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妇科述略

译卷二　妇科概述。胎前论治。孕妇元气不足，疲倦怠惰、腹中鸣响、胎动，或者微热、食欲减退、烦躁口渴，宜服加味安胎饮。人参八分，制白术一钱（炒），白当归一钱五分（炒），砂仁三分（炒，研），苏叶四分，陈皮四分（炒），熟地三钱（炒松），淡子黄芩八分，炙草二分，麦冬一钱。孕妇有的胃脘疼痛，有的肝气胀满、小腹坠痛、腰痛，这些都称为胎痛，治疗宜用加味参橘饮。人参五分，制白术一钱，当归一钱五分，制半夏六分，新会橘红六分（盐水炒），藿梗五分，炙甘草三分，砂仁三分，白芍一钱（炒），苏梗六分，生姜二分。孕妇容易发怒，胸腹满闷，宜服加减和气安胎饮。人参四分，白术七分（炒），当归一钱五分，川芎五分（盐水炒），炙甘草三分，苏叶四分，陈皮五分，青皮四分（炒炭），石决明一钱五分（炮制方法原文缺失）。孕妇面目虚浮，四肢有水气，多因脾胃气虚，或者久泻所致，宜健脾利水，服全生白术散。人参四分，茯苓二钱，生白术一钱五分，淮山药二钱（炒），扁豆二钱，泽泻五分（炒），大腹皮七分，陈皮七分（炒），苏叶四分，炙甘草三分。胎气向上冲逆，心腹胀满，称为子悬，宜服顺气安胎饮。人参五分，白术八分，当归一钱五分，白芍一钱二分（炒），条芩八分（炒），苏叶四分，陈皮六分（炒），砂仁三分（研），茯苓一钱五分，制香附八分。怀孕后仍有几滴月经来潮，这是气血旺盛的表现；如果没有腰酸、腹痛，不必服药。如果下血不止，或者按月下血，称为胎漏。多因劳累损伤气血，或者喜爱食用炙烤、辛热的食物，或者由于房事，宜服补中安胎饮。人参一钱，淡黄芩一钱，阿胶一钱（蛤粉炒珠），白术一钱，归身一钱五分（炒），生地二钱，川断一钱，苏叶四分，白芍一钱（炒），炙甘草三分。孕妇跌倒、扑撞而损伤胎儿，下血不止，宜服胶艾安胎饮。阿胶一钱（蛤粉炒），艾叶五分（醋炙），人参一钱，白术一钱，川芎六分，熟地三钱（炒），黄芩一钱（酒炒），当归一钱五分，陈皮五分（炒），苏叶四分。孕妇心中惊惧、胆怯，烦闷不安，称为子烦，宜服竹叶安胎饮。竹叶十片，人参八分，麦冬一钱五分，当归一钱五分，生地二钱，枣仁一钱五分（炒），黄芩八分（炒），远志肉四分（甘草水炒焦），川芎四分，炙甘草二分，陈皮四分（炒）。孕妇脾虚气弱，饮食停滞，呕吐、腹胀、泄泻，宜服加味人参平胃散。人参一钱，茅苍术七分（泔水浸炒炭），浓朴七分（姜汁炒炭），陈皮四分，炙甘草三分，白术八分（炒），山楂炭七分。孕妇怀孕成胎之后，两足浮肿，逐渐发展到腿膝肿胀、行走困难，气短喘闷，面部浮肿、不思饮食，甚至脚趾流出黄水。大概脾主四肢，脾气虚弱，不能制约水液；肺、肾缺少气血滋养，称为子气，宜服天仙藤散。天仙藤七分（微炒），香附六分（制），陈皮五分（炒），苏叶四分，甘草三分。乌药六分，木瓜八分（炒），姜皮三分，人参五分，白术一钱，当归一钱五分。如果元气虚弱、脾胃虚弱，可以间隔服用补中益气汤。孕妇口不能张开，颈项强直，手足拘挛收缩，说话艰涩，痰涎壅盛，神志不清，称为子痫，不能按照中风治疗，宜用羚羊角散。羚羊角一钱，枣仁一钱（炒），薏苡仁一钱，当归一钱五分，独活八分，茯神一钱五分，生甘草四分，五加皮五分（酒炒），川芎六分，防风五分，木香二分。苦杏仁十粒（去皮尖），姜汁一滴，竹沥一匙。如果体质虚弱、胃气虚弱，加人参、白术。孕妇小便涩滞、量少，或者形成淋沥不畅，称为子淋，宜服加味安荣汤。人参一钱，当归一钱五分，白术一钱，麦冬一钱五分，茯苓一钱五分，通草五分，生甘草五分，灯草五分。原方有北细辛，不可使用。孕妇小便带血，宜清膀胱之火，治疗使用加味逍遥散。当归一钱五分，白芍一钱（炒），柴胡四分，白术八分，茯苓一钱五分，丹皮一钱，黑山栀七分，生甘草三分。或者加生地二钱、麦冬一钱五分，也很妥当。孕妇小便闭塞不通，小腹胀满，痛苦欲死，只用利水法没有益处，应当使用加味葵子茯苓饮。冬葵子四钱，茯苓六钱，归身一钱五分，橘皮四分，人参一钱五分，麦冬二钱，大腹皮七分。孕妇脐腹胀痛，或者小便淋沥、闭塞，这是脾胃气虚、胎儿压迫膀胱所致，宜服升提安胎饮。人参八分，白术一钱二分，熟地二钱，当归一钱五分，川芎六分，制半夏四分，炙甘草三分，陈皮四分（去白），柴胡四分，升麻四分（蜜炙）。如果小便能够自行通利，升麻、柴胡宜少用，人参宜多用；如果没有血热，宜加生黄地。孕妇全身浮肿，胸满腹胀，大便闭塞，称为胎水不利，宜服鲤鱼汤，合用四君子汤。白术一钱，茯苓四钱，当归二钱，白芍一钱五分（炒）。用活鲤鱼一尾，约重二斤，去鳞和内脏，加橘皮一钱左右、生姜三片，用河水煮取鱼汤，再加入药物煎服；体虚者加人参一钱、炙甘草四分。

译孕妇感受风寒而感冒、咳嗽，宜服宁肺散。麦冬一钱，知母一钱，桔梗五分，苏叶五分，生甘草五分，杏仁一钱（去皮尖），橘红四分，桑皮八分。如果是寒咳，加姜汁一匙、竹沥一匙。如果是热咳，加黄芩一钱。虚咳，加紫菀一钱、川贝一钱。如果咳嗽不止、胎动不安，加人参一钱、天冬一钱、百合一钱五分、归身一钱（炒焦）、白芍八分（炒焦）。孕妇咳嗽吐血，宜服凉血安胎饮。生地三钱，天冬一钱，紫菀一钱，知母八分。白术八分（蜜水炒），麦冬一钱，归身一钱，陈皮四分（炒），甘草四分，黄芩四分。孕妇霍乱，呕吐泄泻，心中烦躁、腹痛，先服六和汤，继而服安胎饮。人参一钱，木瓜八分（炒），扁豆三钱，茯苓一钱五分，制半夏五分，砂仁三分（研），陈皮六分（炒），藿香五分，甘草三分，杏仁一钱五分（去皮尖），竹茹六分。生姜一片，大枣二枚。煎煮服用。安胎饮。蜜炙黄□八分，杜仲二钱，茯苓一钱五分，黄芩一钱，生白术八分，阿胶一钱，川断一钱五分，炙甘草三分，苏叶四分，陈皮六分。加糯米一百粒。孕妇疟疾，寒热往来，宜服六和安胎饮。人参五分，白术八分，归身一钱五分，川芎四分，条芩八分（炒），制半夏五分，藿香六分，苏叶四分，茯苓一钱五分，砂仁二分。病情较重的，加柴胡三四分。孕妇体内热邪壅盛，心神烦躁，口渴舌干，或者舌苔黄黑，宜服加减参麦散。人参五分，广皮四分，归身一钱（盐水炒），知母一钱，条芩八分（炒），麦冬一钱五分，石斛二钱。孕妇患热病，斑疹呈紫赤色，小便短少而赤，气促得像要断绝，腹痛并有胎儿将要坠落的征象；病情虽然危险，仍宜服栀葱豉汤来挽救。黑山栀一钱，黄芩一钱，升麻四分，青黛五分，鲜生地二钱，淡豆豉四十九粒，杏仁十粒（去皮尖），石膏一钱五分，葱白七寸。孕妇呕吐，不能进食，胸中烦躁，宜服生津葛根汤。人参五分，麦冬一钱，栀子八分（炒黑），知母八分，葛根七分（煨），竹茹六分，芦根二钱，葱白二寸。孕妇吐血、衄血，忽然口不能张、颈项强直、背部挺直，都是失血造成的，并不是类似中风。宜服加减安胎饮。人参一钱，当归一钱五分（炒），白术一钱，大生地二钱，条芩八分，纯钩藤钩二钱，荆芥四分（炒黑），陈皮四分（炒），甘草三分，麦冬一钱（去心）。孕妇每到三个月就堕胎，是肝虚、血液不能养胎造成的。宜预先服用人参阿胶汤。人参一钱，阿胶一钱五分（蛤粉炒珠），当归一钱五分（水炒），川芎四分，白芍一钱二分（炒），桑寄生一钱二分。孕妇损伤胎儿，胎儿死在腹中，口不能张、神志昏沉，腹中胀痛，血气上冲心胸，应当赶快服用佛手散。当归六钱，川芎三钱。用水七分、酒三分，煎服数剂。临产时交骨不能打开，以及横生、倒产，宜赶快服用加味芎归汤。当归一两，川芎四钱，败龟板一具（用陈酒炙，捶碎），妇人头发一团（大小如鸡蛋，洗净，在瓦上炙成灰而保留药性）。如果拖延日久而虚弱、将要脱证，加人参、熟地、牛膝，酌量使用，这是开通支河的方法。二宝汤方：全白当归一钱五分，川芎八分，羌活三分，浓朴五分（姜汁炒），荆芥穗七分。菟丝饼一钱五分，陈枳壳五分（去穣，麸炒），生黄□八分，川贝一钱（去心），白芍一钱（酒炒），甘草四分，蕲艾五分（醋炒炭），姜一片。另一方中，将羌活、浓朴换作苏叶、藿香。此方专门治疗一切尚未生产的胎病，能够安胎；临产时能够催生。怀孕五个月以后腰痛、腹痛，服用后立即痊愈。分娩时交骨不能打开、横生逆产，或者胎儿死在腹中，服用后能够使胎儿下降。怀孕五个月以后，每月服二三剂，临产时就容易生产，母子都能保全，所以称为二宝汤。这是异人传下来的方子，不可轻视忽略。卷三。产后概述。妇女的疾病，没有比产后更重的，因为气血大亏，内有七情，外有六气，稍微受到触动，就足以导致疾病。而且产后有许多似是而非的症状，不要只把逐瘀当作要务，以免导致各种变故层出不穷。读《金匮要略》，其中有使用大黄等峻烈药物的情况，并不是古人立法不好；大概因为古人禀赋之气充足，或者西北地区土地坚厚，人的体质也强壮，使用这些药物很合适。至于我们这里，人的体质柔弱，又在深闺中娇养，哪里能够承受这种侵伐克伤？这就是看病不能拘泥于古法。当今医生常说产后不能补益，担心瘀血阻滞，往往使用苏木、红花等药，把运行瘀血作为首要任务。假如血流仍不停止，马上就会出现厥脱，仓促之间难以救治，难道不令人害怕吗？丹溪说：产后应当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即使有其他症状，也只把它们作为次要问题来治疗。王肯堂说：产后使用攻下药物的人，百人之中没有一个能活。这话确实正确。《金匮要略》说：新产妇有三种病：第一是痉病，第二是郁冒，第三是大便艰难。刚生产后血虚，又多出汗，容易感受风邪，所以会发生痉病。失血后又出汗，寒邪较多，所以会发生郁冒。津液亏失，胃中干燥，所以大便艰难。《心典》说：血虚而出汗，筋脉失去滋养，风邪侵入后使筋脉更加拘急，这是筋的病变。阴血亏失、血虚，阳气逆乱而厥，寒邪又使其郁滞，于是头晕目眩，这是神的病变。胃储藏津液，并将其输注给各部阳气；津液亏失、胃中干燥，大肠失去滋润，大便就艰难，这是津液的病变。这三种病虽然不同，但都是失血、损伤津液造成的，所以产后血虚的各种症状，都可以由此类推。这样就不至于误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