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友渔斋医话三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十不治

医藏 · 已译 · 第 14–56 段

如上古有轩岐,以下代不乏人。神农氏尝百草,一日而化七十毒,是有《本草》。黄帝与岐伯天师更相问难,上穷天文,下穷地理,中极民瘼,《灵枢》、《素问》作焉。其间推原运气之变迁,阐明经络之标本;论疾必归其要,治法务合其宜。井然而有条,粲然而不紊;其道至精至微,知人之所不能知,发人之所不能发,诚万世全生之大典也。扁鹊得其遗意,演而为《难经》。皇甫士安次而为《甲乙》,杨上善纂而为《太素》,王叔和因之而作《脉经》,俱彪炳璀灿,为一时宗。独汉长沙太守张仲景,推本求源,探微索隐,而作《伤寒论》、《金匮要略》。其方取大小奇偶之,制定君臣佐使之宜,真千古不传之秘;而于春温、夏热、中暑、伏暑等症,则有未尽也。幸守真刘子,作《要旨论》、《原病式》、《直格书》、《宣明论》四书,补长沙所未及。如改桂枝麻黄各半汤为双解散,变十枣汤为三花神佑丸,可谓青出于蓝,真有功医门者。同时有张子和者,作《儒门事亲》,方分汗吐下三法,其曰吐中有汗,泻中有补,圣人止有此三法,无第四法,乃不易之确论,于是世人知有刘张之派矣。其奈后学欠于精详,用之失当,至东垣老人阐《素问》之理,宗仲景之法,作《济生拔萃》十书,以传于世。独于内伤一门,立《脾胃论》,补中益气等汤,出千古之特见,开后来之瞽蒙。及丹溪朱氏,伤寒火热,内伤杂病,无不精研。其时世人泥于局方,故立补阴诸法,以救偏弊。其因不一,慨无善法救人之夭,乃发神明之识,各撰成书,以为世之准绳也。至于巢元方之《病源》书,孙思邈之《千金方》,王焘之《外台秘要》辞繁方广,足称往代之大作。如陶节安之《伤寒六书》,似胜朱奉议之《活人书》。因节安发仲景所未发,奉议不遵阴阳为表里,解阴阳为寒热,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其活人也固多,而其杀人也岂少哉!薛己之《外科》,补东垣所未备。戴元礼之《证治要诀》,葛可久之《十药神书》,钱瑛之《小儿方论》,张景岳之《大宝论》,赵养葵之《水火论》,如牛渚燃犀,无微不照。秋燥是嘉言独得,瘟疫属又可新裁,皆近代之皎皎者也。至于国朝名家叠出,接脉前贤,咸宜购览,以广见闻。名医著作,汗牛充栋,不胜备载,兹举其要耳。业斯者,探讨以上种种,兼之临症权衡,以时为要,亦不失为大丈夫也哉!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为医须明十弊论

治病如救焚,须器械整齐,同心合力,处置有方,自然手到成功,存乎其人耳。其不能者,盖有大弊十端,列举于后。一曰不辨。阴阳气血,表里虚实寒热,此十字是医家纲领;风寒暑湿燥火之外感,劳倦饮食七情之内伤,必须分晰的确,施治方得有效。若胸中茫然,头痛治头,脚酸医脚,此固粗工之不足道也。二曰辨不真。如六淫之邪,知其外感,而所伤何气,所中何经,则又不能分晓。头痛恶寒,知为感冒,而伏邪发泄,不具表症,亦应汗散。

凡此之类,难以枚举。若不辨真,与不辨无异。三曰过于小心。孙真人云:小心胆大。原是至言,相须而不可相离。但一味小心,亦归误事。如实火当清,杯水难胜车薪之火;里急当下,弱弩安及高举之鸿。竟有以水不能制火为无火,射不能中禽为去远,遂改弦易辙,得而复失,良可叹也。四曰粗心胆大。因其平素不学,临症之际,得末忘本。有一医于孟夏治一症,见有畏风自汗,头痛脉缓,竟投桂枝汤,下咽而毙,犹曰此伤寒明法也。殊不知霜降后,春分前,犹有伏暑伏寒阳症,现病相同,况其非时者乎?五曰假立名目。病虽多岐,原可一贯,纵使千变万化,必穷其源。设遇一二理所难通,沉思莫测,不妨直道相告,推贤任能,切不可不知为知,强立名目乱投杂治。缘病家知医者鲜,但我不可自欺也。六曰固窒不通。执偏知偏见,固属害事;即援引合节,亦当思地气之各别,天时之不同膏粱藜藿,体质殊途,但执成法以从事,难其必无弊焉。故先贤以执成方治今病,比以拆旧料改新屋,必经匠手,此圆机之谓也。七曰性急误事。如膨胀一症,原有虚实寒热气血水虫之分,惟虚与寒两种,最难调治,药非一日数剂不瘳。病家不肯耐性,医家必须明说,少服无效,但服至二三十剂,必有应验,使彼敬信,方能有济。

译例如上古有轩辕黄帝和岐伯,后世各代也从来不乏医家人才。神农氏亲自品尝百草,一天之中就化解了七十种毒,因此有了《本草》。黄帝与天师岐伯相互诘问答难,上至穷究天文,下至探究地理,中间极力考察百姓的疾苦,于是写成了《灵枢》和《素问》。其中推究了运气变化的规律,阐明了经络标本的关系;论述疾病一定归纳到要点,制定治疗方法务求符合病情。层次井然、条理清楚,明白显著而不杂乱;其中的医道精微到了极点,能够认识别人所不能认识的道理,阐发别人所不能阐发的内容,确实是使后世保全生命的一部伟大经典。扁鹊得到其中遗留下来的旨意,推演发挥而写成《难经》。皇甫士安编次整理而成《甲乙经》,杨上善编纂而成《太素》,王叔和依据这些著作写成《脉经》,都光彩显赫、灿然可观,成为当时医学界的宗师之作。唯有汉代长沙太守张仲景,推究根本、探寻源流,探索精微、求索幽隐,写成了《伤寒论》和《金匮要略》。其中的方剂按照药味数量的大小、奇偶来制定,并确定君臣佐使的适宜配伍,实在是千古难传的秘诀;但是对于春温、夏热、中暑、伏暑等病症,论述仍有未完备之处。幸而有守真刘子,写成《要旨论》《原病式》《直格书》《宣明论》四部著作,补充了张仲景未能涉及的内容。例如把桂枝麻黄各半汤改为双解散,把十枣汤改变为三花神佑丸,可以说是青出于蓝,确实对医学门径有功。同时有张子和,写成《儒门事亲》,把方剂分为汗、吐、下三种治法。他说,催吐之中有发汗,泻下之中有补益,圣人只有这三种治法,没有第四种,这是不可更易的确论。从此世人才知道有刘张两派。只是后来的学习者缺少精细详审,使用这些方法时常常失当,直到东垣老人阐释《素问》的理论,宗法张仲景的治法,写成《济生拔萃》十部著作,传给后世。他唯独在内伤这一门中,创立《脾胃论》,提出补中益气等汤剂,发明了千古以来少有的见解,启发了后来蒙昧无知的医家。到了丹溪朱氏,对于伤寒、火热以及内伤杂病,没有不精心研究的。当时世人拘泥于《局方》,所以他创立了补阴的各种治法,用来纠正这种偏颇。由于致病原因不止一种,他感慨没有良好方法来挽救那些夭折的人,于是发挥明察事理的见识,各自撰写成书,作为后世行医的准则。至于巢元方的《病源》、孙思邈的《千金方》、王焘的《外台秘要》,文辞繁富、方剂广博,完全可以称为前代的伟大著作。例如陶节安的《伤寒六书》,似乎胜过朱奉议的《活人书》。这是因为陶节安阐发了张仲景尚未阐发的内容,而朱奉议不遵循以阴阳辨别表里,反把阴阳解释成寒热;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的医术固然救活了很多人,但因此害死的人难道还少吗!薛己的《外科》补充了李东垣尚未完备的内容。戴元礼的《证治要诀》、葛可久的《十药神书》、钱瑛的《小儿方论》、张景岳的《大宝论》、赵养葵的《水火论》,都像牛渚燃犀那样,连极其细微之处也照察无遗。秋燥是嘉言独到的见解,瘟疫则是又可的新创裁定,这些都是近代杰出的医家著作。至于本朝名医接连出现,承接前代贤人的学术,都值得购买阅读,以扩大见闻。名医的著作多得搬运牛都出汗、堆满栋梁,无法一一列举,这里只举出其中重要的。从事医学的人,能够探讨以上各家学说,再结合临证时的权衡,并且把握时宜,也就不失为大丈夫了!第二种 《橘旁杂论》上卷 论行医必须明白十种弊病 治病如同抢救燃烧的火灾,必须器械齐备、同心协力、处置得法,这样自然能够一出手就取得成功,关键在于行医者本人。那些不能做到的人,大概有十种严重弊病,现列举如下。第一,不能辨别。阴阳、气血、表里、虚实、寒热这十个方面,是医家的纲领;对于风、寒、暑、湿、燥、火等外感病邪,以及劳倦、饮食、七情等内伤因素,必须辨析清楚准确,治疗才能有效。如果胸中茫然无所知,只会头痛医头、脚酸治脚,这本来就是粗浅医生不值得称道的地方。第二,辨证不真实准确。例如对于六淫邪气,知道是外感,却不能分辨究竟损伤了哪种气、侵入了哪条经脉。患者头痛、怕冷,知道是感冒;即使伏藏的邪气发作外泄而没有明显的表证,也同样应当采用发汗疏散的方法。这一类情况,难以逐一列举。如果不能作出真实准确的辨证,就和完全不能辨证没有区别。第三,过分谨慎。孙真人说:既要谨慎,又要果断大胆。这确实是至理名言,二者必须相互配合,不可彼此分离。但如果一味谨慎,也会误事。比如实火应该清泄,拿一杯水很难胜过车载柴薪燃起的大火;里证急迫应该攻下,软弱的弓弩怎么能射中高飞的大雁。竟然有人因为水不能灭火,就认为根本没有火;因为箭射不中禽鸟,就认为禽鸟已经飞远,于是改变方法,结果得到之后又失去,实在令人叹息。第四,粗心而胆大妄为。这是因为平时不学习,临诊时只顾眼前现象而忘了根本。有一位医生在初夏治疗一种病,见患者怕风、自汗、头痛、脉缓,竟然投用桂枝汤,药刚咽下患者就死了,他还说这是治疗伤寒的明确法则。他却不知道,霜降以后、春分以前,仍然可能有伏暑、伏寒而表现为阳证,症状可以相同,更何况是在不合时令的初夏呢?第五,虚假地罗列名目。疾病虽然有许多分支变化,根本上仍可以贯通;即使千变万化,也一定要追究它的根源。如果遇到一两处道理难以贯通,苦思也无法测度,不妨直截了当地说明,推举贤能、任用有本领的人;千万不能把不知道说成知道,强行编造名目,胡乱使用杂乱的治疗方法。因为病人家属中懂医的很少,但医生自己绝不能欺骗自己。第六,固执闭塞而不知变通。执着于片面的知识和偏颇的见解,本来就会贻误事情;即使引用的医理与病情相合,也应当考虑各地地气不同、时令不同,以及膏粱厚味和粗茶淡饭所造成的体质差异;如果只拘守成法办事,很难保证没有弊端。所以前贤说,拿固定的成方来治疗今天的疾病,就好比拆下旧材料来改建新屋,必须经过工匠加工,这就是所谓灵活圆通的机变。第七,性情急躁而误事。以膨胀这一病症为例,本来就有虚、实、寒、热、气、血、水、虫的分别;其中虚证和寒证两种最难调治,若不是一天服用数剂药,就不能痊愈。病人不肯耐心等待,医生就必须明白告诉他:少服几剂不会见效,但服到二三十剂,必定会有疗效。这样才能使病人敬重并信任医生,治疗才可能取得成效。

为医最忌当圆勿圆,当执勿执。遇此等症,识见不真,希图速效,往往舍补用峻,或下或疏,以致败事。中风痹痿等症,皆因脏腑虚损,日积月累而成,俱宜缓图,一涉性急,多致不起。八曰贪心损德。疾病侵扰,富贵贫贱,皆所不免。然经营劳力之人,易于受邪,即如时疫流行,多生于饥寒劳役之辈;三疟肠癖,亦农夫居多。所谓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予习医有年,所治大半系贫苦之人,药物维艰,安望其报,是必细心切问,和言安慰。若存厌恶,致起轻忽,伤德非细。九曰妄自为能。孙思邈唐季之真人,其治人疾病,必详问至数十语,必得其情而后已。何后人反智,以三部难形之脉,决人无穷之病,若非浅学无知,必遵古贤之训。十曰虚耗精神。医之为道,首重保生,未有自己不立而能立人者也。《内经》四气调神诸篇,皆贵怡养。故业斯道者,远酒色财气,及一切耗心费神之事,养得一片精明,闲来读书会意,临症至诚聪明。一遇疑难之疾,方能专心构思,志在必得。如是利济,始为仁术焉。较之杂务分心,用意肤浅,奚啻霄壤哉?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论金石

或问曰:金石之药,埋之不腐,煮之不烂,用能固气,可以延年;草木之药,未免腐烂,焉有固驻之功?答曰:金石之药,其性 悍,而无津液之润。人服金石,当壮盛时,未见其害;及其衰弱,毒则发焉。夫壮年气盛则能制,血旺则能行,故不发也。及其气虚血衰,不能行制,毒积于脏腑,大患生焉。何固驻之有?或问曰:亦有未衰弱而石发,何也?答曰:忧恚在心,气血不宣畅,营卫涩滞,不能行石,热结不散,随其所积,发诸痈疮。又有服石之人,倚石热而纵欲,恃石势而啖肥浓,以为奇效,而不知精液潜耗,猛热遂作,烈火燎原,罕不焦土,问曰:金石之为害若此,农皇何以标之于本经?答曰:大虚积冷之人,不妨暂服,疾愈即止,亦无害也。又问曰:石性标悍,脏衰则发,今病者先虚而后服石,岂能制其势力乎?且未见其害何也?答曰:初服之人,石势未积,又乘虚冷之体,焉得发邪。又曰:草木自不能久,岂能益人载?答曰:服之不倦,势力相接,积年之后,必获大益。夫攻之药,以疾瘥见功;固驻之方,觉安为效。形神既宁,则寿命日永矣。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轻重失宜先后失序

医贵适中,毋太过,毋不及。用药失于不及,譬如浅力之弓,取兽百步之外;又如升斗之水,救车薪之火,势必无济也。用药失于太过,譬如牮屋,用机过力,梁柱损裂;又如饮酒过量,呕吐委顿,有何益乎?徒见其害。二者似是而实谬,为医不可不知也。治病先表后里,先攻后补,先本后标,先气后血,此一定之理也。然而有先里后表者,(如痘疮斑疹不起,用承气下之。)有表里并治者,(如伤寒之用大柴胡汤。)有先补后攻者,(古人治大积大聚多用先补后攻。)有攻补并施者,(如枳术丸、黄龙汤)有先标后本者,(所谓急则先治其标。)有标本并顾者,(如参苏饮、人参白虎之类。)有先血后气者,(如用承气后用白虎等汤。)有气血并治并补者。(如通圣散、八珍汤之类。)为医亦不可不知也。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治重疾须用重药

病当危急时,非峻重之剂,不能救百中之一二。今之医者,皆顾惜名节,姑以轻平之方,冀其偶中,幸而不死,则曰是我之功;不幸而死,则曰非我之罪。恐真心救世,不应如此也。

真心救世者,必慨然以生死为己任。当寒即寒,当热即热;当补即补,当攻即攻。不可逡巡畏缩,而用不寒不热,不补不攻,如谚所谓不治病,不伤命之药。嗟乎!既不治病,欲不损命,有是理耶?倘于此认不的确,不妨缺疑,以待高明。慎勿尝试,以图侥幸,庶不负仁者之初心也。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痢无止法

译做医生最忌讳的是应该圆通时不圆通,应该坚持时却不坚持。遇到这类病症,如果见识判断不准确,又妄想很快见效,往往舍弃补法而使用峻烈药物,或者采用攻下、疏泄的方法,结果常常把事情办坏。中风、痹证、痿证等病,都因脏腑虚损,日积月累而形成,都应当从容缓慢地谋求治疗;一旦急于求成,大多会导致病人不起。八是贪心而损害医德。疾病侵扰人,无论富贵贫贱,都不能避免。然而,以经营谋生、辛劳出力为业的人,容易受到邪气侵袭;比如时疫流行,多发生在饥寒交迫、劳作服役的人群中。三疟、肠癖等病,也以农夫患得较多。所谓邪气聚集的地方,人体正气必定虚弱。我学习行医多年,所治疗的病人大半是贫苦之人,他们连药物都难以得到,又怎能指望他们报答呢?所以对他们必须细心诊察询问,用和善的言语安慰。如果心存厌恶,以致对病人轻视怠慢,所损害的医德就不是小事了。九是妄自逞能。孙思邈是唐代末年的真人,他治疗人的疾病时,必定详细询问,甚至问到几十个问题,一定要弄清病情才肯罢休。为什么后世反而自以为聪明,只凭三部难以具体描述的脉象,就断定人们无穷无尽的疾病?如果不是学识浅薄、见闻无知,就应当遵循古代贤人的训诫。十是白白耗损精神。医学这门学问,首先重视保全生命;从来没有自己不能立身,却能够扶助他人的人。《内经》中《四气调神》等篇章,都重视怡情养神。所以从事医学的人,应远离酒、色、财、气,以及一切耗费心力精神的事情,养成清明敏锐的心境;闲暇时读书领会其中道理,面对病证时才能至诚而聪慧。一旦遇到疑难病症,才能专心思考谋划,立志一定要找到解决办法。这样来救助病人,才称得上仁术。与被杂务分散心神、用心肤浅相比,差别何止天上地下呢?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论金石药 有人问:金石类药物,埋在地下不会腐坏,煮它也不会烂,用它能够固护元气,可以延年益寿。草木类药物难免腐烂,哪里有固护长久、留驻生命的功效呢?回答说:金石类药物,药性刚悍猛烈,而且没有津液滋润的作用。人服用金石药,在身体强壮旺盛时,看不出它的危害。等到身体衰弱,毒性就会发作。人在壮年时正气旺盛,能够制约药毒;血气充足,能够推动药毒运行,所以不会发作。等到正气虚弱、血气衰少,既不能推动其运行,也不能制约其毒性,毒物便积聚在脏腑中,大祸就会发生。哪里还谈得上使生命固守长久呢?有人问:也有尚未衰弱便发生石药毒性的人,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忧愁愤怒积在心中,使气血不能通畅,营卫运行涩滞,不能推动石药运行,热邪凝结而不能消散,便随着积聚的部位发为痈疮。还有服用石药的人,依仗石药的热性而放纵欲望,凭借石药的药力而肆意吃肥甘厚味,自以为取得了奇效,却不知道精液正在暗中耗损,猛烈的热邪于是发作,像烈火燎原一样,很少有不把身体烧成焦土的。有人问:金石药的危害既然这样严重,神农为什么还要把它们列在《本经》中?回答说:极度虚弱而体内积寒的人,暂时服用并无妨碍,疾病痊愈就停止,也不会有害。又问:石药药性刚悍猛烈,脏腑衰弱就会发作;如今病人先已虚弱,后来又服石药,难道还能制约它的药力吗?而且为什么没有马上见到它的危害呢?回答说:刚开始服用的人,石药的药势尚未积聚,又正好乘着身体虚寒,怎么会发作呢?又有人说:草木药物本身不能长久保存,难道还能长久使人受益吗?回答说:持续不断地服用,使药力前后相接,经过多年以后,必定能够得到很大的益处。攻伐类药物,以疾病痊愈作为见效的标志。固护生命、使人长久安定的方药,则以自觉安适作为见效的标志。形体和精神都安宁了,寿命自然会一天天延长。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药物轻重失当,治疗先后失序 行医贵在恰到好处,不可太过,也不可不足。用药不足,就好比弓力太弱,却想在百步之外射取野兽。又好比只用一升一斗的水去扑灭车载柴薪的大火,势必无济于事。用药过度,就好比给房屋撑正时,使用的器械用力过猛,导致梁柱损坏开裂。又好比饮酒过量,弄得呕吐疲惫不堪,这有什么益处呢?只能看见它造成的危害。这两种情况表面上似乎有道理,实际上都是错误的,做医生不能不知道。治疗疾病,通常先治表后治里,先攻邪后补虚,先治本后治标,先治气后治血,这是一定的原则。然而,也有先治里后治表的情况(如痘疮、斑疹不能透发时,用承气汤攻下)。也有表里同治的情况(如伤寒使用大柴胡汤)。也有先补后攻的情况(古人治疗大积、大聚,多采用先补后攻)。也有攻补同时施用的情况(如枳术丸、黄龙汤);也有先治标后治本的情况(即所谓病情紧急时先治其标)。也有标本兼顾的情况(如参苏饮、人参白虎汤之类)。也有先治血后治气的情况(如先用承气汤,随后使用白虎汤等方)。也有气血同时治疗、同时补益的情况。(如通圣散、八珍汤之类。) 做医生也不能不知道这些道理。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治疗重病必须使用重药 病情危急时,如果没有峻烈、药力强重的方剂,就连百人中的一两人也救不活。如今的医生都顾惜自己的名声和节操,姑且使用轻缓平和的方剂,希望侥幸碰巧见效;幸好病人没有死,就说这是自己的功劳。如果不幸病人死了,就说这不是自己的罪过。恐怕真正诚心拯救世人的人,不应当这样做。真正诚心拯救世人的人,必定会慨然把病人的生死视为自己的责任。病人该用寒药时就用寒药,该用热药时就用热药。该补就补,该攻就攻。不能犹豫退缩,使用既不寒也不热、既不补也不攻的药物,正如俗话所说的那种既治不好病、又伤不了性命的药。唉!既然治不好病,却又想不损伤性命,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如果对这一点认识得不确切,不妨保留疑问,等待高明的人来判断。千万不要贸然尝试,妄图侥幸取效,这样或许才不会辜负仁医救人的最初心愿。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痢疾没有一概止住的治法

痢疾皆由暑湿内侵,脾胃受伤,饮食不化精微,而成积滞,欲从大肠而泄。经云:在下者因而导之,使邪之出也。若用药涩住,邪气必上升,为祸最烈。如邻翁姚姓子,年二十岁,七月患赤痢腹痛,日夜数十行。人传一方,用罂粟壳一钱煎汤服,才下咽,痢固止,不半日腹胀胸闷气急,身作寒热。延医治之,用柴平汤,一服胀满更甚,两目赤突,招予治之。知其伏邪为粟壳涩住,不得出路,致先腹胀胸闷,渐攻上部,气促而目突也。予心知前方柴平汤,非安危定乱之剂,若用承气汤下之,或可救也。此时两脉抟指,口中秽气难闻,神呆目瞪,肠胃已败,辞不定方。越一日而殁。非止涩药不可用,即经年休息痢,用脾肾双补,不加轻清消导之品,亦难免无弊。如邻翁王君利川令嗣,患久痢不痊,翁自能医,不能自信,往苏州雨田顾翁延医,方用缪仲淳脾肾双补。予适过其斋,见称药满案,因谓之曰:按久痢不愈而成休息,其原究因暑湿伤脏腑也。末治虽用补剂,如楂肉、砂壳、淡芩、黑栀之类,不可废也,若峻补恐有弊。翁不能用,竟服之,渐觉腹胀纳减;若易方尚可为治,其如坚信不疑,后竟成鼓胀而殁。钱洪台上舍,病休息痢两载,就予延医。其体壮实,更喜肥浓酒食,知其阴分无亏,方用西党参、炒于术、茯苓、广皮、楂肉、砂仁壳、淡芩、谷芽、炒苡仁、炙草,四服有效,出入加减二十剂,改用丸方而痊。亦见补中用消之一证也。更如治痢疾用柴胡、升麻之类,以除后重。按:升、柴只升无形之气,不滞有形之邪;若桔梗能提阻邪秽,断不可用。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为医须明阴阳之理

文学戈生之母,早秋患赤痢,腹痛日夜数十回,予用川连、黄芩、白芍等药。戈生曰:我母当腹痛甚时,用热水泡布置于大腹,则痛缓,内必有寒。若属火,何以得暖而痛缓乎?予曰:若属火,火为阳,阳中有阴,譬如灯火之焰,以物罩之,其色则黑。黑属水,水属阴,腹痛得暖而缓者,亦犹火本阳而焰则阴也,是为假寒。乃破其疑,决意服之。两剂痛止而痢亦减,加升阳药而痊。若无前之一论,非止不能开其疑,自亦为其摇惑矣。故为医者,不可不深究乎阴阳之理。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脏腑难知

远在千万里之外,可以数测;近在一身之内,不可以理推。何以故?天地之远,中国之外,按历象,据图籍,可尽知;一身以中,心肝脾肺肾之五脏,膀胱小肠胆大肠三焦之五腑,位置则可知矣。若其中所以营运,所以溉注以生吾人者,今之医流,虽度量揣摩,终不知也。

昔,列子称:工人偃师,所造倡者,歌舞合节,千变万化,惟意所适,皆傅会草木胶漆,白黑丹青之所为,内则肝胆心肺脾肾肠胃,外则筋骨支节皮毛齿发,无不毕具。试废其心,则口不能言;废其肝,则目不能视;废其肾,则足不能步。若偃师者,非知造化之所为乎?呜呼!惟如是,然后知吾身中之所以营运,而惜乎偃师之不再生也!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用药不论多少

许嗣宗善医。言:病与药,惟用一物攻之,则气纯而愈速。今人多其物以幸其功,他物相制,不能专力。按:药用一味为单方,施于轻浅之症,何尝不可。古方莫如《内经》半夏秫米汤、鸡矢醴,雀卵丸,亦并非独用。至孙思邈《千金方》,王焘《外台秘要》,如淮阴用兵,多多益善。对症施之,其应如响,亦何尝因多药而相制耶?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再论为医之弊

古之圣王贤臣,始辨药味,原病因以救人疾患,岂小道哉?《周礼》设司医之官,岁终则稽其医事,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四为下。上世之见于史传者,惟仓公、扁鹊、淳于意、华佗,数人而已;魏晋及前明见于方术传者,屈指亦不过百余人耳。可见为名医有着述传世,亦云难矣!何近来为医之多耶?殆有说焉。天下之广,通都大邑无论矣。穷乡僻壤,必欲如古之名医,始可为治,非化意兆身,岂能遍哉?其势不得不取其近便,或邀或就,而求为延医。夫为医者,始则习举业而不售,为商贾而乏资,为农无力,为工不屑。于是手择易知易见之方书,春习而夏;而质稍慧者,借病为鹄,渐能知黑道白;其愚者依样葫芦,虽至老死,终无所得。古来如狄梁公之针难产,海陵王纂之疗邪鬼,皆为一代名臣,非专专于是业者,而其技仰何神耶!吾愿天下之人,有学而志淡功名,有业而不谋衣食。任聪明年壮之时,博览古圣前贤之说,更访明理造诣之家,沟求精蕴,志存拯济,为一代善良。可得也耶!可得也耶!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童子好睡说

译痢疾都是暑湿邪气侵入体内,损伤脾胃,使饮食不能化生精微,反而形成积滞,想要从大肠排泄出去所致。医经说:病邪在下部,就顺势加以疏导,使邪气排出。如果用药把它涩住,邪气必定向上逆行,造成的祸害最为严重。比如邻居姚姓老翁的儿子,二十岁,七月患赤痢,腹痛,日夜排便几十次。有人传给他一个方子,用罂粟壳一钱煎汤服下,药刚咽下去,痢疾固然止住了;不到半天,便出现腹胀、胸闷、气急,身体忽冷忽热。请来医生治疗,使用柴平汤,服一剂后胀满更加严重,两眼红肿突出,于是请我去治疗。我知道这是伏藏的邪气被罂粟壳涩住,失去了排出的通路,所以先出现腹胀胸闷,后来邪气逐渐攻向上部,导致气促、双目突出。我心里知道先前使用的柴平汤不是能够挽救危急、平定病乱的方剂;如果改用承气汤攻下,或许还可以救治。这时两手脉搏搏动有力,口中散发出难闻的秽气,神情呆滞、双目瞪视,肠胃已经败坏,我便推辞没有开方。过了一天,病人就死了。不只是涩止类药物不能使用,即使是多年反复发作的休息痢,如果只用补脾补肾的方法,而不加入轻清、消食、导滞的药物,也难免产生弊端。比如邻居王君利川的儿子,患久痢不能痊愈;王君自己也会行医,却不能相信自己,便到苏州请雨田顾老先生治疗,方剂采用缪仲淳的脾肾双补法。我恰好经过他的书斋,看见药物摆满桌案,便对他说:按照久痢不愈而成为休息痢的情况推断,根本原因还是暑湿损伤了脏腑。到了后期治疗,虽然可以使用补剂,但像山楂肉、砂壳、淡黄芩、黑栀子这一类药物也不能省略;如果一味峻补,恐怕会产生弊端。王老先生不能采用这个意见,竟然服用了原方,渐渐觉得腹胀、食欲减退。如果更换方剂,还可以治疗;但他固执地深信原方,后来终于形成鼓胀而死。钱洪台上舍患休息痢两年,来请我为他诊治。他身体壮实,又喜欢吃肥甘厚味和饮酒;我判断他的阴分并不亏损,于是处方用西党参、炒于术、茯苓、广皮、山楂肉、砂仁壳、淡黄芩、谷芽、炒苡仁、炙草,服四剂便见效,随症加减共服二十剂,改用丸剂后痊愈。这也是补益之中兼用消导的一种情况。又如治疗痢疾时使用柴胡、升麻之类的药物,用来消除里急后重。按语:升麻、柴胡只能升举无形的气,不会阻滞有形的邪气。如果是桔梗能够把邪气和秽物向上提引,就绝对不能使用。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做医生必须明白阴阳的道理 文学戈生的母亲,初秋患赤痢,腹痛,日夜发作几十次;我使用川连、黄芩、白芍等药物治疗。戈生说:我母亲腹痛很厉害时,用热水浸泡过的布放在腹部,疼痛就会减轻,体内一定有寒邪。如果属于火证,为什么得到温暖后疼痛反而会减轻呢?我说:如果属于火证,火属阳,但阳中也有阴;譬如灯火的火焰,用东西罩住它,火焰的颜色就会变黑。黑色属水,水属阴;腹痛得到温暖而缓解,也正如火本属阳而火焰却呈阴象一样,这属于假寒。于是我消除了他的疑惑,他决定服用这些药。服用两剂后疼痛停止,痢疾也减轻了;再加入升阳药物后痊愈。如果没有前面关于这一道理的说明,不但不能解除他的疑惑,连我自己也会被他的说法动摇。所以做医生的人,不能不深入探究阴阳的道理。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脏腑难以知晓 远在千里万里之外的事物,还可以用数术推测。近在自己身体之内的情况,却不能仅凭常理推断。这是为什么呢?天地之间遥远的事物,以及中原以外的地方,依据历法天象和图籍记载,都可以完全了解。在一个人的身体内部,心、肝、脾、肺、肾五脏,以及膀胱、小肠、胆、大肠、三焦五腑的位置,也是可以知道的。但其中究竟如何运行,如何灌注输布而使人得以生存,如今的医生即使反复测量、推求、揣摩,最终也不能真正明白。从前列子说:工匠偃师所制造的歌舞木偶,唱歌跳舞都合乎节拍,能够千变万化,完全随心所欲;它们都是用草木、胶、漆,以及白、黑、丹、青等材料制成的。内在的肝、胆、心、肺、脾、肾、肠、胃,外在的筋、骨、肢、节、皮、毛、牙、发,无不一一具备。假如废弃心的功能,嘴就不能说话;废弃肝的功能,眼睛就不能看东西;废弃肾的功能,双脚就不能行走。像偃师这样的人,难道不是懂得造化作用的人吗?唉!只有这样,才能明白我身体内部赖以运行的道理,只可惜偃师这样的人不能再生了!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用药不论多少 许嗣宗擅长医术。他说:疾病和药物相应时,只用一种药来攻治,药力纯一,病就会好得更快。如今的人往往增加药物种类以求增强疗效,结果药物彼此制约,不能各自专力发挥。我考察认为:用一味药组成单方,施治轻浅的病症,何尝不可以。古方中没有比《内经》的半夏秫米汤、鸡矢醴和雀卵丸更早的了,但它们也都不是只用一味药。至于孙思邈的《千金方》、王焘的《外台秘要》,用兵如淮阴侯韩信,药味越多越好。只要对准病症施治,疗效就像回声应声一样迅速,又何尝会因为药多而彼此制约呢?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再论行医的弊端 古代的圣王贤臣,开始辨识药物的性味,探究疾病的原因来救治人的疾患,这难道是小道吗?《周礼》设置司医的官职,年终考核他们的医疗事务,十次诊治全部成功的列为上等,十次中失败一次的列为次等,十次中失败四次的列为下等。上古在史传中留下名声的,只有仓公、扁鹊、淳于意、华佗几个人;魏晋以及前明在方术传中见于记载的,屈指计算也不过一百多人罢了。由此可见,要成为名医并著书流传后世,实在很难啊!为什么近来行医的人这样多呢?大概是有原因的。天下如此广大,交通便利的大城市自不必说。至于偏远穷乡,若一定要像古代那样请名医来诊治,若非化意兆身【疑有讹误,语义不明】,哪里能够普遍做到呢?在这种情势下,人们不得不就近寻求方便,或请医生来,或亲自前往,以求延请医生。那些行医的人,起初有的是读书应试却未能考中,有的是想经商却缺乏资本,有的是务农没有力气,有的是不屑做工。于是随手选择容易懂、容易见效的医书,春天学习,到了夏天便开始行医;其中稍微聪明些的,把疾病当作靶子,渐渐能够分辨黑白;愚笨的人则照样画葫芦,即使到老死,最终也没有真正的收获。自古以来,像狄梁公针治难产、海陵王纂治疗邪鬼,他们都是一代名臣,并非专门从事医业,可是他们的医术为什么竟如此神奇呢?我希望天下的人,求学时淡泊功名,有职业时不把谋求衣食当作唯一目的。趁着聪明而年富力强的时候,广泛阅读古代圣贤的学说,再访求通晓医理、造诣精深的人家,探究其中精微,立志救济众人,成为一代良医。这样的愿望能够实现吗?这样的愿望能够实现吗?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论儿童嗜睡

或问童子好睡。孩提无论已,凡三岁以下,十岁以上之童子,每到晚餐才罢,或竟倒卧或扶头坐睡,无不如沉醉然何耶?答曰:此脾系急,心系缓也。何谓脾系急?童子纯阳好动,一日之中,无刻停歇,则体劳。脾主运动,故曰脾系急。何谓心系缓?童子天机活泼,心无所用,即入塾课读,亦是口内工夫。十岁之外,有用机记者,即不然也。心主血,不用则血不耗,故曰心系缓。夫农夫粗人,身虽老大,亦多体劳心逸者,伸脚即酣睡可验矣。富贵人心劳体逸者多,故不及农夫粗人之好睡耳。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长病与高年病

长病与高年病,大要在保全胃气。保全胃气,在食不在药,万不可专恃于药,致妨于食。倘其力能食时,宁可因食而废药,不可因药而废食。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治病虽愈善后不可缺

天下之事,经理一番,其有未尽善者,从而修饰润色,不可缺也。若大病久病愈后,必当随时调理,方为无弊。前张邑侯令媛病肝厥,延湖州一医疗治,经月而愈。时予适晤侯于灵芬馆,乃相告曰:女公子之疾虽痊,原其故乃血虚木燥,必得滋养兼开郁散滞之品,作丸料常服,庶保不复作也。侯诺而未暇终服,不数月,疾复作,湖医敛手无术,竟归不起。是谁之咎欤?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病愈肉食辨

斐一中曰:人当病愈,胃气必虚,固不可恣情口吻,尤不可小心太过,绝口不沾肉味。

此言只说得一面,未能圆光。予谓:病后胃气既虚,必欠于运化,肉食肥浓,发风动气,助火生痰,皆未能免;须淡味与谷食调养,胃气渐能健运,然后与风肉猪脂煮极烂充膳,方为无弊。若病愈便啖豕肉,断不可也。如疟疾斑疹之后,尤当切戒。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煮药有法

煮药之法,取味者火宜缓,取气者火宜速。若人参虽取气,亦须武火缓煎。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服药有六弊

世俗服药之弊有六,不可不知。有食已而即药者,有药已而即恣饮茶汤者;有药食杂进而恬不知忌者;有才服此医之药,而旋以彼医之药继之者;有明受此医之药,而阴则服彼医之药,不肯明言以欺人者;更有苦于服药,所投汤丸,潜倾暗废,中外侍人,又互为之隐,无可稽穷者。病或偶减,因无论已;设或病增,咎将安责?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热症饮水得汗而愈

一人七月间病热,日夜炎炎不解,医用杏仁、薄荷、芩、连之类,解肌退热,数服不愈。病经旬日,其人开张药铺。略知医药,因谓同伴曰:前所服药,甚为对症而不瘳,我其殆焉哉!惟心中想冷冻饮料,同伴咸谓闭塞腑气,不与,病者无可如何?又经数日,适无人在侧,因意床下藏有雪水一瓮。乃勉力支撑,掀盖连饮数碗,即倒卧床下,汗流遍身;及觉即思粥饮,身凉脉静矣。其伴询于其人,所患乃燥热之症,治法当用玉女煎加解肌药,早已愈矣。其如芩、连能清热,不能润燥,兼有杯水车薪之弊,所以似是而实非。其饮雪水而愈者,如热斧沃水,则气蒸蒸然,燥火之邪,从汗而泄,此必然之势,无足奇者。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难于末治

凡病难于末治。前人有言,如钱孔中过鼠,全身已出,而尾不能出。要知尾不能出,其中有故在,只要细心体定,自然有得,不然则一篑之亏,前功尽弃矣!昔闻一人伤寒愈后,昼能食,夜能眠,二便如常,可称无患矣。然坐卧一室,窗户紧闭,或启透风,庭除小步,便作寒热。近处知名者,药治殆遍,终无一效。后诣吴门薛一瓢延医,曰:贼去而门未关者,用玉屏风散而痊。此所谓知其要者一言而终,脱尾而出,究何难哉?人患身热咳嗽,予为延医。

知其暑风,用辛凉无效,因其烦躁不宁,用大黄下之,一服而愈,粥饭兼进。一日忽目赤舌红,咽痛如刺,服西瓜汁缓痛,弹指顷,诊其脉如平人。因思表邪已散,暑热已清,结食已消,而见此症何耶?静思一片时,念其痛虽甚,只宜轻清,方为合法,乃用灯心二十茎,竹卷心二十个,以清心火,大甘草三片,以甘泻之,煎半杯,才服即合眼酣寝。觉而谓人曰:前药下咽,即不痛,是何仙方耶?而不知药不值一文,此亦脱尾之验也。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跋叶氏医案

译有人问:儿童为什么喜欢睡觉?幼儿时期暂且不论,凡是三岁以下、十岁以上的儿童,每到晚饭刚吃完,有的竟然倒头躺下,有的扶着头坐着睡觉,没有一个不像沉醉了一样,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脾的功能联系紧张,心的功能联系松弛。什么叫脾的功能联系紧张?儿童属纯阳之体,喜欢活动,一天之中没有片刻停歇,所以身体疲劳。脾主管运动,所以说脾的功能联系紧张。什么叫心的功能联系松弛?儿童天性活泼,心思没有专门用在什么事情上;即使入私塾读书,也只是口头上的功夫。十岁以后,如果已经需要运用心机思考事情,就不是这样了。心主管血液,心思不用则血液消耗不多,所以说心的功能联系松弛。农夫等粗朴劳动者,虽然年纪已经很大,往往也是身体劳累而心神安逸,伸脚躺下就能酣睡,便可以证明这一点。富贵人家大多心神劳累而身体安逸,所以睡眠不如农夫等粗朴劳动者香甜。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久病与高年之病 久病和老年人的疾病,根本要点在于保全胃气。保全胃气,关键在饮食而不在药物,绝不能只依赖药物,以致妨碍饮食。如果病人的体力还能够进食,宁可因为进食而停用药物,也不可因为服药而废止进食。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疾病虽治愈,善后调理不可缺少 天下的事情,办理一番之后,如果还有不够完善的地方,就应当继续修整润色,这是不可缺少的。像大病、久病痊愈之后,也一定要随时调养,才不会留下弊病。从前张邑侯的女儿患肝厥病,请湖州的一位医生治疗,一个月后痊愈。当时我正好在灵芬馆会见张邑侯,便告诉他说:令爱虽然病好了,推究病因,是血虚而肝木燥,必须使用滋养并兼能疏解郁结、消散滞气的药物,制成丸剂长期服用,才大概可以保证不再发作。张邑侯答应了,却没有来得及服完药。没过几个月,疾病再次发作,湖州医生束手无策,最终竟然病重不起。这是谁的过错呢?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病愈后是否可以吃肉的辨析 斐一中说:人在疾病初愈时,胃气一定虚弱,固然不能任意满足口腹之欲,尤其也不能过分谨慎,完全不沾肉食。这话只说对了一面,还不够周全。我认为:病后胃气已经虚弱,消化运化必然不足;肉食肥厚油腻,容易引发风邪、扰动气机,助长火气、生成痰液,这些弊端都难以避免;必须先用清淡食物和谷物调养,等胃气逐渐能够健运之后,再把风肉、猪脂煮得极烂作为膳食,这样才不会有弊病。如果疾病一痊愈就吃猪肉,绝对不可以。像疟疾、斑疹痊愈之后,尤其应当严格戒食。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煎煮药物有方法 煎药的方法是:如果要取得药物的滋味,火力应当缓慢;如果要取得药物的气,应当用快火。像人参虽然是取其气,也必须用武火慢慢煎煮。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服药有六种弊端 世俗服药的弊端有六种,不可不知道。有的人刚吃完饭就立即服药,有的人刚服完药就任意大量饮茶喝汤;有的人把药物和食物混杂着吃,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禁忌;有的人刚服完这位医生的药,转眼又接着服另一位医生的药;有的人表面上接受这位医生的药,暗中却服另一位医生的药,不肯明说来欺骗人;更有的人苦于服药,把医生开的汤剂、丸剂偷偷倒掉、暗中停服,内外侍从又彼此替他隐瞒,事情便无从查考究问。疾病偶然减轻了,也就不必追究了;假如疾病反而加重了,又该把责任归咎于谁呢?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热病饮水出汗而痊愈 有个人在七月间患热病,日夜发热如火,始终不退。医生使用杏仁、薄荷、黄芩、黄连之类药物,采用解肌退热的方法,服了几剂仍未痊愈。病了十多天后,这个人开设了一家药铺。他略懂医药,便对同伴说:先前服的药很对症,却没有痊愈,我大概快要死了吧!他心里只想着喝冷饮,同伴都说这样会闭塞腑气,不肯给他喝,病人又无可奈何。又过了几天,恰好身边没有人,他想起床下藏着一坛雪水。于是勉强支撑起来,掀开盖子连续喝了几碗,随即倒在床下,汗流遍身;醒来后便想喝粥,身体凉爽,脉象也安静平和了。同伴询问他本人,认为他所患是燥热病,治疗应当使用玉女煎加解肌药,早就应该痊愈了。只是黄芩、黄连能够清热,却不能润燥,同时还有如同用一杯水去浇灭车载柴薪之火的弊端,所以看似对症,实际并不正确。他喝雪水而痊愈,就像用水浇灌炽热的斧头,水气蒸腾,燥火之邪便随着汗液排出,这是必然的趋势,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疾病难治在末尾 凡是治病,最难的是处理最后残留的问题。前人说过,这就像老鼠钻钱孔,全身已经出来了,尾巴却出不来。要知道尾巴出不来,其中必定有原因;只要细心审察、确定病情,自然能够找到办法,否则就会像只差最后一筐土那样,前面的功劳全部白费!从前听说有个人伤寒痊愈之后,白天能吃饭,夜里能睡觉,大小便也正常,可以说已经没有忧患了。然而他坐卧在一间屋里,门窗紧闭;有时打开通风,或在庭院中稍微走几步,便发生寒热。附近有名的医生几乎都用药治疗过了,始终没有一点效果。后来他到吴门请薛一瓢诊治,薛说:敌人已经离去,但大门还没有关好;使用玉屏风散后便痊愈了。这就是所谓抓住关键的人一句话便能解决问题;既然尾巴已经出来了,究竟还有什么困难呢?有个人患发热咳嗽,我替他请医生诊治。我知道他是暑风病,用辛凉药治疗没有效果;因他烦躁不安,便用大黄攻下,服一剂就痊愈了,粥饭也都能进食。一天,他忽然眼睛发红、舌头发红,咽喉像针刺一样疼痛;喝西瓜汁后疼痛稍缓,转眼之间诊察他的脉象,已经和常人一样平和。于是我想,表邪已经散去,暑热已经清除,积食也已经消失了,那么为什么还出现这种症状呢?我静心思考了一个多时辰,想到他的疼痛虽然很重,却只适合用轻清之法,这才合乎治则;于是使用灯心二十茎、竹卷心二十个,以清心火;大甘草三片,以甘缓、甘泻,煎成半杯,刚服下便闭眼熟睡。醒来后他对人说:前面的药刚咽下去,疼痛就消失了,这是什么仙方呢?他却不知道这药连一文钱也不值,这也是病症最后关头得以解决的证明。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叶氏医案》跋

或问:近来习医者,案头无不置一《叶氏医案》,究竟其书何如?予曰:先生乃吴中之名医也,始习幼科,后学力日进,扩充其道,于内科一门,可称集大成焉。其论肝风内动,非外来之风,用和阳熄风之法,发前人所未发;于暑症一门,虽宗河间,而用方工细,亦可谓青出于蓝;其于痢疾,辄用温补,疟疾少用柴胡,未免美玉微瑕。其案辨症多而论脉少,夫切后于问,岂可浓非。更如肋痛用入络之品,若青葱管、新绛、旋复、桃仁之类;腹痛用甲己化土,亦开后来无穷之秘。但欲观是书,须读张李刘朱各家之说,然后探究叶氏方意所从来,庶不为无根之萍,亦免随波逐浪之诮。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古今药味不同论

古之为医,躬亲药物,如韩伯休之卖药,卖药即医也。《千金方》载采药以时,故有雷公之炮炙,仲景之咀 ,无一不入山采药,以救世人之疾。乐府虽有飞龙落药店之句,然至宋季,始立和剂局,复多药铺。是时医人尚摧药笼,贮一切丸散,其饮片则取给于店铺矣。药乃各方所产,皆本天生。白术赞曰:津如玉液,味似琼浆;人参必钉头鼠尾,黄 必金井玉栏。至于近世,药既有铺,聚必有行,若汉口集川陕两湖两广之药,号称为薮,天下之商贩感集焉。蒙艟巨舰,日以百计,营运四方,而所产之地界不加广,生不敷销,无以应天下之求。土着者乃有下子分根之法,如茯苓乃百年松脂所化。近以松枝埋于土中,三年可采。凤州党参,陕州黄 ,于潜白术,无不称者,安能气味纯浓,得及上古哉?出处道地,最为难得,欲求天生者,非我所知也。即人参一味,从长白发祥,得地灵气浓,功魁群草;尚有下子分苗,名曰秧参,味淡而气薄,辛叨朝廷严禁,罪伪行真,功力如前。薄荷、青蒿,极贱之品,吴中山野,几遍原隰,余者可知矣。惟金石血肉之品,与结子采叶之药,无分古今也。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以药得名为善得子

医贵集大成,而秦越人过洛阳为老人医,入赵为带下医,入秦为小儿医。又似入国问境,因地制宜者。我邑唐介庵先生,抱性慈浓,于医学深究南阳之旨,各家亦能探讨。中年后,以用大黄著名。凡士夫与穷巷僻乡,遇有热结不解者,必延唐大黄焉;于是乎先生之字,竟为大黄之名掩矣。先生遇表症则汗之,虚则补之,寒则温之,亦何尝执大黄而疗人之疾哉!乃人过欲下之症,延先生耳,非先生之偏用大黄也!先生之品,堪师堪拜,遇贫苦有疾,邀一次,下日自来;数里之内不坐船,常佩纸笔墨砚,暨一囊钱。诊视后,随取写方,不待假诸邻也。嘱服几剂,即将钱数置案头,够药炭之需。常见一家,深秋尚眠竹簟,曰:不宜,盍勿易草席?答言:乏钱。先生归,令一价持席往。又一邻人手艺营生,积银十两,常置卧所。一日忽不见,遂病,医药终无效。先生知其情,袖银如数,诊脉时潜置于枕席间,病患一旦复得,喜悦而病瘥。后皆知先生所为,纠而还之,终无德色。先生初无子,其室人当天癸已绝之年,忽然怀妊生子,奇矣!非先生盛德之感,有是理乎?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医不治老考终命难

《佛经》云:生老病死,能全四者,即谓之尽命可也。医能治病,或调剂于未病,以永其年。至于薪尽油干,则谓之老死。一病字亦加不上,方可谓真考终命也。唐贾敦实,为怀州刺史,后疾笃,子孙延医,却不肯见。曰:未闻良医能治老也。卒年九十余,旨哉斯言!犹忆大父文相公,乾隆三十五年,年九十二岁,年非不高矣;而病脾泄,七日而卒。盖缘我父仪高公,先七日而殁,大父闻之,一恸而疾作。若我父无故,大父亦未必尽此焉。故考终命为五福之一,天下之人,能尽其命者,有几人哉?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医资须行好事

每见有名医家,不数年间,必获浓资。其间实缘治疗得当,而愈人者固多;侥幸而得者亦复不少。当虔修良药,以施贫苦,疏财帛以行利人利物之事,则天亦原其情而锡之福也。莫谓我道胜人,分应坐享,求田问舍,以传子孙;墓木未拱,已有资产废弃者比比也。何如仍行好事,再种来生之福耶?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医家运到道行

译有人问:近来学习医术的人,案头无不放着一部《叶氏医案》,究竟这部书怎么样?我说:叶先生是吴中的名医,起初学习儿科,后来学力日益精进,扩充了医学之道;在内科这一领域,可以称得上集大成者。他论述肝风内动,认为这不是外来的风邪,采用和阳熄风的方法,阐发了前人没有阐发过的内容;在暑病这一方面,虽然尊崇刘河间的学说,但所用方剂精巧周密,也可以说是青出于蓝。他治疗痢疾,常常使用温补法;治疗疟疾却很少使用柴胡,这未免如美玉中略有瑕疵。他的医案多辨析症状,少论述脉象;诊脉毕竟在问诊之后,怎么可以过分非议呢?再如治疗胁肋疼痛,使用能够入络的药物,例如青葱管、新绛、旋复、桃仁之类;治疗腹痛采用甲己化土法,也开创了后来无穷的奥秘。不过,要读懂这部书,必须先读张、李、刘、朱各家的学说,然后探究叶氏方剂思想的来源,这样才不至于成为无根的浮萍,也可免受随波逐流的讥讽。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古今药物品种不同论 古代行医的人亲自接触和经营药物,正如韩伯休卖药一样,卖药本身也就是行医。《千金方》记载采药要顺应时令,所以有雷公的炮制和仲景的咀嚼制药;古代医家无不亲自入山采药,以解救世人的疾病。乐府诗中虽然有“飞龙落药店”的句子,但到了宋代末年,才开始设立和剂局,药铺也逐渐增多。当时的医生还崇尚备置药笼,储存各种丸剂、散剂;至于饮片,则从药铺中取得。药物分别产于各地,本来都是天然生成的。《白术赞》说:津液如玉液,滋味似琼浆;人参一定要有钉头鼠尾的形状,黄〔缺字〕一定要有金井玉栏的形态。到了近世,既然有了药铺,药物集中之处便形成了药材行业;例如汉口汇集川、陕、两湖、两广的药材,号称药材渊薮,天下商贩都聚集于此。蒙艟、巨舰每天以百艘计算,往来运输于四方;可是药材产地的范围并没有扩大,天然生长的药材供不应求,无法满足天下的需求。当地人于是采用播种、分根的方法培植药材;据说茯苓就是百年松脂变化而成的。近来把松枝埋在土中,三年就可以采收。凤州党参、陕州黄〔缺字〕、于潜白术,没有不受称赞的;但它们怎么能够气味纯厚,赶得上上古的药材呢?产地正宗的药材最为难得;至于想求得天然生成的药材,那就不是我所知道的了。即使人参这一味药,也是从长白山开始兴盛的;由于得到的地气灵秀浓厚,所以功效冠绝群药;尚且还有播种分苗培育的,名叫秧参,滋味淡而药气薄。〔“辛叨”疑有讹误〕朝廷严禁这种做法,惩罚伪品而推行真品,其功效仍和从前一样。薄荷、青蒿是极其低廉的药物,在吴中山野到处都是,其他药物的情况也就可以推知了。只有金石、血肉类药物,以及结籽采叶的药材,古今之间没有差别。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因药物而得名,反而埋没了人的本名 医生贵在博采众长、融会贯通,而秦越人到了洛阳就给老人治病,进入赵国就治疗妇女带下病,到了秦国又成了儿科医生。这就像进入一个国家先询问当地情况,能够根据不同地方采取相应办法。我们县的唐介庵先生,天性仁慈厚道,对医学深入研究张仲景的学术旨趣,对各家学说也能探究。中年以后,他因善于使用大黄而闻名。无论士大夫,还是穷街僻乡的人,遇到热邪结滞不解的病症,必定请唐大黄来诊治;于是先生的名号,竟被“大黄”这个称呼掩盖了。先生遇到表证就用发汗法,虚证就用补法,寒证就用温法,他又哪里曾经拘泥于使用大黄来治疗各种疾病呢!只是人们遇到想要攻下的病症,才请先生罢了,并不是先生偏爱使用大黄。先生的品德,足以让人尊为老师、恭敬礼拜;遇到贫苦而有病的人,只要请他一次,第二天他便自行前来;几里以内他从不乘船,常常随身带着纸、笔、墨、砚,以及一袋钱。诊察之后,随即取出东西书写药方,不必向邻人借用。嘱咐病人服用几剂药后,便把相应的钱放在桌案上,足够买药和柴炭之用。他常见到有一家人,深秋时还睡在竹席上,便说:“这样不合适,为什么不换成草席呢?” 对方回答说:“没有钱。” 先生回去后,便让一个仆役拿着草席送去。又有一位邻人靠手艺谋生,积攒了十两银子,平时总放在睡觉的地方。一天银子忽然不见了,他随即生病,医药最终都没有效果。先生知道其中的情由,便把同样数目的银子藏在袖中;诊脉时暗中放到他的枕席之间。病人很快重新得到银子,喜悦之下,病也痊愈了。后来大家都知道是先生所做,便凑钱归还给他;先生始终没有显露出得意或居功的神色。先生起初没有儿子,他的妻子在月经已经断绝的年纪,忽然怀孕生子,真是奇异啊!如果不是先生深厚的德行感应所致,哪有这样的道理呢?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医生不能治疗衰老,考终正命实在艰难 《佛经》说:生、老、病、死这四件事都能圆满经历,才可以说是享尽天年。医生能够治疗疾病,或者在尚未生病时加以调理,使人的寿命延长。至于柴薪烧尽、灯油耗干,就叫作老死。连一个“病”字都加不上去,才可以称为真正的考终正命。唐代贾敦实曾任怀州刺史,后来病势沉重,子孙请来医生,他却不肯接见。他说:“从没听说过高明的医生能够治疗衰老。” 他最终活到九十多岁去世,这话说得真有道理啊!我还记得祖父文相公,乾隆三十五年时九十二岁,年龄不能说不高了;但他患脾泄,七天后便去世了。大概是因为我的父亲仪高公先在七天前去世,祖父听到这个消息,悲痛大哭一场后便发病了。如果我的父亲没有无故去世,祖父也未必会这样结束生命。所以,考终正命是五福之一;天下人中,能够享尽天年而终其一生的,又有几个人呢?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医生获得资财,必须多行善事 我常见有些名医之家,不出几年,必定获得丰厚资财。其中确实有不少是因为治疗得当、治愈病人而致富的;但靠侥幸获得财富的,也同样不少。应当诚心修治良药,用来救济贫苦之人;拿出钱财去做有利于人和万物的事情,那么上天也会体察你的心意而赐予福报。不要以为自己的医术胜过别人,就理应坐享其成,置田买房,把财产留给子孙;墓旁的树木还没有长到两手合抱那么粗,已经有许多人的家产被废弃了。哪里比得上继续行善,再为来生种下福报呢?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医生的际遇到了,医道便能施展

中才之辈,其通塞盖有时也。往昔同里一医,专心好学,年至半百终岁门巷萧然。忽一日有嘉兴地界乡豪俞姓者,三房其一子,有病甚危,因荐来邀。其时早秋,衣服须纱,乃假诸相好而就,同来舟而往。途中问及病者,平时爱嗜何物,使者指舟旁之菱曰:最爱此。而采菱之人,大肆詈言。盖谓新落水船,桐油气未退,而菱花遇桐油气辄萎,为此喧哗。耳闻之,忽然有得,潜抓舟内油滞作丸,如梧子大者十粒,以纸包装佩囊中。及诊脉间,问何所苦?言胸满腹胀,身热不解,前医用硝朴、枳实,攻之无效。近添浆水不入,稍纳即呕,病势危急,默喜对症。曰:此上下阻隔,再迟二三日,则无救矣。幸带有神丸,先用汤灌下。出堂开方,不过消导行气之剂。买药须往返经时,而病者腹中已雷动矣。及煎药服下,即如圊,下黑燥粪,继溏者甚多,即饥而思纳。病家上下无不欢悦,以庆再生,留款数日,浓馈而返。于是日行一日,名动公卿矣。前辈云:此医金姓,字不知。观此则白蕈散,亦非妄语也。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论用大黄

近来为医,纯用大黄者,当时气流行之际,则延请之人,履满户外,必私嘱从人,以先到为幸,何也?夫欲服大黄之名,必壮热如燎,全不思纳;或神昏谵语,势甚危急。医人一到,若遇神仙。然能用大黄,诚非难事。如伤寒传经,至阳明里证,腹满拒按,面带黑滞,下出燥粪便愈。至于温疫,必舌黄胸痞,不甚拒按,面色亦带黑滞,所下如胶似漆。其疫邪一分不尽,则病不瘳。故不妨数下,邪尽则愈。人见如此重症,得一下或数下而痊,声便骤通,群称妙手。此不过阅历既深,临症毅然不移耳。然终归粗工,为时医则可:若能于杂症中用之,方为作手。往时邻家子患大腹与两腿小疮密密,当卧时则作痒,辄夜爬抓,脓血淋漓;至晨不痒而结痂,及夜仍然。外科治以清解燥湿无效,继用补血散风更甚,年余不痊。后至旧青浦陈家,曰此疮从脏腑蓄毒所发,须服丸料,半年可愈。方用大黄、犀角,余不尽悉。服丸渐觉痒减,脓水亦少,半年果痊。更有张姓,平时毫无所患,惟过友戚家,虽门素识,常误入别舍,而自不觉也。后遇徐君洄溪因述其故,徐曰:必得雪虾蟆配药,能除此症,但此物难求,我尚有一枚。修丸与君,张服完,病如失。后问雪虾蟆从何而得,徐曰:那有此物,丸中首用大黄,明言恐君不服,故谬言之耳。如二君者,皆能知人所不知,如是始可尽大黄之用矣。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治病何者为难

或问:治病何者为难?子曰:此非短章所能了,略举数则,可以类推。如上寒下热,上热下寒;表里受邪,气血交病;伏邪未尽,正气已虚;更有此脏病而治他脏者,辨证稍涉不明,鲜不误人。何谓上寒下热?如恶风身热,又患腹痛赤痢。须先散其寒邪,再用清热之药是也。何谓上热下寒?如咳嗽吐血,又大便清泄,脚冷等症。前贤用八味汤冷服,冷从上热所好,桂、附能除下寒是也。何谓表里受邪,气血交病?如发寒热,又患赤痢腹痛,须表里双顾,柴平汤加黄连、楂肉;或壮热不休,头疼恶风,腹痞拒按,须大柴胡等汤是也。其邪未尽而正已虚,当分邪之轻重,虚之大小;补中带疏,疏中带补,必如持权操衡,方为有得。若此脏病而治他脏者,即所谓隔一隔二之法,不外乎虚补其母,实泻其子是也。更有急病为难,治之得当,顷刻霍然,否则移晷难挨。即如小便不通一症,其因不一。湿热癃闭,开泄太阳,岂待言哉?东垣治一人小便不通,腹胀如臌,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东垣深思至夜半,忽有所得,用滋肾丸而愈。丹溪治一人,穷思极想,因见水注而悟,用吐法而瘳。二说皆载本书,不烦重述。二公皆大名医,尚难其治如此,而况后人乎!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温凉之药俱不可执

凉药误人,人不易觉;热药误人,一服便见。往时有患咳嗽吐血,一医用凉血之品,生地、丹皮之类,病者服之,喜其血止;出入加减,数十剂咳嗽不减,纳食渐少,病者不悟,竟成腹臌而毙。呜呼!此服寒凉误人,而人不觉也。又南城李姓,病症未详,诸医罔效。延芦墟郁某来治,用八味汤二剂而愈。明年病复作,症一如前,仍延郁治,仍用八味汤,一服而殂。此热医误人而易见者也。前人有用热药如君子,凉药如小人之喻。所谓君子者,苟有过,人必知之。为人则可,药关人性命,用之不当,虽君子亦何取乎?而况小人耶?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干神莫救

译才智中等的人,他事业上的通达与困顿,大概也各有时运。从前同乡有一位医生,专心好学,到了五十岁,整年门庭仍然冷落。忽然有一天,嘉兴一带有个姓俞的乡绅,三房中有一个儿子病得十分危重,因为有人推荐,便来请这位医生。当时正值初秋,穿衣需要用纱料,于是医生向相识的人借来衣服,和来请他的人同船前往。途中问起病人平时喜欢吃什么,使者指着船旁的菱角说:“他最喜欢这个。” 而采菱的人却大声责骂起来。原来这是刚下水的新船,桐油的气味还没有散去,菱花一遇到桐油气就会枯萎,因此采菱人喧闹责骂。医生听见后,忽然有所领悟,暗中把船里的油垢捏成丸子,做成梧桐子般大小的十粒,用纸包好,放在随身的囊中。诊脉时,便问:“你哪里不舒服?” 病人说胸部胀满、腹部胀大,身体发热不退;此前医生用硝朴、枳实攻下治疗,没有效果。近来又加重到连浆水也咽不下,稍微吃进一点就呕吐,病势十分危急;医生暗自高兴,认为正对症。他说:“这是上下气机阻隔,再拖延两三天就没救了。” 幸好我带有神丸,先用汤药送服下去。他走出厅堂开了药方,不过是些消食导滞、行气的药剂。买药来回需要一段时间,而病人的腹中已经雷鸣般响起来了。等到煎好药服下后,病人就像要入厕一样排便,先排出黑色干燥的粪便,接着又排出很多稀便,随即感到饥饿而想进食。病家上下无不欢喜,把这当作重新获得生命来庆贺;他们挽留医生住了几天,送上丰厚的礼物后才返回。于是,名声一日胜过一日,已经震动公卿了。前辈说:这位医生姓金,字不知道。由此看来,白蕈散的记载也不是妄言。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论大黄的使用 近来有些医生专门使用大黄;在时疫流行的时候,请他的人把门外都站满了,还私下嘱咐随从,能先到请医生为幸运。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想要请用大黄,病人必定高热如火烧,完全不想进食;或者神志昏乱、胡言乱语,病势十分危急。医生一到,病家就像遇到了神仙。然而,能够使用大黄,确实并不是什么难事。例如伤寒传经,到了阳明里证,腹部胀满、拒绝按压,面色发黑而晦滞,排出干燥粪便后病就会痊愈。至于温疫,必定舌苔发黄、胸部痞闷,按压时并不十分拒绝,面色也带有黑滞之色;排出的粪便像胶又像漆。疫邪只要还有一分没有排尽,病就不会痊愈。所以不妨多次攻下,邪气排尽就会痊愈。人们看到这样严重的病症,服药攻下一次或几次就痊愈,声名便突然传开,众人都称赞他医术高明。这不过是他阅历已经很深,面对病证时果断坚定、不轻易改变主意罢了。但归根到底仍属于粗浅的医工,作为治疗时疫的医生还可以;如果能在杂病中灵活运用大黄,才算是真正的高手。从前邻家有个孩子,腹部和两条腿上长满了密集的小疮,躺下时就发痒,常常在夜里爬起来抓挠,脓血流得很多;到了早晨便不痒而结痂,到了夜里又照样发作。外科医生用清热解毒、燥湿的方法治疗无效,后来又用补血散风的方法,病情反而更重,过了一年多仍未痊愈。后来到旧青浦的陈家求治,陈家说:“这种疮是脏腑中积蓄的毒邪发出来的,必须服用丸剂,半年可以痊愈。” 药方使用大黄、犀角,其余药物我没有全部记住。服丸药后逐渐觉得瘙痒减轻,脓水也减少了,半年后果然痊愈。还有一个姓张的人,平时毫无疾病,只要到亲友家去,虽然和那家人一向熟识,却常常误入别人的房舍,而且自己还察觉不到。后来遇到徐洄溪先生,便叙述了其中的缘故。徐先生说:“一定要找到雪虾蟆配药,才能去除这种病症;只是这种东西难以求得,我还存有一枚。” 徐君制成丸药给他,张姓患者服完后,病就像消失了一样。后来张姓患者问雪虾蟆是从哪里得到的,徐君说:“哪里有这种东西?丸药中首先使用的是大黄,只是明说恐怕你不肯服用,所以故意骗你的。” 像这两位医生这样,能够了解别人所不了解的道理,才可以说真正发挥了大黄的作用。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治疗疾病,什么最难 有人问:“治疗疾病,什么事情最难?” 他说:这些内容不是短短一篇文章所能讲完的,姑且列举几例,便可以由此类推。比如上部寒、下部热,或上部热、下部寒;表里都受到邪气侵袭,气和血同时患病;潜伏的邪气尚未尽除,而正气已经虚弱;还有本脏患病却去治疗其他脏腑的情况,辨证稍有不清楚,就很少有不误人的。什么叫上寒下热?比如怕风、身热,同时又有腹痛、赤痢。必须先驱散寒邪,再使用清热药,这就是上寒下热的治法。什么叫上热下寒?比如咳嗽、吐血,同时又大便清稀泄泻、双脚发冷等症状。前代医家用八味汤冷服,使寒凉之性从上部的热证所喜,而桂、附能够祛除下部的寒邪。什么叫表里受邪、气血同时患病?比如发冷发热,又有赤痢、腹痛,就必须兼顾表里,用柴平汤加黄连、楂肉;或者高热持续不退,头痛怕风,腹部胀满且拒绝按压,就必须使用大柴胡等汤剂。邪气尚未尽除而正气已经虚弱时,应当分别判断邪气的轻重和正气虚弱的程度;补益之中兼用疏解,疏解之中兼用补益,必须像手持秤锤、操持衡器一样权衡轻重,才算治疗得当。如果是某一脏患病而治疗另一脏,这就是所谓隔一脏、隔两脏的治法,无非是虚证补其母脏,实证泻其子脏。还有些急症很难处理,治疗得当,片刻之间就会霍然而愈;否则连一刻也难以忍受。就像小便不通这一种病症,病因就不止一种。湿热导致的癃闭,应当开通疏泄太阳经,这哪里还需要多说呢?东垣曾治疗一人小便不通,腹部胀大得像鼓一样,想活活不了,想死也死不成。东垣苦思至半夜,忽然有所领悟,使用滋肾丸,病就痊愈了。丹溪治疗一人时,苦思冥想,因为看见水流倾注而得到启发,采用催吐法,病便痊愈了。这两种治法都记载在本书中,这里不再重复叙述。两位都是声名显赫的名医,尚且如此难以治疗,何况后世医家呢!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温药和凉药都不能拘泥使用 凉药误人,患者不容易察觉;热药误人,服一剂马上就能看出来。从前有个人咳嗽吐血,一位医生使用凉血药,如生地、丹皮之类,病人服后很高兴,因为出血止住了;药方不断加减,服了几十剂,咳嗽却没有减轻,进食逐渐减少,病人还没有察觉,最终腹部胀大而死。唉!这就是服用寒凉药物误人,而患者自己没有察觉。又有南城一位李姓患者,具体病情不详,各位医生都没有治好。请芦墟的郁某来治疗,用八味汤两剂便痊愈了。第二年病又发作,症状和以前完全一样,仍请郁某治疗,仍然使用八味汤,服一剂就死了。这就是使用热药误人而容易看出来的例子。前人曾把使用热药比作君子,把使用凉药比作小人。所谓君子,是说他即使有过错,别人也容易知道。作为人这样尚且可以;但药物关系到人的性命,使用不当,即使是君子般的药物又有什么可取之处呢?更何况是小人般的凉药呢?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神灵也救不了

东门内李姓,贩鱼为业。时买鱼归,经三店塘,船头忽有旋风过,飘箬蓬堕水中。李持蒿打捞,见中流旋涡一围,凹如缸然,心异之,随刺以蒿,旋涡忽不见,而李即头眩眼花,跌入舱中矣。及抵家,已身作大热,喘如拽锯,两目赤突,不省人事。其邻人邀予延医,六脉浮大异常,无所谓神鬼之脉,乍大乍小者,予不知其故,惟觉病势危急,未便写方,约其明日,观其大势,再作区处。不意至夜半而毙。予每临重症,必探听消息。越三日,晤其邻,遂述其由如此,咸疑路遇神舟,为其干犯故也。谚云:人之便溺,日不向南,夜不向北,为避日光与北辰焉。然更宜于有遮拦处以避游神往来更善,观者莫谓小节而忽也。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甘草与鲫鱼犯

一渔家子屡逆其母,母苦之久,而无法使悛,欲买信石毒之。铺中知其故,谬以甘草末付之。适子捕得鲫鱼,使母烹食。母乃以甘草末置鱼腹中,其子不觉,尽其汁而毙。奇哉!槐花与鱼羹同食则杀人,小说所载;甘草与鲫鱼相犯,从古未闻其说。岂天道恶逆子,而冥冥中致其死耶?录之以俟博物者备考焉。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淡竹回生

吉祥桥南畔沈妪子,年十六七,卖果度日。深秋病热,乏资医治,延至匝月将殆。有戚识予,为延诊之。脉细欲绝,目珠翻上,唇齿间血迹干焦,呼吸莫续。予曰:热入五液俱涸,甘露饮冀回万一。但母老子孤,设难转关,不敢任其咎,弃婴堂华真人每着灵验,曷勿诚恳一方。其戚旋往,得淡竹叶十片,煎汤服下,目转能视;再服,能言思粥 向生矣。按:淡竹叶解暑毒,利小便而已,何有如是之神哉!真仙方也。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疾病多生于夏

李笠山,国初山人。善为词曲,其说仗新巧,如曰:天若只有三季而无夏,则人病必少。盖夏月流金烁石,溽暑烦蒸。人当是境,饮食生冷,贪凉露坐,在所不免。劳力之夫,白汗淋漓,脏腑坚实,尚可支持;膏粱之人,无此二者,多患霍乱吐泻,或疟或痢。试观他时,何尝有也?即秋季之疾,亦由夏月所酿,时至而发,故天无暑令,人可免病矣。其说诚然。我谓天有四时,生长收藏,何可缺一?人能于夏至前,便远房帷;当三伏盛热,须念伏阴在内,宜温茶暖饭,薄滋味,一切瓜桃少啖,不露坐纳凉,道途奔走,晓行昼歇,居家恬淡寡营;若有大树蔽屋,疏廉清簟,假物调情,惟觉昼长可爱,何夏热之能病患哉?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劳逸有方

车牛多骨立,驿马多早毙,休息少也。山禽与野兽,不为人猎取,从无见有自死者,散逸多也。牛马有病,役于人也。禽兽无病,得自由也。易曰: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人可饱食不事事乎?但不可过劳,不可焦心。黎明至午,应行之事,只管去做;午后不妨休息养神。

夫牛马之劳,本非所愿,为畜于人,欲罢不能;山禽野兽,一巢一穴之外,惟觅食不饥则已。人能若是乎,大则为国为民,小则谋食谋衣,各行其志,亦各有所乐。故虽劳能臻上寿,颓惰自甘者,亦未必延龄也。外厩之马,田家之牛,刍豢得宜,劳逸得中,亦何尝骨立而早毙耶?前作摄生一卷,每言静养。然人之于事,岂可尽废。故书此可参阅之。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治病必得立案

徐洄溪先生《医学源流论》云:治病必得立案。详其何脉何因何症,宜何法治。若是则方能用心,可杜肤泛。服剂之后,又当验其如何应效,最为医人真实工夫。予少因多病,弱冠便喜览方书。后缘老母年高,时有疾恙,益专心向学,尽心调治,渐有所得;因之家人上下,稍有违和,治之多效。邻朋乡党,渐有知者,邀致必往。即而日有就医,至夏杪三秋,踵门不绝,皆不论有无,尽心为治,知与不知,俱立一案于方,下次复诊,照方案详问随机圆变,必中肯綮而后已。今年届甲周,阅历及四十载,不可谓之浅矣;然而所得者十不能五焉,惟不肯稍涉不知为知,妄语诳人耳!此亦可以自信。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天性所近

译东门里面有个姓李的人,以贩鱼为生。当时他买鱼回来,经过三店塘时,船头忽然刮过一阵旋风,把箬篷卷落到水中。李某拿着篙去打捞,看见河中央有一圈旋涡,凹陷得像水缸一样,心中觉得奇怪,便用篙去刺它;旋涡忽然消失,李某随即头晕眼花,跌倒在船舱里。等到回到家时,他已经浑身发高热,喘息声像拉锯一样,两眼红肿突出,不省人事。他的邻居请我去邀请医生诊治,见其六脉浮大,异常明显,并不是所谓忽大忽小的神鬼之脉。我不知道病因,只觉得病势危急,不便立即开方,便约定第二天观察病情大势后再作处置。没想到到了半夜他就死了。我每次遇到重症,必定会打听后续消息。过了三天,我遇见他的邻居,邻居便把经过如此这般地告诉了我,大家都怀疑他是在路上遇到了神舟,因为冒犯了它,所以遭此祸患。俗话说:人大小便时,白天不要面向南方,夜间不要面向北方,是为了避开日光和北辰。不过,更应该选择有遮挡的地方,以避开游神往来,这样更好;看见这段话的人不要认为这是小节而忽略它。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甘草与鲫鱼相冲 有一个渔家孩子屡次违逆母亲,母亲长期为此苦恼,又无法使他改过,便想买信石毒死他。药铺知道其中缘故,故意把甘草末交给了她。正好孩子捕到鲫鱼,让母亲煮来吃。母亲便把甘草末放进鱼腹中,孩子没有察觉,把鱼汤全部喝完后死去。真奇怪啊!小说中记载,槐花和鱼羹一起吃会使人死亡;但甘草与鲫鱼相冲的说法,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难道是上天厌恶忤逆不孝的儿子,暗中使他死去吗?把这件事记录下来,等待博学多闻的人查考补充。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淡竹叶使人起死回生 吉祥桥南边沈婆的儿子,十六七岁,以卖水果维持生活。深秋时患了热病,因没有钱请医治疗,拖了一个月,病情危重,几乎要死。有位亲戚认识我,便请我去给他诊治。脉象细弱得几乎断绝,眼珠向上翻,嘴唇和牙齿之间的血迹已经干结焦黑,呼吸接不上来。我说:热邪侵入,人体的五液都已枯竭,只希望用甘露饮能够挽救万分之一的生机。只是母亲年老、孩子孤苦,假如病情难以挽回,我不敢承担这个过错;弃婴堂华真人一向屡有灵验,何不诚心求取一方?他的亲戚立即前往,得到淡竹叶十片,煎汤服下后,眼睛转而能够看见;再服一次,已经能够说话,并想喝粥,看来有活下来的希望了。按语:淡竹叶能够解暑毒、利小便而已,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功效呢!真是神仙的药方啊。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疾病多在夏季发生 李笠山,是清朝初年的山人。他很擅长写词曲,见解凭借新奇巧妙取胜,例如他说:假如上天只有春、秋、冬三个季节而没有夏季,那么人的疾病一定会少。因为夏季炎热得仿佛流金熔石,湿热之气闷蒸逼人。人在这种环境中,难免要吃生冷食物、贪图凉快而露天坐卧。从事体力劳动的人,虽然汗流浃背,但脏腑强健结实,还可以承受;经常吃精美厚味的人没有这些条件,多半会患霍乱吐泻,或者患疟疾、痢疾。试着看看其他季节,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情况呢?即使秋季发生的疾病,也是在夏季酿成,到了时候才发作,所以如果天气没有暑热,人就可以免除这些疾病了。这个说法确实有道理。我认为上天安排四季,使万物生长、成熟、收藏,哪一个季节可以缺少呢?人应当在夏至以前就减少房事;三伏天最炎热的时候,要想到阴气潜伏在体内,宜喝温茶、吃热饭,饮食清淡,各种瓜果桃子少吃,不要露天坐着纳凉;在路上奔走时,应早晨赶路、白天休息;居家生活要安闲淡泊,少操心营求;如果有大树遮蔽房屋,挂上稀疏的帘子、铺设清凉的竹席,借助这些来调适心情,只会觉得白天漫长而可爱,夏季的炎热又怎么能使人生病呢?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劳作与休息要有方法 拉车的牛大多瘦得只剩骨头,驿站的马大多早死,是因为休息太少。山中的禽鸟和野兽没有被人捕猎,从来没有见过它们自行死亡的,是因为它们过着自由闲散的生活。牛马会生病,是因为被人役使。禽兽没有病,是因为能够获得自由。《易经》说:天体运行刚健不息,君子应当自强不止。人难道可以吃饱饭却什么事也不做吗?只是不能过度劳累,也不能过分焦虑。从天亮到中午,应当做的事情只管去做;午后不妨休息,调养精神。牛马所受的劳累,本来不是它们愿意的;被人畜养役使后,想停也停不下来;山禽野兽除了在巢穴中栖身,所做的只是寻找食物,免得挨饿罢了。人能够这样吗?大的方面为国家、为百姓,小的方面谋求衣食,各自施展自己的志向,也各自有所乐趣。所以即使劳作,也能达到高寿;而甘愿颓废懒惰的人,也未必能够延年益寿。马厩里的马、农家的牛,只要饲草饲料适宜,劳逸安排适度,又何尝会瘦得只剩骨头而早死呢?我以前写过一卷谈养生的文字,常常说要安静调养。然而人对于世事,哪里能够全部废弃不做呢?所以写下这些内容,可以与前文参照阅读。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治病一定要先拟定医案 徐洄溪先生在《医学源流论》中说:治病一定要先拟定医案。详细说明属于什么脉象、什么病因、什么症状,以及应当采用什么治法。这样才能专心思考,避免诊治浮泛草率。服药之后,还应当观察产生了什么样的疗效,这才是医生真正扎实的功夫。我年轻时因为多病,刚到二十岁便喜欢阅读医方书籍。后来因为老母亲年事已高,时常患病,便更加专心学习,尽心为她调治,逐渐有所心得;因此家中上下的人稍有不适,治疗大多有效。邻居、朋友和乡里逐渐有人知道这件事,邀请我去诊治,我一定前往。从此每天都有病人来求医,直到夏末秋初,登门求诊的人络绎不绝。我不论病人是否有钱,都尽心治疗;无论相识与否,都在处方下记录一份医案。下次复诊时,照着原方案详细询问病情,随时灵活变通,务必切中病机才算完毕。今年正好满甲子一周,行医阅历已经将近四十年,不能说见识浅薄了。然而真正有所收获的,十成还不到五成;只是我不肯把稍有不知的事硬说成知道,胡乱说话欺骗别人罢了!这也足以让我自信了。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天性所适合的方面

世间德行经济文章学术,立于天地间,表表可观,半由学力,半实天成,即一才一艺,无不尽然。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夫能困学,即是其天性,惟赋浅耳。若夫天性,必不能困学。予表兄费某,舅氏必欲其用功举业,延名师,丰修膳,焚膏继晷,磨琢万方。年逾弱冠,作一破承不能,乃弃去日事手艺。如碧山治银,元吉治锡,虽时工莫及也。更能刺绣结缨,雕刻竹木,无不精美可观。何于文本之缘,切肤而不知痛痒;于杂艺一见即能为之,天性有别耳。予旧居对宇有药铺,每薄暮放学,就视药物,一见能名,续翻本草,并能知其性。时年止八九岁,长嫂病,延俞醒斋先生来治,令予陪侍。其患崩漏,头重难起,予告俞曰:长嫂之症,莫非下虚乎?先生问何以知之?答曰:如竹稍戴物,必不能举,试易以木则举,强弱之分也。先生曰:是。后晤相知,极口称道。及长,乃从事于此。岂非天性使然乎?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论用补药

一人见予所着医案中,有开手即补者,有邪未尽去而间用补者,有邪才去而用峻补者,乃讶之。予告之曰:古来名医,莫如仲景,病邪之甚,莫若伤寒。仲景立一百一十三方,七十余方皆用人参,谓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于表散中用人参,清疏中用人参,温剂中用人参。

予之邪未尽而间用补者,是法仲景也。后世名医,如金之东垣,明之介宾,亦为表表者。东垣补中益气等汤,治劳倦内伤,其效如神;介宾八阵方中一阴煎至四阴煎等汤,治血虚发热,其效亦如神。予之开手即补,乃法东垣、介宾也。至于邪已去而用补者,庸人之技耳,何待辨哉?盖予之为治,贫乏居多,其患每由劳倦而得。《脾胃论》言之甚详,姑再述其要者,以见意焉。开手即补,其要端有三:先视其色,面无黑滞油气,再问明身热恶寒,若卧于被中,则体不寒,或自汗不思纳,纳亦无味,肢软气弱,舌上微胎不渴,脉浮大而软,小便微赤而长,正属劳倦内伤,合补中益气。若其人身热不恶寒,盗汗舌绛少胎,喜饮而不消水,面带微红,脉细数无力,此为阴亏发热,合四物四阴煎等汤。或有劳倦兼血虚者,以上之症,间而有之,合八物或补中益气,加生地、归身、麦冬之类。至若久病,或疗治未痊,正气已虚,留邪未尽,理应清疏中佐补,补剂中佐彻邪,辨症稍涉疑似。不但用补药误人,清疏温泻,何一不误人。况予之虚心,君不得而知也。每遇用或攻或补或寒或热之剂,常另立一簿,录出方案。若复诊,必悉其情;如不复诊,必再四探听,服剂已痊,中心始安。医案所述,尽如此也。客闻之,唯唯而退。

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狗蝇起痘豆治翻疤

赵宾 曰:小儿痘疮,固是危事,然要不可扰之。或多用老鸡、鳜鱼发之,非也;或以消毒饮、升麻汤解之,亦非也。大要在调气血之外,任其自然耳。惟《本事方》捻金散最佳。又陈剑刚云:痘疮且不多升麻汤,只须四君子汤,加黄 一味为稳耳。二说皆有理,然或有变证,则不得不资于药。癸亥痘疮甚行,括苍陈坡,老儒也。因言向分教三山日,其孙方三岁,发热七日,痘疮出而倒靥色黑,唇口冰冷,危症也。遍试诸药皆不效,因乞灵于城隍神,以卜生死。路经一士人门,怪我侵晨仓皇,因遮叩之遂告以故。士人曰:却有药可起此疾。喜甚,因为经营少许,俾服之,移时即红润如常。后求其方,甚为秘惜。及代归,方以见赆,其方用狗蝇七枚,(狗身上跳飞者)擂细和醅酒少许调服。蝇,夏月极多易得,冬月则藏。蝇多在狗耳中,不可不知,更宜预收以备用。痘后余毒不尽,每有翻疤,浓水淋漓,至有殒命者。

予第三子患此,用药无效,心殊忧煎。旧戚张姓者,观予色滞,询知其故,传一方,妙而且易。用浸拌豆腐豆捣烂敷上,脓出再敷,三四日间,毒尽痂落,皮肉已出新肌矣。

第三种

上池涓滴一卷

扁鹊遇异人,饮以上池水,能见人之五脏。心切向往,而异人难值,乃绸绎坟素,其五内之情状,亦略可见矣。俾外露何象,即知内关何脏;虽上池之水无分,其涓滴亦似得矣!心为赤帝,为神明之府。象如倒悬莲蕊,色如缟映朱。心者,纤也。所纳纤微,无不贯注。

译世间的德行、经世治事的才能、文章和学问,能够立身于天地之间而显著可观的,一半靠学习努力,一半确实由天性形成;即使只是一种才干、一门技艺,也没有不是这样。孔子说:生来就懂得的,是上等。通过学习才懂得的,次一等。遇到困惑以后才学习的,又次一等。能够在困顿中学习,本身就是有这种天性,只是天赋稍浅罢了。如果确实没有这种天性,就一定不能在困顿中学习。我的表兄费某,舅父一定要他用功准备科举,聘请名师,给出丰厚的束修,点灯接着日光学习,从各方面反复琢磨。过了二十岁,连一篇破承都写不成,于是放弃科举,每天改做手艺。例如碧山善于制作银器,元吉善于制作锡器,即使当时的工匠也没有人能超过他们。他还会刺绣、结缨、雕刻竹木,无不精巧美观。至于文章学问,他却像贴身切肤也感觉不到痛痒一样,毫无感受。对于各种杂艺,却一看就能做,实在是天性各有不同。我过去居所的对面有一家药铺,每当傍晚放学,我就去看药物,一看便能说出名称,接着翻阅《本草》,还能够知道药物的性味功效。那时我只有八九岁,长嫂生病,请俞醒斋先生来治疗,先生让我陪伴侍候。她患崩漏,头部沉重,难以起身。我告诉俞先生说:长嫂的病,莫非是下焦虚弱吗?先生问我凭什么知道。我回答:比如竹梢上承受着物体,就一定举不起来;试着换成木头就能举起,这是强弱的区别。先生说:对。后来先生与熟人相见时,还极力称赞此事。等我长大后,便从事了这一行业。这难道不是天性所使然吗?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论使用补药 有人看了我所写医案,发现有些一开始就用补法,有些在邪气尚未完全除去时兼用补法,还有些邪气刚去就使用峻补,于是感到惊讶。我告诉他说:自古以来的名医,没有谁比得上仲景;论病邪的严重,也没有什么比得上伤寒。仲景创立一百一十三个方剂,其中七十多个都使用人参。他认为邪气聚集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所以在解表发散的方剂中用人参,在清解疏散的方剂中用人参,在温热药剂中也用人参。我在邪气尚未尽除时兼用补法,就是取法于仲景。后世的名医,如金代的东垣、明代的介宾,也都是非常杰出的人物。东垣的补中益气汤等方,治疗劳倦内伤,疗效神奇。介宾《八阵方》中的一阴煎至四阴煎等汤,治疗血虚发热,疗效也同样神奇。我一开始就使用补法,是取法于东垣、介宾。至于邪气已经除去才使用补药,那只是庸医的本领罢了,还有什么值得辨析的呢?因为我所治疗的病人,大多家境贫困,他们的疾病往往由劳累疲倦引起。《脾胃论》对此说得十分详细,这里姑且再叙述其中的要点,以说明我的意思。一开始就用补法,主要有三个要点:先看面色,面部没有发黑、晦滞、油腻之气;再问清是否身热恶寒。如果病人躺在被中身体并不寒,或自汗、不想进食,即使进食也没有滋味,四肢柔软、气力不足,舌上只有薄薄的舌苔而不口渴,脉浮大而软,小便略红而量长,这正属于劳倦内伤,适合用补中益气汤。如果病人身热而不恶寒,盗汗,舌色深红而少苔,喜欢饮水但水不易消化,面色微红,脉细数而无力,这是阴虚发热,适合用四物汤、四阴煎等汤。有的人劳倦兼有血虚,上述症状间或出现,适合用八物汤或补中益气汤,再加生地、归身、麦冬之类。至于病久,或治疗尚未痊愈,正气已经虚弱而邪气尚未完全除去,按理应在清解疏散药中辅以补药,在补药中辅以驱除邪气的药;辨证稍有疑似之处,就需要如此处理。不只是使用补药会误人,清解疏散、温法、泻法又有哪一种不会误人呢?何况我的谨慎谦虚,你是无法知道的。每逢使用攻邪、补益、寒凉或温热药剂,我常常另立一本簿册,抄录处方方案。如果病人复诊,我一定要把病情全部弄清楚。如果不再复诊,我一定要再三打听,直到知道服药已经痊愈,心里才安定。医案中所记述的,全部都是这样。客人听了,只是连声应是,便告辞退去。第二种 《橘旁杂论》下卷 用狗蝇使痘疮起发,以及治疗痘后翻疤 赵宾说:小儿出痘疮,本来就是危险的事,但总要注意不可惊扰它。有人大量使用老母鸡、鳜鱼来促使痘疮发出,这是不对的。有人用消毒饮、升麻汤来解毒,也是不对的。总的原则是,在调理气血之外,任其自然发展罢了。只有《本事方》中的捻金散最好。陈剑刚又说:痘疮不要多用升麻汤,只需用四君子汤,加黄〔原文缺字〕一味,才稳妥。这两种说法都有道理;但如果出现变证,就不得不借助药物治疗。癸亥年,痘疮流行得很厉害。括苍人陈坡,是一位年老的儒生。他因此说,过去在三山任分教时,他的孙子才三岁,发热七天,痘疮已经发出却倒靥,颜色发黑,嘴唇和口部冰冷,是危险的病证。把各种药都试遍了,仍然没有效果,于是只好到城隍神那里祈求神灵,并占卜生死。路过一位读书人的门前,那人奇怪我清晨慌忙奔走,便拦住我询问;我于是把缘故告诉了他。读书人说:倒是有一种药可以救治这种病。我非常高兴,于是请他配制了少量,让孩子服下;过了一会儿,孩子的面色立即恢复红润,和常人一样。后来我请求这张方子,他却非常秘密地珍藏,不肯轻易传授。等到代替他的人归来,才把这个方子作为赠别礼物送出。方中用狗蝇七枚(即狗身上跳跃飞动的虱子),研得极细,再用少许醅酒调和服下。蝇在夏季极多,很容易得到,冬季就藏起来了。蝇多藏在狗耳朵里,这一点不可不知道;还应预先收集,以备使用。痘疮之后余毒没有除尽,常常发生翻疤,脓水不断流出,甚至有人因此丧命。我的第三个儿子患了这种病,用药没有效果,我心里非常忧虑焦急。一位旧日亲戚张姓的人看到我面色晦滞,询问得知缘故后,传给我一个方子,既奇妙又容易使用。把浸拌过的豆腐豆捣烂后敷在患处,脓液流出后再敷。三四天之间,毒气除尽,痂皮脱落,皮肉已经长出新的肌肤。第三种 《上池涓滴》一卷 扁鹊遇到异人,异人让他饮用上池水,于是能够看见人的五脏。我内心十分向往这种本领,但异人难以遇到,于是反复研读古代典籍,对于五脏内部的情状,也大略可以看见了。由体外显露出的各种征象,就能知道体内涉及哪一个脏。虽然没有上池水那样的神异作用,但得到它的一点点,也可以说是有所获得了!心对应赤帝,是神明所居的府舍。它的形状像倒悬的莲花花蕊,颜色像白绢映着朱红。“心”就是纤微的意思。凡是细微之物被它接纳,没有不贯通输注的。

重十二两,居肺管之下,膈膜之上,附着脊之第五椎,外有赤黄裹脂,是为心包络。中有七孔三毛,上智之人,七孔通明;中智之人,五孔通明;下材无孔,则不智。为手少阴,肝之子,脾之母也,小肠为之府。其音征,其味苦,其臭焦,于液为汗,其合脉也,其荣色也,气通于舌,窍通于耳。主藏神,在志为喜,在变动为忧,故人有不畅事,心即焦燥;心气通则舌和,知五味;心病则舌焦卷而短,不知五味也。虚则恐惧自失,色夭毛悴,血脉枯槁,卧不安枕,精神错乱,及怔忡、惊悸、自汗等症作矣。病心风,则翕翕发热,不能起,心中饥,食饮则呕;心中寒,则如啖蒜齑状,剧者心痛彻背,背痛彻心,面色青黑,热则厥,掌中热,烦煎,面赤目黄,口舌生疮,咳血赤淋,咽喉痛,咽不利,或梦刀杖火焰赤色红衣之物;有积则胸膈支痛,及伏梁起于脐上,大如臂,是皆心所生病者。肾邪入心则多汗,肺邪入心则多言。喜是心之本志,然喜太过,亦能伤心也。心苦缓,急宜食酸以收之心;心欲软,急宜咸以软之,用咸补之,以甘泻之。

肝为青帝,为将军之官。象如悬匏,色如缟映绀。肝者干也,位左膈下,着脊之九椎,左三叶,右四叶。为足厥阴,心之母,肾之子也,胆为之府。其音角,其味酸,其臭燥,于液为泪,其合筋也,其荣爪也。为魂之府,血之藏也,开窃于目。在志为怒,故怒甚则伤肝。肝气通则目和,辨五色;病则胁痛引小腹,头痛耳聋,胸满呕逆,眼生翳晕,视物不明,或肉板睛,两角赤痛,丈夫溃疝,妇人少腹肿,遗溺,癃闭;肝热则目赤 泪,口苦面赤,咯血;肝虚则恐,如有人捕之,腰痛不可以俯仰。受寒则唇青囊缩,转筋入腹。厥气客于肝,则梦山林树木。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以辛补之,以酸泻之。

脾为黄帝,为仓廪之官。象如刀镰,色如缟映栝蒌实。脾者裨也,与胃同膜,而附其上之左俞,当十一椎下,闻声则动,动则磨胃而主运化。为足太阴,为肺之子,心之母。其音宫,其味甘,其臭香,于液为涎;其合肉也,其荣唇也,开窍于口。重二斤三两,有散膏半斤。

主裹血,温五脏,主藏意与志,其志为思,故思虑不解,则伤脾。脾气通则五谷运化;病则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身体重,足痿不收,溏泄瘕,水闭黄胆,食不化,不能卧;强立则膝股内肿,厥足大趾不用,此乃经病也。虚则五脏不足,四肢不用,面色痿黄,怠惰嗜卧;或梦饮食不足,实则腹胀,经溲不利,身重,痞气在胃脘如盘;或梦丘陵大泽,坏屋风雨。若脾病色黄,体青失溲,直视,唇反张,爪甲青,饮食以逆,其脉弦急,此是木克土,为大逆也。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以甘补之。

肺为白帝,为相传之官。象如悬磬,色如缟映红。居五脏之上,对胸若覆盖,故曰华盖。肺者勃也,(言其气勃郁也。)重三斤六两,六叶两耳,总计八叶,中有二十四空,行列分布,以行诸脏之气。在经为手太阴,脾之子,肾之母也。其音商,其味辛,其臭腥,在液为涕;其合皮也,其荣毛也,开窍于鼻;主藏魄,在志为忧,在变动为咳,与大肠相为表里。肺气通,则鼻知香臭;肺受邪,则鼻塞而出涕,多汗而畏风,或吐痰血,喘咳气逆,胸背四肢痛,翕翕发热。肺虚则多恐惧,皮毛焦悴,不耐烦劳,干咳失音;或梦见白物争战,哭泣飞扬,气短不能调息;肺气劳则好睡,肺壅则肠鸣,肺气燥则喉干,肺病寒热,必旦善暮甚,或生疮疹,皮肤燥痒,皆肺病也。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以辛泻之。禁食寒冷之物,忌衣薄雨湿,受病最易。

肾为黑帝,为作强之官。象如豇豆,相并而曲,附于脊之十四椎下,色如缟映紫。重一斤二两,主分水气,灌注一身,如树之有根,左曰肾,右曰命门。肾者,慎也,为先天之府,守之则存,用之则竭。为足少阴,肝之母,肺之子也。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肺,水津四布,下归膀胱,藏精于肾,人之技能,皆出于肾也。其音羽,其味咸,其臭腐,在液为唾;其合骨也,其荣发也,开窍于耳;主藏精,在志为恐,与膀胱合为府。肾气盛,则耳能辨五声;肾病则耳聋骨痿,多欠伸,腰疼腹胀,体重,喘咳,汗出恶风,食欲下,膈塞不通,小便余沥,疝瘕遗精。虚则令人梦入暗处,见妇人僧尼。总之,肾脏亏损,则诸症蜂起,难一一枚举也。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以咸泻之。

译重量为十二两,位于肺管之下、膈膜之上,附着在脊柱第五椎处,外面有赤黄色的脂膜包裹,这就是心包络。心中有七个孔和三根毛;上等聪慧的人,七孔都通明。中等聪慧的人,五孔通明。资质低下的人没有孔,因此不聪明。它属于手少阴经,是肝的子脏、脾的母脏;小肠是它的腑。它在五音中属徵音,在五味中属苦味,在五臭中属焦气;相应的体液是汗,与脉相合,荣华表现在面色上;它的气通于舌,窍通于耳。心主管收藏神,在情志上表现为喜,在病变活动上表现为忧,所以人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心就会焦躁。心气通畅,舌就调和,能够辨知五味。心有病,舌就焦枯、卷曲而短,并且不能辨知五味。心虚就会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面色衰败,毛发憔悴,血脉枯槁,睡觉不能安稳,精神错乱,以及怔忡、惊悸、自汗等症状也会出现。患心风时,会阵阵发热,不能起身,心中感到饥饿,一吃东西或饮水就呕吐。心中有寒,就像吃了蒜齑一样;严重时心痛贯穿到背部,背痛又贯穿到心,面色青黑;发热时会厥冷,手掌心发热,烦躁煎熬,面红眼黄,口舌生疮,咳血,小便红赤淋漓,咽喉疼痛,吞咽不利;有时梦见刀杖、火焰、红色衣物等。心中有积,就会胸膈部撑胀疼痛;还会出现伏梁,从脐上隆起,大如手臂,这些都是心所产生的病。肾邪侵入心,就会多汗;肺邪侵入心,就会多言。喜是心的本来情志,但喜悦过度,也能损伤心。心苦于弛缓,应赶快吃酸味来收敛它。心希望柔软,应赶快用咸味使它柔软;用咸味补心,用甘味泻心。肝对应青帝,是将军之官。它的形状像悬挂的匏瓜,颜色像白绢映着青黑色。“肝”有干的意思,位于左侧膈膜下,附着在脊柱第九椎处;左边三叶,右边四叶。它属于足厥阴经,是心的母脏、肾的子脏;胆是它的腑。它在五音中属角音,在五味中属酸味,在五臭中属燥气;相应的体液是泪,与筋相合,荣华表现在爪甲上。它是魂所居之处,也是藏血之脏,开窍于眼。在情志上表现为怒,所以发怒过度就会损伤肝。肝气通畅,眼睛就调和,能够辨别五色。肝有病,就会胁肋疼痛牵引至小腹,头痛耳聋,胸闷呕吐,眼生翳膜和晕障,看东西不清楚;或者眼球上生肉膜,双眼角红肿疼痛;男子发生溃疝,妇女少腹肿胀,遗尿,或小便癃闭。肝热就会眼睛发红、〔原文缺字〕泪,口苦,面红,咯血。肝虚就会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肝受到寒邪,就会嘴唇青紫,阴囊收缩,转筋并牵入腹中。厥逆之气停留在肝,就会梦见山林树木。肝苦于拘急,应赶快吃甘味来缓解。肝希望疏散,应赶快吃辛味来疏散;用辛味补肝,用酸味泻肝。脾对应黄帝,是仓廪之官。它的形状像刀镰,颜色像白绢映着栝楼的果实。“脾”有辅助之意。它与胃由同一层膜相连,附着在胃上方左侧的俞穴处,大约在第十一椎下;听到声音就会活动,活动时摩擦胃,并主管运化。它属于足太阴经,是肺的子脏、心的母脏。其音为宫音,味为甘味,气味为香,在体液中对应涎。脾与肌肉相合,其荣华表现在口唇,开窍于口。重量为二斤三两,另有散膏半斤。脾主包裹血液,使五脏温暖,主管藏纳人的意和志;脾志为思,所以思虑不能排解,就会损伤脾。脾气通畅,五谷就能正常运化。脾有病时,舌根强硬,进食便呕吐,胃脘疼痛,腹部胀满,容易嗳气,身体沉重,双脚萎弱不能收举,大便溏泄并有积块,水液闭阻而发黄疸,食物不能消化,不能安卧。勉强站立时,膝部和大腿内侧肿胀,足部厥冷,大脚趾不能活动,这属于脾经的病变。脾虚就会使五脏功能不足,四肢不能活动,面色萎黄,懒怠困倦而喜欢睡卧。有时会梦见饮食不足;脾实则腹部胀满,大小便不利,身体沉重,胃脘部有像盘子一样的痞块。有时会梦见丘陵、大泽、倒塌的房屋和风雨。脾病而面色发黄,身体发青、失禁,双目直视,嘴唇反张,指甲发青,饮食向上逆行,脉象弦而急,这是木克土,属于大逆之证。脾厌恶湿,病急时应赶快吃苦味食物来燥湿。脾喜欢舒缓,病急时应赶快吃甘味来缓和,用苦味泻脾,用甘味补脾。肺如同白帝,是辅佐君主、传达政令的官。肺的形象像悬挂的磬,颜色像白绢映着红色。肺位于五脏之上,正对胸部,像覆盖其上,所以称为华盖。肺,就是勃发、壅滞的意思。(说的是肺气勃郁。) 重量为三斤六两,有六叶、两耳,共计八叶;其中有二十四个孔道,排列分布,用来运行各脏的气。在经脉归属上属手太阴,是脾的子脏、肾的母脏。其音为商音,味为辛味,气味为腥,在体液中对应涕。肺与皮肤相合,其荣华表现在毫毛,开窍于鼻。肺主管藏纳魄,在情志上为忧,在病变表现上为咳嗽,与大肠互为表里。肺气通畅,鼻子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肺受到邪气侵袭,就会鼻塞流涕,容易出汗而怕风,有时吐出痰和血,喘息咳嗽、气向上逆,胸部、背部和四肢疼痛,身体阵阵发热。肺虚就会多有恐惧,皮肤和毫毛枯槁憔悴,不能耐受烦劳,干咳并失音。有时会梦见白色物体争斗,哭泣飞扬,气短而不能调匀呼吸。肺气劳损就容易嗜睡,肺气壅滞就会肠鸣,肺气燥就会喉咙干;肺病出现寒热时,必定早晨较轻、傍晚加重,有时还会生疮疹,皮肤干燥发痒,这些都属于肺病。肺厌恶气向上逆,病急时应赶快吃苦味来泄降。肺希望收敛,病急时应赶快吃酸味来收敛;用酸味补肺,用辛味泻肺。禁食寒凉之物,忌穿薄衣和遭受雨淋潮湿,因为肺最容易因此受病。肾如同黑帝,是主管力量和技巧的官。肾的形状像豇豆,左右相并而弯曲,附着在脊柱第十四椎之下,颜色像白绢映着紫色。重量为一斤二两,主管分布水气,灌注全身,如同树有根;左边称为肾,右边称为命门。肾有谨慎、固守之意,是先天之府;善于守护它就能保存,过度使用它就会耗竭。经脉归属为足少阴,是肝的母脏、肺的子脏。饮食进入胃后,精气流动输布,上行输送到肺;水液津气向全身分布,向下归入膀胱;精气藏于肾,人的各种技能都出自肾。其音为羽音,味为咸味,气味为腐,在体液中对应唾。肾与骨相合,其荣华表现在头发,开窍于耳。肾主管藏纳精,在情志上为恐,与膀胱相合而成为一对腑。肾气旺盛,耳朵就能辨别五声。肾病就会耳聋、骨骼痿弱,常打呵欠伸懒腰,腰痛腹胀,身体沉重,喘咳,出汗怕风,食欲下降,胸膈堵塞不通,小便淋漓不尽,出现疝气、积块和遗精。肾虚会使人梦见进入昏暗的地方,见到妇女、僧人或尼姑。总之,肾脏亏损,各种症状便纷纷出现,难以一一枚举。肾厌恶燥,病急时应赶快吃辛味来润燥。肾希望坚固,病急时应赶快吃苦味来使其坚固;用苦味补肾,用咸味泻肾。

上五脏调摄失宜,即有病生焉,观此亦可省矣,他如《灵》、《素》诸编,非加之以岁月,岂能穷其奥哉?人之五脏,通顺和调,则身康气适;稍有不善,则疾病生矣。或虚或实,(实谓受邪)或寒或热,症见多岐,难以概举。凡摄生之士,虽非医者,于家人上下,补偏救弊,亦有所主持。

姑将五脏致病之由,所见之症,应用何药,按脏分开。俾览之者,随其因而采用之。

心宜恬淡,少思虑。遇逆境,即善自排解,固肾水以上交于心。若此者,病从何来?反之则为累矣。累积成虚,其病为怔忡,(心气怯。)吐血,(心不主血。)阳痿,(心不交于肾。)健忘,食物无味,语言颠倒,(皆因气血虚少。)宜用补药。枸杞、(色赤入心补血。)归身、(补肝即虚补其母。)枣仁、(味酸敛心阳。)茯神、(味淡安心气。)柏子仁、(宁心益智。)龙眼、(补心血益智。)莲肉、(象心补心。)人参、(补肺气,心气通肺,故亦补心。)如天王补心丹,养营汤,孔圣枕中汤,归脾丸汤,皆可用。开郁则陈皮、香附、石菖蒲、郁金、远志,必须之品。心乃虚灵之府,六淫不相干,其受邪者,乃心之经也,故诸泻心汤,治伤寒下早,痞满在心胸间也。其有面色青黑者,心气寒也,宜干姜、附子、温之。心属火,热从火出,人遇拂逆之事,若心焦躁,则一切热病生矣。多汗,(心主汗。)夜卧不宁,(心烦则少寐。)手足心皆热,(手足心应心。)咽痛口干,咽不利,(心脉系于咽,故见诸患。)舌强,(心开窍于舌。)咳嗽,(心火上炎。)诸痈疮发背,(心有郁火所致。)寸脉溢出鱼际,(火乘肺也。)宜用凉药,黄连、(若泻心火。)连翘、(象心清心。)灯心、竹卷心(以心清心。)牛黄、(入心清痰热。)犀角、(凉心。)朱砂、(镇而兼凉。)甘草、(以甘泻之。)至宝丹,治热邪入心包络,神昏谵语,非此不为功。以上药味,虽分补泻温凉,然补中亦宜兼温凉之品,凉中须兼开利之药,又在圆机妙用耳。

肝宜条达,戒郁怒,当拂逆而善自开释,以长养生气。若能如此,病安从来?反则为逆,逆之则伤肝。虚则病错忘不精,恐怖,(神伤。)目KT KT 然,(肝开窍于目,伤则不能受血而视。)睡卧不宁,(血不归肝,魂不宁舍。)阴缩,(肝脉过阴器。)筋挛,(肝主筋,伤则筋无所受。)诸症宜补药,用归身、生地、白芍、(养肝炒。)牛膝、(强筋。)柏子仁,(平肝悦神。

)杜仲、(强筋神虚。)阿胶、(凉血益肝阴。)黄精、枸杞子、(养肝平目。)狗脊、(强筋骨。

)何首乌。(益肝阴强筋。)肝病而挟风火,则病眩晕癫厥,耳聋,(肝阳上冒。)咯血咳嗽,(木火炎上,肝不藏血。)螈 强直,(肝受风邪。)咽痛喉燥,(肝脉循咽喉。)目赤,(肝火上升。)诸症宜清火熄风,药用羚羊角、(平肝清热。)丹皮、(清肝经血热。)桑叶、(清肝气热。)钩藤、(平肝除风热。)薄荷、荆芥、(驱风清热。)甘菊、(熄风除热。) 豆皮、(和肝阳。)刺蒺藜、(散肝风。)秦皮,(平肝除热。)如实热,黄连、龙胆草,亦可配用。郁滞则病胃脘痛,吞酸呕吐,(木凌胃。)胁痛,(肝脉布胁肋。)左胁下结块如覆杯,(肝郁所积。)结核瘰 ,(肝经火郁所致。)疝气,(肝脉绕阴器。)妇人月闭等症,宜开郁散结,药用青皮、香附、陈皮、(行气破滞。)延胡索、郁金、(止痛解郁。)柴胡、(解郁调经。)夏枯草、(解肝经郁热,治结核瘰 要药。)川楝子、(治疝要药。)他如川连、吴茱萸、三棱、莪术等药,须视其虚实寒热以用之。肝者,将军之官,其性刚烈,喜投柔剂。若香燥只可暂用,宜参以柔剂佐之,方无燥暴之患。如逍遥散、七味饮、左金丸、滋肾生肝饮等方,皆可选用。

脾居中州,宜健运。五味入胃,由脾布散。人能谨饮食,戒生冷,远潮湿,少思虑愁忧,若是,患自可免,反之则生病矣。伤劳倦忧思,则病四肢怠惰,(脾主四肢。)肌肉痿黄,(脾主肌肉。)大便溏泄,饮食不化,(脾不运动。)或不时身热,宜用补药,党参、(补中和脾。)黄 、(补中益气。)白术、(健脾燥湿。)炙草、(甘能益脾。)茯苓、(淡渗调脾。)

译以上五脏如果调养失当,就会发生疾病;由此也可以得到省察。至于《灵枢》《素问》等篇章,如果不经过多年研习,哪里能够穷尽其中的奥妙呢?人的五脏通畅顺利、和谐协调,身体就健康,气机就舒适。稍有调养不当,疾病就会发生。有的属虚,有的属实(实是指受到邪气侵袭),有的属寒,有的属热,症状表现多种多样,难以一概列举。凡是善于养生的人,即使不是医生,对于家中上下各人,在补救偏差、弥补弊病方面,也能有所掌握。现在姑且把五脏致病的原因、所见症状以及应当使用的药物,按脏分别列出。使阅读的人能够根据病因来选用。心应当保持恬静淡泊,少思虑。遇到逆境,就要善于自行排解,使肾水固守并上行与心相交。如果能这样,疾病从哪里来呢?反过来做就会成为忧累。忧累积久就会形成虚证,表现为心悸不安。(这是心气怯弱。) 吐血。(这是因为心不主管血液。) 阳痿。(这是因为心肾不能相交。) 健忘,吃东西没有滋味,说话颠三倒四。(都是由于气血亏少。) 适宜使用补益药物。枸杞。(颜色赤红,入心补血。) 归身。(补肝,也就是虚则补其母。) 枣仁。(味酸,能收敛心阳。) 茯神。(味淡,能安定心气。) 柏子仁。(能安定心神、增长智慧。) 龙眼。(补益心血、增长智慧。) 莲肉。(形状像心,能补心。) 人参。(补肺气;心气通于肺,所以也能补心。) 如天王补心丹、养营汤、孔圣枕中汤、归脾丸汤,都可以使用。要疏解郁滞,陈皮、香附、石菖蒲、郁金、远志都是必需的药物。心是虚灵之府,六淫邪气不能直接侵犯它;所谓心受邪,实际上是心之经脉受邪。因此,各种泻心汤,是用来治疗伤寒误早下后,心胸之间出现痞满的。如果面色青黑,是心气寒,应使用干姜、附子来温暖。心属火,热由火而生;人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如果心中焦躁,各种热病就会发生。多汗。(心主管汗液。) 夜间睡卧不安。(心烦就会少眠。) 手心和脚心都发热。(手足心与心相应。) 咽喉疼痛、口干、咽部不利。(心脉联系咽部,所以会出现这些病症。) 舌头强硬。(心开窍于舌。) 咳嗽。(心火向上灼盛。) 各种痈疮以及背部生疮。(是心中郁火所致。) 寸脉溢出至鱼际部位。(这是火邪乘袭肺部。) 适宜使用寒凉药物:黄连。(用来泻心火。) 连翘。(形状像心,能清心。) 灯心、竹卷心。(以形似心来清心。) 牛黄。(入心,清除痰热。) 犀角。(清凉心火。) 朱砂。(能够镇定,同时兼有清凉作用。) 甘草。(用甘味来泻心。) 至宝丹,用于治疗热邪侵入心包络、神志昏迷、胡言乱语;不用此方就难以奏效。以上药物虽然分为补、泻、温、凉,但补益之中也应适当兼用温性或凉性药物,寒凉之中还须兼用疏通开利之药,这就要靠灵活运用、巧妙发挥了。肝应当舒展畅达,戒除郁闷和恼怒;遇到不顺心的事,要善于自行排解,以助长和养护生发之气。如果能这样做,疾病还会从哪里来呢?反过来就会违逆肝性,违逆它就会损伤肝。肝虚就会出现错乱、健忘、精神不集中和恐惧。(这是神志受到损伤。) 双目呈“KT KT”样。(肝开窍于目,肝受损就不能得到血液濡养,因而视物异常。) 睡卧不安。(血不能归藏于肝,魂就不能安居。) 阴器收缩。(肝经脉经过阴器。) 筋脉痉挛。(肝主管筋,肝受损则筋脉失养。) 这些症状适宜使用补益药物,可用归身、生地、白芍。(用炒白芍来养肝。) 牛膝。(强健筋脉。) 柏子仁。(平抑肝气,使神志愉悦。) 杜仲。(肝肾神气虚弱时,用来强健筋脉。) 阿胶。(凉血,补益肝阴。) 黄精、枸杞子。(滋养肝脏,使眼睛明亮。) 狗脊。(强健筋骨。) 何首乌。(补益肝阴,强健筋脉。) 肝病兼有风火,就会出现眩晕、癫狂、厥逆、耳聋。(这是肝阳向上冲逆。) 咯血、咳嗽。(木火向上炎盛,肝不能藏血。) 痉挛、强直。(肝受到风邪侵袭。) 咽喉疼痛、喉咙干燥。(肝经脉循行经过咽喉。) 眼睛发红。(肝火向上升。) 这些症状适宜清火息风,药物可用羚羊角。(平抑肝气,清除热邪。) 丹皮。(清除肝经的血热。) 桑叶。(清除肝气中的热。) 钩藤。(平抑肝气,祛除风热。) 薄荷、荆芥。(疏散风邪,清除热邪。) 甘菊。(息风除热。) 豆皮。(调和肝阳。) 刺蒺藜(疏散肝风)。秦皮(平肝清热)。如果属于实热证,也可以配用黄连、龙胆草。肝气郁滞,就会出现胃脘疼痛、反酸、呕吐(肝木乘犯胃土)。胁肋疼痛(肝经脉络分布于胁肋)。左胁下有像倒扣的杯子一样的结块(这是肝郁积聚所致)。结核、瘰疬(这是肝经火邪郁结所致)。疝气(肝经脉络环绕阴部器官)。妇女闭经等病证,应当疏解郁结、消散结块,可用青皮、香附、陈皮(理气、破除气滞)。延胡索、郁金(止痛、解郁)。柴胡(解郁、调理月经)。夏枯草(解除肝经郁热,是治疗结核、瘰疬的重要药物)。川楝子(治疗疝气的重要药物)。此外,川连、吴茱萸、三棱、莪术等药,也必须根据病情的虚实寒热来使用。肝是将军之官,性情刚烈,喜欢使用柔和的药物。香燥药只能暂时使用,应当配合柔和的药物辅助,这样才不会有燥烈暴急的弊害。如逍遥散、七味饮、左金丸、滋肾生肝饮等方剂,都可以选择使用。脾居于身体中部,应当保持健运。五味食物进入胃中,都要由脾来输布。人如果能够谨慎饮食,戒食生冷,远离潮湿,少思虑忧愁,这样就可以避免患病;反过来就会生病。劳累、倦怠、忧愁、思虑过度,就会出现四肢懒怠无力(脾主管四肢)。肌肉萎缩、面色萎黄(脾主管肌肉)。大便稀溏泄泻,饮食不能消化(脾的运化功能失常)。有时还会身体发热,应当使用补益药物,如党参(补益中气、调和脾胃)。黄芪(补益中气、升提正气)。白术(健脾、燥湿)。炙草(甘味能够益脾)。茯苓(味淡,能渗利水湿、调理脾脏)。

扁豆、(调脾和胃。)怀山药、(补脾调中。)大枣,(甘温健脾。)如六君子、补中益气、参苓白术术散等方均可选用。伤饮食则病腹痛胀满,痞闷不安,(脾气滞碍。)大便或闭或泄,里急后重,(湿热郁结。)噫气,(脾土壅滞。)痞气,(脾之积。)身热,(管气不通。)小儿疳积虫积,宜用消导运气之药,广皮、(理气导滞。)砂仁(快气醒脾。)楂肉、(消食磨积。)神曲、(调中消食。)枳壳、枳实、(消胀利气。)麦芽、谷芽、(消食健运。)浓朴、(泻满除湿。

)槟榔、(破滞、攻坚、杀虫。)大黄,(荡涤肠胃。)如枳实导滞丸、木香槟榔丸、平胃散、保和丸等方,皆可选用。虫积遇仙丹、追虫丸皆可效。伤暑湿,则病腹痛泄泻下痢,(脾伤饮食,暑湿为患。)霍乱呕吐,(暑湿扰中,阴阳错乱。)且用芳香逐秽清热之药,藿香、(通上中二焦邪滞、快脾胃去恶气。)浓朴、广皮、(芳香气秽。)滑石、(利湿去暑。)川连、(泻火去湿。)黄芩、(除脾家湿热。)建曲、(除脾家敦阜之气。)苡仁、(利湿健脾。)泽泻、(去湿热。)砂仁壳,(醒脾。)如小半夏汤、益元散、黄连香藿散、二香散、香连丸等方,可选用。伤寒湿生冷,则病身重体痛如束,(寒湿留着肌肉。)下利纯清彻冷,(生冷伤脾阳。)畏寒,(胃阳遏滞。)腹痛不止,(脾阳不振。)足跗肿,(寒湿着太阳经。)呕吐清冷汁,(生冷所伤,胃阳不舒。)手足常觉不暖,(脾阳不能四达。)宜用温中驱湿之品,香薷、(辛散能解结利湿。)草蔻仁、(暖胃健脾燥湿除寒。)干姜、(逐寒湿。)白豆蔻、(行气暖胃。)良姜、(去寒湿止痛。)

附子、(逐寒通阳。)肉桂、(驱沉寒之物温脾阳。)苍术、(燥胃强脾逐寒湿。)木瓜、(利湿舒筋。)羌活、(散表胜湿。)苏叶。(散表驱寒。)大顺散、五苓散、冷香饮子、浆水散等方,皆可选用。

肺为百脉所宗,气之源也。其体最娇,故又恶寒,又恶热,苦气上逆,人能慎风寒,远暑湿,未寒先衣,渐暖渐脱;寡言养气,少食辛酸之物,若是者,病从何来?逆之则病生矣。虚则病不任风寒,(肺应皮毛。)喘促语言不续,(肺气亏损。)咳唾频频,(水津不能四布。)虚而有热,则病肺痿,(肺液枯涸。)百合病,(手太阴虚热所致。)失音,(肺金伤损。)干咳,咳血,皮毛焦悴。(虚火燥肺。)但虚宜补,人参、黄 、(大补肺气。)蛤蚧、(补肺定喘。)

白肺头、(以肺补肺。)五味子(能收耗散之金。)等类。虚而挟热,宜用滋养清金,北沙参、(清金。)麦冬、燕窝、(大补肺阴。)百合、(象肺益肺。)秫米、(平补肺金。)川贝、(清肺消痰。)款冬、(润肺消痰。)桑皮、(泻肺消痰。)地骨皮、(治肺热出汗。)马兜铃、(清肺止嗽。)花粉、桑叶(润燥清肺。)如清燥救肺汤、四阴煎、人参固本丸、补肺阿胶散、泻白散等方,皆可选用。受邪则病哮喘,(风寒之邪闭塞肺气。)畏风身热,鼻流清涕,(皆受邪肺气不宣。)或咳嗽,为痧,为疹,为温热,为肺痈,其末也则为痒瘰疥疮,(皆寒郁皮毛,肺气不宣以成诸症。)有宜温散,有宜辛凉,视症以用之。温散如麻黄、(肺有实邪最重者可用。

)桂枝、(温经通营卫。)苏叶、(散寒。)荆芥、白芷、羌活,(温散。)辛凉如薄荷、(辛凉。

)石膏(色白入肺能清气热。)前胡、白前、(治喉中水鸡声最妙。)连翘、(轻宜泻火。)黄芩、(苦清肺火。)黑栀、(泻火屈曲下行。)竹叶,(轻扬清肺。)他如杏仁、(辛散苦降。)橘红、(利降达表。)旋复花、(降肺能消寒痰。)防风、(宣肺去风。)葶苈子、(肺中水气 急者,非此不能除。)紫菀、(润肺消痰。)射干、(泻火清痰。)栝蒌仁、(清上焦热痰。)通草、(利水退热色白入肺。)马勃、(消肿退热。)桔梗。(开提肺气。)是皆治肺病之不可缺者。

译扁豆(调理脾胃)。怀山药(补益脾气、调和中焦)。大枣(甘温,能够健脾)。如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参苓白术术散等方剂,都可以选择使用。饮食不当,就会出现腹痛、腹胀、胀满,胸腹痞闷不舒(脾气壅滞)。大便有时闭结,有时泄泻,伴有里急后重(湿热郁结)。嗳气(脾土壅滞)。痞气(脾脏的积聚)。身体发热(管气不通)。小儿疳积、虫积,应当使用消食导滞、调运气机的药物,如广皮(调理气机、疏导积滞)。砂仁(使气机通畅、醒脾)。楂肉(消食、磨除积滞)。神曲(调和中焦、消食)。枳壳、枳实(消除胀满、疏利气机)。麦芽、谷芽(消食并促进脾胃运化)。厚朴(泻除胀满、祛湿)。槟榔(破除积滞、攻逐坚积、杀虫)。大黄(荡涤肠胃积滞)。如枳实导滞丸、木香槟榔丸、平胃散、保和丸等方剂,都可以选择使用。虫积可用遇仙丹、追虫丸,均可能见效。受到暑湿侵袭,就会出现腹痛、泄泻、下痢(饮食损伤脾胃,暑湿因此为患)。霍乱、呕吐(暑湿扰乱中焦,使阴阳失调)。暂且使用芳香化浊、清热的药物,如藿香(疏通上焦、中焦的邪气郁滞,使脾胃舒畅并去除秽恶之气)。厚朴、广皮(以芳香之气化除秽浊)。滑石(利湿、祛暑)。川连(泻火、祛湿)。黄芩(清除脾胃的湿热)。建曲(清除脾胃湿盛壅滞之气)。薏苡仁(利湿、健脾)。泽泻(祛除湿热)。砂仁壳(醒脾)。如小半夏汤、益元散、黄连香藿散、二香散、香连丸等方剂,可以选择使用。受到寒湿和生冷饮食损伤,就会出现身体沉重、全身疼痛,如同被捆束一样(寒湿停留并黏着于肌肉)。泄泻时排出清稀而冰冷的粪便(生冷食物损伤脾阳)。怕冷(胃阳受到遏制,气机滞碍)。腹痛持续不止(脾阳不能振奋)。脚背肿胀(寒湿侵着太阳经)。呕吐清稀寒冷的液体(生冷食物造成损伤,使胃阳不能舒展)。手脚经常感觉不温暖(脾阳不能输达四肢)。应当使用温暖中焦、驱除湿邪的药物,如香薷(辛温发散,能够解散郁结、利湿)。草蔻仁(温暖胃气、健脾、燥湿、除寒)。干姜(驱逐寒湿)。白豆蔻(行气、温胃)。良姜(祛除寒湿、止痛)。附子(驱逐寒邪、通达阳气)。肉桂(驱除沉积的寒邪,温补脾阳)。苍术(燥湿和胃、健脾、驱逐寒湿)。木瓜(利湿、舒缓筋脉)。羌活(疏散表邪、胜除湿邪)。苏叶。(疏散表邪、驱除寒邪。) 大顺散、五苓散、冷香饮子、浆水散等方剂,都可以选择使用。肺是全身经脉所归属之处,也是人体气的根源。肺的形体最为娇弱,所以既怕寒,也怕热,又苦于气机上逆。人如果能够谨慎避开风寒,远离暑湿,天气尚未寒冷时就增添衣服,逐渐暖和时再逐渐减衣;少说话以养气,少吃辛辣酸味食物,若能做到这样,疾病又从哪里来呢?如果违背这些原则,疾病就会发生。肺气虚,就会不能耐受风寒(肺与皮毛相应)。气喘急促,说话不能连续(肺气亏损)。频繁咳嗽、吐痰(体内水液不能输布到全身)。虚证兼有热,就会形成肺痿(肺中津液枯竭)。百合病(手太阴肺经虚热所致)。声音嘶哑或失声(肺金受到损伤)。干咳、咳血,皮肤毛发枯槁憔悴。(虚火燥灼肺脏。) 只是虚证应当补益,可用人参、黄芪(大力补益肺气)。蛤蚧(补益肺气、平定喘息)。白肺头(以肺补肺)。五味子(能够收敛耗散的肺金之气)。等类药物。虚证兼有热,应当滋养肺阴、清泻肺金,可用北沙参(清肺金)。麦冬、燕窝(大力补益肺阴)。百合(形似肺,能够益肺)。秫米(平和地补益肺金)。川贝(清肺、化痰)。款冬(润肺、化痰)。桑皮(泻肺、化痰)。地骨皮(治疗肺热所致的出汗)。马兜铃(清肺、止咳)。花粉、桑叶(润燥、清肺)。如清燥救肺汤、四阴煎、人参固本丸、补肺阿胶散、泻白散等方剂,都可以选择使用。受到邪气侵袭,就会出现哮喘(风寒邪气闭塞肺气)。怕风、身体发热、鼻中流清涕(这些都是受到邪气侵袭、肺气不能宣通的表现)。或者出现咳嗽,或成为痧病、疹病、温热病、肺痈,到了最后还会形成瘙痒、瘰疬、疥疮(这些都是寒邪郁闭于皮毛,肺气不能宣通而形成的各种病证)。有的应当温散,有的应当用辛凉药,应当根据症状来使用。温散药如麻黄(肺中实邪最重时可以使用)。桂枝(温通经脉、调和营卫)。苏叶(散寒)。荆芥、白芷、羌活(温散邪气)。辛凉药如薄荷(性味辛凉)。石膏(颜色白,能入肺,并清除肺气中的热邪)。前胡、白前(治疗喉中发出如水鸡鸣叫般的声音,最为有效)。连翘(药性轻清,适宜用来泻火)。黄芩(味苦,能清肺火)。黑栀子(泻火,使火邪曲折向下行)。竹叶(性轻清上扬,能清肺)。此外还有杏仁(味辛,能疏散;味苦,能降下)。橘红(能利气下降,并使药力达于肌表)。旋覆花(能降肺气,消除寒痰)。防风(能宣通肺气,祛风)。葶苈子(肺中的水气如果很急迫,不用此药就不能除去)。紫菀(润肺消痰)。射干(泻火清痰)。栝蒌仁(清除上焦的热痰)。通草(利水退热;颜色白,能入肺)。马勃(消肿退热)。桔梗。(能开通、提振肺气。) 这些药都是治疗肺病不可缺少的药物。

肾为人身之根,本宜闭藏,五脏受精,皆归藏于肾。人能戒淫欲,而不使有伤,病安从来?伤之则虚,虚久成损,其病腰脊痛,(督脉贯脊属肾,)遗精白浊,(肾关不固。)消渴,(精液内亡。)瞳子散大无光,(瞳子属肾。)骨蒸劳热,(阴亏。)骨酸痿厥,(肾主骨。)面如漆紫,(黑色属水,肾脏伤则精枯故也。)耳聋,(肾窍通于耳。)恐惧如人将捕之,(肾在志为恐,肾气怯故也。)呼吸不续,(元海气虚故也。)坐卧不宁,(水亏不能养心所致。)阴痿,(肾阴虚。)或口热舌干,齿痛咽痛。(阴火上炎。)诸症有宜补阴,有宜补阳。补阳则用破故纸、(温补命门。)附子、肉桂、(回阳补肾。)大茴香、(暖丹田补命门。)巴戟天、(强阴益精。)菟丝子、(温补三阴。)覆盆子、(益肾脏而固精)沙苑蒺藜、(补肾益阴治脐痛。)

胡芦巴、(暖丹田去寒湿)锁阳、(强精益阳。)杜仲、(强筋充骨。)韭子、(补肝阴助命门。)阳起石、(治精泛阴痰。)雀卵、(补阳益精。)鹿茸,(添精补髓暖肾助阳。)方如八味丸,右归饮、七宝美髯丹、黑地黄丸、巩堤丸等方可用。补阴药,宜用肉苁蓉、(益随强阴。)

续断、(补肾理筋。)生熟地黄、(补肾养血。)黄柏、(泻相火。)牡蛎、(消热补阴。)阿胶、(滋肾补阴。)元参、(补水泻无根之火。)枸杞、(滋肺益肾。)狗脊、(平肝补肾。)玉竹、(平补气血去风湿。)天冬、(补水润燥。)何首乌、(益精坚肾,收敛精气。)金樱子、(涩精。)女贞子、(滋阴降火。)胡麻、(润五脏填精气。)黑大豆、(固肾明目。)磁石、(重镇肝肾。)海参、(补肾益精。)淡菜、(咸补精血。)秋石,(滋阴降火。)方为六味丸、左归丸、大补元煎、虎潜丸、大补阴丸、龟鹿二仙胶等方可用。(以上所论皆就本脏亏损所致,至于外因传感而病,不在此例。)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随得随录,故不分门别类。医案贵在发挥明白,故兹录立案,颇有重者。因现症差异,病源实同,乃为详辨中的,重见叠出,愈知斯道之圆机。其有浅病,即应手取效,亦不录。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感寒

金(一四) 憎寒,发热,怕风,背颈项俱痛,脉浮紧,舌淡黄,此感受天气暴寒也。人感其气,卫气不行,即伤寒病热之症。麻黄汤既不敢服,只得权宜以应之,与香苏合葱豉法。

紫苏 香豉 羌活 当归 橘皮 香附 炙草 生姜 大枣 葱头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暑

周(十八) 入暮热甚,心烦不寐,形体骤消,舌白面暗,两脉小数,胸前痞满,此暑邪已入血分,血为阴,故暮夜发热。在气分则渴,今在血分,故不渴。黄芩、知母虽能逐热,而心胸之邪,非黄连不能除,故南阳小陷胸法加减之。

川连(一钱) 栝蒌仁(四钱) 枳实(一钱磨冲) 鲜生地(四钱) 丹皮(一钱五分) 郁金(一钱五分) 通草(七分)

又两服热退安眠,小便清矣。惟胃口被暑热消烁,未能遽健,改用芳香醒胃,甘寒养津。

麦冬(二钱) 花粉(二钱) 鲜石斛(四钱) 茯苓(二钱) 橘红(六分) 白蔻仁(五分)

沈(二二) 呕血发热,胸闷自汗,脉虚大而数,此属暑伤肺络。暑伤气分脉虚,今又伤络,故脉大而数。议与凉血清暑法。

盐水炒香豉(一钱五分) 光杏仁(三钱) 焦山栀(三钱) 广郁金(二钱) 飞滑石(三钱荷叶包) 醋炒,丹皮(一钱五分) 冬桑叶(一钱五分) 生甘草(四分)

又,脉静身凉血止,见风略觉洒淅,气被暑伤,卫失外护,其畏风宜矣。余历吐血一症,多有六淫致病者,虽非真阴失守之比,然切宜保养,以冀复元。

北沙参(二钱) 麦冬(二钱) 冬桑叶(二钱) 丹皮(一钱) 茯神(一钱五分) 枣仁(一钱五分) 南枣肉(二钱) 淮小麦(一钱五分) 山栀(一钱五分)

陆(二三)暑风上冒,头痛脘闷,咳嗽痰多,脉右弦滑,与凉散兼化痰法。

光杏仁(三钱) 苏薄荷(一钱) 射干(一钱) 连翘(一钱五分) 橘红(八分) 栝蒌皮(一钱五分) 飞滑石(三钱) 生甘草(三分)

两服愈。

王 吸受暑邪,中脘胀闷。

香豉 杏仁 郁金 栝蒌皮 连翘 益元散 丝瓜叶一服愈。

僧(三三)脘闷,发热,口渴,小便短赤,咳呛见红,两脉虚数。此暑邪内伏,至深秋发动,始伤气分,久损血分矣。既非阴亏火升,滋补当忌。

光杏仁(三钱) 通草(八分) 橘红(八分盐水炒) 飞滑石(二分) 连翘(一钱五分) 黑山栀(一钱五分) 栝蒌皮(一钱五分) 甘草(四分)

童便一杯冲。

又两服脉缓身凉血止,唯气大口燥未平,前方清解,今用清养,立方用意,只更一字,自然有先后之分。

北沙参(三钱) 麦冬(一钱) 花粉 青蒿子(五分) 广皮(五分盐水炒) 鲜石斛(一钱五分) 荷梗(七寸) 鲜枇杷叶(三钱去毛)

译肾是人体的根本,本来应当闭藏;五脏所受的精气,都归藏于肾。人如果能够戒除淫欲,不使肾精受到损伤,疾病又从哪里来呢?肾精受损就会虚弱,虚弱日久便形成亏损,表现为腰脊疼痛(督脉贯穿脊柱并归属于肾)、遗精和白浊(肾关不固)。消渴(体内精液耗亡)。瞳孔散大而没有光泽(瞳孔属于肾)。骨蒸劳热(阴精亏虚)。骨骼酸软、痿弱厥冷(肾主骨)。面色像涂了黑漆一样发紫(黑色属水,肾脏受伤,精气枯竭,所以出现这种情况)。耳聋(肾的窍道通于耳)。恐惧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肾在情志上属恐,是因为肾气怯弱)。呼吸不能接续(元气之海的气虚弱所致)。坐卧都不得安宁(水精亏少,不能滋养心神所致)。阳痿(肾阴虚)。有时还会出现口中发热、舌头干燥、牙痛和咽痛。(阴火向上炎盛。) 这些症状中,有的适合补阴,有的适合补阳。补阳可用破故纸(温补命门)。附子、肉桂(回护阳气,补益肾脏)。大茴香(温暖丹田,补益命门)。巴戟天(强壮阴精,增益精气)。菟丝子(温补三阴)。覆盆子(补益肾脏,固摄精气);沙苑蒺藜(补肾益阴,治疗脐部疼痛)。胡芦巴(温暖丹田,祛除寒湿);锁阳(强壮精气,补益阳气)。杜仲(强健筋脉,充养骨骼)。韭子(补肝阴,帮助命门)。阳起石(治疗精液泛溢、阴部痰〔原文如此,含义不明〕)。雀卵(补益阳气,增益精气)。鹿茸(增添精气,补益骨髓,温暖肾脏,帮助阳气)。方剂如八味丸、右归饮、七宝美髯丹、黑地黄丸、巩堤丸等,都可以使用。补阴药宜用肉苁蓉(益髓强阴)。续断(补肾,调理筋脉)。生地黄、熟地黄(补肾养血)。黄柏(泻相火)。牡蛎(清除热邪,补益阴气)。阿胶(滋养肾阴,补益阴气)。元参(补水,泻除无根之火)。枸杞(滋养肺脏,补益肾脏)。狗脊(平肝补肾)。玉竹(平和地补益气血,祛除风湿)。天冬(补益水阴,润燥)。何首乌(增益精气,坚固肾脏,收敛精气)。金樱子(收涩精气)。女贞子(滋养阴气,降泄火邪)。胡麻(润养五脏,充填精气)。黑大豆(固护肾脏,使眼睛明亮)。磁石(用沉重之性镇摄肝肾)。海参(补益肾脏,增益精气)。淡菜(以咸味补益精血)。秋石(滋养阴气,降泄火邪)。方剂有六味丸、左归丸、大补元煎、虎潜丸、大补阴丸、龟鹿二仙胶等,都可以使用。以上所论,都是针对本脏亏损所导致的疾病;至于由外因感受邪气而传变成病的情况,则不属于这一类。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随时得到资料便随时记录,所以不分门类。医案贵在阐发得明白,因此这里记录的案例,有不少病情较重的。由于表现出的症状各不相同,而病源实际上相同,所以详细辨析其中的道理;相同内容反复出现,越发使人懂得医道运用的圆通机变。至于病情较浅、能够一治便见效的,也就不记录了。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感受寒邪。金(一四):怕冷,发热,怕风,背部、颈部和项部都疼痛,脉象浮紧,舌质淡、舌苔黄,这是感受突然寒冷天气所致。人感受了这种寒气,卫气运行不畅,于是出现伤寒发热的症状。既然不敢服用麻黄汤,只好权宜应对,采用香苏散合葱豉法。紫苏、香豉、羌活、当归、橘皮、香附、炙甘草、生姜、大枣、葱头。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暑。周(十八):傍晚时发热加重,心烦不能入睡,身体突然消瘦,舌苔白、面色晦暗,左右两脉细小而数,这是暑邪已经进入血分;血属阴,所以在傍晚和夜间发热。暑邪在气分时会口渴,如今在血分,所以不口渴。黄芩、知母虽然能够驱逐热邪,但心胸中的邪气非黄连不能清除,所以采用南阳小陷胸法随症加减。川连(一钱)、栝蒌仁(四钱)、枳实(一钱,研末冲服)、鲜生地(四钱)、丹皮(一钱五分)、郁金(一钱五分)、通草(七分)。又服两剂后,热退了,能够安睡,小便也清了。只是胃口被暑热消耗灼伤,尚未能立即恢复,所以改用芳香药醒胃,用甘寒药滋养津液。麦冬(二钱)、花粉(二钱)、鲜石斛(四钱)、茯苓(二钱)、橘红(六分)、白蔻仁(五分)。沈(二二):吐血,发热,胸闷,自汗,脉象虚大而数,这是暑邪损伤肺络。暑邪损伤气分会使脉象虚,如今又损伤肺络,所以脉象大而数。考虑采用凉血清暑的方法。盐水炒香豉(一钱五分)、光杏仁(三钱)、焦山栀(三钱)、广郁金(二钱)、飞滑石(三钱,荷叶包)、醋炒丹皮(一钱五分)、冬桑叶(一钱五分)、生甘草(四分)。后来脉象平静,身体不热,出血停止;见风时稍觉寒栗,这是暑邪损伤气,卫气失去体表防护,所以怕风是正常的。我历来所见的吐血一证,多有六淫邪气导致发病的情况;虽然不同于真阴失守那样的病情,但仍应切实调养,希望身体恢复元气。北沙参(二钱)、麦冬(二钱)、冬桑叶(二钱)、丹皮(一钱)、茯神(一钱五分)、枣仁(一钱五分)、南枣肉(二钱)、淮小麦(一钱五分)、山栀(一钱五分)。陆(二三):暑邪如风向上侵袭,头痛,脘部闷胀,咳嗽痰多,右脉弦滑,采用清凉疏散兼化痰的方法。光杏仁(三钱)、苏薄荷(一钱)、射干(一钱)、连翘(一钱五分)、橘红(八分)、栝蒌皮(一钱五分)、飞滑石(三钱)、生甘草(三分)。服用两剂便痊愈。王:吸入并感受暑邪,中脘部胀闷。香豉、杏仁、郁金、栝蒌皮、连翘、益元散、丝瓜叶,服一剂便痊愈。僧(三三):脘部闷胀,发热,口渴,小便短少而赤,咳嗽呛逆并见红色痰或血,两脉虚而数。这是暑邪伏藏体内,到了深秋才发作,开始损伤气分,久而久之又损伤血分。既然不是阴虚导致的火气上升,就应当忌用滋补药。光杏仁(三钱)、通草(八分)、橘红(八分,盐水炒)、飞滑石(二分)、连翘(一钱五分)、黑山栀(一钱五分)、栝蒌皮(一钱五分)、甘草(四分)。用童便一杯冲服。又服两剂后,脉象变缓,身体转凉,出血停止;只是气喘、口燥还没有平复。前一方是清解,现在改为清养。组方的用意,只改动一个字,自然有先后次序的区别。北沙参(三钱)、麦冬(一钱)、花粉、青蒿子(五分)、广皮(五分,盐水炒)、鲜石斛(一钱五分)、荷梗(七寸)、鲜枇杷叶(三钱,去毛)。

周(十四) 病热旬日,形瘦神呆,心烦不寐,汗泄口燥,便赤气浊,两脉沉细欲绝。此属伏暑重症,古称暑伤心,故烦而不寐;暑邪从口鼻吸受,先伤气分,肺为百脉所朝,是为气母。

因受暑热消烁,故脉伏而细。乃庚金逢暑必伏之意,其形脉虽似大虚,切审口燥,思凉饮,小便短赤,生脉白虎合剂,最对是症。若龙、牡、归、地,滋腻镇摄,暑邪何由得解?西洋参(三钱) 麦冬(二钱) 通草(七分) 石膏(八分) 知母(一钱五分) 飞滑石(三钱) 甘草(四分) 竹叶(七片) 白粳米(一撮)

陆(二八) 气急胸闷,发热口渴,小便短赤,中暑之症。

石膏(五钱) 麦冬(二钱) 杏仁(二钱) 通草(七分) 栝蒌皮(一钱五分) 郁金(一钱五分) 滑石(二钱) 丝瓜叶(一片)

一服病已脱然,彼以效验神速,大有妙处。接服一剂,竟致胸中气逆,痰喘有声。因方内有石膏一味,能寒肺气,过服陷秋降之令,气不外泄,则逆于内,故当盛暑,绝无汗出,反见多痰。

杏仁 薄荷 防风 桔梗 橘红 苏子朱(三三) 从前吸受暑邪,热炽发渴,恣啖西瓜;热渴稍解,而腹胀足重,不思纳食,脉细,舌白,呼吸窒滞,气分受病无疑,调治失宜,必成鼓胀。

杏仁 橘红 通草 郁金 连翘 苏梗 茯苓皮 淡竹叶又三服,病减大半,惟气短未平,原方加北沙参、枇杷叶。

王(四十) 暑邪内伏,风寒外侵,头疼恶寒,身热冷汗,口臭便赤,大腹胀满;已历四旬,纳食无几,形瘦神呆,岂是小恙?用河间桂苓甘露饮加减。

石膏(四钱) 滑石(一钱五分) 桂枝(五分) 小川连(六分) 茯苓(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浓朴(一钱)通草(七分) 甘草(三分)

两服前患顿除,胃阴受伤,元气虚耗,当用滋养。

党参 麦冬 黄 橘皮 茯苓 扁豆 甘草午后微热自汗,小便复赤,脉浮大而数,此为假实,法当大补,十全大补去川芎,十数剂而愈。

高妪(六五) 身热浃旬,神昏遗溺,气短耳聋,舌胎灰滞,此暑邪内陷之症。前方香豉、杏仁、石膏、知母,非不清暑宣气,其如不及何?非局方至宝丹不能直达病所,驱邪外泄;更用清芳淡补之剂调其中,症虽危险,或可有效。先用灯心汤调进至宝丹两丸,续进:栝蒌皮(一钱五分) 橘红(六分) 通草(六分) 北沙参(三钱) 麦冬(三钱,六味因气短重用) 西瓜翠衣(六分) 鲜荷梗(七寸) 淡竹叶(三十片)

两服热减,神清,已能起坐如圊。惟舌赤而思冷冻饮料,暑毒尚未消尽,与凉解血热法。

犀角(五分) 连翘心(一钱) 白金汁(一小匙) 通草(七分) 郁金(一钱) 滑石(二钱)

一服能下黑粪数枚,内陷之邪始解,继用生脉散调理痊愈。

戈(五六) 发热胸闷,神魂撩乱,脉弦数,舌白,六七日内,形消色滞,小便不利而赤。此暑邪结于中焦,须加味陷胸汤治之。病者自忖平素胃寒,不信服此。越二日,昏冒发厥,谵语不停,急又延予。予曰:但服我方自安,无容多议,若再延挨,大事去矣。追悔莫及,伊芳子急归煎服后,泄气难闻,连解小便,去病甚速,方录于下。

川连 枳实 栝蒌皮 橘皮 通草 滑石 甘草梢 淡竹叶汤(四三) 暑邪内迫,血痢缠绵,宜清热导滞。

苦参 黄芩 白芍 楂肉 浓朴 橘皮 葛根 银花 蛀大枣病历四旬,三帖而愈。

徐(二五) 身热气短咳嗽,察形脉,知劳倦伏暑,投生脉白虎汤,加杏仁、射干、滑石、青蒿,去五味子,三服而痊。近年人参大贵,难以概用,勉以北沙参代之。盖此症暑多而虚少,故效;若虚多而暑少,非人参不可。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温病

朱(二九) 温邪内炽,自汗便涩,发热欲呕,当清内彻邪。

石膏(五钱) 柴胡(八分) 淡芩(一钱五分) 半夏(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滑石(二钱) 甘草(三分)

两服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风温

某头痛发热,咳嗽喘促,脉左浮数。风温上受,用清解法。

薄荷(六分) 光杏仁(三钱) 连翘(五钱) 象贝(二钱) 广橘红(八分) 桑叶(五钱)

生甘草(三分) 枇杷叶(三大片去毛净)

又两服,头痛发热顿除,惟略有喘嗽,前方去薄荷、连翘,加栝蒌皮、紫菀、白前各一钱五分,两服即痊。

李氏(二八) 脉浮而数,头痛恶风,发热咽痛,防发疹子。此风温犯肺之症状也,与轻清宣上法。

薄荷(一钱五分) 杏仁(二钱) 牛蒡子(二钱) 连翘(一钱五分) 橘红(八分) 桔梗(一钱) 辽参叶(五分) 生甘草(四分)

又一剂,咽痛止,肤见红点;再剂知为发疹,着手了无痕迹。此系疹发不透,故腹痛呕吐,胸闷兼作,惟其邪不外泄,必致内陷,急投以凉泻法,使邪从下出。

酒炒锦纹(二钱) 枳实(一钱五分) 黄连(一钱) 石膏(五钱) 栝蒌皮(二钱) 广橘皮(一钱五分) 赤芍(一钱五分) 生甘草(四分)

译周(十四):发热已有十天,身体消瘦,精神呆滞,心烦不能入睡,汗出不止,口燥,小便赤,气息浑浊,左右两脉沉细,几乎欲绝。这是伏暑重证,古人称为暑邪伤心,所以心烦而不能入睡。暑邪从口鼻吸入,首先损伤气分;肺是百脉汇聚之处,是气的根本。由于受到暑热消耗灼伤,所以脉象伏而细。这是庚金遇暑必然潜伏的意思。虽然外形和脉象看起来很像大虚,但应仔细审察其口燥、想喝凉饮、小便短少而赤等表现;生脉白虎合剂最适合这种病证。如果使用龙骨、牡蛎、当归、地黄这类滋腻镇摄之品,暑邪又怎么能够解除呢?西洋参(三钱)、麦冬(二钱)、通草(七分)、石膏(八分)、知母(一钱五分)、飞滑石(三钱)、甘草(四分)、竹叶(七片)、白粳米(一撮)。陆(二八):气喘急促,胸闷,发热口渴,小便短少而赤,这是中暑的症状。石膏(五钱)、麦冬(二钱)、杏仁(二钱)、通草(七分)、栝蒌皮(一钱五分)、郁金(一钱五分)、滑石(二钱)、丝瓜叶(一片)。服一剂后病情便完全消退;他因为见效极快,认为其中大有奥妙。接着又服一剂,竟导致胸中气机上逆,痰喘发出声响。因为方中有石膏一味,能够使肺气寒凉;服用过量便压制了秋季肃降之令,气不能向外宣泄,于是反而向内上逆。所以正值盛暑,却完全没有汗出,反而出现痰多。杏仁、薄荷、防风、桔梗、橘红、苏子。朱(三三):此前吸入并感受暑邪,热势炽盛而口渴,任意大量吃西瓜。热渴稍有缓解,但腹部胀满、双足沉重,不想进食;脉细,舌苔白,呼吸阻滞,显然是气分受病。若调治不当,必将形成鼓胀。杏仁、橘红、通草、郁金、连翘、苏梗、茯苓皮、淡竹叶。又服三剂,病情减轻大半,只有气短尚未平复,于原方中加入北沙参、枇杷叶。王,四十岁。暑邪潜伏于内,风寒侵袭于外,头痛恶寒,身热而出冷汗,口气臭、大便赤涩,腹部胀满。病程已经四十天,进食很少,形体消瘦,精神呆滞,哪里是小病呢?用刘河间桂苓甘露饮加减治疗。石膏四钱,滑石一钱五分,桂枝五分,小川连六分,茯苓一钱五分,橘皮一钱,浓朴一钱,通草七分,甘草三分。服两剂后,原先的病证顿时消除,但胃阴已受损,元气也已耗伤,应当改用滋养之法。党参、麦冬、黄〔原文疑缺“芪”字〕、橘皮、茯苓、扁豆、甘草。午后微热并自汗,小便又变赤,脉浮大而数,这是表面似实而实际为虚,当用大补之法;用十全大补汤去川芎,服十多剂而痊愈。高妪,六十五岁。身体发热已十天,神志昏沉,遗尿,气短耳聋,舌苔灰暗滞腻,这是暑邪内陷的病证。先前所用的香豉、杏仁、石膏、知母,并不是不能清暑宣通气机,只是力量不足,又能怎么办呢?若不是局方至宝丹,就不能直达病邪所在之处,将邪气驱逐外泄。再用清香芳淡、兼能补益的药剂调理中焦;病情虽然危险,或许还可以奏效。先用灯心汤调服至宝丹两丸,随后服:栝蒌皮一钱五分,橘红六分,通草六分,北沙参三钱,麦冬三钱(六味药中因气短而重用),西瓜翠衣六分,鲜荷梗七寸,淡竹叶三十片。服两剂后,热势减退,神志清醒,已经能够起身坐着,〔原文“如圊”疑有讹误〕。只是舌头发红而想喝冷饮,暑毒尚未完全消除,给予清凉解除血热的方法。犀角五分,连翘心一钱,白金汁一小匙,通草七分,郁金一钱,滑石二钱。服一剂后,排出数枚黑色粪便,内陷的邪气才开始解除;继而用生脉散调理,最终痊愈。戈,五十六岁。发热胸闷,神志烦乱,脉弦数,舌苔白;六七天内形体消瘦、面色晦滞,小便不利而赤。这是暑邪结聚于中焦,应当用加味陷胸汤治疗。患者自己认为平时胃寒,不相信服用此方。过了两天,患者昏沉欲厥,谵语不止,于是急忙再次请我诊治。我说:只要服我的方药自然会安定,不必多加议论;如果再拖延,事情就不可挽回了。后来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原文“伊芳子”字样有疑误〕的儿子急忙回去煎药服下,随后排出气味难闻的气体,接连排尿,病势很快消退。药方记录如下。川连、枳实、栝蒌皮、橘皮、通草、滑石、甘草梢、淡竹叶。汤(四三):暑邪在内逼迫,血痢迁延不止,宜清热、疏导积滞。苦参、黄芩、白芍、楂肉、浓朴、橘皮、葛根、银花、蛀大枣。病程已四十天,服三剂而痊愈。徐,二十五岁。身热、气短、咳嗽;观察形态和脉象,知道是劳倦后暑邪潜伏。给予生脉白虎汤,加杏仁、射干、滑石、青蒿,去五味子,服三剂而痊愈。近年来人参价格很贵,难以普遍使用,只好勉强用北沙参代替。这是因为这种病暑邪较多而虚证较少,所以能够见效。如果虚证较多而暑邪较少,就非用人参不可。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温病。朱,二十九岁。温邪在内炽盛,自汗,小便涩滞,发热而想呕吐,应当清解内热,使邪气透达。石膏五钱,柴胡八分,淡芩一钱五分,半夏一钱五分,橘皮一钱,滑石二钱,甘草三分。服两剂而愈。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风温。某人头痛发热,咳嗽气喘,左手脉浮而数。这是风温邪气从上部侵入,应采用清解法。薄荷六分,光杏仁三钱,连翘五钱,象贝二钱,广橘红八分,桑叶五钱。生甘草三分,枇杷叶三大片,去毛洗净。又服两剂,头痛发热顿时消除,只略有喘嗽;原方去薄荷、连翘,加栝蒌皮、紫菀、白前各一钱五分,服两剂便痊愈。李氏,二十八岁。脉浮而数,头痛怕风,发热咽痛,恐怕要发出疹子。这是风温侵袭肺部的症状,给予清轻宣散上焦的方法。薄荷一钱五分,杏仁二钱,牛蒡子二钱,连翘一钱五分,橘红八分,桔梗一钱,辽参叶五分,生甘草四分。又服一剂,咽痛停止,皮肤出现红点。再服一剂,确认是发疹,随即着手治疗,完全没有留下痕迹。这是因为疹子发得不透,所以出现腹痛、呕吐,并伴有胸闷;邪气不能向外排泄,必然会内陷,应立即给予寒凉攻下的方法,使邪气从下部排出。酒炒锦纹二钱,枳实一钱五分,黄连一钱,石膏五钱,栝蒌皮二钱,广橘皮一钱五分,赤芍一钱五分,生甘草四分。

又服后,解下腥秽甚多,腹痛胸满顿除,皮腠忽然皱揭。此为皮肤被邪气冲突,如水薄堤松之理,疹邪不达皮毛而内迫。观此愈明,今大势已定,自可无忧,虽尚有微热微呕,但用轻剂足矣。

半夏(一钱五分) 川连(六分) 川斛(三钱) 茯苓(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麦冬(一钱五分) 甘草(三分)

又两服,热呕痊愈。惟寤不成寐,长夜转侧,一见黄昏灯火,辄生忧闷,至天明心始安,他无所苦,但求夜卧安枕。思经云:胃不和则卧不安。议和阴阳以安神,神静自然得寐矣。

半夏(一钱五分。和胃通阴阳为君) 细生地(三钱) 生白芍(一钱五分) 归身(一钱五分。

以上三味补血润胃为臣) 茯神(一钱五分) 北秫米(三钱包煎) 枣仁(二钱,以上二味安神宁志为佐) 橘皮(八分) 炙草(四分) 龙眼肉(三分,以上辛甘和阴以纳阴为使)

申时煎服,酣眠彻夜,精神顿复。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疫

毛(二二) 发热旬日,舌黄口燥,大腹有块,按之甚痛,大便难通,所解无几,两脉疲软带数。此春温疫症,热邪结于大腑,当用承气汤下之。

大黄(三钱) 芒硝(一钱) 枳实(一钱) 石膏(八钱) 知母(二钱) 橘皮(一钱) 甘草(四分)

一服之后,能下燥粪数块,腹和不硬,热缓神清而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斑

周(二四) 红斑遍体,自觉胸宽热缓,邪热透发明矣。咳呛咽痛。因手太阴受热熏灼,清疏肺胃立愈。

鲜生地(四钱) 鲜石斛(三钱) 犀角尖(一钱镑) 川贝(一钱五分) 丹皮(一钱五分)

桔梗(一钱) 橘红(八分) 甘草(四分)

又,斑后不思纳食,宜醒胃阴。

北沙参 麦冬 川斛 花粉 茯苓 橘皮 甘草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疹

张妪 疹后内热,咳嗽身痒,当疏肺金郁火。

杏仁 橘红 薄荷 桔梗 连翘 甘草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温毒发颐

史女(十七) 仲春发热浃旬,神昏耳聋,颈项与颐俱肿,唇口焦燥,目脂胶结,脉反小数。

观其脉症,是为温邪内蕴化毒,久则血燥风盛,酿成发颐重症。姑投清疏消毒,但得肿退能纳,方保无妨。

川连(一钱) 鲜生地(四钱) 鲜石斛(四钱) 蝉衣(五分) 连翘(二钱) 丹皮(一钱五分) 柴胡(三分) 薄荷(五分)

三服肿退,热减神清,稍能纳粥,仍用凉解。

川连(五分) 鲜生地(四钱) 鲜石斛(一钱) 连翘(一钱五分) 麦冬(二钱) 丹皮(一钱五分) 白芍(一钱五分)

数服痊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腮

沈氏(三十六) 春升阳气,为寒邪所郁,而为 腮,畏寒发热,口臭耳聋,外宜辛散,内清伏火。

防风 薄荷 细苏梗 石膏 连翘 荆芥 蝉衣孙氏(五十) 倏然头眩,汗泄神昏,耳聋舌麻气促。此由肝肾不足,风火上腾,痰因气聚,三者使然,物之迅速,莫甚于风火。此是内生,非由外致,防、薄能驱外束理,此种须遵丹溪和阳熄风,兼清痰气。

丹皮 桑叶 白芍 菊花 钩藤 橘皮 半夏 姜汁 竹沥一服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头痛

戴(三二)宿有头痛,每发于寅卯时,遇午即缓,此少阳病也。

柴胡 丹皮 桑皮 白芍 甘菊 钩藤 香附 甘草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齿

孙(二二)阳明经火郁牙痛。

葛根 石膏 升麻 橘皮 小生地 薄荷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耳

曹(五九) 时届严寒,封藏不固,两耳鸣胀,切脉洪实,理宜介类潜阳。

龟板(三钱) 牡蛎(二钱) 贡干(二钱) 枸杞(二钱) 萸肉(一钱五分) 白芍(一钱)

川柏(一钱) 知母(一钱) 桂心(四分)

沈(三七) 肝肾之火,上冲清道,左耳胀痛。

羚羊角 夏枯草 丹皮 黑栀 知母 川柏 香附 通草 葱管两服出脓而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咽痛

朱(十四) 脉浮畏风,身热咽痛,肺邪欲泄,势将发疹。

杏仁(三钱) 薄荷(一钱五分) 防风(一钱五分) 粘子(二钱) 橘红(一钱) 桔梗(一钱) 元参(一钱五分)

连翘(一钱五分) 蝉衣(七分) 甘草(四分) 西河柳(二钱)

一服肌痒见点,再剂而愈。乃翁见惠盆梅,作七绝一首谢之:珍重堂前短一梅,含苞看起到齐开,旁人问我从何日,道是山翁当杏栽。

某 风寒犯肺,咽喉肿痛,当辛散。

苏叶 杏仁 粘子 橘红 薄荷 桔梗 蝉衣 甘草 姜皮 葱头愈后旬余,咽喉复痛,起于夜分,忽然如鲠,左边起泡如茧,此阴火上冲,当清解。前恶寒脉浮,今不恶寒脉细,以此分温清两法。昧者不察,混施方药,贻误非细。

元参 连翘 马勃 薄荷 桔梗 甘草自(三七) 咽痛起于暮夜,而多痰涎,属冬藏不密,浮火上升。治法须苦味潜阳,苦辛散火,以甘和之,一服而愈。

元参(二钱,能清阴火) 连翘(一钱五分。能清浮火)川斛(三钱,清胃火消痰涎) 杏仁(三钱,辛散苦降) 橘红(五分,辛利上焦之气) 桔梗(一钱,开肺气散郁火) 薄荷(一钱,清利咽喉) 甘草(三分,甘以和之)

译又服药后,排出大量腥臭污秽之物,腹痛和胸闷顿时消除,皮肤腠理忽然出现皱起、掀动。这是皮肤受到邪气冲击,就像水势冲击薄弱的堤岸一样;疹邪不能到达皮毛,反而向内逼迫。由此观察,病情就更加清楚了。如今病势大体已经稳定,自然不必忧虑;虽然还有轻微发热、呕吐,但只用轻剂即可。半夏一钱五分,川连六分,川斛三钱,茯苓一钱五分,橘皮一钱,麦冬一钱五分,甘草三分。又服两剂,发热和呕吐痊愈。只是醒着不能入睡,整夜翻来覆去;一到黄昏看到灯火,就常常产生忧闷,直到天亮心情才安定。其他没有什么痛苦,只求夜间能够安稳睡觉。想到医经说:胃气不和,睡卧就不得安宁。应当调和阴阳来安定神志,神志安静了自然能够入睡。半夏一钱五分。作为调和胃气、沟通阴阳的主药;细生地三钱,生白芍一钱五分,归身一钱五分。以上三味补血润胃,作为辅佐药;茯神一钱五分,北秫米三钱,包煎,枣仁二钱,以上二味安神宁志,作为佐药;橘皮八分,炙草四分,龙眼肉三分,以上三味以辛甘之性调和阴气,使阴气内收,作为使药。申时煎服,整夜酣睡,精神很快恢复。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疫。毛,二十二岁。发热十天,舌苔黄、口干,大腹部有肿块,按压非常疼痛,大便难以排出,排出的量很少;两手脉疲软而略数。这是春温疫病,热邪结聚在大肠,应当用承气汤攻下。大黄三钱,芒硝一钱,枳实一钱,石膏八钱,知母二钱,橘皮一钱,甘草四分。服一剂后,能够排下数块干燥粪便,腹部变得柔和、不再坚硬,热势减退、神志清醒而痊愈。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斑。周,二十四岁。红斑布满全身,自己感觉胸部宽舒、热势减轻,说明邪热已经明显透发出来。咳嗽呛逆,咽喉疼痛。这是由于手太阴肺经受到热邪熏灼,清疏肺胃即可痊愈。鲜生地四钱,鲜石斛三钱,犀角尖一钱,镑片,川贝一钱五分,丹皮一钱五分。桔梗一钱,橘红八分,甘草四分。又,出斑后不想进食,宜醒和胃阴。北沙参、麦冬、川斛、花粉、茯苓、橘皮、甘草。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疹。张妪。出疹后内热,咳嗽,身体发痒,应当疏散肺金郁积的火邪。杏仁、橘红、薄荷、桔梗、连翘、甘草。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温毒发颐。史女,十七岁。仲春时发热十天,神志昏沉、耳聋,颈项和腮部都肿胀,口唇焦燥,眼部分泌物胶结,脉反而细小、数。观察她的脉象和症状,这是温邪蕴藏在体内并化为毒,日久便会血液燥、风邪盛,酿成严重的发颐病证。暂且给予清疏消毒之法,只要肿势消退、能够进食,才可保无大碍。川连一钱,鲜生地四钱,鲜石斛四钱,蝉衣五分,连翘二钱,丹皮一钱五分,柴胡三分,薄荷五分。服三剂后肿势消退,热势减轻,神志清醒,稍能喝粥,仍采用清凉解毒之法。川连五分,鲜生地四钱,鲜石斛一钱,连翘一钱五分,麦冬二钱,丹皮一钱五分,白芍一钱五分。服数剂后痊愈。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腮。沈氏,三十六岁。春季阳气升发,却被寒邪郁遏,因而发生腮部肿胀〔原文“为 腮”疑有脱字或讹误〕;怕冷发热,口气臭、耳聋。外治宜用辛散法,内治宜清除潜伏的火邪。防风、薄荷、细苏梗、石膏、连翘、荆芥、蝉衣。孙氏,五十岁。突然头晕,汗出不止,神志昏沉,耳聋,舌麻,气促。这是由于肝肾不足,风火向上升腾,痰随气聚,三种因素共同造成;论其发生迅速,没有比风火更快的了。这是内在产生的病变,不是外邪导致的;防风、薄荷能够驱散外束之邪,只适用于那种情况。此病应遵循丹溪的治法,调和阳气、熄灭风邪,同时清除痰气。丹皮、桑叶、白芍、菊花、钩藤、橘皮、半夏、姜汁、竹沥。服一剂见效。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头痛。戴,三十二岁。素来有头痛,每到寅时、卯时发作,到了午时便缓解,这是少阳病。柴胡、丹皮、桑皮、白芍、甘菊、钩藤、香附、甘草。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齿。孙,二十二岁。阳明经火邪郁结所致的牙痛。葛根、石膏、升麻、橘皮、小生地、薄荷。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耳。曹,五十九岁。时值严寒,闭藏之气不固,两耳鸣响胀闷;切脉洪大而实,治疗应当用介壳类药物潜降浮阳。龟板三钱,牡蛎二钱,贡干二钱,枸杞二钱,萸肉一钱五分,白芍一钱。川柏一钱,知母一钱,桂心四分。沈,三十七岁。肝肾之火向上冲犯清窍,左耳胀痛。羚羊角、夏枯草、丹皮、黑栀、知母、川柏、香附、通草、葱管。服两剂后排出脓液而痊愈。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咽痛。朱,十四岁。脉浮、怕风,身体发热、咽喉疼痛,肺邪正要向外宣泄,病势将要发疹。杏仁三钱,薄荷一钱五分,防风一钱五分,粘子二钱,橘红一钱,桔梗一钱,元参一钱五分。连翘一钱五分,蝉衣七分,甘草四分,西河柳二钱。服一剂后皮肤发痒并出现疹点,再服一剂便痊愈。老先生见赠一盆梅花,作七言绝句一首答谢:珍重堂前这一株矮梅,含苞时看着它直到一齐开放;旁人问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说是山翁把它当作杏树栽下的时候。某人。风寒侵袭肺部,咽喉肿痛,应当用辛温发散法。苏叶、杏仁、粘子、橘红、薄荷、桔梗、蝉衣、甘草、姜皮、葱头。痊愈十多天后,咽喉又疼痛起来,发作在半夜,突然像有东西梗在喉中,左侧起了像茧一样的水泡,这是阴火上冲,应当清解。先前怕冷、脉浮,如今不怕冷、脉细,由此分别采用温治和清治两种方法。不明白其中道理的人不加审察,混乱地使用方剂药物,造成的贻误不可小看。元参、连翘、马勃、薄荷、桔梗、甘草,自(三七)咽痛发生在傍晚和夜间,而且痰涎很多,这是由于冬季闭藏不严,浮火上升所致。治疗必须用苦味药潜降阳气,以苦辛之品发散火邪,再用甘味药调和,服一剂便痊愈。元参(二钱,能清除阴火),连翘(一钱五分。可清除浮越之火)。川斛(三钱,用于清胃火、消除痰涎);杏仁(三钱,辛味能宣散,苦味能降);橘红(五分,辛味可疏利上焦之气);桔梗(一钱,能够宣通肺气、消散郁火);薄荷(一钱,可清利咽喉);甘草(三分,以甘味调和诸药)。

陶(二四) 伏热在内,时交冬至,阳气内动,相因为病,咽喉燥痛,痰涎缠绕,渴饮冷水,咳嗽痰血,入暮寒热,舌白如垩,脉来细数。此实火症,非大寒之剂不能疗。莫谓寒冬,怕用寒剂,舍时从症,古贤有之。

石膏(八钱) 川连(一钱) 丹皮(一钱五分) 生地(三分) 麦冬(二钱) 杏仁(三钱)

薄荷(一钱五分) 橘红(一钱) 连翘(一钱五分) 甘草(四分)

服下即吐痰涎碗许,诸病减半,再剂而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梅核

钱(六二) 胸中之气,上冲清道,而痛即欲呕吐饮食,此为梅核气,噎症之渐也。近添泄泻,是系新病,理宜分治。推究病情,必是酒客好饮,谷减胃气必虚。盖阳明以降为顺,虚则失其传导之权。更必气性多躁,木火上炎,直冲会厌,以成斯病,然乎否乎?病者首肯,以为虽素知,亦不能如是明悉,况初诊乎?即请予处方。

人参(八分) 代赭石(一钱五分) 生白芍(一钱二分) 橘白(一钱) 半夏(一钱) 枳实(六分) 旋复花(一钱) 川连(七分) 乌梅肉(六分)

服两剂,喉痛呕吐止,增减其味,以为丸料,常服可许脱然,切宜节饮戒性,庶得万全。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胃痛

潘妪 痞升脘痛,纳少难消,两脉沉伏,七情内伤,中阳失运,头疼畏风,亦是浊阴僭上。

桂枝木(七分) 吴茱萸(五分) 半夏(一钱五分) 党参(一钱五分) 白术(一钱五分)

砂仁末(五分) 香附(一钱五分) 归身(一钱五分)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肩痛

王氏(三六) 肩胛酸痛,经月不愈,属血虚,兼受风邪。

归身 黄 冬术 秦艽 川续断 羌活 防风两服不知病之所在。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胁痛

陈(五十) 肝火内煽,络脉受伤,胁肋大痛,疏痛气血。

桃仁(二钱) 红花(一钱) 生白芍(一钱五分) 丹皮(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延胡索(一钱五分活血化气第一品) 旋复花(一钱) 青葱管(七寸二味能入络止痛)

周(四十) 肝阳犯胃,胁痛呕吐。

川楝肉 归须 生白芍 橘白 半夏 山栀 茯苓 炙草 老姜渣三服痛止呕除,午后觉脘中嘈杂,六脉细软,胃土久受木侮,气虚不能健运。阳明以通为补,以降为顺,所以补中须佐清降。

人参 蒸于术 茯苓 半夏 枳壳 橘皮 归身 白芍 炙草张(二五) 木郁为热而胁痛,湿蕴则肌黄并见矣。

柴胡 薄荷 丹皮 黑栀 延胡索 旋复花 归须 桃仁 新绛 青葱管久痛必入络脉,今三服既得减去什七,治黄新病要紧。纳少嗜卧,因脾气欠运,疸症之常,此恙若平一二分痛,不治而瓦解矣。

柴胡 薄荷 夏枯草 川连 山栀 香附 广皮 木通 茵陈徐(五一)右胁闪痛,咳呛腥痰,内痈之象。

苡仁 桑皮 地骨皮 橘红 茯苓 杏仁 党参 白术 甘草六服竟愈。

陶(二八) 左肋痛如刀割,畏寒身热,神气昏惫,脉象模糊,势甚危急。此乃客邪干犯,疏风兼治络,冀得速平,方保无事。多有变失血者,亦属瘀滞,流行无妨。

炒延胡 当归 红花 桃仁 橘红 生香附 旋复花 苏叶 青葱管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腹痛

钱(四十) 幼年腹中起块,时常作痛。迩来频发,食入膨胀,吐出方松,究其病源,属肝木乘土。通阳明,泄厥阴,遵叶氏成法。

川楝肉(一钱) 炒延胡(一钱) 橘白(一钱) 半夏(一钱五分) 枳实(七分) 生白芍(一钱二分) 丹皮(一钱五分) 炙草(三分) 姜渣(二钱)

柴妪(五一) 两脉虚细,当脐作痛,连及胸胁,而兼身热足冷。此系元虚阳亏,当投温补。

党参 于术 黄 归身 白芍 桂心 橘皮 香附 炙草 煨姜 大枣四服热退神旺。

沈(三七) 寒湿内侵,腑气不行,腹痛下痢。

苏叶 羌活 茅术 楂肉 浓朴 橘白 一服而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胸痹

某 关部独涩,纳食不降,中阳欠运所致,作胸痹治。

薤白(一钱五分) 香附(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半夏(一钱五分) 茯苓(一钱五分)

栝蒌皮(一钱五分) 姜汁(一匙)

三服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肝

本氏(三四) 肝阳上冒,口苦耳聋,滋肾生肝饮。

熟地(四钱) 萸肉(一钱五分) 山药(二钱) 茯苓(一钱五分) 丹皮(一钱五分) 麦冬(二钱) 泽泻(一钱) 归身(一钱五分) 芍药(一钱五分)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脾胃

某 腰酸胸满,纳食作膨,遇风寒栗,虚浮之脉,中阳欠运何疑?补中益气加桂枝六分,三帖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痨损

沈(二六) 阴平阳秘,水火既济,自然无病。今则反之,上热下寒,故所见咽痛音低,咳嗽涎痰,此属上热;足冷便泄,溲血,此属下寒,脉来浮数无根,损疾成痨,诚为重候。幸胃气尚可,试投一方以补救之。

麦冬(二钱) 元参(一钱) 茅草根(二钱,以上三味轻清上焦之热) 党参(一钱五分)

蒸冬术(一钱五分) 茯神(一钱五分) 山药(一钱五分,以上四味补土生金) 广皮(八分) 牛膝(一钱五分,以上二味理气达下,使痰涎下行)

译陶(二四):内有伏热,时值冬至,阳气在体内发动,彼此相因而发病,出现咽喉干燥疼痛、痰涎缠绕、口渴想喝冷水、咳嗽咯血,傍晚出现寒热,舌苔白得像白垩,脉象细而数。这是实火证,不用大寒性的药剂就不能治疗。不要因为正值寒冬,就害怕使用寒凉药剂;舍弃时令而依据证候治疗,古代贤医也有先例。石膏(八钱),川连(一钱),丹皮(一钱五分),生地(三分),麦冬(二钱),杏仁(三钱)。薄荷(一钱五分),橘红(一钱),连翘(一钱五分),甘草(四分)。服药后立即吐出约一碗痰涎,各种病情减轻了一半,再服一剂便痊愈。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梅核。钱(六二):胸中的气向上冲到咽喉,疼痛,并且一吃饮食就想呕吐,这是梅核气,是噎膈的初步表现。近来又增添了泄泻,这是新出现的病,应当分别治疗。推究病情,必定是嗜酒的人喜欢饮酒,饮食减少,胃气因此必然虚弱。阳明胃腑以向下通降为顺,胃气虚弱就会失去传导食物的作用。而且必定是性情多躁,肝木化火向上炎盛,直冲会厌,从而形成这种病,是这样吗?病人点头称是,认为自己虽然一向知道这些情况,却也不能像这样分析得明白,何况是初次诊治呢?于是请我开方。人参(八分),代赭石(一钱五分),生白芍(一钱二分),橘白(一钱),半夏(一钱),枳实(六分),旋复花(一钱),川连(七分),乌梅肉(六分)。服了两剂,喉痛和呕吐停止;根据病情增减药味,制成丸药作为常服之剂,长期服用可以逐渐摆脱病苦,但一定要节制饮酒、戒除急躁的性情,这样才有望万无一失。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胃痛。潘老太太:心下痞塞向上,胃脘疼痛,进食少且难以消化;两手脉沉伏,这是七情内伤、中焦阳气失于运转所致。头痛怕风,也是浊阴之气上冲。桂枝木(七分),吴茱萸(五分),半夏(一钱五分),党参(一钱五分),白术(一钱五分)。砂仁末(五分),香附(一钱五分),归身(一钱五分)。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肩痛。王氏(三六):肩胛酸痛,持续一个月仍不痊愈,属于血虚兼受风邪。归身、黄、冬术、秦艽、川续断、羌活、防风,服两剂后仍不知道病在何处。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胁痛。陈(五十):肝火在体内炽盛,络脉受到损伤,胁肋剧烈疼痛,应当疏通气血。桃仁(二钱),红花(一钱),生白芍(一钱五分),丹皮(一钱五分),橘皮(一钱),延胡索(一钱五分,活血行气的首要药品),旋复花(一钱),青葱管(七寸;这两味药能入络止痛)。周(四十):肝阳侵犯胃部,出现胁痛、呕吐。川楝肉、归须、生白芍、橘白、半夏、山栀、茯苓、炙草、老姜渣。服三剂后疼痛停止、呕吐消除;午后觉得胃脘嘈杂,六脉细软,这是胃土长期受到肝木欺侮,气虚而不能健运。阳明胃腑以通畅为补益,以向下通降为顺,所以补益中焦时必须辅助清泄下降。人参、蒸于术、茯苓、半夏、枳壳、橘皮、归身、白芍、炙草。张(二五):肝木郁结化热而胁痛,湿邪蕴积,于是肌肤发黄也出现了。柴胡、薄荷、丹皮、黑栀、延胡索、旋复花、归须、桃仁、新绛、青葱管。疼痛日久必然深入络脉,如今服三剂后已经减轻十分之七;治疗黄疸这一新病十分要紧。食量减少而喜欢睡觉,是因为脾气运化不力,这是黄疸证的常见表现。此病如果能减轻一二分,疼痛便会不经治疗而自行消散。柴胡、薄荷、夏枯草、川连、山栀、香附、广皮、木通、茵陈。徐(五一):右胁有闪电样疼痛,咳嗽气急,痰带腥味,这是内痈的征象。薏苡仁、桑皮、地骨皮、橘红、茯苓、杏仁、党参、白术、甘草,服六剂竟然痊愈。陶(二八):左胁疼痛如刀割,怕冷而身体发热,神志精神昏沉疲惫,脉象模糊,病势非常危急。这是外来的邪气侵袭,应当疏散风邪并兼顾治疗络脉,希望能迅速平复,这样才可保无事。这种病多有发生变化而失血的情况,也属于瘀滞,只要使其流行通畅便无妨。炒延胡、当归、红花、桃仁、橘红、生香附、旋复花、苏叶、青葱管。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腹痛。钱(四十):幼年时腹中就长有肿块,常常发作疼痛。近来发作频繁,吃东西后腹部胀满,吐出来才觉得舒缓;推究病源,属于肝木乘犯脾土。治疗上应当疏通阳明、疏泄厥阴,遵循叶氏的既定治法。川楝肉(一钱),炒延胡(一钱),橘白(一钱),半夏(一钱五分),枳实(七分),生白芍(一钱二分),丹皮(一钱五分),炙草(三分),姜渣(二钱)。柴老太太(五一):两手脉虚细,脐部疼痛,并牵连到胸胁,同时身体发热、脚冷。这是元气虚弱、阳气亏损,应当给予温补。党参、于术、黄、归身、白芍、桂心、橘皮、香附、炙草、煨姜、大枣,服四剂后发热退去,精神旺盛。沈(三七):寒湿侵入体内,腑气不能通行,出现腹痛、下痢。苏叶、羌活、茅术、楂肉、厚朴、橘白,服一剂便痊愈。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胸痹。某人:关部脉独见涩象,饮食不能下降,是中焦阳气运化不足所致,按胸痹治疗。薤白(一钱五分),香附(一钱五分),橘皮(一钱),半夏(一钱五分),茯苓(一钱五分)。栝蒌皮(一钱五分),姜汁(一匙)。服三剂见效。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肝。本氏(三四):肝阳向上冲逆,出现口苦、耳聋,采用滋肾生肝饮治疗。熟地(四钱),萸肉(一钱五分),山药(二钱),茯苓(一钱五分),丹皮(一钱五分),麦冬(二钱),泽泻(一钱),归身(一钱五分),芍药(一钱五分)。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脾胃。某人:腰酸、胸满,进食后腹部胀满,遇到风寒就战栗,脉象虚浮,中焦阳气运化不足,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用补中益气汤加桂枝六分,服三帖见效。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痨损。沈(二六):阴气平和,阳气固密,水火协调,自然不会生病。如今恰恰相反,上部有热、下部有寒,所以出现咽痛、声音低弱、咳嗽和涎痰,这属于上热;脚冷、便溏、尿血,这属于下寒;脉象浮而数、没有根,虚损之病已经发展成痨病,确实是严重的征候。幸好胃气还可以,试着用一剂方药来补救。麦冬(二钱),元参(一钱),茅草根(二钱;以上三味药性轻清,用于清解上焦之热),党参(一钱五分)。蒸冬术(一钱五分),茯神(一钱五分),山药(一钱五分;以上四味用于补益脾土、滋生肺金),广皮(八分),牛膝(一钱五分;以上两味用于调理气机、引药下行,使痰涎向下运行)。

两服便实胃纳稍增,夜嗽未宁,前方加五味子十粒,早上服。补肾水,暖命门,引火归元,加减金匮肾气丸。

熟地(三两) 萸肉(一两) 山药(一两) 茯苓(一两) 丹皮(一两) 泽泻(一两)

牛膝(一两) 桂心(四钱) 破故纸(一钱)

张(二六)形寒夜热,盗汗气短,咳呛脉,虚数而弦,绵延四载,叹从前医治,不遇明眼。此积劳成损,急宜补土生金,兼治营血。

党参 蒸冬术 茯苓 苡仁 黄 熟地 五味子 橘皮 归身 炙草 大枣 浮小麦四服知,又十剂,四年沉痼痊愈。此等虚症,若药料不道地,不能成功。所以业斯道者,药物岂可不讲哉!设遇穷乡僻壤之人,尤宜指点某家药材妥当,莫轻其价,方为合法。前方药品,乃贫家之人参也。黄 产陕西为上,余方多劣,但辨糯体无渣味甘,金井玉栏者为佳耳。白术,台州宁国、江西诸处俱产,野生最上;台之种术,亦自功效,惟欲蒸透,防、党验法同黄 。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童劳

陈(八岁) 童子咳呛内热,已经三年,证属童劳,治宜滋养化源,清降肺气。

党参 北沙参 茯苓 苡仁 地骨皮 桑皮 生冬术 麦冬 橘皮 炙草 枇杷叶方立甚妙,童劳安得不愈?三年沉痼,四服而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呕

周氏(十四)兼旬进食辄呕,近日粥饮亦吐,神识潦倒,大为危候。皆因平素善怒,肝血不足,木火易升,上凌胃土。拟苦辛酸法,必可纳谷,再商扶治。

党参(二钱) 半夏(一钱五分) 生白芍(一钱五分) 川连(六分) 生牡蛎(三钱) 橘白(八分) 丹皮(一钱五分) 山栀(一钱五分) 吴茱萸(三分) 老姜渣(二钱)

服一剂,胸脘宽舒,纳食不呕,面青稍退,略有口苦,脐旁动气,宜养脾阴,切戒动怒。

生地 归身 白芍 丹皮 牡蛎 桑叶 麦冬 甘草数剂安然。后因不戒于怒复发,仍来招余,力辞难治,缠绵两月,竟成膈症而殁。

外母(五七) 丙午仲秋,患晨起呕吐黄水,腹痛泄泻,食物些微亦胀,神气潦倒,将成重候。切脉左浮弦,右沉涩,知为肝木不平,脾胃虚弱。用斯意调治不效,改投温通酸敛而愈。

因夏月喜饮井泉,及生冷瓜桃之类,脾胃虚寒,肝火上乘所致。

吴茱萸(六分) 干姜(一钱) 党参(一钱五分) 白术(二钱) 白芍(一钱五分) 乌梅肉(七分) 煨木香(三分) 炙草(五分) 大枣(二枚)

一服呕止,再剂能下紫血数块,腹即不痛,纳食亦安,惟大便未实,换方:党参 炒白芍 茯苓 橘皮 破故纸 山药 肉果 炙草 菟丝饼六服痊愈。

陈(四三) 病发先泻,既吐食并酸水,旬日一发,经历三年,欲成反胃。自述当临发时,汗出寒栗。此病由于厥阴浊阴上僭,致脾胃气弱,传化无节,纳导无权。治当苦降辛散,甘补酸收,法乌梅丸意,临发前一日服。

桂枝木 白蔻仁 半夏 川连 党参 生冬术 当归 白芍 乌梅 茯苓 炙草张(十五) 咳呛弥月,呕吐饮食,便燥如栗。询述脐旁宿有块上攻,即咳吐食物。此系厥阴之气犯胃,胃不下降所致,今以抑肝通腑润肠。

乌梅 鳖甲 生白芍 生地 半夏 通草 归身 麦冬 玉竹又 病减大半,惟午餐吐尚未除,脉来短数,中气亦虚,前法兼补胃。

归身 白芍 生地 党参 蒸冬术 鳖甲 乌梅 麦冬 半夏凡人病中,虚实不可不辨也。有神色惨淡,不能起坐,似乎虚极,而不知病气未去也。

何以辨之?当察其胃中不快纳少,舌胎或黄或黑,便赤口渴,身有寒热,是其验也。设投补剂,鲜不误事。无以上诸症,而见神色惨淡,起坐不能,方是真虚,惟胃闷纳少,更当辨其虚否。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咳

曹女(二二)恶风背痛,身热咳呛,外感风邪,内有郁火。

柴胡(五分) 薄荷(五分) 杏仁(二钱) 前胡(一钱五分) 橘红(八分) 山栀(一钱五分)

丹皮(一钱五分) 甘草(四分)

唐(四八) 发热咳嗽多汗,脉弦细。经云:形寒饮冷则伤肺。肺虚则脾气亦弱,诸症从此而生。治当调摄营卫,若作外感而投表散,失其本矣。

党参(二钱) 黄 (二钱炒) 归身(一钱五分) 于术(一钱五分) 茯苓(一钱五分) 半夏(一钱五分) 橘红(一钱) 白芍(一钱五分) 苡仁(二钱炒) 苏子(一钱五分炒研) 炙草(三分)老姜(二片) 大枣(三个)

又前方只服三剂,热止嗽减汗无,此培植中气,肺疾亦痊,所谓虚补其母之法。

万(三七) 脉软咳嗽,法当补土。

党参 于术 黄 归身 橘红 茯苓 扁豆 苡仁 炙草四服如失。

屠妪(六三)咳呛半年,六脉微细,每至夜卧,犹苦气上逆,难以着枕。是虚火上炎,都气汤加肉桂甜梨皮。

王(二十) 身热干咳,夜不思寐,自汗淋漓,两脉虚数无绪,一息八九至,当此病后,脉唯细数,是假实。确系营卫大虚,守护失宜,浪用疏肺,能免重虚之戒乎?党参(二钱) 生地(四钱) 归身(一钱五分) 萸肉(一钱五分) 黄 (二钱) 枣仁(一钱五分) 茯神(一钱五分) 白芍(一钱五分) 炙草(四分) 龙眼肉(二钱)

淮麦(一钱五分)

译服两剂后大便成形,胃口稍有增加,但夜间咳嗽仍未平息;在原方中加入五味子十粒,早晨服用。这是补肾水、温暖命门、引火归元的加减金匮肾气丸。熟地(三两),萸肉(一两),山药(一两),茯苓(一两),丹皮(一两),泽泻(一两)。牛膝(一两),桂心(四钱),破故纸(一钱)。张(二六):身体怕冷而夜间发热,盗汗、气短,咳嗽气急,脉象虚数而弦,病情绵延四年,感叹从前求医治疗,却没有遇到明察病情的医生。这是长期劳累积聚而成的虚损,应当赶快补益脾土、滋生肺金,同时治疗营血。党参、蒸冬术、茯苓、薏苡仁、黄、熟地、五味子、橘皮、归身、炙草、大枣、浮小麦。服四剂后病情见好,又服十剂,四年积久难愈的病完全痊愈。像这类虚证,如果药材不地道,就不能取得疗效。所以从事这一行业的人,怎么能不讲究药物呢!假如遇到穷乡僻壤的病人,更应当指点他到哪一家购买药材可靠,不要嫌药价贵,这才合乎医道。前面方中的这些药材,就是贫苦人家所用的人参。黄,陕西所产的最好,其他地方所产的大多低劣;只要辨认其质地黏糯、没有渣滓、味道甘甜,并且具有“金井玉栏”特征的,才是上品。白术,台州、宁国以及江西等地都出产,野生的最好;台州所产的种植白术也有功效,只是要蒸透;鉴别冬术、党参的方法与鉴别黄相同。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童劳。陈(八岁):儿童咳嗽气急、内有发热,已经三年,证属童劳,治疗应当滋养病源、清降肺气。党参、北沙参、茯苓、薏苡仁、地骨皮、桑皮、生冬术、麦冬、橘皮、炙草、枇杷叶。这个方子确实立得很妙,童劳怎么会不痊愈呢?三年积久难愈的病,服四剂便痊愈。第四种:《肘后偶钞》上卷。呕吐。周氏(十四):连续二十多天一进食就呕吐,近来连粥水也吐出,神志精神萎靡,这是非常危险的征候。都是因为平时容易发怒,肝血不足,肝木之火容易上升,向上侵犯胃土。拟用苦、辛、酸三味药的治法,必定可以使她重新进食,然后再商议扶助治疗。党参(二钱),半夏(一钱五分),生白芍(一钱五分),川连(六分),生牡蛎(三钱),橘白(八分),丹皮(一钱五分),山栀(一钱五分),吴茱萸(三分),老姜渣(二钱)。服一剂后,胸脘宽松舒适,进食而不呕吐,面色青稍有减退,略感口苦,脐旁有气机跳动;应当滋养脾阴,并且切忌发怒。生地、归身、白芍、丹皮、牡蛎、桑叶、麦冬、甘草,服数剂后安稳无恙。后来因为没有戒除发怒而复发,她仍来请我治疗;我极力推辞,认为难以治疗。病情缠绵两个月,最终竟成为膈症而死亡。岳母(五七):丙午年仲秋,患晨起呕吐黄水、腹痛泄泻,稍微吃一点食物也腹胀,精神萎靡,病情将发展成重证。诊脉时左脉浮而弦,右脉沉而涩,知道这是肝木失调、脾胃虚弱。按照这个思路调治没有效果,改用温通、酸敛的方法才痊愈。这是因为夏季喜欢饮用井水,以及吃生冷的瓜果桃李之类,导致脾胃虚寒、肝火上乘。吴茱萸(六分),干姜(一钱),党参(一钱五分),白术(二钱),白芍(一钱五分),乌梅肉(七分),煨木香(三分),炙草(五分),大枣(二枚)。服一剂后呕吐停止,再服一剂能排出几块紫色血块,腹痛立即停止,进食也安稳;只是大便尚未成形,于是更换方药:党参、炒白芍、茯苓、橘皮、破故纸、山药、肉果、炙草、菟丝饼,服六剂痊愈。陈(四三):发病时先腹泻,随后吐出食物和酸水,每十天发作一次,持续三年,病势将发展成反胃。他自己说,每当病将发作时,就会出汗、怕冷发抖。这种病是由于厥阴的浊阴之气向上冲逆,导致脾胃之气虚弱,传导化生失去节度,胃的受纳和传导功能失常。治疗应当采用苦味下降、辛味发散、甘味补益、酸味收敛的方法,取法于乌梅丸的意思,在发病前一天服用。桂枝木、白蔻仁、半夏、川连、党参、生冬术、当归、白芍、乌梅、茯苓、炙草。张(十五):咳嗽气急已经一个月,呕吐饮食,大便干燥如栗子。询问得知,脐旁旧有肿块向上冲逆,随即咳嗽并吐出食物。这是厥阴之气侵犯胃部、胃气不能下降所致;现在采用抑制肝气、疏通腑气、润肠的方法。乌梅、鳖甲、生白芍、生地、半夏、通草、归身、麦冬、玉竹。又:病情已经减轻大半,只有午餐后呕吐仍未消除,脉象短而数,中气也虚,所以在前法基础上兼顾补胃。归身、白芍、生地、党参、蒸冬术、鳖甲、乌梅、麦冬、半夏。凡人在患病期间,虚证和实证不可不加以辨别。有的人神情面色惨淡,不能起身或坐起,看起来似乎虚弱到了极点,却不知道这是病邪之气尚未除去。怎样辨别呢?应当观察他是否胃中不适、食欲减少,舌苔或黄或黑,大便赤色、口渴,身体有寒热变化;这些就是判断的依据。如果贸然使用补剂,很少有不误事的。如果没有以上各种症状,只是神情面色惨淡、不能起坐,这才是真正的虚证;不过若兼有胃闷、食欲减少,更应辨明究竟是不是虚证。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咳嗽 曹女(二二):怕风、背痛、身热、咳嗽气促,这是外感风邪,内有郁火。柴胡(五分)、薄荷(五分)、杏仁(二钱)、前胡(一钱五分)、橘红(八分)、山栀(一钱五分)。丹皮(一钱五分)、甘草(四分)。唐(四八):发热、咳嗽、多汗,脉象弦细。医经说:身体受寒、饮用冷饮,就会损伤肺。肺气虚弱,脾气也会随之虚弱,各种症状便由此产生。治疗应当调理营卫;如果把它当作外感病而使用解表发散药,就失去治疗根本了。党参(二钱)、黄(炒二钱)、归身(一钱五分)、于术(一钱五分)、茯苓(一钱五分)、半夏(一钱五分)、橘红(一钱)、白芍(一钱五分)、苡仁(炒二钱)、苏子(炒研一钱五分)、炙草(三分)、老姜(二片)、大枣(三个)。又:前方只服了三剂,发热停止,咳嗽减轻,汗也不出了;这是培补中气,使肺病也痊愈,所谓虚证补其母脏的方法。万(三七):脉象柔软,咳嗽,治疗应当补脾土。党参、于术、黄、归身、橘红、茯苓、扁豆、苡仁、炙草。服四剂,病就好了。屠妪(六三):咳嗽气促已有半年,六部脉象微细;每到夜间躺下,仍苦于气向上逆,难以枕着睡觉。这是虚火上炎,用都气汤加肉桂、甜梨皮。王(二十):身体发热,干咳,夜间不能入睡,自汗淋漓,两手脉虚而数、没有规律,一呼一吸之间脉跳八九次;这是病后脉象,只有细数,属于假实。确实是营卫大虚,护卫失调;如果任意使用疏理肺气的药,难道能避免虚上加虚的警戒吗?党参(二钱)、生地(四钱)、归身(一钱五分)、萸肉(一钱五分)、黄(二钱)、枣仁(一钱五分)、茯神(一钱五分)、白芍(一钱五分)、炙草(四分)、龙眼肉(二钱)。淮麦(一钱五分)。

两服汗止热退嗽减,加五味子十粒,麦冬二钱,去白芍、萸肉、小麦、龙眼,十服痊愈。

张(三一)咳嗽夜热,至晓汗解,晚食作胀,脉来软大。此情怀抑郁,阳气下陷,补中益气,四贴有效。惟咳嗽仍然,去升麻,加麦冬、五味而痊。

周(三七)卧着安然,坐起即欲呕吐,畏寒咳嗽,脉来弦细。按脉证确非中气不足,补药壅滞,难以遽投,实缘外感肺郁有火,疏利清理,万全之策。

杏仁 通草 橘红 半夏 苏叶 茯苓 连翘 川斛 老姜皮钟(四八) 老劳咳嗽多痰,不能倒卧,侧右尤觉气逆不安。此由水亏火升,胃虚不降,投都气丸加青铅,气急略减。自述气不上逆,可以伏枕安卧足矣,彻夜转侧,已经一月。人藉安息以养营血,其病至此,实属难当。即思一方,以左司升,右司降,是属东方肝木,西方肺金所主,气逆不降,责在肺不清肃,秋令不行。

苡仁(二钱) 茯神(二钱) 通草(六分) 橘皮(六分,秋石水炒) 粉草(二钱。以上五味色白行降令,兼和肺气) 钩藤(三钱) 菊花炭(和肝阳缓气上逆。)

立方在命意好,不在药之轻重,一服即效。病者喜出过望,酬予重值古玩。因彼家贫不受,回言尊恙非旦晚可愈,可售价病中调理。后因酒色不戒,仍归不起。

鲁(十七)发热咳嗽,舌苔干黄,脉来细数而动。此因外感风热,内受惊恐,痰气结于中焦,治宜疏肌开郁。

杏仁 薄荷 连翘 橘红 川连 枳实 栝蒌皮 郁金朱妪 内热烦渴,频喜凉饮,嗽咸痰。此肾水不足,虚火上泛,六味地黄汤,加麦冬、五味子。

戴(二七) 肌热盗汗咳呛,加味泻白散。

桑皮 地骨皮 甘草 杏仁 前胡 连翘 橘红 通草三服愈。

毛(五一) 咳嗽八阅月,从前吐红,近日吐痰,消瘦失音,夜热脉数,积劳成损。

炒熟地 党参 归身 半夏 怀山药 橘皮 茯神 苡仁 丹皮六服,其病如失。

蒋氏(二五) 脉来细数,频年咳嗽,不时寒热。治宜补土以止嗽,养营以除热。六君子加归、地、五味子、麦冬、苡仁,四服病减,再服十剂可愈。

倪氏(四六) 咳呛有年,每到春时发作,入夏渐愈。今已小暑,其病反增,内热口苦,呕痰多汗,声喘背痛,两脉虚数微弦。此久嗽肺伤,必夺母气,治法宜补胃清金。

党参 白术 茯苓 半夏 橘红 杏仁 连翘 北沙参 炙草 茅草根又四帖,病减其半。前方去连翘,再服四剂,照方制丸料,用茅根与大枣葱汤泛丸,可冀来春不发。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喘

徐(二八)肺气失于清肃,则欠下行,致生腹胀痰喘,小便赤短,治法宜行秋令。

石膏 茯苓 通草 桑皮 苏梗 杏仁 浓朴 连翘四服腹不胀,痰喘缓,小便清长,改用:北沙参 麦冬 茯苓 桑皮 杏仁 连翘 甘草 茅根胡(三二)宿有气喘,多年不作。近因劳倦复发,肢软无力,脉象浮大。按:脉大为劳,当作伤治。加味贞元饮。

熟地(四钱) 归身(一钱五分) 党参(二钱) 生冬术(一钱五分) 杏仁(一钱) 苏子(一钱五分) 橘红(六分) 茯苓(一钱) 黑栀(一钱五分) 炙草(四分)

时有一邻人在旁,略能医理,见予骤用熟地、党参,乃曰:观病者形体魁梧,愿切其脉,脉无虚象,但觉有力,而竟投腻补,恐壅滞肺气,喘更甚焉。予曰:医贵小心胆大,明眼快手,此方实合其症,非冒昧粗率可比。凡气呼属肺,吸属肾,今肺肾不足,故息出入不顺而急,当补一也。脉之浮大,似乎有余,其实不足,当补二也。脉有真假,有假寒假热,假虚假实,此即假实也。予方中佐杏、苏二味,当非十全本领,君欲舍补而全用疏肺顺气,似是而实非也。约服四剂,复诊时,可来一证。后四日邻人见来复诊,随至小山园,先问服药若何,答言:气已不促,四肢略觉有力,昨日已能帮拔菜箕。始无间言。设其与病者为邻,必止其不服予方,药之是否,亦无从而验矣。世间似此者岂少哉!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热

张(二四) 初冬病热旬日,舌黄口渴,胸满背痛自汗。此内有伏暑,外感新寒,用双解法。

石膏(五钱消暑止汗) 苏叶(一钱) 羌活(一钱,疏肌逐邪) 黄芩(一钱,退热) 花粉(一钱,止渴) 橘红(一钱,宽胸) 栝蒌(二钱,清热消烦) 浓朴(一钱三分,除满) 甘草(三分和中)

又两服,诸症皆退,尚有余热。

川斛 地骨皮 青蒿 知母 丹皮 橘皮 甘草曹(十七) 左脉弦细,右弦大而数,日夜发热,头痛不休,频喜饮啜,而不消水。正属劳倦内伤,壮火食气,用景岳四阴煎。若因头痛作外感,脉弦数喜饮作寒热,或用小柴胡和解,危矣哉!生地(四钱) 麦冬(二钱) 党参(一钱五分) 于术(一钱五分) 归身(一钱五分) 广皮(一钱) 丹皮(一钱) 青蒿(一钱) 炙草(四分)

又前方四服热解,略有头痛,入暮微发寒热,自汗盗汗。虚象毕露,当补营卫,补中益气去升、麻,加生地三钱,浮小麦钱半,四帖痊愈。

译服两剂后汗止、热退、咳嗽减轻;加入五味子十粒、麦冬二钱,去掉白芍、萸肉、小麦、龙眼,服十剂而痊愈。张(三一):夜间咳嗽发热,到天亮时汗出热解;晚饭后腹胀,脉象柔软而大。这是情志抑郁、阳气下陷,使用补中益气法,服四贴便见效。只是咳嗽仍未停止,于是去掉升麻,加入麦冬、五味子,便痊愈了。周(三七):躺下很安稳,一坐起就想呕吐,怕冷、咳嗽,脉象弦细。按脉象和症状确实不是中气不足;补药会造成壅滞,难以立即使用。实在是外感导致肺气郁闭而有火,采用疏通、清理的方法才是万全之策。杏仁、通草、橘红、半夏、苏叶、茯苓、连翘、川斛、老姜皮。钟(四八):久患咳嗽,痰多,不能平卧,向右侧卧时尤其觉得气向上逆而不安。这是由于肾水亏虚、火气上升,胃气虚弱而不能下降;使用都气丸加青铅,气急稍有减轻。他自己说,气不再向上逆,能够伏在枕上安卧就满足了;但整夜翻身转侧,已经有一个月了。人要借助安稳睡眠来滋养营血,他的病到了这种程度,实在难以承受。于是思考出一个方子:左边主管上升,右边主管下降,分别属于东方肝木和西方肺金所主;气向上逆而不能下降,责任在于肺失清肃,秋季肃降之令不能运行。苡仁(二钱)、茯神(二钱)、通草(六分)、橘皮(六分,秋石水炒)、粉草(二钱)。以上五味药色白,能行下降之令,并能调和肺气;钩藤(三钱)、菊花炭(调和肝阳,缓解气向上逆)。组方贵在立意正确,不在于药物剂量轻重;服一剂就见效。病人高兴得喜出望外,拿贵重的古玩酬谢我。因为他家贫穷,我没有接受,并回话说:您的病不是早晚之间就能治愈的,可以把这件古玩卖掉,用作患病期间调理的费用。后来因为不能戒除饮酒和女色,病情再次恶化,最终没有救活。鲁(十七):发热、咳嗽,舌苔干黄,脉象细数而有动势。这是外感风热,内心又受到惊恐,痰气结聚在中焦,治疗应当疏解肌表、开通郁结。杏仁、薄荷、连翘、橘红、川连、枳实、栝蒌皮、郁金。朱妪:内热烦渴,频频喜欢饮用冷饮,咳嗽并有痰。这是肾水不足、虚火上浮,使用六味地黄汤加麦冬、五味子。戴(二七):肌肤发热、盗汗、咳嗽气促,使用加味泻白散。桑皮、地骨皮、甘草、杏仁、前胡、连翘、橘红、通草。服三剂而愈。毛(五一):咳嗽已有八个月,先前吐血,近日吐痰,身体消瘦、声音嘶哑,夜间发热,脉象数;这是长期劳累积聚而成的虚损。炒熟地、党参、归身、半夏、怀山药、橘皮、茯神、苡仁、丹皮。服六剂,病就像消失了一样。蒋氏(二五):脉象细数,多年咳嗽,时常出现寒热。治疗应当补脾土以止咳,滋养营血以清除发热。六君子汤加归身、生地、五味子、麦冬、苡仁,服四剂病情减轻,再服十剂即可痊愈。倪氏(四六):咳嗽气促已有多年,每到春天发作,进入夏天便逐渐好转。如今已经到了小暑,病情反而加重,内热、口苦,呕吐痰涎、多汗,声音喘促、背痛,两手脉虚数而略带弦象。这是久咳伤肺,必然耗夺脾胃之气;治疗应当补益胃气、清肃肺金。党参、白术、茯苓、半夏、橘红、杏仁、连翘、北沙参、炙草、茅草根。又服四贴,病情减轻一半。前方去掉连翘,再服四剂;按照原方制成丸药,用茅根和大枣葱汤泛丸,希望来年春天不再发作。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喘 肺气失去清肃、下降的功能,就不能向下运行,因而产生腹胀、痰喘、小便赤黄短少;治疗应当使肺气恢复秋季肃降之令。石膏、茯苓、通草、桑皮、苏梗、杏仁、浓朴、连翘。服四剂后腹部不再胀,痰喘减轻,小便清长,改用:北沙参、麦冬、茯苓、桑皮、杏仁、连翘、甘草、茅根。胡(三二):素来有气喘,多年没有发作。近来因劳累而复发,四肢软弱无力,脉象浮大。按:脉象大是劳损的表现,应当按照虚劳损伤来治疗。加味贞元饮。熟地(四钱)、归身(一钱五分)、党参(二钱)、生冬术(一钱五分)、杏仁(一钱)、苏子(一钱五分)、橘红(六分)、茯苓(一钱)、黑栀(一钱五分)、炙草(四分)。当时有一位邻居在旁边,略懂医理;他见我突然使用熟地、党参,便说:看病人的体形魁梧,希望让我切脉;脉象没有虚象,只觉得有力,却竟然使用滋腻的补药,恐怕会壅滞肺气,使喘症更加严重。我说:行医贵在既谨慎又果断,能够明察病情、迅速施治;这个方子确实符合他的证候,不是冒失粗率的做法。凡是呼气属于肺,吸气属于肾;现在肺肾都不足,所以呼吸出入不顺畅而急促,这是应当补益的第一点。脉象浮大,看起来似乎有余,实际上是不足,这是应当补益的第二点。脉象有真假,也有假寒、假热、假虚、假实;这里就是假实。我的方中用杏仁、苏子两味药作为辅助,并不是只靠疏肺顺气;您若舍弃补法而完全使用疏肺顺气药,看似正确,实际上并不正确。大约服四剂,复诊时可以带来一项验证。四天后邻居见他来复诊,便跟着到了小山园,先问服药后怎样;他回答说:气已经不急促,四肢稍微觉得有力,昨天已经能够帮忙拔菜、搬菜箕。这才没有了异议。假如他和病人是邻居,必定会阻止病人服我的方药,那么药是否有效,也就无法验证了。世上像这样的人难道还少吗!第四种 《肘后偶钞》上卷 发热 张(二四):初冬患发热十天,舌苔黄、口渴、胸闷、背痛、自汗。这是体内潜伏暑邪,又感受了新寒,采用表里同治的方法。石膏(五钱,清暑止汗)、苏叶(一钱)、羌活(一钱,疏解肌表、驱逐邪气)、黄芩(一钱,退热)、花粉(一钱,止渴)、橘红(一钱,宽胸)、栝蒌(二钱,清热除烦)、浓朴(一钱三分,消除胀满)、甘草(三分,调和中焦)。又服两剂,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只剩一点余热。川斛、地骨皮、青蒿、知母、丹皮、橘皮、甘草。曹(十七):左脉弦细,右脉弦大而数,日夜发热,头痛不止,频频想喝水,却不能消化吸收饮水。这正是劳累导致的内伤,壮盛的火气反而耗食人体元气,使用景岳四阴煎。如果因为头痛就当作外感,见脉弦数、喜欢饮水便认为是寒热,或者使用小柴胡汤和解,那就危险了!生地(四钱)、麦冬(二钱)、党参(一钱五分)、于术(一钱五分)、归身(一钱五分)、广皮(一钱)、丹皮(一钱)、青蒿(一钱)、炙草(四分)。又:前方服四剂后热退了,略有头痛,傍晚稍微出现寒热,自汗、盗汗。虚弱的表现全部显露出来,应当补益营卫;使用补中益气汤,去掉升麻、柴胡,加入生地三钱、浮小麦一钱半,服四贴痊愈。

庄(三四) 发热十日,神昏谵语,唇焦口臭,烦躁呻吟,脉反沉细。此热邪已入血分,症非轻浅,拟桃仁承气下之。

大黄(三钱) 芒硝(一钱) 桃仁(一钱五分) 黄芩(一钱五分) 知母(一钱五分) 滑石(二钱) 甘草(四分)石膏(一两)

服下旋即如圊,数回解下燥粪两块,浊秽甚多,热退神清,舌苔退淡。古称阳症见阴脉者死,未尽然也。盖邪气结于阳明,血无不燥。营行脉中,卫行脉外,营卫热结不交,其脉多现沉细阴脉,此段与古人翻案。学人审之,余热未尽,只消清养胃阴。

鲜生地 鲜石斛 知母 麦冬 花粉 甘草费(三十) 畏寒身热,脉虚肢软,舌苔白滑,属脾虚不能护表,补中益气去升、麻,加桂枝四帖愈。

陆(三六) 身热吐蛔,咳痰面清淡,脉浮洪而数。此脾虚发热,非时疫也。(因多时疫。)误投攻下,几乎不免,数日来全不纳谷,胸前胀满,岂是小恙?急宜扶助脾胃,观其转旋。

党参 生于术 黄 归身 熟地 麦冬 茯苓 橘皮 炙草 煨姜五服热退神复,稍能应对,咳痰未能尽除。当属补力未到,前方去地、冬,加苡仁、半夏、苏子,十服而愈。

柏(四一) 发热恶食,口苦便赤,脉细盗汗,劳伤血分。

生地 归身 白芍 丹皮 麦冬 青蒿 地骨皮四服愈。

沈(五十) 发热不休,日轻夜重,神昏谵语,两脉细数。若为温疟,全无少阳现症,面色清淡,不似邪滞之容。倘辨不确,作热邪治,投小白汤。(即小柴胡合白虎汤,能治温疟。)

何异鸩毒哉!此为血虚发热,其谵语乃肝燥所致,但服此方,即明予言不谬矣。八珍汤去川芎,加黄 、枸杞、五味子、龙眼肉,一剂知二剂已。

周(二六) 发热如伤寒,全不纳食,右脉不起,左三部浮大而软,观其形痿气微,必属劳倦伤脾;既带外感,终是轻枝薄叶,治病专贵求本,仿李东垣法,庶可挽回。

党参 黄 蒸冬术 归身 生地 麦冬 橘皮 青蒿 柴胡 炙草 姜 枣又脉起而调,神爽能纳,惟入暮微发寒热,咳嗽。此营卫虚损,久病宜用温补。

熟地 黄 党参 蒸冬术 归身 枸杞 柴胡 桂枝 炙草杨(二三) 外感祛,头痛畏风除,其热未解,胸闷不纳,形弱气乏,病邪半入于里。

柴胡 防风 升麻 黄芩 半夏 橘皮 北沙参 甘草 姜皮两服痊愈。

查氏(四十) 前投消导开郁,胸前胀痛愈,畏风除;惟身热,纳食欲呕。此肝火上逆,胃气不降所致。

半夏 橘红 郁金 丹皮 麦冬 白芍 茯苓 山栀 黄芩两服痊愈。

陆(十七) 两脉浮大,不时发热盗汗,证属劳倦,虽当伏天亢炎,终宜补益;稍带暑邪,岂可轻投!故辨证最贵明确。

党参 黄 归身 蒸冬术 生地黄 橘皮 炒谷芽 炙草四服痊愈。

安儿(十三)暮秋患发热、畏风、嗳腐,脉弦数,投以消导解肌清热,两服无效:其夜半稍缓,余无休时,全不思纳。改投柴、葛、石膏、黄芩、知母,两和表里,得汗旋退旋复,出入数剂,加至石膏两余,终不去病。因诊脉紧而甚数,且七八日不大便,解肌清里不愈,必须下之,用大承气汤,解下燥粪一块,继浊秽甚多,身热即减。至明朝起,寒战似疟,傍午热尤甚。予思汗下之后,其病不除,由营卫二气不和,宜清淡之品;况且咳呛,即以竹叶五十片,薄荷一钱五分,甘草三分,白粳米百粒,煎服两帖。热轻寒重,脉带虚形,色惨淡,舌苔少而不渴,小便不热,见火无赤大之象,乃当其未寒前,一时许服。

半夏 党参 广皮 归身 黄 柴胡 升麻 防风 葛根 炙草 大枣 生姜此方意在补脾胃,消痰涎,彻其卫阳,使不内陷。其日寒来甚微,热只二时许,口和思纳,又下日,以黄 当归建中汤,加半夏、橘皮,服后不知病之去向矣。

沈(三二) 发热吐蛔,口燥而渴,舌心红亮,脉右弱左弦,全不纳食。此外受风寒,内伤暑热,不是轻证,用双解法。

柴胡 葛根 知母 黄芩 白芍 花粉 楂肉 橘皮 甘草一服热退渴止,脉和能纳。惟合眼汗即大泄,此胃家有虚热,津液不得下输,宜和营法。

生地 归身 白芍 黄 麦冬 北沙参 枣仁 茯神 炙草 浮小麦如此双感重症,两服痊愈,可见药贵对症。虽临危之疾,大气未绝,亦可应手取效也。

仲景云:一剂知二剂已。信不我斯?所以感症投剂,至三帖后不见效验,错路无疑。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寒热

范(二八) 往来寒热,经月不解,舌赤胁痛,微咳,脉来虚大,病在血分。

小生地(一钱五分) 归身(八分) 柴胡(七分) 地骨皮(一钱五分) 黄芩(一钱五分)

青蒿(一钱) 桑叶(一钱)

因有盗汗,加姜、枣。

陆(二十) 日发寒热数次,入夜单热,口苦发渴,头目俱痛。诊脉左弦右长,胸闷背板。此正秋分以后,伏邪欲泄,为新寒束缚,似疟非疟,属三阳合病,汇而治之。

柴胡(一钱) 葛根(一钱) 紫苏(一钱) 羌活(一钱) 黄芩(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甘草(四分) 老姜(二片) 大枣(二枚)

译庄(三四):发热十天,神志昏乱、胡言乱语,嘴唇焦干、口中有臭味,烦躁呻吟,脉象反而沉细。这是热邪已经进入血分,病情并不轻浅,准备使用桃仁承气汤攻下。大黄(三钱)、芒硝(一钱)、桃仁(一钱五分)、黄芩(一钱五分)、知母(一钱五分)、滑石(二钱)、甘草(四分)、石膏(一两)。服药后很快就想大便,数次排出两块干燥粪便,污浊秽物很多;热退了,神志清醒,舌苔也退为淡薄。古人说阳证出现阴脉就会死亡,这种说法并不完全正确。这是因为邪气结聚在阳明,血液没有不因之而燥结的。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营卫受热结聚而不能相互协调,所以脉象多表现为沉细的阴脉。这一段正是对古人说法的反证。学医的人应仔细辨察;余热尚未尽除,只需清热并滋养胃阴。鲜生地、鲜石斛、知母、麦冬、花粉、甘草。费(三十):怕冷而身体发热,脉虚、四肢软弱,舌苔白而滑;这是脾虚不能护卫肌表,使用补中益气汤,去掉升麻、柴胡,加入桂枝,服四贴痊愈。陆(三六):身体发热,吐蛔虫,咳嗽有痰,面色清淡,脉象浮洪而数。这是脾虚所致的发热,不是时疫。(因为当时时疫很多。) 误用攻下药,几乎没有保住性命;近几天完全不能进食,胸前胀满,这难道是小病吗?应当赶快扶助脾胃,观察病势能否转机。党参、生于术、黄、归身、熟地、麦冬、茯苓、橘皮、炙草、煨姜。服五剂后热退、神志恢复,稍能应答,但咳嗽痰液还没有完全消除。应当是补益之力尚未充分发挥;前方去掉生地、麦冬,加入苡仁、半夏、苏子,服十剂而痊愈。柏(四一):发热、厌食、口苦、大便赤色,脉细、盗汗,这是劳累损伤血分。生地、归身、白芍、丹皮、麦冬、青蒿、地骨皮。服四剂而愈。沈(五十):发热不止,白天较轻、夜间较重,神志昏乱、胡言乱语,两手脉细数。如果是温疟,却完全没有少阳证候,面色清淡,也不像邪气停滞的面容。假如辨证不确实,把它当作热邪来治,使用小白汤。(小白汤就是小柴胡汤合白虎汤,能够治疗温疟。) 这和使用鸩毒有什么不同呢!这是血虚发热,其中的胡言乱语是肝燥所致;只要服用这个方子,就能证明我说得没有错。八珍汤去掉川芎,加入黄、枸杞、五味子、龙眼肉,服一剂便见效,服两剂就痊愈。周(二六):发热如同伤寒,完全不能进食,右脉不起,左手三部脉浮大而软;看他的形体萎弱、气息微弱,必定属于劳累损伤脾气。虽然兼有外感,终究只是表面的轻微枝节;治病最重要的是寻求根本,仿照李东垣的方法,或许可以挽救。党参、黄、蒸冬术、归身、生地、麦冬、橘皮、青蒿、柴胡、炙草、姜、枣。又:脉象恢复并且调和,精神清爽、能够进食;只是傍晚稍微发寒热,并有咳嗽。这是营卫虚损,病久之后应当使用温补法。熟地、黄、党参、蒸冬术、归身、枸杞、柴胡、桂枝、炙草杨(二三):外感之邪已被祛除,头痛、怕风也消失了,但发热尚未退,胸闷、不思饮食,形体虚弱、气力不足,病邪已经有一半进入里部。柴胡、防风、升麻、黄芩、半夏、橘皮、北沙参、甘草、姜皮,服两剂后痊愈。查氏(四十):先前用消食导滞、疏解郁结的方法治疗,胸前胀痛已经痊愈,怕风也消除了;只是身体仍发热,进食时想呕吐。这是肝火向上冲逆、胃气不能下降所导致的。半夏、橘红、郁金、丹皮、麦冬、白芍、茯苓、山栀、黄芩,服两剂后痊愈。陆(十七):两手脉都浮大,时常发热并盗汗,这是劳倦所致的病证;虽然正值盛暑、炎热亢盛之时,最终仍应当用补益的方法;只是稍微夹有暑邪,哪里可以轻率地使用清暑攻邪之药呢!所以辨证最重要的是明确。党参、黄、归身、蒸冬术、生地黄、橘皮、炒谷芽、炙草,服四剂后痊愈。安儿(十三):深秋患发热、怕风、嗳气有腐败食物气味,脉弦而数,服用消食导滞、解肌清热的药,两剂没有效果;半夜时症状稍有缓解,其余时间一直不止,完全不想进食。改用柴胡、葛根、石膏、黄芩、知母,两面兼顾以调和表里,出汗后热势暂退却又复发,反复加减服了几剂,石膏逐渐加到两余,病始终没有消除。于是诊得脉紧而且很数,并且已经七八天没有大便;用解肌清里的方法仍不痊愈,必须攻下,于是使用大承气汤,泻下燥结的大便一块,随后又排出很多污浊秽物,身体的热度立即减轻。到了第二天早晨起床时,出现像疟疾一样的寒战,临近中午时发热尤其严重。我想,发汗、攻下之后病仍未消除,是因为营卫二气不协调,应该使用清淡的药物;何况还有咳嗽气促,于是用竹叶五十片、薄荷一钱五分、甘草三分、白粳米一百粒,煎服两剂。发热较轻而怕冷较重,脉象带有虚象,面色惨淡,舌苔少而不口渴,小便不热,遇火时也没有面色明显发红的表现;应当在发冷以前,隔一小时左右服一次。半夏、党参、广皮、归身、黄、柴胡、升麻、防风、葛根、炙草、大枣、生姜。本方的用意在于补益脾胃、消除痰涎,使卫阳之气透达出去,避免向内陷入。当天发冷已经很轻,发热只有两小时左右,口中和润并想进食;第二天又用黄、当归建中汤,加半夏、橘皮,服药后就不知道病到哪里去了。沈(三二):发热并吐蛔虫,口干燥而口渴,舌中心红而光亮,右脉弱、左脉弦,完全不能进食。这是外感风寒、内伤暑热,不是轻证,应当用表里同治的方法。柴胡、葛根、知母、黄芩、白芍、花粉、楂肉、橘皮、甘草,服一剂后热退、口渴停止,脉象调和并能进食。只是闭眼睡觉时汗就大量流出,这是胃中有虚热、津液不能向下输布,应该采用调和营气的方法。生地、归身、白芍、黄、麦冬、北沙参、枣仁、茯神、炙草、浮小麦。这样的表里两感重证,服两剂就痊愈了,可见用药贵在对证。即使是危重病,只要人体正气尚未断绝,也可以很快取得疗效。仲景说:服一剂便能知效,服两剂就可痊愈。这话难道不可信吗?所以治疗外感病,服药到了三剂仍看不到效果,毫无疑问是走错了路。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寒热 范(二八):寒热往来,已经一个月仍未痊愈,舌红、胁肋疼痛,略有咳嗽,脉象虚大,病在血分。小生地(一钱五分)、归身(八分)、柴胡(七分)、地骨皮(一钱五分)、黄芩(一钱五分)。青蒿(一钱)、桑叶(一钱)。因为有盗汗,加姜、枣。陆(二十):每天发寒热数次,入夜后只发热,口苦口渴,头和眼睛都疼。诊得左脉弦、右脉长,胸闷,背部像板一样僵硬。此时正是秋分以后,潜伏的邪气想要外泄,却被新受的寒邪束缚,所以症状似疟而又不是疟疾,属于三阳合病,应当合并论治。柴胡(一钱)、葛根(一钱)、紫苏(一钱)、羌活(一钱)、黄芩(一钱五分)、橘皮(一钱)。甘草(四分)、老姜(二片)、大枣(二枚)。

服下汗出如蒸,诸病俱松;再服汗如前,外症尽退。尚有微热,口苦而渴,此汗泄太过。

生地(四钱) 麦冬(三钱) 黄芩(一钱五分) 花粉(一钱五分) 川斛(三钱) 青蒿(一钱) 甘草(四分) 南枣(两枚) 浮小麦(二钱)

两服痊愈。

僧(五八)倏寒倏热,咳呛气急冷汗。前医误作虚治,投人参、熟地,反见神昏谵语。

时有客僧见源师,知余医理明确,放舟相邀。才按六部,即欲予决生死。切其脉浮弦,此风邪客肺,气不得泄,以致气急冷汗。自述初起吐泻发渴,小便短涩,自宜分利,如何遽补;若证候果虚,参、地何反添病邪。宜用轻剂,疏通肺气。

杏仁 香豉 薄荷 前胡 连翘 山栀 橘红 通草两服而愈。

盛(三一)齿痛颈肿,舌绛寒热,属风邪血热。

柴胡 薄荷 甘菊 蔓荆子 归身 小生地 芍药 丹皮 香附 甘草三服痊愈。

张(十五) 仲夏倏寒倏热,脉浮大,自汗,舌白便赤,头重肢软。病在上焦,清疏为宜。

杏仁 淡豆豉 橘红 通草 连翘 黄芩 薄荷 甘草一服起咳嗽,再剂身起红点,连服而愈。前症温邪客于肺,所以邪欲泄而现咳嗽发疹也。

陆(三六) 纳少形消,寒热无时,脉数而软,舌白便赤,少寐口臭。此伏火证,当立春后,惊蛰前,阳气升发,伏邪欲泄也,宜清疏。

川连 条芩 川柏 杏仁 香豉 紫苏 防风王女(六岁) 日发寒热,两月不痊。当病作时,腹痛难禁,牙肉与指甲惨淡无华,神气潦倒。此症俗名胎疟,从前屡次更医,或补或清,总无定见。以余观之,先贤治疟,从少阳居多,此又邪缠募原,太阴受病,腹痛可验。或曰:少阳亦有腹痛。余曰:少阳腹痛,南阳论有明条,但此症脉小而软,略无弦象,所以医贵变通。请以予药投之,即明言之不妄矣。

人参(六分) 白术(一钱) 归身(一钱) 草果(五分) 白芍(一钱) 柴胡(四分) 半夏曲(一钱五分) 橘皮(八分) 炙草(四分) 煨姜(三片) 大枣(二枚)

一服愈。

僧达禅 病发热,胸烦呕吐,背痛不恶风,脉来弦而有力。症俱温疟,用小柴胡去参,加竹茹、栝蒌皮,以除胸中烦热。一服不应,呕逆转甚,加石膏五钱。一服亦无进退,怔忡复发,心摇不已。即构思一方,以怔忡为君,事主昏乱。由于包络少外护之能,邪热乘虚,侵犯城郭,主亦为之动摇,岂可投补,但宜泻其丁火。

川连(八分) 小生地(三钱) 木通(一钱) 甘草梢(四分) 连翘(一钱五分) 山栀(一钱五分)

服下心病渐安。

下日又诊,脉仍弦大,病势逐增,神昏谵语。细询其体中不安处,徐以手按其腹,至脐左旁,身为歉仄。此因有痛惧按之象,邪已入里明矣。因悟不头痛恶风,即呕吐心烦,不欲饮食,亦属少阳标证,舍大柴胡法,无剂可施。

大黄(四钱迟入) 石膏(五钱) 芒硝(一钱五分) 柴胡(一钱) 黄芩(一钱五分) 半夏(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甘草(四分)

僧有至亲侍奉汤药,见立方猛峻,不敢轻服。因住家枫溪,有乩仙特灵,即往叩问,乩伏一方,与予方药味分两均符,惟加浓朴八分,竹叶十片。归即煎服,两剂诸症悉平而愈。

俞氏(四四) 两脉弦大,恶风,寒热,舌黄齿燥,发渴,暑疟之重也。小柴胡去参,加石膏、杏仁、滑石,两帖愈。

王(二二) 疟疾初起,当和清少阳,何得见胆怯心跳,与朱砂、琥珀、龙齿,何益于病!可知少阳经属胆乎?一月来非但邪不能泄,反以肥浓为补,致痰涎胶固胃中,寒热更甚,神昏谵语,病邪兼入阳明,拟两和法。

半夏 橘皮 浓朴 栝蒌皮 茯苓 柴胡 黄芩 甘草两服愈。

伍(三二) 发热浃旬,干咳不止,舌苔白腐,大便日泄数回,两脉不浮不沉,弦而有力。此肺疟也。

杏仁(三钱) 橘皮(一钱五分) 桔梗(五分) 青蒿(一钱) 连翘(一钱五分) 栝蒌仁(二钱) 猪苓(一钱) 茯苓(二钱)

两服汗出,热退嗽止。二仁虽滑,所谓有病则病当之。

张(二八) 发热咳嗽,日轻夜重,脉浮弦而数。此手太阴疟也,当从肺治。

杏仁(三钱) 前胡(一钱五分) 橘红(一钱) 黄芩(一钱五分) 柴胡(八分) 半夏(一钱五分) 甘草(四分)

方(二四)三疟年余,寒来束缚,热发炙肌,当和营卫。

柴胡(一钱) 桂枝(四分) 黄芩(一钱五分) 半夏(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归身(一钱五分) 浓朴(一钱) 白术(一钱五分) 炙草(四分) 老姜(三片) 大枣(二枚)

三服寒热俱轻,饮食觉快。当补营卫,补中益气汤加减,此遵立斋法。

党参(二钱) 制白术(二钱) 黄 (二钱) 归身(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茯苓(一钱五分) 半夏(一钱三分) 柴胡(四分) 炙草(五分) 老姜(三片) 大枣(二枚)

四服病当来日而不知矣。

王氏(五六)三疟经年,临发头痛,将解汗泄,纳食膨胀,时兼腹痛咳呛。病久气血两亏,营卫失调,若非多服补剂,病魇终是难驱,酷信师巫,不信医药故言。

译服药后汗出如蒸,所有病证都缓解了;再服一剂,出汗情况和先前一样,表证全部退去。还剩有轻微发热,口苦而口渴,这是发汗过度所致。生地(四钱)、麦冬(三钱)、黄芩(一钱五分)、花粉(一钱五分)、川斛(三钱)、青蒿(一钱)、甘草(四分)、南枣(两枚)、浮小麦(二钱)。服两剂后痊愈。僧(五八):忽冷忽热,咳嗽气促,出冷汗。前一位医生误认为是虚证进行治疗,使用人参、熟地后,反而出现神志昏乱、胡言乱语。当时有位游方僧人拜见源师,知道我的医理判断明确,便乘船来邀请我。刚一诊察六部脉,就想让我判断生死。切得脉浮而弦,这是风邪侵袭肺部,肺气不能宣泄,所以导致气促和冷汗。他自己说,病初起时曾吐泻、口渴,小便短少涩滞,本来就应当分利水湿,怎么能突然使用补药呢;如果证候果真是虚证,那么人参、熟地为什么反而会使病邪加重呢?应该使用轻清的药剂,使肺气疏通。杏仁、香豉、薄荷、前胡、连翘、山栀、橘红、通草,服两剂便痊愈。盛(三一):牙齿疼痛,颈部肿胀,舌色深红,发冷发热,属于风邪与血热。柴胡、薄荷、甘菊、蔓荆子、归身、小生地、芍药、丹皮、香附、甘草,服三剂后痊愈。张(十五):仲夏时忽冷忽热,脉浮大,自汗,舌苔白,小便赤,头部沉重,四肢无力。病在上焦,适宜采用清解疏散的方法。杏仁、淡豆豉、橘红、通草、连翘、黄芩、薄荷、甘草,服一剂后开始咳嗽,再服一剂身体出现红点,连续服用后痊愈。前面这种病证,是温邪侵袭肺部,所以邪气想要外泄时便出现咳嗽和出疹。陆(三六):食欲减少,形体消瘦,寒热发作没有规律,脉数而软,舌苔白,小便赤,睡眠少,口中有臭味。这是伏火证,应在立春以后、惊蛰以前,阳气开始升发、潜伏的邪气想要外泄之时发作,适宜采用清解疏散的方法。川连、条芩、川柏、杏仁、香豉、紫苏、防风。王女(六岁):每天发寒热,已经两个月没有痊愈。病发作时,腹痛难以忍受,牙龈和指甲颜色惨淡、没有光泽,精神疲惫不振。这种病俗称胎疟,此前多次更换医生,有时用补法,有时用清法,始终没有确定的见解。依我看来,前代医家治疗疟疾,多从少阳入手;但这又是邪气缠绕募原、太阴受病,腹痛便可以作为验证。有人说:少阳病也有腹痛。我说:少阳腹痛,《南阳论》中有明确条文;但这个病人的脉象细小而软,完全没有弦脉的表现,所以行医贵在能够灵活变通。请把我开的药拿去服用,便可证明我的话没有说错。人参(六分)、白术(一钱)、归身(一钱)、草果(五分)、白芍(一钱)、柴胡(四分)、半夏曲(一钱五分)、橘皮(八分)、炙草(四分)、煨姜(三片)、大枣(二枚)。服一剂便痊愈。僧达禅:发热,胸中烦闷,呕吐,背痛但不怕风,脉象弦而有力。这些症状都属于温疟,使用去掉人参的小柴胡汤,加竹茹、栝蒌皮,以清除胸中的烦热。服一剂没有反应,呕吐、恶心反而更加严重,于是加石膏五钱。服一剂仍没有进退,心悸再次发作,心中不停地悸动不安。于是构思一个方剂,把心悸作为主要症状,因为心是主宰,心神昏乱则全身都会受到影响。由于心包络缺少在外护卫的能力,邪热乘虚侵入心部,心神也因此受到动摇,哪里可以使用补药,只应当泻去心中的丁火。川连(八分)、小生地(三钱)、木通(一钱)、甘草梢(四分)、连翘(一钱五分)、山栀(一钱五分)。服药后,心悸的症状逐渐安定。第二天又诊察,脉仍然弦大,病势逐渐加重,出现神志昏乱、胡言乱语。详细询问身体哪里不舒服,又慢慢用手按压他的腹部,按到脐部左侧时,他的身体显出不安和痛苦。这是有疼痛、害怕按压的表现,说明邪气已经进入里部。于是想到,虽然没有头痛怕风,但有呕吐、心烦、不想吃东西,也属于少阳的表证;除了采用大柴胡法,已经没有别的方剂可用。大黄(四钱,迟入)、石膏(五钱)、芒硝(一钱五分)、柴胡(一钱)、黄芩(一钱五分)、半夏(一钱五分)、橘皮(一钱)、甘草(四分)。僧人的至亲侍奉他服药,看见方剂药力峻猛,不敢轻易让他服用。因为他住在枫溪,当地有位特别灵验的乩仙,便前往叩问;乩仙降示的方子,药味和剂量都与我的方子相同,只加了浓朴八分、竹叶十片。回去后立即煎服,服两剂后各种症状全都平息,病也痊愈了。俞氏(四四):两手脉弦大,怕风,发寒发热,舌苔黄,牙齿干燥,口渴,是严重的暑疟。用去掉人参的小柴胡汤,加石膏、杏仁、滑石,服两剂后痊愈。王(二二):疟疾刚开始时,应当调和并清解少阳,怎么能因为出现胆怯、心跳,就使用朱砂、琥珀、龙齿呢?这对病情有什么益处!由此可以知道少阳经属于胆吗?一个月以来,邪气不但不能外泄,反而把肥甘厚味当作补药,导致痰涎黏结在胃中,寒热更加严重,出现神志昏乱、胡言乱语,病邪又兼入阳明,拟用调和少阳与阳明的方法。半夏、橘皮、浓朴、栝蒌皮、茯苓、柴胡、黄芩、甘草,服两剂后痊愈。伍(三二):发热已经十多天,干咳不止,舌苔白而腐,大便每天泄泻数次,两手脉不浮不沉,弦而有力。这是肺疟。杏仁(三钱)、橘皮(一钱五分)、桔梗(五分)、青蒿(一钱)、连翘(一钱五分)、栝蒌仁(二钱)、猪苓(一钱)、茯苓(二钱)。服两剂后出汗,热退,咳嗽停止。杏仁、栝蒌仁虽然具有滑利作用,但正因为有相应病证,便应由它们来针对这种病证。张(二八):发热咳嗽,白天较轻,夜间较重,脉浮、弦而数。这是手太阴疟,应当从肺来治疗。杏仁(三钱)、前胡(一钱五分)、橘红(一钱)、黄芩(一钱五分)、柴胡(八分)、半夏(一钱五分)、甘草(四分)。方(二四):三疟已经一年多,寒邪发作时束缚身体,发热时像火灼皮肤,应该调和营卫。柴胡(一钱)、桂枝(四分)、黄芩(一钱五分)、半夏(一钱五分)、橘皮(一钱)、归身(一钱五分)、浓朴(一钱)、白术(一钱五分)、炙草(四分)、老姜(三片)、大枣(二枚)。服三剂后,寒热都减轻了,饮食也觉得舒畅。应当补益营卫,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减,这是遵循立斋的方法。党参(二钱)、制白术(二钱)、黄(二钱)、归身(一钱五分)、橘皮(一钱)、茯苓(一钱五分)、半夏(一钱三分)、柴胡(四分)、炙草(五分)、老姜(三片)、大枣(二枚)。服四剂后,到了第二天病就不知不觉地痊愈了。王氏(五六):三疟已经多年,发作前头痛,病势将要缓解时出汗,进食后腹胀,有时还伴有腹痛、咳嗽气促。病久以后气血都亏虚,营卫失调,如果不多服补益药物,病根终究难以驱除;只是因为过分相信巫师,不相信医药,才会这样说。

人参(或间服党参) 于术 黄 归身 橘皮 柴胡 葛根 红花 半夏 神曲 益智仁白芍 砂仁壳 炙草 姜 枣屠(四一) 微寒壮热,口臭发渴,头疼体酸,小便短赤,脉来弦实。此为温疟,小柴胡加石膏治之而愈。

僧(四四) 疟变单热,夜不欲寐,口苦作呕,相延匝月,不思纳食。症是沉重,脉象有根无妨,作疟邪入血分治。

小生地 归身 滑石 柴胡 黄芩 半夏 橘皮 甘草 姜皮一服热即退,呕仍然。因胃虚,糯米饮合人乳各半盏,服下即安。此系华仙方。

沈(十九) 疟(即三阴疟。)初起,脉来沉涩,寒热俱重。盖此症农人最多,大半起于三秋。某因内有伏暑,外感风寒,饮食入胃,运化失常,多生痰涎,以成此症。治法须分感之偏胜,体之浓薄,以权药之轻重。更察国中末邪之浅深,元气之虚实,以权药之彻补。(彻邪补正。)久发不止,必致传于五脏,尤当细心切脉问因。一遵先贤,分别施治,何患病魔之缠绵难愈哉!世俗以此症为徒罪病,言其二三年不肯愈也。

石膏(三钱) 知母(一钱五分) 黄芩(一钱五分。以上三味内清暑热) 柴胡(一钱) 苏叶(一钱五分) 防风(一钱五分。以上三味除风寒) 橘皮(一钱) 浓朴(一钱) 半夏(一钱五分) 山楂(二钱。以上四味荡涤胃中痰涎) 甘草(四分) 姜皮(四分) 大枣(二枚,以和营卫)

四服而愈。此方治体实邪重者,可见立方治病,全要用意精切,则药无虚发矣。

戊(二二) 日疟缠绵,五旬不愈,多痰口苦,舌光而渴,脉细而数。良由暑邪内伏,胃失运行,平素虽阴亏体质,又兼久热,归、地养血,似乎对症,路实分岐。盖暑邪从鼻吸受,是无形,滋之补之,不见其利,反见其害。

杏仁 香豉 橘红 通草 连翘 滑石 青蒿 甘草 西瓜翠服后汗泄,小便利,诸患俱平。惟余微热痰气未清,按脉浮大,是宜清补肺气。

北沙参 麦冬 半夏曲 茯神 草 橘红 连翘一服其病如失,加参条数剂而康。

戴(十四) 日疟历两月不止,兼有咳呛,舌白脉细而数。此属正虚邪浅。

柴胡 桂枝 青蒿 党参 生地 冬术 归身 白芍 杏仁 橘红 小麦 大枣六服疟咳皆愈。

徐(三九)冷雨侵肌,营卫不调,三日疟初起。

柴胡(一钱) 桂枝(五分) 石膏(三钱) 橘皮(一钱) 半夏(一钱) 黄芩(一钱五分) 甘草(四分) 姜枣四服寒剩些微,小柴胡去参,加知母、苍术、蔻仁,又数剂而愈。

许(二八) 三疟经年,寒轻热重,津津汗出,腿跨酸楚,补中益气加生地、茯苓、半夏,六服减其大半;去升麻,又加牛膝,不数剂而痊。其效在阴阳并补,升降得宜。

许(三八) 三疟年半,阴阳俱虚,大小腹常痛,宜益先天之真,遵仲景八味丸而愈。

秦(二二) 疟脉沉细,寒热俱猛,病作入夜必有梦遗,当作邪盛治。其法以升阳散寒,清暑除热,香燥理胃,用猪苓意在乎其阴阳使不得交错。治病当寻源头,其精关不禁,系水火不交而致,固摄之药,闭遏邪气,反能益病。但使调和阴阳,诸症皆得而愈矣。

柴胡 升麻 葛根 防风 黄芩 知母 橘皮 浓朴 半夏 猪苓四服寒退什九,热退其七,梦遗一服就无,改轻升阳之品,去浓朴,加党参钱半。

姜(三四) 三疟住后,遇劳复发,足酸腰痛,当补营卫。

生地 归身 白芍 党参 黄 半夏 橘皮 升麻 柴胡 炙草王(三一) 日发单寒不热,古称牝疟,此卫阳郁滞所致。中秋后虽值天气微寒,却不宜桂枝温表,缘内有暑邪故也。凡阳陷入阴为寒,用升阳可以止寒,温肌无益。

柴胡 升麻 葛根 防风 黄芩 半夏 橘皮 枳壳 姜皮李(三二) 暑邪被凉风所遏。日疟以散风清暑涤痰,三法并用,治风寒暑热如神。

柴胡 葛根 黄芩 知母 枳实 半夏 橘皮 甘草 姜皮任(二四) 日疟最重,吐泻并作,勺水难下。此乃湿热满布三焦,营卫不通,似为险候。以予观之,一条直路,并无屈曲难行;其症虽重,可汗应手效也。柴苓汤去参,加浓朴、黄连。果一服而愈。

钟(四九) 三疟愈后,继热病,旋变小便不禁,茎痛如割。责之久病肾虚。

熟地 萸肉 山药 菟丝子 覆盆子 五味子 枸杞子四服如风扫尘。

徐氏(四四) 痹热咳嗽,经月不解,此肺疟也。

柴胡 黄芩 半夏 橘红 杏仁 防风 苏叶 连翘 甘草两服疟愈,咳嗽未除,清金养胃而痊。

徐(二六) 疟疾夜发,胸痛纳胀,已历四旬。

柴胡 当归 丹皮 白芍 黄芩 灸鳖甲 橘皮 乌梅肉 炙草三服痊愈。

马女(十七) 疟后腹痛呕黄水,不思纳食,或纳旋即吐出,两脉沉细而数,口苦而渴。

按:寒热虽除,邪终未泄,宜理少阳阳明。

柴胡 黄芩 白芍 半夏 橘皮 浓朴 益智仁 炙草 姜皮赵氏(二八) 日疟兼旬不止,腹块纳胀,舌苔干黄,脉虚。此正弱邪踞,先宜清疏。

柴胡 炙鳖甲 橘皮 半夏 黄芩 谷芽 浓朴 白芍夏(十八) 寒热后,胸闷不思纳,盗汗腰痛,经月不愈。此疟邪盘踞募原。

小生地 丹皮 黄芩 青蒿 鳖甲 知母 橘皮 半夏 神曲 炙草 浮小麦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痢

译人参(或间隔服用党参)、于术、黄、归身、橘皮、柴胡、葛根、红花、半夏、神曲、益智仁、白芍、砂仁壳、炙草、姜、枣。屠(四一):微微怕冷而高热,口臭口渴,头痛,身体酸痛,小便短少而赤,脉弦而实。这是温疟,用小柴胡汤加石膏治疗后痊愈。僧(四四):疟疾转为只发热不发冷,夜里不想睡觉,口苦、恶心,持续了整整一个月,不想进食。病情虽然沉重,但脉象有根,尚无妨碍;应当按疟邪进入血分来治疗。小生地、归身、滑石、柴胡、黄芩、半夏、橘皮、甘草、姜皮,服一剂后热立即退去,但呕吐仍然存在。因为胃虚,用糯米饮和人乳各半盏调和服下,随即安定。这是华仙的方子。沈(十九):疟疾(即三阴疟)。刚开始时,脉沉而涩,寒热都很重。这种病农民患得最多,大多发生在秋季三个月。有的人由于体内潜伏暑邪,外感风寒,饮食进入胃中后运化失常,产生很多痰涎,于是形成这种病。治疗时必须分辨外感邪气哪一方面较重,以及体质的厚实或薄弱,以此权衡用药的轻重。还要进一步察看病邪在身体中、表、里的浅深,以及元气的虚实,以此权衡药物是彻底祛邪还是补益正气。(彻底祛邪,补益正气。) 病情久发不止,必然会传入五脏,尤其应当细心切脉,询问病因。只要完全遵循先贤的原则,分别施治,又何必担心病邪缠绵而难以痊愈呢!世俗把这种病称为“徒罪病”,说它二三年也不肯痊愈。石膏(三钱) 知母(一钱五分) 黄芩(一钱五分。以上三味药用于清除暑热) 柴胡(一钱) 苏叶(一钱五分) 防风(一钱五分。以上三味药用于祛除风寒) 橘皮(一钱) 浓朴(一钱) 半夏(一钱五分) 山楂(二钱。以上四味药用于荡涤胃中的痰涎) 甘草(四分) 姜皮(四分) 大枣(二枚,用以调和营卫)。服四剂而痊愈。这个方子适合体质壮实、邪气较重的人,可见组方治病,关键全在用意精确周密,这样用药就不会徒劳无功。戊(二二):疟疾每天发作,缠绵五十天仍未痊愈,痰多、口苦,舌面光滑而口渴,脉细而数。这主要是暑邪伏藏于内,胃失去正常的运化功能;患者平素虽属阴虚体质,又兼有久热,使用当归、熟地养血,看似对症,实际上治疗方向已经偏离。因为暑邪是从鼻腔吸入的,属于无形之邪,用滋补的方法反而看不到好处,只会显出危害。杏仁、香豉、橘红、通草、连翘、滑石、青蒿、甘草、西瓜翠;服药后汗出,邪从汗泄,小便通利,各种病症都平息了。只是还残留轻微发热,痰气尚未清除;按脉浮大,适宜清肺并补益肺气。北沙参、麦冬、半夏曲、茯神、草、橘红、连翘;服一剂后病情就像消失了一样,再加参条服数剂而康复。戴(十四):每天发作的疟疾已经持续两个月不止,并有咳嗽、气逆,舌苔白,脉细而数。这是正气虚而邪气浅。柴胡、桂枝、青蒿、党参、生地、冬术、归身、白芍、杏仁、橘红、小麦、大枣;服六剂,疟疾和咳嗽都痊愈。徐(三九):冷雨侵袭肌表,营卫失调,三日疟刚刚发作。柴胡(一钱) 桂枝(五分) 石膏(三钱) 橘皮(一钱) 半夏(一钱) 黄芩(一钱五分) 甘草(四分) 姜枣;服四剂后寒气只剩些微,又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加知母、苍术、蔻仁,再服数剂而痊愈。许(二八):三日疟已经多年,寒轻热重,津津汗出,腿部和胯部酸痛;用补中益气汤加生地、茯苓、半夏,服六剂后病情减轻大半。去掉升麻,又加牛膝,没服几剂就痊愈了。它之所以见效,在于阴阳同时补益,升降安排得当。许(三八):三日疟已经一年半,阴阳都虚,大小腹经常疼痛,适宜补益先天真气,遵照仲景的八味丸治疗而痊愈。秦(二二):疟疾的脉象沉细,寒热都很剧烈,每当病发到夜间必有梦遗,应当按照邪气旺盛来治疗。治疗方法是升举阳气、驱散寒邪,清除暑邪、退热,并用香燥药调理胃气;使用猪苓,是为了调节阴阳,使二者不至于错杂。治病应当寻找根源;精关不能固摄,是水火不能交济造成的。若使用固涩收摄的药物,反而会闭阻遏制邪气,使病情加重。只要使阴阳调和,各种症状就都能痊愈。柴胡、升麻、葛根、防风、黄芩、知母、橘皮、浓朴、半夏、猪苓;服四剂后寒退十分之九,热退十分之七,梦遗服一剂即止。随后改用药力较轻的升阳药,去掉浓朴,加党参一钱五分。姜(三四):三日疟停止后,一遇劳累便复发,足部酸、腰痛,应当补益营卫。生地、归身、白芍、党参、黄、半夏、橘皮、升麻、柴胡、炙草。王(三一):疟疾每天发作,只有寒冷而不发热,古人称为牝疟,这是卫阳郁滞所致。中秋以后,虽然正值天气稍微转寒,也不宜用桂枝温暖肌表,因为体内还有暑邪。凡是阳气陷入阴分而形成寒证,使用升举阳气的方法就可以止寒,温暖肌表没有益处。柴胡、升麻、葛根、防风、黄芩、半夏、橘皮、枳壳、姜皮。李(三二):暑邪被凉风遏制。对于每天发作的疟疾,应同时采用疏散风邪、清除暑邪、涤除痰饮三种方法;三法并用,治疗风寒暑热之邪非常有效。柴胡、葛根、黄芩、知母、枳实、半夏、橘皮、甘草、姜皮。任(二四):每天发作的疟疾最为严重,呕吐、腹泻同时发生,连一勺水也难以下咽。这是湿热充满三焦,营卫不能通行,看起来像是危险的证候。依我看来,这是一条直路,并没有曲折难行之处。症状虽然严重,但采用发汗法应当可以很快见效。柴苓汤去掉人参,加浓朴、黄连。果然服一剂就痊愈了。钟(四九):三日疟痊愈后,接着患热病,很快变成小便失禁,阴茎疼痛如同刀割。这是由于久病导致肾虚。熟地、萸肉、山药、菟丝子、覆盆子、五味子、枸杞子;服四剂,病势如风吹尘土般一扫而空。徐氏(四四):痹热咳嗽,持续一个月仍未缓解,这是肺疟。柴胡、黄芩、半夏、橘红、杏仁、防风、苏叶、连翘、甘草;服两剂后疟疾痊愈,咳嗽尚未消除,后来清肺养胃而痊愈。徐(二六):疟疾在夜间发作,胸痛、饮食后胀满,已经持续四十天。柴胡、当归、丹皮、白芍、黄芩、灸鳖甲、橘皮、乌梅肉、炙草;服三剂而痊愈。马女(十七):疟疾之后腹痛,呕吐黄水,不想进食,有时勉强进食后立即吐出;两手脉沉细而数,口苦而渴。按语:寒热虽然已经消退,但邪气始终没有排出,宜调理少阳、阳明。柴胡、黄芩、白芍、半夏、橘皮、浓朴、益智仁、炙草、姜皮。赵氏(二八):每天发作的疟疾持续十多天不止,腹中有肿块、饮食后胀满,舌苔干黄,脉虚。这是正气虚弱而邪气盘踞,首先宜清除、疏散邪气。寒热发作后,胸闷、不想进食,盗汗、腰痛,持续一个月仍未痊愈。这是疟邪盘踞在募原。小生地、丹皮、黄芩、青蒿、鳖甲、知母、橘皮、半夏、神曲、炙草、浮小麦。第四种:《肘后偶钞》下卷。痢疾。

许(五八) 身热赤痢,匝月不饥不纳,脉带微弦。证属难治,犹得神气不丧,姑投一方,以观消息。

川连(八分,清暑毒) 莲肉(三钱,去心,补脾带涩) 白芍(一钱五分,清血) 橘皮(八分,利气) 浓朴(六分,炒,疏滞) 楂肉(二钱,消积) 银花(一钱五分,解毒止利) 甘草(三分,和中) 菜花头(五个,此味得春和之气,温而能升。所以生万物者也,以提脾胃之气)

两帖热退思食,痢减半变白。此症妙在病患不轻服药,从未投剂,所以用方取效尤速,已历除途,可许抵岸。又用:莲肉(三钱) 扁豆(三钱) 茯苓(二钱) 白术(一钱炒) 白芍(一钱五分炒) 银花(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浓朴(六分)

服之痊愈。

蔡氏(五九) 血痢两月,医治无法。近日粥饮俱不进矣,胸闷干呕,腹痛不休,里急后重,昼夜六七十行,形神疲困,脉细数而沉,噤口重症显然。幸脉不致弦劲,势虽危险,总因热毒蕴蓄肠胃,非真土败之比,尽人心力,可冀斡旋。

川连(一钱) 黄芩(一钱五分) 白芍(一钱五分。以上三味,立斋先生以为治热痢主药)

山楂(三钱) 浓朴(一钱) 橘皮(一钱) 木香(磨冲少许) 扁豆花(二十朵)

两服干呕止,痢变白,但腹痛仍然,行数不能大减。肛坠,前方消热调气,其痢不减分毫。

因忆目下天气收肃,出秽转侧,岂无感冒?肺与大肠相为表里,今脏腑之气皆郁而不伸,治病必当求本。

苏叶(一钱) 防风(一钱) 升麻(七分) 橘皮(一钱五分) 楂肉(二钱) 苦参(一钱五分)

白芍(一钱五分) 甘草(四分) 浓朴(六分) 蛀枣(两枚善治秋痢) 姜皮(四分辛凉走表)

一服痛痢减半,再剂其病如失。饮食渐进,胸膈不甚舒畅,因肝木动故也。况年及甲周,大病新瘥,中州焉能骤健?缓调平复。

党参 白芍 麦冬(白米拌炒) 炒银花 归身(炒黑) 钩藤 橘皮 丹皮 炙草又方:五味异功散,加归、芍、熟地、砂仁、麦冬,十余剂而痊。

徐(四七) 血痢半年,近添畏风,夜热盗汗,此阴分已伤,兼有外感。

生地炭(四钱) 归身炭(一钱五分) 白芍(一钱五分) 浓朴(八分) 楂肉(一钱五分) 茅术(一钱) 广皮(一钱) 防风(一钱) 苏叶(一钱)

吴(五十) 痢下赤白,肛门下陷,脉来濡软此属湿热,用东垣升举法。

葛根(一钱) 升麻(六分) 焦术(一钱五分) 浓朴(一钱) 黄芩(一钱五分) 银花炭(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谷芽(一钱五分) 楂肉(三钱) 炙草(四分) 扁豆花(十五朵)

三服愈。

柏(三七)赤痢初起,稠腻难下,腹痛便泄,身热畏冷,脉细。此热郁脏腑,寒束肌表,治当双顾。

苏叶(一钱) 防风(一钱) 葛根(一钱) 川连(六分) 黄芩(一钱五分) 楂肉(三钱) 槟榔(一钱) 浓朴(一钱) 泽泻(一钱) 扁豆花(二十朵)

两服痢减十七,身热腹痛全除。惟小溲微涩,黄昏微热,阴分受伤。

滑石 白芍 苦参 丹皮 楂肉 浓朴 泽泻 甘草吴(五一) 形寒咳嗽,血痢时下,不思纳食,内邪未尽,外贼又来,一定表里双顾。

苏叶(一钱) 防风(一钱) 杏仁(二钱) 生茅术(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浓朴(一钱) 炒银花(一钱五分) 楂肉(二钱) 炙草(四分)

两服病已。

李(四四) 痢下五色,腹痛重坠,行数无度,纳食无几,已历五旬,以上各症,亦为不轻,而脉更弦大,非痢所宜。幸神气不惫,当属阳症,用逐热导邪升举之法。若得桴应,可商维持。

川连(七分) 条黄芩(一钱五分) 白芍(一钱五分) 楂肉(二钱) 浓朴(一钱) 木香(四分)柴胡(三分) 升麻(三分) 炙草(四分)

三服痢仍不减,腹痛后重无矣,脉弦稍缓,舌苔干黄微渴。因意前投芩、连逐热,反见黄苔,五旬久痢,阴血大亏,竟用加味四物汤。

生地炭(四钱) 归身炭(一钱五分) 麦冬(二钱) 山药(二钱) 银花(一钱五分) 莲肉(二钱) 蛀枣(二枚,因病立方者祥,执方治病者殃)

三服痢减大半,谷食顿增,如此重症,得如此速效,信药之有缘也。今但扶脾胃,不治而可愈矣。异功散加熟地、归、芍、山药、楂肉、砂仁壳,不十剂而痊。

周妪(六六) 红痢三月不痊,宜逐邪兼顾本原。

谷芽 楂肉 砂仁壳 橘皮 黄芩 炒白芍 炒归身 炒冬术 银花 莲肉 炒山药 炙草四服痢止。苦以久痢而用涩药,如乌梅、石榴皮、诃子、罂粟壳之类,非不取效。奈痢之所生,由脾胃气滞,暑热内攻,初起必用寒凉清火邪,辛温开滞气,消导如山楂、枳实、神曲,重则大黄,尤为要药。原其故归于清邪逐秽,使肠胃通利,积滞何由而生。前案年高痢久,日夜数十回,逐邪须兼顾本,自然有效。若涩药涩住,往往延为休息痢,或腹胀脚肿,诸患蜂起。病家不知,医者亦不经意,究竟是谁之过与?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疟痢

凤(三一)劳复疟兼赤痢腹痛,补中益气,合黄芩汤而愈。

译许(五八):身体发热,患红痢,一个月来不感饥饿,也不能进食,脉象略带弦意。这个证候属于难治之证,好在患者精神气力还没有衰败,姑且先投用一个方子,观察病情变化。川连(八分,清除暑毒) 莲肉(三钱,去心,补脾并收涩) 白芍(一钱五分,清血) 橘皮(八分,理气) 浓朴(六分,炒,疏通气滞) 楂肉(二钱,消除积滞) 银花(一钱五分,解毒止痢) 甘草(三分,调和中焦) 菜花头(五个,这味药得到春天和气,性温而能升。它是生养万物的根本,所以用来升提脾胃之气)。服两帖后热退而想吃东西,痢疾减轻一半,并转为白痢。这个病的妙处在于患者没有轻易服药,从未使用过药剂,所以用方后见效尤其迅速;病程已经走过艰难阶段,可以希望平安渡过难关。又用:莲肉(三钱) 扁豆(三钱) 茯苓(二钱) 白术(一钱,炒) 白芍(一钱五分,炒) 银花(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浓朴(六分)。服用后痊愈。蔡氏(五九):血痢已经两个月,医治一直没有效果。近来连粥水都不能进食,胸闷、干呕,腹痛不止,里急后重,一昼夜腹泻六七十次,形体和精神都疲惫不堪,脉细数而沉,噤口痢的重症已经十分明显。幸好脉象还没有弦硬,病势虽然危险,总是由于热毒蕴积在肠胃,并不是真正的脾胃败坏;只要尽力救治,仍可希望挽回。川连(一钱) 黄芩(一钱五分) 白芍(一钱五分。以上三味药,李东垣先生认为是治疗热痢的主药)。山楂(三钱) 浓朴(一钱) 橘皮(一钱) 木香(研末冲服,少许) 扁豆花(二十朵)。服两剂后干呕停止,痢疾转为白痢,但腹痛仍在,排便次数没有明显减少。肛门有下坠感,前方虽然清热调气,但痢疾丝毫没有减轻。于是想到眼下天气肃杀,出入转动之间,难道没有感受外邪吗?肺与大肠互为表里,如今脏腑之气都郁滞而不能舒展,治病必须追究根本。苏叶(一钱) 防风(一钱) 升麻(七分) 橘皮(一钱五分) 楂肉(二钱) 苦参(一钱五分)。白芍(一钱五分) 甘草(四分) 浓朴(六分) 蛀枣(两枚,善于治疗秋痢) 姜皮(四分,性辛凉而能走表)。服一剂后腹痛和痢疾减轻一半,再服一剂,病就像消失了一样。饮食逐渐增加,但胸膈仍不太舒畅,这是因为肝木妄动。何况年纪已到甲子一周,重病刚刚痊愈,中焦怎么能够立即恢复强健呢?应当缓慢调理,使其逐渐平复。党参、白芍、麦冬(用白米拌炒)、炒银花、归身(炒黑)、钩藤、橘皮、丹皮、炙草。又一方:五味异功散,加归、芍、熟地、砂仁、麦冬,服十多剂而痊愈。徐(四七):血痢半年,近来又增加怕风、夜间发热、盗汗,这是阴分已经受伤,并兼有外感。生地炭(四钱) 归身炭(一钱五分) 白芍(一钱五分) 浓朴(八分) 楂肉(一钱五分) 茅术(一钱) 广皮(一钱) 防风(一钱) 苏叶(一钱)。吴(五十):痢疾排出红白相杂的东西,肛门下陷,脉象濡软;这是湿热证,采用李东垣升举的方法。葛根(一钱) 升麻(六分) 焦术(一钱五分) 浓朴(一钱) 黄芩(一钱五分) 银花炭(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谷芽(一钱五分) 楂肉(三钱) 炙草(四分) 扁豆花(十五朵)。服三剂而愈。柏(三七):红痢初起,痢液稠腻而难以排出,腹痛、腹泻,身体发热而怕冷,脉细。这是热邪郁积于脏腑,寒邪束缚于肌表,治疗时应当内外兼顾。苏叶(一钱) 防风(一钱) 葛根(一钱) 川连(六分) 黄芩(一钱五分) 楂肉(三钱) 槟榔(一钱) 浓朴(一钱) 泽泻(一钱) 扁豆花(二十朵)。服两剂后痢疾减轻十分之七,身热和腹痛完全消除。只是小便略涩,黄昏时微微发热,说明阴分受到了损伤。滑石、白芍、苦参、丹皮、楂肉、浓朴、泽泻、甘草。吴(五一):形体发冷而咳嗽,时有血痢,不想进食;内邪尚未尽除,外邪又来,治疗必定要表里兼顾。苏叶(一钱) 防风(一钱) 杏仁(二钱) 生茅术(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浓朴(一钱) 炒银花(一钱五分) 楂肉(二钱) 炙草(四分)。服两剂后病就好了。李(四四):痢疾排出五色杂物,腹痛并有沉重下坠感,排便次数没有限度,进食很少,已经持续五十天。上述症状都很严重,而脉象更加弦大,这不符合痢疾将愈的脉象。幸好精神气力尚未衰惫,应当属于阳证,采用驱逐热邪、引导邪气外出并升举清阳的方法。如果能像鼓槌击鼓一样立刻响应,就可以考虑维持治疗。川连(七分) 条黄芩(一钱五分) 白芍(一钱五分) 楂肉(二钱) 浓朴(一钱) 木香(四分) 柴胡(三分) 升麻(三分) 炙草(四分)。服三剂后痢疾仍未减轻,但腹痛和里急后重消失了;脉象弦而稍缓,舌苔干黄,略感口渴。于是想到先前使用黄芩、黄连驱逐热邪,反而出现黄苔;痢疾持续五十天,阴血已经大亏,竟改用加味四物汤。生地炭(四钱) 归身炭(一钱五分) 麦冬(二钱) 山药(二钱) 银花(一钱五分) 莲肉(二钱) 蛀枣(两枚;因为病情而灵活组方的人吉祥,拘泥成方治病的人遭殃)。服三剂后痢疾减轻大半,进食谷物突然增加;如此严重的病症能取得这样迅速的疗效,确实可以说是药物与病情相合。现在只要扶助脾胃,不再专门治疗痢疾也可以痊愈了。异功散加熟地、归、芍、山药、楂肉、砂仁壳,服不到十剂就痊愈。周妪(六六):红痢持续三个月仍未痊愈,宜驱逐邪气,同时顾护本元。谷芽、楂肉、砂仁壳、橘皮、黄芩、炒白芍、炒归身、炒冬术、银花、莲肉、炒山药、炙草;服四剂后痢止。有人认为痢疾拖久了就使用收涩药,如乌梅、石榴皮、诃子、罂粟壳之类,不能说没有效果。但追究痢疾的成因,是脾胃气机阻滞、暑热在内攻袭;初起必须使用寒凉药清除火邪,用辛温药疏通滞气,用山楂、枳实、神曲等消食导滞,病重时则用大黄,这些尤其是要药。归根结底,关键在于清除邪气、排出秽物,使肠胃通畅,积滞又怎么会形成呢?前一病例年高而痢疾日久,每天昼夜排便几十次,驱邪时必须兼顾根本,自然会有效。如果用收涩药把痢疾涩住,往往会拖延成休息痢,或者出现腹胀、脚肿等症,各种病患接连发生。患者不知道,医生也不在意,究竟是谁的过错呢?第四种:《肘后偶钞》下卷。疟疾与痢疾。凤(三一):劳累后复发的疟疾兼有红痢、腹痛,用补中益气汤合黄芩汤治疗而痊愈。

党参 白术 黄 炒归身 升麻 柴胡 橘皮 黄芩 白芍 煨木香 楂肉 炙草此症虚多而邪少,如此治法,所以得效。不然疟痢并发,用此等方,鲜有不误事者。一人体质强,疟痢并发,小柴胡去参加川连、白芍、楂肉、浓朴,两帖疟止痢减;去柴胡、半夏,两帖而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泄

盛(六一)便泄盗汗,腿软纳少而胀,脉弦涩,属木侮脾土。

蒸于术 白芍 茯苓 橘皮 丹皮 砂仁壳 党参 桑叶 炙草 淮麦 大枣四帖痊愈。

曹氏(三四)胸闷便泄,纳少而胀,脉左弦右软,木来乘胃,泄肝通腑治法。金铃子散加云苓、白芍、栝蒌皮、老姜。

陈(二一)久泄不止,纳食作胀,失聪雀目,唇燥腿软,脉左细弱右弦,属木旺土虚。经营劳力,是为重伤,宜补脾胜湿和肝。

党参 蒸冬术 茯苓 焦白芍 猪苓 泽泻 橘皮 浓朴 钩藤 炙草钱(二十)三日疟起匝月,旬日前后患晨泄,热重寒轻,胸闷不思纳食,两脉小数,舌苔微黄。此邪踞膜原,阳气下陷,治宜分理。

川郁金 浓朴 橘皮 茯苓 半夏 黄芩 柴胡 升麻 防风 葛根一服泻止,又两服发轻如不知矣。又前投扶中升提,已得桴应,纳食大增;今但平理营卫,更须小心食物,弹指可愈。

半夏 橘皮 柴胡 知母 浓朴 茯苓 黄芩 红枣退庵自记:乾隆己酉七月,患肢软倦怠,见风洒淅,后重便溏。此大肠之气下迫,由于肺气不宣,治须开畅手太阴,使脏气通达,腑气无有不利也。

杏仁(三钱) 桔梗(一钱) 防风(一钱) 广皮(一钱四味开畅肺气为君) 楂肉(三钱) 黄芩(一钱五分) 槟榔(一钱) 郁金(一钱二分) 浓朴(一钱五味导滞开大肠之气为臣使)

一服愈。

黄(四六)目黄腹痛,泄泻咳呛,胸闷不纳。此由湿热内侵,风凉袭肺,治以彻表清暑利小便。

杏仁 防风 薄荷 前胡 黄芩 黑栀 楂肉 广皮 茯苓 猪苓 泽泻 木香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吐泻

张(七九)阴阳错乱,吐泻并作,勺水不下,小水不通,口渴舌干,两脉虚不应手。证属险候,姑拟厘清法,以观消息。

茯苓 猪苓 橘皮 浓朴 扁豆 广藿香 白芍(炒) 于术 半夏 钩藤两服吐泻止,进稀粥,脉起应手,舌润筋舒,宜芳香醒胃,稼穑益脾。

党参 于术 茯苓 广皮 浓朴 扁豆 半夏 砂壳 炙草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二便闭

徐(二八)自述患疟两发,入河洗澡,下日疟愈,即患小溲不通,腹坚如石,隆起如阜,两腿光肿,气短神呆,已经七日,危急难挨,莫过乎此。前医投承气更衣汤丸,大便微通,小便涓滴而已。诊脉弦而有力,明系疟邪结,膀胱之气亦为不化。盖足少阳病,及足太阳,治宜泄少阳开太阳。

柴胡(一钱) 黄芩(一钱五分) 青皮(一钱) 橘皮(一钱) 茯苓(一钱五分) 猪苓(一钱) 泽泻(一钱五分) 荷梗(七寸)

傍晚服下,至更余腹中有声,预教以灯心搐鼻,连喷数嚏,小水如注;到天明连更五回,约有斗许,秽浊难闻,其病如失。此方妙在重用柴胡。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大便燥结

周(三六)纳食作泛,大便燥结。此饥饱劳役,中气受伤,《内经》所谓:“九窍不和,都属胃病。”是也。

党参 麦冬 半夏 陈皮 茯苓 川斛 甘草 蔗浆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吐血

沈(三八)脉虚数,逢劳吐血,此得之劳伤脾气,脾不统血。经云:劳者温之。是证必当温养,若见脉数咳呛吐红,辄投寒凉,损抑中气,其病必增。

党参(二钱) 生于术(二钱) 黄 (二钱炒) 归身(一钱五分黑) 桂枝木(五分) 五味子(十粒) 橘皮(八分) 炙草(四分)

加姜、枣。

陈女(二十) 春末起咳呛,长夏吐红,恶风潮热脉数。盖由肺受风热,气不外泄,致血妄行,非阴虚火升之比,可以勿忧,但轻疏太阴,弹指奏功。

杏仁(二钱,研) 防风(一钱) 薄荷(一钱) 桑叶(一钱五分,蜜水炒) 丹皮(一钱五分) 前胡(一钱五分) 连翘(一钱五分) 甘草(四分)

又前方理表降气,热退嗽宁,可见吐红一症,屡有外感。昧者不察,润补杂投,竟有弄假成真。治病求本,医门要诀,今但清养肺胃。

麦冬(二钱) 茯苓(二钱) 苡仁(三钱) 橘红(八分) 杏仁(二钱研) 北沙参(二钱)

连翘(一钱五分) 甘草(四分)

徐(四五) 劳伤营气,复感新寒,发热喘促吐红,病甚危急,姑用解表以救里逆。

香豉(三钱) 紫苏(一钱五分) 杏仁(三钱) 前胡(一钱五分) 桔梗(一钱) 橘皮(一钱) 丹皮(一钱五分) 连翘(一钱五分) 甘草(四分) 姜皮(四分) 细葱头(五个)

两服热缓嗽减,吐血未止,脉左细软,右浮弦皆数,舌苔淡黄,脉症可补,因右手浮弦,风邪未尽,佐理表一二味为稳。

党参 苡仁 生地 归身炭 麦冬 茯苓 甘草 橘皮 半夏 杏仁 薄荷三帖去杏、薄,加于术、黄 、炙草,十余剂方起。

译党参、白术、黄、炒归身、升麻、柴胡、橘皮、黄芩、白芍、煨木香、楂肉、炙草。这个病是正虚较多而邪气较少,所以采用这种治法能够见效。否则,疟疾和痢疾同时发作时,使用这类方剂,很少有不耽误病情的。有一人素体强健,疟疾和痢疾同时发作,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加入川连、白芍、山楂肉、厚朴,服两剂后疟疾停止,痢疾减轻;再去掉柴胡、半夏,服两剂便痊愈。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泄泻 盛(六一):大便泄泻并盗汗,腿软无力,食欲减少且腹胀,脉象弦涩,属于肝木欺侮脾土。用蒸白术、白芍、茯苓、橘皮、丹皮、砂仁壳、党参、桑叶、炙甘草、淮小麦、大枣,服四剂痊愈。曹氏(三四):胸闷泄泻,食欲减少且腹胀,左脉弦、右脉软,是肝木乘犯胃土,应采用疏泄肝气、通利腑气的治法。用金铃子散加云苓、白芍、栝蒌皮、老姜。陈(二一):久泻不止,进食后腹胀,耳聋、雀目,嘴唇干燥、腿软,左脉细弱、右脉弦,属于肝木旺盛而脾土虚弱。长期经营劳作,造成严重损伤,应当补益脾气、祛除湿邪并调和肝气。钱(二十):三日疟发作已满一月,十日前后又患晨起泄泻,发热重、恶寒轻,胸闷不想进食,两脉细小而数,舌苔微黄。这是邪气盘踞膜原、阳气下陷,治疗应当分清病邪并调理气机。用川郁金、厚朴、橘皮、茯苓、半夏、黄芩、柴胡、升麻、防风、葛根,服一剂泄泻停止;又服两剂,疟发明显减轻,几乎感觉不到了。此前又投用扶助中气、升举下陷之气的药,已经取得相应疗效,食量大增;现在只需调和营卫,还必须谨慎饮食,很快就可以痊愈。用半夏、橘皮、柴胡、知母、厚朴、茯苓、黄芩、红枣。退庵自记:乾隆己酉年七月,患肢体软弱倦怠,遇风便感寒战,后来大便滞重而稀溏。这是大肠之气向下逼迫所致,原因在于肺气不能宣通;治疗必须开通畅达手太阴肺经,使脏气通畅,腑气自然没有不利。杏仁(三钱)、桔梗(一钱)、防风(一钱)、广皮(一钱),这四味开宣肺气,作为主药;山楂肉(三钱)、黄芩(一钱五分)、槟榔(一钱)、郁金(一钱二分)、厚朴(一钱五味),这些药导滞并开通大肠之气,作为辅药和使药。服一剂痊愈。黄(四六):眼睛发黄、腹痛,泄泻、咳嗽气促,胸闷而不想进食。这是湿热侵入体内,又有风凉之邪袭击肺部所致,治疗应当透解表邪、清暑热并利小便。杏仁、防风、薄荷、前胡、黄芩、黑栀、山楂肉、广皮、茯苓、猪苓、泽泻、木香。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呕吐泄泻 张(七九):阴阳之气错乱,呕吐和泄泻同时发作,连一勺水也咽不下,小便不通,口渴舌干,两脉虚弱而按之无力。病情属于危险证候,暂且拟定清理调和的治法,以观察病情变化。用茯苓、猪苓、橘皮、厚朴、白扁豆、广藿香、炒白芍、白术、半夏、钩藤,服两剂后呕吐泄泻停止;进食稀粥,脉象恢复并有力,舌润、筋脉舒展,应当用芳香药醒胃,并以谷物之气补益脾胃。党参、白术、茯苓、广皮、厚朴、白扁豆、半夏、砂仁壳、炙甘草。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大小便闭塞 徐(二八)自述:疟疾发作两次后,进入河中洗澡,第二天疟疾痊愈,随即小便不通,腹部坚硬如石,高高隆起如土丘,两腿明亮而肿胀,气短、精神呆滞,已经七天,危险难忍,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此前医生投用承气更衣汤、丸,大便稍微通了一些,小便却只滴出一点。诊得脉象弦而有力,显然是疟邪结聚,膀胱之气也因此不能气化。这是足少阳经的病邪波及足太阳经,治疗应当疏泄少阳、开通太阳。柴胡(一钱)、黄芩(一钱五分)、青皮(一钱)、橘皮(一钱)、茯苓(一钱五分)、猪苓(一钱)、泽泻(一钱五分)、荷梗(七寸)。傍晚服下,到了夜里一更多时,腹中出现鸣响;预先教他用灯心草搐鼻,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小便便像水柱一样涌出;到天亮前又连续排尿五次,约有一斗,尿液污浊难闻,病情像突然消失一样。这个方子的妙处在于重用柴胡。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大便燥结 周(三六):进食后泛恶,大便干燥秘结。这是饥饱失常、劳作过度,损伤中气所致,正如《内经》所说:“九窍不调和,都属于胃病。” 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党参、麦冬、半夏、陈皮、茯苓、川石斛、甘草、甘蔗汁。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吐血 沈(三八):脉象虚而数,遇到劳累就吐血,这是劳累损伤脾气,脾不能统摄血液所致。医经说:“劳损应当用温法治疗。” 这种证候必须温补调养;如果一见脉数、咳嗽气促、吐血,就贸然使用寒凉药,损伤并抑制中气,病情必然加重。党参(二钱)、生白术(二钱)、黄芪(二钱,炒)、当归身(一钱五分,炒黑)、桂枝木(五分)、五味子(十粒)、橘皮(八分)、炙甘草(四分)。加入生姜、大枣。陈女(二十):春末开始咳嗽气促,长夏时吐血,怕风、潮热,脉象数。这是肺受到风热侵袭,肺气不能向外宣泄,导致血液妄行,并不是阴虚火升一类的病证,不必忧虑,只要稍微疏通手太阴肺经,很快就能见效。杏仁(二钱,研)、防风(一钱)、薄荷(一钱)、桑叶(一钱五分,用蜜水炒)、丹皮(一钱五分)、前胡(一钱五分)、连翘(一钱五分)、甘草(四分)。又用前方调理表邪、降肺气,热退了,咳嗽也平息,由此可见,吐血这一症状屡屡是外感所致。昧于医理的人没有察觉,杂乱地使用滋润补益之药,结果反而会弄假成真。治疗疾病要追求病因根本,这是医家的要诀;现在只需清养肺胃。麦冬(二钱)、茯苓(二钱)、薏苡仁(三钱)、橘红(八分)、杏仁(二钱,研)、北沙参(二钱)。连翘(一钱五分)、甘草(四分)。徐(四五):劳累损伤营气后,又感受新寒,发热、气喘急促、吐血,病情十分危急,暂且采用解表法来挽救里气逆乱。香豉(三钱)、紫苏(一钱五分)、杏仁(三钱)、前胡(一钱五分)、桔梗(一钱)、橘皮(一钱)、丹皮(一钱五分)、连翘(一钱五分)、甘草(四分)、姜皮(四分)、细葱头(五个)。服两剂后发热减轻,咳嗽减少,但吐血还没有停止;左脉细软,右脉浮弦而数,舌苔淡黄。脉象和证候可以用补法治疗,但因右手脉浮弦,风邪尚未完全消退,佐用一两味调理表邪的药较为稳妥。党参、薏苡仁、生地、炒黑的当归身、麦冬、茯苓、甘草、橘皮、半夏、杏仁、薄荷。服三剂后去掉杏仁、薄荷,加入白术、黄芪、炙甘草,服十多剂后病情才好转。

咳嗽吐血陈(四三) 咳嗽吐血,或稠或稀,时觉左腹气升,卧着尤甚,形淡畏风,脉软微数。前医先用杏仁、薄荷,疏降肺气,其咳更频。或以燥火刑金,投洋参、麦冬之类,并纳大减。逆予延医,此土虚不能生金,金虚不能制木,致肝气上逆,胃受木侮,传导失宜,饮食不化精微,而成痰涎,一派浊气熏蒸,凝行上腾,肺为华盖,焉得不为之病乎?所以疏散则愈耗其金,凉润则虚其母,治法必滋化源,平其所胜,方可奏效。

党参(三钱本应用人参,因价极贵,姑以代之) 于术(二钱) 茯苓(一钱五分) 炙草(四分) 橘皮(一钱) 半夏(一钱五分) 牛膝(一钱五分) 通草(七分) 丹皮(一钱五分) 桑叶(一钱)

十帖病去大半,继进人参生脉散三服,仍用前方,去桑、丹,加肉桂、黄 、苡仁而痊愈。

按:此症治之不当,必致肌肉日削,痰涎日多,不消数月,危境立至。所以详论病情,俾业斯道者,得其涯 焉。

蔡(三四) 胸胀喘促,咳嗽吐红,脉大而数。古称脉大为劳,数为虚,证由劳伤脾元,土不生金,肺失清降,治当滋其化源。

党参(二钱) 黄 (三钱) 生于术(一钱五分) 当归(一钱五分炒黑) 橘皮(一钱) 麦冬(二钱) 苡仁(二钱) 五味子(十粒) 炙草(四分)

此方余出臆见,名培源益肺汤,治劳倦吐血有神功。

曹(五五) 形寒咳嗽吐红,两脉弦软,是为劳倦伤脾,积寒伤肺。治当温补手足太阴肺脾,略佐疏理客邪。

党参 蒸于术 茯苓 橘皮 前胡 归身 薏仁 桂枝木 紫苏 炙草 煨姜 大枣两帖血止嗽减。

吴(二一) 前投解肌,汗出热退,咳血仍然。究其病因,深受寒邪,肺气不舒,致血妄行。姑再疏利元府,以解里逆。

杏仁 前胡 苏叶 防风 橘皮 石膏 甘草此方代青龙汤,两服嗽缓,吐红止,胸宽,食进,已得生机。

赵(二十) 夜热盗汗,咳嗽红痰,脉弦而数。证属劳怯,自宜保护,兼助药物,以冀延龄。

北沙参 麦冬 茯神 苡仁 牛膝 白芍 桑叶 钩藤 茅根前投清金和肝之法,夜热盗汗愈;今但治其咳嗽。究其源,因劳而得,宜益土生金法,而培化源之意。

党参 蒸于术 茯苓 半夏 五味子 麦冬 苡仁 橘皮 炙草 茅根古称嗽症用异功散收功者,可不复发,所谓补土以生金也。

姚氏(二四) 旧冬起咳嗽,延至二月,复吐红痰而臭,脉来细数异常,自汗。屡次更医,皆谓阴虚,投四物六味之类。后一医以为肺痈,今往专科延医,病家有亲,知予能治难病,相邀延医。观其脉症,若为阴虚必燥,焉得有汗?内痈胁上必痛,脉必洪大,今皆无有。以予观之,属肺受外邪,此脏最娇,久嗽必伤其膜,红痰因此而出;更土生金,子夺母气,臭痰属脾虚,试观世间腥秽浊物,土掩一宿,其气立解。治法必须从标及本,先用疏散肺邪。

杏仁 薄荷 防风 橘红 桔梗 桑皮 连翘 甘草两服咳嗽大减,改用培土生金法,稍佐利肺,六君子加苡仁、扁豆、山药、杏仁、前胡,四服痰少而腥气无矣,嗽痊愈。原方去后五品,加麦冬、归、地,调补复元。

浦女(十一) 久呛伤肺,痰内带红,左脉弦数,肝火刑金。

丹皮 桑叶 钩藤 白芍 苡仁 茯神 杏仁 橘红 麦冬 甘草 沙参四服减半,改用而痊。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衄

陆(十八) 衄血久而不止,身热脉数,重取豁然,鼻衄方药,施用殆遍,全无一效。不知去血过多,虚而发热也。

黄 (四钱) 熟地(六钱) 归身(二钱) 白芍(一钱五分) 牛漆(二钱) 荆芥炭(一钱)

陈皮(八分) 侧柏叶汁(一小杯)

此方出余臆见,名加味补血汤,三服即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溲血

朱(十一) 热邪迫入太阳,溺赤溲血,治宜嘘血归经,导去火邪。

黄 当归 柴胡 升麻 黄柏 生地 木通 知母 甘草 淡竹叶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便血

张(六岁) 赤痢三月,延为便血,日数回,肌色惨淡,而不可遽补,因腑阳困塞故也。

生茅术(一钱) 橘皮(一钱) 浓朴(一钱) 砂仁壳(一钱) 鸡内金(一具炙) 炙草(四分)

陆(六三) 便红有年,大便常泄,左尺独小。古有病久不愈,责诸肾者,盖因肾为胃之关,今用其意。

生地(四钱) 萸肉(二钱) 菟丝子饼(二钱) 山药(二钱) 荆芥炭(一钱) 茅苍术(一钱五分) 浓朴(一钱) 橘皮(一钱) 茯苓(一钱五分) 侧柏叶(一钱五分) 山楂肉(二钱)

张僮(十四) 自述前年嬉戏举石,旋即便血。此为努力伤脾,脾不统血;久则肾亦不固,肾为胃之关,当双补之。

党参(一两五钱) 蒸冬术(一两五钱) 生茅术(一两) 黄 (二两) 橘皮(一两) 山药(一两五钱) 山萸肉(一两五钱) 菟丝子饼(二两) 砂仁末(七钱) 茯苓(一两五钱) 炙草(五钱) 侧柏叶(一两)

枣肉为丸,晨服四钱,一料痊愈。

顾(三二) 肠风便血,下必有声,兼见咳嗽,当宗东垣法。

茅术 防风 荆芥炭 羌活 柴胡 升麻 川连 侧柏叶(炒黑)

译咳嗽吐血。陈(四三):咳嗽吐血,血或稠或稀,时常觉得左腹部有气上冲,躺下时尤其严重,面色淡白、怕风,脉象软而略数。此前医生先用杏仁、薄荷疏通并降下肺气,咳嗽反而更加频繁。有人认为这是燥火灼伤肺金,投用西洋参、麦冬之类的药,连食欲也大为减退。后来我请来医生诊治,认为这是脾土虚弱,不能生养肺金;肺金虚弱,不能制约肝木,于是肝气上逆,胃受到肝木欺侮,传导功能失常,饮食不能化生精微,反而形成痰涎;一派浊气熏蒸凝聚并向上升腾,肺如同人体的华盖,怎么会不因此发病呢?所以,疏散之法只会更加耗伤肺金,寒凉滋润之法又会使脾胃这个生化之源更虚;治疗必须滋养生化之源,平抑其所胜之气,才能取得疗效。党参(三钱,原本应使用人参,但因价格极贵,暂且用党参代替)、白术(二钱)、茯苓(一钱五分)、炙甘草(四分)、橘皮(一钱)、半夏(一钱五分)、牛膝(一钱五分)、通草(七分)、丹皮(一钱五分)、桑叶(一钱)。服十剂后病情好了大半,接着服人参生脉散三剂,仍用前方,去掉桑叶、丹皮,加入肉桂、黄芪、薏苡仁,便痊愈了。按语:这种病如果治疗不当,必然导致肌肉日渐消瘦、痰涎日益增多,不出几个月,危险境地就会立即到来。所以详细论述病情,使从事这一行业的人能够了解其中的范围和要领。蔡(三四):胸部胀满,气喘急促,咳嗽吐血,脉象大而数。古人说脉大属于劳损,脉数属于虚证;这个病是劳累损伤脾元,脾土不能生养肺金,肺失去清肃下降的功能,治疗应当滋养其生化之源。党参(二钱)、黄芪(三钱)、生白术(一钱五分)、炒黑的当归身(一钱五分)、橘皮(一钱)、麦冬(二钱)、薏苡仁(二钱)、五味子(十粒)、炙甘草(四分)。这个方子是我根据个人见解创制的,名为培源益肺汤,治疗劳累倦怠、吐血有显著功效。曹(五五):身体怕冷,咳嗽吐血,两脉弦而软,这是劳累倦怠损伤脾气,又因寒邪积聚而损伤肺气。治疗应当温补手太阴肺经和足太阴脾经,同时稍加疏理外来的邪气。党参、蒸白术、茯苓、橘皮、前胡、当归身、薏苡仁、桂枝木、紫苏、炙甘草、煨姜、大枣,服两剂后血止,咳嗽减轻。吴(二一):此前使用解肌法,出汗后发热退去,但咳血仍未停止。追究病因,是深受寒邪影响,肺气不得舒展,导致血液妄行。暂且再次疏通肺气、通利玄府,以解除里气逆乱。杏仁、前胡、苏叶、防风、橘皮、石膏、甘草。这个方子代替青龙汤,服两剂后咳嗽缓解,吐血停止,胸部宽舒,食欲增加,已经出现生机。赵(二十):夜间发热、盗汗,咳嗽并有红色痰液,脉象弦而数。证属劳怯,自然应当加以保护调养,并配合药物治疗,希望能够延长寿命。北沙参、麦冬、茯神、薏苡仁、牛膝、白芍、桑叶、钩藤、茅根。此前用清肺金、调肝气的方法,夜间发热、盗汗已经痊愈;现在只治疗咳嗽。追究病根,是因劳累而得病,应采用补益脾土以生养肺金的方法,也就是培补生化之源。党参、蒸白术、茯苓、半夏、五味子、麦冬、薏苡仁、橘皮、炙甘草、茅根。古人说咳嗽证用异功散收效后,便可以不再复发,这就是所谓补土以生金。姚氏(二四):去年冬天开始咳嗽,延续到二月,又吐出带腥臭味的红色痰液,脉象细数异常,并有自汗。多次更换医生,都说是阴虚,投用四物汤、六味地黄丸之类的药。后来一位医生认为是肺痈,打算到专科请医生诊治;患者家中有亲戚知道我能治疗疑难病,便邀请我前去诊治。观察他的脉象和症状,如果是阴虚,必然口燥,怎么会有汗呢?如果是内痈,胁肋上方必然疼痛,脉象必然洪大,如今这些表现都没有。依我看来,这是肺受到外邪侵袭;肺脏最为娇嫩,咳嗽日久必然损伤肺膜,因此吐出红色痰液;再者,脾土生养肺金,肺金这个子脏会反过来夺取母脏的气;痰液腥臭属于脾虚,可以看看世间腥秽污浊的东西,用土覆盖一夜,气味马上就会消失。治疗必须兼顾标证和本病,先用疏散法祛除肺部邪气。杏仁、薄荷、防风、橘红、桔梗、桑白皮、连翘、甘草,服两剂后咳嗽大为减轻;改用培土生金法,稍加通利肺气之药,以六君子汤加薏苡仁、扁豆、山药、杏仁、前胡,服四剂后痰减少,腥臭味也消失,咳嗽痊愈。在原方中去掉后五味药,加入麦冬、当归、生地,调养补益以恢复元气。浦女(十一):长期咳嗽损伤肺气,痰中带血,左脉弦数,是肝火灼伤肺金。丹皮、桑叶、钩藤、白芍、薏苡仁、茯神、杏仁、橘红、麦冬、甘草、沙参,服四剂后病情减轻一半,改用另一方后痊愈。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鼻衄 陆(十八):鼻出血日久不止,身体发热,脉象数,重按时脉象反而清楚有力;治疗鼻衄的方药几乎都用遍了,却完全没有效果。这是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而发热。黄芪(四钱)、熟地(六钱)、当归身(二钱)、白芍(一钱五分)、牛膝(二钱)、荆芥炭(一钱)。陈皮(八分)、侧柏叶汁(一小杯)。这个方子是我根据个人见解创制的,名为加味补血汤,服三剂便痊愈。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尿血 朱(十一):热邪逼入太阳经,小便赤而带血,治疗应当使血液回归经脉,并引导火邪排出。黄芪、当归、柴胡、升麻、黄柏、生地、木通、知母、甘草、淡竹叶。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便血 张(六岁):赤痢持续三个月,后来发展为便血,每天数次,面色憔悴苍白,不能马上使用补法,因为这是腑阳困滞闭塞所致。生茅术(一钱)、橘皮(一钱)、厚朴(一钱)、砂仁壳(一钱)、炙鸡内金(一具)、炙甘草(四分)。陆(六三):便血多年,大便经常泄泻,左尺脉独小。古人有“久病不愈,应当从肾论治”的说法,这是因为肾是胃的关口;如今就采用其中的道理。生地(四钱)、山茱萸肉(二钱)、菟丝子饼(二钱)、山药(二钱)、荆芥炭(一钱)、茅苍术(一钱五分)、厚朴(一钱)、橘皮(一钱)、茯苓(一钱五分)、侧柏叶(一钱五分)、山楂肉(二钱)。张家小儿(十四岁)自述:前年嬉戏举石头,随即出现便血。这是由于过度劳累损伤脾脏,导致脾不能统摄血液。时间久了肾也会失去固摄能力;肾是胃的关口,所以应当脾肾同补。党参(一两五钱)、蒸冬术(一两五钱)、生茅术(一两)、黄〔原文缺字〕(二两)、橘皮(一两)、山药(一两五钱)、山萸肉(一两五钱)、菟丝子饼(二两)、砂仁末(七钱)、茯苓(一两五钱)、炙草(五钱)、侧柏叶(一两)。用枣肉制成丸剂,早晨服四钱,一料药服完即可痊愈。顾某(三十二岁):肠风便血,排便时必有声响,同时又见咳嗽,应当遵循东垣的治法。茅术、防风、荆芥炭、羌活、柴胡、升麻、川连、侧柏叶(炒黑)。

投升阳散风燥血之剂,数服后,血嗽俱减。肺与大肠相为表里,然今脉软弱,脐不快而痛。此失血过多所致,当补中气,仍佐升发。

党参 白术 黄 归身炭 杜仲 防风 升麻 橘皮 荆芥炭 生地炭 炙草张(六十) 大肠之气虚滞不和,腹痛便血。

生地 茅术 浓朴 橘皮 砂仁壳 白芍 黄 蒸于术 党参 楂肉 炙草 蛀大枣四服其病顿愈。此方黑地黄丸与补中益气相配成方,疗虚人便血最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淋

吕(八二) 患小溲短数而痛,入暮燥渴,夜半尤甚,脉阳盛阴虚,肾水亏乏无疑。高年不能屏弃世缘,应酬纷纭,五志不宁,阳不交阴之症。经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气化则能出焉。”治宜补阴以降阳,金匮肾气丸,早夜服三钱。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浊

钱(三四) 白浊溺痛,起于长夏,湿热阻窍,清利治之。

萆 扁蓄 瞿麦 赤茯苓 滑石 木通 淡竹叶四服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白淫

顾(二五) 从前吐血,近起白淫,出于溺后,脉数而小,两尺尤微。自述逢劳更甚,补摄并施。

党参 黄 熟地 萸肉 山药 五味子 湘莲 芡实一服止,改丸料,吐血亦瘳。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痹

沈氏(二七) 青年丧偶,情怀郁结,以致周痹,时常腹痛,行步维艰,纳谷甚减,治当疏补兼施。

党参(二钱) 蒸于术(二钱) 苍术(一钱) 柴胡(五分) 香附(一钱五分) 归身(一钱五分) 益智仁(七分) 橘皮(八分)

出入加减,四十剂痊愈矣。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痿

郁(七五) 两膝痿痛,不能行立,脉来弦数。并非痰凝气滞,若用疏燥之剂,非但无效,反能增病。盖缘高年阴血不足,肝火不宁,筋无所养,病属痿症,补血和肝,一定之法。

熟地 归身 白芍 牛膝 威灵仙 枸杞 防己 萆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疸

钱(二九) 中焦痞痛,旋变黄胆,脉来弦数而涩,属肝火内郁。时当溽暑,湿土用事,湿热相蒸,脾气欠运,此症成矣,宜清疏并用。

川连(八分) 柴胡(六分) 山栀(一钱五分) 丹皮(一钱五分) 香附(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木通(七分) 茵陈(一钱五分) 泽泻(一钱五分)

六帖黄退,胸宽而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肿

沈氏(四二) 三疟住后足肿,旋及大腹胸胁,纳食大减,气急脉细。此分明脾肾两虚,脾虚则不能制水,肾寒则膀胱亦不能化,失渗泄之能,以成泛滥之势;治法莫稳于四明加减肾气丸,并补中益气汤,分早晚而进。但此法久服方有效,又奈汤丸中药品,有力者方能办。今田家之妇,粒食不缺为幸,焉能办此?坐忍其毙,又非仁人之用心。因推敲一方,以欲退其肿,必有利水:欲利其水,必先利气。而不知单利其气,仍如无云而致雨,岂可得耶?然则何如?须按《内经》气化能出之法,在温而利之也。

椒目(一钱) 丁香(十只) 老姜皮(七分) 橘皮(一钱二分) 苏梗(八分) 通草(七分)

大腹皮(二钱) 泽泻(一钱五分) 车前子(一钱) 茯苓皮(二钱)

五帖皮肤发痒纳增,又五帖皮肤皱揭,顿觉宽松。前方应效虽速,所谓急则治标,非万全之法。改用培土利气暖肾,以冀痊愈。前方去通草、车前子,加党参二钱,生冬术二钱,十服,病去其半。又用异功散,加黄 、苡仁、丁香、椒目、泽泻、老姜皮、大苏梗,十余剂,而饮食起居如常。

朱女(十四) 上下俱肿,半年来病日加重,不思纳食,寤着谵语,咳呛脉数。此气虚兼滞,须补养疏通安神。

党参(二钱) 龙眼肉(七枚) 枣仁(二钱) 茯神(一钱五分) 砂仁壳(一钱) 远志(一钱) 大苏梗(一钱) 橘皮(一钱) 杏仁(二钱五分去皮研) 桑皮(一钱五分蜜水炒)

四服眼鼻分明,踝细大半,夜眠安静能纳,神气通畅。将前方增减药味分两,作丸料。

彼父以此女为不起,访予延医,一决生死,今得如此速效,感激无尽。盖肿胀虽列一门,其实殊途。肿易治而胀难治,缘胀关脏腑,肿则重在水,轻在气。若能别其虚实,辨明所兼,应手取效,亦非难也。欲辨肿胀,但着头足俱浮,大腹不甚坚紧者为肿,独大腹坚紧如鼓,青筋累累为单胀最重;或头面朝肿,两脚晚肿,惟腹无时不然者,始为胀兼肿也。将肿胀缕析于此,以俾学人之豁目焉。

王(五岁) 童年身肿,属肺气不舒,膀胱不利。

茯苓皮 橘皮 桑皮 大腹皮 苡仁 杏仁 木通 车前子 姜皮沈氏(六八) 形衰气弱,流运失时,口糜内热,肢肿不纳,两脉沉细带数,此症难治。

盖人气应天,目下仲夏,阳气弛张于外,如草木无不生长葱郁,而人岂可抑敛不伸耶?在年壮气盛,或于冬月为寒邪所逼,即病为伤寒;至春化温,及夏为热。所以可疗者,因其本气充实,举而升之,补偏救弊,以归天和。此则不然,姑拟一方,冀回万一。

译服用升阳、散风、燥血的药剂,数服之后,便血和咳嗽都减轻了。肺与大肠相互表里,但现在脉象软弱,脐部不舒适并且疼痛。这是失血过多造成的,应当补益中气,同时辅以升提之法。党参、白术、黄〔原文缺字〕、归身炭、杜仲、防风、升麻、橘皮、荆芥炭、生地炭、炙草。张某(六十岁):大肠之气虚弱、运行阻滞而不调和,腹痛便血。生地、茅术、浓朴、橘皮、砂仁壳、白芍、黄〔原文缺字〕、蒸于术、党参、楂肉、炙草、蛀大枣;服四剂后病情立即痊愈。这个方子是把黑地黄丸与补中益气汤配合组成的,治疗虚弱之人便血最为有效。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淋 吕某(八十二岁):小便短少、频繁而疼痛,傍晚出现口干烦渴,半夜尤其严重;脉象阳盛阴虚,肾水亏损无疑。年纪大了仍不能抛开世俗事务,应酬纷繁,五志不得安宁,这是阳气不能与阴气相交的病证。医经说:“膀胱是主管州都水液的官,气化功能正常,水液才能排出。” 治疗应当滋补阴液、降低亢盛的阳气,早晚服金匮肾气丸,每次三钱。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浊 钱某(三十四岁):白浊而小便疼痛,起病于长夏,是湿热阻塞尿窍所致,应当用清热利湿的方法治疗。萆〔原文缺字〕、扁蓄、瞿麦、赤茯苓、滑石、木通、淡竹叶;服四剂痊愈。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白淫 顾某(二十五岁):以前曾吐血,近来出现白淫,在小便后流出;脉象数而细小,两侧尺脉尤其微弱。患者自述劳累时症状更加严重,应当同时采用补益和固摄的方法。党参、黄〔原文缺字〕、熟地、萸肉、山药、五味子、湘莲、芡实;服一剂后即停止白淫,改制丸剂服用,吐血也痊愈了。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痹 沈氏(二十七岁):年轻时丧偶,心情郁结,以致周身痹痛,时常腹痛,行走十分困难,进食量明显减少;治疗应当疏解与补益并用。党参(二钱)、蒸于术(二钱)、苍术(一钱)、柴胡(五分)、香附(一钱五分)、归身(一钱五分)、益智仁(七分)、橘皮(八分)。随症加减用药,服四十剂后痊愈。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痿 郁某(七十五岁):两膝痿弱疼痛,不能行走或站立,脉象弦而数。这并不是痰凝气滞;如果使用疏散燥烈的药剂,不但无效,反而会使病情加重。这是因为年老阴血不足,肝火不得安宁,筋脉失去濡养,属于痿证;补血和肝是确定的治法。熟地、归身、白芍、牛膝、威灵仙、枸杞、防己、萆〔原文缺字〕。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疸 钱某(二十九岁):中焦痞塞疼痛,随即转为黄疸;脉象弦数而涩,属于肝火在体内郁结。当时正值闷热潮湿的暑季,湿土当令,湿热相互熏蒸,脾气运化不足,于是形成此病,宜清热与疏解并用。川连(八分)、柴胡(六分)、山栀(一钱五分)、丹皮(一钱五分)、香附(一钱五分)、橘皮(一钱)、木通(七分)、茵陈(一钱五分)、泽泻(一钱五分)。服六帖后黄疸消退,胸中舒畅,病即痊愈。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肿 沈氏(四十二岁):三日疟停止后,脚部出现肿胀,随后蔓延到腹部、胸部和胁部,食量大减,气促,脉象细弱。这显然是脾肾两虚:脾虚便不能制约水液,肾寒则膀胱也不能气化,失去渗泄功能,因而形成水液泛滥的势态。治法没有比四明加减肾气丸更稳妥的,再配合补中益气汤,分早晚服用。但这个方法要长期服用才有效,而且汤剂、丸剂中的药材价格不低,有经济能力的人才能备办。如今农家妇女,能有粮食吃已经是幸事,哪里还能备办这些药呢?坐视她忍受病苦而死,也不是仁医应有的用心。于是反复推敲一个方子,认为要消退肿胀,必须利水;要利水,必须先使气机通利。但若只使气机通利,却不知道还要怎样,就像没有云却想降雨,怎么可能做到呢?那么究竟应当怎么办呢?必须按照《内经》所说“气化则能排出”的方法,以温阳并利水为治。椒目(一钱)、丁香(十枚)、老姜皮(七分)、橘皮(一钱二分)、苏梗(八分)、通草(七分)。大腹皮(二钱)、泽泻(一钱五分)、车前子(一钱)、茯苓皮(二钱)。服五帖后皮肤发痒,食欲增加;再服五帖,皮肤起皱并逐渐脱落,顿时觉得身体宽松舒适。前方见效虽然很快,但所谓病情紧急时先治标,并不是万全之法。改用培补脾土、疏利气机、温补肾阳的方法,希望能够痊愈。在前方中去掉通草、车前子,加党参二钱、生冬术二钱,服十剂后,病情减轻了一半。又使用异功散,加黄〔原文缺字〕、苡仁、丁香、椒目、泽泻、老姜皮、大苏梗,服十多剂后,饮食和日常起居恢复正常。朱氏之女(十四岁):全身上下都肿,病了半年而且日益加重,不想进食,睡醒时说胡话,咳嗽气促,脉象数。这是气虚兼有气机阻滞,必须补养、疏通并安定神志。党参(二钱)、龙眼肉(七枚)、枣仁(二钱)、茯神(一钱五分)、砂仁壳(一钱)、远志(一钱)、大苏梗(一钱)、橘皮(一钱)、杏仁(二钱五分,去皮研碎)、桑皮(一钱五分,蜜水炒)。服四剂后,眼睛和鼻子的轮廓清楚了,脚踝肿胀消退大半,夜间睡眠安稳,能够进食,精神气色通畅。将前方的药味和剂量加以增减,制成丸剂。她的父亲原以为女儿已经无法救治,特地来请我诊治,想以此决定生死;如今见效如此迅速,感激之情无以言表。肿胀虽然归在同一类病中,实际上病因和治法各不相同。肿比较容易治疗,胀则难治;这是因为胀涉及脏腑,肿主要在水液,气滞的作用较轻。如果能够辨别虚实,分清兼夹的病邪,往往可以随手取效,也并不困难。要辨别肿和胀,只要看头和脚都浮肿,而大腹并不十分坚硬紧张,这就是肿;如果只有大腹坚硬紧张如鼓,青筋密集显露,就是最严重的单纯腹胀。或者早晨头面肿、晚上两脚肿,只有腹部无论什么时候都肿,这才是胀兼有肿。我在这里把肿胀详细分析出来,是为了让学习医术的人看得更加明白。王某(五岁):儿童全身肿胀,属于肺气不畅、膀胱排泄不利。茯苓皮、橘皮、桑皮、大腹皮、苡仁、杏仁、木通、车前子、姜皮。沈氏(六十八岁):形体衰弱,气机运行失常,口腔糜烂而内有热,四肢肿胀且不能进食,两手脉沉细而略数,这种病难以治疗。人的气机应合于天时,如今正值仲夏,阳气在体表舒张,就像草木无不生长繁茂,人又怎么能够压抑收敛而不舒展呢?人在年壮气盛时,若冬月被寒邪逼迫,就会发病成为伤寒。到了春天寒邪化为温邪,到了夏天则化为热邪。之所以能够治疗,是因为患者本身正气充实,可以扶助正气使其升发,补救偏弊,使之恢复与自然时令相协调。但这个病不是这样,只姑且拟定一个方子,希望能挽回万分之一的希望。

连翘 香豉 薄荷 防风 橘红 杏仁 山栀 人参 老姜皮服此竟有效,然至秋时方起,欲其久住,难矣哉!赵(六十) 甲周之年,患水肿。由于气虚少运,膀胱失利,非旦晚可愈,耐性服药,庶可奏效。

党参 黄 生冬术 大腹皮 苏梗 砂仁壳 橘红 茯苓 泽泻 姜皮又,前方添归身、白芍、煨木香,减砂仁壳、苏梗,有效,脚肿退,腹胀宽,制丸剂可以收功。

沈(二十) 疟后面浮脚肿,脉来沉涩,用上下分消法。

苏叶 羌活 防风 茯苓 泽泻 苡仁 橘皮 香附 砂仁壳 姜皮 西河柳易漏,故频饮频溺,所有精气,随水下注,从膀胱而出,如米泔者精液也,如酒酵者精气也。如此日夜发热,岂止 羸?体质薄弱,鲜不免者。前方虽效,然非大补肾阴,终归复萌,乃去石膏、黄连,又服三十剂,肌肉渐复,目明如旧。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消

邬(五九) 初夏入山买竹,逾月方回,历夏秋肌肉消炼,肥体忽成瘦躯,兼之两足痹痛,行步艰难,数延医治。或以为虚,或视为湿,服药数十,两目昏花,视小如大,势日沉重,彼有邻人为栉工者,言予能治,即求延医。六脉洪实带弦,因其向肥忽瘦,意非消症乎?即问能饮若几,小便几?答曰:入山买竹,天气初热,烦渴喜饮,至今仍咽喉干燥,时时啜茶方妙,少顷即欲小便。复问小溲着干土上有沙起否?曰:未试,惟解坑内见泡沫高起数寸。予曰:君半年来肌肉日削,从此而去,古人以饮一溲二,名为上消。由于亢阳,非大寒之剂,不足与焉。

石膏(一两) 川连(一钱) 黄芩(一钱五分) 黄柏(一钱五分) 知母(一钱五分) 熟地(四钱) 生地(三钱) 天冬(二钱) 麦冬(二钱) 龟板(二钱) 白芍(一钱五分) 甘草(四分)

服四剂,燥渴小便泡沫稍减,目清大半。因问余曰:从前服药数十,病日有加,今只服四剂,何效如是之速?予曰:君阳体阳脉,入山阳时,经营劳顿。又喜火酒,五内之火俱动,燥渴作矣。凡饮食入胃,熟腐水谷,游行精气,上输于肺,水精四布,下归膀胱,通调水道,小便出焉。其间升降洒陈,原有一番工夫。今脏腑有火,如燥土沃水,易漏不滋,即大其制,修丸常服,将及一年,足痹亦痊。邬之得生,皆出栉工之赐也!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积

张(五六) 大腹左边起块如掌,纳大减,脉微细。此为情怀不畅,气血皆郁,五积之形已彰。幸春起至初冬,不为沉痼,当先推气分,越鞠丸意。

茅术(一钱) 枳实(一钱五分) 神曲(二钱炒) 抚芎(一钱五分) 香附(二钱) 黑栀(一钱五分) 青皮(一钱) 老姜汁(一匙)

又前方三服,开郁运气,有形之积已得软小,乘势推荡,脉之细极,总因气血凝滞使然。

莪术(一钱五分炒) 枳实(一钱五分) 神曲(一钱炒) 桂枝(五分) 香附(三钱) 青皮(一钱) 浓朴(一钱炒) 加老姜汁(一匙) 食盐(少许)

又,经云:“大积大聚,衰其大半而止。”今病去六七,纳食加倍,否己成泰,设关防贼,似不可缺。

党参(一钱五分) 生于术(一钱五分) 归身(一钱五分) 橘皮(一钱) 香附(二钱) 郁金(一钱) 桂枝木(五分) 炙草(四分)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产后

某氏 产后起腹痛便溏,时兼痢下,脉细而虚,当从脾家所喜。

茅术(八分) 浓朴(八分) 橘皮(八分) 茯苓(二钱) 谷芽(二钱) 砂仁壳(一钱五分)

白芍(一钱五分) 炙草(四分)

四服愈大半,改用香砂六君而痊。

某氏 产后大便燥结,当气血双补。

黄 (四钱蜜炙) 熟地(五钱) 归身(二钱) 橘皮(一钱) 苏子(一钱五分) 煨姜(二片)

四服不但便通,神亦旺。

许氏(二七) 产才三朝,腹痛身热,系恶露留阻,当生化法。

当归 川芎 益母草 香附 棠球子 炮姜 炙草两服愈。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调经

俞女(十九) 患月信不调,不时气逆冲胸,迷闷呕吐,甚至神昏发厥,脉大而涩。症似木乘土,因脉不合症,视其面色,并无忧怒之形。缘询病起几时,自述前岁饮井水停经,旋起腹胀,后经通而气冲之病作矣。予既得其情,即处一方,以温经逐瘀利气,三法并施。

炮姜(八分) 归尾(二钱酒润) 艾叶(一钱五分) 大黄(三钱酒润迟入) 枳实(一钱五分) 延胡索(一钱五分) 香附(二钱) 橘皮(一钱) 桃仁(二钱) 红花(一钱)

时适行经之期,服两剂,所下瘀块甚多,胸宽腹和,不知病之去向矣。惟觉形软,诊其脉无涩大之象,三载沉痼,应手取效,下法不可不知,改调补气血方,女母不胜欣悦而返。

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血崩

沈氏(二八) 小产后一月,血崩不止。

党参(二钱) 蒸于术(一钱五分) 枸杞(二钱) 白芍(一钱五分酒炒) 山药(二钱炒)

菟丝子饼(二钱) 杜仲(一钱五分盐水炒) 荆芥炭(一钱) 炙草(三分)

服两剂即愈,此方治挟虚崩漏多效。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译连翘、香豉、薄荷、防风、橘红、杏仁、山栀、人参、老姜皮;服用此方竟然有效,但到了秋天病又发作了,想让它长期稳定,实在太难了!赵某(六十岁):甲周之年,患水肿。这是由于气虚、运化无力,膀胱排泄不利,不是早晚就能痊愈的;要耐心服药,才可能见效。党参、黄〔原文缺字〕、生冬术、大腹皮、苏梗、砂仁壳、橘红、茯苓、泽泻、姜皮。又在前方中加入归身、白芍、煨木香,减少砂仁壳、苏梗,服后有效,脚肿消退,腹胀减轻,制成丸剂即可巩固疗效。沈某(二十岁):疟疾后面部浮肿、脚部肿胀,脉象沉涩,采用上下分消的方法治疗。苏叶、羌活、防风、茯苓、泽泻、苡仁、橘皮、香附、砂仁壳、姜皮、西河柳。容易遗精,所以频繁饮水、频繁小便,所有精气都随着水液向下,从膀胱排出;像米泔水一样的是精液,像酒酵一样的是精气。这样日夜发热,难道还只是消瘦吗?〔原文“羸”字前有缺字或疑误〕 体质虚弱的人,很少有能够避免这种情况的。前方虽然有效,但如果不大力补益肾阴,最终仍会复发;于是去掉石膏、黄连,又服三十剂,肌肉逐渐恢复,视力也恢复如旧。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消 邬某(五十九岁):初夏进山买竹,一个多月后才回来,整个夏秋之间肌肉不断消瘦,原本肥胖的身体突然变成瘦弱身躯,同时两脚痹痛,行走困难,曾多次请医生治疗。有的医生认为是虚证,有的认为是湿证,服药几十剂后,两眼昏花,看小物像大物,病势一天比一天沉重;他的邻居是梳头匠,说我能治,于是请我前往诊治。六部脉洪大有力而兼弦,因为他原来肥胖却突然消瘦,我想这难道不是消证吗?于是就问他能喝多少水、小便有多少。他回答说:进山买竹时天气刚开始炎热,烦渴喜欢饮水,直到现在咽喉仍然干燥,时时要喝茶才觉得舒服,过一会儿就想小便。我又问:小便落在干土上,是否会出现沙粒状物?他说:没有试过,只是看见粪坑中有泡沫高高涌起数寸。我说:你半年来肌肉每天消瘦,正是从这种情况发展而来;古人把饮水一份而小便排出两份的病,称为上消。这是由于阳气亢盛,若不是使用大寒之剂,就不足以治疗。石膏(一两)、川连(一钱)、黄芩(一钱五分)、黄柏(一钱五分)、知母(一钱五分)、熟地(四钱)、生地(三钱)、天冬(二钱)、麦冬(二钱)、龟板(二钱)、白芍(一钱五分)、甘草(四分)。服四剂后,燥渴和小便中的泡沫稍有减少,视力大半恢复清明。于是他问我说:以前服了几十剂药,病情却一天天加重;如今只服四剂,为什么见效这样快?我说:你是阳盛体质,脉象也属阳盛;进山时正值阳气旺盛的时节,又劳作奔波。你又喜欢喝烈性烧酒,使五脏六腑的火都被鼓动起来,于是形成了燥渴。凡是饮食进入胃中,经过腐熟而化为水谷精微,精气上输于肺,水液精微向全身布散,向下归入膀胱;膀胱通调水道,小便便由此排出。在这个过程中,精气和水液的升降、布散与传导,本来就有一套运行过程。如今脏腑中有火,就像干燥的土地浇水,水容易渗漏而不能滋润;即使大剂量使用此方,制成丸剂长期服用,接近一年后,脚部痹痛也会痊愈。邬某能够保住性命,都是梳头匠带来的恩惠啊!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积 张某(五十六岁):大腹左侧出现手掌大小的肿块,食量大减,脉象微细。这是由于心情不舒畅,气血都发生郁滞,五积的形态已经显现出来了。幸好病情从春天开始至初冬,尚未成为沉痼之疾,应当先调理气分,采用越鞠丸的治法。茅术(一钱)、枳实(一钱五分)、神曲(二钱,炒)、抚芎(一钱五分)、香附(二钱)、黑栀(一钱五分)、青皮(一钱)、老姜汁(一匙)。又服前方三剂,以疏解郁结、运行气机,有形的积块已经变软变小;趁此势头进一步推荡,脉象极细,完全是气血凝滞造成的。莪术(一钱五分,炒)、枳实(一钱五分)、神曲(一钱,炒)、桂枝(五分)、香附(三钱)、青皮(一钱)、浓朴(一钱,炒),加老姜汁(一匙)、食盐(少许)。又说,医经说:“大的积聚,先使它减轻大半便应停止治疗。” 如今病情已经好了六七成,食量增加了一倍,病势已由否转泰;但仍应设置关卡以防病邪反复,这似乎不可缺少。党参(一钱五分)、生于术(一钱五分)、归身(一钱五分)、橘皮(一钱)、香附(二钱)、郁金(一钱)、桂枝木(五分)、炙草(四分)。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产后 某氏产后开始腹痛、大便稀溏,时时还夹杂痢疾样腹泻,脉象细弱,应当采用脾胃所喜好的治法。茅术(八分)、浓朴(八分)、橘皮(八分)、茯苓(二钱)、谷芽(二钱)、砂仁壳(一钱五分)。白芍(一钱五分)、炙草(四分)。服四剂后病情大半痊愈,改用香砂六君子汤而痊愈。某氏产后大便干燥结滞,应当同时补益气血。黄芪(四钱,蜜炙)、熟地(五钱)、归身(二钱)、橘皮(一钱)、苏子(一钱五分)、煨姜(二片)。服四剂后不仅大便通畅,精神也旺盛起来。许氏(二七岁),产后三天,腹痛、身体发热,是恶露停留阻滞,应当采用生化汤法。当归、川芎、益母草、香附、棠球子、炮姜、炙草,服两剂而痊愈。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调经 俞姓女子(十九岁),月经不调,时常气逆冲向胸中,胸闷昏乱、呕吐,甚至神志昏迷、四肢厥冷,脉象大而涩。症状看起来像肝木乘脾土,但脉象与症状不相符合;观察她的面色,也没有忧愁或恼怒的表现。于是询问病了多久,她自己说前一年喝井水后月经停止,随即出现腹胀;后来月经恢复,气冲胸中的病症便发作了。我了解了病情后,便拟定一方,采用温经、逐瘀、理气三种治法同时施治。炮姜(八分)、归尾(二钱,酒润)、艾叶(一钱五分)、大黄(三钱,酒润后迟入)、枳实(一钱五分)、延胡索(一钱五分)、香附(二钱)、橘皮(一钱)、桃仁(二钱)、红花(一钱)。当时正值月经来潮之期,服两剂后排出很多瘀血块,胸部舒畅、腹部和缓,完全感觉不到病去了哪里。只是觉得身体疲软,诊脉已没有涩大之象;三年的顽固病症竟然很快见效,可见下法不可不知。后来改用调补气血的方剂,母女二人高兴得不得了才回去。第四种 《肘后偶钞》下卷 血崩 沈氏(二八岁),小产后一个月,阴道出血如崩,持续不止。党参(二钱)、蒸于术(一钱五分)、枸杞(二钱)、白芍(一钱五分,酒炒)、山药(二钱,炒)。菟丝子饼(二钱)、杜仲(一钱五分,盐水炒)、荆芥炭(一钱)、炙草(三分)。服两剂就痊愈了,这个方子治疗夹有虚证的崩漏往往有效。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人有三百六十种病,一种之中,又有岐焉。不知者乃有亡羊之叹,得其要者,一言而终,不外乎表里、脏腑、气血、寒热、虚实十字耳。古来名医,各有成书,惟《内经》包罗一切,仲景《伤寒》、《金匮》,可曰无遗。后之着述,或有方无论,或有论无方,或出特见以成一家之言,于各种病症,亦云备矣。何待鄙人之援管操觚,道其长短哉?然而圣人不废孺子之歌,贤者犹采刍荛之语。仆从事于此,已历四十载,只今须髯皓白,心志日衰;宿有所得,再不笔之于书,窃恐一旦眼光落地,平昔之苦心力学,参骊究黄,岂不尽付之冥漠乎?所可鄙者,如马远绘山一角,管中见豹一斑,未免为有识者所诮耳。时次男若济志愿学医,劝予曰:即不传于外人,而作小子梯航,何不可耶?乃俾之抄录焉。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类中风

此症大端,由其人肾水素亏,劳心过度,水亏则木燥生风;心劳则血耗,风火相煽。一时卒倒,不省人事,口眼歪斜,言语不清者,为类中风。治宜滋肾平肝,养血熄风,参消痰之品。亦有寒中,须佐温热,如地黄饮子一方加减。若用开窍豁痰,散风清火,每成脱证不治。

更有兼症,随其病而治之。其半身不遂,四肢不仁,亦属类中分岐。一切方药,须于各种医书查阅,予只论其源头,方概不录。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童痨

痨之为病,咳嗽吐血,后反无血可吐,内热形瘦,失音气急,语言不续,危如反掌。其人患此症者,体素弱,过用心;或好色,必善怒,三者兼之,必成痨病。何也?用心血耗,好色精亏,善怒肝旺。肝旺则脾胃先伤,纳食欠运,大便或燥结,或溏泄,饮食不化精微,而成痰涎。母虚子弱,不任风寒,稍受感冒,咳嗽见矣。心火不降,肾水不交于心,兼之肝火上炎,血焉得不吐?内热焉得不作?及后无血可吐,败症尽见,临崖勒马,悔已晚矣!其症始起,饮溲溺,更能静养,远色戒性,脱然亦不为难。若惟仗草根树皮,不能守戒,百无一痊也。更有尸蛀,俗称百日痨,室女为多。其患干咳,不吐血,亦无痰,入暮身热,晨起不觉,饮食渐减,初起面色娇红,绝似无病,未及半年,多已殒命。治此病,《千金方》有此药。然是症甚少,未曾修试,虽芦扁复生,亦无所施其技。设有痨虫,谓之心疾,皆非我所知也。凡男子欲事未必损人,欲念最损人;隔墙钗钏,隙穴髻鬟,少年常有,衽席不施,而烁为枯腊者矣。惟童痨一症,无论男女,患咳嗽夜热者,宜于补土养金中,加银胡、青蒿、地骨皮、鳖甲、知母等药多效。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鼓症

(附肿胀)

鼓症者,其大腹逢逢如鼓之谓也。有气有血,有水有食积,有痞有虫,各有寒热虚实之分,肿胀之别。其因气者,其人善怒,肝旺脾衰,致肺气不宣。流为是症者,必兼咳嗽。治宜先用轻剂,如桑皮、杏仁、通草之类,即徐之才《十剂》中所谓轻可去实也。继用泄木化气之品,如桑叶、黑栀、夏枯草、广皮、砂仁壳、大苏梗之类。其因气虚腹满者,当补中益气,加五皮化气之品。其因血者,必血已离经,瘀滞脏腑,以成是症,或血痢涩早,邪不得泄,亦成此患。治宜逐瘀,如桃仁、归尾、红花、楂肉、枳实、鸡内金、大黄,再加气药。其因水者,一因土虚不能制水,一因肾脏虚寒,不能化气,致水泛滥者,治当补土温肾,加利水化气之药。有实水肿,腿踝按之则陷如泥,目下浮起如新卧起状,兼头面浮肿者,先开鬼门,用风药散之;继用五皮饮,加苡仁、砂壳、泽泻、车前之类利之,谓之洁净府,此症最为易治。其气血水三症之中,如带食积,各宜加消积之品;其痞而胀者,当用消痞丸,随其因而加减之;其虫积为鼓,当用槟榔、雷丸、芜荑、使君子,或加大黄、枳实等药治之。凡肿易治,胀难治,肿因有邪,胀从脏腑而发。若凡上下不肿,惟大腹青筋累累,脐突单腹胀,尤为难治。

凡疟疾愈后,切忌骤补,往往为患不测。盖邪半入于里,初愈者邪未尽泄,十有四五。

善调者素食淡荤,待其胃气撤消,正强而留邪自去。常见一人,疟愈后服人参汤,竟成痿症;一人疟后食煨扁豆,即成鼓胀,皆致不起,可不慎哉!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噎膈

(附翻胃)

译人有三百六十种疾病,每一种疾病之中又有不同的分支。不明白这些道理的人,便会有歧路亡羊的感叹;掌握了要领的人,一句话就能说尽,无非是表里、脏腑、气血、寒热、虚实这十个字罢了。自古以来的名医各有著作,只有《内经》包罗万象;张仲景的《伤寒论》《金匮要略》,可以说没有遗漏。后世的著述,有的只讲方剂而没有理论,有的只讲理论而没有方剂,有的提出独到见解而形成一家之言;对于各种病症,也可以说已经很完备了。哪里还需要我这个浅陋之人拿着笔管写作,去谈论它们的长处和短处呢?然而圣人尚且不废弃孩童的歌谣,贤人也还会采纳樵夫的言语。我从事这一行已经四十年了,如今胡须已经全白,心力和志气也日渐衰退;过去有所心得,如果再不把它写成书,我私下恐怕一旦双眼失明,平日苦心学习、参究医理的成果,岂不是全都归于湮没了吗?所可惭愧的是,我的见识就像马远画山只画一角,又像从管中看豹只见一斑,未免会被有见识的人讥笑。当时我的次子若济立志学习医术,劝我说:即使不把它传给外人,只作为给孩子指引道路的书,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于是便让他抄录下来。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类中风 这种病的根本原因,大多是患者素来肾水亏虚,又过度劳心;肾水亏虚,肝木就会干燥而生风;劳心过度则心血耗损,风火相互煽动。突然倒下,不省人事,口眼歪斜,言语不清的,叫作类中风。治疗应当滋补肾阴、平抑肝阳,养血熄风,并配合消痰药物。也有因寒邪中伤的,必须辅助使用温热药,如地黄饮子一方随证加减。如果使用开窍、豁痰、疏散风邪、清泻火热的方法,往往会形成脱证而无法救治。如果还有兼见的症状,就应当根据具体病情分别治疗。半身不遂、四肢麻木不仁,也属于类中风的不同类型。一切方剂和药物,都应到各种医书中查阅;我这里只讲它的病源,方剂一概不记录。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童痨 痨病的表现是咳嗽、吐血,后来反而没有血可吐,内有发热、形体消瘦、失声、气喘,言语不能连续说出,病势危急得像翻手一样。患这种病的人,通常体质虚弱,又过度劳心;或者沉溺女色,并且容易发怒;这三种情况兼有,必然会形成痨病。为什么呢?过度劳心会耗伤心血,沉溺女色会使精气亏损,容易发怒会使肝气旺盛。肝气旺盛,脾胃首先受伤,饮食摄入减少且运化不良;大便有时干燥结滞,有时稀溏泄泻,饮食不能化生精微,便形成痰涎。母体虚弱,子气也虚弱,不能抵御风寒,稍微受到感冒之邪,咳嗽就出现了。心火不能下降,肾水不能与心相交,加上肝火向上炽盛,血怎么能不吐出来呢?体内的热又怎么能不产生呢?到了后来没有血可吐,各种败坏病象都出现了,这时才在悬崖边勒住马,后悔也已经晚了!病症刚开始时,饮用尿液,再加上安心静养、远离女色、节制性欲,病情完全好转也并不困难。如果只依靠草根树皮,却不能遵守禁戒,百人之中也没有一个能痊愈。还有一种叫尸蛀的病,俗称百日痨,多发生在未婚女子身上。这种病表现为干咳,不吐血,也没有痰;傍晚身体发热,早晨起床时察觉不到;食量逐渐减少。刚开始时面色娇艳红润,非常像没有生病,但不到半年,大多已经死亡。治疗这种病,《千金方》中记载有相应的药物。不过这种病非常少见,我从未实际试用过;即使扁鹊、华佗再生,也无从施展医术。至于是否有痨虫,以及所谓心疾,我都不是我所了解的。一般说来,男子进行房事未必损伤身体,但欲念本身最伤人;隔墙听见女子的钗钏声,从缝隙中看见女子的发髻,年轻人常有这种情形,还没有同寝交合,身体却已经消瘦憔悴得像干腊一样了。只有童痨这一病,无论男女,凡患有咳嗽、夜间发热的,应当在补脾土、养肺金的药物中加入银胡、青蒿、地骨皮、鳖甲、知母等药,往往有效。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鼓症 (附:肿胀) 所谓鼓症,就是腹部胀大,鼓胀隆起如鼓。病因有气、血、水、食积、痞块和虫积之分,各自又有寒热虚实的不同,以及肿和胀的区别。由气导致的,患者往往容易发怒,肝气旺盛而脾气衰弱,以致肺气不能宣通。气病发展成这种病的,必然兼有咳嗽。治疗应先使用轻剂,如桑皮、杏仁、通草之类,这就是徐之才《十剂》中所说的“轻可去实”。随后使用疏泄肝木、调理气机的药物,如桑叶、黑栀、夏枯草、广皮、砂仁壳、大苏梗之类。因气虚而腹部胀满的,应当补益中气,并加入五皮及其他化气药物。由血导致的,必定是血液已经离开经脉,瘀滞在脏腑之中而形成这种病;或者血痢涩滞,邪气不能排泄,也会形成这种病。治疗应当逐瘀,如使用桃仁、归尾、红花、楂肉、枳实、鸡内金、大黄,再加入理气药。由水导致的,一种是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液;一种是肾脏虚寒,不能化气,导致水液泛滥。治疗应当补脾土、温肾,并加入利水化气的药物。有一种实证水肿,小腿和脚踝按下去便凹陷如泥,眼睛下面浮肿,像刚睡醒的样子,同时头面也浮肿;应先开通汗孔,用祛风药使水湿散去;随后使用五皮饮,并加入薏苡仁、砂仁壳、泽泻、车前子之类的药物以利水,这叫作清理膀胱。此病最容易治疗。气、血、水这三类病症中,如果兼有食积,都应适当加入消除食积的药物;如果有痞块而胀满,应当使用消痞丸,并根据病因随证加减。如果因虫积形成鼓胀,应当使用槟榔、雷丸、芜荑、使君子,或加入大黄、枳实等药物治疗。一般来说,肿容易治疗,胀难以治疗;肿是由于邪气所致,胀则是从脏腑内部发生的。如果全身上下都不肿,只有腹部遍布青筋,大腹脐部突出而单独腹胀,就尤其难治。凡是疟疾痊愈后,切忌突然进补,否则往往会造成无法预料的祸患。这是因为邪气有一半已经进入里部,刚痊愈时邪气还没有完全排出,十个人中有四五个是这样。善于调养的人应当吃清淡的素食,少吃荤腥,等胃气恢复、食物消化,正气增强后,残留的邪气自然会离去。常见有一个人,疟疾痊愈后服用人参汤,竟然形成痿证;另一个人疟疾后吃煨扁豆,便形成鼓胀,二人最终都没有起死回生,怎么能不谨慎呢!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噎膈 (附:翻胃)

噎膈症其因有三:一曰忧思气结,二曰含怒不舒,三曰好酒伤胃。夫忧思不解,则心气结,心系通咽,结则郁火上凌清道,痰涎缠扰。初则咽物不利,久则噎症成矣,即张鸡峰所谓神思间病也。治法先宜开解病患,后用舒心气,清郁火,消痰涎,利咽喉之药,早治多愈,重则粪如羊矢,则无救矣。凡人怒必有火,喧嚷呵 ,怒火即泄,当时平复,亦无所伤。其有含怒不发,肝气久郁成火,轻则胃痛,肝火凌胃;重则胃伤,失通降之权。阳明以通为补,以降为顺,病则不通不降,食物入胃,逗留不化膈病成矣。治法亦先宜开解病患,后用舒肝通腑消痰利气之药,轻则易治,重则难愈。好酒之人,日事沉湎,谷食少而胃失养;胃虚欠运,渐生湿热,上蒸会厌,中滞胃脘,多成噎膈。盖噎在上而膈在中,噎未必即膈,膈则必并噎,噎轻而膈重也。治法先宜劝其节饮,即以扶胃利湿,清火消痰之药治之,早治十愈八九。翻胃者,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多有劳心劳力,忧愁不解,饥饱不调,日久胃伤而成。

治法补胃为君,并通腑降气之药,亦可十愈八九。噎膈症至后食物下幽门,谓之下口,入大肠无几,并有燥火 炼,故大便每如羊粪者,病已八九分,治疗为难。更有肾病阻隔幽门,(肾为胃之关。)纳食不下者,用六味八味等汤治之,不可不知。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痹

痹者,疲也。有周痹,周身及四肢麻木或痛。盖因气血不充,兼受风湿而成,治宜补气血,佐散风利湿之药,须带温而行之,方有效也。有行痹,麻木与痛无定所也,其治法与周痹相同。其胸痹乃胸中阳气窒滞,治用薤白、白酒、栝蒌皮之类,通其阳气即愈矣。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痿

(附肺痿)

痿症多由湿热,或寒邪流注于腿膝间,或肿或不肿,或酸楚软弱,行步维艰。亦有好色精亏,肝血不能相济,筋失所濡,以成是症者。当戒色欲,再用滋补肝肾,兼疏通之药治之。若因受寒,宜温通筋络,湿热须清利中加威灵仙、牛膝、木瓜等味。半由药治,半须病患留心调养,切忌火酒,庶能速痊。其肺痿一症,名同而路别。肺痿乃心火刑金,久嗽而成者,盖肺为燥金,有复感燥气而成者,治心火刑金,当先和心阳,加黄连亦可,继用养肺之品,如人参、麦冬、五味、燕窝、北沙参之类。若因感燥而成痿者,宜玉女煎、清燥救肺汤之类。

肺痿之重者,眉毛脱落,皮肤干枯,肺主皮毛也,治至数月,药须百剂,方能痊可。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咳嗽

咳嗽有外感,有内伤,有内伤兼外感。肺主皮毛,又为娇脏。人受风寒,皮毛洒淅,肺气不得外泄,为喷嚏,鼻流清涕,而咳嗽者,宜用温散,如苏叶、防风、前胡、橘红、葱白、炙草、姜皮之类。如已化火者,宜用辛凉,如薄荷、杏仁、荆芥、连翘、山栀、竹叶之类。若受暑风,为气闷自汗而嗽者,须兼清暑之品,如滑石、茯苓、苡仁;因暑中有湿故以淡味渗之,沙参、丝瓜叶、淡竹叶之类。受燥气,舌干口渴而咳者,须入石膏、鲜生地、桑叶之类。若内伤,本经有形寒饮冷则伤肺,为恶寒喘促,咳吐痰血者,宜补土降气,消痰理表之药,如六君加苏子、杏仁、桂枝木、老姜渣、大枣之类。若心火刑金,宜和心阳,养肺之药,如茯神、枣仁、柏子仁、元参、沙参、麦冬、连翘、竹卷心、灯心,甚则黄连、黄芩亦可用。肝火上炎,必口苦吐酸,脉弦咳嗽者,宜用和肝泄木,如生地、归身、白芍、丹皮、桑叶、钩藤、白蒺藜之类。若肾水泛痰,而见咳嗽者,其痰必咸,耳必鸣,夜重日轻,六味汤、都气丸俱可用。因二方有茯苓、泽泻,故能降一切虚火。更有劳倦咳嗽,其治在滋化源,方用补中益气,去升麻、柴胡,加茯苓、麦冬、五味子;有痰再加半夏、象贝。予治此症,获效多矣。有日晡身热,咳嗽至晓,热解,嗽亦缓者,泻白散主之。有酒客胃中湿热熏蒸,而为咳嗽者,又当燥湿清火,如茯苓、生苡仁、茅术、半夏、神曲、黄芩、黑栀之类。以上所采药味,原与病症相合,然并非即以此数味为方也。在观者参而用之,方为合格。更有老年卫气不固,每当新寒束缚之时,多有咳痰者,俗称痰火病。宜于平时服补肺胃之丸,至期不致受凉,多可免者。予治数老人。其效如神。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消症

译噎膈病的病因有三种:一是忧愁思虑使气机郁结,二是含怒不发而心情不舒,三是嗜酒损伤胃。忧愁思虑不能解除,心气就会郁结;心系通向咽喉,郁结便会使郁火向上侵犯清道,痰涎缠绕扰乱。起初吞咽食物不顺利,时间久了便形成噎病,这就是张鸡峰所说的因精神思虑而生的疾病。治疗时首先应当开导、解除患者的心结,然后使用舒畅心气、清除郁火、消除痰涎、通利咽喉的药物;及早治疗大多能痊愈,病情严重到大便像羊粪一样时,就无可救治了。人一发怒必然有火气;大声喧嚷、呵斥叫骂,怒火随即发泄,当时就能恢复平静,也不会造成伤害。有人把怒气含在心里不发出来,肝气长期郁结化火,轻则胃痛,这是肝火侵犯胃部;严重则损伤胃,使胃失去通降的功能。阳明胃腑以通畅为补益,以向下通降为顺;生病后既不通也不降,食物进入胃中停留不化,噎膈病就形成了。治疗时也应先开导、解除患者的心结,然后使用疏肝、通腑、化痰、理气的药物;病情较轻容易治疗,严重则难以痊愈。嗜酒的人每天沉溺饮酒,五谷食物吃得少,胃失去滋养;胃气虚弱、运化不足,逐渐产生湿热;湿热向上蒸熏会厌,在中部停滞于胃脘,多会形成噎膈。噎病在上部,膈病在中部;有噎病未必立即有膈病,但有膈病必然同时有噎病,噎病较轻而膈病较重。治疗时首先应劝患者节制饮酒,随后用扶助胃气、利湿、清火、化痰的药物治疗;及早治疗,十人中有八九人可以痊愈。翻胃是早晨吃的东西晚上吐出来,晚上吃的东西早晨吐出来;多因劳心劳力、忧愁不能排解、饥饱失常,日久损伤胃而形成。治疗以补益胃气为主,并配合通腑降气的药物,也能十人中治好八九人。噎膈病发展到后期,食物经过幽门,幽门称为“下口”,进入大肠的已经很少,又受到燥火煎炼,所以大便常常像羊粪一样;这时病情已经达到八九分,治疗十分困难。还有肾病阻塞、隔绝幽门的情况(肾是胃的关口)。对于进食后食物不能下咽的,应当使用六味地黄汤、八味地黄汤等汤剂治疗,这一点不可不知。第五种:《证治指要》一卷。痹证 痹,就是疲困、麻木不仁。有周痹,表现为全身和四肢麻木,或者疼痛。大概是由于气血不足,又兼受风湿侵袭而形成的,治疗应补益气血,辅以祛风利湿的药物,而且必须配合温热药力使其运行,才会有效。有行痹,麻木和疼痛没有固定的部位,治疗方法与周痹相同。其中胸痹,是胸中阳气阻滞不通,治疗可用薤白、白酒、栝蒌皮之类,以疏通胸中阳气就会痊愈。第五种:《证治指要》一卷。痿证 (附:肺痿) 痿证多由湿热引起,也有因寒邪流注于腿膝之间所致;可表现为肿,也可不肿,或酸痛不适、软弱无力,行走十分困难。也有因贪恋房事而精气亏损,肝血不能相互资助,筋脉失去濡养,从而形成这种病证的。应当戒除房事,再用滋补肝肾并兼能疏通的药物治疗。如果是受寒所致,应温通筋络;湿热所致,则应在清热利湿的药物中加入威灵仙、牛膝、木瓜等药。一半靠药物治疗,另一半还要患者自己留心调养,切忌饮用火酒,这样才有希望很快痊愈。其中肺痿这一病证,名称相同,但病机和治疗途径不同。肺痿是心火灼伤肺金,因长期咳嗽而形成的;大概也有肺属燥金、又反复感受燥邪而形成的。治疗心火灼伤肺金时,应先调和心阳,也可以加入黄连;随后使用养肺的药物,如人参、麦冬、五味、燕窝、北沙参之类。如果是感受燥邪而形成的痿证,应使用玉女煎、清燥救肺汤之类。肺痿病情严重时,眉毛会脱落,皮肤干枯;这是因为肺主管皮毛。治疗往往要持续数月,药物必须服用百剂,才能痊愈。第五种:《证治指要》一卷。咳嗽 咳嗽有外感引起的,有内伤引起的,也有内伤兼外感引起的。肺主管皮毛,又是一个娇弱的脏腑。人感受风寒后,皮毛有寒栗之感,肺气不能向外宣泄,于是出现喷嚏、鼻流清涕和咳嗽,宜用温散法,如苏叶、防风、前胡、橘红、葱白、炙草、姜皮之类。如果已经化热,应使用辛凉药,如薄荷、杏仁、荆芥、连翘、山栀、竹叶之类。如果感受暑风,出现胸闷、自汗和咳嗽,必须兼用清暑药物,如滑石、茯苓、苡仁;因为暑邪中夹有湿邪,所以用淡味药物渗利湿邪,如沙参、丝瓜叶、淡竹叶之类。感受燥气后,舌干口渴而咳嗽的,必须加入石膏、鲜生地、桑叶之类。如果属于内伤,按《内经》所说,形体受寒、饮食寒冷会损伤肺,表现为恶寒、气喘急促、咳嗽并吐痰带血,宜补益脾土、降气、化痰并调理表证,如六君子汤加苏子、杏仁、桂枝木、老姜渣、大枣之类。如果是心火灼伤肺金,宜调和心阳,并使用养肺药物,如茯神、枣仁、柏子仁、元参、沙参、麦冬、连翘、竹卷心、灯心;病情严重时,黄连、黄芩也可以使用。肝火向上炽盛时,必定口苦、吐酸,脉象弦而兼有咳嗽,宜调和肝气、疏泄肝木,如生地、归身、白芍、丹皮、桑叶、钩藤、白蒺藜之类。如果肾水泛滥而聚成痰,并出现咳嗽,痰必定带咸味,还必定耳鸣,夜间加重、白天减轻,六味汤、都气丸都可以使用。因为这两个方剂中都有茯苓、泽泻,所以能够降下一切虚火。还有因劳累倦怠而咳嗽的,治疗应在滋养脾肺生化之源,方用补中益气汤,去掉升麻、柴胡,加入茯苓、麦冬、五味子;有痰时再加入半夏、象贝。我治疗这种病证,取得疗效的情况很多。有些人在午后出现身热,咳嗽一直到天亮,热退后咳嗽也缓解,这种情况用泻白散主治。有些嗜酒之人因胃中湿热熏蒸而咳嗽,又应燥湿清火,如茯苓、生苡仁、茅术、半夏、神曲、黄芩、黑栀之类。以上列举的药味,原本只是与病证相适合,并不是说立即以这几味药组成方剂。需要读者根据病情参考斟酌、灵活运用,这样才算合乎规范。还有老年人卫气不固,每当新近的寒邪束缚身体时,常常会咳嗽有痰,俗称痰火病。平时宜服用补益肺胃的丸药,到寒邪来临时就不容易受凉,很多人可以因此避免发病。我曾治疗过几位老人。疗效神奇。第五种:《证治指要》一卷。消渴证

消症分上中下三种。上属心肺,中属肠胃,下属肝肾。大抵消症多因水火偏胜为患,治法不外乎滋清并施。欲别其上中下,先视其外象。上消则舌上赤裂,大渴引饮,是心移热于肺而成。古法用人参白虎汤为主。中消则善食而瘦,自汗大便硬,是大肠移热于胃而成。古用调胃承气汤为主。下消则烦躁引饮,小便如膏,多属肝肾亏损。古用六味八味加减。至于饮一溲二,多致难治。孙真人云:消渴之人愈后,多有发大痈而卒。此无他,明系精液气血耗尽之故也。凡消渴症。溺于干土,必有如盐汁然;溺于盆中,必起沫如酒酵。精液消耗。从此而去,更有平时纳只数合,一旦兼数日而食。此腹中有虫积,当用攻虫法下出之,即愈。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哮喘

哮喘实因肺中有实邪。脉浮紧,喘而无汗,能食不得倒卧,大青龙汤;有汗,越脾汤;其效如神。稍遇挟虚,祸不旋踵。予每仿其制而轻其剂,用苏叶、前胡、防风、杏仁、连翘、黄芩。若热甚者,用石膏、橘红、甘草。痰多加浮海石、半夏、莱菔子、枳壳等味。宜加减各味列于下:如桑皮、地骨皮、花粉、青黛、芦根、茅根、桑叶、竹叶、枇杷叶、川贝、象贝、款冬花、紫菀、马兜铃、茯苓、泽泻、苡仁、通草诸味。随其症而采入之可也。稍挟虚者,佐以生甜冬术、麦冬、沙参、元参。寒而无热者,屏去一切寒凉,加老姜、桂枝木。俟其病去六七,宜疏补并施。若痊愈后,必得补土生金,兼固表调里之药。如异功散合玉屏风,再加甜杏仁、苏子、梨汁。或莱菔汁熬膏为丸,以杜不发。华真人曰:哮喘似乎肺实,乃肺虚也。信然。故用补剂,多见其效,用清疏久而愈甚,亦可验矣。凡治肺病,能用补母收功,可谓万全,再不复作。其有肾虚喘而不哮者,宜贞元饮,用熟地、归身二味,其应如响。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伤寒

伤寒,予存其名,而无言也。自南阳立法以来,历代有人条论,各有可取。学人自当求之,岂待予言哉?然而善读仲景书者,不但能明经络,见症了如指掌,并可得其立方用意之妙。

故前人云:能明《伤寒论》一书,非止能治伤寒,而于杂症亦思过半矣。岂不在立方之妙乎?不善读书者,虽治真正伤寒,尚如隔靴搔痒,而况以此法治杂症,其为误人非细焉!予少时曾见一人病胃痛,呕吐酸水,色如青草汁。延城北王某来治,曰:此症正合《伤寒论》中厥后条,宜理中汤。方用附子、干姜、半夏、茯苓、人参、白术、陈皮、白芍、甘草,一服而愈,用之当也。又见一人,夏月患畏风自汗,身热气短,延一医延医,用桂枝汤一服而毙,用不当也。我故曰:《伤寒论》须善读为益广大,不善读贻害非细。岂虚语哉?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斑

斑,温热所化也,由感而得。其邪从皮毛渐至于胃,胃主肌肉,温热郁不得泄,化而为斑。

其先必见脉洪数,舌黄胸闷,口渴气秽,壮热诸症,甚则谵语,无论见斑与未见,宜散表清胃,用苏叶、淡豆豉、(早春初冬可用。)葛根、薄荷、黄芩、连翘、花粉、地骨皮、鼠粘子、橘红、芦根、甘草等药,服一二剂,无斑即可解。若热不解,而反见气急,面带黑滞油光,大便已多日不解者,可用大黄、元明粉、枳实,再加清疏双解之,腑气得松,有斑即起,无斑即愈矣,犀角地黄汤、化斑汤,临症酌用可也。水晶斑乃热之甚者,阳极似阴之象,方中须重用石膏,其蓝斑必因从前失治,热至肾水已涸,故见此症,多致不治。斑症稍涉补药,鲜不死者。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疹

疹,亦温热所化也,从肺所发。其先必咽痛咳嗽,身热恶风,脉浮数,宜散表清肺,苏叶(早春初冬用之) 薄荷、杏仁、连翘、花粉、地骨皮、蝉衣、橘红、生甘草、竹叶、西河柳枝。热甚加黄芩,咽痛加射干、马勃,有痰加象贝,二三剂可痊。愈后忌肉食一月,避风为要。蔗浆甘寒,病中最宜。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咽痛喉风

此症有轻有重,轻者不过肺气不宣,火郁咽痛,或心火上炎,治肺有郁火者,用苏叶、(不恶寒可勿用) 薄荷、杏仁、射干、橘红、马勃、连翘、元参。火甚者,加黄芩或石膏。

译消渴证分为上消、中消、下消三种。上消属于心、肺,中消属于肠、胃,下消属于肝、肾。总的说来,消渴证多因水火偏盛而致病,治疗方法不外乎滋补与清泄并用。想要辨别上消、中消、下消,首先观察外在表现。上消表现为舌头发红、舌面有裂纹,口渴严重而大量饮水,这是心热传移到肺所形成的。古法以人参白虎汤为主方。中消表现为食欲旺盛却逐渐消瘦、自汗、大便干硬,这是大肠热邪传移到胃所形成的。古法以调胃承气汤为主方。下消表现为烦躁、口渴而大量饮水,小便像油脂一样,多属于肝肾亏损。古法使用六味、八味方随证加减。至于饮一份水却排出两份尿液的,多半难以治疗。孙真人说:消渴病患者痊愈后,往往会发出很大的痈疽而突然死亡。这没有别的原因,明显是精液、津液、气血耗尽所导致的。凡是消渴证,尿在干土上,必定会像盐水一样;尿在盆中,必定会泛起像酒酵一样的泡沫。这是精液和津液消耗的表现。从这里还可以看出,有些人平时只能吃几合食物,却突然能连续吃下数日的食量。这是腹中有虫积,应当用攻虫的方法将虫积攻下排出,病就会痊愈。第五种:《证治指要》一卷。哮喘 哮喘确实是因为肺中有实邪。脉浮紧,气喘而无汗,能吃东西却不能平躺,应使用大青龙汤;有汗的,使用越脾汤;疗效神奇。稍微兼有虚证,灾祸很快就会到来。我常常仿照这种制方方法而减轻药力,使用苏叶、前胡、防风、杏仁、连翘、黄芩。如果热势很重,使用石膏、橘红、甘草。痰多时加入浮海石、半夏、莱菔子、枳壳等药。可供随证加减的药味列在下面:桑皮、地骨皮、花粉、青黛、芦根、茅根、桑叶、竹叶、枇杷叶、川贝、象贝、款冬花、紫菀、马兜铃、茯苓、泽泻、苡仁、通草等。根据具体证候选取并加入即可。稍微兼有虚证的,辅以生甜冬术、麦冬、沙参、元参。属于寒证而没有热象的,去掉一切寒凉药,加入老姜、桂枝木。等病邪消退六七成后,应当疏散与补益同时施用。如果痊愈后,还必须使用补益脾土以滋生肺金,并兼能固护肌表、调理里气的药物。如异功散合玉屏风,再加入甜杏仁、苏子、梨汁。或者将莱菔汁熬成膏,再制成丸药,以防止复发。华真人说:哮喘看起来像是肺有实邪,其实是肺虚。确实如此。所以使用补益药往往能见效;若长期使用清解疏散药,病情反而越来越重,也可以由此得到验证。凡是治疗肺病,能够通过补益肺的母脏脾来取得疗效,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病也不会再发作。如果有肾虚导致的气喘而没有哮鸣,应使用贞元饮,只用熟地、归身两味药,疗效立刻显现。第五种:《证治指要》一卷。伤寒 伤寒这一部分,我只保留这个名称,不再论述。自从南阳张仲景创立治法以来,历代都有医家分条论述,各自都有可取之处。学医的人自然应当自行探求,哪里还需要等我来讲呢?然而,善于阅读仲景著作的人,不仅能够明白经络、对各种症状了如指掌,还能领会他创制方剂、运用方剂的精妙用意。所以前人说:能够通晓《伤寒论》这部书,不只是能够治疗伤寒,对于杂病的治疗也能领会大半了。这难道不在于方剂创制得精妙吗?不善于读书的人,即使治疗真正的伤寒,尚且像隔着靴子搔痒一样不得要领,更何况用这种方法治疗杂病,那样误人就不是小事了!我年轻时曾见过一人患胃痛,呕吐酸水,颜色像青草汁。请城北的王某来治疗,他说:这种病正符合《伤寒论》中“厥后”条,应当用理中汤。方中使用附子、干姜、半夏、茯苓、人参、白术、陈皮、白芍、甘草,服一剂就痊愈了,说明用药是恰当的。又见过一人,夏季患畏风、自汗、身热、气短,请一位医生来治疗,使用桂枝汤服一剂便死亡了,说明用药不当。所以我说:《伤寒论》必须善于阅读,才能获得广泛的益处;不善于阅读,造成的危害也不小。这难道是空话吗?第五种:《证治指要》一卷。斑 斑,是温热邪气郁结变化而成的,由感受外邪引起。邪气从皮毛逐渐深入胃部,胃主管肌肉;温热邪气郁积而不能向外泄散,就转化为斑。发斑之前必定先见脉洪数、舌苔黄、胸闷、口渴、口气秽浊、壮热等症状,严重时还会谵语。无论已经出斑还是尚未出斑,都宜疏散表邪、清解胃热,可用苏叶、淡豆豉(早春、初冬可以使用)、服用葛根、薄荷、黄芩、连翘、花粉、地骨皮、鼠粘子、橘红、芦根、甘草等药一二剂,不出斑疹即可痊愈。如果热势不退,反而出现气急、面色发黑而晦滞并有油光,大便已经数日不通,可以使用大黄、元明粉、枳实,再加入清解疏散、表里双解的药物;腑气通畅后,有斑的就会透发出来,没有斑的就会痊愈。犀角地黄汤、化斑汤可根据临床情况酌情使用。水晶斑是热邪极盛的表现,是阳气达到极点而出现类似阴证的现象,方中必须重用石膏;蓝斑一定是由于此前失治,热邪深入而使肾水已经枯竭,所以出现这种病证时,大多无法救治。斑证只要稍微涉及使用补药,很少有不死亡的。第五种:《证治指要》一卷。疹 疹,也是温热邪气转化而成的,从肺部发出。发疹之前必定先有咽痛、咳嗽、身热、恶风,脉浮数;宜疏散表邪、清解肺热,可用苏叶(早春、初冬使用)、薄荷、杏仁、连翘、花粉、地骨皮、蝉衣、橘红、生甘草、竹叶、西河柳枝。热势很重时加入黄芩,咽痛时加入射干、马勃,有痰时加入象贝,服用二三剂即可痊愈。痊愈后忌食肉类一个月,避风最为重要。甘蔗汁性味甘寒,患病期间最适宜饮用。第五种:《证治指要》一卷。咽痛、喉风。这种病有轻有重。病情较轻的,不过是肺气不能宣通,郁火导致咽痛,或者心火向上炎盛。治疗肺中郁火,可用苏叶(如果不恶寒,可以不用)、薄荷、杏仁、射干、橘红、马勃、连翘、元参。火势较盛的,加黄芩或石膏。

痰涎缠绕,加天虫、象贝。治心火上炎,竹卷心、灯心、茯神、甘草,或加黄连、连翘,俱一二服可愈。惟有一种冬温,伏火又为寒邪所袭,每在小寒后,春分前,患恶寒身热,脉紧咽喉作痛,不能纳食。若失治与治之不当,必致胶痰壅盛,并鼻塞不通,一二日间,多有殒命。治法须用大青龙汤、麻桂散寒邪,石膏清伏火,杏仁开肺,炙甘、姜、枣和表里,煎服取效甚速。予治五房工人张二,腊月患喉痛颈肿,恶寒壮热,脉紧神呆,语言不清,用前方得汗即瘥。后周身脱皮,可见伏火寒邪,尽从肌肤而泄,皮受冲夺,故麸而脱也。不然极甚之邪,尽升于三寸之喉,其不毙者几希。再用真鸭嘴胆矾研细,同酽醋调。(酽醋,醋之好者)用鸡翎蘸探喉中,吐出胶痰,胀即松而可愈矣。此方最效。胆矾须平时购得,以便临时取用也。蛾喉者,喉间起紫血泡如茧。一为单蛾,二为双蛾,泡起象茧,故曰蛾。亦因风寒火毒而成。血泡须用银针点破出血,即无妨,用药亦宜散风寒,清郁火。更有大便燥结,多日不解者,用大黄下之,为釜底抽薪法亦可。间旋上病取下,古人有之。若从肝肾而发,用八味汤,导火归源。予未之遇,不敢妄断焉。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吐血

真痨病之吐血,南齐褚澄曰:“饮溲溺,百不一死。”夫溲溺能清脏腑虚热,兼降浮火。痨病吐血,实由于此,最为切要。然有法焉,俗谓之还元汤。乃服自便之溺,宜不食腥秽之物食,味略淡,晚餐白粥,如是数日后,五更或清晨,解时去头末,取中一碗服之,更能散心远色戒性,虽沉 宿疾,不数日可痊。海盐县村寺有一僧,能疗一切劳伤,虚损吐血,干痨无血可吐之症。此僧绝不知《神农本草》、《黄帝内经》。惟善于起居得宜,饮食消息,患者住彼寺中,三月半年,十愈八九。此虽勿药,记之名医可也。予举斯,亦愿病者,知起居得宜,饮食消息之法,莫单仗草根木皮,久归不起。夫血,心主之,脾统之,肝藏之,用心过度,心阳不摄。吐血者,药用人参、枣仁、茯神、柏子仁、麦冬、丹皮、犀角、生地、茅根、藕节之类。须加橘红、通草、牛膝炭以松之;劳倦伤脾,药用人参、白术、茯神、炙草、广皮、归身、炙侧柏叶、藕节之类;怒气伤肝,药用丹皮、桑叶、生地炭、归身炭、炒白芍、钩藤、白蒺藜、甘草之类。以上药味,并非成方,惟与脏相合,在圆机之士,采而施之可也。吐血有数种,呕血属阳明胃,与厥阴肝为多,故盈盆满碗;咯血唾血,俱从肺肾出,咳血心肺胃三经俱有;痰中带血,肝肾为多,吐红痰脾虚肺热也。心肝肾先伤,继及脾胃肺。吐血者为真痨病难治,余当辨其何脏何腑何因,随其症而治之。每有因外感吐血,观予医案可得也。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鼻衄

鼻衄因受外感,内有伏火。为疟为单热,数日后忽鼻衄如注。此邪入血分,欲借血而泄,名为红汗。徒伤血分,不及正汗远甚,治须清疏中佐凉血之品。有少年磕伤成病,每逢烦劳即发,宜当归补血汤,加生地炭、牛膝炭、荆芥炭,陈皮、归身,亦须炒黑,方能止血,免助火也。有心肺火炎,犀角地黄汤亦可用。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牙衄

宿有是病,屡屡发者,为劳损之苗。予每用黄连六味汤、补血汤,加旱莲草、生地、丹皮,多效。亦有外感,内有伏火,出血吐地即凝者,此由郁火,药用柴胡、薄荷、黄连、山栀、丹皮、赤芍之类,随其症而加减之。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疟疾

疟成于夏秋为多,他时虽有,终不似夏秋之众也。盖夏月人食肥浓,并吸受暑邪,外感凉风,或冒露水,始则皮毛闭塞,暑邪欲泄不泄;内之肥浓,间化为痰。风露之感在表,暑食所伤在里,半表半里,足少阳胆经应之。卫气陷入营分,则为寒;营气不交于卫,则为热呕吐者,胃有积痰也;心烦少寐者,胃不和也;口苦者,胆热也。此日疟、间疟之所由作也。治法当疏邪清热,涤痰利气、消痰并施,柴胡、(日疟寒轻者用薄荷亦可。)青蒿、半夏、陈皮、黄芩、神曲、甘草。无汗加苏叶;热甚加石膏、知母、竹叶;口渴加花粉;呕甚加炒竹茹,小便短赤加滑石,胸满或闷,加枳实、栝蒌皮;嗳腐加楂肉;舌黄或煤色,脉弦实,大便多日不解者,可加大黄下之;咳嗽加杏仁、射干、前胡。服药先一剂,系其惰,谓将解早一时服;第二帖迎而夺之,谓未发前早一时服。

译痰涎缠绕不去的,加天虫、象贝。治疗心火上炎,可用竹卷心、灯心、茯神、甘草,或者加黄连、连翘,一般服一两剂就可以痊愈。只有一种冬温,是伏藏的火邪又受到寒邪侵袭所致,常在小寒以后、春分以前发病,表现为恶寒、身体发热、脉紧、咽喉疼痛,不能进食。如果延误治疗或治疗方法不当,必然导致胶结黏稠的痰大量壅塞,并使鼻腔堵塞不通,往往在一二日内就会有人死亡。治疗必须用大青龙汤:麻黄、桂枝发散寒邪,石膏清除伏火,杏仁宣通肺气,炙甘草、生姜、大枣调和表里,煎服后见效很快。我曾治疗五房的工人张二,他在腊月患喉痛、颈部肿胀,恶寒而高热,脉紧,神情呆滞,语言不清,使用前方后出汗,病就立即好了。后来他全身脱皮,可见伏火和寒邪都从肌肤排泄出来,皮肤受到冲激剥脱,所以像麸皮一样脱落。否则,极其严重的邪气全都上冲到三寸长的咽喉,能够不死的人就很少了。还可将真鸭嘴胆矾研成细末,与浓醋调和。(浓醋,就是质量好的醋。)用鸡毛蘸取药液,探入喉中,使黏稠痰液吐出,胀满随即减轻,便可以痊愈。这个方子最有效。胆矾平时就应当买好,以便临时取用。蛾喉,是咽喉中出现紫色血泡,形状像蚕茧。一个血泡称为单蛾,两个血泡称为双蛾;血泡隆起像蚕茧,所以叫作蛾。这种病也是由风寒和火毒造成的。血泡必须用银针刺破,使其出血,这样就没有妨碍了;用药也应当疏散风寒、清解郁火。如果还有大便燥结,多日不能排出,可以用大黄攻下,这也是釜底抽薪的方法。偶尔从上部的病症转而取治下部,古人也有这种方法。如果病从肝肾发作,就用八味汤,使火邪下归本源。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敢妄加判断。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吐血。真正的痨病吐血,南齐褚澄说:“饮用自己的尿液,百人中不会有一个死亡。” 尿液能够清除脏腑的虚热,同时使浮越的火气下降。痨病吐血,确实与此有关,这是最为切要的方法。不过也有具体方法,俗称还元汤。就是服用自己排出的尿液;应当不吃腥臭污秽的食物,饮食口味略淡,晚餐吃白粥。这样过几天后,在五更或清晨排尿时,去掉最初和最后的部分,取中间的一碗服下;再能收敛心神、远离女色、戒除房事,即使是沉积已久的疾病,也能在不多日内痊愈。海盐县乡村寺院里有一位僧人,能够治疗各种劳伤、虚损吐血,以及干痨无血可吐的病症。这位僧人完全不懂《神农本草》和《黄帝内经》。他只是善于安排起居,使之合宜,并调节饮食;患者住在他的寺院中,三个月或半年,十个人中有八九个能够痊愈。这虽然没有用药,也可以记作名医的事迹。我举出这个例子,也是希望患者知道起居适宜、饮食调节的方法,不要只依赖草根树皮,最后长期卧床不起。血由心所主宰,脾负责统摄,肝负责收藏;用心过度,就会使心阳不能统摄血液。吐血的人,用药可选人参、枣仁、茯神、柏子仁、麦冬、丹皮、犀角、生地、茅根、藕节等。必须加橘红、通草、牛膝炭,使气机疏松通畅。因劳累倦怠损伤脾的,药物可用人参、白术、茯神、炙草、广皮、归身、炙侧柏叶、藕节之类。因恼怒伤肝的,药物可用丹皮、桑叶、生地炭、归身炭、炒白芍、钩藤、白蒺藜、甘草之类。以上药味并不是固定方剂,只是要与相应脏腑相合;有灵活应变能力的医者,才可以择取使用。吐血有几种不同情况:呕血多属于阳明胃,也多与厥阴肝有关,所以出血常常满盆满碗。咯血、唾血都从肺、肾而来;咳血则心、肺、胃三经都可能涉及。痰中带血,多与肝肾有关;吐出红色痰,是脾虚而肺热。通常先损伤心、肝、肾,随后累及脾、胃、肺。吐血属于真正的痨病,难以治疗;其余情况应辨明是哪个脏腑、什么原因,再随症治疗。也常有因外感而吐血的情况,查看我的医案就可以知道。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鼻衄。鼻衄是由于受到外感,体内又有潜伏的火邪。有时表现为疟疾,有时只是发热,几天后突然鼻血大量涌出。这是邪气进入血分,想借血液排出,称为“红汗”。这种方法只是损伤血分,比正常发汗差得很远;治疗必须在疏散邪气、清热之中,辅以凉血药物。有少年因跌撞受伤而留下这种病,每逢烦劳就发作,宜用当归补血汤,加生地炭、牛膝炭、荆芥炭;陈皮、归身也必须炒黑,这样才能止血而不助火。有心肺火炎的,也可以使用犀角地黄汤。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牙衄。如果旧有这种病,反复发作,就是劳损的征兆。我常用黄连六味汤、补血汤,加旱莲草、生地、丹皮,往往有效。也有因外感而体内伏火,出血后吐到地上就凝结的,这是郁火所致;药物可用柴胡、薄荷、黄连、山栀、丹皮、赤芍之类,再随症加减。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疟疾。疟疾多在夏秋形成,其他时节虽然也有,但终究没有夏秋这样多。这是因为夏天人们喜食肥甘厚味,又吸受暑邪,后来受到凉风侵袭,或者冒犯露水;开始时皮毛闭塞,暑邪想排出却排不出去。体内的肥甘厚味有时会转化为痰。风露之邪在表,暑邪和饮食所伤在里,病邪处于半表半里,所以由足少阳胆经来应对。卫气陷入营分,就出现寒。营气不能与卫气相交,就出现热;发生呕吐,是胃中有积痰。心中烦躁、睡眠少,是胃气不和。口苦,是胆热。这就是一日一发的疟和隔日一发的疟发生的原因。治疗应当疏散邪气、清热、涤除痰液、理顺气机,并同时消痰,可用柴胡(寒轻的一日疟,用薄荷也可以)。青蒿、半夏、陈皮、黄芩、神曲、甘草。没有汗,加苏叶。热势严重,加石膏、知母、竹叶。口渴,加花粉。呕吐严重,加炒竹茹;小便短少而颜色赤,加滑石;胸部胀满或闷塞,加枳实、栝蒌皮。嗳气带有酸腐味,加楂肉。舌苔黄或呈煤炭色,脉弦而有力,大便多日不通的,可以加大黄攻下。咳嗽,加杏仁、射干、前胡。服药时先服一剂,以牵制疟邪的惰性,也就是在预计发作时间提前一小时服用。第二剂要迎着病势截断它,也就是在发作前一小时服用。

近世富贵人,畏服柴胡。按:此味惟邪未入少阳服之,所谓开门揖盗,引邪入室,原所禁用。既往来寒热,脉弦口苦,心烦喜呕,少阳症已见,柴胡升清肝胆之热,必用之品,何碍之有?凡疟之寒甚者,战栗气急,虽热天绵被数重,不足蔽其辜,不知者当寒作时,恣饮姜汤火酒,寒不能祛,而其日热作必甚,助其火也。《准绳》一说殊妙,谓疟之作寒,乃阳气陷入阴中,须升提之,予用之多效。一医治一人寒重,用桂枝、当归,即变为壮热不休,几致丧命。嗟乎!治疟又当分初、中、后,在气在血。以上之治,是在初在气之法也,中则气血之间,后则皆在血分矣。更宜疏中用补,补中兼清,无一定之方,不移之法,如鸳鸯绣出,金针难度,在人聪明好学,神而明之也。更有疟作,女人月事适行,为壮热谵语,甚有如狂者,此为热入血室,小柴胡去参,加生地、归须、丹皮,一服可愈。其 疟,即三日疟,予医案中虽有数条,一时偶中,其大段细节,未能深究,不敢妄言。《 疟论疏》一卷,明·卢之颐撰,至为详悉,可观也。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痢疾

痢亦夏秋为多,他时间有也。其因亦由夏月爱啖瓜桃生冷,内受暑邪,外感风凉,伏邪欲泄,为斑为疹为疟者有之,至迫入大肠,则病痢矣。其白者在气分,黄痢伤脾,赤痢在血分,赤白黄紫并见者,为五色痢,当分治之。前人以白属寒,赤属热,非也。分气血则可,分寒热则未当。治白痢疏气消导,或加清利湿热,或用丁香温脾。治黄痢补脾,如炒白术、茯苓之类,加清导利疏之品。治赤痢以黄连、黄芩、白芍为主药,随症加减。下痢兼身热头疼恶风者,加表药。若疟当兼和解,惟初起赤痢作呕不纳者,为噤口痢,最重,因兼胃病也。前人有用对金散,予治此症,每加半夏、炒竹茹、银花露、莲肉之类,亦多效者。后重里急,见风洒淅,加防风、葛根、升麻、柴胡,以升提清阳。赤痢必用之药,除主药之外,如楂肉、浓朴、白头翁、银花、陈皮、木香、苦参,初起随症选用。至于用过清热逐秽,调气不愈者,宜和血之品,如生地炭、归身炭、丹皮之类。下如豆汁者,兼挟湿也,宜用茅术、浓朴、茯苓、泽泻、猪芩之类。下如鱼脑者,属脾肾虚寒,参附汤亦可酌用;如屋漏水者,湿毒为多。二种近于败症,久而不愈,延为休息者,补脾为主,兼可补肾,所谓久不愈,责诸肾。然而必佐以枯芩、楂肉、砂仁壳之类,缓缓调补,切不可峻用双补,多致腹胀。盖休息一症,脾肾虽虚,亦有留邪未尽,故宜佐淡清轻消,方为无弊。凡泻变痢,为脾传肾转重;痢变泻,为肾传脾转轻。赤痢初起体实者,用桃仁承气下之,取效最速。切忌用涩药,贻害非细。丹溪云:“调气则后重自除,和血则便脓自愈。”予亦有所得,乃曰:调气则后重自除,凉血则便脓自愈;升阳则后重自除,升清则浊降,和血则便脓自愈。一转移间,有先后之分,尤为允治。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温疫

旧传:人当兵荒困顿之后,必有大疫。因饥寒劳役,在所不免,脏气先虚,再感外邪,一人病疫,传染无休。崇祯辛巳,天下扰攘,疫气蔓延数省,时以伤寒法治之,不见其效,反多有害。吴又可先生特出己见,发千古神明之识,着《温疫论》三卷,《补遗》一卷。以疫气从口鼻吸入,伏于膜原,在不表不里之间,治法迥异,乃着此书以辨别之,有功于世,大矣哉!首用达原饮,继以三承气,谓伤寒可迟下,一下可愈,温疫宜早下方痊。论中详辨分明,何待予言,惟所论乃兵荒困顿传染之疫也。近时承平熙泰,间有是症,其因不同,而邪伏膜原,以数下始痊则一也。更《温疫论》中,首用达原饮,内草果一味,燥烈而温,与承平之疫,未能中的。予乃加制一方,名开郁胜湿汤,乃因近时疫症,有感邪于冬季者,《伤寒论》所谓人之伤于寒也,至春化为温,至夏为热。再兼挟湿与肥浓,食物胶结于胃而成,舌黄胸痞,壮热不休,脉洪涩或沉细。其邪并非自口鼻吸入,故药用茅术、浓朴、陈皮(三味开郁胜湿为君。)楂肉、神曲、枳实、栝蒌皮、(消胃中胶结为臣。)黄芩、连翘、(清伏热为佐。)甘草。(和中为使。)若热不解,须以大黄、枳实、元明粉,再配合症之药下之,所下如胶似漆,必得净尽。若留邪一分,则不愈焉。有用大黄数两至半斤始愈者。本论最为精确,但粗工取其卷帙不繁,论断简捷,竟操为枕秘。不论东垣之脾虚发热,丹溪之阴虚发热,概用达原饮、三承气等汤治之。呜呼!杀人多矣!非又可之谬,实谬用者之罪也。今论清时疫症,与兵荒疫症,其因有异,达原饮太烈,余治无别焉。并解内伤与血虚,不可混施误人也。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阴暑阳暑

译近世的富贵人家,害怕服用柴胡。按语:只有在邪气尚未进入少阳时才忌用这味药;否则就像打开门请盗贼进来、把邪气引入室内,原本确实应当禁用。如果已经出现寒热往来、脉弦、口苦、心烦、喜欢呕吐等少阳症状,柴胡能够升提并清解肝胆之热,是必须使用的药物,有什么妨碍呢?凡是疟疾寒势很重的,会战栗、气急,即使天气炎热,盖上几床绵被也不足以遮蔽身体;不懂的人在发寒时任意喝姜汤、火酒,寒邪不能祛除,反而会使当天发热更严重,因为这是助长火势。《准绳》中的一种说法很精妙:疟疾发作时出现寒,是阳气陷入阴分,应当把它升提出来;我采用这种方法,多数有效。有一位医生治疗一个寒势很重的人,使用桂枝、当归,病人随即变成高热不退,几乎丧命。唉!治疗疟疾还应当分辨初期、中期、后期,以及病在气分还是血分。以上治疗方法,是针对初期、病在气分的;中期病在气血之间,后期则都在血分。还应当在疏散邪气中兼顾补益,在补益中兼顾清解,没有固定不变的方剂,也没有始终不变的方法,就像绣出鸳鸯图案,金针的运用难以传授,全靠医者聪明好学,能够心领神会、灵活运用。还有疟疾发作时恰逢妇女月经来潮,出现高热、胡言乱语,甚至像发狂一样的,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可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加生地、归须、丹皮,服一剂就可以痊愈。这种疟疾,即三日疟,我的医案中虽然有几条记载,但只是偶然碰巧奏效;其中的大致情况和细节,我还没有深入研究,不敢妄加评论。《三日疟论疏》一卷,由明代卢之颐撰写,论述极为详细,可以阅读参考。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痢疾。痢疾也多发生在夏秋两季,其他时节偶尔也有。病因也是由于夏天喜欢吃瓜果、桃子等生冷食物,体内受到暑邪,体外感受风凉;伏藏的邪气想要排出,有的形成斑疹,有的形成疟疾,等到邪气迫入大肠,就成了痢疾。白痢在气分,黄痢损伤脾,赤痢在血分;赤、白、黄、紫同时出现的,称为五色痢,应当分别治疗。前人认为白痢属寒、赤痢属热,这是不对的。按气血来区分是可以的,按寒热来区分则不恰当。治疗白痢,应疏理气机、消食导滞,或加清热利湿的药,也可用丁香温暖脾阳。治疗黄痢,应补脾,如炒白术、茯苓之类,再加清利、导滞、疏理的药物。治疗赤痢,以黄连、黄芩、白芍为主药,随症加减。下痢兼有身体发热、头痛、怕风的,加解表药。如果兼有疟疾,应当兼用和解法;只有初起赤痢、呕吐而不能进食的,称为噤口痢,病情最重,因为兼有胃病。前人有使用对金散的;我治疗这种病,常加半夏、炒竹茹、银花露、莲肉之类,也多有效。如果有里急后重,遇风就觉得寒冷战栗,加防风、葛根、升麻、柴胡,以升提清阳之气。赤痢必用的药物,除主药之外,还有楂肉、厚朴、白头翁、银花、陈皮、木香、苦参等,初起时随症选择使用。如果已经用过清热、驱除秽邪、调理气机的药仍不痊愈,就应当使用和血药,如生地炭、归身炭、丹皮之类。排出物像豆浆一样,是兼有湿邪;应当使用茅术、厚朴、茯苓、泽泻、猪苓之类。排出物像鱼脑,是脾肾虚寒所致,参附汤也可以酌情使用。排出物像屋檐漏下的水,是湿毒较重。这两种情况接近败证,病久不愈而迁延成为休息痢的,应以补脾为主,也可以兼顾补肾;所谓久病不愈,就要从肾来论治。但必须辅以枯芩、楂肉、砂仁壳之类,缓慢地调理补益,切不可猛烈地同时补脾肾,否则多会导致腹胀。因为休息痢虽然脾肾虚弱,也还有未尽的留邪,所以应当辅以清淡、清解而轻微消导的药物,这样才没有弊端。凡是泄泻转变为痢疾,是病邪由脾传到肾,病情转重。痢疾转变为泄泻,是病邪由肾传到脾,病情转轻。赤痢初起而体质壮实的,用桃仁承气汤攻下,见效最快。切忌使用涩药,否则造成的危害不小。丹溪说:“调理气机,里急后重自然消除;调和血液,便中脓液自然痊愈。” 我也有所体会,于是说:调理气机,里急后重自然消除;凉血,便中脓液自然痊愈;升举阳气,里急后重自然消除;升举清阳,浊气自然下降;调和血液,便中脓液自然痊愈。在治疗方法的转变之间,还要分清先后次序,这样尤其符合治疗原则。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温疫 过去相传,人经历战乱、饥荒和困顿之后,必然会发生大疫。由于饥饿、寒冷和劳役在所难免,脏腑之气先已虚弱,又受到外邪侵袭;一人患疫,便不断传染开来。崇祯辛巳年,天下动荡不安,疫气蔓延到数省,当时都用伤寒的方法治疗,却不见效果,反而多有伤害。吴又可先生特别提出自己的见解,阐发了千古罕见的高明认识,撰写了《温疫论》三卷、《补遗》一卷。他认为疫气从口鼻吸入,潜伏在膜原,处于既不在表又不在里的部位,治疗方法与伤寒截然不同,于是写成此书加以辨析,对世人的功劳实在太大了!开始使用达原饮,随后使用三承气汤;他认为伤寒可以晚些攻下,攻下一次就能痊愈,而温疫应当及早攻下才能痊愈。书中已经详细辨析得很清楚,哪里还需要我来说明?只是书中所论述的是战乱、饥荒和困顿之后发生的传染性疫病。近来天下承平安泰,偶尔也有这种病症,虽然病因不同,但邪气潜伏在膜原,经过多次攻下才能痊愈,这一点是相同的。再说,《温疫论》中开头使用达原饮,其中的草果一味药性燥烈而温,对于太平时期的疫病并不完全合适。于是我另外拟定一方,名为开郁胜湿汤。这是因为近来的疫病,有些是冬季感受邪气所致,正如《伤寒论》所说:人冬天受寒,到春天化为温邪,到夏天则成为热邪。同时又夹有湿邪,并且因肥甘厚味等食物黏滞凝结在胃中而形成,表现为舌苔黄、胸中痞闷、高热不退,脉象洪而涩或沉而细。这种邪气并不是从口鼻吸入的,所以用茅术、浓朴、陈皮(三味药以开郁除湿为主药)。楂肉、神曲、枳实、栝蒌皮(消除胃中黏滞凝结,为辅药)。黄芩、连翘(清除潜伏的热邪,为佐药)。甘草。(调和中焦,为使药。) 如果热邪不退,就必须用大黄、枳实、元明粉,再配合症状选用其他药物攻下;排出的秽物像胶和漆一样黏稠,必须排泄干净。如果邪气还残留一分,病就不会痊愈。有的人要用大黄数两至半斤才得以痊愈。这部论著最为精确,但庸医只看中它篇幅不多、论断简明,竟把它当作秘藏的固定法宝。不管是东垣所说的脾虚发热,还是丹溪所说的阴虚发热,一概都用达原饮、三承气汤等方治疗。唉!这样害死的人太多了!这不是吴又可理论本身的错误,实在是滥用它的人的罪过。现在论述太平时期的疫病与战乱时期的疫病,二者病因不同;达原饮药性过于猛烈,而我采用的治疗方法并没有区别。还要辨明内伤和血虚,不能混在一起施治而误害病人。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阴暑与阳暑

暑有阴阳二种,不可不辨也。人之处于凉亭水榭,日受风凉,喜啖爽口冷茶,阳气闭塞,其病恶风热壮,少汗脉沉滞,或腹痛吐泻,此夏月之阴症也,不可谓之伤寒,乃名之为阴暑。前人治此等症,大顺散、理中汤,轻则平胃散。予嫌其姜、桂之性太烈,必先岁气,毋伐天和,亦为要紧。乃制一方,名胜湿和中汤,苏叶、(恶寒用之。)半夏、茯苓、陈皮、炙草、(四味为二陈消痰胜湿)浓朴、神曲,(温中消导。)若果指甲灰色,方可加淡附子、干姜各数分。阳暑途行浅舍,劳逸虽殊,其受病则同。暑邪无形,从口鼻吸受,暑伤人气分,故气短脉虚;暑先伤心,故心烦少寐多汗,(心主液。)或身热,四肢无力,渴思冷冻饮料,小便赤秽,虽六脉虚细,总宜清暑利湿,滑石、淡竹叶、芩、连、茯苓、苡仁之类,皆可选用,佐以补气之品,人参白虎,清暑益气等汤,俱可参用。

一邻氏子年十三四,面白体弱。时当中伏,出就外敷,昼景赫赫,人多汲饮井泉,邻子亦饮两觥,即不能到塾,目瞪神呆,恹恹卧榻。其父兄延人刺少商穴,出紫血些微,续服痧药,至下日辰刻,邀予视之。六脉已绝,指甲尽作灰色。予曰:此伏天中寒之症,所谓阴暑也,若服附子理中汤,或可救,今则无及矣。过午而殁。一人途行归家,腹痛欲吐不吐,欲泻不泻,此为干霍乱,一名搅肠痧,宜用炒盐沃汤,待温饮而探吐;或用瓷盘蘸香油遍刮胸背,脏腑气通,能吐能泻。即属无妨。其人不知治法,服老姜汤一碗而毙。此中阳暑也。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泄泻

泄泻,湿热居多。洞泄者,如沟渠决水,一往无留,湿兼热也;火泻腹痛,即欲如厕,或完谷不化,(所谓邪火不杀谷)热兼湿也。多由挟暑伤食,夜卧大腹受寒,火郁于内成者。治法须清热利水消导,芳香开脾药,如黄芩、黑栀、焦白芍、茯苓、泽泻、猪苓、楂肉、神曲、陈皮、谷芽、浓朴、砂仁壳之类,随症选用。如热甚完谷不化,当重用黄连,治湿而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然有春伤于风,夏生飧泄。盖谓风主木,木克土也,宜加散风之药,防风、葛根、羌活、柴胡、薄荷之类。惟湿热已靖,久而不愈者,当补脾胃,参苓白术散。更如五更作泻者,为肾虚,四神丸治之。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霍乱

是症每由暑邪伤食,或受寒凉,卫应于胃,卫气不宣,胃亦阻滞,而成腹痛吐泻并作者。治当疏卫和胃,消食利湿,清暑并施,药如香薷、(恶寒可用。)半夏、茯苓、陈皮、甘草、炒白术、扁豆、神曲、楂肉、(伤食可用。)浓朴、黄芩、黑栀、广霍之类,随症选用。其转筋者,属风寒湿俱有,病在肝,当分辨何因,加入对症之药治之。惟霍乱初起,胸闷腹痛,切忌谷食,不知者竟致殒命。故体中稍有不适,宁至空腹,安后稍食稀粥,渐渐加增,亦养生之一法也。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黄疸

古有五疸之名,兼有阴黄、阳黄之别。予所见者,眼白栀色,肌黄,小便着白裤上如柏汁者,更胸闷腹胀,肢软嗜卧,其病因郁火与湿气相蒸而成,专治在肝胃两经,古称湿热成黄。

胃中有湿热,则饱闷纳胀,肢软(胃主四肢)嗜卧,脾气欠运,(脾胃相为表里)郁火肝木不达也,治法宜风以胜湿,苦味泄热,佐以开郁利导之品,药如柴胡、薄荷、防风、葛根、黄连、黄芩、夏枯草、山栀、郁金、陈皮、苍术、茵陈、茯苓、苡仁、木通、香附、通草、楂肉、神曲、枳壳之类,随症选用。五疸者,五脏各有是病,然不外乎风以散之,淡以渗之,苦以泄之,香以开之之法也。其谓阴黄者,肌色虽黄,而带暗滞;阳黄者,鲜而明也。阳黄数服可愈,阴黄未能即已焉。酒客动怒,最易成此症。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肝风

肝属木,木生风,所谓肝风者,乃本脏自生,非外来之邪,其为病也则不一。如头痛耳聋,目肿手足麻木,筋跳肉 ,眩晕胁痛吐食等症,若误用风药疏散,非止无效,反助其暴。治法当遵丹溪和阳(风必挟火)熄风,药用丹皮、桑叶、黑栀、白芍、 豆皮、枣仁、茯神、麦冬、天冬、生地、盐水炒橘红、炒牛膝、羚羊角、钩藤、白蒺藜、甘草诸味,可以选用。盖肝为肝脏,宜以柔药胜之,若用香燥,非其治也。寒木亦能生风,又当佐以桂心、老姜。欲辨肝风者,脉弦而涣,口苦无味,其患之来,只在顷刻。(风行迅速)认症的确,取效亦如反掌,惟愈后必须服养血滋肝泄木丸料,庶不复作也。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肝火

风从火生,火未必从风生也。然火遇风则猛,故治肝风,必佐和阳,治肝火亦宜加熄风也。

译暑病有阴、阳两种,不可不加以辨别。人处在凉亭水榭中,日久受到风凉,又喜欢吃喝清凉爽口的冷茶,阳气受到闭阻,患病后怕风、发热较重,汗少,脉象沉滞;有的还会腹痛、呕吐、泄泻。这是夏月的阴证,不可称为伤寒,而应称为阴暑。前人治疗这类病症,用大顺散、理中汤,病情较轻时用平胃散。我嫌姜、桂药性太过猛烈,认为用药必须首先顺应当年的气候,不要损伤自然和气,这一点也很重要。于是拟定一方,名为胜湿和中汤:苏叶(怕冷时使用)。半夏、茯苓、陈皮、炙草(四味药取二陈汤意,用于化痰胜湿);浓朴、神曲(温暖中焦,消食导滞)。如果确实出现指甲灰色,才可以加入淡附子、干姜各数分。阳暑多见于在路上行走或住在简陋住所的人,虽然劳作与安逸有所不同,但所受的暑病相同。暑邪没有形质,从口鼻吸入;暑邪伤人的气分,所以气短、脉虚。暑邪首先损伤心,所以心烦、睡眠少而汗多(心主液)。有的发热,四肢无力,口渴想喝冷饮,小便赤黄而秽浊;即使六部脉都虚细,总的治疗原则也应当是清暑利湿。滑石、淡竹叶、黄芩、黄连、茯苓、薏苡仁之类,都可以酌情选用,并辅以补气药;人参白虎汤、清暑益气汤等,也都可以参考使用。邻居家的一个孩子十三四岁,面色白,身体虚弱。当时正值中伏,他出门去私塾,白天阳光炽烈,许多人都汲取井水饮用;邻家孩子也喝了两觥,随即不能到私塾去,双目发直,神情呆滞,萎靡地躺在床上。他的父兄请人针刺少商穴,放出少量紫血,接着服用痧药;到第二天辰时,请我去诊视。六部脉已经摸不到了,指甲全都变成灰色。我说:这是伏天里受寒的病症,也就是所谓阴暑;如果服用附子理中汤,或许还可以救治,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过了午时便死了。有个人在路上行走后回到家,腹痛,想吐却吐不出来,想泻却泻不出来,这是干霍乱,又叫搅肠痧。应当用炒盐冲入汤水中,等温了以后饮下,再用手指探喉催吐。或者用瓷盘蘸香油,在胸部和背部反复刮拭,使脏腑之气通畅,能够呕吐、泄泻出来。这样就没有什么妨碍了。那个人不知道治疗方法,喝了一碗老姜汤便死了。这属于阳暑。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泄泻 泄泻大多属于湿热。洞泄就像沟渠决口流水一样,一泻而下,毫无停留,这是湿邪兼有热邪。火泻表现为腹痛,一有便意就想上厕所,或者食物完整不化(所谓邪火不能消化谷物),这是热邪兼有湿邪。多由暑邪侵袭、饮食损伤,或夜间睡卧时腹部受寒,寒使火气郁闭在体内而形成。治疗必须清热、利水、消食导滞,并使用芳香醒脾的药物,如黄芩、黑栀、焦白芍、茯苓、泽泻、猪苓、楂肉、神曲、陈皮、谷芽、浓朴、砂仁壳之类,随证选用。如果热邪很重,食物完整不化,应当重用黄连;只治湿而不利小便,就不是正确的治法。不过,也有春天伤于风邪,到了夏天发生飧泄的情况。这是因为风属木,木能克土,所以应加入疏散风邪的药物,如防风、葛根、羌活、柴胡、薄荷之类。只有在湿热已经平息,而泄泻日久仍不痊愈时,才应当补益脾胃,使用参苓白术散。如果又在五更时分发生泄泻,属于肾虚,用四神丸治疗。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霍乱 这种病常由暑邪损伤饮食,或受到寒凉侵袭所致;卫气与胃相应,卫气不能宣通,胃也受到阻滞,于是形成腹痛、呕吐、泄泻同时发生的病症。治疗应当疏通卫气、调和胃气、消食利湿,并同时清暑,药物如香薷(怕冷时可以使用)。半夏、茯苓、陈皮、甘草、炒白术、扁豆、神曲、楂肉(饮食损伤时可以使用)。浓朴、黄芩、黑栀、广霍等药,随证选用。如果出现转筋,说明风、寒、湿三邪都有,病在肝,应辨明究竟是哪一种因素为主,再加入相应的药物治疗。只有霍乱刚开始时出现胸闷腹痛,特别忌食谷物;不了解这一点的人,竟会因此丧命。所以身体稍有不适,宁可先空腹;病情安定后再稍微吃些稀粥,逐渐增加食量,这也是养生的一种方法。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黄疸 古代有五疸的名称,同时又有阴黄、阳黄的区别。我所见到的患者,眼白呈栀子色,皮肤发黄,小便沾在白裤上像柏树汁一样;同时胸闷腹胀,四肢无力,喜欢睡觉。这种病是郁火与湿气相互蒸腾形成的,主要病变在肝、胃两经,古人称为湿热导致的黄疸。胃中有湿热,就会饱胀痞闷、食欲不振,四肢无力(胃主四肢)、喜欢睡觉,脾气不能正常运化(脾胃互为表里);肝木受到郁火阻滞而不能条达。治疗宜用风药胜湿,以苦味药泄热,再辅以疏解郁结、利水导滞的药物,如柴胡、薄荷、防风、葛根、黄连、黄芩、夏枯草、山栀、郁金、陈皮、苍术、茵陈、茯苓、薏苡仁、木通、香附、通草、楂肉、神曲、枳壳之类,随证选用。所谓五疸,是五脏各自发生这种病,但治疗总不超出以下方法:用风药疏散,用淡味药渗湿,用苦味药泄热,用芳香药开郁。所谓阴黄,是皮肤虽然发黄,但颜色暗滞;阳黄则颜色鲜明。阳黄服药几剂就可以痊愈,阴黄则不能立即消退。经常饮酒又容易动怒的人,最容易患上这种病。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肝风 肝属木,木能生风;所谓肝风,是肝脏自身产生的,并不是外来的邪气。它所导致的病症并不只有一种。例如头痛耳聋、眼睛肿胀、手足麻木、筋肉跳动、眩晕、胁痛、呕吐食物等症,如果误用疏散风邪的药物,不但无效,反而会助长病势的暴烈。治疗应遵循丹溪所说的调和阳气、平息肝风之法(风邪必然夹有火邪)。药物可选用丹皮、桑叶、黑栀、白芍、[原文“豆皮”药名存疑]、枣仁、茯神、麦冬、天冬、生地、盐水炒橘红、炒牛膝、羚羊角、钩藤、白蒺藜、甘草等。肝为刚脏,应当用柔润的药物来制伏它;如果使用芳香燥烈之品,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寒邪束木也能生风,又应辅以桂心、老姜。要辨别肝风,脉象应弦而涣散,口苦而食之无味;病势发作时,只在片刻之间。(因为风邪运行迅速。)辨证准确时,见效也快得像翻手一样;只是病愈后必须服用养血滋肝泄木丸的药料,才大概不会复发。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肝火 风由火产生,但火却不一定由风产生。然而火遇到风就会变得猛烈,所以治疗肝风必须辅以调和阳气之法;治疗肝火也应加入平息肝风的药物。

肝火之为病,两目赤痛, 耳出脓,头疼口苦而渴,胁痛胃痛,呕吐咳嗽,或吐血,颈生瘰,药用大黄、龙胆草、芦荟、夏枯草、黄连。以上五味,泻肝实火,余当择其清柔之品,如桑叶、丹皮、羚羊角之类治之。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胃痛胁痛

胃痛胁痛,附于肝火之后者,因其治亦专责于肝。肝喜条达,若人含怒不发,则郁而成火,火性上炎,侮其所胜,则胃痛见矣。轻则不饥不纳,重则呕吐黄水,脉必弦,口必苦。治宜解其郁怒,再用泄木安土理气方药,如丹皮、桑叶、钩藤、白芍、广皮、炒延胡、半夏、茯苓、通草、当归、川楝子;久病胃虚,可加党参、生甜冬术、炙草、老姜渣之类,可以选用。其胁痛亦由肝经郁火循经而上,治法与胃病相同,惟可用逍遥散疏之。盖治胃痛泄木为主,治胁痛兼可散郁也。或问用越鞠何如?答曰:郁而兼湿兼痰,越鞠为先,郁而血燥,逍遥是务,二方以此而分。若客寒犯胃而痛,爬床滚席,刻不可耐者,脉必沉伏,面色惨淡,当用温散,不可不辨也。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小儿急慢惊风

急惊病在腑,慢惊病在脏;急惊多因风热闭塞,(手厥阴足)少阳(心胞络胆)而成。小儿心胆气弱,辄见非常之物,或骤听震响,皆致气机不利,气化为痰。其为病也,身热吐乳,目珠翻上,筋掣身跳,治宜散风清热,安神平肝,清痰开窍,药如薄荷、荆芥、杏仁、茯神、远志、钩藤、黄芩、连翘、丹皮、桑叶、橘红、半夏、南星、天虫、石菖蒲、通草、灯心、竹卷心、甘草、大苏梗等味,随症选用。牛黄清心丸、玉枢丹、琥珀抱龙丸,俱可采施。更推拿尤为要紧,症虽恐人,平复亦易。惟慢惊一症,其初不过寒热,或单热不休,或吐泻并作,治之得当,未必便成慢惊。每见昧者,治此等症,不辨其体气不足,脉象虚弱,概用霸剂,如石膏、黄连、枳实、大黄之类。其初小虚,药后脾胃衰败,遂致角弓反张,危象骈生。

呜呼!病家犹以为如此重药而疾不痊,命数当然;而不知不服霸药,尚可挽回,极至木旺土衰,始无及矣。予治小儿此症,先用理表清热消导三剂,后即用培脾平肝,如异功散加桑叶、丹皮,或补中益气加麦冬、生地、白芍,往往得痊,以告天下为父母者,不可不察也。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阴虚发热

经云:阴虚生内热。更有热病久服寒凉,而身热不止,反口渴消水,大便燥结,此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当补肾水以制阳光,前人用六味汤,未尽善也。盖六味惟地黄滋肾,萸肉酸收肝风,丹皮清肝经血热,山药培脾益胃,茯苓、泽泻能泻肝肾浮火,此方治肝肾虚火上炎最妙,若以补北济南则未也。予治沈姓一子,年十七,病热,服石膏二斤余,其热不退,脉虚数,口燥而渴,大便燥结难下,大肉尽脱,服药即呕,纳粥无几,症甚危急。予曰:阴气大耗,大肉尽脱,在法难治,幸神气尚存,但胃口已受药伤,可将人乳与糯米饮各半杯温服,三日得呕止;再商治法,果不呕,纳稍增,身热口渴便结仍然,乃用鲜生地、鲜石斛、天冬、麦冬、花粉、麻仁、橘红、粉草、松子仁。此方甘寒养津,不犯胃气,四服纳增,余症不减。复用熟地、生地、天冬、麦冬、龟板、川柏、知母、橘红、鲜石斛、甘草,此方大补阴,合甘露饮四服,热退不渴,大便润而易下。若守六味,断难取效,复用八珍汤收功。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阳虚发热

经云:阳虚生外寒。未尝言发热。夫外寒与阴虚生内热对峙而言,其发热也,阳不潜藏,亦非借薪而燃,实无根之焰,龙雷之火也。其为症身热舌苔淡黄,口燥齿浮,而不消水,脉浮大满指,按之索然,面色惨淡,午后微红,(是为戴阳)言语无力,纳少胸闷,大便亦有燥结者。若误投凉剂,初亦如无损,旋必加重,治此症必须从其类以求之,用八味汤凉服。盖阴无阳无以生,阳无阴无以附,以六味纳气归肾,以桂、附引火归原,凉服者,热因寒用也。

曾见一妇,小产后身作大热,舌黄脉大,口干大便多日不解。医者皮相其症,不辨真假,而用白虎汤大服,便通热缓,病家甚为喜悦。时予尚无医名,其家人所述如此,予欲一诊,偕往视之,曰:以我之见,是格阳于上,昨方不可再服,必当温补,庶可奏功。问:既系虚症,何昨日服药,大便通,热势减耶?予曰:此大便之结,如寒月水泽腹坚,其通者几微,亢阳为寒凉所逼而出焉。其热势减者,亦因寒凉灌濯,暂为退舍,脉象浮大,软如绵絮,急服八味汤,尚恐无及。其家不信,医来复诊,见有应效,仍用前方,加麦冬、五味,又一服,两目真视,循衣摸床,一昼夜而终,悔已无及矣!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伏暑

译肝火致病,可见两眼红痛、[原文缺字]耳流脓、头痛口苦口渴、胁痛胃痛、呕吐咳嗽,或吐血,颈部生瘰疬;可用大黄、龙胆草、芦荟、夏枯草、黄连等药。以上五味药用于泻肝的实火;其余情况应选择桑叶、丹皮、羚羊角之类清润柔和的药物治疗。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胃痛、胁痛 胃痛、胁痛附在肝火之后论述,是因为这两种病的治疗也主要责之于肝。肝喜欢条达舒畅;如果人心中含怒而不发泄,怒气就会郁结化火。火性向上炎升,反过来侵犯肝木所克制的脾胃,于是出现胃痛。病情轻时不感到饥饿,也不能进食;病情重时呕吐黄水,脉象必弦,口中必苦。治疗宜先疏解郁怒,再使用疏泄肝木、安和脾胃、调理气机的方药,如丹皮、桑叶、钩藤、白芍、广皮、炒延胡、半夏、茯苓、通草、当归、川楝子。病久而胃虚,可加入党参、生甜冬术、炙草、老姜渣之类,酌情选用。胁痛也是肝经郁火沿经脉向上所致,治法与胃病相同,只是还可以用逍遥散来疏解。治疗胃痛以疏泄肝木为主,治疗胁痛还可以兼顾疏散郁结。有人问:使用越鞠丸怎么样?回答说:郁结兼有湿、兼有痰时,以越鞠丸为先;郁结兼有血燥时,以逍遥散为主。这两方就是根据这一点来区别使用的。如果外来的寒邪侵犯胃部而疼痛,患者在床上爬滚,片刻也不能忍受,脉象必沉伏,面色惨淡,应当采用温散法,这一点不可不辨。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小儿急惊风与慢惊风 急惊风的病在腑,慢惊风的病在脏。急惊风多由风热闭阻少阳经(手少阳、足少阳;心包络、胆)而形成。小儿心胆之气弱,突然看见异常的东西,或猛然听到巨大的声响,都能导致气机不畅,气因而化生为痰。这种病表现为身体发热、吐乳、眼珠向上翻、筋脉抽动、身体跳动。治疗应当疏散风邪、清热、安神、平肝、清痰、开窍。药物如薄荷、荆芥、杏仁、茯神、远志、钩藤、黄芩、连翘、丹皮、桑叶、橘红、半夏、南星、天虫、石菖蒲、通草、灯心、竹卷心、甘草、大苏梗等,应随症选用。牛黄清心丸、玉枢丹、琥珀抱龙丸,都可以酌情使用。再配合推拿尤其重要,这种病虽然令人害怕,但恢复也容易。只有慢惊这一病证,开始时不过是寒热往来,或者只是发热不止,或者呕吐、腹泻同时发生;如果治疗得当,未必就会发展成慢惊。我常见一些愚昧的医生治疗这类病症,不辨别患者体气不足、脉象虚弱,统统使用峻烈攻伐的药物,如石膏、黄连、枳实、大黄之类。病初只是略有虚弱,服药后脾胃衰败,于是导致角弓反张,各种危重症状接连出现。唉!病人的家属还认为,既然用了这样重的药病仍未痊愈,那是命数如此;却不知道,如果不服用峻烈攻伐的药物,病情还可以挽救;等到肝木过旺、脾土衰败,就来不及了。我治疗小儿这种病,先用理表、清热、消导的药剂三剂,随后就用培补脾气、平抑肝气的方法,如异功散加桑叶、丹皮,或者补中益气汤加麦冬、生地、白芍,往往能够治愈。把这些告诉天下为人父母者,是不可不加以察知的。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阴虚发热 医经说:阴虚就会产生内热。还有一种热病,长期服用寒凉药后身体仍然发热不止,反而口渴、饮水很多,大便干燥结硬;这是用寒凉药也不能使热退,因为体内津水已经不足了。应当补益肾水来制约阳热。前人使用六味汤,还不算十分完善。因为六味汤中只有地黄能够滋补肾阴,山茱萸酸涩收敛以平息肝风,丹皮清解肝经血热,山药培补脾胃,茯苓、泽泻能够泄去肝肾的浮火;此方治疗肝肾虚火上炎最为高妙,但若说它能补益肾水以救助心火,就还不够。我曾治疗沈姓的一名男子,十七岁,患热病,服用石膏二斤多,热仍不退;脉象虚而数,口干燥而口渴,大便干燥结硬、难以下解,肌肉大量消瘦脱落,服药就呕吐,吃不了多少粥,病情十分危急。我说:阴气已经大量耗损,肌肉也几乎脱尽,按常法很难治疗;幸好精神气色还在,只是胃口已经受到药物损伤。可以把人乳和糯米饮各半杯,温服,三天后使呕吐停止;然后再商议治疗方法,果然不再呕吐,进食稍有增加,但身体发热、口渴、大便结硬仍然存在,于是使用鲜生地、鲜石斛、天冬、麦冬、花粉、麻仁、橘红、粉草、松子仁。这个方子甘甜而性寒,能够滋养津液,又不损伤胃气;服四剂后食量增加,其余症状没有减轻。又使用熟地、生地、天冬、麦冬、龟板、川柏、知母、橘红、鲜石斛、甘草。此方大力滋补阴液,再合用甘露饮,服四剂后热退而不渴,大便变润,容易排下。如果拘守六味汤,绝对难以见效,后来又用八珍汤收尾而治愈。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阳虚发热 医经说:阳虚就会产生外寒。经书并没有说阳虚会发热。这里所说的外寒,是与阴虚产生内热相对而言的。阳虚发热,是阳气不能潜藏,也不是借助柴薪燃烧,实际上是没有根基的火焰,是龙雷之火。其症状表现为身体发热,舌苔淡黄,口干、牙齿浮动,却不想大量饮水;脉象浮大而充满指下,重按时反而空虚无力;面色惨淡,午后面部微微发红(这叫戴阳);说话无力,食欲减少,胸闷,大便也有干燥结硬的情况。如果误用寒凉药,开始似乎没有损害,不久病情必然加重。治疗这种病必须根据同类相求的原则,用八味汤冷服。因为阴中没有阳气就不能生长,阳气没有阴液也无所依附;用六味汤使气归入肾中,再用桂、附引火归原。冷服,是因为病虽表现为热,却用寒凉的方法来治疗。我曾见一名妇女,小产后身体发大热,舌苔黄,脉象大,口干,大便多日不通。医生只从表面症状判断,不辨别虚实真假,大量使用白虎汤;大便通了,热势减轻,病人家属十分高兴。当时我还没有医名,听她家人这样说后,想亲自诊察,便一同前往查看,说:依我的看法,这是阳气被格拒在上,昨天的方子不能再服,必须温补,或许还可以见效。有人问:既然是虚证,为什么昨天服药后大便通了,热势也减轻了呢?我说:这次大便结硬,就像寒冬水泽冻结而腹部坚硬一样;所谓通便,其实只是勉强通了一点,是亢盛的阳气被寒凉药逼迫而暂时外越。热势减轻,也是因为寒凉药灌入体内,使病势暂时退让;脉象浮大,柔软得像棉絮一样。应当赶快服用八味汤,恐怕还来不及。她家人不相信,医生来复诊时见到似乎有效,仍然使用原来的方子,又加麦冬、五味子。再服一剂后,她双眼直视,循衣摸床,一昼夜便去世了,后悔也来不及了!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伏暑

凡暑气流行,自小暑至三伏,炎威赫奕烁石流金。若中秋前,骄阳炽盛,尚有残暑,人当其境,自汗泄肌,精神脱落,邪从口鼻吸受,伏于膜原,即发者为伤暑中暑,前已略论之矣。

遇时不发,直至初冬,或交冬至一阳来复,始欲泄者,名曰伏暑。其见症也,身热或肢热,或咳嗽痰血;又感新寒或鼻衄牙宣,暑邪已入血分,心烦少寐,自汗淋漓,气短无力,脉细如丝,重按不散,渴思冷冻饮料,小便秽赤等症,虽当寒月,重裘被体,总用凉剂,加补肺之品,如生脉白虎汤;又如滑石、连翘、白金汁、银花露、西瓜翠、白通草、北沙参、麦冬之类,亦可采用。若伏邪已入血分,非黄连不治,佐宜丹皮、白芍、鲜生地之类,可随症配入。

一人周姓,年逾三旬,孟冬患身热,自汗如雨,不饥不纳,形软不能起坐,一医用龙牡、归、地,养血摄敛,病日加重。延予诊视,面色惨淡无神,脉细欲绝,乃问思冷冻饮料否?答曰:欲而家人不许。又令人倾其溺器,气秽而赤,病者又述不得安寐,已十昼夜矣。予曰:此伏暑症也。方中须用人参,病家业断以无力为辞。予曰:不用亦可,但非经一月,则不能行立奈何?曰:得保无虞为幸,迟起亦所愿耳。方用白虎汤,加:北沙参(四钱) 麦冬(二钱)

一服汗收,酣寝一夜,半日,诸患霍然,后果调匝月始愈。

此症昧者多有误认阳虚阴症,用温补者,祸不旋踵。观此篇亦可了了。

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疮疡总论

疮疡治法,予非专科,然其大意,不可不知。经云:营气逆于肉里,则生痈疽。又云:膏粱之变,足(能也)生大疔。夫营气逆者,必有郁火,久不得泄,则发为痈疽。如范亚夫不合于项王,至彭城疽发于背是也。膏粱之变,曾见一钱姓者,爱食市脯中之猪首肉,每食百钱无虚日,豕肉已能发风生痰,况其首乎?久之宜发于背而莫救焉。相传一西商在苏州贸易,每食猪首,近邻一人善治背疽,因商挟重赀,料其久必毒发,欲居为奇,直待其归,尚无影响。乃买舟随之,将及渡河,乃问其随人,尔主肉食无厌,更啖何物?答云:每饱肥浓,辄饮浓点松萝茶一碗,其人闻之,太息而返。盖谓松萝能消肉毒故也。治疮疡莫妙消磨于未成,如梅花点舌丹,药精制虔,可致奇效。更有蒜熨一法,无论一切无名肿毒,疔疮发背,初起者治之立散。用大囊蒜切片,如开元钱浓,置患处,艾绒灸,以不痛至痛,痛至不甚痛为度,大约七壮左右。如发背初起,难辨毒结何处,须将湿纸一张,平贴背上,验何处先燥,即是疮顶。用墨笔点定,去纸而后隔蒜灸之,随处可灸,惟面上忌灸,若灸而不散,毒瓦斯亦已归拢,易溃易痊,最便最妙之法也。更有一方,亦治一切诸疮,未成可散,已成易溃。药用白甘菊、丹皮、赤芍、银花、地丁、草归尾、乳香、没药、连翘、陈皮、细生地、甘草节,水煎服,外用角针煎汤洗。予治一妇,患三阴疟未解,忽周身发疮,皆大如钱,三三两两,不下百十,而疟顿住。此伏邪走泄为疮,三阴则无疾矣。诸专科疗治,用黄连、黄芩寒凉之药,脓水淋漓更甚,纳食减矣,就予求治,药用生黄 、西党参、炒白术、银花、白芷、茯苓皮、广皮、生苡仁、炙草,三服纳增,疮无脓水;去白芷,加生地、归身、黄 ,蜜水炒,四服结痂,又四服痊愈。

第六种

药笼短剧一卷

《神农本草》,药分上中下三品,共三百六十五种。后世逐渐增添,至李时珍《纲目》,乃有一千八百七十一种,辨其性味,所主何经,所疗何疾,亦为详且尽矣,何待言哉?然药如人才,各有短长。(尧舜善治天下,执鞭驱羊,不如三尺之童;秦武力能举鼎,而有绝 之患;许历军士,乃献破秦之策,童子至性,能禁猛虎之暴。)故参、 上药,有时亦能流弊;蛇床下品,用当亦擅其长。或前人已言,或心有所得,咸为辨别。(昔华仙治病,药不过漆叶、青粘;今已百倍于前,汇通其意,亦大可措手矣。)

〔人参〕 功魁群草,善疗百病,为气虚之圣药。最不可缺者,痘疮气虚难起,临盆补气易产,跌扑血出发晕,一切气脱危症。所禁用者,肺邪未清,斑疹初起,产后瘀血为患。

此药在国初时,出多用少,大参不过黄金对换,见(退庵诗钞)予少时,五分枝白金五十换;近年产稀用繁,价十倍于前。其力亦大,最虚之症,服参三四钱,已可挽回,续用西党参代之,往往奏功。每见有人倾资服参,反致遍身浮肿,仍归无济,可见用之的当,少亦有功;若浪服之,虽多奚为!〔防党参〕西产为上,体糯味甜,嚼之少渣者佳;他方所出,反觉肥大,概不入药。

近来人参大贵,无力者惟仗此扶助脾胃。与西 、甜冬术并用,以为补益,四君、补中益气等汤,皆以代人参,往往见效。惟中满有火者忌之。腊月煎胶合丸料,代蜜最妙。

译凡是暑气流行,从小暑到三伏,炎热威势盛大,热得能熔化石头、流淌金属。如果在中秋以前,烈日仍然炽盛,尚有残暑,人处在这种环境中,自汗使肌表疏泄,精神衰惫;暑邪从口鼻吸入,潜伏在膜原,这时立即发病的叫伤暑、中暑,前面已经略作论述。如果当时没有发病,一直到初冬,或者到了冬至、一阳来复的时候才开始发作,就叫伏暑。它表现为身体发热,或者四肢发热,或者咳嗽、痰中带血;又感受了新的寒邪,或者出现鼻出血、牙龈出血,说明暑邪已经进入血分;还会有心烦、睡眠少、自汗淋漓、气短无力、脉细如丝但重按不散、口渴想喝冷饮、小便污浊而赤等症状。即使正值寒冬、身上穿着厚皮衣、盖着厚被子,也总应使用寒凉药,并加入补肺的药物,如生脉白虎汤;又如滑石、连翘、白金汁、银花露、西瓜翠、白通草、北沙参、麦冬之类,也可以选用。如果伏藏的邪气已经进入血分,没有黄连就不能治疗,辅药宜用丹皮、白芍、鲜生地之类,可以随症配入。有一位周姓男子,年过三十,初冬患身体发热,自汗像下雨一样,不饥饿也不能进食,身体软弱得不能起坐。一名医生使用龙骨、牡蛎、当归、熟地来养血收敛,病情却日益加重。请我前去诊察时,他面色惨淡、没有精神,脉细得几乎不能触及,于是我问他想不想喝冷饮。他回答说:想喝,但家人不允许。我又让人倒掉他的尿器,尿气污秽而颜色发红;病人又说已经无法安睡,十个昼夜了。我说:这是伏暑证。方中必须使用人参,但病人家属以家中已经没有财力为理由,坚决拒绝。我说:不用人参也可以,但如果不是经过一个月,他就不能起身行走,这又怎么办呢?家属说:只要能保住性命、没有危险就是幸运,晚些起身也是我们所愿。方用白虎汤,加北沙参(四钱)、麦冬(二钱)。服一剂后汗止,酣睡一夜;半天后,各种病患霍然减退,后来果然调养了满一个月才痊愈。这种病,愚昧的人多误认为是阳虚阴证而使用温补药,灾祸很快就会发生。看了这一篇,对此也就可以明白了。第五种 《证治指要》一卷 疮疡总论 疮疡的治疗方法,我并不是专科医生,但其中的大致道理不能不知道。医经说:营气逆行阻滞在肌肉里面,就会生痈疽。又说:长期食用肥甘厚味所造成的变化,足以生出大疔疮。营气逆行的人,必然有郁积的火邪,长期不能发泄,就会发为痈疽。例如范亚夫与项王不合,到了彭城,背上就发了疽。膏粱厚味所导致的变故,我曾见过一位姓钱(原文作“一钱”)的人,他喜爱吃市场上卖的腌猪肉中的猪头肉,每天吃掉价值百钱的猪头肉,从没有一天间断。猪肉本来就能诱发风邪、滋生痰液,何况是猪头肉呢?时间久了,应该会在背部发疮,却没有办法挽救。相传有一名西方商人在苏州经商,每天都吃猪头肉。附近有一个善于治疗背疽的人,因为商人带着很多钱财,估计他日后必定会毒邪发作,便想把这当作奇货,直到他回程时再谋取利益,却一直没有看到任何病情征兆。于是他买船跟随商人,快要渡河时,便问商人的随从:你家主人吃肉没有节制,还吃些什么东西?随从回答:每次吃饱肥腻食物后,就喝一碗浓煎的松萝茶。那人听后叹息着返回了。因为他认为松萝能够消解肉食之毒。治疗疮疡,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在尚未形成时消散它,例如梅花点舌丹,药物精细虔诚地炮制,可以取得奇效。还有一种蒜熨法,不论各种无名肿毒、疔疮、发背,凡是初起时用它治疗,立即就能消散。取大瓣蒜切成片,厚度如开元钱,把蒜片放在患处,再用艾绒灸;以原来不痛灸到疼痛、疼痛灸到不太痛为标准,大约灸七壮左右。例如背疽刚开始发作时,难以辨认毒邪结聚在什么地方,必须取一张湿纸,平贴在背上,观察哪一处先干燥,那里就是疮顶。用墨笔点定位置,取下湿纸后再隔着蒜片施灸,哪里有病灶就灸哪里;只是面部禁忌灸法。如果灸后没有消散,毒气也已经归拢集中,容易溃破,也容易痊愈,是最方便、最有效的方法。还有一个方子,也能治疗各种疮疡;尚未成脓时可以使它消散,已经成脓时则容易溃破。药用白甘菊、丹皮、赤芍、银花、地丁、草归尾、乳香、没药、连翘、陈皮、细生地、甘草节,水煎服;外用角针煎汤洗患处。我曾治疗一名妇女,她的三阴疟还没有痊愈,忽然全身发出疮疹,每个都像铜钱那么大,三三两两分布,不下百十个,而疟疾却突然停止了。这是潜伏的邪气转移出来而成为疮疹,三阴疟因此就没有了。各专科医生用黄连、黄芩等寒凉药治疗后,脓水淋漓反而更加严重,进食也减少了,于是来求我治疗。药用生黄〔疑缺药名〕、西党参、炒白术、银花、白芷、茯苓皮、广皮、生苡仁、炙草;服三剂后食量增加,疮口没有脓水;去掉白芷,加生地、归身、黄〔疑缺药名〕,用蜜水炒;服四剂后结痂,再服四剂便痊愈。第六种 《药笼短剧》一卷 《神农本草》把药物分为上、中、下三品,共三百六十五种。后世逐渐增补,到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时,已有一千八百七十一种;辨别它们的性味、主治哪条经脉、治疗什么疾病,也已经十分详尽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然而药物就像人才一样,各有长处和短处。(尧、舜虽然善于治理天下,但拿着鞭子赶羊,还不如三尺高的儿童;秦武力气大到能举起鼎,却有“绝〔缺字〕”之患;许历只是军士,却能献出攻破秦国的计策;童子具有纯真的天性,却能制止猛虎的凶暴。) 所以人参、〔疑缺药名〕等上品药,有时也会产生弊害;蛇床子虽属下品,使用得当也能发挥自己的长处。有的是前人已经说过的,有的是我自己心中有所体会的,都一并加以辨析。(从前华佗治病,所用药物不过是漆叶、青黏;如今药物已经比以前多了百倍,把它们的意义融会贯通,也完全可以用来处理疾病了。) 〔人参〕功效在各种草药中居首,善于治疗百病,是治疗气虚的圣药。最不可缺少它的情况包括:痘疮因气虚而难以透发,临产时补气以帮助生产,以及跌打损伤出血后出现昏厥,还有各种气脱的危重病症。禁忌使用的情况包括:肺邪尚未清除,斑疹刚刚出现,以及产后因瘀血为患。这种药在本朝初年,产量多而使用少,大参不过是用黄金交换;见《退庵诗钞》。我年轻时,五分重的一枝人参要用白银五十两交换;近年来产量稀少而使用增多,价格已经是从前的十倍。它的药力也很强,最虚弱的病症,服人参三四钱就可以挽回病势;继续使用西党参代替,往往也能见效。我常见有人倾尽家财服用人参,反而导致全身浮肿,最后仍然无济于事;由此可见,使用得当时,用量少也有功效;如果不加节制地服用,即使再多又有什么用呢?〔防党参〕以西地产的为上品,质地柔糯、味道甘甜,咀嚼时渣滓少的最好;其他地方出产的,反而显得肥大,一概不入药。近来人参价格极贵,贫困无力购买人参的人,只能依靠它来扶助脾胃。与西〔疑缺药名〕、甜冬术同用,可以补益身体;四君子汤、补中益气汤等方,也都用它代替人参,往往能够见效。只是中焦胀满而有火的人忌用。腊月煎制胶剂并调和丸药时,用它代替蜂蜜最为合适。

〔西洋参〕味苦性寒,惟牙宣出血,虚而有火者宜之。更车中马上噙含数片,亦可生津止渴。世人见其有参之名,又能生津止渴,作为补益之品,火体庶可;其虚寒者,能免脾胃受伤,纳减便泄乎?〔北沙参〕肺经轻清淡补之品。予治肺虚咳嗽,每用党参、元参、北沙参,或加降气消痰,名三参饮,获效甚多。若肺中有邪,不可漫施。

〔甘草〕生用泻火,炙用补中。凡入表和补泻温凉剂中,皆能相助为功,协和诸药,使之不争。炙黑能治吐血,生肌止痛,通行十二经,解百药毒,惟中满者忌之。节治疮核,梢治淋浊。

〔黄精〕天生此味以供山僧服食。凡深山皆产,鲜者如葳蕤,须蒸透作黑色。能补脾益肾,其功胜于大枣。一僧患便血,久而不愈,有道友馈数斤,食尽而痊,亦补脾益肾之功也。

〔葳蕤〕(即玉竹)甘平益胃,润燥祛风。能治病眼,见风泪出,妇人久服宜男。惟与痰多者相犯。微炒用。

〔黄 〕西产为佳,虽系种者,亦金井玉栏,体糯而甜,新货为上,稍久则色味尽减,不可用矣。去头去粗皮,切片蜜水拌炒,欲达肌肤,连皮生用。黄 补气,亚于人参,然当归补血汤中,用黄 倍于当归者,盖谓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须当急固,故重用之也。然则黄 兼能补血明矣,治阳虚自汗,人尽知之;阴虚盗汗,人皆不察,只须兼凉血之品,六黄汤用此一味是也。惟肺家有火,表邪未清,胃气壅实者,咸宜忌之。

〔白术〕天生野产,不论何处,皆能扶土生津,挽回造化。近时不可得矣,即有亦只如钮大,欲求津如玉液,味似琼浆,难矣哉!土人以此细者种之数载,然后出售,已为难得,得一枚重钱数者,价亦不贱。铺中所卖,所谓于术,即苍术种,亦为高品;更有大如拳者,出台州,谓之粪术,种而浇肥,故易大耳。或饭饧久蒸,调理常病,亦可用。更有小者味薄炒用,惟能燥湿;更有小而甜者为甜冬术,宜入淡补剂中。予治肺虚咳嗽,每用白术,因其补土生金,前人用异功散治肺疾,亦由此也。玉屏风用之,亦取其补土生金,以固皮毛。胃气壅实,邪在阳明,在所禁用。一人停食,用消导无效,一医令浓煎白术汤,服之而愈,谓胃虚则欠运,如磨齿平,不能屑物。此塞因塞用,亦颇有理。

〔苍术〕苦温辛烈,燥湿强脾,发汗逐痰,饮辟恶气,总解痰气血湿食五郁燥结。多汗忌用。出茅山,朱砂点者良,米泔浸切。

〔桔梗〕入心肺胃,开提气血,散表寒邪。故能开胸膈滞气,治喉痹咽痛,腹痛肠鸣,载药上浮,至于高处。凡病欲从大小便出者,若误用之,为患不测。

〔天麻〕辛温,入肝气分,通血脉,疏痰气。治诸风眩掉,语言蹇滞,风湿痒痹,小儿惊痫。此燥血之品,非真中风忌用。

〔秦艽〕苦燥湿,辛散风,活血荣筋。治风寒湿痹,通身挛急,潮热骨蒸,肠风泄血,一切湿胜风淫,皆能治也。

〔柴胡〕苦微寒,能升清阳,为足少阳胆经表药,同黄芩治往来寒热,心烦欲呕,口苦耳聋,热入血室等症。阴虚火炎禁用。银州柴胡治久疟成虚,或肌热骨蒸,同地骨皮、青蒿、鳖甲,再加育阴之品治之。

〔前胡〕辛散肺,解风寒;甘入脾,理胸腹。攻专下气,气下则火降,而痰消。无实邪者忌。

〔独活〕辛苦微温,善搜肾经之风,兼能燥湿。故治痉痫湿痹,(项背强直手足反张曰痉。)奔豚疝瘕(肾积曰奔豚,风寒湿客于肾家所致。疝瘕亦然。)节疏色黄者为独活,节密色紫者为羌活,并出蜀中。

〔羌活〕辛苦温,散肌表八风之邪,利周身百节之痛,刚痉柔痉。(无汗为刚,有汗为柔。)中风不语,太阳头痛,皆主之。凡属血虚为病,非关风湿者,勿浪用也。

〔防风〕辛甘微温,去风胜湿之要药,散头目滞气,经络留湿,搜肝泻肺,太阳头痛。若咳嗽不因风寒,泄泻不因寒湿,阴虚盗汗,阳虚自汗者,并在禁例。合黄 、白术,又能固表止汗,名玉屏风散。予治哮喘愈后,必用玉屏合异功,加杏仁、苏子为丸,令服,多致不发。

〔升麻〕甘辛微苦,能引参 补力入于脾胃,表散风邪,升散火郁,能升清阳,治下痢后重,久泄脱肛,崩中带下,痘疮斑疹。若阴虚火升者忌。

〔细辛〕辛温,为心之引经,肾之本药。温经发汗,水停心下,治少阴咽痛,味浓性烈,不可多用。

〔远志〕开心气,散郁结,疮家用以为膏。因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取其开心气,散郁火也。甘草水浸去骨。

〔金毛狗脊〕味咸入肾,治腰脊痛。盐水炒,微滑。大便不实者勿用。

〔淫羊藿〕性温补肾,须辅入他药,独力无功。

〔琐阳〕味咸入肾,能强筋润燥,益精兴阳,状类男阴。惟相火易动,及大便不实者忌。

〔肉苁蓉〕味咸入肾,其性和平,治老人便闭,苁蓉之名不虚也。便滑者不用漂淡。以上二味,旧传产西北,驴马遗精所化。

译〔西洋参〕味苦,药性寒,只有牙龈肿胀出血、虚而有火的人适合使用。此外,在车中或马上含服几片,也可以生津止渴。世人见它名称中有“参”字,又能生津止渴,便把它当作补益药;体质属火的人或许可以使用;但虚寒体质的人,难道能避免脾胃受伤、食欲减少和腹泻吗?〔北沙参〕是肺经中性味轻清、作用偏于平和补益的药物。我治疗肺虚咳嗽时,常用党参、元参、北沙参,有时再加入降气消痰的药,称为三参饮,取得的疗效很多。如果肺中还有邪气,就不能随意使用。甘草生用可以泻火,炙用可以补益中焦。凡是用于解表以及和补、泻、温、凉等药剂配伍时,甘草都能辅助发挥功效,调和各种药物,使它们的药性不相冲突。炙成黑色可以治疗吐血,促进肌肉生长并止痛,能够通行十二经,解除各种药物的毒性;只是中焦胀满的人忌用。甘草节治疗疮肿结块,甘草梢治疗淋证和尿液混浊。〔黄精〕这是上天生来供山中僧人服食的药味。凡是深山中都出产,鲜品像葳蕤,必须蒸透,蒸成黑色。能补益脾肾,功效胜过大枣。有一位僧人患便血,长久不愈,有位道友送给他几斤黄精,他吃完后病就痊愈了,这也是补脾益肾的功效。〔葳蕤〕(即玉竹)味甘性平,能益胃、润燥、祛风。能治疗眼病,见风就流泪;妇女长期服用,有助于生育男孩。只是会与痰多的病证相冲突。微炒后使用。〔黄芪〕以西部所产的为佳。即使是人工种植的,也有金井玉栏的品种,质地糯而甜;新货最好,放久后颜色和味道都会大为减退,就不能使用了。去掉头部和粗皮,切片后用蜜水拌炒;若希望药力到达肌肤,就连皮生用。黄芪补气的作用仅次于人参。然而在当归补血汤中,黄芪的用量多于当归,是因为有形的血不能很快生成,无形的气却必须赶紧固护,所以重用黄芪。这样看来,黄芪兼能补血是很明显的了。治疗阳虚自汗,人人都知道;至于阴虚盗汗,大家却没有察觉,只要兼用凉血药即可,六黄汤只用黄芪这一味,正是这个道理。只是肺中有火、表邪尚未清除、胃气壅滞坚实的人,都应当忌用。〔白术〕天然野生的白术,无论产在哪里,都能扶助脾土、生津液,挽回人体的生化作用。近来已经难以得到,即使有,也不过像纽扣那么大;想求得津液如玉液、味道似琼浆的白术,实在太难了!当地人把这种较细的白术种植数年后再出售,已经很难得;得到一枚就价值数钱,价格也不便宜。药铺中所出售的所谓“于术”,就是苍术的种类,也属于上等品;还有大得像拳头一样的,产自台州,称为“粪术”,因为种植时浇灌肥料,所以容易长大。有时用饭和饴糖长时间蒸制,用来调理常见病,也可以使用。还有较小而味道淡的,炒后使用,只能燥湿;还有个头小而味甜的,称为甜冬术,适合加入平淡的补益剂中。我治疗肺虚咳嗽时,常用白术,因为它能补脾土而生肺金;前人用异功散治疗肺病,也是这个道理。玉屏风散使用白术,也是取其补脾土、生肺金,以固护皮毛的作用。胃气壅滞坚实、邪在阳明时,属于禁用范围。有个人食物停滞,用消食导滞药没有效果,一位医生让他浓煎白术汤服用,服后痊愈了。医生解释说,胃虚就缺乏运化能力,就像石磨的磨齿磨平了,不能把食物磨碎。这就是所谓“以塞治塞”,也颇有道理。〔苍术〕味苦性温而辛烈,能燥湿健脾、发汗逐痰、化饮并祛除恶气,总能解除痰、气、血、湿、食五种郁滞所造成的燥结。汗多的人忌用。产于茅山,带有朱砂斑点的最好;用米泔水浸泡后切片。〔桔梗〕归心、肺、胃经,能开通、升提气血,疏散在表的寒邪。所以能疏开胸膈间的气滞,治疗喉痹咽痛、腹痛肠鸣,并能载引药物向上浮升,使药力到达高处。凡是病邪将要从大小便排出的病证,如果误用桔梗,祸患就难以预料。〔天麻〕味辛性温,归肝经气分,能通行血脉、疏理痰气。治疗各种风邪所致的眩晕、抽搐,言语迟钝,风湿引起的瘙痒和痹痛,以及小儿惊风、癫痫。这是会耗伤血液的药品,真正属于中风证者忌用。〔秦艽〕味苦,能燥湿;味辛,能疏散风邪;还能活血、滋养筋脉。治疗风寒湿痹、全身筋脉拘挛紧急、潮热骨蒸、肠风下血;凡是湿邪偏盛、风邪过盛的病证,都能治疗。〔柴胡〕味苦而微寒,能升举清阳,是足少阳胆经的表药;与黄芩同用,治疗寒热往来、心烦欲呕、口苦耳聋、热入血室等症。阴虚火旺者禁用。银州柴胡可治疗久疟后形成的虚证,或肌肤发热、骨蒸潮热;与地骨皮、青蒿、鳖甲同用,再加入滋养阴分的药物治疗。〔前胡〕味辛,能疏散肺气,解除风寒;味甘,归入脾经,能调理胸腹。它专门长于使气下降,气降则火下降,痰也随之消除。没有实邪的人忌用。〔独活〕味辛苦而微温,善于搜除肾经的风邪,同时还能燥湿。所以能治疗痉、痫、湿痹。(项背强直、手足反张叫作痉。) 奔豚、疝瘕。(肾中积聚之气称为奔豚,是风寒湿邪侵入肾所致。疝瘕也是同样的道理。) 节疏、颜色黄的叫独活;节密、颜色紫的叫羌活;二者都产于蜀地。〔羌活〕味辛苦性温,能疏散肌表的八方风邪,缓解全身各关节的疼痛,治疗刚痉、柔痉。(无汗的是刚痉,有汗的是柔痉。) 中风后不能说话、太阳经头痛,都可以用它治疗。凡是由血虚引起的病,而不是风湿所致的,不要随意使用。〔防风〕味辛甘而微温,是祛风胜湿的重要药物,能疏散头目部的气滞和经络中停留的湿邪,并能搜散肝风、泻肺邪,治疗太阳经头痛。如果咳嗽不是由于风寒,泄泻不是由于寒湿,或者属于阴虚盗汗、阳虚自汗,都属于禁用范围。与黄芪、白术合用,又能固护肌表、止汗,方名玉屏风散。我治疗哮喘痊愈后,必定使用玉屏风散合异功散,再加入杏仁、苏子制成丸药,让患者服用,很多人因此不再发作。〔升麻〕味甘辛而微苦,能引导人参、黄芪的补益力量进入脾胃;能疏散表风,升散郁积的火邪,升举清阳;治疗下痢后里急后重、久泻脱肛、崩漏、带下、痘疮和斑疹。阴虚而火上升的人忌用。〔细辛〕味辛性温,是心经的引经药,也是肾经的要药。能温通经脉、发汗;治疗水饮停留在心下,以及少阴咽痛。药味浓厚、药性猛烈,不可多用。〔远志〕能开心气、散郁结,疮疡患者用它制成膏剂。因为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所以取它开心气、散郁火的作用。用甘草水浸泡,去掉木心。〔金毛狗脊〕味咸,归肾经,治疗腰脊疼痛。用盐水炒,药性略带滑润。大便不实的人不要使用。〔淫羊藿〕药性温,能补肾;必须配入其他药物中,单独使用没有功效。〔琐阳〕味咸,归肾经,能强健筋骨、润燥、补益精气、兴阳,形状像男性生殖器。相火容易妄动,以及大便不实的人忌用。〔肉苁蓉〕味咸,归肾经,药性平和,能治疗老年人便秘;称为“苁蓉”并非虚名。大便滑泄的人不要使用漂洗至味淡的肉苁蓉。以上两味药,旧时传说产于西北,是驴马遗精变化而成的。

〔白及〕性涩,得秋令,入肺止吐血,肺损者能复生之,(人之五脏,惟肺损坏,者可以复生。)为末酒冲二钱,治跌打折骨;油调,治汤火灼伤,除面上 HT ,( 面上黑色,HT面上疮也。)涂手足皲裂,研朱点勘,手摩不脱。

〔三七〕广产者,细皮坚实,味甘苦,能生津补气,虚寒吐血,配入温滋剂中,宜炒用。

〔地榆〕苦酸微寒,入下焦,除血热肠风。(血鲜者为肠风,血瘀者为脏毒。)血痢,(地榆有断下之功,初起禁用。)取上截炒用,梢反行血。

〔丹参〕旧称:一味丹参,功兼四物,谓其亦能补血。凡血虚有痰,大便不实者,碍于四物而用之甚妙。兼补心血,天王补心丹用之是也。

〔元参〕能清浮火,配入丸料,能入肾补水;若煎剂中,只可治虚火上炎。时人每有咽痛,辄用元参、麦冬,不知风温与寒郁为患,二味并不能治,而反滞邪,岂可浪用!〔苦参〕清下焦血热,故孙一奎治血痢,每多用之。不可多服,令人腰膝软弱。盖苦伐生气,徒有参名而已。

〔龙胆草〕大苦大寒,清肝胆实火。故龙荟丸治肝火郁结,大便不通,极伤胃气,非肝经有实火者不用。

〔黄连〕川产坚实,色如淡金者佳,余不入药。清心火为安危定乱之品,同栝蒌、枳实,泄胸痞如神。又为热痢要药,凡热邪入血分,非此不除。炒用浓肠胃,酒炒兼泻肺火。《温疫论》言其守而不走,亦与大黄对峙而言。泄痞何尝不走,惟不能逐有形之邪耳。苦从火化,久服反能生热,惟胸中有火,血分有热相宜,否则须佐补药,方为无弊。如同人参治噤口重痢,入六味汤治牙宣出血之类,其用不可枚举。

〔胡黄连〕其性功用,并同黄连。今治小儿潮热五疳等症,(小儿五疳,即大人五劳也。幼科不辨曲折次第,概用成方治之。)初起亦有得效,胃虚者服之,有死而已。盖此等药,极苦大寒,弱体不能胜耳。出波斯国,折之烟出者真。

〔黄芩〕入肺与大肠,同柴胡治往来寒热;同白芍、甘草,治挟热腹痛。血痢要药,胎前能滋胞宫之阴,其用甚广。虚寒者忌之。坚实者为子芩,清大肠;中空者为枯芩,泻肺火。

〔紫草〕凉厥阴血分,(心包、肝)治痘疮血热,二便闭塞。

〔知母〕滋肾泻火,育阴滑肠,热病阴不足者宜之,而便溏忌用。知、柏二味,寒而滋阴,其质粘腻可证也。故丹溪常用之,然配入养血剂中为善。

〔贝母〕川产为佳,泻心火,散肺郁,化燥痰,功专散结除热。汪机曰:贝母凉润,主肺家燥痰;半夏温燥,主脾家湿痰。故凡风寒湿滞之痰,贝母非所宜也。象山贝母,去时感风痰,俱去心;土贝母外科用治痰毒。

〔白头翁〕能清阳明血热,(胃、大肠。)治热毒血痢,血分无热忌。药铺多于统柴胡内拣出,然必头上有白毛者真。

〔白前〕微寒,治肺气壅实,喉中作水鸡声者,服之立愈。

〔白薇〕微寒,泻阳明血热,下水气,疗热淋。

〔白藓皮〕味苦性燥,入脾胃,除风湿,通关利窍,为诸黄风痹之要药。

〔白茅根〕甘寒,清心润肺,除脾胃伏热,治吐衄诸血,肺热咳嗽。

〔延胡索〕辛苦温,能行气血之滞,治上下内外诸痛,(通则不痛。)为活血利气之要品,无瘀滞者忌。能堕胎。生用破血,炒用调血,醋炒止血。

〔当归〕辛温,血药得酒良。凡遇血虚肝燥,筋失所养,妇人月事不调,必需之品。其用浩博,惟不宜于多痰邪热便溏火嗽诸症。凡治痢疾,及便血吐血衄等症,皆宜炒黑,则温滑之性减,黑兼止血,可取也。头行上,身行中,尾行下,兼行瘀。

〔芍药〕酸,敛血药,凡遇血热肝火必需之品,炒用。桂枝汤用之,能止伤风自汗,桂枝温卫,芍药收敛也;同甘草用之,能止腹痛,取其敛肝,甘草和脾也。在表在里,无所不可,皆在用之得宜耳。病欲疏散者忌用。入脾药中宜炒焦,取平肝不克土也。有赤白两种,白者补而敛;赤者散而泻,疡科多用。

〔芎 〕辛温,血中气药。升阳开郁,上行头目,下行血海,止痛调经,治诸种头痛,(须加引经之药。)一切风木为病。凡气升痰喘,虚火上炎,不宜用之。单服久服,令人暴亡。蜀产为川芎,南产为抚芎。

〔丹皮〕清肝经血热之要药,疮家必需之品。同桑叶大能泄木,凡肝火为患,二味如军中之弓矢,不可一日废也。

〔郁金〕辛苦微寒,入心及心包络,并入肺,开心肝之郁,治气血诸痛。如阴虚火亢,不关心肝气逆,不宜用也。出川广者佳。

〔姜黄〕辛温,入脾及肝,破血下气,除风消肿,治产后败血攻心。片子者能入手臂,治风寒湿痹。血虚服之,病反增剧。出川广。

〔蓬莪术〕辛苦温,行气消瘀,通经化积,治心腹诸痛,奔豚 癖。虚人服之,积未去而真已耗。须兼参,术,庶几焉耳。

译〔白及〕药性涩,得秋季肃降之气,归肺经,能止吐血;肺脏受损者,能使其恢复生长。(人体五脏中,只有肺脏损坏后还可以复生。) 研成末,用酒冲服二钱,治疗跌打损伤和骨折;用油调和,治疗汤火灼伤,消除面部的〔HT〕。(“HT”:面部的黑色斑痕;“HT”又指面部疮疡。) 涂在手足皲裂处;研入朱砂点在患处,即使用手摩擦也不会脱落。〔三七〕以广东所产的为佳,皮细而坚实,味甘苦,能生津补气;虚寒性吐血,适合配入温补滋养的药剂中,并宜炒后使用。〔地榆〕味苦酸而微寒,归下焦,能清除血热,治疗肠风。(血色鲜红的是肠风,血液瘀滞的是脏毒。) 血痢。(地榆有止泻止血的作用,病初起时禁用。) 取地榆的上段炒后使用;末梢部分反而能行血。〔丹参〕旧称:“一味丹参,功兼四物”,意思是它也能补血。凡是血虚兼有痰、大便不实的人,因不适合使用四物汤,用丹参治疗非常好。它还兼能补养心血,天王补心丹使用丹参就是这个道理。〔元参〕能清除浮越的火邪,配入丸药中,能入肾补水;如果用于煎剂,只能治疗虚火上炎。当时的人一遇到咽痛,就使用元参、麦冬,却不知道有些是风温或寒邪郁滞所致;这两味药不但不能治疗,反而会使邪气停滞,怎么可以随意使用呢!〔苦参〕能清除下焦血热,所以孙一奎治疗血痢时常常使用它。不可长期大量服用,否则会使人腰膝软弱。这是因为苦味会损伐生发之气,只是徒有“参”的名称罢了。〔龙胆草〕味极苦、性大寒,能清泻肝胆的实火。所以龙荟丸能治疗肝火郁结、 大便不通,但极易损伤胃气;不是肝经有实火的人不要使用。〔黄连〕四川所产、质地坚实、颜色像浅金色的最好,其他的都不入药。它能清心火,是安定危急、平定乱象的药物;与栝蒌、枳实同用,治疗胸中痞闷,效果非常好。又是治疗热痢的重要药物;凡热邪进入血分,不用黄连就不能清除。炒后使用能使肠胃坚固;用酒炒,还能兼清肺火。《温疫论》说黄连药性专守而不走散,这也是相对于大黄而言的。它用来泄除痞满,怎么能说完全不走散呢?只是不能驱逐有形的邪气罢了。苦味能从火化生,长期服用反而可能生热;只有胸中有火、血分有热时才适宜,否则必须辅以补药,才不会产生弊害。例如与人参同用治疗噤口重痢,加入六味汤治疗牙龈宣肿出血之类,它的用法多得数不清。〔胡黄连〕它的药性和功效都与黄连相同。现在常用来治疗小儿潮热、五疳等症。(小儿的五疳,就相当于成人的五劳。幼科医生不辨别病情的曲折和先后次序,一概用现成方剂治疗。) 病初起时有时可以见效;胃虚的人服用它,最终只会死亡。这是因为这类药极其苦寒,体质虚弱的人承受不了。产于波斯国,折断后有烟冒出的才是真的。〔黄芩〕归肺经和大肠经,与柴胡同用治疗寒热往来;与白芍、甘草同用,治疗夹有热邪的腹痛。是治疗血痢的重要药物;孕期能滋养胞宫的阴分,用途十分广泛。虚寒的人忌用。质地坚实的是子芩,能清大肠热;内部中空的是枯芩,能泻肺火。〔紫草〕能清凉厥阴血分的热。(厥阴包括心包和肝。)治疗痘疮血热以及大小便闭塞。〔知母〕能滋养肾阴、泻火、滋阴润肠;热病而阴液不足的人适宜使用,但大便稀溏者忌用。知母、黄柏这两味药性寒而能滋阴,它们质地黏腻就是证明。所以朱丹溪常使用它们;不过,配入养血药剂中使用更好。〔贝母〕以四川所产的为佳,能泻心火、疏散肺中郁结、化除燥痰,主要功效是散结除热。汪机说:贝母性凉而润,主要治疗肺中的燥痰。半夏性温而燥,主要治疗脾所主的湿痰。所以,凡是风寒湿邪阻滞所形成的痰,都不适合用贝母。象山贝母用于治疗〔原文“去时”疑有误〕风痰时,都要去掉里面的心。土贝母用于外科,治疗痰毒。〔白头翁〕能清除阳明经血分的热邪(阳明包括胃和大肠)。用于治疗热毒引起的血痢;血分没有热邪时忌用。药铺常从统装柴胡中挑出它来,但一定要选择头部有白毛的才是真品。〔白前〕性微寒,能治疗肺气壅塞实满、喉中发出水鸡叫声的病症,服后立即见效。〔白薇〕性微寒,能清泻阳明经血热,使水气下行,治疗热淋。〔白藓皮〕味苦而性燥,归脾、胃经,能祛除风湿,疏通关节、通利孔窍,是治疗各种黄疸、风痹的重要药物。〔白茅根〕味甘性寒,能清心润肺,除去脾胃内潜伏的热邪,治疗吐血、鼻出血等各种出血以及肺热咳嗽。〔延胡索〕味辛苦性温,能疏通气血的阻滞,治疗上、下、内、外各种疼痛(气血通畅就不会疼痛)。它是活血行气的重要药物,没有瘀血气滞时忌用。还能使胎儿坠落。生用能破血,炒用能调和血分,醋炒则能止血。〔当归〕味辛性温,作为补血药,用酒炮制效果较好。凡是血虚肝燥、筋脉失去濡养以及妇女月经不调,都必须使用它。它的用途很广,但多痰、邪热、便溏、火热咳嗽等症不宜使用。凡治疗痢疾以及便血、吐血、鼻出血等症,都适合炒成黑色使用;这样可以减弱其温性和滑性,并且黑色兼有止血作用,值得取用。当归头走上部,身走中部,尾走下部,并且都能兼治瘀血。〔芍药〕味酸,是收敛血分的药;凡有血热、肝火时,都是必需之品,宜炒用。桂枝汤使用芍药,能够止住伤风后的自汗;这是因为桂枝温通卫气,芍药有收敛作用。芍药同甘草使用能够止腹痛,这是取芍药收敛肝气、甘草调和脾胃的作用。无论病在表还是在里,都没有不能使用的,关键只在于用得是否恰当。病情需要疏散时忌用。加入脾胃药中,宜炒焦使用,这是取其平抑肝气而不克伐脾土的作用。芍药有赤、白两种;白芍能补益并收敛。赤芍能疏散并泻下,疮疡科多使用它。〔芎〔原文药名缺字〕〕性辛温,是血中行气的药物。能升发阳气、疏解郁滞;向上走头部和眼目,向下走血海,能够止痛、调经,治疗各种头痛(必须加用引经药)。能治疗一切由风木之邪所导致的病症。凡气向上冲、痰喘以及虚火上炎者,都不适合使用。单独服用或长期服用,会使人突然死亡。四川所产的称为川芎,南方所产的称为抚芎。〔丹皮〕是清泻肝经血热的重要药物,也是疮疡患者必需的药物。丹皮同桑叶合用,泄泻肝木之火的作用很强;凡肝火为患,这两味药就像军队中的弓箭一样,一天也不能废弃。〔郁金〕味辛苦性微寒,归心和心包络,也归肺经,能疏解心、肝的郁结,治疗气血不畅引起的各种疼痛。如果是阴虚火旺,而不是心肝气逆,就不适合使用。四川、广东一带所产的较好。〔姜黄〕味辛性温,归脾、肝经,能破血、降气,祛风消肿,治疗产后败血攻心。片状的姜黄能走入手臂,用于治疗风寒湿痹。血虚的人服用后,病情反而会加重。四川、广东一带所产。〔蓬莪术〕味辛苦性温,能行气消除瘀血,疏通经脉、化解积聚,治疗心腹各种疼痛、奔豚和〔原文“癖”前疑缺字〕癖块。虚弱的人服用它,积聚还没有消除,正气已经先被损耗了。必须兼用参、术之类扶助正气的药,才差不多可以。

〔荆三棱〕苦平入肝,散一切血瘀气结,疮硬食停,老块坚积,消肿止痛,通乳堕胎,宜同莪术面裹煨。

〔泽兰〕苦辛微温,入肝脾两经,通九窍,利关节,破宿血,通月经。无瘀者勿轻用。俗云即省头草,非也。马兰草凉血止鼻衄。

〔香附〕辛散苦降,血中气药,通行十二经,利三焦,解六郁,治崩中带下,月候不调,能耗血散气。生则行胸膈,达皮肤;童便浸炒入血分,酒浸炒行经络,醋浸炒消积聚,姜汁炒化冷痰。

〔木香〕辛苦温,三焦气药,疏肝和脾,治一切气痛,九种心痛,泻痢后重。性香燥,肺燥血虚,慎勿与之。香连丸用之,取其破滞和脾止痛。广产入药。

〔砂仁〕辛温,和脾快气,行结滞,治痞胀,温中醒胃。性窜而燥,血虚火炎者忌。

炒,去衣研。砂仁壳,辛香利气,凡腹胀泻痢等症,俱可用之,无砂仁燥窜之弊。

〔白豆蔻〕辛热,流行三焦,温暖脾胃,散滞气,除寒湿,化食宽膨,治久疟脾虚,感寒腹痛。若因热腹痛,气虚火升,咸宜禁之。去衣研。草豆蔻(产闽中)辛温香散,暖胃健脾,治客寒胃痛,霍乱吐泻。辛燥耗血,阴不足者忌。

〔草果〕辛热,温脾破气,除痰消食化积,(疟积)治瘴疟,寒痰凝于膜原,疟久不住者,非草果不为功,但用须参培元之品。面裹煨,取仁忌铁。

〔肉豆蔻〕(一名肉果)辛温,理脾暖胃,下气调中,逐冷痰,除心腹冷痛,肾脏虚寒,五更泄泻,四神丸用之是也。面裹煨。

〔破故纸〕(即补骨脂)辛温,入心包命门。暖丹田,缩小便,治虚寒喘嗽,腰膝酸痛。若阴虚有热,大便结实戒用。得胡桃肉良。

〔益智仁〕辛温,治脾阳郁滞,冷气腹痛,又能使气宣通,温中进食,摄涎缩小便。血燥有热不宜用。出岭南,取仁炒。

〔蛇床子〕辛苦温,强阳补肾,散风寒,燥湿杀虫,治女子阴痛阴痒。(同矾煎汤洗。)时珍曰:不独补助男子,而且有益妇人。世人舍贱求贵,岂有不负斯味乎?〔良姜〕辛热,治胃脘冷痛,虚者可与参、术同行。出岭南高州,土拌炒。

〔藿香〕出交广,辛微温,入肺脾。快气和中,开胃止呕,去恶气,治霍乱吐泻,心腹绞痛,上中二焦邪滞。若胃家有热戒用。梗胜于叶。

〔白芷〕色白味辛,入肺胃大肠三经。发汗除风湿,治头目昏痛,目痒泪出,活血排脓,生肌止痛,又为疮家圣药,(同大黄煎服治痈疽发背。)外用为末敷涂。虚而有火忌。不香者不入药。

〔 本〕辛温,为太阳膀胱经风药,本经寒郁头痛连脑者,必用之。又去风湿,疗胃风泄泻头痛,不因寒伤太阳不可用。

〔香薷〕辛,散皮肤之蒸热,温解心腹之凝结,治呕逆水肿,霍乱转筋。香薷为夏月解表之品,其性温热,感寒宜之。若阳暑宜清凉,误服之反成大害。香薷饮宜冷服。

〔荆芥〕辛苦温,散皮里膜外之风,发汗胜湿,利咽喉,清头目,为风病血病疮家要药。治血炒黑用。

〔紫苏〕性温,发汗解肌,散风寒,利肺下气,定喘安胎。若旦暮恣食,亦能耗损真气,古称芳草致豪贵之疾,此类是也。苏子驱寒降气,消痰利膈,润心肺,止咳嗽。炒研。老苏梗顺气安胎,挟虚宜之。

〔薄荷〕辛凉清散,疗风热而发汗,清头目,利咽喉,起皮肤隐疹,治伤风失音。表虚勿服。

〔地黄〕向年人从怀庆归,馈地黄一囊,钉头鼠尾,细纹坚实,所谓原枝是也。铺中所售,皆细长,缩而为肥短之状,其力远不及原枝,滋补肝肾之要药。生用凉补,熟用温补。同当归能纳气,同桂、附能暖命门,为补阴益血之元戎。惟大便溏泄,大伤湿热,胃欠运行者忌之。与莱菔同食,须发易白,蔻莱公所从事焉。鲜生地另是一种,出杭州桥水,(地名)惟能清热润燥,配入玉女煎,最为相称。

〔旱莲草〕(即醴肠。)止牙宣出血,捣汁收入食盐,擦牙能固齿,微有益肾之功。

〔麦冬〕清肺中伏火。若燥金用之,能滋能清最宜,兼能宁心。若肺有外邪,则不可用。复脉汤、生脉散用之,皆取其润养肺金也。

〔甘菊〕息肝风,解疔毒,凡因肝风上冒头目,必需之品。炒黑用,疮家勿炒。

〔谷精草〕功善明目退翳,稻根得余气而生。

〔草决明〕(即青葙子。)除风热,治一切目疾。惟瞳子散大者忌。

〔木贼草〕治目疾,见风流泪,翳膜遮睛。

〔麻黄〕辛苦温,(中牟产麻黄,地冬不积雪,性热可知)入心膀胱大肠,而为肺之主药。能发汗,去营中寒邪,利九窍,开毛孔,伤寒头痛,恶寒无汗,脉紧者宜之。治咳逆上气,痰哮气喘,皮肉不仁,水肿风肿。惟冬月表有寒邪用之,误投祸不旋踵。按:麻黄用蒸发汗,驶不能御;根节止汗,又效如影响,物理难测如是也。

译〔荆三棱〕味苦性平,归肝经,能疏散各种血瘀、气结、疮疡坚硬、食积停滞以及久积坚块,消肿止痛,通乳并使胎儿坠落;宜同莪术一起用面包裹煨制。〔泽兰〕味苦辛性微温,归肝、脾两经,能通利九窍和关节,破除积留的瘀血,疏通月经。没有瘀血时不要轻易使用。民间说它就是省头草,其实不是。马兰草能凉血止鼻出血。〔香附〕味辛能疏散,味苦能下降,是血中行气药,能够通行十二经、疏利三焦、解除六种郁滞,治疗崩漏、带下和月经不调;还能耗伤血液、疏散气分。生香附能行走胸膈,通达皮肤。用童便浸泡后炒,能进入血分;用酒浸泡后炒,能通行经络;用醋浸泡后炒,能消除积聚;用姜汁炒,能化解寒痰。〔木香〕味辛苦性温,是三焦行气药,能疏肝和脾,治疗一切气滞疼痛、九种心痛以及泄泻、痢疾后的里急后重。它性香而燥,肺燥血虚者慎勿使用。香连丸使用木香,是取其破除气滞、调和脾胃、止痛的作用。入药应使用广东所产的。〔砂仁〕味辛性温,能调和脾胃、使气机畅快,疏通结滞,治疗痞满胀闷,温暖中焦、振奋胃气。它性走窜而燥烈,血虚火旺者忌用。炒后去掉外皮,研末。砂仁壳味辛香,能疏利气机;凡腹胀、泄泻、痢疾等症都可以使用,没有砂仁燥烈走窜的弊端。〔白豆蔻〕味辛性热,能流通三焦,温暖脾胃,疏散气滞,祛除寒湿,消化食积、缓解胀满,治疗久疟脾虚和感受寒邪引起的腹痛。如果腹痛是由热邪引起,或气虚火升,都应禁用。去掉外皮,研末。草豆蔻(产于福建)味辛性温,芳香而能疏散,能温暖胃气、健运脾胃,治疗寒邪侵犯胃部引起的疼痛以及霍乱吐泻。辛燥之性会耗伤血液,阴液不足者忌用。〔草果〕味辛性热,能温暖脾胃、破除气滞,祛痰、消食、化解积聚(疟疾积滞);治疗瘴疟、寒痰凝结于膜原以及久疟不止。此类病症非草果不能奏效,但使用时必须配合参类等培补元气的药物。用面包裹煨制,取出种仁使用,忌接触铁器。〔肉豆蔻〕(又名肉果)味辛性温,能调理脾胃、温暖胃气、降气调中,驱除寒痰,消除心腹冷痛和肾脏虚寒,治疗黎明前泄泻;四神丸使用它就是这个意思。用面包裹煨制。〔破故纸〕(就是补骨脂)味辛性温,归心包经和命门。能温暖丹田、减少小便,治疗虚寒喘咳以及腰膝酸痛。如果阴虚有热、大便干结坚硬,应当禁用。与胡桃肉配伍较好。〔益智仁〕味辛性温,能治疗脾阳郁滞、寒气引起的腹痛;还能使气机宣通,温暖中焦、增进食欲,收摄口涎,减少小便。血液燥热、有热邪者不宜使用。产于岭南,取种仁炒用。〔蛇床子〕味辛苦性温,能壮阳补肾,疏散风寒,燥湿杀虫,治疗妇女阴部疼痛、瘙痒。(与白矾同煎汤外洗。) 李时珍说:它不只是能补益、助长男子阳气,对妇女也有益处。世人舍弃便宜的药而追求昂贵的药,哪有不辜负这种药味的道理呢?〔良姜〕味辛性热,治疗胃脘冷痛;虚弱者可以同人参、白术配伍使用。产于岭南高州,用泥土拌炒。〔藿香〕产于交州、两广一带,味辛性微温,归肺、脾经。能使气机畅快、调和中焦,开胃止呕,除去秽恶之气,治疗霍乱吐泻、心腹绞痛以及上焦、中焦的邪气阻滞。如果胃中有热,忌用。藿香梗的药效胜过叶。〔白芷〕色白味辛,归肺、胃、大肠三经。能发汗祛风湿,治疗头部和眼目昏沉疼痛、眼痒流泪,活血排脓、生肌止痛,又是治疗疮疡的重要药物(与大黄同煎服,可治疗痈疽和发背)。外用时研成粉末敷贴或涂抹。虚弱而有火热者忌用。没有香气的不能入药。〔□本〕味辛性温,是太阳膀胱经的祛风药;太阳经受寒郁滞、头痛牵连到脑部时,必须使用它。它还能祛风湿,治疗胃风泄泻和头痛;如果不是寒邪损伤太阳经,就不能使用。〔香薷〕味辛,能疏散皮肤的蒸热,温通并解除心腹的凝结,治疗呕吐、水肿、霍乱和转筋。香薷是夏季用于解表的药物,药性温热,感受寒邪时适宜使用。如果是阳暑,就应当使用清凉药;误服香薷反而会造成很大危害。香薷饮适合冷服。〔荆芥〕味辛苦性温,能疏散皮里膜外的风邪,发汗除湿,利咽喉、清头目,是治疗风病、血病和疮疡的重要药物。治疗血证时炒成黑色使用。〔紫苏〕性温,能发汗解肌,疏散风寒,宣利肺气、降气平喘,安定胎气。如果早晚肆意过量食用,也会耗损真气;古人所说芳香药导致富贵人的疾病,就是这一类情况。苏子能驱除寒邪、降气、消痰、利膈,滋润心肺,止咳嗽。炒后研末。老苏梗能理顺气机、安胎,兼有虚证者适宜使用。〔薄荷〕味辛性凉,能清解、疏散风热并发汗,清利头目和咽喉,使皮肤隐疹透发,治疗伤风失音。表虚者不要服用。从前有人从怀庆回来,送我一袋地黄;地黄形似钉头鼠尾,纹理细密、质地坚实,这就是所谓的原枝。药铺中出售的地黄,都是细长形,收缩成肥短的样子,药力远不如原枝;地黄是滋补肝肾的重要药物。生地黄使用时偏于清凉补益,熟地黄使用时偏于温补。与当归同用能使气下纳,与桂、附同用能温暖命门,是补阴益血的主药。但大便溏泄、湿热严重、胃气运行不畅者忌用。与莱菔同食,会使须发容易变白;蔻莱公就是因此而从事这件事。鲜生地是另一种药,产于杭州桥水(地名);它只能清热润燥,配入玉女煎最为相宜。〔旱莲草〕(就是醴肠。) 能止住牙龈出血;捣汁后加入食盐,用来擦牙可以固齿,并且略有补益肾脏的作用。〔麦冬〕能清除肺中的伏火。如果是肺燥金气的病证,使用它能滋润又能清热,最为适宜,并且还能安宁心神。如果肺中有外来邪气,就不能使用。复脉汤、生脉散使用它,都是取其滋润、滋养肺金的作用。〔甘菊〕能平息肝风、解除疔毒;凡因肝风上扰头目者,必需使用。炒至黑色使用;疮疡患者不要炒。〔谷精草〕最擅长明目、退翳;它是稻根吸收余气而生的。〔草决明〕(就是青葙子。) 能清除风热,治疗各种眼病。但瞳孔散大者忌用。〔木贼草〕治疗眼病、遇风流泪以及翳膜遮住眼睛。〔麻黄〕味辛、苦,性温(中牟所产的麻黄,冬天地面也不积雪,可知其性热),归心、膀胱、大肠经,是治疗肺病的主药。能发汗,祛除营分中的寒邪,通利九窍、开通毛孔;伤寒头痛、恶寒无汗、脉紧者适宜使用。治疗咳嗽气逆、痰鸣哮喘、皮肉麻木不仁以及水肿、风肿。只有冬月外表有寒邪时才可使用;误用后灾祸很快就会发生。按:麻黄用蒸法炮制来发汗,药力迅猛,难以控制;麻黄根和麻黄节却能止汗,疗效又快又显著;药物的性质如此难以测度。

〔刺蒺藜〕苦温,平肝风,胜湿破血,古方用以补肾何也?〔沙苑蒺藜〕产潼关者,入药,补肾纳气,须从熟地、枸杞相辅为功,独力无成也。盐水炒。

〔益母草〕(即茺蔚)微苦微寒,入心包肝。行血去瘀生新,调经消疔肿乳痈,辛散滑利,益母之名,勿为误之。茺蔚子功用相同,行中略补。

〔夏枯草〕苦寒,散肝经郁火,故治瘰 鼠 瘿瘤,症坚乳痈,目珠夜痛,此皆肝火为患也。久服亦伤胃。

〔青蒿〕二月生苗,得春气最早,故入肝胆血分,治骨蒸虚热,久疟盗汗,清暑辟秽。青蒿性虽苦寒,然芬香醒脾,血虚有热者最宜。

〔连翘〕清六经之火,只治上中,力不到下焦,凉药之轻清者也。

〔地丁草〕辛苦寒,治痈疽发背,疔肿疮毒,为外科要药。水洗。

〔牛蒡子〕(即鼠粘子。)辛苦寒,泻热散结,宣达肺气,清咽喉,消斑疹,行十二经,散诸疮肿毒。

〔大小蓟〕甘苦凉,皆能破血退热,治吐血衄血肠痈。小蓟只能破瘀生新,不如大蓟之消痈毒。

〔红花〕入肝经,破瘀活血,润燥消肿止痛,治经闭难产,痘疮血滞。过用能使血妄行。酒润焙。

〔瞿麦〕苦寒,降心火,利小肠,治热淋要药,更通经堕胎。

〔 蓄〕苦平,能去湿热,故利小便,治黄胆热淋。

〔车前子〕清肺肝风热,渗膀胱湿热,开水窍,固精窍。阳虚下陷勿服。入利水剂中炒研,入补药酒蒸捣饼。

〔灯芯〕淡渗,祛心火,清肺热,利小肠,同竹卷心。稍加甘草,治心火咽痛如神。

〔地肤子〕微寒,入膀胱,利小便,通热淋。

〔海金沙〕除手足太阳小肠膀胱血热之要药。

〔茵陈〕入膀胱,发汗利水,泄脾胃湿热,为治阳黄之主药。若阴黄宜温补,用茵陈大谬。

〔葶苈子〕辛苦大寒,能泻肺中水气,从膀胱出,止嗽除痰定喘。十剂曰:泄可去闭。大黄泄阴分血闭,葶苈泄阳分气闭,猛峻之药,得大枣为辅,稍缓其性。有甜苦二种,甜者力稍缓,同糯米微炒,去米用。稍挟虚者切勿轻试。

〔大青〕苦咸而寒,解心胃热毒,治伤寒狂热,阳毒发斑。非心胃实邪勿用。

〔青黛〕从波斯来者最佳,然难得;今所用者,干靛花,每斤漂取一两亦妙。泻肝散五脏郁火,治伤寒发斑血痢,同天花粉作散服,治火嗽无痰,面浮眼肿者如神。

〔芦根〕清肺胃热,痘疹痧斑,可以煎汤代茶,取其甘寒退热,不犯胃气之良药也;茅根清养肺气,燥金咳呛宜之。

〔 草〕苦辛,生寒熟温,治缠绵风气,四肢麻痹。长于理风湿,未免燥血,亦可捣汁熬膏。

〔旋复花〕苦辛,能下气行水,咸能软坚,入肺大肠,通血脉,消痰结,同代赭石治噫气频频。然走散之药,虚人禁之。入煎剂须绢包,或沥清。(有细毛着肺令人嗽。)

〔紫菀〕辛苦温,治痰逆上气,能开喉痹,取恶涎。阴虚肺热者不宜专用,须地黄、麦冬共之。

〔款冬花〕辛温润肺,治咳逆上气,喘渴喉痹,肺痿咳吐脓血,为治嗽要药。十二月开花,当积雪坚冰,此花独秀,禀纯阳之性,故主辛温开豁,却不助火,可以久任。

〔牛膝〕味酸,入肝肾并膝足,炒黑治虚火吐血,下降之药。凡小便多与胎气不固者忌用。

〔续断〕川产者佳。苦辛微温,补肝肾,通血脉,理筋骨。主劳伤,止痛生肌,补而不滞,行而不泄,取用宏多。女科外科,需为上剂。

〔葫芦巴〕出岭南者佳。苦温纯阳,入右肾命门,同茴香、巴戟、川乌、川楝子、吴茱萸,治疝瘕冷气,寒湿香港脚。酒炒。

〔艾叶〕苦辛,生温熟热,纯阳之性,能回垂绝之元阳,通十二经,理气血,逐寒湿,温中开郁,调经安胎,陈久者良。揉捣如绵,谓之熟艾,灸火用。凡血燥有火禁。

〔附子〕辛甘大热,其性纯阳多浮,其用走而不守,通行经络,无所不至。能引补气药,以复失散之元阳;引补血药,以滋不足之真阴;引发散药,逐在表之风寒;引温暖药,祛下焦之寒湿。治中寒中风,心腹冷痛,暴泻脱阳,脾虚久泄,拘挛风痹,小儿慢惊,痘疮灰白,一切沉寒痼冷之症,开关门,消水肿。通宜冷服,(热因寒用。)发散生用,峻补熟用。若内有真热,外见假寒,服之祸不旋踵。从前附子野生产罕,价贵功力亦大;近今多是种者,土人以盐腌之,其性愈减。乌头天雄,名异用同。

〔白附子〕辛甘大热,入阳明经,能行诸药上行头面,祛风痰,治心气冷痛,中风失音。燥毒之品,勿可轻用。

〔天南星〕苦辛,入肺脾肝三经,性燥,除湿痰,治风散血,攻积拔肿。按:南星治风痰,半夏治湿痰。故阴虚燥痰大忌。

〔半夏〕辛温性燥,能走能散,和胃健脾,除湿化痰,发表开郁止呕;又能行水利二便,为治湿痰之主药。苟无湿者禁。古有三禁,谓失血、口渴、多汗也。造曲,燥性减,调理剂中宜之。

〔常山〕辛苦寒,能引吐行水,祛老痰积饮,截诸疟必效。性猛,挟虚不可用。

译〔刺蒺藜〕味苦,性温,能平肝风、胜湿、破血;古方用它补肾,这是为什么呢?〔沙苑蒺藜〕以潼关所产的为佳,入药能补肾纳气;必须与熟地、枸杞相互配合才能发挥作用,单独使用不能奏效。用盐水炒。〔益母草〕(就是茺蔚。)味微苦,性微寒,归心包、肝经。能行血祛瘀、生新血,调经,消除疔肿和乳痈;其性辛散、滑利,不要因“益母”之名而误用。茺蔚子的功效相同,但在行血之中略有补益作用。〔夏枯草〕味苦,性寒,能疏散肝经郁火,所以可治疗瘰疬、鼠瘘、瘿瘤、症瘕坚积、乳痈以及夜间眼珠疼痛;这些都是肝火所致。长期服用也会损伤胃。〔青蒿〕二月长出幼苗,最早得到春气,所以归入肝胆血分;能治疗骨蒸虚热、久疟盗汗,清暑热、避秽浊。青蒿虽然性苦寒,但气味芳香,能醒脾;血虚而有热者最适宜使用。〔连翘〕能清六经之火,但只治疗上焦、中焦,药力达不到下焦,是凉药中质性轻清的一类。〔地丁草〕味辛、苦,性寒,治疗痈疽发背、疔肿和疮毒,是外科的重要药物。用水洗。〔牛蒡子〕(就是鼠粘子。) 味辛、苦,性寒,能泻热散结、宣通肺气、清利咽喉、消退斑疹,通行十二经,消散各种疮肿毒邪。〔大蓟、小蓟〕味甘、苦,性凉,都能破血退热,治疗吐血、鼻出血和肠痈。小蓟只能破瘀生新,不如大蓟善于消除痈毒。〔红花〕归肝经,能破瘀活血、润燥消肿止痛,治疗经闭、难产以及痘疮血滞。用得过量会使血液妄行。用酒润过后焙制。〔瞿麦〕味苦,性寒,能降心火、利小肠,是治疗热淋的重要药物;还能通经并使胎儿下坠。〔蓄〕味苦,性平,能祛除湿热,所以可利小便,治疗黄疸和热淋。〔车前子〕能清肺、肝的风热,渗利膀胱湿热,疏通水道,并固摄精液。阳虚下陷者不要服用。加入利水药中时炒后研碎;加入补益药中时用酒蒸后捣成饼。〔灯芯〕药性淡渗,能祛心火、清肺热、利小肠,宜与竹卷心同用。稍加甘草,治疗心火引起的咽喉疼痛,效果非常好。〔地肤子〕性微寒,归膀胱经,能利小便、通利热淋。〔海金沙〕是清除手太阳、足太阳以及小肠、膀胱血热的重要药物。〔茵陈〕归膀胱经,能发汗利水,泄除脾胃湿热,是治疗阳黄的主药。如果是阴黄,应当温补;使用茵陈是大错。〔葶苈子〕味辛、苦,性大寒,能泻去肺中的水气,使其从膀胱排出,并止咳、除痰、平喘。《十剂》说:“用泄法可以去除闭塞。” 大黄泄除阴分的血闭,葶苈泄除阳分的气闭;这类药药性猛烈峻急,配以大枣为辅,可稍稍缓和其药性。有甜、苦两种,甜的药力稍缓;与糯米同炒后,去掉糯米,只用药物。稍有虚弱者千万不要轻易尝试。〔大青〕味苦、咸,性寒,能解除心胃热毒,治疗伤寒发狂发热以及阳毒发斑。不是心胃实邪者不要使用。〔青黛〕以从波斯传来的最好,但很难得到;现在所使用的,是干靛花;每斤漂取一两,也很有效。能泻去肝脏及五脏的郁火,治疗伤寒发斑、血痢;与天花粉制成散剂服用,治疗火热所致的咳嗽、无痰、面部浮肿和眼睑肿胀,效果非常好。〔芦根〕能清肺胃之热;痘疹、痧斑患者可以煎汤代茶饮用,取其甘寒退热且不损伤胃气,是一种良药;茅根能清养肺气,肺金燥热引起的咳嗽气呛适宜使用。〔草〕味苦、辛,生用性寒,熟用性温,治疗迁延不愈的风气病和四肢麻痹。它擅长调治风湿,但难免会使血液干燥;也可以捣汁熬膏。〔旋复花〕味苦、辛,能降气行水;咸味能软坚;归肺、大肠经,能通血脉、消痰结;与代赭石同用,治疗频繁嗳气。但这是走散药物,虚弱者禁用。加入煎剂时必须用绢包裹,或者滤去澄清药液。(其中的细毛附着在肺上会使人咳嗽。) 〔紫菀〕味辛、苦,性温,治疗痰气上逆,能开通喉痹,祛除恶涎。阴虚肺热者不宜单独使用,必须与地黄、麦冬同用。〔款冬花〕味辛,性温,能润肺,治疗咳嗽气逆、喘促口渴、喉痹、肺痿咳嗽吐脓血,是治疗咳嗽的重要药物。它在十二月开花,正值积雪坚冰之时,只有此花独自盛开,禀受纯阳之性,所以主在以辛温之性开通壅滞,却不会助长火邪,可以长期使用。〔牛膝〕味酸,归肝、肾经,并能作用于膝部和足部;炒至黑色可治疗虚火吐血,是一种向下引导的药物。凡小便过多以及胎气不固者忌用。〔续断〕以四川所产的为佳。味苦、辛,性微温,能补肝肾、通血脉、调理筋骨。主治劳损,止痛生肌;补益而不壅滞,疏通而不耗泄,应用范围很广。妇科和外科都应把它作为上等药物。〔葫芦巴〕以岭南所产的为佳。味苦,性温,纯属阳性,归右肾命门;与茴香、巴戟、川乌、川楝子、吴茱萸同用,治疗疝气、癥瘕、寒气和寒湿脚气。用酒炒。〔艾叶〕味苦、辛,生用性温,熟用性热,具有纯阳之性,能挽回将要断绝的元阳,通行十二经,调理气血,驱除寒湿,温暖中焦、疏解郁滞,调经安胎;陈久的更好。揉捣成棉絮状,称为熟艾,用于灸火。凡血液燥热、有火邪者禁用。〔附子〕味辛、甘,性大热;药性纯阳而多向外浮散,药力善走而不滞守,能通行经络,遍达全身。能引导补气药,以恢复失散的元阳;能引导补血药,以滋养不足的真阴;能引导发散药,驱逐在体表的风寒;能引导温暖药,祛除下焦的寒湿。治疗中焦寒证、中风、心腹冷痛、突然泄泻导致的阳气脱失、脾虚久泻、拘挛风痹、小儿慢惊风、痘疮灰白,以及一切深沉寒冷、久积难除的病证;还能开通关窍、消除水肿。通常宜冷服(这是以寒药治疗热证的方法)。用于发散时生用;用于峻补时熟用。如果体内有真热、体外却表现为假寒,服用它后灾祸很快就会发生。从前附子多为野生,产量稀少,价格昂贵,药力也很强;近来大多是栽种的,当地人用盐腌制它,药性更加减弱。乌头、天雄只是名称不同,作用相同。〔白附子〕味辛、甘,性大热,归阳明经,能引导各种药物上行头面,祛风痰,治疗心气冷痛和中风失音。这是燥烈有毒的药物,不可轻易使用。〔天南星〕味苦、辛,归肺、脾、肝三经,药性燥烈,能祛除湿痰、治疗风证、散瘀血、攻除积聚、拔除肿毒。按:南星治疗风痰,半夏治疗湿痰。所以阴虚而有燥痰者大忌。〔半夏〕味辛,性温而燥,药力善走善散,能和胃健脾、祛湿化痰、发散表邪、疏解郁滞、止呕;又能运行水液、利大小便,是治疗湿痰的主药。如果没有湿邪则禁用。古人有三种禁忌,即失血、口渴和多汗。制成曲剂后,燥性减弱,适宜用于调理性方剂。〔常山〕味辛、苦,性寒,能引发呕吐、运行水液,祛除积久的痰饮,截断各种疟疾,必定有效。药性猛烈,兼有虚证者不可使用。

〔藜芦〕至苦辛,入口即令人吐,善通顶使嚏,风痫宜用之,因其善吐痰涎也。取根用。

〔大戟〕辛苦寒,专能泻脏腑水湿,治十二种水肿,发汗通经,消痈逐血,除寒善泄。大损真气,元虚无湿勿用。杭产色紫者入药。

〔甘遂〕苦寒,直达水气所结之处,以攻决为用,下水之圣药。主十二种水,大腹肿满,去水极神。损真极速,大实大水,可以暂用。面裹煨。

〔商陆〕苦寒,沉阴下行,逐水退肿胀,(肿属脾,胀属肝)肿胀因脾虚者多,若误用甘遂、大戟、商陆等药,虽取快一时,未几再作,决不能救。

〔芫花〕苦温,去水饮痰癖,疗五水在五脏,皮肤胀满,(五水者: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也。仲景治伤寒心下有水而咳,干呕,痛引两胁,十枣汤。)毒性至紧,取效最捷。稍虚服之,多致夭折。

〔千金子〕辛温,行水破血,治冷气胀,下恶滞物,攻击猛挚。肿胀不因体实水积而用之必死。去壳研,压净油。

〔牵牛〕辛热,惟善走泻气,宜下焦郁遏,治大小便气闭不通,逐水消痰,杀虫堕胎。凡气虚病在血分者大忌。有黑白二种,黑者力速。(亦名黑丑。)

〔蓖麻子〕辛甘热,性善收,又善走,能开通诸窍经络,治水症浮肿,针刺入肉,(捣敷伤处,刺出即去药。)追脓拔毒,敷瘰 恶疮,屡奏奇功。外科煎膏多用之,内服不可轻率。

〔贯众〕有毒。而能解毒,故解邪热之毒,发斑痘,杀诸虫。浸水缸中,日饮其水,能辟时疫。

〔射干〕苦寒,泻肺脾实火,消结痰老血,治喉痹咽痛为要药,消结核,化疟母,惟实火宜之。扁竹花根也。

〔大黄〕大苦大寒,气味俱浓,除肠胃中有形之邪,治伤寒邪结于胃,与少阳胆少阴肾诸经者,皆可下之。温疫邪伏膜原,积滞于肠胃,非此不能疗。血痢初起,体实者亦可用。一切上病治下,釜底抽薪,法用之得当,亦其效如神。辨证不真而误用之,贻害非细。酒制力缓,煎剂生用,迟入有力。

〔天名精〕(一名地松)辛甘寒,能破血,吐痰涎,解毒杀虫,治乳蛾喉痹,小儿急惊,(不省人事,绞汁入好酒灌之即醒。)服汁能吐疟痰。根名杜牛膝,功用相同。子名鹤虱,杀虫治蛔咬腹痛。

〔山慈菇〕甘辛微寒,功专清热散结,痈疮疔肿解毒,去毛切。仙茅产浙东仙居县,性温补肾,不入丸料,只可浸酒服。

〔苍耳子〕(即诗卷耳)甘苦温,善发汗,散风湿,上通脑顶,下行足膝,外达皮肤,治头痛肢挛痹痛,遍身瘙痒。散气耗血,虚人勿服。

〔何首乌〕益肝补肾,敛阴气,乌发须,于冬季得大重斤者,竹刀刮去皮,切开煨,料豆汁拌蒸曝干,再蒸黑色为度。七宝美髯丹,前明嘉靖初,方士邵应节进上,世宗服饵,连生皇嗣,于是何首乌方,天下大行矣。

〔菟丝子〕补肾强腰膝,和平中正之品,《千金》大菟丝子丸,首用此味,凡脾疾久而不愈,必责诸肾,此丸是也。淘净杂子,煮透吐丝,捣饼酒炒。

〔覆盆子〕甘酸温,益肾补肝,固精缩小便,女子服之多孕。小便不利忌。淘净酒拌蒸。此味贱药之金玉品也。

〔五味子〕收肺家耗散之金,一分肺邪未尽,用之即受其害,虽名五味,酸居其八,辛居其二,余味非我所知。其酸不亚于梅,即欲用之,只可十粒,或一分,不宜多用。

〔天冬〕苦寒,补水,与地黄皆为补北济南之品,但脾胃虚寒者大忌。糖制者虽易其性,然亦能滑肠,大便不实者不宜食。

〔百部〕甘苦温,润肺经,治寒嗽久嗽,杀蛔除虱,烧烟熏拊虫,伤胃滑肠,虚人须与补药并行。酒浸焙。

〔马兜铃〕轻清肺热,苦辛降气,治痰嗽喘促。若肺虚挟寒大忌。根名青木香,涂诸毒热肿。

〔栝蒌皮〕能和肝阳,开胸涤痰。栝蒌仁润肺疗干咳;便滑者忌。

〔天花粉〕(即栝蒌根。)生津止渴,清肺胃烦热,和平之品,同地骨皮、桑叶治客热,久而不愈;同漂青黛,治火呛如神。

〔山豆根〕苦寒,泻心火,保肺金,去大肠风热,治喉痈喉风。能损脾胃。

〔金银花〕甘平,除热解毒,养血除痢宽膨,治一切疮疽。禀春和之气以生,故无禁忌。其藤名忍冬,(凌冬不凋。)治筋骨痹痛。按:银花无论外科与痢症,俱宜重用。

〔土茯苓〕甘淡,祛湿热,利小便,止泄泻。治筋骨拘挛,杨梅疮毒,瘰 疮肿,淡渗伤阴。肝肾阴亏勿服。有赤白二种,白者良。

〔萆 〕甘苦,入胃肝,祛风湿,治风寒湿痹,茎痛遗浊。肾虚无湿者禁。有黄白二种,白者良。

〔防己〕辛苦寒,行十二经,开太阳,(膀胱)通腠利窍,泻下焦血分湿热,为疗风水之要药,(木通苦寒,泻气分湿热;防己苦寒,泻血分湿热。)兼治香港脚水种。若下焦无湿热忌。出汉中,根大而中通,名汉防己,治湿;更有木防己治风。

〔木通〕(旧称轻清平淡。)尝其味实大苦,通脏腑之气,消乳积,治热淋。

译〔藜芦〕味极苦、辛,入口就会使人呕吐;善于通达头顶、使人打喷嚏,风痫适宜使用它,因为它善于吐出痰涎。取根部使用。〔大戟〕味辛、苦,性寒,专门善于泻除脏腑水湿,治疗十二种水肿;还能发汗、通经、消痈、逐血,祛除寒邪,善于攻下。极其损伤真气,元气虚弱而没有湿邪者不要使用。以杭州所产、颜色紫的入药。〔甘遂〕味苦,性寒,能直达水气凝结之处,以攻逐决泄为作用,是泻水的良药。主治十二种水病和腹部胀大满闷,祛除水邪的效果极佳。损伤真气非常迅速,只有体质强实、水邪壅积严重者才可以暂时使用。用面包裹后煨制。〔商陆〕味苦,性寒,属沉降阴性,能逐水、消退肿胀(水肿属于脾,胀满属于肝);肿胀多由脾虚引起,如果误用甘遂、大戟、商陆等药,虽然一时见效,不久还会复发,最终无法挽救。〔芫花〕味苦,性温,能祛除水饮、痰癖,治疗五水侵入五脏、皮肤胀满(五水是风水、皮水、正水、石水、黄汗)。仲景治疗伤寒时心下有水、咳嗽、干呕、疼痛牵引至两胁,使用十枣汤。毒性极强峻急,见效最快。稍有虚弱者服用,多会导致夭折。〔千金子〕味辛,性温,能行水破血,治疗寒气胀满,使恶浊停滞之物排出;攻伐猛烈。肿胀若不是因体质实、有水邪积聚而使用它,必定会死亡。去壳研碎,压去净油。〔牵牛〕味辛性热,善于走泄、耗散气分,适合治疗下焦气机郁滞闭塞,以及大小便因气闭而不通;还能逐水、消痰、杀虫、堕胎。凡是气虚而病在血分的人,都严禁使用。有黑、白两种,黑色的药力发挥得快。(也叫黑丑。) 〔蓖麻子〕味辛甘性热,药性善于收敛,又善于走窜,能够通开各种孔窍和经络;治疗水病浮肿,以及针刺入肉的情况(捣碎后敷在伤处,刺物拔出后立即去掉药物)。能够追逐脓液、拔除毒邪,外敷瘰疬和恶疮,常常收到奇效。外科煎熬膏药多使用它,内服时不可轻率。〔贯众〕有毒。但它又能解毒,所以可以解除邪热之毒,促使斑疹、痘疹发出,并杀灭各种虫。把它浸泡在水缸中,每天饮用缸里的水,能够避除时疫。〔射干〕味苦性寒,能够泻除肺、脾的实火,消散凝结的痰和久积的瘀血;治疗喉痹、咽痛是要药,还能消散结核、化解疟母,但只适用于实火证。就是扁竹的花根。〔大黄〕味极苦、性大寒,气味都很厚重,能清除肠胃中有形的邪气;治疗伤寒邪气结聚在胃中,以及涉及少阳胆经、少阴肾经的病证,都可以用它攻下。温疫邪气伏藏于膜原、积滞在肠胃中时,非用此药不能治疗。血痢刚开始发作,体质壮实的人也可以使用。凡是上部的病从下部治疗,犹如抽掉锅底柴薪;用法恰当时,疗效也会神奇异常。辨证不准确而误用它,造成的危害不小。用酒炮制后药力较缓;煎剂中生用,临煎时迟放,药力强。〔天名精〕(又叫地松)味辛甘性寒,能破血、催吐痰涎、解毒杀虫;治疗乳蛾、喉痹和小儿急惊(不省人事时,绞取药汁加入好酒灌服,立即苏醒)。服用药汁能够催吐出疟疾所致的痰。根叫杜牛膝,功效相同。种子叫鹤虱,能杀虫,治疗蛔虫咬腹所致的疼痛。〔山慈菇〕味甘辛、性微寒,专长于清热散结;能解痈疮、疔肿之毒。去毛后切片。仙茅产于浙东仙居县,性温而能补肾,不加入丸剂材料中,只可以浸酒服用。〔苍耳子〕(就是《诗经》所说的卷耳)味甘苦性温,善于发汗、疏散风湿;向上能通达脑顶,向下能到达足膝,向外能通达皮肤;治疗头痛、肢体拘挛痹痛和全身瘙痒。它会耗散气血,虚弱的人不要服用。〔何首乌〕能益肝补肾、收敛阴气,使头发和胡须变黑。冬季采得大而重的何首乌,用竹刀刮去外皮,切开后煨制,再用豆汁拌匀蒸熟、晒干,如此反复蒸制,直到变成黑色为止。七宝美髯丹在前明嘉靖初年由方士邵应节进献给皇帝,世宗服用后接连生下皇嗣,于是何首乌方剂便在天下广泛流行。〔菟丝子〕能补肾、强健腰膝,是药性平和中正的药物。《千金方》的大菟丝子丸首先使用此药;凡脾病久治不愈,必然要从肾来追究,这就是使用此丸的道理。淘洗干净其中的杂子,煮透至吐丝,捣成饼后用酒炒。〔覆盆子〕味甘酸性温,能益肾补肝、固摄精液、缩小便,女子服用后多能受孕。小便不利者禁用。淘净后用酒拌匀蒸制。这是价廉药物中的珍贵上品。〔五味子〕能收敛肺气耗散之象;只要肺邪还有一分未尽,使用它就会受到损害。虽然名为五味子,但酸味占八成,辛味占两成,其他味道我并不了解。它的酸味不亚于梅子;即使要使用,也只能用十粒,或用一分,不宜多用。〔天冬〕味苦性寒,能够补水。它和地黄都是补北方肾水、救济南方心火的药物,但脾胃虚寒者严禁使用。用糖炮制虽然能改变它的药性,但也会使肠道滑利,大便不实者不宜服食。〔百部〕味甘苦性温,能润肺经,治疗寒咳、久咳;杀蛔虫、除虱。烧烟熏拊可以杀虫,但会伤胃、使肠道滑利,虚弱的人必须和补药一同使用。用酒浸泡后焙干。〔马兜铃〕药性轻清,能清肺热;味苦辛,能降气,治疗痰咳、气喘急促。如果肺气虚并夹有寒邪,严禁使用。根叫青木香,涂敷可以治疗各种毒热肿痛。〔栝蒌皮〕能调和肝阳,开通胸部、涤除痰液。栝蒌仁能润肺,治疗干咳。大便滑泄者禁用。〔天花粉〕(就是栝蒌根。) 能生津止渴,清除肺胃的烦热;药性平和,和地骨皮、桑叶同用,可以治疗外来的热邪,病久不愈者适用。和漂洗过的青黛同用,治疗火热上冲所致的呛咳,疗效非常好。〔山豆根〕味苦性寒,能泻心火、保肺金、清除大肠的风热,治疗喉痈、喉风。能够损伤脾胃。〔金银花〕味甘性平,能清热解毒、养血止痢、消除胀满,治疗各种疮疡痈疽。它禀受春天和缓之气而生长,所以没有禁忌。它的藤叫忍冬(经冬不凋谢)。能治疗筋骨痹痛。按:金银花无论用于外科疾病还是痢疾,都适合重用。〔土茯苓〕味甘淡,能祛除湿热、利小便、止泄泻。治疗筋骨拘挛、杨梅疮毒、瘰疬疮肿;但其药性淡渗,会损伤阴液。肝肾阴液亏虚者不要服用。有红、白两种,白色的较好。〔萆〕味甘苦,归胃经、肝经,能祛风湿,治疗风寒湿痹、茎中疼痛和遗浊。肾虚而没有湿邪者禁用。有黄、白两种,白色的较好。〔防己〕味辛苦性寒,能运行于十二经,开通太阳经(膀胱经),通利腠理和孔窍,泻除下焦血分的湿热,是治疗风水病的重要药物(木通味苦性寒,泻除气分湿热;防己味苦性寒,泻除血分湿热)。兼能治疗香港脚所致的水肿。下焦没有湿热者禁用。产于汉中的,根大而中空贯通,叫汉防己,治疗湿邪。另有木防己,治疗风邪。〔木通〕(旧时称为性轻清、平淡。) 尝起来味道其实很苦,能疏通脏腑之气、消除乳房积滞,治疗热淋。

〔通草〕降肺气,利小便,同桑皮治水膨,水出高源,肺气下降,则水亦泄矣。轻清平淡,加诸通利则合。

〔葛根〕辛甘,轻扬升发,入阳明经,能助胃气,上行生津,止渴开肌,发汗退热,为治清气下陷泄泻之圣药。血痢湿疟,肠风痘疹,(凡斑疹已见红点,不可更服)上盛下虚之人,须斟酌用之。葛花解酒毒,欲缓其性可煨用。

〔茜草〕色赤,入厥阴血分,消瘀通经,治风痹黄胆,(疸有五种,茜草治蓄血发黄。无瘀滞者忌。)

〔威灵仙〕辛温,风药善走,能宣五脏,通行十二经,治中风痛风,头痛顽痹, 瘕积聚,黄胆浮肿,一切冷痛,性疾快利。治诸骨哽颇验,(威灵仙用糖酒煎一碗,一气饮下诸骨尽消。)大耗真气,不得已而后用之可也。

〔钩藤〕甘苦微寒,除心热,平肝风,舒筋除眩,治小儿惊啼螈 ,(伸缩不已俗谓之搐搦。)味淡力薄,煎剂宜迟入。

〔使君子〕甘温杀虫,消积,治五疳,为小儿诸病要药。

〔泽泻〕利小便,消水肿,六味汤同茯苓并用,治肝肾虚火上炎如神。小便不禁者忌用。

〔石菖蒲〕气辛性窜,惟痰火结于包络用之,以开蒙塞。若小儿小有惊痫,自当散风清热,平肝消食。此味不可轻用,因走窜真气。

〔蒲黄〕甘平,厥阴血分药,(心包、肝。)生用行血消瘀,通经脉,祛膀胱之热。同五灵脂名失笑散,治心腹血气痛。炒黑性涩止血,治崩带泄精。无瘀勿用。

〔海藻〕苦泄结,咸软坚,寒涤热,消瘰 结核 瘕,脾胃有湿勿服。

〔昆布〕用同海藻而性雄,除顽痰积聚,治瘿瘤阴溃。

〔石斛〕入胃, 豆皮入肾,虚而有热宜之。二种皆轻清淡味,配入诸药,如馔中之虾菜,无甚要紧,然不可缺。鲜石斛清养胃阴,调理之病,最妙之品。

〔骨碎补〕苦坚肾,温行血,补伤折,疗骨痿,蜜拌蒸晒。

〔景天〕苦酸寒,纯阴之品,入心清热,为末同菊叶汁疗火丹。中寒者勿服。

〔马勃〕辛平,轻虚清肺,解热散血止嗽,治喉痹咽痛失音,将粉吹入,活鼻衄,外用敷诸疮良。

〔柏子仁〕色赤入心,补心益智。凡健忘多汗惊痫,皆心气不足,柏子仁汤主之,炒研。

〔侧柏叶〕性涩而燥,清血分湿热,凡治便血炒黑用;吐血衄血,捣汁冲。

〔肉桂〕辛甘大热,气浓纯阳,入肝肾血分,补命门相火不足,痼冷沉寒之症,疏通血脉,小腹痛,奔豚疝瘕,抑肝扶土,疗寒热久疟,引火归原,出交趾最贵, 产其浓者亦可用。去皮及油而止。

〔桂枝〕辛甘温,气薄升浮,入肺膀胱,温经通脉,发汗解肌。治伤风头痛,伤寒自汗,同芍药、甘草、姜、枣名桂枝汤,能和营实表。阳盛之人,或挟暑热,下咽生灾。

〔沉香〕辛甘温,能下气,理痰调中治心腹痛,噤口毒痢。气虚下陷,切勿沾唇。入汤剂磨汁,入丸散镑曝燥磨,忌火。

〔丁香〕辛温,纯阳,温胃暖肾,治心腹冷痛,挟寒白痢痛经,同柿蒂、生姜,治呕哕呃逆痘疮灰白不起,须同人参、当归。非虚寒勿用。

〔檀香〕辛温,调脾利膈,降真香辛温,辟恶止金疮出血。

〔乌药〕辛温上入肺脾,下通膀胱与肾,疏胸腹气逆,兼能止痛。气虚血热勿服。

〔乳香〕苦辛温,入心通十二经,去风伸筋,调气活血,托里护心,生肌止痛。痈疽疮肿,疮疽已溃勿服。

〔没药〕苦平,入十二经,散结通血,消肿定痛。出南番,色赤如琥珀者良。

〔血竭〕甘咸,散瘀生新,止痛生肌,善收疮口。出南番,嚼之如 者佳。

〔安息香〕出安息国,树脂熬成,外用沥青为壳。能辟邪气,安五脏,至宝丹所以用之。

〔苏合香〕通窍开郁解邪,出诸番,合众香之汁煎成,故又名苏合油。以箸挑起,悬丝不断者真。走窜真气,挟虚勿服。

〔龙脑香〕(即冰片)出南番,杉脂所化。辛温香窜善走,治用虽多,不外通窍引经。同火酒服杀人。

〔芦荟〕木脂也,出波斯国。大苦大寒,功专清热杀虫,同胆草能泻肝经实火。

〔黄柏〕滋肾泻火,炒用燥湿,凡下焦,有湿热者,必用之品。同熟地、龟板、知母,为大补阴丸,治火有余。而形不足者,无火忌之。

〔槐花子〕清大肠风热,治肠风便血,血痔。虚寒者忌。炒用。

〔金铃子〕苦寒,能导小肠膀胱之热下行,通利小便,为疝气要药。同延胡索名金铃子散,治肝火胃痛。川产良,用肉去核。

〔秦皮〕苦寒性涩,清肝平木,久痢可用,治目疾,洗服皆效。

〔樗根皮〕(即臭椿根皮)苦寒涩,故能燥湿清热收敛,入血分,血痢肠风,久而不愈,有断下之功。积滞未尽,勉强固涩,必变他症。

〔诃子〕苦温泄气,酸涩收肺,大能化痰,久嗽久痢,略用可也。若早施之,为害不测。

译〔通草〕能降肺气、利小便;和桑白皮同用治疗水肿。水液的源头在肺,肺气下降,水液也就能排泄。它本性轻清平淡,和其他通利药配合使用才相宜。〔葛根〕味辛甘,药性轻扬,能升发,归阳明经;能够帮助胃气上升,促进津液生成,止渴并解肌,发汗退热,是治疗清气下陷所致泄泻的要药。血痢、湿疟、肠风、痘疹均可涉及;(凡斑疹已经出现红点,就不能再服用。)上部有余、下部虚弱的人,必须斟酌使用。葛花能解除酒毒;若想缓和其药性,可以煨制后使用。〔茜草〕颜色赤红,归厥阴血分,能消散瘀血、疏通经脉,治疗风痹、黄疸(黄疸有五种,茜草治疗蓄血发黄。没有瘀滞者禁用)。〔威灵仙〕味辛性温,是善于走窜的风药,能够宣通五脏、通行十二经,治疗中风、痛风、头痛、顽痹、癥瘕积聚、黄疸、水肿以及各种冷痛,药性迅疾通利。治疗各种骨鲠颇为有效(威灵仙用糖和酒煎成一碗,一口气饮下,骨鲠便会全部消除)。它会大大耗损真气,只有不得已时才可以使用。〔钩藤〕味甘苦、性微寒,能清除心热、平息肝风、舒展筋脉、消除眩晕;治疗小儿惊啼、螈〔原文缺字〕(肢体不停地伸缩,俗称搐搦)。味道淡而药力薄,煎剂应当迟放。〔使君子〕味甘性温,能杀虫、消积,治疗五疳,是治疗小儿各种疾病的重要药物。〔泽泻〕能利小便、消水肿;六味汤和茯苓同用,治疗肝肾虚火上炎,疗效极好。小便失禁者禁用。〔石菖蒲〕气味辛烈,药性走窜,只有痰火结聚在心包络时才使用,以开通蒙蔽闭塞。如果小儿只是略有惊痫,应当自然地采取疏散风邪、清热、平肝、消食的方法。此药不可轻易使用,因为它会走窜、耗伤真气。〔蒲黄〕味甘性平,是厥阴血分药(指心包、肝)。生用能行血消瘀、疏通经脉,祛除膀胱的热邪。和五灵脂合用叫失笑散,治疗心腹部血气疼痛。炒成黑色后药性收涩,能够止血,治疗崩漏、带下和遗精。没有瘀血者不要使用。〔海藻〕味苦能泄散结块,味咸能软化坚硬,性寒能清除热邪;消除瘰疬、结核、癥瘕。脾胃有湿者不要服用。〔昆布〕功效与海藻相同,但药性更强,能消除顽痰和积聚,治疗瘿瘤、阴部溃疡。〔石斛〕归胃经,〔原文“豆皮”疑有脱误〕归肾经,虚而有热者适宜使用。这两种药都性轻清、味淡,配入各种药物中,就像菜肴中的虾菜,不是特别关键,却又不可缺少。鲜石斛能够清润、滋养胃阴,是调理性疾病最为精妙的药物。〔骨碎补〕味苦能坚固肾气,性温能运行血脉,补治跌打骨折,治疗骨痿;用蜂蜜拌匀后蒸,再晒干。〔景天〕味苦酸性寒,是纯阴之品,归心而清热;研成粉末,和菊叶汁同用,治疗火丹。中焦有寒者不要服用。〔马勃〕味辛性平,质轻而虚,能清肺、解热、散血、止咳;治疗喉痹、咽痛、失音。把药粉吹入患处,能治鼻衄;外用敷各种疮也很好。〔柏子仁〕颜色赤红,归心,能补益心气、增长智慧。凡健忘、多汗、惊痫,都是心气不足所致,皆可用柏子仁汤主治;炒后研碎。〔侧柏叶〕药性收涩而燥,能清血分湿热;凡治疗便血,都要炒黑后使用。吐血、鼻出血时,捣汁后冲服。〔肉桂〕味辛甘性大热,气味浓厚而属纯阳,归肝、肾血分;能补命门相火不足,治疗痼冷沉寒之证,疏通血脉,治疗小腹痛、奔豚、疝气、癥瘕;还能抑制肝气、扶助脾土,治疗寒热往来的久疟,引火归原。产自交趾的最为珍贵,〔“产其浓者”疑有脱误〕质地厚实的也可以使用。去掉外皮和油脂即可。〔桂枝〕味辛甘性温,气味轻薄而向上升浮,归肺经、膀胱经;能温通经脉、发汗解肌。治疗伤风头痛、伤寒自汗;和芍药、甘草、生姜、大枣合用叫桂枝汤,能够调和营气、充实卫表。阳气旺盛的人,或兼有暑热的人,服下后会招致祸患。〔沉香〕味辛甘性温,能降气、调理痰气、调和中焦,治疗心腹疼痛和噤口毒痢。气虚下陷者,切不可服用。加入汤剂时研磨取汁;加入丸剂、散剂时,刨片晒干后研磨,忌用火烘。〔丁香〕味辛性温,属纯阳,能温胃暖肾,治疗心腹冷痛、夹寒的白痢和痛经;和柿蒂、生姜同用,治疗呕吐、呃逆;治疗痘疮颜色灰白、不能透发时,必须和人参、当归同用。不是虚寒证就不要使用。〔檀香〕味辛性温,能调理脾气、通利胸膈;降真香味辛性温,能辟除邪气,止住金疮出血。〔乌药〕味辛性温,向上能入肺、脾,向下能通达膀胱和肾,疏解胸腹气机逆乱,并且能够止痛。气虚或血热者不要服用。〔乳香〕味苦、辛,性温,归心经并通行十二经,能祛风舒筋、调气活血、扶助正气护心、生肌止痛。用于痈疽、疮肿;疮疽已经溃破的,不可服用。〔没药〕味苦,性平,归十二经,能散结通血、消肿止痛。产于南番,颜色像赤色琥珀一样的为上品。〔血竭〕味甘、咸,能散瘀生新、止痛生肌,尤其善于收敛疮口。产于南番,咀嚼时如〔原文缺字,所比喻的质感不明〕的为佳。〔安息香〕产于安息国,是树脂熬制而成,外面用沥青作壳。能驱避邪气、安定五脏,所以至宝丹用它。〔苏合香〕能通窍、解郁、解除邪气,产于各番地,由多种香料的汁液煎熬而成,所以又叫苏合油。用筷子挑起后,悬挂成丝而不断的是真品。它会走窜真气,挟有虚证的人不要服用。〔龙脑香〕(就是冰片)产于南番,是杉树脂变化而成。味辛、性温,气味芳香而走窜,虽然治疗用途很多,但总不外乎通窍、引药归经。与火酒同服会致人死亡。〔芦荟〕是树脂,产于波斯国。味极苦,性大寒,专长于清热杀虫;与胆草同用,能泻肝经的实火。〔黄柏〕能滋补肾阴、泻火;炒后使用能燥湿。凡属下焦湿热的病证,都是必须使用的药物。与熟地、龟板、知母同用组成大补阴丸,用于治疗火有余而阴不足的证候。如果形体精血不足却没有火,就应当忌用。〔槐花子〕能清除大肠风热,治疗肠风便血和血痔。虚寒者忌用。炒后使用。〔金铃子〕味苦,性寒,能引导小肠、膀胱的热邪向下排出,通利小便,是治疗疝气的重要药物。与延胡索合用称为金铃子散,治疗肝火引起的胃痛。四川所产的较好,使用果肉时要去核。〔秦皮〕味苦,性寒而有收涩作用,能清肝平肝;久痢可以使用。治疗眼病时,外洗和内服都有效。〔樗根皮〕(就是臭椿根皮)味苦、性寒而涩,因此能燥湿、清热、收敛;归血分,治疗血痢、肠风,久治不愈时有收止下痢的作用。如果体内积滞还没有排尽就勉强使用收涩药固涩,必然会转变成其他病证。〔诃子〕味苦、性温,能泄气;味酸而涩,能收敛肺气;又很能化痰。对于久咳、久痢,少量使用还可以。如果过早使用,危害将不可预料。

〔浓朴〕苦降,泻实满;辛温,泻湿满,消痰化食治呕,泻痢乱藿,一切客寒犯胃,湿气侵脾之症,邪气未解宜之。已虚者勿用,损胎元。榛树皮也,前因两川教匪扰乱,砍树为薪,紫浓者价至数换,姜汁炒。

〔皂荚〕性极尖利,搜风泄热,通关窍,涌痰涎,宣壅导滞,以末搐鼻,立作喷嚏。治中风口噤,胸痹喉痹,济急颇有神效。稍涉虚者,切勿轻与,孕妇尤忌。

〔皂角刺〕辛温,搜风杀虫,锋锐直达病所,溃痈疽,散肿毒,攻乳积,(一名妒乳)为痈疽未溃之神药;已溃勿服,孕妇亦忌。

〔西河柳〕凡肺受寒郁,气不宣达,为咳逆,或咽痛,或畏寒,身热发痧发疹,皆宜用。按:西河柳辛开肺郁,温散风邪,达表最要之品,枝叶并用。若无感无郁者忌。

〔海桐皮〕入血分,祛风去湿,行经络达病所,凡病属风湿者宜之。出广南,皮白坚韧,作索不烂。

〔杜仲〕续绝补伤,强筋健腰,盐水炒断丝,青娥丸同补骨脂核桃肉,治虚寒腰痛,凡腰膝不足者宜之,并能固胎。

〔合欢皮〕甘平,安五脏,悦心志,和血止痛,明目消肿,结续长肌。香油调末,治蜘蛛咬,得酒良。

〔芜荑〕辛苦散满,祛五脏皮肤肢节风湿,凡腹中有酒血气所化成鳖者,惟芜荑同暖胃理气补血之药,乃可杀之。

〔乌 根皮〕性能泻下,故通肠利水,功胜大戟,治 咸痰喘。

〔苏木〕辛平,出苏方国,入三阴血分,行血去瘀,同防风治血滞生风,产后瘀血上攻,排脓止血〉无瘀者忌。

〔干漆〕(即漆渣)辛温有毒,功专行血杀虫,血见干漆,即化为水,其能损血可见。炒用。

〔大枫子〕出南番,辛热有毒,治疮癣疥疠,有杀虫劫毒之功。中仁色白,去油用。

〔巴豆〕辛热大毒,开窍宣滞,去脏腑沉寒,为斩关夺门之将。(大黄,腑病多热者,宜之。巴豆脏病多寒者宜之。)以少许着肌肤,即起泡,况肠胃柔薄之质乎?万不得已,亦须炒熟去油,入少许即止。

〔桑叶〕泻肝经之气热,与丹皮同用,大能泄木,同石膏、生地,能疗肺燥;同地骨皮,又治盗汗。轻清之物,施用颇广,须立冬后采。

〔桑皮〕蜜水炒,治肺火咳嗽,大能泻肺,肺以降为顺,故泻白散首用之。《十剂》中同通草能消水肿,所谓轻可去实也。盖因肺气降,水亦从兹而泄。惟客邪在肺,宜疏散,则不可用。

〔楮实〕甘寒而利,消水肿,疗骨哽,明目软坚,古方取以为补,惟还少丹用之。酒蒸,皮可为纸。

〔枳实〕摩坚破滞,能坠至高之气,性猛而悍,小陷胸用之,泻胸痞如神。稍挟虚者犯之,反生胀满,切戒也。枳实如壮夫,枳壳如年长,血气之勇已衰,惟能宽胸利气;青皮能疏肝气,枳壳并能疏肺气,然皆气滞始宜。

〔山栀〕清心肺热,同香附能开郁,凉药之轻清者;同茯苓能泻热邪,屈曲从小便出。近多炒用,用生者绝少。

〔枣仁〕安神敛心阳,止虚汗,兼入脾,故归脾汤用之,取火生土也。

〔蕤仁〕微寒,消风清热,和肝明目,破心下结痰,除腹中痞气,目病不缘风热。而因虚者勿用。

〔山茱萸〕炒黑,收肝风,其酸不亚于梅,六味用之,亦取其酸收纳气也。

〔金樱子〕酸涩,固精秘气,治滑精久痢,性涩滞。昧者喜其涩精而服之致生别症,咎将谁执?熬膏用。

〔郁李仁〕行水破血,润燥治大肠气滞,关格不通,治标之药。精液不足而便结者勿投。去皮尖研。

〔女贞子〕冬青树子也。纯阴之品,益肝肾,阴虚有火者宜之。揉去粗皮,蜜酒拌蒸。

〔五加皮〕苦辛,膏风胜湿,逐皮肤之瘀血,疗筋骨之拘挛,茎节花皮根具五色故名。下部无风寒湿,及肝肾有火者勿服。酿酒尤良。

〔枸杞〕滋补肝肾之要品,性平赤色,又能补心,凡阴不足者相宜。产甘州为上,入煎剂亦宜炒用。枸杞在处有之,肉薄子多,故不入药,甘产则反是。《抱朴子》曰:去家千里,莫食枸杞。谓能壮阳补肾。予谓:采子之药,古今相同,何昔能而今不能耶?按:是尽多有过誉者,如称:服菟丝子三月,能行及奔马,饮啖如沃雪。然乎否乎?〔地骨皮〕枸杞根也,降肺中伏火,除肝肾虚热,能凉血,治五内烦热,止肌热虚汗。中寒者勿用。

〔蔓荆子〕轻浮升散,搜风利窍,治头痛脑鸣,目痛齿痛诸症。不因风邪,血虚有火者忌之。

〔木芙蓉〕凉血散热,消肿排脓,治一切痈疽肿毒有殊功,用花叶捣数四围,疡科为清凉膏也。

〔密蒙花〕微寒,润肝燥,治目中赤脉清盲,肤翳赤肿,眵泪羞明,小儿疳气攻眼。产蜀中,其花繁密蒙茸故名。

〔竹叶〕清肺胃风热。竹卷心清心火,竹沥同姜汁能消游行之痰,竹茹和胃止呕,须炒。淡竹叶极消暑毒,能令从小便出。

〔天竹黄〕甘微寒,凉心去风热,利窍豁痰,治大人中风不语,小儿客忤惊痫。出南海,大竹之精气结成,片片如竹节者真。

译〔浓朴〕味苦,性降,能泻除实邪所致的胀满;味辛、性温,能泻除湿邪所致的胀满,消痰化食,治疗呕吐、泄泻、痢疾和霍乱等;凡外来寒邪侵犯胃、湿气侵袭脾所致的病证,只要邪气尚未解除,都适合使用。已经虚弱的人不可使用,还会损伤胎元。这是榛树的树皮。此前两川地区教匪作乱时,人们砍树作柴,紫色而厚的树皮价格高到数〔原文作“换”,疑为OCR或文字有误〕;用姜汁炒。〔皂荚〕药性极其峻烈锐利,能搜风泄热、通利关窍、涌吐痰涎、宣通壅塞、疏导积滞;把药末吹入鼻中,立即会引起喷嚏。治疗中风导致的口噤、胸痹、喉痹,用于急救颇有神奇疗效。稍有虚证的人,千万不要轻易使用,孕妇尤其禁忌。〔皂角刺〕味辛、性温,能搜风杀虫;其锋锐能够直达病所,溃破痈疽、消散肿毒、攻除乳房积滞(又名妒乳),是治疗尚未溃破痈疽的神药;已经溃破的不可服用,孕妇也禁忌。〔西河柳〕凡肺部受寒邪郁闭、肺气不能宣通而出现咳嗽气逆,或咽痛,或怕冷、身热,并发痧疹、皮疹的,都适合使用。按:西河柳味辛,能疏开肺气郁闭,温散风邪,是疏达肌表最重要的药物,枝和叶都可使用。如果没有感受外邪,也没有气机郁闭,就应忌用。〔海桐皮〕归血分,能祛风除湿、疏通经络并使药力到达病所;凡属风湿的病证都适合使用。产于广南,树皮白而坚韧,制成绳索也不会腐烂。〔杜仲〕能接续损伤、补益筋骨,强健筋骨和腰部;用盐水炒至断丝。青娥丸与补骨脂、核桃肉同用,可治疗虚寒性腰痛;凡腰膝不足者都适合使用,并且还能固护胎元。〔合欢皮〕味甘,性平,能安定五脏、愉悦心志、和血止痛、明目消肿,使疮口结痂并促进肌肉生长。将药末用香油调和,治疗蜘蛛咬伤;用酒调和效果更好。〔芜荑〕味辛、苦,能疏散胀满,祛除五脏、皮肤和四肢关节的风湿。凡腹中因酒食和瘀血之气化成鳖块的,只有将芜荑与温暖胃气、调理气机、补血的药物同用,才可以杀灭它。〔乌〔原文缺字〕根皮〕药性能够泻下,因此能通肠利水,功效胜过大戟,治疗〔原文缺字〕痰喘。〔苏木〕味辛,性平,归三阴经血分,能行血祛瘀;与防风同用可治疗血行滞涩而生风,产后瘀血上冲,以及排脓止血等〔原文末有异常“〉”,句界或文字可能有误〕;没有瘀血者禁用。〔干漆〕(就是漆渣)味辛、性温而有毒,专长于行血杀虫;血液遇到干漆就会化成水,由此可见它损伤血分的作用。炒后使用。〔大枫子〕产于南番,味辛、性热而有毒,治疗疮、癣、疥疮和疠病,有杀虫攻逐毒邪的作用。取种仁中白色的部分,去掉油分后使用。〔巴豆〕味辛、性热而有大毒,能开通闭塞、宣泄积滞,去除脏腑深伏的寒邪,是攻破关隘、夺取门户的猛将。(大黄适用于腑病多属热证的情况;巴豆适用于脏病多属寒证的情况。) 只取一点放在皮肤上就会起泡,何况肠胃是柔弱薄嫩的组织呢?万不得已时,也必须炒熟并去油,只能加入少量,见效即止。〔桑叶〕能泻肝经的气热;与丹皮同用,极能泄降肝木;与石膏、生地同用,能治疗肺燥;与地骨皮同用,又能治疗盗汗。这是性质轻清的药物,应用范围很广,必须在立冬以后采集。〔桑皮〕用蜜水炒,治疗肺火咳嗽,极能泻肺;肺气以下降为顺,所以泻白散首先使用它。《十剂》中说,它与通草同用能够消除水肿,这就是所谓以药性轻浮来祛除实邪。这是因为肺气下降后,水液也就从这里得到排泄。只有外来邪气停留在肺中、应当疏散时,才不能使用。〔楮实〕味甘、性寒而有通利作用,能消除水肿、治疗骨鲠、明目、软化坚结;古方取它作为补药,只有还少丹使用它。用酒蒸制;树皮可以用来造纸。〔枳实〕能磨消坚结、破除积滞,还能把上冲到极高处的气降下来;药性猛烈强悍,小陷胸汤使用它,泻除胸中痞塞的效果如神。稍微夹有虚证的人使用它,反而会产生胀满,务必戒用。枳实像壮年人,枳壳像年长的人,血气的勇猛已经衰减,只能宽胸利气;青皮能疏理肝气,枳壳还能够疏理肺气;但二者都只适合气机郁滞之初。〔山栀〕能清心肺之热;与香附同用能解开郁结,是凉药中性质轻清的一类;与茯苓同用能泻除热邪,使热邪曲折地从小便排出。近来大多炒后使用,使用生品的很少。〔枣仁〕能安神、收敛心阳,止虚汗,并兼入脾经,所以归脾汤使用它,取其温补心火以生脾土之意。〔蕤仁〕性微寒,能消风清热、调和肝气、明目,破除心下的结痰,消除腹中的痞气;眼病如果不是由风热引起的,而是由于虚证引起的,就不要使用。〔山茱萸〕炒至黑色,用来收敛肝风;它的酸味不亚于乌梅,六味地黄丸使用它,也是取其酸味收敛、摄纳气机的作用。〔金樱子〕味酸涩,能固精、收摄精气,治疗遗精滑泄和久痢,但药性涩滞。无知的人只因喜欢它涩精就服用,结果导致产生其他病证,这个责任又该归谁呢?熬制成膏使用。〔郁李仁〕能行水破血、润燥,治疗大肠气机阻滞、关格不通,是治标的药物。精液不足而大便干结的人,不要使用。去掉外皮和尖端,研碎使用。〔女贞子〕就是冬青树的果实。这是纯阴性的药物,能补益肝肾,适用于阴虚有火的人。揉去粗皮,用蜂蜜和酒拌匀后蒸制。〔五加皮〕味苦、辛,能祛风胜湿,逐除皮肤中的瘀血,治疗筋骨拘挛;因茎、节、花、皮、根各具五种颜色,所以得名。下部没有风寒湿邪,或肝肾有火的人,不要服用。用它酿酒,效果尤其好。〔枸杞〕是滋补肝肾的重要药物,性平而呈赤色,又能补心;凡阴分不足的人都适宜。甘州所产的最好,加入煎剂时也适合炒后使用。各地都有枸杞,但多是果肉薄、种子多,所以不能入药;甘州所产的正好相反。《抱朴子》说:“离家千里,不要吃枸杞。” 意思是它能壮阳补肾。我认为,采集果实入药,古今都是相同的,为什么过去能有这种功效,而现在却不能呢?按:这类说法大多有过分赞誉之处,例如说服用菟丝子三个月,就能行走得像奔马一样快,饮食吞咽如同雪水消融。这种说法究竟是真的吗?〔地骨皮〕就是枸杞的根皮,能降泄肺中的伏火,清除肝肾虚热,凉血,治疗五脏内的烦热,止肌肤发热和虚汗。中焦有寒的人不要使用。〔蔓荆子〕性质轻浮,能升散,搜风利窍,治疗头痛、脑中鸣响、眼痛、牙痛等病证。不是由风邪引起,而属于血虚有火的,应当忌用。〔木芙蓉〕能凉血散热、消肿排脓,治疗各种痈疽肿毒有特殊功效;将花和叶捣烂,敷在患处四周,外科把它制成清凉膏。〔密蒙花〕性微寒,能滋润肝燥,治疗眼中有红丝、视物昏盲、翳膜、眼红肿、眼屎眼泪增多、怕光,以及小儿疳积之气上攻眼目。产于蜀中,因为花朵繁多而密集、毛茸茸的,所以得名。〔竹叶〕能清除肺胃的风热。竹子的卷心能清心火;竹沥与姜汁同用,能消除游走不定的痰;竹茹能和胃止呕,须炒后使用。淡竹叶极能消除暑热之毒,使其从小便排出。〔天竹黄〕味甘,性微寒,能清心、祛风热、利窍豁痰,治疗成人中风后不能说话,以及小儿客忤、惊痫。产于南海,是大竹的精气凝结而成;一片片像竹节一样的才是真品。

〔琥珀〕色赤,入手少阴足厥阴血分,(心肝)能宁心定魄,消瘀血破 瘕,生肌合疮,治五淋,利小便。淡渗之品,凡阴虚水亏者勿服。

〔茯苓〕滇产者色绀,坚实可入补药;其六安两浙所出者,多断松枝种成,数年可采,惟能利小便,不及滇产远甚。茯苓必须用片,叶氏医案每用块苓,徐洄溪以为虽煎终日而味不出,此言自当遵之。抱木者为茯神,安神宁心。

〔猪苓〕甘苦淡,泄滞利窍,在上能开腠发汗,入膀胱利湿行水,平阴阳,分消湿邪,淡渗亡津,无湿勿服。去皮切。

〔雷丸〕苦寒,有小毒,入胃,功专消积,杀虫,竹之余气,得霹雳而生,故名。

〔桑寄生〕舒筋络,利关节,除风湿痹痛之要药,同他药浸酒服良。

〔杏仁〕有甜苦二种,甜者,去皮炒研,润肺降气,消痰止嗽,有湿痰者不宜;苦者泻肺解肌,降气利胸膈,同橘皮通大肠气秘。(肺与大肠为表里)去皮研,表剂连皮研。因虚而嗽勿用,双仁者杀人。

〔乌梅〕酸涩之品,入肺脾血分,治久嗽久痢,久疟安蛔厥病。有当发表者大忌。更有留邪未尽,用之亦有害。

〔桃仁〕能治一切血瘀、血积、血痞、血秘,皮肤燥痒,(肌有凝血)发热如狂。(蓄血在小腹)若非瘀滞而误用之,大伤阴气。泡去皮尖炒研。

〔大枣〕甘温,补中益脾,同老姜和营卫,利百药。惟嫌助火,胃热齿痛所忌。

〔梨汁〕凉心润肺,除烦解渴,熬膏代蜜丸。一切治肺之药最妙。

〔柿霜〕乃肺之精液,北地用膏粱粉收者,清上焦心肺之热。柿蒂止呃逆。(济生方加丁香生姜尤妙)

〔木瓜〕酸涩而温,调营卫,利筋骨,治霍乱转筋。(能理脾伐肝也)

〔山楂〕健脾行气,消食磨积,(麦芽消谷食,山楂消腥膻)散瘀化痰,发小儿痘疹,行乳积,止儿枕痛。(恶露留于小腹名儿枕痛)同茴香疗小肠疝气,去核炒。

〔橘皮〕脾肺肠胃之气药,旧有国老之称,谓其于补于表于疏剂中皆能相助成功。同杏仁能治老人便闭,去白入肺达表,橘白和中止胃痛,清异录名橘皮为贵老。取陈而紫色者佳。

〔枇杷叶〕清肺和胃,降气消痰,治热咳呕逆,拭净毛蜜炙,可入肺寒之剂;去粗蒸用,手揉软,可入肺热之剂。

〔石榴皮〕酸涩,治久痢下血, 存性为末冲服。崩漏脱肛,煎汤洗。若血痢留邪未尽忌之。

〔胡桃肉〕润,皮涩,同补骨脂,治虚寒腰痛。胡桃人参汤,观音梦传于洪辑子,治痰喘。去皮无效,连皮有功,盖皮能敛肺也。一切筋骨痛皆可除。

〔荔枝核〕治睾丸胀痛,取象形之义,须配入平肝祛风湿剂中,烧存性,研冲。

〔龙眼〕甘温,补心益智。惟嫌助火,故胃热者服之,多作齿痛。

〔松子〕润肠开胃,悦肌肤,散风止嗽,治大便虚闭。

〔槟榔〕尖长如鸡心者,苦辛温,能破滞散邪,泻胸中至高之气,使之下行,攻坚去积,消食行痰,逐水杀虫,堕诸气至于下极。气虚下陷者,所当远避。虽能辟瘴,耗损真气,多食少寿。更有花纹者,只可行滞消食。(阴囊生虱,煎汤洗之即除。)

〔大腹皮〕辛温,泄肺运脾,宽胸利水,为诸腹肿胀之首。惟鸩鸟多栖其树,故须泡用。

〔川椒〕热,有毒,入肺,发汗散寒;入脾,暖胃燥湿。治心腹冷痛,肾寒水肿。若阴虚火旺者大忌。微炒去汗。椒目苦辛,行水消水蛊,除胀定喘。秦椒(俗名花椒)主治与川椒相同。

〔胡椒〕辛,大热有毒,温中下气,快膈消痰,治寒痰冷痢,阴毒腹痛。胡椒走气助火,最能损肺,莫以其快膈而嗜之。

〔吴茱萸〕辛苦大热,有小毒,疏肝燥脾,温中下气,除湿解郁,治厥阴腹痛,呕逆吞酸,善能降浊阴上僭,利大肠壅气,病非寒滞有湿者勿用。滚汤泡,去辛烈,止呕黄连水炒,治血醋炒。

〔茶〕甘苦微寒,上清头目,醒昏睡,消油腻,解肉毒。

〔瓜蒂〕苦寒,能吐阳明风热,痰涎上膈宿食。(瓜蒂散加淡豉、赤小豆同为末,开水调服取水调。)

〔西瓜〕甘寒,解暑毒,除烦清热。翠衣入心包络,退热凉心,清暑之品。

〔蔗浆〕甘微寒,和中润燥,治呕哕噎膈翻胃,(和姜汁服。)大便燥结,取浆须备器柞之。

〔莲子〕象心,宁心益脾,与龙眼肉煮汤,长服大益心脾;痢之重者,以此调治,无损有益,故东垣母高年病痢,首用此味也。去心炒,莲须涩精固胎。

〔石莲子〕苦寒,清心除烦,去湿热,专治噤口痢。

〔藕〕甘寒,凉血散瘀,节,功用相同。

〔荷叶〕色青而仰,象震,升发阳气,凡肝经病,用此引经甚妙。

〔芡实〕扶脾益肾,性涩,精不禁者宜之。

〔韭〕辛温补肾,暖腰膝,散瘀血,治噎膈翻胃,多食神昏目暗,忌蜜。韭子辛温补肾,助命门,故五子衍宗丸用之,蒸晒炒研。

〔葱白〕辛散,发汗解肌,通阳气,多食神昏。青葱管同红花、杏仁,能入络,治肋痛。

译〔琥珀〕颜色赤红,归手少阴、足厥阴的血分(即心、肝),能宁心定魄、消除瘀血、破除〔原文缺字〕瘕,生肌合疮,治疗五淋,通利小便。这是具有淡渗利水作用的药物,凡阴虚水亏的人不要服用。〔茯苓〕云南所产的颜色深青,质地坚实,可以加入补益药中;六安、两浙所产的,多是截断松枝后种植培养,几年就可以采收,只能利小便,远远比不上云南所产的。茯苓必须使用切片;叶氏医案中常用块状茯苓,徐洄溪认为即使煎煮一整天,药味也煎不出来,这个说法应当遵从。抱附在松树根上的叫茯神,能安神宁心。〔猪苓〕味甘、苦、淡,能疏泄积滞、通利孔窍;在上部能开通腠理、发汗,入膀胱则利湿行水,调和阴阳,分利消除湿邪。因淡渗利水会耗伤津液,没有湿邪的人不要服用。去皮,切片。〔雷丸〕味苦,性寒,略有毒,归胃经,专门消除积滞、杀虫;它是竹子的余气遇到雷电而生成的,所以得名。桑寄生能舒展筋络、通利关节,是治疗风湿痹痛的重要药物,与其他药物一起浸酒服用效果好。杏仁有甜、苦两种。甜杏仁去皮炒后研碎,能润肺降气、化痰止咳;有湿痰的人不宜使用。苦杏仁能泻肺解肌、降气利胸膈,与橘皮同用可疏通大肠气滞引起的便秘。肺与大肠相表里。一般去皮研用;用于解表药时连皮研用。因虚弱而咳嗽的,不要使用;双仁杏仁会使人中毒死亡。乌梅味酸而涩,进入肺、脾的血分,能治疗久咳、久痢、久疟以及蛔虫引起的厥病。凡应当使用发汗解表法的情况,最忌使用乌梅。如果邪气尚未完全排尽,使用乌梅也会有害。桃仁能治疗各种血瘀、血积、血痞、血秘、皮肤干燥瘙痒,以及肌肉中有凝血、发热如狂等症。蓄血停留在小腹。若并非血瘀气滞而误用桃仁,会严重损伤阴气。用水浸泡后去皮和尖端,炒后研碎。大枣味甘性温,能补益中焦、健脾;与老姜同用可调和营卫,并能协助各种药物发挥作用。只是大枣容易助火,因此胃热、牙痛时忌用。梨汁能清凉心部、润肺、除烦解渴,熬成膏后可代替蜂蜜制丸。用于各种治疗肺病的药物,都非常好。柿霜是肺中的精液;北方用膏粱粉收集制成的柿霜,能清除上焦心肺之热。柿蒂能止呃逆。《济生方》中加丁香、生姜,效果尤其好。木瓜味酸涩而性温,能调和营卫、通利筋骨,治疗霍乱引起的转筋。这是因为它能调理脾、抑制肝。山楂能健脾行气、消食磨积;麦芽消化谷物,山楂消化腥膻食物;还能散瘀化痰、促使小儿痘疹透发、消除乳积、止小儿产后恶露停留所致的腹痛。恶露停留在小腹,称为儿枕痛。山楂与茴香同用可治疗小肠疝气;使用时去核炒制。橘皮是调理脾、肺、肠、胃之气的药,过去有“国老”的称呼,意思是它在补益、解表、疏导等药方中都能协助其他药物取得疗效。橘皮与杏仁同用能治疗老年人便秘。去掉白色内层可入肺而通达肌表;橘白能调和中焦、止胃痛。《清异录》称橘皮为“贵老”。以陈久而呈紫色的橘皮为佳。枇杷叶能清肺和胃、降气化痰,治疗热咳、呕吐呃逆。擦净叶毛后用蜂蜜炙制,可放入治疗肺寒的药方。去掉粗硬部分后蒸用,揉软后可放入治疗肺热的药方。石榴皮味酸涩,能治疗久痢下血;烧至保存药性,研成末冲服。崩漏、脱肛时,煎汤外洗。如果是血痢而邪气尚未排尽,忌用石榴皮。胡桃肉性质滋润,胡桃皮味涩;与补骨脂同用,可治疗虚寒性腰痛。胡桃人参汤是观音梦中传给洪辑子的方子,用于治疗痰喘。去掉胡桃皮便没有疗效,连皮使用才有作用,因为胡桃皮能收敛肺气。各种筋骨疼痛都可以用它消除。荔枝核能治疗睾丸胀痛,这是取其形象相似的意义;必须配入平肝、祛风湿的药方中。烧至保存药性,研碎冲服。龙眼味甘性温,能补心益智。只是它容易助火,所以胃热的人服用后常会引起牙痛。松子能润肠开胃、使肌肤润泽、疏散风邪、止咳,治疗虚弱所致的大便秘结。槟榔以尖长、形如鸡心者为佳,味苦辛性温,能破除气滞、驱散邪气,使胸中最高处的气向下运行;还能攻破坚积、消食化痰、利水杀虫,使各种气机下行到最下部。气虚下陷的人,应当远远避开槟榔。槟榔虽然能避除瘴气,却会耗损真气,吃得多会减少寿命。还有带花纹的槟榔,只能用来行气消滞、帮助消化。阴囊生虱时,煎汤清洗即可除去。大腹皮味辛性温,能宣泄肺气、运化脾气、宽胸利水,是治疗各种腹部肿胀的首选药物。只是鸩鸟常栖息在槟榔树上,所以必须浸泡后使用。川椒性热而有毒,入肺能发汗散寒。入脾则能温暖胃部、燥湿。可治疗心腹冷痛、肾寒水肿。阴虚火旺的人最忌使用。微炒,以去除汗液。椒目味苦辛,能利水、消除水蛊引起的腹水,消除胀满、平定喘息。秦椒,俗名花椒,主治与川椒相同。胡椒味辛,性大热而有毒,能温暖中焦、降气、使胸膈舒畅、化痰,治疗寒痰、冷痢和阴寒毒邪所致的腹痛。胡椒善于走散气机并助火,最容易损伤肺,不要因为它能使胸膈舒畅就嗜食。吴茱萸味辛苦,性大热而有小毒,能疏调肝气、燥湿健脾、温暖中焦、降气、除湿解郁,治疗厥阴经腹痛、呕吐反胃、吞酸;尤其善于使上冲的浊阴之气下降,并疏通大肠壅滞之气。不是寒邪凝滞兼有湿邪的病,不要使用。用滚开的汤水浸泡以去除辛烈之性;为止呕,用黄连水炒制;治疗吐血,用醋炒制。茶味甘苦而性微寒,能清利头目、消除昏睡、化解油腻、解除肉食中毒。瓜蒂味苦性寒,能使阳明经的风热、膈上痰涎和停留的食物从上部吐出。瓜蒂散中加入淡豆豉、赤小豆,一同研成末,用开水调服,以引起呕吐为度。西瓜味甘性寒,能解除暑热之毒、消除烦闷、清热。西瓜翠衣能入心包络,退热凉心,是清解暑热的药物。蔗浆味甘性微寒,能调和中焦、润燥,治疗呕吐、呃逆、噎膈、翻胃;可与姜汁调和服用。大便干燥结滞时,取甘蔗汁必须准备器具来压榨。莲子形状像心,能宁心益脾;与龙眼肉煮汤,长期服用对心脾大有益处。痢疾严重时,用莲子调治,既没有损害又有益处,所以李东垣的母亲年老患痢疾时,首先使用了莲子。去心后炒用;莲须能收涩精液、稳固胎气。石莲子味苦性寒,能清心除烦、祛除湿热,专门治疗噤口痢。藕味甘性寒,能凉血散瘀;藕节的功效与藕相同。荷叶颜色青绿且向上挺立,象征震卦,能升发阳气;凡是肝经疾病,用它引导药力归入肝经,效果很好。芡实能扶助脾气、补益肾气,药性收涩,精液不能固摄的人适宜使用。韭菜味辛性温,能补肾、温暖腰膝、散除瘀血,治疗噎膈、翻胃;吃得过多会使精神昏沉、视物昏暗,忌与蜂蜜同食。韭菜子味辛性温,能补肾、助命门之火,所以五子衍宗丸使用它;蒸后晒干,炒制研碎。葱白味辛,能发散、发汗解肌、通行阳气;吃得过多会使精神昏沉。青葱管与红花、杏仁同用,能够通入经络,治疗胁肋疼痛。

〔薤白〕辛温而滑,下气调中,治胸痹刺痛,肺气喘急。滑利之品,无滞勿用。

〔大蒜〕辛热有毒,开胃健脾,消食去寒滞,利小便,消水肿,其气钻筋入髓,与麝脐同功。生痰助火,散气耗血,昏神损目,虚热之人,切勿沾唇。独头者切片灼艾,治一切痈疽恶疮妙。

〔白芥子〕辛温入肺,能发汗散寒,祛皮里膜外之痰,消肿止痛。芥菜辛热,多食昏目发疮。

〔莱菔子〕辛温,长于利气,生用豁风痰,散风寒;炒熟定痰嗽,消食除膨。肺虚者勿服。莱菔生食升气;熟食降气。制面毒。

〔生姜〕辛温行阳分,祛寒发表,宣肺解郁,和胃止呕。姜皮辛凉行水,故五皮饮用之。煨姜与大枣并用,行脾胃之津液,和营卫之气。

〔干姜〕辛热,能温经散寒邪。客寒犯胃作痛,厥阴浊阴上僭,必用之品。同五味子治寒嗽,通关节,宣脉络,为用甚广。

〔炮姜〕辛苦大热,能使阳生阴退。故吐衄下血,有阴无阳者宜之。亦能引血药入气分,故入四物汤。血虚发热,产后大热者宜之。即干姜炮黑。阴虚有火者勿服。孕妇尤忌。

〔大茴香〕产宁夏,辛温,暖丹田,补命门,疗小肠冷气。 疝阴肿。(疝有七肿皆属于肝。)小茴香辛平理气,入肾治腰痛;入肝治腹痛,并疗阴疝。

〔菠菜〕取老菠菜直下根,治老人大便难下最妙。须佐补气养血之药。

〔蒲公英〕苦甘寒,化热毒,消肿核,治乳痈乳积之圣药。

〔山药〕培脾益肾,强骨节。一切滋补药,不能成丸者,用此收之。

〔百合〕象肺,保肺之药,百合固金汤是也。若肺家有邪,疏之不暇,固之岂无害乎?〔冬瓜子〕肺胀喘急,非此不疗。并消水肿,亦因利肺气也。

〔胡麻〕润肠胃,益五脏。大便滑者忌用。

〔大麻仁〕治阳明燥热便难,走而不守。肠滑者忌。

〔小麦〕凉心止汗,治盗汗。须浮者,炒用。

〔麦芽〕健胃快脾,消积滞,化一切米面食积。尤善通乳。能堕胎,炒用。

〔糯米〕和胃,育阴生津。糯米饮同人乳服,治药伤胃口食入即吐如神。古称贫人无补,以糯为补。信然。凡麦冬用粳米拌炒,滋肺而不妨脾稷,(俗名珠粟。)小儿切不可食,坚而难化,胀而壅胃,曾见有失命。为长者预宜禁之。

〔苡仁〕甘益胃,淡渗湿。治水肿泄泻补脾,炒用。利水生用。其力缓,须倍于他味。

〔罂粟壳〕酸涩,敛肺固肠。治久嗽泻痢脱肛。兜摄太过,故必留邪净尽。庶用少许,否则大忌。

〔赤小豆〕细而色暗者入药。通小肠,行水散血,消肿解毒排脓。同芙蓉花捣烂,敷一切疮疽,取效甚速。须出疮顶,腐豆水浸拌捣烂。涂痘疮翻疤,亦有神效。

〔绿豆〕甘寒,清十二经热毒而解渴。凡肌肤热瘰,绿豆皮治之。肉壅气,能缓药力。煨蚕豆能实大肠。

〔扁豆〕生用清暑,炒用清补脾胃。惟病后煨食,极能滞气,去皮煮至稀烂,少食可也。

〔淡豆豉〕苦泄肺,寒胜热,发汗解肌。同栀子治懊恼不眠;同苏叶治寒月感冒;同薄荷、杏仁治暑风身热,无表邪者勿用。

〔神曲〕调中和胃,治痰逆,消积滞。同香附、黑山栀能开郁气。附造曲法。以:白曲百斤,青蒿、苍耳、野蓼各取自然汁三升,杏仁泥、赤小豆末各三升,以配六神,通和作饼,楮叶包 ,待生黄衣,晒干炒。

〔谷芽〕快脾开胃,下气和中,消食化积。生用运化为多;炒用开导为多。味甘气和,健脾之良药也。

〔饴糖〕(即饧也)和平润肺止嗽,有痰火者忌之。建中汤用之,取其甘缓和平也。

〔酒〕温热经,甘者满中,淡者利小便,用为向导,可以通行一身之表,引药至极高之分。热饮伤肺;冷冻饮料伤胃;少饮和血壮神,御寒辟邪;过饮乱神耗血,损胃生湿痰,助欲火,为病百端。无灰酒入药,火酒燥烈尤甚,不可多饮。葛花、绿豆,能解酒毒。

〔金箔〕辛平有毒,镇心肝,安魂魄,治惊痫风热肝胆之病。

〔白石英〕甘辛,微温润燥,治肺痿吐脓,咳逆上气。紫石英性味相同,安心神,暖子宫,女子血海虚寒不孕者宜之。火 醋淬,研末水飞。

〔朱砂〕甘凉,体阳性阴,色赤属心,镇心定惊,泻热辟邪,多用令人神呆。明透者良,研细水飞。

〔雄黄〕辛温有毒,入肝气分,杀百毒,辟鬼魅,治惊痫,又能化血为水。明彻不臭者良。

〔石膏〕以白入肺,并清胃火,热邪在气分,口渴齿燥,引饮,非此不为功。石膏为水药,燥热如焦釜,沃以水,气出蒸蒸然,此无汗能发之谓也。暑热烁津,则汗出不休,石膏能寒肺气,此有汗能止之谓也。凡疟疾寒轻热甚多汗者,用之最胜。一切肺燥发热,干咳喘急者,须同清滋之品,治之多效。白虎汤之知母、粳米,玉女煎之地黄是也。石膏能行秋肃之令,肺胃发火者大忌。

〔滑石〕利毛窍,清湿热从小便出,暑必挟湿,得甘草良。今铺中六一散,用漂滑石收甘草汤者佳。

译薤白味辛性温而滑利,能降气调中,治疗胸痹刺痛和肺气喘急。这是滑利通畅的药物,没有气滞的人不要使用。大蒜味辛性热而有毒,能开胃健脾、消食、去除寒滞、利小便、消水肿;其药气能钻入筋骨、直达骨髓,功效与麝香脐相同。生痰、助火、耗散气血,使精神昏沉、损伤视力;虚热体质的人千万不要入口。独头蒜切片后用艾灸,治疗各种痈疽恶疮,效果很好。白芥子味辛性温,入肺,能发汗散寒,祛除皮里膜外的痰,消肿止痛。芥菜味辛性热,吃得过多会使视物昏暗并引发疮疡。莱菔子味辛性温,尤其长于疏利气机;生用能豁除风痰、散风寒。炒熟后能平定痰咳、消食、消除腹胀。肺虚的人不要服用。生吃莱菔能使气上升。熟吃莱菔能使气下降。能解除面食积滞之毒。生姜味辛性温,能运行阳分、祛寒解表、宣通肺气、解散郁滞、调和胃气、止呕。姜皮味辛性凉,能行水,所以五皮饮使用它。煨姜与大枣同用,能运行脾胃的津液,调和营卫之气。干姜味辛性热,能温通经脉、驱散寒邪。外来的寒邪侵犯胃部而疼痛,以及厥阴经浊阴之气上冲时,都是必需使用的药物。与五味子同用能治疗寒性咳嗽,通利关节、宣通脉络,应用范围很广。炮姜味辛苦,性大热,能使阳气生成、阴气退却。所以吐血、鼻出血、便血等症中,属于只有阴而没有阳的,适宜使用。它还能引导补血药进入气分,所以四物汤中使用炮姜。血虚发热以及产后高热,适宜使用炮姜。炮姜就是把干姜炮制至表面焦黑。阴虚而有火的人不要服用。孕妇尤其忌用。大茴香产于宁夏,味辛性温,能温暖丹田、补益命门、治疗小肠寒气。也能治疗疝气和阴囊肿大。疝气有七种肿证,都属于肝病。小茴香味辛性平,能调理气机;入肾可治疗腰痛。入肝可治疗腹痛,也能治疗阴疝。取老菠菜连根直煮,用来治疗老年人大便难以下排,效果最好。必须配合补气养血的药物。蒲公英味苦甘性寒,能化解热毒、消除肿块,是治疗乳痈、乳房积滞的良药。山药能培补脾气、益肾、强健骨节。各种滋补药不能制成丸剂时,可用山药将其收拢制丸。百合形似肺,是保护肺脏的药物,百合固金汤就是因此而得名。如果肺部还有邪气,正忙于疏散它,怎么能没有害处地反而加以固护呢?肺胀、喘息急促,不用冬瓜子就无法治疗。它还可以消除水肿,也是因为能够疏利肺气。胡麻能润泽肠胃、补益五脏。大便稀滑的人忌用。大麻仁能治疗阳明经燥热所致的大便艰难;药性走泄而不固守。肠道滑利、大便稀溏的人忌用。小麦能清凉心气、止汗,治疗盗汗。必须选用浮在水面上的小麦,炒后使用。麦芽能健胃醒脾,消除积滞,化解各种米面食物积滞。尤其善于通利乳汁。能使胎儿下堕,须炒后使用。糯米能调和胃气,滋养阴液并生津。用糯米煮饮,与人乳同服,治疗因药物损伤胃气、食物一入口就呕吐的病症,效果非常灵验。古人说贫寒之人没有补益之品,糯米便可作为补品。确实如此。凡是麦冬,都用粳米拌炒,使其滋养肺脏而不妨碍脾稷(俗名珠粟)。小儿绝对不能吃它,因为质地坚硬而难以消化,会导致腹胀并阻滞胃气,曾见因此丧命的。应预先嘱咐年长者禁食。薏苡仁味甘,能补益胃气;味淡,能渗利湿邪。能治疗水肿、泄泻并补益脾气,须炒后使用。要利水时用生薏苡仁。它的药力缓和,必须比其他药味加倍使用。罂粟壳味酸而涩,能收敛肺气、固涩肠道。用于治疗久咳、泻痢和脱肛。它收敛固摄得过于峻烈,所以必须等邪气完全清除后才能使用。只可少量使用,否则是大忌。赤小豆中颗粒细小、颜色暗的,才用于入药。能通利小肠、利水散血、消肿解毒并排脓。与芙蓉花一起捣烂,外敷各种疮疽,见效很快。必须等疮顶露出后,将腐豆用水浸泡,再拌和捣烂。涂敷痘疮翻疤,也有非常灵验的效果。绿豆味甘性寒,能清除十二经的热毒,并解除口渴。凡肌肤有热毒瘰疬,都可用绿豆皮治疗。绿豆瓤会壅滞气机,能够缓和药力。用火煨熟的蚕豆能使大肠坚实。扁豆生用能清解暑邪,炒用能清补脾胃。只有病后煨熟食用时,它也极易阻滞气机;去皮煮到稀烂,少量食用即可。淡豆豉味苦,能泄肺气;性寒,能胜热;还能发汗解肌。与栀子同用,治疗心中烦闷、不能安睡。与紫苏叶同用,治疗寒冷季节的感冒。与薄荷、杏仁同用,治疗暑风所致的身体发热;没有表邪的不能使用。神曲能调理中焦、和胃,治疗痰气上逆,消除食积和气滞。与香附、黑山栀同用,能疏解郁结之气。附录制做神曲的方法。用白曲一百斤,青蒿、苍耳、野蓼各取自然汁三升,杏仁泥、赤小豆末各三升,配成六神,混合均匀制成饼,用楮叶包裹,等长出黄衣后晒干,再炒。谷芽能醒脾开胃、下气和中,消食化积。生用时,运化食物的作用较强。炒用时,疏导食积的作用较强。它味甘、药性平和,是健脾的良药。饴糖(就是饧)药性平和,能润肺止咳;有痰火的人忌用。建中汤使用它,是取其味甘、药性缓和而平和的作用。酒能温通经脉;甘酒使中焦胀满,淡酒能利小便。酒可作为引导药力的药物,使药力通行全身肌表,并引药到达身体极高的部位。热酒饮用会损伤肺。冷酒饮用会损伤胃。少量饮酒能调和血脉、振奋精神,抵御寒冷并驱避邪气。饮酒过量会扰乱精神、耗伤血液,损伤胃气并生湿痰,助长欲火,从而引发各种疾病。无灰酒可用来入药;火酒的燥烈性尤其严重,不可多饮。葛花、绿豆能够解酒毒。金箔味辛性平而有毒,能镇定胆心肝、安定魂魄,治疗惊痫以及肝胆经的风热病。白石英味甘辛,性微温,能润燥,治疗肺痿吐脓、咳嗽气逆上冲。紫石英的性味相同,能安定心神、温暖子宫,适用于女子因血海虚寒而不能受孕。火【缺字】后用醋淬,研成细末,再水飞。朱砂味甘性凉,形体属阳而药性属阴,颜色红属心,能镇心定惊、清泻热邪、驱避邪气;用量过多会使人精神呆滞。以明亮通透者为佳,研成细末后水飞。雄黄味辛性温而有毒,进入肝经气分,能杀灭各种毒物、驱避鬼魅,治疗惊痫,还能使血化为水。以明亮透彻且没有气味的为佳。石膏因颜色白而入肺,并能清胃火;热邪在气分、口渴、牙齿干燥而频频求饮时,非用它不能奏效。石膏是治水的药物:燥热得如同烧焦的锅,用水浇上便有蒸气不断冒出;这就是说它能在无汗时使人发汗。暑热灼伤津液,就会汗出不止;石膏能使肺气转寒,这就是说它能在有汗时止汗。各种疟疾中,寒象较轻、热象较重且多汗的,用石膏最好。凡肺燥发热、干咳、气喘急促的病症,都必须与清热滋润的药物同用,治疗多能见效。白虎汤中的知母、粳米,以及玉女煎中的地黄,就是这个意思。石膏能发挥秋季肃杀收敛之令,肺胃有火的人最忌使用。滑石能疏利毛窍,使湿热从小便排出;暑邪必兼夹湿邪,与甘草同用较好。如今药铺中的六一散,以漂净的滑石收取甘草煎汤制成的为佳。

〔赤石脂〕甘温酸涩,能收湿,止血固下,疗肠 泄痢,久不愈。

〔禹余粮〕甘平性涩,入胃大肠血分,能固下,治血痢血崩,研漂。

〔炉甘石〕甘温能止血消肿,收湿祛痰,退眼疾赤烂翳膜。 红童便淬七次,研漂。

〔海浮石〕咸软坚,寒润下,色白体轻,入肺止嗽,化老痰,消瘿瘤结核,水沫结成。

〔磁石〕咸,能引肺气入肾,通耳气,火 醋淬研漂。

〔代赭石〕苦寒,入心包肝血分,同旋复治气逆,噫气频频,虚人须加补益。

〔青礞石〕色青入肝,治顽痰癖结,(痰着礞石即化为水)滚痰丸所以用之。虚人大忌。须拣有金心者方入药。

〔花蕊石〕入肝血分,能化瘀血为水,下死胎胞衣。大损阴血。 研水飞。

〔芒硝〕软坚,即皮硝之在上者。三承气所以用之,同大黄、枳实,推荡燥实疫邪之要药,克削脏腑,故调胃承气即不用者,恐其诛伐无过。元明粉功用相同,霸性稍减。

〔石硫黄〕味酸有毒,大热纯阳,补命门真火。若阳气暴绝,阴毒伤寒,久患寒泻,亦为救危上药。治老人虚闭,(半硫丸主之)用之不当,贻害匪轻。番舶者良,最难得。土硫黄止可入疮药,臭不可服。

〔白矾〕酸咸寒,性收涩燥湿,追涎化痰,坠浊解毒杀虫。

〔地浆〕掘黄土地作坎,深三尺,入新汲水搅浊,少顷取清,用解一切鱼肉菜果药,物诸菌毒。误食马蝗,生子腹中,用此下之。

〔伏龙肝〕(即对釜脐之土)辛温调中,去湿消肿,治久痢不愈。

〔燕窝〕养肺阴,滋脉络,骨节有声,用糯米煮粥服,即疗。肥白为佳,多痰者忌。

〔五灵脂〕甘温,生用能通血闭;炒黑治经水过多。一切瘀滞作痛,必用之药。酒漂去砂。

〔牛黄〕同珍珠,治痰迷心窍,丹药采用至广,如至宝丹、抱龙丸、清心丸皆用之。病在心包络之要药,霞天胶健脾补血,胆星消包络积痰。

〔阿胶〕补血清热,止血妄行,为血分要药。蛤粉炒,但真者绝少。黄明胶治疮疥血虚,不肯结痂。

〔虎骨〕颈骨补天柱无力,膝补疲痿,能潜阳伏风,煎胶用。

〔犀角〕凉心解毒,凡一切心经蓄热必用之品。又能和阳疗鼻血衄。

〔羚羊角〕轻清肝经血热,和阳熄风,兼清肺火,平稳好药。镑用。

〔鹿角〕温经,强筋补血,治颠顶虚寒头痛。稍涉热体,服之即鼻衄便血,其性温热可见矣。煎胶茸,力更大。

〔麝香〕麝之脐也,西产为上;川产次之,能开通十二经气闭,走窜之品,凡丹药用之,取其开窍通气也。善败瓜果。亦能堕胎。

〔桑螵蛸〕益固肾,治梦遗白浊,缩小便,即螳螂子也。

〔蝉蜕〕其体轻清,故除风热,解肌发痘疹,退翳。治中风失音,洗用。

〔蜂蜜〕秘蜜之谓也,润肠胃,和百药,不可同葱食,杀人。黄蜡止痛生肌,凡被殴或跌伤,见风多致不救。一方用荆芥黄蜡鱼鳔炒黄色各五钱,艾叶三片,入无灰酒一碗,重汤煮一炷香,热饮之,汗出立愈。惟百日内,不得食鸡肉。

〔五倍子〕酸涩敛肺,咸寒降火化痰,治下血脱肛。有外感非虚脱禁用,去蛀屑。

〔僵蚕〕去齿足炒,治风痰之要药。痧痘症多用之,取其散风消痰也。日本国人有病,僵蚕为上药,非此不治,犹唐古忒之需大黄也。

〔蟾蜍〕微毒,入胃退虚热,行湿气,治小儿劳瘦疳疾。

〔海参〕色黑补肾〉产北洋者大而刺密,沿缘石上,一擒而获,若再取之,宁败不移。便滑者莫多食。

〔龙骨〕摄敛收涩,无过此品,故能镇心涩精敛汗,收飞越孤阳。龙齿主治相同,尤疗惊痫, 用。

〔龟板〕咸寒,至阴之品,益肾滋阴,治真水不足,劳热骨蒸,腰脚酸痛之症。肾虚无热勿用。去墙酒炙捣。

〔牡蛎〕生能补肝滋肾,敛精止汗。凡应表之症,用龙牡贻害非细。

〔石决明〕咸凉,除肺肝风热,疗目疾内外障。亦治骨蒸劳热。 研。

〔珍珠〕固心消热痰,清神明,治惊痫。所以至宝丹用之。

〔淡菜〕味咸,补阴潜阳,凡虚火易升者宜之。

〔人中黄〕甘草为末,入竹筒中,沥青封固,腊月浸于厕中,交春取出漂清,破竹悬风处阴干,解血分毒。

〔人中白〕多年溺器中如苔而浓者,漂清 用,解血分毒,喉科要药。

〔金汁〕入地愈久愈佳,莹白者入药,清血分热毒。大寒之品,无火者切忌。

〔童便〕止热血妄行,为吐血产后之良药。患吐血自服溲溺,百不一死,皆能从其类而治之也。秋石咸滋肾水,阴虚火升者宜。

〔人乳〕补血上品。上为乳汁,下为月水,本属血化,胃阴受戕,纳食即吐,同糯米饮缓缓服之,便能受物。

译赤石脂味甘性温而酸涩,能收敛湿邪、止血固涩下部,治疗肠【疑字】泄泻痢疾且久治不愈。禹余粮味甘性平而涩,进入胃和大肠的血分,能固涩下部,治疗血痢、血崩;研末后水飞。炉甘石味甘性温,能止血消肿、收湿祛痰,消退眼病的红肿溃烂和翳膜。用红色童便淬炼七次,研末后水飞。海浮石味咸,能软坚;性寒而能润下;颜色白、质地轻,入肺止咳,化解老痰,消除瘿瘤和结核;它是水沫凝结而成的。磁石味咸,能引肺气下入肾,通利耳窍之气;火【缺字】后用醋淬,研末水飞。代赭石味苦性寒,进入心包和肝的血分;与旋覆花同用,治疗气逆、频频嗳气;体虚的人必须加用补益药。青礞石颜色青而入肝,治疗顽固痰饮和痰结积聚(痰一附着在礞石上就会化为水),滚痰丸因此使用它。体虚的人绝对忌用。必须选取内部有金色核心的,才可入药。花蕊石进入肝的血分,能使瘀血化为水,排下死胎和胎盘。它会严重损伤阴血。研末后水飞。芒硝能软化坚硬积结,就是皮硝中位于上层的部分。三种承气汤之所以使用它,是因为它与大黄、枳实同用,能推荡燥结实邪和疫邪;但它攻削脏腑,所以调胃承气汤反而不用,恐怕攻伐过度而误伤无过之人。元明粉的功效相同,但药性霸烈稍有减弱。石硫黄味酸而有毒,性大热,为纯阳之品,能补命门真火。如果阳气突然衰绝、阴毒所伤的伤寒,或长期患寒性泄泻,它也是救治危急的上等药物。用于治疗老年人的虚性便秘(以半硫丸为主方),但使用不当,造成的危害不可轻视。以海外船舶运来的为佳,最难得到。土硫黄只能用于疮疡药,气味恶臭,不能内服。白矾味酸咸性寒,药性收涩而能燥湿,能祛除涎液、化痰、使浊邪下坠,并解毒杀虫。挖掘黄土地筑成深三尺的坑,加入新汲的水搅浑,稍停片刻取其清液,用来解除各种鱼、肉、蔬菜、瓜果和药物等食物中的菌毒。误食马蝗、使其在腹中产子时,可用此水将其排下。伏龙肝(就是锅底正对着锅脐部位的土)味辛性温,能调理中焦、祛湿消肿,治疗久泻不愈。燕窝能滋养肺阴、滋润脉络;骨节有声时,用糯米煮粥服食即可治疗。以肥厚洁白的为佳,痰多的人忌用。五灵脂味甘性温,生用能疏通血脉闭阻。炒成黑色后,治疗月经过多。凡是瘀血和气滞导致的疼痛,都必须使用它。用酒漂洗,除去其中的砂石。牛黄与珍珠同用,治疗痰迷心窍;各种丹药广泛采用它,如至宝丹、抱龙丸、清心丸都使用牛黄。它是治疗病在心包络的要药;霞天胶能健脾补血,胆星能消除心包络中的积痰。阿胶能补血清热、止住妄行的出血,是血分病的要药。用蛤粉炒制,但真正的阿胶极少。黄明胶治疗疮疥因血虚而不肯结痂。虎骨的颈骨能补益颈项无力,膝骨能治疗膝部疲弱痿软;还能潜降阳气、平息风邪,煎制成胶使用。犀角能清凉心火、解毒,凡心经有热邪蓄积,都必须使用它。它还能够调和阳气,治疗鼻出血。羚羊角质地轻清,能清肝经血热,调和阳气、熄灭肝风,并兼能清肺火,是性情平稳的良药。刨成薄片使用。鹿角能温通经脉、强健筋骨、补益血液,治疗巅顶部位因虚寒所致的头痛。体质稍有偏热的人服用后就会鼻出血、便血,可见它的药性确实温热。煎制鹿角胶和鹿茸使用,药力更强。麝香就是麝的脐部所产之物,以西部产的为上等。四川产的次之;能疏通十二经脉的气机闭阻,是走窜性药物。各种丹药使用它,取的是它开窍通气的作用。它很容易使瓜果腐败。也能使胎儿下堕。桑螵蛸能补益并固摄肾气,治疗梦遗、白浊,减少小便;它就是螳螂的卵。蝉蜕质体轻清,所以能祛除风热、解肌发痘疹,并消退翳障。治疗中风失音,洗净后使用。蜂蜜就是所谓的秘蜜,能润泽肠胃、调和各种药物;不可与葱同食,会导致死亡。黄蜡能止痛生肌;凡遭殴打或跌伤后受风,多会因此无法救治。有一方:荆芥、黄蜡、鱼鳔炒至黄色,各五钱;艾叶三片。加入无灰酒一碗,隔水煮一炷香的时间,趁热饮下,出汗后立即痊愈。只是百日之内不得吃鸡肉。〔五倍子〕味酸涩,能收敛肺气;味咸性寒,能降火化痰,治疗便血和脱肛。有外感病而不是虚脱者,禁用;使用时去掉蛀虫蛀过的碎屑。〔僵蚕〕去掉头、足后炒用,是治疗风痰的重要药物。痧痘病多使用它,取其疏散风邪、消除痰邪的作用。日本人患病时,把僵蚕视为上等药物;没有它就不能治疗,就像唐古忒人需要大黄一样。〔蟾蜍〕有轻微毒性,归胃经,能退虚热、行湿气,治疗小儿劳瘦和疳疾。〔海参〕颜色黑,能补肾。北洋所产的海参个头大、刺密,沿着石头生长,伸手一抓就能捕获;如果再次去取,它宁可毁坏也不移动。大便滑泄的人不要多吃。〔龙骨〕在镇摄、收敛、收涩方面,没有比它更好的,所以能镇定心神、涩精止遗、敛汗,并收摄浮越的孤阳。龙齿的主治与龙骨相同,尤其能治疗惊痫,宜使用。〔龟板〕味咸性寒,是至阴之品,能补益肾脏、滋养阴液,治疗真水不足、劳热骨蒸以及腰脚酸痛等病症。肾虚而没有热证者不要使用。去掉墙,酒炙后捣碎。〔牡蛎〕生用能补肝滋肾、收敛精气、止汗。凡是应当用解表法治疗的病症,使用龙骨、牡蛎会造成很大的危害。〔石决明〕味咸性凉,能清除肺、肝的风热,治疗眼病的内障和外障。也能治疗骨蒸劳热。研成粉末。〔珍珠〕能镇固心神、消除热痰、清利神志,治疗惊痫。所以至宝丹使用它。〔淡菜〕味咸,能滋补阴液、潜降浮阳,凡是虚火容易上升的人适宜使用。把甘草研成粉末,装入竹筒中,用沥青封严,腊月时浸入厕所中,到了春天取出漂洗干净,剖开竹筒,悬挂在通风处阴干,用来解除血分中的毒邪。〔人中白〕取多年尿器中像苔藓一样而且较厚的东西,漂洗干净后使用,用来解除血分中的毒邪,是喉科的重要药物。〔金汁〕埋入地下的时间越久越好,色泽晶莹洁白的才能入药,用来清除血分中的热毒。这是大寒之品,没有火证的人切忌使用。〔童便〕能止住热血妄行,是治疗吐血和产后的良药。患吐血的人自己服用尿液,百人中也难有一人死亡,都是因为能按照同类相治的原则治疗。秋石味咸,能滋补肾水,阴虚火旺、虚火上升的人适宜使用。〔人乳〕是补血的上等品。上面说的乳汁,下面说的月经,本来都属于血液所化;如果胃阴受到损伤,进食就呕吐,可与糯米饮一同慢慢服下,这样便能接受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