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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杂症会心录一

卷下

医藏 · 已译 · 第 1–2 段

杂症会心录 清 汪蕴谷

序

自叙

卷上

魂魄论

审虚实

知生死

中风

偏中

眩晕

燥症

湿症

头痛

暑症

喘症

咳嗽

时气咳嗽

吐血

肺痈

肺痿

胎疟并三日疟

胎疟

痢症

挛症

膈症

盗汗

脉间止变喘满症论

附案

卷下

疫症

温疫论

黄胆

消渴

不寐

胃脘痛

肿胀辨

胁痛

痹症

痿症

疮闭

肿腮

口角流涎

鼻渊

失荣

吐蛔

吐屎

鼓胀脉洪大者生产后脉数大者死

妇人杂症

序

医学之有传书。自张长沙伤寒论始。嗣经东垣河间丹溪。号为四家历代纂述。不啻汗牛充栋焉。近惟张景岳。综百氏。分八阵。厥指祖大易扶阳抑阴。可谓彻天人之秘。洞性命之原矣。其书洋洋洒洒。不下数十万言。然其中条分缕析。间有引而不发。以待后学之体会者。苟非神而明之。变而通之。则寒热虚实。表里阴阳。鲜有不误人于反掌者。余见今之业斯术者。根柢既荒。阅历复浅。徒摭药性汤头。便署壶天自负。临病议方。而不议症。知药而不知脉。以至疾中膏肓。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呜呼。不死于病。而死于医。此庸医杀人。所以甚于挺刃也。若吾邑蕴谷汪君者。其十洲尊公。

暨广期伯兄。皆以名医世其家。先生丕承家学。上溯灵素诸经。靡不淹贯。

尤于景岳全书。窥其秘钥。观其会通。故每治一病。必凭脉辨症。有症同而药异者。有症异而药同者。莫不应手取效。余尝疑而问之。先生曰。是乌可执一论也。夫见症虽同。体有寒热虚实之别。脉有洪细迟数之殊。则用药不得不异。至见症本异。有阴虚阳虚。其法定当补益者。脉实症实。其法定宜攻下者。则用药概从乎同。此又万不可任臆变动者也。用是知先生师前贤之书。而不泥其迹。体前贤之旨。而更通其权。诚有如秦越人之洞见五脏 结者。岂时流所能望其项背哉。且先生于贫乏家。症有必须参 。

则解囊而赠之。岁不仅一二见。其用心之仁如此。兹会心录一书。乃先生数十年考索精研。施投应验。笔之书以授其及门。余受而观之。甚乐夫后学之有津梁也。急请付诸剞劂。以广其传。俾与景岳前后相辉映。天下之读是书者。益知折衷于一。庶不致以学医费人。贻讥当世云尔。时

乾隆十有九年岁次甲戌小春月上浣之吉春同学教弟程世法拜撰

方书之传尚矣。灵素景先。其文字高古简质。人苦难读。然苞孕万千。要亦医门鼻祖也。后世如华元化。徐之才。皆称善医。然未有刊书。即有书而未传。惟沈存中张仲景有所著。然非罄心眇虑。未易窥其奥 。自千金本事三因以下诸书。可类推也。海阳汪君蕴谷。夙精岐黄。求者填门限。几与书家智永等。一日诣予请曰。今日医良伙哉。然家扁人仓。实无所谓医也。夫舍脉是离中星谈天也。舍证是堪与而释山水也。实无所谓医也。仆不揣固陋。承先父兄业。阅寒暑昕夕。钻研精久。恍然窃若有以窥其肯綮者。因着杂症会心录一编。幸先生为我序之。予视其书。明晰甚。如辨头痛之内外。别中风之是非。产前后有异体之虚实不同。详哉其言之。而尤于证脉三致意焉。昔人谓庞安常伤寒论。能与伤寒说话。君殆亦有然乎。余虽不知医。窃谓君是书足以蛾述灵素。羽翼华徐。而为千金诸书津梁也。医门得此。庶无扣 扪烛之见矣。君虽隐于医。然好读书。博涉如举子业。尤喜为诗。每过予。必袖以示多佳者。萧然有意于刀圭之外也。其尊公约齐翁。

广期。皆夙以医鸣盖世。而宿其业者。故言皆信有征云。

乾隆二十年乙亥孟冬月史官吴以镇顿首拜

盖闻物理论云。医者非仁爱不可托。非聪明理达不可任。故曰与其自任。

无宁执方。与其执方。无宁穷理。必宣畅旁通。达幽阐微。知天地万物之故。

明性命精微之旨。然后随气用巧。意在筌蹄之外。而神存心手之间。固非胶柱鼓瑟。师心袭貌者。所能庶几也。余叔蕴谷先生。赋资聪敏。幼年博综典籍。喜读书穷理。继承先业。不蕲仕进。酬应之暇。独寄意于诗。触景兴怀。

译《杂症会心录》,清代汪蕴谷著。序言 作者自述 上卷 魂魄论 辨察虚实 判断生死 中风 偏中风 眩晕 燥证 湿证 头痛 暑证 喘证 咳嗽 时气引起的咳嗽 吐血 肺痈 肺痿 胎疟和三日疟 胎疟 痢疾 拘挛证 噎膈证 盗汗 论脉搏间歇、气喘胸满等证 附录医案 下卷 疫证 温疫论 黄疸 消渴 失眠 胃脘痛 肿胀的辨证 胁痛 痹证 痿证 疮闭 腮部肿大 口角流涎 鼻渊 失荣 吐蛔虫 吐出粪便 鼓胀病而脉象洪大的人,以及产后脉象数而大的妇人,都会死亡。妇科杂病 序言 医学有了传承流传的著作,始于张长沙的《伤寒论》。后来又经过东垣、河间、丹溪等人的发展,世人将他们称为四大家,历代编纂撰述的医书,多得连汗牛充栋都不足以形容。近代只有张景岳,综合了各家学说,分为八种治法,其宗旨是以《周易》为依据,扶助阳气、抑制阴气。可以说,他已经彻底揭示了天地人与自然之间的奥秘,深入洞察了生命本源。他的著作内容丰富,篇幅浩繁。文字不下数十万字。然而其中条理清楚,分析细致。其中有些地方只是加以引导而没有完全说明。这是留待后来的学习者自己体会的。如果不能用心领会并阐明其中的精微道理,灵活变通地运用这些道理,那么对于寒、热、虚、实,表、里、阴、阳,很少有不在转眼之间误诊误治病人的。我看到如今从事这种医术的人,基础学问已经荒疏,临床阅历又很浅薄,只会摘取一些药性和汤头歌诀,便自称医术高明而自负,面对病人时只讨论药方,却不辨析病证。只知道药物,却不知道诊察脉象。以至于等到病情深入脏腑、难以医治时,即使有医术高明的人,也没有办法挽救了。唉!有些人不是死于疾病,却死于医生之手。这就是庸医杀人,所以比用刀杀人更加严重。至于我们同乡的汪蕴谷先生,他的父亲十洲先生,以及伯兄广期,都是世代以名医传家的。汪先生大力继承了家传的医学,向上追溯《灵枢》《素问》等经典,没有哪一部不是深入贯通的。尤其对于《景岳全书》,他能窥见其中的精微奥秘,并洞察其中融会贯通的道理。所以他每治疗一种疾病,一定依据脉象辨别证候。有时证候相同而用药不同,有时证候不同而用药相同,无不随手便能取得疗效。我曾经对此感到疑惑,便向他询问。先生说:这怎么可以拘泥于一种说法呢?表面上看到的证候虽然相同,但身体有寒、热、虚、实的区别。脉象又有洪、细、迟、数的不同。因此用药不能不有所不同。至于表面所见的证候本来就不同,其中又有阴虚、阳虚的区别,按治法确定应当补益的,如果脉象和证候都属实证,按治法确定应当攻下的,那么用药大体上就应当相同。这也是绝对不能任凭主观臆想擅自改变的。由此可知,先生学习前贤的医书,却不拘泥于前人的具体做法,而是体会前贤的宗旨,进一步通晓临证时灵活变通的原则。确实有如秦越人那样,能够洞察五脏中的结聚之病。哪里是当时流行的医家所能望其项背的呢?况且先生对于贫困人家,遇到病情有必须使用[原文疑有缺字:“参 ”]的,就解开自己的钱袋赠送给病家。一年之中不止遇到一两次这样的事。他用心仁厚到了这样的程度。这部《会心录》,是先生数十年考察探索、精心研究的成果。临证施治、投药都能得到验证。他把这部亲笔写成的书交给门下弟子。我接过来读了。很高兴后来的学习者有了可以遵循的途径。于是赶紧请人付梓刊刻,以便扩大它的流传。使它能够和张景岳的著作前后相互辉映。天下读到这部书的人,能够更加懂得综合各家学说、取其折中的道理,也许就不至于因为学习医术而误害病人。从而被当世人讥笑了。时在 乾隆十九年,岁次甲戌,小春月上旬的吉日;春同学、教弟程世法恭敬撰写。方书的传承已经由来很久了。《灵枢》《素问》以及张景岳的著作,文字高深古雅而简洁质朴,人们读起来很困难。然而其中蕴含的内容却极其丰富。总的说来,它们仍然是医学门径的鼻祖。后世如华元化,徐之才,都被称为善于行医的人。然而他们没有刊刻流传的医书。即使有著作,也没有流传下来。只有沈存中、张仲景有所著述。然而如果不是耗尽心力、深入思考,就不容易窥见其中的奥秘[原文“奥 ”字后有异常空格]。从《千金》《本事方》《三因方》以下的各种医书,都可以依此类推。海阳的汪蕴谷先生,很早就精通岐黄之术。求他诊治的人把门槛都挤满了。他几乎可以和书法家智永等人相比。一天,他到我这里来请求说:[原文“今日医良伙哉”疑有多字讹误,句意不明][原文“然家扁人仓”疑有严重讹误,句意不明]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医术。舍弃脉诊,就像脱离中星去谈论天象一样。[“离中星”是否为原文确字,待考]舍弃辨证,就像不讲堪舆却妄谈山水一样。[原文“堪与”疑为“堪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医术。我不自量才疏学浅,继承先父和兄长的事业,经历寒暑更替和早晚时光,长期精心钻研,恍惚之间,私下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窥见了其中的关键。因此写成这一编《杂症会心录》。幸而请先生为我作序。我看了这部书,觉得它非常清楚明白。例如辨别头痛属于内因还是外因,辨别中风的说法哪些正确、哪些不正确,以及妇女产前、产后由于身体状态不同而有虚实之别。他说得多么详尽啊!尤其对辨证和诊脉反复着意说明。从前有人说,庞安常的《伤寒论》,能够同伤寒病直接对话。先生大概也有这样的本领吧?我虽然不懂医术,私下认为先生这部书足以阐发《灵枢》《素问》的道理。[“蛾述”疑有讹误]并为华元化、徐之才的学说增添辅助。[原文“羽翼华徐”语义承接略有省略]成为《千金》等各种医书的入门桥梁。医学界有了这部书,大概就不会再有像盲人摸象、瞎子摸烛那样片面的见解了。[“扣 扪烛”疑有缺字或讹误]先生虽然隐居于医界,却喜爱读书。广泛涉猎各种学问,就像读书应试的士子一样。尤其喜欢写诗。每次来拜访我,一定从袖中取出诗作,给我看其中许多佳句。可见他淡泊自得,志趣并不只在医疗之术上。他的父亲约齐老先生,以及伯兄广期,早年都以医术高明而闻名天下。先生长期继承他们的医业。[“宿其业者”语义略有省略]所以他说的话都可信,并且有事实可以验证。乾隆二十年乙亥孟冬月,史官吴以镇叩首敬拜撰写。我听说《物理论》中说:医生如果没有仁爱之心,就不可以把病人托付给他;如果没有聪明才智、通晓事理,也不可以任用他。所以说,与其自以为是地任意施治,不如拘守成方;与其拘守成方,不如深入研究医理。一定要使医理通达畅明、旁通各方面,能够通晓深奥之处,阐明细微道理,了解天地万物运行变化的道理,明白性命精微深奥的宗旨。然后才能顺应病情变化,灵活巧妙地运用医术。用意在于医书文字和固定方法之外,而精妙的领会则存在于心意与手法之间。这当然不是拘泥成法、机械照搬的人所能做到的。也不是只会以自己的成见为师、模仿前人外在形式的人 所能够接近做到的。我的叔父蕴谷先生,天资聪颖敏捷,年幼时就广泛通晓各种典籍。喜欢读书并深入探究事理。后来继承了先人的事业。却不热衷于求取仕进。在应酬事务的空闲时间,独自把心意寄托在诗歌上。触景生情,

托于咏歌。以写其自得之趣。盖其天性然也。其后本业日精。声名日盛。方之所剖。剂之所投。若行所无事者。而远近之人。争奔走恐后焉、居平篮舆远出。片帆遥指。延请之家。相望于道。而余叔闲适自如。手挥目送。于山川云物。草木之美。禽兽之观。绘声抚状。莫不争现于青囊药笼。间归而录之于集。方隐几乐其所得。而卧者起。惫者愈。神明感叹于其侧已。诵其功于巍乎莫及。噫嘻。余叔之于医。何若是之大远乎俗。而调达其性情。洞见其症结。曲尽其原本哉。吾闻夫昔人诗之为教。通志气。格神人。导斯民于中正和平。登之仁寿。以抒其烟郁隐伏。盖亦有天事焉。今余叔之于医。殚精竭虑。于寒暖燥湿。结蓄沉滞。七表八里。三焦六脉之道。剖析通微。一如四声五音。歌吟啸呼。写人情之难言。宣人性之至乐。无有隐显。远迩莫不神而明之。以臻其至。此诗之进而益工。愈可知医之独有千古也。又何疑哉。

甲戌冬。余请假归省。今春访余叔于牡丹药栏之侧。把盏叙话。快读近日诗歌。为之神怡心醉。既而出杂症会心录一编相示。牢笼百家。匠心独运。

盖举平昔读书穷理之功。与夫阅历参稽之验。毕露于卷帙中。其本仁爱之心。发为不可磨灭之论。辞达理举。于以信今而传后也。岂非不朽盛业哉。爰叙厥巅末。以见余叔之学。原原。本本。其来有自。而非庸耳俗目所克窥见万一云尔。时

乾隆二十年岁在乙亥秋七月立秋日愚侄存宽拜手谨序

自叙

医者意也。不得其意。则虽博极群书。而于医茫然莫辨。得其意。则守古法而非苟同。变古法而非立异。引伸触类。起斯人于阽危。跻生民于寿域也。

余家世业岐黄。甫龆龄。即留心活人术。自灵素内杂。以迄张朱刘李亦既博闻强记矣。然往往见夫读古人书。遵法奉行。卒多不验。非古人之欺我也。盖气运不齐。方隅各异。禀赋悬殊。嗜好有别。后之人诵其词而不能通其意。是以投剂寡效耳。余自顾樗栎。岂能超出古人之范围。第阅历之余。

尝与伯兄广期。审脉论证。窃慨世之业此者。徒资残编断简。 而谈。以欺世盗名。无怪乎坐而言者。不能起而行。于是酌古准今。凡夫外感内伤。

务求至当。明其理。而不必泥其词。会其神而不必袭其迹。着论若干首。寒必明其所以寒。热必明其所以热。虚实必明其所以虚实。且真中有假。假中有真。无不推详曲尽岂敢自矜度越前贤哉。诚以书不尽言。言不尽意。

古人不能以意告今人。今人当以意会古人也。苏子云。药虽进于医手。方多传于古人。苟无所本于前。安能有所述于后。然而善师者不阵。得鱼者忘筌。得心应手。不违乎法而不拘乎法也。古人有知。应许我为知心。又何必胶柱鼓瑟。而后为善医哉。夫子云。蓍之德圆而神。卦之德方以智。方智之中。具有圆神之妙。故曰会心录。时

乾隆十九年岁次甲戌春王月上元之吉休宁汪文绮蕴谷氏识

卷上

魂魄论

朱子云。死则谓之魂魄。生则谓之精气。天地公其德。谓之鬼神。魂者阳之神。魄者阴之神。所谓神者。以其主乎形气也。故言魂魄。而神即在其中矣。

人之形骸。魄也。形骸而能运动。亦魄也。梦寐变幻。魂也。聪慧灵通。神也。分而言之。气足则生魂。魂为阳神。精足则生魄。魄为阴神。合而言之。精气交。

魂魄聚。其中藏有真神焉。主于心。而虚灵不昧。聪明知觉者也。若精气衰。

魂魄弱。真神渐昏。何也。本体常明。因气血衰败。则少生动之机。而神无所辅助。故本来面目敛矣。譬之于灯油与灯草即魄也。火即魂也。光芒四射即神也。油干火暗。光芒隐。魂之阳神。魄之阴神。中之真神皆散。仅存灯中之草。草即死魄耳。譬之于炉灰。炭即魄也。火即魂也。火之焰即神也。炭烬火熄焰灭。魂之阳神。魄之阴神。中之真神皆散。灰即死魄耳。人死躯壳存。

亦死魄而已矣。但此真神与天地同休。如灯之光。炉之焰。人以为灭也。而不知灯复添油。炉复加炭。火焰依然。是灭者有相。而不灭者无相也。人死神无躯壳依附。魂魄无神依附。皆脱出虚空。魂魄犹有相。空则无主而飞散。散则莫知所之矣。神则绝无相。空亦无主。然散而实不散。不灵而灵机犹在。必借生人之气血藏之。魂魄生而灵机动。是与灯中之光。炉中之焰无异矣。不观小儿初生。亦一魄乎。形体未充。魄未壮也。无梦寐变幻。魂未聚也。无聪慧灵通。神未明也。精气盛。魄则壮矣。魂则聚矣。神则灵矣。内经曰。精者身之本。又曰。气内为实。人可不自爱惜哉。是以道家以精气为实。

借有形气血。而养无形之神。释家以自性不灭是实。不以气血迷吾之性。

译便借咏诗歌唱来寄托情怀,以抒写自己从中获得的乐趣。这大概是他的天性如此。后来他的本业一天比一天精进,声望也一天比一天兴盛。他所剖析的方剂,所投用的药剂,都好像处理日常事务一样从容自如。所以远近各地的人,都争相赶来,生怕落在后面;即使住得很远,也乘坐竹轿前来就诊。远远看见一叶小帆。有些人家专程延请他。他们在道路上接踵相望。而我的叔父却始终闲适自如。挥手送客,目送远去。对于山川、云气和景物,草木的美丽,禽兽的形态,他都能描绘其声音,摹写其形状。无不争相呈现在他的医术和药物之中。偶尔回家后,就把它们记录在诗文集中。正靠着几案,为自己的所得而欣喜,卧床的人便起身了,疲惫的人也痊愈了。[“神明感叹于其侧已”句意层次不明,暂按“在他身旁的人都为此赞叹”理解]赞颂他的功绩,高大得令人无法企及。唉!我叔父对于医术,为什么会这样远远超出世俗医家的水平呢?是因为他能够调和、通达人的性情,洞察病证的关键所在,把病情的根本和原委都分析得十分透彻吗?我听说古人认为,诗歌的教化作用在于,使人的志向和情感彼此贯通,使神明与人的心灵相通。[“格神人”语义略有省略]引导百姓走向中正平和,使他们达到仁爱长寿的境界。借此抒发心中郁积而隐伏的情感。这大概也有天意在其中。[“天事”一词含义待考]如今我叔父对于医术,也是耗尽精力、竭尽思虑,对于寒、暖、燥、湿等病理因素,以及结聚、蓄积、沉滞等病机,七表、八里,三焦、六脉的道理,都能剖析清楚,通达其中的微妙。就像辨析四声、五音一样准确。通过歌咏、吟诵、长啸和呼喊,写出人情中难以言说的部分,宣泄人性中最为快乐的情感。无论是隐微还是显著,远近的人都能领会其中的精妙并加以阐明,从而达到最高境界。这正是他的诗歌不断进步、越来越精工的原因。也更加可以看出,医术自有其千古不朽的价值。这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甲戌年冬天,我请假回乡探望亲人。今年春天,我在牡丹和药栏旁拜访叔父。我们举杯饮酒,叙谈起来。兴致很高地读起他近来的诗作。使我心神愉悦,陶醉其中。随后他拿出一部《杂症会心录》给我看。这部书汇集并融会了各家学说,构思和安排独具匠心。大概都是他平日读书、深入研究医理所积累的功夫,以及通过阅历并相互参照考核所得的验证,全部呈现在这部书中。他本来就有一颗仁爱之心,因此发为不可磨灭的论述。文辞通达,义理清楚。可以使当今的人信服,并流传给后世。这难道不是可以流传不朽的盛大事业吗?因此叙述这件事的始末,以此显示我叔父的学问,有根有源,有条有理,一切都有来历和根据。而不是庸常之人凭耳朵听、凭眼睛看所能窥见一二的。时在 乾隆二十年,岁在乙亥,秋七月立秋日,愚侄存宽拜手恭敬作序。自述 所谓医,就是要有心意和心法。如果不能领会其中的本意,即使博览群书,对于医术也会茫然无知,无法辨别。如果能够领会其中的本意,就会遵守古代医法,却不是盲目附和;即使变通古代医法,也不是故意标新立异。能够由此推演引申,触类旁通,把处在危急边缘的人救回来,使百姓进入长寿安康的境地。我家世代以岐黄之术为业。我刚到换牙的年纪,就开始留心救活病人的医术。从《灵枢》《素问》以及《内经》杂论等医籍,直到张仲景、朱丹溪、刘完素、李东垣等人的著述,我也已经广泛闻知并努力记诵。然而我常常看到有些人读古人的书,便照搬古法奉行,最终大多不能见效。这并不是古人在欺骗我们,大概是因为气候运转并不相同,地域方位各有差异,人的先天禀赋相差悬殊,生活嗜好也各不相同。后世的人只会背诵古人的言辞,却不能通晓其中的含义。所以投用药剂很少能够见效。我自顾才疏学浅,像无用的樗木栎木,哪里能够超出古人所划定的范围呢?只是经过临证阅历之后,我曾和伯兄广期,一起审察脉象、讨论证候,私下感慨当世从事医术的人,只凭残缺的古书,空谈医理,借此欺骗世人、盗取名声。难怪那些只会坐着空谈的人,不能起身付诸实践。于是我斟酌古代医理,参照今天的情况,对于各种外感和内伤疾病,务求处理得恰当准确,明白其中的道理,却不必拘泥于古书的字面说法。领会其中的精神实质,却不必照袭前人的具体做法。于是写成了若干篇论述。遇到寒证,必定说明它为什么属于寒证。遇到热证,必定说明它为什么属于热证。遇到虚证、实证,必定说明它们为什么属于虚证或实证。而且真实之中还夹杂着假象,假象之中也还包含着真实。无不反复推究、详尽说明,哪里敢自夸超过前代贤人呢?实在是因为书面文字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语言又不能完全表达心意。古人不能把自己的心意直接告诉今人,今人应当通过体会来理解古人的心意。苏轼说:药物虽然经由医生之手使用,方剂大多是由古人传下来的。如果前面没有根本依据,后世又怎么能够有所述作呢?然而善于学习前人的人,不会拘泥于固定陈式。[“不阵”疑有讹误]捕到鱼以后就忘掉捕鱼的竹器,做到心领神会、运用自如,既不违背医法,又不拘泥于医法。古人如果有知,应当会答应把我视为知心之人。又何必拘泥成法、机械照搬呢?这样之后,才可以成为善于行医的人吗?孔子说:蓍草的德性圆融而神妙,卦的德性方正而明智。在方正明智之中,又具有圆融神妙的作用。所以称作《会心录》。时在 乾隆十九年,岁次甲戌,春王月上元吉日,休宁汪文绮、蕴谷氏识。上卷 魂魄论 朱熹说:人死后就称作魂魄,活着时就称作精气。天地共同具有并施行这种德性,就称作鬼神。魂,是属于阳的神;魄,是属于阴的神。所谓神,是因为它主宰着人的形体和精气。所以说到魂魄,神也就在其中了。人的形体,就是魄。形体能够活动,也是魄的作用。梦境中的变化,就是魂。聪慧而灵通,就是神。分别来说,气充足就会产生魂,魂属于阳神;精充足就会产生魄,魄属于阴神。合起来说,精气相互交合,魂魄聚集,其中就藏有真正的神。神主宰于心,使心灵虚静而不昏昧,这就是聪明、知觉的能力。如果精气衰弱,魂魄衰弱,真正的神也逐渐昏暗。为什么呢?人的本体本来常常是明亮的,只是因为气血衰败,便缺少生动活泼的动力,神也没有了辅助,所以本来的面目就收敛不显了。拿灯油和灯草来比喻,灯油、灯草就是魄,火就是魂,四面放射的光芒就是神。灯油烧干了,火就昏暗,光芒也隐没了。这是魂所具有的阳神,以及魄所具有的阴神,其中的真神都已经散失,只剩下灯中的灯草,灯草就是死魄。再拿炉灰来比喻,炭就是魄,火就是魂,火焰就是神。炭烧成灰,火熄灭了,火焰也消失了。这是魂所具有的阳神,以及魄所具有的阴神,其中的真神都已经散失,剩下的灰就是死魄。人死以后,躯壳还保存着,也不过是死魄罢了。只是这个真神与天地同存不息,就像灯的光,炉中的火焰一样。人们以为它已经熄灭了,却不知道灯重新添了油,炉中重新加了炭,火焰仍然会重新燃起。这是熄灭的只是有形之相,而没有熄灭的是无形之本。人死以后,神失去了躯壳的依附,魂魄也失去了神的依附,都脱离躯体而进入虚空。魂魄仍然有形相,进入虚空后便无所主宰,只能飞散,一旦散失,就没有人知道它们去了哪里。神则完全没有形相,进入虚空后也没有依主。然而它虽然散开了,实质上却并没有散失;虽然不再显现灵明作用,灵机仍然存在。必须借助活人的气血来收藏它。魂魄一旦获得生命,灵机就会活动起来。这和灯中的光,炉中的火焰没有什么不同。你看刚出生的婴儿,不也只有一个魄吗?他的形体还没有充实,魄也还没有强壮。没有梦境中的变化,说明魂还没有聚集。没有聪慧灵通的表现,说明神还没有明盛。精气充盛。魄也就强健了。魂也就凝聚了。神也就灵明了。《内经》说:精是身体的根本。又说:气在体内便是充实的基础。人怎么可以不爱护、珍惜自己的身体呢?所以道家把精气看作身体充实的根本。借助有形的气血,来滋养无形的神。佛家则把自性不灭看作真实根本。不让气血蒙蔽自己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