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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友渔斋医话二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七情皆听命于心

医藏 · 已译 · 第 11–13 段

天有四时即有六淫,(风寒暑湿燥火。)人之感也,随其脏腑之虚实而病焉。邪如穿窬,见人家墙门不固之处,则乘而入。昔有三人,冒露晓行,后一人无病,一人病,一人死。无病者先以酒食,胃气充而肌表固也;病者不饮酒而单食,死者空腹而行。可见邪之即凑,其气必虚。夫春气宜温,万物发陈,其气疏以达。设天寒衣薄,腠理闭塞,阳气不得透泄,诸病生焉。骤发者其感也轻,更有从冬而受邪者。如王叔和云:寒邪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其感也深。若贫乏之辈,肌理固密,胃气壮实,更复营作,不时出汗,即有所感,邪从汗而泄矣。故被体虽薄而不病也。至于寒之初着人也,始则皮毛则肺应之,次则肌肉则胃应之。当体中稍有不适,即以辛散之剂服之,何至阳气不得泄越,郁而成病?始则身热咳嗽,甚则为疹为斑,其总名曰春阳寒郁。更有当春季受邪,阳气不透,其人禀浓,不致骤发,至春杪夏初,始欲走泄,因病热焉,其邪传心胞及胃者居多,或寒热往来,或单热不休,或疹或斑,或成温疫,其名曰春温晚发。夏为火德,万物欣荣。然大江以南,土卑潮汐,当梅雨淋漓,则多湿邪;大小暑又多酷热,暑伤人气,湿侵肠胃。人当夏令,宜谨起居,薄滋味,为卫生要事。暑邪无形,从人口鼻吸受;暑先伤气分,故气促脉软,四肢无力;暑伤心,心主液,故心烦少寐汗出;或久晴土燥,忽大雨下注,热气上蒸,最易受暑。及途行浅舍,劳逸虽殊,其受邪也同,是为阳暑。更有处于凉亭水榭,爱纳凉,喜冷冻饮料,胃气抑郁,其病恶寒壮热,少汗,脉沉滞,或吐泻,是为阴暑,不可不知。暑必挟湿挟秽,其病有霍乱者,有四因也:受暑、受凉、受湿、伤食。至于赤白二痢,皆由湿热内侵饮食不节,其名曰暑湿交病。秋气宜凉,金令清肃,则病者少;若秋阳炽骄,人感其气,或贪凉露坐,毛窍为风露所遏,邪不得泄,最易受病。大抵疟症多从是得。及身热头痛,咳嗽喘促等症,愈晚愈重,其名曰凉风袭暑。冬气凛冽,万物闭藏。然每有夏秋伏暑在内,至冬至一阳来复,感其气而欲泄,多见形寒肢热,咳嗽吐血,牙宣鼻衄等症。更有冬气和煦,阳藏不密,冬温症。当冬三月,善卫生者,晨不冒雾露,闭关独宿,夜卧不致过暖,则为来春发生之本。若空腹晓行,不谨房室,易生寒病,即病者古名为伤寒,可不慎欤?其名曰冬藏不固,其治法前贤悉备,何待予之赘辞耶。然未有分四时而立法者,故探讨精微,特出己意,以成一编。俾业斯者,观之了如指掌,熟玩详求,自能得心应手。至不关乎气感,当另立一门,以见意也。《内经》之四季所感而发病,未尝不以四气而论,予分四时受病,并出治法者,乃推其本而究其源,与古人立法,原无大异,惟用主药有别耳。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六淫相兼说

风寒在其中,燥火在其中,暑湿在其中。

夫冬天之风,人人欲避之,畏其寒也。早春之风料峭入骨,人畏之,亦因寒也。当其杨柳风和,吹面不寒;夏月北窗,清风徐至。人非止不避,而反爱之,故风而寒则伤人;和而清者不伤人;觉其寒则伤人,不觉其寒则不伤人。惟脑后与隙中来者,咸宜避之。假如密室,当伏天其热必甚。设遇外间凉风大至,人思挟纩,入此室中,其热不减,但洞启窗户,霎时而凉,可见寒在风中明矣。太阳为真火,诸湿一承其耀,无不 然,火亦喜从其类,故易称火就燥。风虽亦可为燥,然必假气收肃;晴光轩豁之时,非其良能焉。更有藏麻年久,自能出火,可见燥在火中明矣。夫暑,火之余气也,必因湿而成。六月为火德,小暑大暑系焉;或当亢阳,忽地潮础汗,龙雷并起,大雨滂沛。人快其凉,而不知热土受湿,暑气上蒸,此时感邪最易。又如萤火,腐草所化,亦由湿热相蕴而成。始于长夏,绝于寒露,此暑之始终也。

前人称暑必挟湿,信夫!若暑不因湿,则可谓之火,火而兼湿,方成暑矣。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用药如用兵

医之用药,如将之用兵。热之攻寒,寒之攻热,此正治也。因寒攻寒,因热攻热,此因治也。子虚者补其母,母虚者益其子;培东耗西,增水益火;或治标以救急,或治本以湔缓。譬如兵法,声东击西,奔左备右,攻其所不守,守其所不攻。卫其虚,避其实,击其惰,还其锐,兵无常势,医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明;能因病变化而取效者,谓之神医。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医不尽药石

译天有四时,也就有六淫〔风、寒、暑、湿、燥、火〕。人受到这些邪气侵袭后,会随着自身脏腑的虚实而发病。邪气就像盗贼,看见人家的墙和门有不牢固的地方,便乘机进入。从前有三个人,清晨冒着露水赶路:一个没有生病,一个生了病,一个却死了。没有生病的人先吃了酒和饭,胃气充足,肌表也就坚固。生病的人没有喝酒,只吃了饭;死去的人则空着肚子赶路。由此可见,邪气之所以乘虚而入,必定是因为正气虚弱。春天的气候应当温暖,万物开始生长更新,阳气疏通而向外达。假如天气寒冷而衣服单薄,腠理闭塞,阳气不能透发外泄,各种疾病就会由此产生。突然发作的病,是感邪较轻;还有一种是冬天就已经受到邪气侵袭的。正如王叔和所说:寒邪藏在肌肤之中,到春天就转变为温病,这种感邪就较深。像贫困劳作的人,肌理坚固,胃气强健充实,又经常劳动,不时出汗,即使有所感受,邪气也会随着汗液排出。所以即使穿得很单薄,也不会生病。寒邪刚开始侵入人体时,先侵犯皮毛,由肺来应对;随后侵犯肌肉,由胃来应对。身体刚稍微感到不适,就服用辛温发散的药剂,怎么会到了阳气不能外泄、郁结而成病的地步呢?开始时只是发热、咳嗽,严重时就出现疹或斑;这类病总称为“春阳寒郁”。还有人在春季受邪,阳气不能透发;由于体质厚实,不会立即发病,到了春末夏初,邪气才想要向外走泄,于是发热成病。这种邪气多传入心包和胃,或寒热交替,或只是发热不止,或出疹,或出斑,或形成温疫,称为“春温晚发”。夏天属火,万物欣欣向荣。但是长江以南地势低洼,潮气很重,梅雨连绵时,湿邪就多。小暑、大暑时又多酷热;暑邪损伤人体的气,湿邪侵入肠胃。人在夏季,应当谨慎安排起居,饮食清淡,这是保养身体的重要事项。暑邪没有固定形态,是从人的口鼻吸入而受到的。暑邪首先损伤气分,所以出现呼吸短促、脉软、四肢无力。暑邪损伤心,心主液,因此会心中烦躁、睡眠少而出汗。有时天气久晴,土地干燥,忽然大雨倾注,热气向上蒸腾,这时最容易感受暑邪。即使在路上行走或住在简陋的房舍中,劳累与安逸虽有不同,但所受的邪气相同,这叫阳暑。还有人处在凉亭水榭中,喜欢乘凉,又爱喝冰冷的饮料,使胃气受到抑制而郁结;发病时恶寒而高热,汗少,脉沉而滞,或者呕吐腹泻,这叫阴暑,不可不知。暑邪必定夹杂湿邪和秽邪;其中出现霍乱的,有四种原因:受暑、受凉、受湿、饮食所伤。至于赤痢、白痢,都是湿热侵入体内、饮食没有节制所致,称为“暑湿交病”。秋天的气候应当清凉,秋令如金,清肃之气盛,患病的人就少。如果秋日阳光炽烈,人受到这种气候影响,或者贪凉而露天坐着,皮毛孔窍被风露阻遏,邪气不能排出,就最容易发病。大体说来,疟疾多由这种情况引起。至于发热、头痛、咳嗽、气喘急促等症状,拖得越晚就越严重,这叫“凉风袭暑”。冬天寒气凛冽,万物闭藏。但是常有人在夏秋时暑邪伏藏于体内,到了冬至一阳复生时,受到阳气鼓动而想要外泄,于是多见身体怕冷而四肢发热、咳嗽吐血、牙龈出血、鼻出血等症状。还有冬天气候温暖,阳气收藏不严密,形成冬温病。冬季三个月,善于养生的人,清晨不冒着雾露出行,闭门独自睡眠,晚上睡觉也不使身体过分温暖,这就为来年春天阳气生发打下基础。如果空腹在清晨出行,房事又不谨慎,就容易产生寒病;这种病在古代称为伤寒,难道可以不慎重吗?这叫“冬藏不固”;前代医家对此的治疗方法已经完备,哪里还需要我再说多余的话呢?然而,过去没有按照四时分别制定治法的著作,所以我探究其中的精微,特意提出自己的见解,编成这一篇。使从事这一行业的人读后能够明白得像看自己的手掌一样,反复研习、详细探求,自然能够运用自如。至于与气候感受无关的疾病,应当另立一门,以表明这一意思。《内经》论述四季因感受时气而发病,从来都是按照四时之气来说明的。我把四时受病分别论述并提出治法,是推究疾病的根本、探求其源头,与古人的立法本来没有大的不同,只是所采用的主药有所区别罢了。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六淫相兼说 其中有风寒相合,也有燥火相合,还有暑湿相合。冬天的风,人人都想躲避,是因为害怕它的寒冷。早春的风冷峭刺骨,人们害怕它,也是因为寒冷。等到杨柳随和风吹拂,风吹在脸上并不寒冷。夏天从北窗吹来的风,清凉而缓缓入室。人们不但不躲避,反而喜欢它;所以风中带寒就会伤人。和缓而清凉的风则不会伤人。感到寒冷就会伤人,感觉不到寒冷就不会伤人。只有从脑后和缝隙中吹来的风,都应当避开。比如密闭的房间,在盛夏时里面必然非常炎热。假如外面忽然吹来凉风,人们正想裹上棉衣,进入这个房间后热气却并未减少;但只要打开窗户,片刻之间就会凉下来,由此可见寒气确实在风中。太阳是真火,各种湿气一经受到它的照耀,没有不〔原文缺字〕的;火也喜欢趋向同类,所以《易经》说“火就燥”。风虽然也可以形成燥气,但必定要借助天气收敛清肃。在晴朗开阔的时候,风并不具备这种作用。又有收藏多年的麻,自己就能生出火来,由此可明显看出燥气存在于火中。暑,是火的余气,必定因湿而形成。六月属火,小暑、大暑都在这个时令之中。有时正值阳气极盛,忽然地面潮湿,石础上凝出水珠,雷电一同响起,大雨倾盆而下。人们只觉得天气凉快,却不知道炎热的土地受到湿气后,暑气向上蒸腾,这时最容易感受邪气。又如萤火虫的火光由腐草化生,也是湿热相互蕴结而形成的。它开始于长夏,终止于寒露,这就是暑气发生和消退的全过程。前人说暑邪一定夹杂湿邪,确实如此!如果暑不因湿而成,就只能称为火;火兼有湿,才形成暑。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用药如同用兵 医生使用药物,就像将领使用军队。用热药攻治寒证,用寒药攻治热证,这是正治法。顺着寒邪而用寒法,顺着热邪而用热法,这是因势施治。子脏虚就补益它的母脏,母脏虚就补益它的子脏。培补东方而耗损西方,增加水而助益火。有时先治标以救急,有时治疗根本以〔原文“湔缓”疑误〕。这就像兵法:声称攻打东边却袭击西边,佯奔向左边却防备右边,攻击敌人没有防守的地方,防守敌人不会攻击的地方。防护敌人的空虚之处,避开其坚实之处,攻击其懈怠之时,避开其锐气;用兵没有固定的形势,治病也没有固定的模式。能够随着敌情变化而取胜,叫作神明。能够随着病情变化而取得疗效,叫作神医。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医生的治疗不完全依靠药物和针石

医者,意也,其术不尽于药石。故古人有泥丸蓑草,可以济人之语。苏耽橘井,食叶饮泉即愈,岂专药石也?此在医者有恒,能真心济世,不逐声利之间,则虽祝由,可以已病。以我正气,却彼邪气,德行所积,随施随验,固非常理可测。若只专计刀锥之利,己心不正,安能却邪?虽己试之方,珍异之药,或未必能有神明助乎?其间非可摈之为妄语也!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治贵人有四难

后汉郭玉谓,疗贵人有四难:“自用意而不任医,一难也;将身不谨,二难也;骨节安间,不能使药,三难也;好逸恶劳,四难也。”余以为此四病,贵人果有之。然贵人之遇医,亦有四难:远地相召,素不曾试,一难也;稍涉毒味,不敢轻用,二难也;尊高临之,医不能尽意三难也;专任仆外家,烹煮失宜,四难也。以此言之,贵人不可轻于致病,尤须慎于服药,如夫子所谓某未达,不敢尝焉。然后可。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医家五失

医家乘人之危,古经比之杀人。古经云:不恤缓急,妄索事分杀人也;不问有无,必欲多得,杀人也;懒惰睡眠,轻视人命,杀人也;辨察不明,用药差误,杀人也;见不即治,俄至增剧,杀人也。有此五失,挟术杀人,甚于挺刃。昔陈景仁妻张氏有微疾,医误投血膈之药,遂至不起。既死,魂神荡越。一日,因景仁出郊,遂合为一,恍惚如狂,独歌独笑,以终其身。观此临人疾患,可不慎夫。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七情皆听命于心

人之病,不外乎三因:外因六淫,内因七情,与饥饱劳倦、跌扑为不内不外因。凡单感六淫,虽其人素弱,无甚大病。若兼伤七情,脏腑先虚复感外邪,为病必重。故七情之伤,过于外感。夫七情之伤,各有所属。心为喜,肝为怒,脾为思,肺为忧,肾为恐,此为五志。尚有悲属肺,惊属心,共为七情。七情者,人不能免,惟不可过耳,过则伤矣。其伤虽分五脏,其实止一心耳。夫心为君主,其余各脏为臣,皆听命于君。惟君所使,臣下奉行而已。故善养生者,心常有主,如岳家军,撼之不动,主师既能镇定,各营孰敢轻动耶?又如张魏公在军,夜闻营中喧扰,魏公安卧不动,俄顷寂然,明日廉得首乱者一人斩之。一见主不动而孰敢动,一见众虽动而主为不动。心之于四脏亦然,在军则无乱,在人则无伤。至于不为饥饱劳役所困,人自易为,非比七情之难伏,若跌扑何待言?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再论七情总由心发

昔如谢傅之折屐,景文之敛棋,虽属矫情,终为雅量。一遇喜而若无喜,一逢悲恐而若无悲恐,心有所持也。古人以非理相加,横逆之来,在庸夫必勃然怒发矣。而贤者乃曰可以理遣,可以情恕,必不似庸人之勃然怒发焉。此无他,在明理。管幼安泛海值飓风,舟欲覆溺,众人不胜恐惧,幼安面无忧容,语不改常。此无他,在知命。夫明理与知命,惟心能然。我故曰:七情虽分五脏,其实止一心而已。观此更觉晓畅。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人病何者为多

或问:人之病何者为多?予曰:火热为多。如病机十九条,火居其五,热居其四。凡人毛窍三千六百,窍窍通气,气即火也。(《内经》气有余便是火。)若感风寒,毛窍闭塞,气不得泄,便郁而成火,所谓人伤于寒,则病热也。若感暑感燥,暑即火而兼湿,燥即火在其中,故人感六淫,皆为热病。更脏腑中各有少火,少火生气为无病。一脏失调,一腑气逆即郁滞,少火变为壮火,壮火食气则病。故外之六淫,内之脏腑,违之则皆化火而病生矣。岂非火热为多乎?问:病既火热为多,何温热之药,补益之方,方书并载,未曾独多寒凉耶?答曰:壮火食气,久则为虚为寒。(气少故也。)或过用寒凉,或禀气素弱,或命门火衰,或劳倦内伤,或寒邪直犯脏腑。如此等症,自然要用温热补益耳。治火诸法,条述于后。风寒初感,火未甚郁者用辛散,已愈者用辛凉,半表半里者用和解,表邪未祛而里症又急者用双解。表邪已尽,惟内有实热者,或清或下。感暑湿者清而利之,暑兼风者散而清之,湿热者苦辛淡分消之,感燥者清而兼润之。脏腑郁火为病者,心郁则泻之,肝郁则疏之,脾郁则夺之,肺郁则散之,肾郁则泄之。其六腑郁火,各从其类而治之。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正气受逼则为邪火

译“医”就是心意和心神,医术并不完全限于药物和针石。所以古人有用泥丸、蓑草也可以救人的说法。苏耽橘井的故事中,吃橘叶、饮井泉就能痊愈,难道只是依靠药物和针石吗?这在于医生能够持守正道,真心救济世人,不在声名利禄之间追逐;这样即使采用祝由之术,也可以使疾病痊愈。用自己的正气抵御对方的邪气,凭借积累的德行,施治就能随时见效,本来不是通常的道理所能测度的。如果只专门盘算刀针和药物的利益,自己的心术又不正,怎么能够驱除邪气呢?即使是自己试验过的方剂、珍贵奇异的药物,也未必能够得到神明的帮助吧?其中的道理,不可以把它斥为妄语啊!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为贵人治病有四难 东汉郭玉说,给贵人治病有四难:“贵人自作主张,不肯听从医生,这是第一难。自身行为不谨慎,这是第二难。身体安逸舒适,不能使药力发挥,这是第三难。喜欢安逸而厌恶劳动,这是第四难。” 我认为这四种弊病,贵人确实都有。然而贵人求医,对医生来说也有四难:从远方召来医生,平素又未曾试过其医术,这是第一难。药物稍有毒性或峻烈之味,就不敢轻易使用,这是第二难。贵人地位尊高,对医生形成威压,使医生不能把自己的意见完全说出来,这是第三难。只把治疗交给仆人或外家办理,煎煮药物又不得当,这是第四难。这样说来,贵人不可以轻易招致疾病,尤其应当谨慎服药,正如孔夫子所说:没有弄明白的东西,不敢随便尝试。这样以后才可以。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医家的五种过失 医生乘人危急之时谋利,古代医经把这种行为比作杀人。古代医经说:不顾病情的缓急,妄自索取财物,分明是在杀人;不问病家有没有钱,必定想多索取财物,也是在杀人;懒惰贪睡,轻视人的性命,也是在杀人;辨察病情不清楚,用药发生差错,也是在杀人;见到病情却不立即治疗,很快发展加重,也是在杀人。有这五种过失,凭借医术杀人,比拿刀杀人更加严重。从前陈景仁的妻子张氏患有轻微疾病,医生误用了治疗血膈的药,最终病重不起。她死后,魂魄精神飘荡失常。有一天,趁陈景仁出城郊游,她便与这种状态完全合为一体,恍恍惚惚像发狂一样,独自唱歌、独自发笑,直到终身如此。看到这种面对病患的情形,难道能不谨慎吗?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七情都听命于心 人的疾病不外乎三类原因:外因是六淫,内因是七情;饥饱、劳倦和跌扑损伤,则属于不属于内因也不属于外因的原因。一般人单独感受六淫之邪,即使平素体质虚弱,也不会有太大的疾病。如果同时受到七情损伤,脏腑先已虚弱,又感受外邪,所患疾病必然严重。所以七情造成的损伤,比外感更为严重。七情造成的损伤,各有相应的脏腑。心对应喜,肝对应怒,脾对应思,肺对应忧,肾对应恐,这五种称为五志。此外,悲也属于肺,惊属于心,合起来就是七情。七情是人无法避免的,只是不可以过度;过度就会损伤身体。这种损伤虽然分别归属于五脏,实际上只是损伤心而已。心是君主,其余各脏是臣下,都听从君主的命令。君主怎样使令,臣下就怎样奉行罢了。所以善于养生的人,心中常有主宰,就像岳家军一样,任凭怎样动摇也不动;主帅既然能够镇定,各营谁敢轻举妄动呢?又如张魏公统军时,夜里听到营中喧闹骚扰,魏公安然躺着不动,不一会儿营中就安静下来;第二天查明了带头作乱的一人,将他斩首。一看到主帅不动,谁还敢妄动;一看到众人虽然骚动,而主帅仍然不动。心对于其余四脏也是这样;在军队中就不会发生混乱,在人体内就不会受到损伤。至于不被饥饱和劳役所困扰,人还容易做到;这不能和难以制服的七情相比,至于跌扑损伤,更不用说了。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再论七情总是由心发出 从前谢安折断木屐、谢景文收起棋局的事,虽然都带有做作的成分,最终仍表现为宽宏的气度。遇到喜事却像没有喜悦,碰到悲伤或恐惧却像没有悲伤或恐惧,是因为内心有所持守。古人无理地加害于人,蛮横悖逆之事临头,普通人一定会勃然大怒。贤者却会说,可以用道理排解,也可以从情理上宽恕,因此一定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勃然发怒。这没有别的原因,只在于明白道理。管幼安在海上航行遇到飓风,船将要倾覆沉没,众人恐惧万分,幼安脸上没有忧惧之色,说话也和平常一样。这没有别的原因,只在于知道命运。明白道理和知晓命运,只有内心才能做到。所以我说:七情虽然分别归属于五脏,实际上只在于一颗心罢了。这样看后,觉得更加明白通晓了。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人的疾病哪一种最多 有人问:人的疾病哪一种最多?我说:火热证最多。例如《病机十九条》中,属于火的有五条,属于热的有四条。人的周身有三千六百个毛孔,每个孔都与气相通,气就是火。(《内经》说,气有余便是火。) 如果感受风寒,毛孔闭塞,气不能外泄,就会郁积而化火;这就是所谓人体受寒,便会发生热病。如果感受暑邪或燥邪,暑本身就是火而且兼有湿,燥邪中也含有火,所以人感受六淫,都会成为热病。而且脏腑中各自都有少火,少火能够生气,人体就不会生病。一个脏器失调,或一个腑的气机逆乱而郁滞,少火就会变成壮火;壮火耗食元气,人便会生病。所以外在的六淫和内在的脏腑,只要失常,都会化火而产生疾病。这难道不是火热证最多吗?问:既然疾病多属于火热,为什么医方书中还同时记载温热药和补益方剂,却没有单独多记寒凉药呢?回答说:壮火会耗伤元气,时间久了就会成为虚证、寒证。(这是因为气少了。) 有的是寒凉药用得过多,有的是先天禀赋本来就虚弱,有的是命门之火衰弱,有的是劳倦导致内伤,有的是寒邪直接侵犯脏腑。像这类病证,自然应当使用温热药和补益方剂。治疗火证的各种方法,下面分条叙述。风寒刚刚感受、火邪尚未严重郁积时,使用辛温发散法;病已痊愈后,使用辛凉法;病邪处在半表半里时,使用和解法;表邪尚未祛除而里证又紧急时,使用表里双解法。表邪已经完全消退,只是体内有实热的,有的采用清法,有的采用下法。感受暑湿的,应清热并利湿;暑邪兼有风邪的,应发散并清热;湿热证用苦、辛、淡味药分别消解;感受燥邪的,应清热并兼顾润燥。脏腑郁火致病的,心火郁结就泻火,肝火郁结就疏泄,脾气郁结就攻逐,肺气郁结就发散,肾火郁结就泄下。六腑的郁火,则各按其所属类别来治疗。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正气受到逼迫就成为邪火

风寒之中人也,始则皮毛,肺应之,为喷嚏恶风,鼻出清涕,肌肤烘热,咳嗽咽痛,甚则发疹,继逼腠理。肺与胃应之,为恶寒头痛,身热咳嗽,纳食无味,甚则为斑为疹;渐浸肌肉,胃应之,为舌黄口渴壮热,口中气秽,不思纳食,形体牵滞,卧不安寐,甚则发斑。及至半表半里,则为口苦胁痛,往来寒热,心烦喜呕,不欲纳入,甚则壮热谵语。夫风寒之中人也,由浅而深;其为病也,亦由轻而重,总不外火郁二字。至郁久而为毒,此毒非鸩酒蛇泥也,乃人自家正气,被外邪所逼,一步退一步,始于皮毛,及至脏腑;始于一星,终于燎原,荧荧不灭,炎炎奈何?今详述明晓,俾患者早为疗治,咸登寿域焉尔。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三折肱医不三世不服其药辨

《左传》云:三折肱知为良医也。从未有人注及三折肱之意。予谓:古之医者,自备药笼至病家延医后,向笼取药,或君臣未配,或轻重失宜,取而复置,置而复取,总以郑重为事,此为三折肱也。又《礼记》云: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后注者,多以世业之谓,非也。医必父而子,子而孙,如是其业则精,始服其药。若传至曾元,更为名医矣!其间贤者不待言,其不肖者若何?因其世业,而安心服其药。设为所误,生死攸关,虽愚者不为也。况医道可通仙道,远数十百年,偶出一豪杰之士,聪明好学,贯微彻幽。然而上世并非医者,舍是人而必求所谓三世者,有是理乎?凡医者必读上古《神农本草》、黄帝《素问》、《灵枢经》,及仲景《伤寒论》三世之书,方为有本之学,从而服药,庶无误人。三世者,三世之书也。汉儒谓:《神农本草》、黄帝《素问》、元女《脉诀》,为三世之书。聊记以质博学之君子。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求疗尽告所悉

扁鹊兄弟三人皆善医。魏文侯问曰:子兄弟三人孰最善?对曰:长兄视色,故名不出家;仲兄视毫毛,故名不出门;如鹊针人血脉,投人药饵,故名闻诸侯。然扁鹊见齐桓侯,知疾在腠理,疾在血脉,疾在肠胃,亦未尝非能视色知人之疾也。若彼之兄弟,后世安有如是之神哉!夫脉之难明,古今所病也。至虚有盛候,而大实有羸状,疑似之间。便有生死之异。士大夫多秘所患以求延医,验医之能否,使索病于冥漠之中,辨虚实寒热于疑似之间。医不幸而失,终不肯自谓失也。巧饰遂非,以全其名;间有审密者,虽惑主人之言,亦参以己见,两存而杂治,亦云难矣。不如东坡之言:凡医之工拙,先验于平时,有疾求疗,尽告以所患,使医了然知患之所在,然后参之以脉,虚实寒热,洞然胸中。故虽中医,治吾疾常愈,吾求疾愈而已,岂以困医为事哉?如此则岂非智耶?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择医宜谨

夫医者,非仁爱不可托也,非聪明达理不可任也,非廉洁淳良不可信也。是以古之用医,必选名姓之后。其德能仁恕博爱,其智能宣畅曲解;处虚实之分,定顺逆之节;原疾 之轻重,而量药剂之多少;贯微达幽,不失细小。如此乃谓良医。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详问为要

经云:望而知之谓之神,闻而知之谓之圣,问而知之谓之工,脉而知之谓之巧。予谓:治人之疾,神圣难明,惟切问为要。孙思邈必问病者二便,亦可悟矣。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医家功德

施效验良方。平时须合应验丹药,遇急病者,请致即行。(迟速时刻生死有关。)诊脉不轻率任意。不因贵药,辄减分数。不因酬薄,迟滞其往。不因错认病症,下药委曲回护。不因祁寒暑雨,惮于远赴。不因饮酒宴乐,托辞不往。耐心替病患诊脉。遇贫病者,捐药施治。不因循用药,迟其痊愈。(病本易治,而用无关紧要之药以图浓谢。外科尤甚,怀良心,丧天理,不可不戒。)不用霸道劫剂,求其速效。不乘人重病险疮, 勒浓谢。不妄惊病家。不卖假药误人病。不轻忽临危病患。不厌恶秽恶病患。不与同道水火,误及病患。不用堕胎药。不忌时医,辄生毁谤。不认病失真,强用峻剂。可以步行,不必舟舆,费人财物。不待药资,然后发药。以上二十四条,业斯道者,能反而求之,后福无穷矣!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十不治

前人称病有十不治。人能反躬自省,不治仍可治也。纵欲 淫,不自珍重。窘苦拘囚,无潇洒之态。怨天尤人,广生懊恼。念朝预愁明日,一年营计百年。室人聒噪,耳目尽成荆棘。

听信巫师赛祷,广行宰割。寝同不适,饮食无度。多服汤药,荡涤肠胃,元气渐耗。讳病忌医,使寒热虚实妄投。以死为苦,与六亲眷属,常生难舍之想。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为医首重读书论

医乃古圣人设法以济后世,生死存亡所系焉。欲探其精微,务在博览古今,潜心体贴。

译风寒侵入人体,起初侵犯皮毛,由肺与之相应,出现喷嚏、怕风、鼻流清涕、肌肤发热、咳嗽、咽喉疼痛,严重时发出疹子,继而逼近腠理。肺和胃与之相应,出现怕冷、头痛、身体发热、咳嗽、吃东西没有滋味,严重时出现斑和疹;邪气逐渐侵入肌肉,由胃与之相应,出现舌苔发黄、口渴、高热、口中气味秽浊、不想进食、身体活动迟滞、躺下也睡不安稳,严重时发出斑疹。到了半表半里阶段,就会出现口苦、胁肋疼痛、寒热往来、心中烦躁、容易呕吐、不想进食,严重时高热并说胡话。风寒侵入人体,是由浅入深的;它所造成的病,也由轻逐渐变重,总不外乎“火郁”二字。郁积日久就会成为毒;这种毒不是鸩酒或蛇毒,而是人体自身的正气被外邪逼迫,一步步退让,起初在皮毛,最终到了脏腑;起初只是一点火星,最后蔓延成燎原之势;火光微弱却不熄灭,等到火势熊熊,又怎么应付呢?现在把这些详细明白地叙述出来,使患者及早治疗,最终都能进入长寿之境。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三折肱医,不三世不服其药”辨析 《左传》说:“胳膊折断三次,就懂得怎样成为良医了。” 从来没有人解释过“三折肱”的含义。我认为:古代医生自己带着药箱到病家;请他诊病后,他从药箱中取药,有时发现君药、臣药尚未配伍妥当,有时发现药物轻重用量不合适,于是取出又放回,放回又取出,总是把谨慎郑重地处置药物当作要务,这就是所谓“三折肱”。《礼记》又说:“医生如果不是三代相传的,就不要服用他的药。” 后世注释者大多把它解释为世代传业,并不是这样。如果医生一定要父亲传给儿子、儿子再传给孙子,认为这样世代传下去医术才精湛,然后才服用他的药,假如传到曾孙一代,那就更成名医了!其中贤能的人自然不用说,那么那些不肖之徒又怎么样呢?难道会因为他家世代行医,就放心服用他的药吗?假如因此被他误治,关系到生死,即使愚人也不会这样做。何况医道可以通达仙道,相隔数十百年,偶尔才出现一位豪杰之士,聪慧好学,能够通晓细微之处,洞察幽深的道理。然而他的前代并不是医生,舍弃这个人而一定去寻找所谓三代行医者,有这样的道理吗?凡是医生都必须读上古《神农本草》、黄帝《素问》《灵枢经》以及仲景《伤寒论》这三代的医书,这样才算是有根基的学问;在此基础上用药,或许可以不误人。所谓“三世”,指的是三代的医书。汉代儒者说:《神农本草》、黄帝《素问》、元女《脉诀》,是三代的医书。姑且记下这些,来请博学的君子指正。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求医时应把所知道的病情全部告诉医生 扁鹊兄弟三人都擅长医术。魏文侯问道:“你们兄弟三人,谁的医术最高明?” 扁鹊回答说:“大哥观察人的气色,所以名声没有传出家门;二哥观察人的毛色,所以名声没有传出家门;我给人针刺血脉,给人服用药物,所以名声传遍诸侯。” 然而扁鹊拜见齐桓侯时,能够知道疾病在腠理、在血脉、在肠胃,这也未尝不是因为他能够观察气色来了解人的疾病。如果像扁鹊的两位兄长那样,后世哪里还会有如此神奇的医术呢?脉象难以辨明,是古今医家都感到困难的问题。极度虚弱可能显出强盛的征候,十分实证也可能呈现羸弱的形状,处在真假相似之间。这样便会出现生死的差别。士大夫常常把自己的病情隐瞒起来,来请医生诊治,以检验医生的能力,使医生在茫然无据中探求病情,在疑似之间辨别虚实寒热。医生不幸判断错了,最终也不肯承认自己错了。于是巧言掩饰错误,以保全自己的名声;间或有审慎周密的医生,虽然受到病家言语的迷惑,也把自己的见解参合进去,保留两种判断而混杂治疗,这也实在困难。不如苏东坡所说:医生医术高明还是拙劣,应当平时先加以检验;有病求医时,把自己的病情全部告诉医生,使医生明白知道病在哪里,然后再结合脉象,那么虚实寒热就能清楚地了然于胸。所以即使只是中等水平的医生,治疗我的病通常也会痊愈;我所求的只是疾病痊愈罢了,难道是要故意使医生为难吗?这样做难道不是明智的吗?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选择医生应当谨慎 医生若没有仁爱之心,就不可托付;若不聪明通达事理,就不可任用;若不廉洁淳厚善良,就不可相信。因此,古代任用医生,一定要选择名门之后。他的品德能够仁慈宽厚、博爱众人;能够辨别虚证和实证,判定病势顺逆的关键;探究疾病的轻重,再根据病情斟酌药剂的多少;能够贯通细微之处、通达幽深之理,不遗漏细小的地方。这样才称得上是良医。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详细询问最为重要 经典说:通过观察就能知道病情,称为神;通过听闻就能知道病情,称为圣;通过询问就能知道病情,称为工;通过诊脉就能知道病情,称为巧。我认为:治疗人的疾病,达到“神”和“圣”的境界很难明白,只有仔细询问才是最重要的。孙思邈诊病时一定询问患者的大小便,这一点也可以从中得到领悟。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医家的功德 施用疗效确实的良方。平时应当准备好有效验的丹药,遇到急病患者,请求诊治时就立即前往。(迟到或早到,具体时刻都关系到病人的生死。) 诊脉不能轻率任意。不因为药物贵重,就随意减少药量。不因为酬金微薄,就拖延不去诊治。不因为误认病症,开药时就曲意掩饰、推诿回护。不因为严寒、酷暑或下雨,就害怕远行出诊。不因为饮酒宴乐,就借故推辞不去。应当耐心地替患者诊脉。遇到贫困的病人,就捐出药物为他治疗。不能因循敷衍地用药,拖延患者痊愈。(病情本来容易治疗,却使用无关紧要的药物来图谋丰厚的酬谢。外科尤其严重;这是心中没有良知、丧失天理的行为,不可不引以为戒。) 不用猛烈霸道的药剂来强求速效。不趁病人病重、疮势险恶之时,强行索取丰厚酬谢。不无故惊吓病人家属。不出售假药,贻误病情。不轻视或怠慢危在旦夕的患者。不嫌弃肮脏污秽的患者。不与同行势同水火,以致连累患者。不用堕胎药。不因忌恨当时的医生,就动辄诋毁诽谤。不因没有辨清病情而误诊,仍强行使用峻烈药剂。能够步行到达的地方,就不必乘船乘车,以免耗费病人的财物。不等病人筹到买药的钱,才肯发药。以上二十四条,从事这一行业的人如果能够反躬自省、努力践行,日后的福报就无穷无尽了!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十种不可治 前人说,患病者有十种情况不可治疗。如果人能够反省自身,即使属于“不可治”的情况,也仍然可以治疗。纵情欲望、放纵淫逸,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处境困窘艰苦,受到拘禁囚困,没有洒脱自在的心态。怨恨上天、责怪他人,平白增添许多烦恼。今天就开始预先为明天发愁,一年到头盘算百年的事情。家里人喧闹聒噪,使耳目所接触的一切都像荆棘一样难受。听信巫师举行赛神祈祷,肆意宰杀牲畜。睡卧起居不舒适,饮食没有节制。大量服用汤药,反复荡涤肠胃,使元气逐渐耗损。忌讳谈病、拒绝求医,致使寒热虚实等不同病情被胡乱用药。把死亡看成苦难,面对父母、兄弟、妻子等亲属,常常产生难以割舍的念头。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论行医首先重在读书 医学是古代圣人设立的方法,用来救济后世,关系到人的生死存亡。想要探究医学的精微之处,必须广泛阅读古今医籍,并潜心体会、融会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