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译产后各种疾病，总的来说都应以生化汤为主方，再根据症状加减药味即可。《竹林寺世传秘本》论生化汤说：产后血气骤然虚弱，按理应当大力补益；但恶露还没有排尽，使用补药时必须知道不可使其停滞。它既能使瘀血化去，又能促生新血，不损伤元气；在运行之中兼有补益，才是万全之法。世人用回生丹治疗胎盘下不来、攻逐血块，虽然见效很快，却难免损伤元气，并不是良药。不得已使用时，也只能服一丸，用参汤送下，这样或许可以没有忧患。生化汤是根据药物的性质和功用来命名的。产后瘀血固然应当消除，新血也应当生成；如果只顾消瘀，新血就不得安宁，只顾生血，旧血反而会停滞。考察药性，川芎、当归、桃仁善于破除恶血，迅速促生新血；再用炮姜、甘草作为辅佐，引导前三味药进入肺、肝，生血理气。五味药合成一方，就能在运行之中兼有补益，在化瘀之中兼能生血，确实是产后的要药。加减是否恰当，就在于临证医生能否善于领会。又论产后的治法说：产后忧虑、惊恐、劳累、倦怠以及血气骤虚等各种症状，都会乘虚容易发生；有气滞时不要一味耗气发散，有食积时不要一味消食导滞；有热不可使用黄芩、黄连，有寒不可使用肉桂、附子。使用寒凉药，血块就会停留凝结；使用温热药，新血就会崩涌流出。至于虚弱之中又感受外邪，出现三阳表证，似乎可以发汗；但产后使用麻黄，就会更加耗竭阳气。出现三阴里证，似乎可以攻下；但产后使用承气汤，就会更加损亡阴气。耳聋、胁痛，是肝肾部位恶血停滞所致，不要使用柴胡。胡言乱语、出汗，是元气虚弱而表现得像邪气所致，不要把它当作胃中实邪。厥证是由于阳气和血液衰弱造成的，无论属于寒厥还是虚弱，若不是大力补益，就不能使阳气恢复、使虚弱好转。痹证是由于阴血亏少造成的，无论属于刚痹还是柔痹，若不滋养荣血，就不能舒展筋脉、使经络通畅。忽冷忽热，发作有一定时间，类似疟疾。如果按照疟疾来治疗，病情就会拖延而难以痊愈，精神不能安守，言语错乱，看起来又像邪气所致。如果把它当作邪气来论治，危险死亡就会很快到来。失血过多而大便燥结，可以在生化汤中加入苁蓉；不要因润肠而误用承气汤。汗出过多而小便短少涩滞，可以将六君子汤中人参的用量加倍并增加[缺字]，必须通过生津助液才能使小便通利。频繁服用加参生化汤，能够挽救垂危将绝的危险；长生活络丹可以使用，能够使绝食的人苏醒恢复。颓疝、脱肛多半是气虚下陷所致，生化汤可以与补中益气汤参合使用。口不能张开、拳曲拘挛，是血液燥竭而类似疯病，宜服加参生化汤。产门受风而疼痛剧烈，宜服羌活养荣汤。玉门寒冷而不能闭合，宜用床、菟、萸、硫煎水清洗。若类似怔忡、惊悸，应在生化汤中加入安定心志的药物。若神情恍惚而看似邪气所致，应在生化汤中采用安神的方法。因气滞而虚烦、胀闷，应在生化汤中加入木香作为辅佐。因食积而反酸、嗳气、厌食，与六君子汤合用，并加入神曲、麦芽，是较好的方法。不可使用苏木、[药名缺字或OCR疑误]来破血，不可使用枳实、青皮来消除胀满。对于血崩、血晕的危险，以及汗出欲脱、气脱的紧急情况，连续煎服加参生化汤是最重要的处理方法。王太仆说：治下部病而采用补法，要根据缓急来制方；病势缓时，药力到达患处的道路远而力量微弱，病势急时，药物气味浓厚而力量强重。丹溪说：产后绝对不可使用发汗解表的方法。所以治疗产后病以固护根本为要，应当遵循丹溪的主张；服药的方法应当效法王太仆。生化汤原方 （各药分量可斟酌，临用时灵活变通） 川芎（二钱）白当归（四钱）炙甘草（五分）炒黑干姜（四分）单桃仁（十粒，去皮尖） 用水二盅、陈酒半小杯，冲服。产后血晕，是由于劳累疲倦、失血过多，气竭而神志昏乱所导致的晕厥。不可误认为是恶血冲击心神，而投用散血的药剂；也不可误认为是痰火郁结、蒙蔽心神，而使用消散、下降的方剂，应当服用加味生化汤。归身（三钱）川芎（一钱五分）炮姜（四分）桃仁（十粒，去皮尖）炙草（四分）荆芥炭（五分） 如果出汗较多，加人参一钱。产后厥逆，是因为劳累损伤脾脏，孤脏不能把精气输注到四肢，所以足部寒冷，厥逆之气向上运行。医经说：阳气在下部衰弱，就会成为寒厥，正是这种情况。宜加入参生化汤、滋荣复神汤。加参生化汤 人参（一钱）川芎（一钱五分）归身（四钱）桃仁（十粒）炙甘草（五分）炮姜（五分） 橘红（四分，盐水炒） 滋荣复神汤 川芎（一钱）白术（一钱制）黄[缺字]（二钱，炙）人参（一钱五分）当归（三钱）熟地（三钱，炒）麦冬（一钱）炙甘草（三分）五味子（十粒）茯神（二钱）熟附子（四分）陈皮（四分，炒） 如果大便不通，加苁蓉一钱五分。产后血崩而血色紫暗、有血块，是败血尚未排尽，应使用原方生化汤，再加泽兰叶一钱五分。如果血色鲜红且大量涌出，或是因惊恐损伤心、愤怒损伤肝、劳累损伤脾，血就不能发挥主宰、藏摄和统摄的作用，阴络已经受到严重损伤。症状非常紧急，应当使用升举生化汤。人参（一钱五分）制白术（一钱五分）归身（二钱，炒焦）炙黄[缺字]（一钱）熟地炭（三钱） 荆芥炭（四分）陈皮（四分，炒）升麻（三分，蜜炙）白芷（三分，炒炭）川芎（六分，盐水炒焦）淡附子（二分）炙甘草（四分） 如果出汗较多，加淮小麦四钱，焙制。产后气短像喘，是因为血液已经骤然大量流失，气必然向上窜动，脾失去健运功能，不能向上输送精气给肺，所以呼吸短促，说话不能连贯，应当赶紧服用加参生化汤、续气养荣汤。如果误认为是痰火，而妄自使用耗散气、化痰的方剂，贻误病情就严重了。续气养荣汤 归身（四钱）川芎（一钱）炙甘草（四分）炮姜（四分）人参（一钱五分）炙黄[缺字]（一钱）制白术（一钱）熟地炭（三钱）陈皮（四分，炒） 如果烦躁口渴，加麦冬一钱五分、炒五味子十粒；如果大便闭塞，加淡苁蓉二钱；饮食伤胃，加炒神曲八分、山楂炭一钱、砂仁三分；出汗较多，加炒浮小麦四钱；如果手足寒冷，加淡附子三分。产后胡言乱语、妄见幻象，是由于气血两虚，魂魄失去了依托。不可误认为是邪祟，向病人喷符水、用法尺惊吓，这样多半会导致无法救治。丹溪说：虚证表现得像邪祟，就是这种情况。又说：想要排除邪气，应当先补益虚弱。宜服安神定志生化汤。

译枣仁（一钱五分，炒熟）远志（四分，炒）柏子仁（一钱五分，不研碎）麦冬（一钱五分，炒）归身（三钱）川芎（一钱）桃仁（七粒，去皮尖）炙甘草（四分）炮姜炭（四分）人参（五分）加龙眼肉（五个） 产后失血过多，要防止血脱；气短如喘，要防止气脱；汗出过多、胡言乱语、妄见幻象，要防止神脱。虽然有血属阴、气属阳的区别，但精气散失、魂魄离去的急迫程度并没有不同；如果没有药力浓厚、救治迅速的方剂，浓煎后频频服用，怎么能够挽救呢？宜服大补生化汤。人参（一钱五分）熟地（四钱）炙黄[缺字]（一钱五分）淡附子（三分）五味子（十粒）制冬术（一钱）麦冬（一钱五分）白桃仁（八粒）归身（三钱）川芎（八分）炮姜（四分）炙甘草（三分） 产后饮食所伤，是因为身体劳累困倦，脾胃都虚弱；没有食欲却勉强进食，胃虽然勉强接受，脾却难以运化，于是食物停滞，出现痞满、嗳气有腐败气味、吞酸。必须健脾助胃，再配合药力较缓的消食导滞药，食物才能消化，胀满才能平复。绝对不可使用药力峻猛的方剂强行消食，以免损伤元气，宜服健脾消食生化汤。归身（三钱）川芎（一钱）焦白术（一钱）焦神曲（一钱）焦麦芽（一钱）陈皮（五分，炒）炙甘草（四分） 如果是肉食所伤，加焦山楂一钱、砂仁四分；或者把炒熟的麸皮用绢包好，加入少许芒硝，揉擦熨烫腹部，会更加稳妥。产后因为愤怒导致气机逆乱、胸中痞闷不舒，宜使用木香生化汤。煨木香（二分）归身（三钱）川芎（一钱）炮姜（四分）陈皮（四分，炒） 产后出现类似疟疾的症状，寒热往来，按时发作，这是元气虚弱而外邪容易侵入，不能按照普通疟疾来治疗。有汗，宜使用滋荣扶正化邪生化汤；无汗而头痛，使用加减养胃汤。归身（三钱）川芎（一钱）人参（一钱）炙甘草（四分）麦冬（一钱五分）陈皮（四分，炒）炙黄[缺字]（八分）藿香（三分）荆芥炭（六分）生姜（四分） 用河井水煎服。加减养胃汤 当归（三钱）川芎（一钱二分）藿香梗（四分）炙甘草（四分）人参（一钱）焦白术（一钱）茯苓（一钱五分）制半夏（八分）橘皮（四分）姜皮（二分）酒炒柴胡（三分） 产后第七天，身体内外发热、头痛、恶寒，类似太阳证；出现潮热、自汗、大便不通，类似阳明证；寒热往来、口苦、胁痛，类似少阳证；这些都由气血两虚、阴阳失调所致。若把它们当作外感伤寒来治疗，切勿轻视产后病而过分重视伤寒，使用麻黄、柴胡等汤剂治疗。产妇失血之后，如果又重用发汗法，造成虚上加虚的祸患，实在难以尽述。仲景说：失血的人不可使用发汗法。丹溪说：产后绝对不可使用发汗解表法。古代贤者所确立的理论，都有极其充分的道理；即使确实感受了伤寒之邪，生化汤中的川芎、炮姜也能够疏散邪气。而且《内经》说：西北方的气候，应当用发散的方法并配合寒凉药来治疗；东南方的气候，应当用温暖的方法并配合收敛药来治疗。也就是说，即使病证相同，治法也可以不同。至于产后属于虚证，不分南方北方，都应当在温补之中稍稍辅以辛温发散之品即可，宜使用祛邪生化汤。归身（三钱）川芎（一钱五分）炙甘草（四分）炮姜（四分）羌活（四分）桃仁（十粒，去皮尖）防风（四分）葱白（七寸） 如果虚弱，加人参五分。产后头痛、口燥咽干而口渴，类似少阴证；腹痛、津液枯竭、大便秘结，类似太阴证；出汗、胡言乱语、大便闭塞、痉挛厥逆，类似厥阴证。多半是劳累困倦损伤脾脏，运化迟缓，气血枯竭，肠腑干燥，因此是虚证表现得像实证，承气类汤剂绝对不可使用，宜服养正通幽汤。当归（四钱）川芎（一钱五分）炙甘草（四分）陈皮（四分）桃仁（十粒，去皮尖）肉苁蓉（一钱）麻仁（一钱） 如果汗出较多，加人参一钱、黄[缺字]一钱；口渴，加人参一钱、麦冬一钱五分；腹部胀满、津液枯竭，加人参一钱、大腹皮一钱；出汗、胡言乱语、大便闭塞，加人参一钱、熟枣仁二钱、柏子仁二钱、茯神二钱、远志肉四分、麦冬一钱五分。产后血气骤然耗竭，周身百骸失去濡养，突然口不能张，牙关紧闭，手足拘挛急迫，症状类似中风，但不可随意使用治疗中风的药剂。这是因为冲脉是血脉汇聚之海，血脉空虚，关节就不能流利活动。治疗时应先服生化汤，以促使新血生长旺盛；如果病情危急至极，就服滋荣活络汤来救治。熟地（三钱）人参（一钱）炙黄[缺字]（一钱）归身（四钱）川芎（一钱）茯神（一钱五分） 天麻（六分，煨）麦冬（一钱）荆芥（四分）防风（四分）羌活（三分）陈皮（四分）炙甘草（四分） 如果有痰，加制半夏一钱、姜汁一匙、竹沥一匙；有食积，加山楂炭一钱五分、焦神曲一钱；大便闭塞，加柏子仁二钱、苁蓉一钱五分；惊悸，加熟枣仁二钱；言语恍惚，加炒远志肉四分、炒石菖蒲四分、炒枣仁二钱。产后汗出不止，是阳气亡失的征象。汗是心的液体，又是肾的五液之一；失血后心、肾大亏，必须赶紧补益心肾。使营卫得到补益，并使血液回归本源，汗自然就会停止。宜服补阳益阴生化汤来救治。人参（一钱五分）熟地（三钱，炒）炙黄[缺字]（二钱）炙甘草（四分）归身（三钱）川芎（一钱）炮姜（四分）牡蛎（二钱）制白术（一钱）桃仁（六粒，去皮尖）浮小麦（一撮） 如果口渴，加麦冬一钱五分、五味子十粒。产后舌燥口渴，同时小便不利，是由于产后失血，或者出汗过多所致。治疗应当扶助脾脏、补益肺气，调养气血；这样津液生成，小便自然通利。绝不可用黄芩、黄连、知母、黄柏来清降，也不可用五苓散等方剂利水通尿，宜服生津止渴益水散。炙黄[缺字]（一钱五分）人参（一钱五分）熟地（三钱，炒）五味子（十粒）麦冬（二钱） 归身（三钱）川芎（一钱）茯苓（一钱五分）生甘草（三分）炙升麻（三分）

译产后小便失禁，是气血虚弱，不能收摄肾气，宜服加味生化汤。盐水炒益智仁（四分）牡蛎（三钱）北五味（十粒）归身（二钱）炙黄[缺字]（一钱）川芎（一钱）桃仁（十粒，去皮尖）炮姜（四分）熟地（三钱）覆盆子（八分）菟丝子（一钱，炒）炙甘草（四分） 产后泄泻，不是杂病中那种食物泻出、洞泻、水谷直下的情况，大体是气血虚弱，容易因食积、湿邪所伤而导致，宜消食与补益兼施，使用加味参苓生化汤。白术（一钱，土炒）人参（一钱）茯苓（二钱）川芎（一钱）当归（二钱，土炒）炮姜（四分）炙甘草（四分）焦神曲（五分）焦麦芽（八分）广皮（四分）泽兰（一钱） 如果有寒，加生姜一片、大枣二枚；如果有热，去掉炮姜，加金石斛三钱；如果疼痛，加煨木香四分；如果到了五更时分疼痛加重，加煨肉果四分。产后大便中谷物完整不化，是因为劳累困倦损伤脾脏，导致转运迟缓。又有饮食过量、脾胃受伤的情况；在血块尚未消散时患上这种脾败胃弱的病，应先服香砂生化汤，随后服加味参苓白术散，这样才可以无忧。香砂生化汤 砂仁（三分，炒研）益智仁（三分，炒）归身（三钱，土炒焦）川芎（一钱）炙甘草（四分）炮姜炭（四分）泽兰（一钱五分）焦锅粑（五钱） 加味参苓白术散 人参（一钱）白术（一钱五分，土炒）茯苓（二钱）归身（三钱，土炒）川芎（一钱） 炮姜（四分）炙甘草（四分）益智仁（三分，炒）泽兰（一钱五分）白芍药（八分，酒炒炭）广皮（四分，炒）煨木香（二分） 产后患赤痢或白痢，里急后重，频繁发作，是最难治疗的情况。必须做到攻邪而不损伤元气，补益而不助长邪气；只有将生化汤去掉炮姜，加木香、茯苓，才可以兼顾治疗而不相悖。下面列出几条治法，临证时斟酌使用。一、产后痢疾呈黄色，是脾土真气虚弱，宜服加味补中益气汤，加煨木香四分、煨肉果四分。一、久痢而元气下陷，肛门好像脱出，宜服六君子汤，加木香四分、煨肉果四分、炒干姜四分、归身三钱（土炒）、升麻三分。一、久痢而四肢浮肿，宜用四君子汤，加木香四分、五加皮四分、归身二钱（土炒）。一、产后痢疾而脐下急迫疼痛，生化汤加木香四分、大腹皮六分、白术一钱（土炒）。一、产后痢疾而呕吐，生化汤加广藿香五分、制半夏五分、焦白术一钱、陈皮四分。一、产后痢疾而小便短少涩滞，生化汤加茯苓二钱、木香三分、人参四分、泽泻一钱。一、产后血痢过多，日久不止，是血分虚弱，宜服四物汤，加人参一钱、荆芥炭五分、淮山药三钱、白术八分。产后腹部膨胀，都是由于中焦虚弱、饮食所伤，以及气滞瘀血积聚所致。中焦虚弱，宜用加参生化汤，方中加入陈皮五分；气滞较重，生化汤中加入川郁金五分、炒研砂仁三分；饮食所伤，生化汤中加入白术炭六分、焦麦芽八分；焦神曲八分。瘀血积聚，生化汤中加入沙糖、炒山楂一钱五分、新绛一钱五分、陈皮四分。以上四种情况，如果有虚证必须使用人参，临证时随机斟酌使用。产后霍乱是由于血虚，阴阳升降失调，清浊之气在肠胃中紊乱，寒热不能协调，邪正相互争搏，于是上吐下泻，宜服生化六和汤。川芎（一钱）归身（三钱）炮姜（三分）炙甘草（三分）茯苓（一钱五分）砂仁（四分） 陈皮（四分）藿香（五分） 如果手足厥冷而没有血块疼痛，加人参一钱、白术一钱、淡附子三分。产后呕吐、恶心而不能进食；人的胃腑是水谷汇聚之海，水谷的精微转化为气血，濡养脏腑。产后身体空虚，寒邪容易乘虚侵入；进入肠胃后，就会使气机上逆，出现呕吐、恶心而不能进食。初期宜在生化汤中加入砂仁；治疗七天后，才开始使用温胃丁香散。归身（二钱）白术（一钱）干姜（三分）丁香（二分）人参（一钱）陈皮（五分）炙甘草（四分）半夏曲（五四，炒）藿香（四分） 产后水肿，四肢和身体都浮肿，皮肤光泽，这是脾虚不能制约水液、肾虚不能运行水液所致。宜根据证候选用实脾饮、香砂六君子汤、金匮肾气丸、济生肾气丸，绝不可使用破除停滞、利水攻逐的药物。丹溪有治疗产后误服消食导滞药而导致水肿的方剂。人参（二钱）白术（二钱）归身（三钱）木通（六分）白芍（一钱，炒焦）茯苓（二钱） 泽泻（一钱，炒）浓朴（五分，炒）苏叶（四分）陈皮（五钱）木香（四分）大腹皮（六分） 莱菔子（六分，炒） 又有加味五皮饮。五加皮（四分）地骨皮（六分）大腹皮（六分）茯苓皮（三钱）生姜皮（三分）加人参（一钱）归身（二钱）白术皮（一钱）陈皮（四分） 产后惊悸、怔忡，是因为惊恐忧虑、劳累困倦、失血过多，只宜补养心血、调和脾胃，病情自然会逐渐安定。下面列出两个方剂。加减养荣汤 人参（一钱五分）归身（三钱）川芎（一钱）茯苓（二钱）熟枣仁（二钱）麦冬（一钱五分） 远志（四分，炒）炙黄[缺字]（一钱）白术（一钱）陈皮（四分）炙甘草（四分）龙眼肉（一钱） 如果虚烦，加竹茹八分，用姜汁炒；如果有痰，加竹沥三匙、姜汁一匙。养心汤 黄[缺字]（一钱，炙）茯神（一钱五分）归身（二钱）川芎（八分）麦冬（一钱，去心）远志（四分）枣仁（一钱五分，炒研）柏子仁（一钱五分，不研）五味子（十粒，炒）人参（一钱）炙甘草（四分） 产后骨蒸，是阴虚产生内热，宜用保真汤加减治疗。

译人参（一钱）白术（一钱）茯苓（二钱）知母（一钱，炒炭）生地（二钱，炒炭）熟地（二钱，炒炭）麦冬（一钱）白芍（一钱，炒焦）枸杞子（一钱）川芎（一钱）五味子（十粒） 甘草（四分） 这个方剂药味较多，必须临证时根据病情斟酌加减使用。产后胃脘疼痛，是由于血虚而肝气上逆侵犯胃脘；或者是风寒乘虚侵入所致，都宜用生化汤，加泡制淡吴茱萸三分、陈皮四分。如果全身疼痛，宜服趁痛散。归身（三钱）炙黄[缺字]（一钱）白术（一钱）牛膝炭（八分）上肉桂（二分）独活（四分） 薤白（四分）炙甘草（四分） 如果疼痛喜欢用手按压，属于大虚，加熟地三钱、酒炒川断一钱五分。如果小腹结滞疼痛，加川芎一钱、酒炒延胡七分。产后感受风寒、受寒着冷，腰痛得不能转身翻侧，宜服养荣壮肾汤。当归（二钱）独活（四分）桂心（四分）川芎（一钱）杜仲（三钱）防风（四分）川断（一钱五分）桑寄生（一钱五分，酒炒）生姜（三分） 如果虚弱，加熟地三钱。产后血块已经消散，但腹中空痛不止，宜服交加地黄汤。人参（一钱）当归（三钱）川芎（一钱）白芍炭（八分）煨木香（三分）没药（四分） 制香附（四分）熟地炭（三钱）煨姜（三分）大枣（一枚） 产后无论是败血还是湿痰，乘虚流注，都宜服参归生化汤。人参（一钱）马蹄香（一钱）当归（三钱）川芎（一钱五分）生甘草（四分）炙黄[缺字]（一钱五分）肉桂（四分）茯苓（二钱） 以上关于产后辨证论治的几条，虽然不能把所有症候都完备列出，但我遍考各类方书，摘取其中纯正的方剂，试用后总是有效，刊印出来请同道指正，未必不能略有补益。我诊看胎产各种病症，已经二十多年了；遇到极其危险的情况，十例中竟能挽回七八例，都是因为补益用得恰当，没有随从世俗把治标、驱逐瘀血作为首要任务。寿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