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译痧〔原文缺字〕，伏邪尚未清除。以致损伤阴分，发热持续不止。适宜用甘寒药物滋养阴液。如沙参、玉竹、金斛、生地、丹皮、甘草之类。阴液亏虚的人。感受邪气而发疹。不可过量使用柴胡、葛根等升散药物。因为这种证候虽然在表，却不能靠发汗解除。或者虽然出了汗，疹子却没有透发。热邪仍然不能解除。只需在清解之中兼顾滋养阴液。这样或许能够使其出汗。并且使疹子也透发出来。白〔原文缺字〕见于夏秋暑湿伏邪的证候。大凡暑邪必然夹杂湿邪。这是黏腻的邪气。病情大多受到掩盖和牵缠。迁延两三候。邪气尚未透达，元气却已经受到损伤。发出白〔原文缺字〕。颜色白，斑点细小。形状像皮肤上的小米粒。摸起来会触手，并且略微发痒。形状像水晶珠一样明亮润泽的，是吉象。抓破后稍微有水液的。这是湿邪从体内向外排出。透发没有固定的时间。热势强盛时，就会向外显现。热势缓和时，就会隐伏不显。甚至连续发作八九次。邪气不能透达，身体发热不退。这是因为这个人的元气亏虚。不能使邪气化解并向外排出。所以治疗白与治疗疹不同。疹适宜提拔透发。白〔原文缺字〕，提拔透发没有益处。应当扶养正气，使津液生成。清解暑邪，渗利湿邪。使正气充盛旺足。伏邪就会逐渐化解。发热也会退去。如果〔原文缺字〕颜色干枯发白，像枯骨一样。这是大凶的证候。津液和元气都已经耗竭。邪气想要向外排出。元气也随之向外散脱。这是邪气和正气一起脱散的征候。附录。《吴山散记》小引。我对于国学，喜欢阅读笔记类著作。对于医学，喜欢阅读医话。因为医话有时叙述心得体会。有时谈论所见所闻。很有意味，耐人寻味。回想民国七年，我曾向杭州名医王师香岩学习。老师命我阅读《医经原旨》《难经经释》等书。我很为那些书文义艰涩而感到苦恼。不容易彻底领悟。因此便把医话作为平常的功课。等到长大以后。我在沪、杭各医学校担任教席。在授课的空闲时间。偶尔有所心得。便展开纸张，蘸墨书写。所写的内容也多是医话。现在选取其中若干篇。附在赵先生医话的末尾。不知道能不能免于被讥讽为狗尾续貂。丙子季春，古杭沈仲圭记于吴山寄庐。附录。《吴山散记》。〔一〕杨君孝绪。患有遗精、脑弱。他的脑弱症状是不能长时间阅读艰深的科学书籍。稍微受到刺激，下部就有好像要遗精的感觉。于是来找我求治。我用滋阴、平脑、固精的药物，随证加减组方。服用了二月。遗精虽然减少了，但还没有痊愈。我嘱咐他长期服用桂枝加龙牡汤，先除去脑弱的根源。（遗精）病根既已除去。再注意睡眠、饮食、空气、运动等卫生疗法。自然就可以逐渐恢复健康。这是乙亥春月我在祥林医局的医疗养病室中为他治疗的情况。后来杨君到嘉善游历。过了一个多月才回来。恰好我已经离开祥林医局。我和杨君。因给他诊病而成为好友。在六桥边漫步。在湖心划船。几乎没有一天不见面。如今彼此相距较远。来往于是渐渐疏少。前些日子杨君来访。他说遗精服用桂枝龙牡汤后很快就好转了。脑弱服用兔脑丸也有效。所谓兔脑丸。就是上海博济书药局登报赠送的肾脑再造丸。方中人参一钱。土炒于术钱半。云茯神二钱。天麦冬各钱半。远志一钱。石菖蒲一钱。取汁。清炙甘草一钱。（按：这就是定志丸。用于治疗思虑伤神。遗精、脑弱的病。） 淡苁蓉二钱。獭肝一具。净枣仁二钱。归身二钱。泡益智仁钱半。牡狗精一钱二。杭芍钱半。熟地五钱。兔脑一具。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制成丸剂。用血珀作为丸衣。再在外面裹上一层极薄的青黛。每次服六粒。每天服三次。饭后用开水送服。去年腊月杨君配制这种丸药时。曾经询问我是否可以服用。我替他删去了苁蓉、牡狗精这两味药。现在想来。可以用雄鼠睾丸一二对代替牡狗精。把熟地改为生地。并把獭肝、兔脑、鼠肾这三种药物。取新鲜的捣烂。与药末混合，加蜂蜜制成丸剂。似乎更加妥当。因为獭肝含有维他命甲。兔脑含有磷。鼠肾含有内分泌物质。都是治疗神经衰弱的重要药物。至于菖蒲、远志、枣仁。古人认为是治疗健忘、不眠等证的专用药。近世也一直沿用它们。地、芍、归、参、术、茯、甘。就是八珍汤去掉川芎。八珍汤对于这种病。根据金正愚君的经验。也有疗效。所以我认为这个方子可以作为神经衰弱者服用的药物。只是每一日的用量只有十八粒。是不是太少了呢？〔二〕习惯性失眠。大多是神经衰弱造成的结果。患者精神抑郁。思绪纷乱。躺下时常常觉得毫无睡意。但精神状态又非常疲惫。只能勉强入睡。有的人整夜都无法闭眼入睡。（这叫入睡障碍）有的人只睡三四个小时。一到平时习惯醒来的时间。就不能再次入睡。（这叫睡眠维持障碍）白天身体困倦。心情恶劣。头脑昏沉，耳中鸣响。眼花，头部沉重。思考迟钝。做事感到厌倦。只能勉强去做。差错百出。精神上的不快感受。有些是笔墨无法形容的。所以不幸患上这种病。人生的乐趣。全都付之东流了。这种病的治疗方法。应当区分标和本。治标可以用酸枣仁汤、琥珀多寐丸。或者用酸枣仁一两。生地五钱。米一合。煮成粥食用。也很有效。治本可以用黑归睥丸。以及天王补心丹和兔脑丸。总要选择一个方剂长期服用，不要中断。这样才会有显著疗效。这种病属于神经官能性疾患。尤其应当注重卫生。特意记述失眠的无药疗法如下。１、妄想过多时。适宜起床慢慢走动。或者浏览报纸。等到神经逐渐感到疲倦。再去安睡。２、如果觉得睡意被妄想占据。应当努力使思想沉静下来。理清思绪。一个念头刚刚产生。就追究这个念头产生的根源，并把它理清。再产生其他念头。也同样这样处理。这就是用一个念头来制约另一个念头。３、静静听墙上的钟声，默默数它响了多少次。这是集中思想的方法。４、临睡前。可以做轻微运动。或者少量吃些流质食物。或者用温水洗脚。这是为了引导脑部的充血消退。５、枕头应当稍微垫高。并且必须轻而柔软。６、注意调节大便。晚餐后不要饮用汤水，尤其忌饮茶、酒和咖啡。晚餐也要避免吃得过饱。７、卧室必须朝南。环境幽静。不要点灯。但应当开窗以流通空气。８、在不容易入睡的时候。可以低声背诵自己喜爱、熟读的诗歌。不过，陈玉梅的催眠曲。内容俚俗，不值得采用。临睡时含一小撮盐在口中，让它溶化。或者喝一杯盐汤。有镇静神经的作用。我长期患有神经衰弱。并且经常失眠。所以对这些方法稍有心得。患有同样疾病的各位。如果按照上述药物、卫生等方法。坚持实行而不懈怠。那么失眠的痛苦。就会在不知不觉之间消失。

译〔三〕中医治疗遗精。有清火、渗湿、滋阴、止涩、升提等方法。根据症状选用。自然会有良好疗效。以我的经验来看。所谓单纯的遗精病。初起时使用封髓丹（黄柏。砂仁。甘草），病久则用桂枝加龙牡汤（桂枝。白芍。甘草。生姜。大枣。龙骨。牡蛎），或者用金锁固精丸。（龙骨、牡蛎。芡实。莲肉。莲须。沙苑蒺藜）最为精妙。章次公《药物学讲义》在牡蛎条目下。我曾经把龙骨、牡蛎研成粉末。用来治疗遗精滑泄。“病已而大便秘结”这句话。极力说明这两味药止涩作用的强大。所谓单纯的遗精。是相对于因其他疾病伴发的遗精而言的。（例如慢性淋浊。精囊炎。前列腺肥大。膀胱炎。膀胱结石。膀胱肿瘤。尿道狭窄。龟头炎。包茎。痔核。直肠炎。结核病初期。伤寒的恢复期。糖尿病。脊髓劳。脊髓外伤。脊髓炎等，都可能伴发遗精。） 对于这种病，有时应当祛除致病的原因。有时则要兼顾原病和遗精。不能一概都使用上面的方剂。然而从临床所见来看。一般青年患这种病。大多是由手淫、意淫和房劳造成的。或者是用功过度。脑部虚弱而发生遗泄。选用上述三个方剂。尤其觉得恰当。友人林君治疗遗精的处方。盐水炒知母二钱。盐水炒黄柏二钱。龙骨。牡蛎。莲须。各三钱。芡实四钱。砂仁八分。（分冲）炙甘草五分。这是把封髓丹和金锁固精丸合并为一个方剂。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友人慈航居士最近制成一个方剂。把六味地黄丸。水陆二仙丹。聚精丸。三个方剂合并使用。又加入牛脊髓、百合。共成为十二味药。用来治疗肾亏遗精。肺病所致的梦遗。这个方剂既能滋养，又能固涩。兼顾各方面而一并处理。如果患者食欲和平时一样。可以试着服用。〔四〕习惯性便秘。多见于从事坐着的工作、缺少运动的知识阶层。也常见于埋头研究、不喜欢做体操的中学生和大学生。他们也常常患这种病。所以有“学生病”的称呼。此外，像神经衰弱。肺病。胃病。萎黄病。前列腺肥大等疾病。都常常为便秘所苦。腹部有压迫感，沉重而胀满。食欲不振。嗳气，头晕。大多是由于大肠部位的蠕动减弱。分泌物减少。或者是肠肌松弛无力造成的。如果想彻底治好这种病。非注意卫生不可。并辅以甘寒养阴的药剂不可。如果只是一味使用攻下法。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有损害。现在就根据我的管见。分条列举如下。１、生活应当有规律；２、养成早起上厕所的习惯；３、每天应当吃新鲜水果和野菜；４、早晨起床后喝一杯盐汤；５、排便时用手掌慢慢按摩腹部；６、进行适当的运动；７、练习腹式呼吸法。这些是关于卫生方面的要求。至于药物。例如增液汤、二冬膏、桑椹膏，用来养阴润肠。最为稳妥平和。其他如麻仁丸。或者只用大麻仁一味。捣碎后煎煮服用。或者取大块生何首乌。拌入人乳后蒸制。这些都有缓缓通下坚硬粪便的作用。我过去曾经患过这种病。每天常常要上三四次厕所。用力挣扎。大便却始终排不下来。为此很是痛苦。后来除了遵行上述卫生疗法以外。还长期吞服“卡斯卡拉片”。多年的宿疾于是消除了。〔五〕我认为中医的特长在于治疗。治疗的优良之处在于方剂。所以在读书和临床的时候。遇到有效的方剂。就随手摘录下来。日子久了便积成一册。题为《非非室验方选》。除了一部分在往年王一仁主编的《中医杂志》上发表以外。其余的还等待整理。现在把治疗吐血的单方。略记几条。用来告诉世上患有这种病证的人。【劳症吐血】仙鹤草六钱。大枣十六枚。水六杯。一起熬煮五六个小时之久。等水煎至只剩一杯时服用。（此方最适宜用于肺结核咳血。） 【吐血、衄血、下血】白芨三钱。藕节二钱。研成粉末。用开水冲服。（这是浅田宗伯的方剂。） 【突然暴发的吐血】海螵蛸研成粉末。用米汤送服一钱。（这是治疗胃出血的方剂。） 【吐血初起】生牡蛎。生龙骨。各七钱。白芨三钱。参三七八分。（研成粉末调服）鲜藕半斤。（捣汁冲入）酒炒大黄钱半。鲜茆根六钱。趁温热饮用。（张腾蛟说。吐血病情紧急时治标。以龙骨、牡蛎、白芨、三七为主。病情缓和时治本。以鲜藕。大黄。茅根为要药。再根据症状随证加减。治疗没有不见效的。圭按：这个方剂的剂量。我已经略作增减。） 【吐血】龟肉炙成炭。研成粉末，用水送服。功效是止血。【失血】赤芍。丹皮各钱半。藕节五个。鲜生地一两。茆根一两。十灰丸三钱。（分次吞服。） 黄芩一钱。黑三栀三钱。（陆九芝原注。血证有很多种。刚开始发病时必定有致病原因。凡是调理气机、疏达郁结。以及清热降火的方法。都不可废弃。） 【吐血】丹参用饭锅蒸熟。泡水代茶饮用。每天都饮用。（这个方剂用于吐血痊愈之后。用来调养，非常好。） 【虚火吐血】甘蔗汁。藕汁。芦根汁。各一酒杯。白果汁二匙。白萝卜汁半酒杯。梨汁一酒杯。鲜荷叶汁三匙。将七种汁液混合均匀。炖热。冲入西瓜汁一酒杯。慢慢啜饮完。【阴虚咳嗽吐血】米仁、玉竹各四钱。白芍、枸杞、麦冬、沙参各三钱。川断二钱。建莲、百合各三钱。（陆定圃原按。这个方剂治疗阴虚咳嗽吐血最为有效。但一定要服用几十剂之后才会见效。这难道不是所谓王道治疗不能很快见效吗？圭按：原方没有剂量。现在斟酌确定如上。） 【肺病吐血】童雌鸡一只。处理干净。麦冬二钱。童便一盅。用河水在瓦锅中煮烂。在天还没有亮时，连同鸡肉一起服下。连续服食两三只鸡。

译没有不见效的。（栩园按：这个方子过去曾刊登在《申报·常识》上。有许多人来信报告确实有效。圭按：童鸡是指尚未产卵的鸡。胃弱的人。只喝它的汤汁。不吃鸡肉也可以。） 【吐血】鲜梨一个。去核，连皮使用。鲜藕一斤。去掉藕节。荷叶一张。去掉叶蒂。鲜白茆根一两。去掉芯。柿饼一个。去掉蒂。大红枣十枚。去掉枣核。煎汤代茶饮用。几天就能见效。以后每逢节日前一天煎服。（圭按：藕取汁冲入。尤其稳妥。） 【痰血】白茅根（去心）、马兰头（连根）、湘莲子（去心）、红枣各四两。先煎茅根和马兰头。滤去药渣。再放入湘莲子和红枣。放入罐中，用文火炖煮。随时取食。二十天就能痊愈。（以上三个方子。载于《家庭常识》。因为它们都属于食物。自然有益而无害。确实是治疗虚证吐血的良方。） 〔六〕偶然读到《崇善报》第一一六期。其中有一篇关于治疗小儿疾病的几种鲜果疗法的文章。现在把它的大意摘述如下。也算是家庭中常备的药物。【橘】促进胃液和汗液的分泌。调节胆汁的排泄。治疗感冒。黄疸。消化不良。圭按：中医一向把橘皮作为开胃药。也是发汗药。大概橘皮和橘肉的功效。彼此相近。） 【苹果】含有铁质。性质收敛。能够抑制腐败。治疗贫血。营养不良。食物停滞。腹泻。圭按：水果都含有果酸。有助于消化。只是苹果尤其擅长这一方面。并且能够消除食物停滞所引起的炎症。其他如神经衰弱。赤痢。用苹果治疗也有良效。【梨】含有葡萄糖。是水果中的补益品。圭按：中医一向把梨用作祛痰药。相传可以治疗肺萎。【葡萄】含有铁质。葡萄糖。甲、乙两种维他命。治疗贫血。淋巴腺结核。圭按：用葡萄制成的酒。叫作葡萄酒。有红、白两种。曾经说各种酒都有害。只有这种酒有益。因为这种酒中所含的醇。只有百分之七八而已。【香蕉】富含淀粉。含有黏液汁。治疗习惯性便秘。圭按：蕉根捣汁，制成冷冻饮料。治疗疔毒。【西瓜】含有相当多的磷质。治疗神经衰弱。糖尿病患者也可以食用。圭按：中医一向用它治疗热性病的高热出汗。称赞它为“天生白虎汤”。【桑椹】含有酸性物质和细胞膜质。治疗因便秘引起的发热和头痛。因为它有清血和泻下的作用。圭按：我曾经说过，桑椹治疗的是便秘中的虚证。桃花瓣（研成粉末。每次服五分。调入粥中服用。） 治疗便秘的实证。可以说是简便而有效的单方。〔七〕碘质能够改善人体的新陈代谢。减少脂肪的蓄积。从而有治疗肥胖病的效果。据考察，海藻含碘 ○三三九。昆布含碘一二三四。海带含碘一一六八。都是富含碘质的海产植物。所以把昆布。海藻。煎汤代茶饮用。海带。海蜇。作为菜肴佐餐，便是减肥的简便单方。民国二十二年。我在上海中国医学院任教。有一位女学生名叫张嘉卉。相貌端正秀美，但身体丰满。张先生担心会损害他婀娜美好的姿态。他问我有没有可以用来消除肥胖的中药。我搜肠刮肚地寻找。却一无所获。如今读《中医新论汇编》，其中引用《本草》说：“多食昆布，能使人消瘦。” 于是领悟到碘的作用。把这个发现写在篇中。用来告诉世上为肥胖所苦的人。同时希望张先生何不试一试它。〔八〕韦陀鞭鲜品用二三两。白附子、防风各三钱。治疗痛疯非常有效。这是民间流传的单方。医生大多不采用它。只是它的适应证究竟是什么。传授这个方子的人没有说明。我的看法是，这个方子的药物作用很强，而且属于古人所说的痛痹证。确实非常精妙。传授这个方子的人又说：韦陀鞭就是鬼 箭羽。药铺中备有出售。因为已经晒干了。一两就足够了。如果病在下肢，加牛膝三钱。〔九〕因为吃了太多生冷的瓜果，以致胃部呆滞、泄泻。或者感受寒邪而泄泻，日久不愈的，用理中汤最为合适。如果兼有呕吐，去掉白术，加入半夏（生用）和姜汁。如果兼有腹痛，加入木香。只是使用这个方子，要以脉象沉而无力为依据。否则，对于夏秋时节常见的假性霍乱，用温热性质的药物治疗，反而可能助长病势。民国二十一年夏。我在复旦实中任职。有一名学生因为吃了过多冷食，得了河鱼疾。同事俞东君，用理中汤为他治疗。服一剂就好了。原来俞先生对《伤寒今释》一书，曾反复进行探究，很有一些心得。〔十〕燕窝是金丝燕营造的巢。用来产卵和哺育雏鸟。它营造巢穴所用的材料，完全是由黏稠得像阿拉伯树胶一样的唾液构成的。所以长时间浸泡在水中，就会膨大而变得柔软。这种东西可以入药。它被用作药物的年代并不久远。方书记载了它的功效和作用，说它能够滋养胃液。滋养肺中的津液。止住虚证的咳嗽和痢疾。调理膈膜以上的热痰。当时的医生治疗虚损、劳瘵，以及咳嗽吐红痰，总是把这种东西加入药剂中。或者劝病人家属煮来食用。只是根据西医的说法，燕窝治疗疾病的功效，实际上微小得几乎没有。不能与它高昂的价格相称。我的看法是，这种药材既然是用燕子的唾液制成的，似乎对胃的消化功能有所帮助。又因为这种唾液，浓稠得像胶一样，或许可以减少支气管的分泌物，从而成为滋养肺部、化痰的药物。促进血液凝固，从而成为止血药。只是既然功效微弱，自然必须长期食用才行。这种东西虽然《本草》中也有记载，但记述很简略。近代的曹炳章等人，都有详细的论文，发表在早年的医学刊物上，论述得十分详细。〔十一〕《鲍氏验方新编》中有很多妙方。现在摘录一两个如下。【代参膏】这种膏药大力补益气血。可以代替人参使用。嫩黄（取壮嫩而呈箭状者，切片使用）、白归身（截去头尾，用酒洗净泥土，各五钱）、肥玉竹（一两）、化州橘红（三钱；如果没有真正的化州橘红，用新会陈皮并去净白膜也可以），一同放入砂锅内。用天泉水熬成膏。每天早晨用滚水调服。（圭按）这个方子的妙处在于橘红。它能健运脾胃，使滋补类药物，没有滞腻的弊端。比当归补血汤只用归二味的方子更为妥当。只是它的功效在于补血。方名叫“代参”。未免有些夸张而不符合实际。【法制陈皮】善于消除痰液、调顺气机。止渴并使津液生成。陈皮（一斤，用清水浸泡七日，去净白膜）、台党、甘草（各六两），一同煮一日。去掉人参和甘草。留下陈皮。加入川贝母（两半，研细）、青盐（三两），拌匀。再用慢火煮一日夜。以煮到干燥为度。

译（圭按）这个方子的性质纯正平和。制成成药，比“骥制”“戈制”半夏强得多。研成粉末，严密收藏。可以保存很久。【保精汤】遗精日久，玉关就不能闭合。精液耗尽就会死亡。世人往往使用收涩精液的药物，所以不能救治。假如在病情还没有严重到极点的时候，大量使用补精、补气的药物，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芡实、真山药（各一两）、莲子（五钱）、茯神（二钱，炒）、枣仁（三钱）、台党（一钱），用水煎服。先把药汤喝下。之后加入白糖五钱。搅拌均匀。连同药渣一起服下。每天都这样服用。不用十日，就能止住梦遗。（圭按）这个方子能够安神、固精，并且稍有滋补作用。长期遗精而身体虚弱的人，长期服用这个方子，确实非常好。【盗汗】莲子、真浙江黑枣（各七个）、浮小麦、马料豆（各一合），用水煎服。服几次就能痊愈。效果神奇。【神仙鸭】治疗劳伤和虚弱。没有病的人食用它，也能健脾益精。功效很大。乌嘴白鸭一只（去净鸭毛，剖开后去掉肠杂，不可用水洗；或者用白毛老鸭也可以）、南枣（四十九枚，去核）、白果（四十九枚，去壳）、建莲（四十九粒，去心）、人参（一钱）、陈甜酒（三杯）、好酱油（二杯），都放入鸭肚内。不要放水。用瓦钵装好，封严。蒸到鸭肉烂熟，再制成丸。用陈酒送服。（圭按）这个方子能够健脾固精，滋阴清热。对于肺劳，遗精，都很适宜。以上五个方子，是我阅读《鲍氏验方新编》时抄录保存下来的。（一）是补血剂。（二）是化痰剂。（三）是固精剂。（四）是收敛汗液的药剂。（五）是滋补剂。药性既平和端正，没有【缺字】。方剂的应用也很广。所以把它们转载在这里。确实是家庭中常备的药物。〔十二〕清代道光年间，梁晋竹《秋雨庵随笔》记载：“诸城刘文正相国，饭量是平常人的两倍。他储藏着一个青花大缸，容量大约有数升。每天早晨吃半缸白米饭，半缸肉脍，搅拌均匀后食用。然后入朝办理政务。过了午时才退朝。与此同时，尹望山相公，只吃一小碗莲子米就入朝。也过了午时才退朝。然而两位相公都享有盛名，并且都活到了高寿。这就像宋代张仆射齐贤，每餐吃几斤肥猪肉，夹着胡饼一起吃。还服用黑神丸五七两，而同时代的晏元献却清瘦得像削成的一样。” 只把半张胡饼切开，用筋状物卷起来。捏住它的一头，拿一根一根地吃。后来两人也都享有高寿。” 圭按：这四个人的禀赋都很特殊。不能用通常的情理来衡量他们。然而，食量过多或过少，都不是卫生保健之道。根据霍伊芳特氏所制定的保健食物标准，中等强壮的成年人从事中等程度的劳动，每天必须供给蛋白质一一八克。脂肪五六克。含水炭素五 ○ ○克。这样才算适当。但是，如果想把每天所吃的菜饭，其中所含的营养成分都精确估算出来，使它们恰好符合上述数值，不但事实上难以做到，而且也没有多大意义。大致说来，我们的食物，以糙米、麸麦为主，辅以少量肉类、蛋类、乳类、新鲜蔬菜、水果，每天吃二三餐。每餐以吃到八分饱为度。这样营养既不必担心缺乏，胃肠也能经常保持健康。〔十三〕西湖的名胜天下第一。而醋溜鱼的名声，也和西子湖一同流传。远近都知道。凡是来到杭州游览西湖的人，没有不品尝一次醋溜鱼美味的。考察这种食物，原是宋五嫂遗留下来的制作方法。烹调方法得当，味道相当不错。番禺方橡坪孝廉有诗歌咏它说：“小船停泊在湖边五柳居，席间撒网捕到了鲜鱼。酸味中最爱银刀绘。河鲤、河鲂总都比不上。” 醋溜鱼是用鲩鱼和醋制作成的。鲩鱼，能够补益胃部。使人肥壮健康。虽然不如鳗鲡、鲥鱼那样富有滋养，但也能补益虚劳。只是消化得很快。味道清淡而不腻。与各种兽肉相比，当然胜过一筹。病人、老人和小孩，都适合食用。〔十四〕偶然读到《浙江新闻》千秋副刊，刊载有张君《何首乌之考正及虚伪》一文。于是想起民国十七年在上海中医专门学校任教时。我曾听顾惕生先生讲解肺痨病的饮食调养疗法。顾先生曾患肺劳。用中药调理后痊愈。他的儿子也患了这种病。请西医来治疗。最终没有救活。所以他的演讲言辞很推崇中医而贬低西医。其实肺病无论采用中医还是西医，都缺乏特效药。全靠调养得当，才能逐渐痊愈。调养的方法，中医不如西医的方法完善。顾先生因为爱子夭折，在悲痛愤懑之余，于是说西医不善于治疗痨病。他的话虽然失之偏激，但演讲中举出的治疗痨病的方药，确属经验上有效。越发觉得珍贵。于是抄录如下。以便患肺病的诸位酌情服用。“日本人又极力称赞何首乌能够治疗痨病。我也曾试着服用。何首乌和六味丸的主药地黄，都是含有铁的有机体物质。服用何首乌的方法是：每何首乌一斤，加入茯苓半斤。咳嗽的人加入五味子半斤。想求子的人加入枸杞半斤。中药不但能使人治愈疾病，而且能使人得子。这真是奇事。刚开始服用，就比常人更能吃一倍。苦于吃粳米饭不耐饥，必须吃糯米饭才能填饱肚子。后来服用得多了，药效也减弱了。这才知道治疗痨病的方法，药物不如饮食调养。” 另外，这种东西还有调节大便的作用。患有习惯性便秘的人，取鲜何首乌研成粉末，用蜂蜜制成丸。临睡前用淡盐汤送服三四钱。自然就不会有上厕所时挣扎的痛苦。〔十五〕挚友黄劳逸，因研究国产药物，在世上享有盛名。他曾对我说：鸡蛋的滋养价值，蛋黄胜过蛋白。在消化吸收方面，蛋黄也比蛋白更快。所以讲求卫生的人，总是把蛋白倒掉。（因为蛋白属于半可溶性物质，经过高热就会凝固，不易消化）只取蛋黄打散。调入将要起锅的粥中食用。每碗粥，可以调入卵黄二枚。用它代替早餐。长时间不断地小口啜饮。尤其是体质虚弱者的有益之物。这是因为卵黄中含有大量含磷脂肪。蛋白。维他命甲及戊。都是人体重要的营养素。只是这种东西，无论生吃还是熟吃，都不适宜。最好煮到半熟。所以必须用热粥调和它。

译〔十六〕有客人向我询问《本草》的善本。我回答说：各家的《本草》，常常说《本经》的文字简约而含义完备。其中精微之处，自然有神妙而不可测的作用。只是它的文字高雅简洁，往往有许多含义没有充分阐发。如果不是有慧心的人彻底领悟其中隐微的意义，取得它真正的解释，也最容易自行走入歧途。因此，后世那些论说药物性质的人，往往有似是而非的说法，以致演变成虚幻不实的弊端。到了唐代以后，《本草》的内容越来越繁多，主治内容也更加完备。并不是没有说得明白通畅的，所说的也有道理，有时足以补充《本经》没有涉及的内容。然而其中大多已经流于浮泛，难以全部相信。甚至把《本经》的旧有说法，另外解释出一种说法，起初只差毫厘，结果却造成千里的谬误。完全不是古人的本意的情况，到处都很多。这会贻误后来的学习者，造成的危害也很大。李濒湖的《纲目》，搜罗了一切资料，内容最为渊博。有时尤其苦于它过于繁杂。然而它罗列了古代典籍，汇编成一部书，任凭学者自己加以取舍选择。可以说汇集了各家学说的精华。后来的各家著作，如缪氏的《经疏》，多少有些阐发创见，但有时又流于平庸，似乎缺少精深的义理。徐氏的《百种录》，文笔简洁明白，阐释发挥也精确恰当，最属于上乘之作。可惜它的内容太少，一定不足以供实际使用。《石顽逢源》有许多独到的见解。对后人的启发很大。这些都是研究药物学的人不可不读的书。至于叶天士、张隐庵、陈修园等人，喜欢谈论气化。表面上看似高深，实际上只是空谈。对实际应用有什么帮助呢？又如汪氏的《备要》，吴氏的《从新》，也只是在《纲目》中摘取一两点内容，就以为自己的本领已经足够了。实际上就像乞丐刚刚进入宝山，舍弃珠玉而捡取瓦砾。只值得有识之士一笑罢了。（以上节录《疡科纲要》。）只有何廉臣的《实用药物学》，按照西方的方法分类。每一种药物都注明用量。这种体例最令人喜欢。学者如果按照何氏的分类方法，把《本经逢源》重新编辑，再把徐氏的《百种录》附在其中，作为参考，那么各种优点就都具备了。完全可以称为善本。您既然已经学习《本草》，敢以此事的成功来期待您。〔十七〕东医东洞吉益说：“《名医别录》说石膏的性质大寒。从此以后，医生们便对它感到害怕。于是把它搁置起来，不再使用。仲景列举白虎汤的适应证时说：没有大热。谈到越婢汤的证候时也说：而这两个方剂的主要用药都是石膏。既然如此，仲景使用这种药，并不是因为它的性质寒凉。这一点并不难概括看出。我一向笃信古法，喜好古籍。对于那些口渴而没有热象的人，给他们服用石膏制成的药剂，病就会大为好转。正值炎热暑天时，有人患有严重口渴，不断饮水而口渴仍不停止，让他服用石膏末，烦渴便会立刻停止。由此可知，石膏用于治疗口渴，并没有什么可怕的。由此就可以明白了。” 他又说：“后世把石膏当作药性峻烈的药物，对它害怕得过了头，这是不学习造成的过错。仲景使用石膏，它的用量常常比其他药多，通常是半斤到一斤。大概是因为它的气味都很薄弱的缘故。” 这与张锡纯关于石膏应当重用的论述，彼此完全相合。而且一再引用《本经》。这是伤寒的一种征象。把这些内容汇集起来看，就没有其他含义了。东洞又说：“使用石膏的方法，只需要把它打碎。近世因为认为它的性质寒凉，便用火□它。这是凭主观臆测得出的见解，我不取这种说法。大体说来，炮制药物的方法是：如果炮制会使药物的毒性加倍，就应当炮制；如果只是去掉毒性，就不应当炮制；因为除了毒性之外，它就没有其他作用了。” 由此看来，石膏忌□使用。东洞也早已看到了这一点。并不必等到张锡纯大声疾呼之后。然而这也足以证明，有见识的人往往所见相同。只是希望医界都明白这个道理。通过《医报》来宣传，恐怕仍然嫌传播得不够广。最好刊印成小册子，分送到各处。使温热病中的重症患者，能够让医生放心大胆地重用石膏。使患者家属信服而不再怀疑，从而挽救百姓的性命。这样所救助的人一定会更加广泛。世上的慈善家们，不知道是否认为我说得对。〔十八〕有客人问我说：世俗认为牛乳性质温热，能够助长火气。这种说法对不对呢？我回答说：牛乳味甘，气微寒。功效是滋养心肺，润泽大肠，解除热毒，使皮肤得到滋润。主治消渴、热哕、劳损，这三种病症都源于火。而牛乳能够治疗它们。由此可见，它的性质并不温热。这一点清楚明白地可以看出。何况陈藏器还有明确说它可以“冷补”呢？这种东西能够润燥、生津，是病后调理和老年体虚者唯一的补品。我本人阴虚火旺，饮用牛乳，将近一年，只承蒙它带来益处，没有发现它有什么弊端。这尤其足以揭破世俗说法的谬误了。只是它与酸性食物相反。如果误把它和酸性食物混在一起吃，会使腹中□结。饮用牛乳的人，不可不知道这一点。〔十九〕大枣气温，味甘。能够滋养脾土，补益气力，使人强健。滋润肺金，生津止咳。调和营卫。治疗泄泻。近世的医家，大多使用红枣。只有鞠通吴氏独自持不同意见。他说：“大枣颜色赤黑，味甘而微酸。取它来补益脾经血分的阴，去掉枣核，使药力不走向下焦。配合生姜，补益胃中气分的阳。一阴一阳，这就是道。这是调和中焦营卫的重要药物。可是如今人们多使用红枣。《本草纲目》说红枣纹理疏松，不能入药。难道没有看过这句话吗？” 圭按：黑枣味道浓厚，尤其擅长补益脾脏。红枣的药力较弱，最适合调和胃气。辅佐人参，以健运中焦。应当使用黑枣。与生姜配合，以调和营卫。则应当使用红枣。而且长期服食黑枣，有助长湿热的弊端。红枣却没有这种弊端。仔细考察二者的功效，虽然大体相同，也并非没有细微的差别。所以特意作这样的分析。〔二十〕羚羊角和犀牛角，都是清凉药剂。但犀牛角兼有强心的作用。羚羊角兼有镇痉的作用。所以高热而脉搏细数或促数的，适合用犀牛角。高热而四肢抽搐的，适合用羚羊角。古人把犀牛角看作心药、把羚羊角看作肝药，就是因为这个道理。〔二十一〕我这个杭州人，在鄞南惠风国小执教。乙丑年圣诞节，应朋友的邀请，前往镇海横河。顺路拜访师兄王仲生。他向我叙述了夏季所治疗的湿温、暑温等各种病症。所有处方都以大冬瓜半枚，鲜青蒿一握作为主药，再根据证候加用几味佐药、使药。浓煎一甑。一天或两天内喝完。没有不立即痊愈的。按：冬瓜性寒，能够泻热。味淡，能够渗利湿邪。药性通利大小便，兼能解除暑邪。青蒿味苦性寒，能够清除湿热。气味芬芳而不损伤脾胃。用来治疗暑温以及湿温中热邪多于湿邪的病症。确实是针锋相对、正好相合。何况鲜药的药味齐全，用量较大，药力专一。很快就能取得明显疗效。这没有什么疑义。所以特意把它挑选出来，供同道参考。〔二十二〕产妇气血亏损，生产时用力过度，或者产后立即从事劳动，往往会导致子宫脱垂。西医对于这种病症，只使用子宫托和外科手术。因此把中医的药方抄录在下面，借此供临床参考。

译（一）人参（一钱）、炙黄□（三钱）、当归身（三钱）、川芎（六分）、清炙甘草（四分）、升麻（三分）、五味子（五粒）。（二）蜜炙黄□（二钱）、土炒白术（一钱）、归身（三钱）、人参（一钱）、蜜炙升麻（三分）、炙甘草（五分）、陈皮（一钱）、生姜（一片）、红枣（二枚）。以上二方。都以补益、升提为主。这大概是从病因入手的治疗方法。〔二十三〕苏东坡的诗说：“主人劝我洗脚后睡觉，倒在床上便再也听不到钟鼓声了。” 这是诱导上部血液向下运行的方法。这和用元明粉（即硫酸钠）治疗喉痛，（见《十九年中西医学报》）用清宁丸（即一味用酒制大黄制成的丸剂）治疗眼睛红赤，用调胃丸（即将大黄、芒硝、甘草研末后用蜂蜜制成的丸剂）治疗牙痛出血，（见《玉枢微义》）是同一个道理。〔二十四〕方书治疗吐血、痰中带血，大多使用藕节。却很少使用完整的藕。我起初认为，新鲜的藕，其疗效一定胜过干燥的藕节。凡是使用藕节的方剂，确实应该改用鲜藕取汁，这样才合理。如今才知道古人使用藕节来止血，其中也包含科学原理。不能一概抹杀，就贸然斥责它是错误的。藕之所以能够治疗血证，是依靠其中含有大量单宁酸，具有使创面血管愈合的作用。藕中所含的这种成分确实很丰富，但藕节几乎全是单宁，淀粉很少。所以收效自然更大。〔二十五〕《随息居饮食谱》记载：“玉灵膏，又名代参膏。取剥好的龙眼肉，盛放在竹筒式瓷碗内。每一两龙眼肉，加入白洋糖一钱。平素体内多火的人□，再加入与糖数量相等的西洋参片。碗口覆盖一层丝绵。每天放在饭锅上蒸。蒸到一百次。凡是衰弱羸瘦、年老体弱，没有痰火和大便滑泄病症的人，每次用开水冲服一匙，能够大力补益气血。药力胜过参□。产妇临近分娩时，服用它尤其有效。” 圭按：龙眼在《本草》中记载的功效，是安定心志、安神。能够养心补血。所列的主治病症是思虑过度、劳累损伤心脾。用西方的说法来解释，这种东西实际上是滋养大脑的药物。对于神经衰弱，少眠、容易遗忘等症状，按照上面所说的蒸制膏剂的方法，长期连续服用，确实有特殊的疗效。只是王氏称赞它说：“大力补益气血，药力胜过参□。” 未免使所说的实际内容出现两种不同的说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