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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杂症会心录二

卷上

医藏 · 已译 · 第 3–18 段

性本空虚。无来无去。明心即见性。吾谓道家着实工夫。释家从空会悟。明乎此。不第知魂随神而往来。魄并精而出入。而生当机关。可以心会。作佛修仙。亦不外是矣。

魂魄之义。自大易有精气为物。游魂为变之言以后。经传诸儒。各有议论发明。兹篇前段深合圣贤之理。后幅能阐道释之微。

审虚实

经曰。五实死。五虚死。虚者固难补救。而实者亦多丧命。医家详辨之。庶虚实不致混淆。而投剂立效矣。盖外感之实。邪气实也。实中有真虚。正不胜邪。邪乘虚而内陷也。内伤之虚。根本虚也。虚中有假实。火热为害。灼津液而耗血也。如伤寒有虚实矣。病在阳者多实。病在阴者多虚。腹痛有虚实矣。痛而拒按者多实。痛而喜按者多虚。咳嗽有虚实矣。鼻塞声重者多实。

痰血潮热者多虚。虚实二字。乃诸症之大纲。举三者而千万症之虚实。亦了然于心目之间也。故风寒暑湿燥火之邪。或在表。或在里。或在腑。必有所居而直指之。邪之实也。若无六淫之邪。而为病者。则惟情欲以伤内。劳倦以伤外。非实似实。及细审之。乃症之虚也。实实虚虚。安可不明其义耶。

夫世人之病。百不一实。而世间之医。百不一补。以新病为实似矣。而久病亦以为实也。以补不效为实似矣。而表散不应。犹以为实也。以外症为实似矣。而脉象空虚亦以为实也。是实而误补邪增。尚可解救。虚而误攻气散。不可救药。喜攻恶补之弊。其何以挽回哉。且实症易医。虚症难疗。真实易认。假实难辨。设内症寒热面赤。舌干口苦。牙宣鼻衄。头痛心烦。大小便不利。脉来数大。或弦细急数。当此之际。莫不以芩连知柏之属清火为先。

岂知阴不维阳。五内水亏。无根之焰不敛。病势危笃。明者急投六味汤壮水之主。八味汤益火之源。俾阴液生而阳火藏。精气回而坎离交。庶可有救也。设外症壮热不退。口渴不饮。烦燥不宁。大便不解。舌黑如墨。小便如血。两脉虚数。或沉细而数。当此之时。莫不以白虎承气汤为治。岂知阴盛隔阳。内真寒而外现假热。危在顷刻。明者急用附子理中汤。或人参八味汤之属。反佐从治。俾虚阳敛而阴寒现。真元复而外邪退。方可得生。又有二三候后潮热肌瘦。人倦力怯。胸闷少食。口渴引饮。小便赤涩。大便秘结。

不能起立。斯时莫不以病久大虚拟之。及诊两脉沉细有力而数。明者速进承气汤一剂。大便通而邪解。精神旺而火除。庶可无虞也。不然。一七之投。误人不浅。书不云乎。至虚有盛候。大实有羸状。真假之别。非诊脉之精。

历症之熟。未易窥其虚实。虚者用参 而安。实者用膏连而起。视夫以实为虚。以虚为实者。不啻霄壤之隔矣。

病有虚实。有真假。阐发至此。可谓发前贤未发之秘。

附子理中汤

人参(三钱) 白朮(三钱炒) 炮姜(三钱) 川附子(三钱) 甘草(三钱炙)

每服八钱。水煎服。

人参八味汤

熟地(三钱) 山药(三钱炒) 茯苓(一钱五分) 人参(一钱五分) 皮丹(一钱)

山萸肉(一钱) 川附子(一钱) 肉桂(一钱) 泽泻(五分)

承气汤

大黄(四两) 芒硝(二合) 浓朴(半 ) 枳实(五枚)

上用水一斗。先煮浓朴枳实。取五升去渣。再入大黄。煮取二升。去渣。纳芒硝。更上微火煮一二沸。候温之。得下即止。不必尽剂。

六味汤

熟地(五钱) 山药(二钱炒) 茯苓(一钱五分) 丹皮(一钱) 泽泻(五分) 山萸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八味汤

即前六味汤。加附子肉桂各五分。水二锺。煎七分。食远服。

知生死

今夫气聚则生。气散则死。人生所赖。惟此气也。医寄死生。责任最重。若平日不能讲究精微。临症而吉凶莫辨。岂足谓之医耶。经曰。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夭。是精能生气。气能生神。古人言之凿凿。余亦何容哓哓。第生当机关。极难确认。新久轻重。更难分别。即以暴吐而死者。先言之平日无恙。忽然呕吐。愈吐愈甚。点水不入。入则反出。大汗如雨。神识昏愦。

手足厥冷。脉如悬丝。此脾胃本亏。孤阳离根。由胃而上。大吐不已。胃气暴绝矣。有呕血斗余。或鲜或瘀。倾囊而出。冷汗如雨。手足如冰。元气暴绝矣。

有咳血如泉。急冲而上。内挟血块。其大如拳。壅塞喉窍。吞之而上。送之血又至。咯之而结块之血不出。气道不通。真气暴绝矣。有忽然泄泻。昼夜不下数百行。饮食入口。随即吐出。或已入胃。随即泻下。大汗气促。神色改变。

两脉全无。脾肾暴绝矣。有忽然头痛。渐不可忍。目定神昏。手足抽掣。谵语厥冷。脉非沉细如丝。即数大无伦。此平素精血内亏。肾中之虚阳直逆巅顶。阳气暴绝矣。有房室之后。阴寒乘虚直中。小腹急痛不可耐。呕酸苦味。

译本性本来就是空寂虚无的。没有来,也没有去。明白自己的心,就能见到本性。我认为,道家是在实际功夫上下工夫。佛家则从空寂之中体悟。明白了这一点,就不只是知道魂随着神往来,魄随着精出入,并且生命活动会在枢机处发生[原文“生当机关”语义不明]。还可以用心去体会,修佛成仙,也不过就是这个道理罢了。关于魂魄的含义,自从《大易》中有“精气凝聚而成为万物”的说法,以及“游魂成为变化”的说法以来,经书和传注中的各位儒者,各自都有阐发和说明。这篇文章的前一部分,深深契合圣贤的道理。后半部分则能够阐明道家和佛家深奥微妙的道理。审察虚实。医经典籍说:五种实证会导致死亡,五种虚证也会导致死亡。虚证本来就很难补救,而实证也有很多会危及性命。医家应当详细辨别它们。这样才不至于把虚证和实证混淆。用药后才能立即见效。外感病的实证,是邪气充实,但实证之中也有真正的虚弱,这是因为正气不能胜过邪气,邪气便乘着虚弱侵入体内。内伤病的虚证,是根本虚弱,但虚证之中也有假性的实证,这是火热造成了危害,灼伤津液并耗损血液。例如伤寒病也有虚证和实证。病在阳分的,大多属于实证。病在阴分的,大多属于虚证。腹痛也有虚证和实证。疼痛且拒绝按压的,大多属于实证。疼痛但喜欢按压的,大多属于虚证。咳嗽也有虚证和实证。鼻塞、声音重浊的,大多属于实证。咳吐痰血、午后潮热的,大多属于虚证。虚、实这两个字,是各种病证的大纲。从这三类现象来推究,千千万万病证的虚实,也就能在心里和眼前明白地看清了。所以,风、寒、暑、湿、燥、火这六淫之邪,有时在体表,有时在体内,有时在腑,一定有其所停留的部位,应当直接指出来。这就是邪气造成的实证。如果没有六淫之邪,却仍然发病,那就是情欲损伤内在,劳累疲倦损伤外在,表面上并非实证,却好像是实证。等到仔细审察,才知道其实是病证的虚。把实证当作实证,把虚证当作虚证,怎么可以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呢?世人的疾病,一百个里面也难有一个真正属于实证,可是世间的医生,一百个里面也难有一个真正采用补法。把新发的病看作实证,似乎还说得过去,可是连久病也同样看作实证。把补法无效看作实证,似乎还说得过去,可是使用解表发散法没有反应,仍然把它看作实证。把表面的症状看作实证,似乎还说得过去,可是脉象空虚,也同样把它看作实证。实证误用补法,只会使邪气更加严重,还可以设法挽救。虚证误用攻伐法,就会使正气耗散,那就无药可救了。喜欢用攻法而厌恶用补法的弊端,究竟怎么能够挽回呢?况且实证容易医治,虚证难以治疗。真正的实证容易辨认,假性的实证难以辨别。假设内伤病出现寒热往来、面色发红,舌头干燥、口中发苦,牙龈出血、鼻子出血,头痛、心中烦躁,大便和小便都不通利,脉来数而大,或者弦、细、急、数,在这种时候,没有不把芩、连、知、柏之类清火的药物放在首位的。哪里知道这是阴液不能约束阳气,体内五脏的水液已经亏损,无根之火不能收敛,病势已经十分危重。明白这一点的医生,应当赶快使用六味汤,以壮大水液之主,使用八味汤,以增益火的本源。使阴液得以生成,阳火得以潜藏,精气得以恢复,坎离得以交合,这样或许还有救。假设外感病出现壮热不退,口渴却不想喝水。心烦、躁动不安。大便不通。舌头黑得像墨一样。小便像血一样。两手的脉象虚而数。或者沉、细而数。在这个时候,没有不用白虎承气汤治疗的。哪里知道这是阴气盛而把阳气阻隔在外,内里是真寒,外表却显出假热,危险就在顷刻之间。明白这一点的医生,应当赶快使用附子理中汤。或者使用人参八味汤之类的方剂。采用反佐、从治的方法,使虚浮的阳气收敛,阴寒之象显现出来,真元恢复,外来的邪气退去,这样才可能保住性命。又有经过二三候之后出现潮热、肌肉消瘦的,人感到疲倦,力气怯弱,胸闷,食欲减少,口渴而想喝水,小便颜色发红而涩滞不畅,大便秘结,不能站立。这时没有不把它当作病久而大虚来治疗的。等到诊察两手的脉象,发现沉、细、有力而数,明白这一点的医生就赶快服用一剂承气汤。大便通畅,邪气就会解除。精神旺盛,火邪就会消除。这样或许可以没有忧患。否则,“一七”这样的用药[原文“一七之投”语义不明],会给人造成不小的伤害。医书不是说过吗?极端的虚证会出现盛实的症候,极端的实证会出现衰弱的状态。真假之间的区别,如果没有精于诊脉,并且熟悉各种病证,就不容易看出其中的虚实。虚证使用参类药物,就会安定;实证使用膏、连之类的药物,就会恢复。看看那些把实证当作虚证,把虚证当作实证的人,岂不是像天和地那样相差悬殊吗?疾病有虚证和实证,还有真假之分。阐发到这里,可以说揭示了前代贤人尚未揭示的奥秘。附子理中汤 人参(三钱) 白朮(三钱,炒) 炮姜(三钱) 川附子(三钱) 甘草(三钱,炙) 每次服八钱。用水煎煮后服。人参八味汤 熟地(三钱) 山药(三钱,炒) 茯苓(一钱五分) 人参(一钱五分) 皮丹(一钱) 山萸肉(一钱) 川附子(一钱) 肉桂(一钱) 泽泻(五分) 承气汤 大黄(四两) 芒硝(二合) 浓朴(半[原文剂量残缺]) 枳实(五枚) 以上药物用水一斗煎煮。先煎煮浓朴、枳实。取煎液五升,去掉药渣。再放入大黄。煎煮至剩下二升。去掉药渣。放入芒硝。再用小火煮沸一两次。等它变温。一旦大便排下,就立即停止服用。不必把整剂药都服完。六味汤 熟地(五钱) 山药(二钱,炒) 茯苓(一钱五分) 丹皮(一钱) 泽泻(五分) 山萸肉(一钱) 用水二钟。煎至剩下七分。饭后较久再服。八味汤 就是前面的六味汤。再加附子、肉桂各五分。用水二锺。煎至剩下七分。饭后较久再服。辨知生死 现在说,气聚集就会生,气离散就会死。人的生命所依赖的,只有这股气。医生掌握着人的生死,所负的责任最为重大。如果平时不能研究医理的精微,临诊时连吉凶都分辨不清,哪里称得上是医生呢?医经典籍说:阴精得到奉养的人能够长寿,阳精有所下降的人则会夭亡。这说明精能够生气,气能够生神。古人说得确凿明白,我又何必絮絮叨叨地多说呢?只是生命活动发生在枢机之处[原文“生当机关”语义不明]。极难确切判断。病的新旧、久近、轻重,就更难分别。即使有人突然呕吐而死,先前平日也没有什么异常。忽然发生呕吐,越吐越厉害,一点水也咽不进去,一咽下去就反吐出来,大汗像下雨一样,神志昏沉不清,手脚厥冷,脉象像悬挂着的丝线一样细弱。这是脾胃本来就亏虚,孤立的阳气已经脱离根基,从胃中向上逆行,所以不停地剧烈呕吐。胃气突然断绝了。有的人呕出一斗多的血,有的是鲜血,有的是瘀血,倾囊而出。冷汗像下雨一样。手脚像冰一样冷。元气突然断绝了。有的人咳血像泉水一样涌出。血急剧向上冲出。里面夹着血块。血块大得像拳头。堵塞了喉咙和气道。想把它咽下去,它却向上逆行。想把它送下去,血又涌上来了。想把它咯出来,可凝结成块的血却出不来。气道不通。真气突然断绝了。有的人突然发生泄泻。昼夜之间排泄不下数百次。饮食一入口,随即就吐出来。有时食物已经进入胃中,随即又泻了下来。大汗淋漓,呼吸急促。神情和面色发生改变。两手的脉都摸不到了。脾气和肾气突然断绝了。有的人突然头痛。渐渐痛得难以忍受。两眼凝滞,神志昏乱。手脚抽搐牵掣。胡言乱语,四肢厥冷。脉象不是沉、细如丝,就是数而大得没有节制。这是平素精血内里亏虚,肾中的虚阳一直上逆到头顶。阳气突然断绝了。有的人在房事之后,阴寒之气乘虚直接侵入,小腹突然剧烈疼痛,不能忍受。呕吐出酸水和苦味之物。

喜曲喜按。渐致指甲青黑。手冷如冰。冷汗如雨。真阴真阳暴绝矣。有忽然卒中。五绝皆见。肾元败而阴阳离。两手无脉。大汗出而暴绝矣。有感受时令。二三日间。即传厥少两经。神昏目定。抽掣谵语。舌黑冷汗。正气为邪所耗。阴液灼尽。五脏六腑暴绝矣。若久病而生者。何以见之。如咳嗽。吐血。寒热等症。脉尚未数。饮食未减。河车丸以进。久服不辍。加之心静神藏。善于内养。或半载。或一载。阴液渐回。诸症渐退。久病而生矣。腹胀如鼓。两足及面皆浮。病在脾肾。尚未传肺而变喘咳。惟口渴面赤。大便秘。脉数大。病在阴亏。宜壮水之主。如手足冷。大便泻。脉细迟。病在阳亏。宜益火之原。服药两百日不断。兼之养气吞津。久病而生矣。痛痹在床。手足红肿。叫喊不休。

食饮减少。半载不能步履。或滋阴养血。或阴阳两补。参地归杞。久久服之。

痛除肿消。久病而生矣。三阴疟疾。延缠不已。或变阴虚而咳嗽。或变阳虚而浮肿。壮水益火。补脾生血。归地参 。河车鹿茸。合宜而用之。久病而生矣。妇人崩漏。淋漓不止。日久面黄气浮。手足亦肿。腹中亦胀。饮食亦少。大便亦薄。脉息亦细。重进参 。多投归地。却虑静养。久病而生矣。以上数条。

此其大略也。神而明之。因此可以识彼。是在医者自勉之而已矣。虽然。医之而生者。病有元气也。医之而不能生者。脉无胃气也。病可医而终于不能医者。医伐其气也。人生之所赖。惟此气而已。彼精之与神。不又即是而可推哉。

前提后束。中分二段。生死之机。了无遗义。

河车丸

河车一具(用甘草煎汤泡洗) 人参(一两焙研) 山药(四两人乳拌蒸晒) 茯苓(三两人乳拌蒸晒)

上为末。用黑枣十二两。煮烂去皮核。捣为丸。每早开水下四钱。

活命汤

治暴吐欲绝。急以此汤浓煎。徐徐饮之。随吐随饮。

人参(一钱或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一钱) 炮姜(一钱)

加炒陈米一撮。水煎服。

救元饮

治呕血斗余。鲜瘀并出。急用此饮。

白朮(二钱土炒) 人参(二钱多加亦可) 炙甘草(一钱五分) 炮姜(一钱五分) 黄 (三分炙)

当归(三钱酒炒)

水煎服。

生脉散

治咳血。真气暴绝。急用此饮。

麦冬(三钱) 五味子(五分) 人参(二钱)

加童便一杯。水煎服。

附子理中汤

(见审虚实门) 治忽然泄泻。不下数百行。饮食即吐。

八味地黄汤

(见中风门) 治忽然头痛渐不可忍。目定神昏等症。

六味回阳煎

治房室之后。阴寒乘虚。直中小腹等症。

熟地(三钱) 人参(二钱) 制附子(一钱) 白朮(一钱炒) 丁香(五分)

水煎服。

参附救生汤

救忽然卒中。五绝皆见。

附子(二钱) 人参(三钱) 炒陈米(二钱)

加姜一片。水煎灌之。

六味参附汤

治感受时疫。二三日即厥。神昏目定等症。

熟地(三钱) 生地(三钱) 人参(一钱) 当归(二钱) 甘草(一钱) 附子(一钱)

加稻上露水。或荷叶上露水。煎服。

中风

窃怪中风一症。古法相传。皆谓六淫之邪。外风之袭。药投表散清凉。如三化续命愈风等汤。议论纷纭。训示谆谆。后人守定此法。以为先贤必不我欺。岂料指鹿为马。遵法奉行。药下咽而即毙。呜呼。何医学之不明。而人心之愚昧如是耶。即一二有识之士。以类风辨之。以真风目之。然类风者。犹不离乎风。而有似于风。真风者。则实指为风。不能舍六淫之外。而又有所谓风也。今中风之症。其果六淫之风乎哉。又谓中风须分闭脱两种。闭则有六经之症。脱则有五绝之险。夫脱为五绝之险是矣。而闭兼六经之症。

亦不外仲景伤寒之所谓中风脉浮缓。自汗出而发热也。今中风之症。其果仲景之所谓中风乎哉。盖外风为阳邪。其中人也。必先皮毛而入。决不比阴寒之邪。不从阳经而直中三阴之速。设中属外风之说。则当入伤寒一门。何必于伤寒之外。而又立中风之条。风邪最轻。从无直中伤人之患。

译喜欢蜷曲身体,也喜欢按压。渐渐导致指甲青黑。手冷得像冰一样。冷汗像下雨一样。真阴和真阳都突然断绝了。有的人突然中风。五种厥逆的表现全都出现了。肾元衰败,阴阳离散。两手都没有脉。大汗流出,阳气突然断绝了。有的人感受了当时的时令邪气,过了二三天,就传变到厥阴、少阴两经。神志昏沉,双目凝滞。抽搐,胡言乱语。舌头发黑,出冷汗。正气被邪气耗损,阴液被灼烧殆尽。五脏六腑的气都突然断绝了。如果是久病而得以生存的,从哪里可以看出来呢?比如咳嗽,吐血。寒热等症状。脉象还没有加快。饮食没有减少。服用河车丸。长久服用而不中断。再加上心境安静、神气内藏,善于从内在调养,有时半年,有时一年,阴液逐渐恢复,各种症状逐渐消退,久病也就得以恢复。腹部胀大得像鼓一样。两脚和面部都浮肿。病在脾、肾。尚未传变到肺而变成喘咳。只是口渴、面色发红,大便秘结,脉象数而大。这是阴液亏损所致的病。适宜壮大水液之主。如果手脚冷,大便泄泻,脉象细而迟,这是阳气亏损所致的病。适宜增益火的本源。连续服药两百天而不中断。同时调养气,并吞咽津液。久病也就得以恢复。痹痛缠绵,长期卧床。手脚红肿。不停地呼痛叫喊。饮食减少。半年不能行走。有时滋养阴液、补养血液,有时阴阳两方面都补益,使用参、地、归、杞,长久服用这些药物。疼痛消除,肿胀消退,久病也就得以恢复。三阴疟疾,迁延缠绵不止。有时转变为阴虚而咳嗽,有时转变为阳虚而浮肿。壮大水液,增益火气,补益脾气,使血生成。归、地、参[原文末有残缺空位],河车、鹿茸,合乎病情就适当使用。久病也就得以恢复。妇女崩漏,淋漓不断。日子久了面色发黄,气色浮泛,手脚也肿胀,腹中也胀满,饮食也减少,大便也稀薄,脉息也细弱。加重使用参类药物[原文“重进参”后有残缺空位]。多用归、地。还应考虑安静调养。久病也就得以恢复。以上几条,就是其中的大致情况。如果能够心领神会并加以阐明,就可以据此辨识那些情况。这只是希望医生自己勉励自己罢了。虽然如此,能够经医生治疗而活下来的人,是因为病人还有元气。经医生治疗仍不能活下来的,是因为脉中没有胃气。病本来可以医治,最终却不能医治的,是因为医生攻伐而损伤了他的气。人的生命所依赖的,只有这股气罢了。至于精和神,不也可以由此类推吗?前面提出论点,后面加以收束,中间分为两段。关于生死的关键,已经没有遗漏的含义了。河车丸 河车一具(用甘草煎汤浸泡洗净) 人参(一两,焙干研末) 山药(四两,用人乳拌匀,蒸后晒干) 茯苓(三两,用人乳拌匀,蒸后晒干) 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使用黑枣十二两。煮烂后去掉皮和核。捣成丸。每天早晨用开水送服四钱。活命汤 用于治疗突然剧烈呕吐、濒临死亡。应当赶快把此汤浓煎。慢慢地饮服。吐出多少,就随即再饮多少。人参(一钱,或二三钱) 炙甘草(一钱) 制附子(一钱) 炮姜(一钱) 加炒陈米一撮。用水煎服。救元饮 用于治疗呕吐一斗多血的病症。鲜血和瘀血一同涌出。应当赶快服用此饮。白朮(二钱,土炒) 人参(二钱,多加也可以) 炙甘草(一钱五分) 炮姜(一钱五分) 黄〔原文药名缺字〕(三分,炙) 当归(三钱,酒炒) 用水煎服。生脉散 用于治疗咳血。真气突然断绝。应当赶快服用此饮。麦冬(三钱) 五味子(五分) 人参(二钱) 加童便一杯。用水煎服。附子理中汤 (见“审虚实”门)用于治疗突然泄泻。一天排泄不下数百次。饮食一吃下去就吐出来。八味地黄汤 (见“中风”门)用于治疗突然头痛、渐渐加重到难以忍受。两眼凝滞、神志昏沉等症状。六味回阳煎 用于治疗房事之后出现的病症。阴寒之气乘虚而入,直入小腹等症状。熟地(三钱) 人参(二钱) 制附子(一钱) 白朮(一钱,炒) 丁香(五分) 用水煎服。参附救生汤 用于救治突然中风,五种厥逆的表现全都出现的病症。附子(二钱) 人参(三钱) 炒陈米(二钱) 加生姜一片。用水煎好后灌服。六味参附汤 用于治疗感受时疫邪气,两三天就发生厥逆,神志昏沉、双目凝滞等症状。熟地(三钱) 生地(三钱) 人参(一钱) 当归(二钱) 甘草(一钱) 附子(一钱) 加入稻叶上的露水。或者加入荷叶上的露水。煎服。中风 我私下里对中风这一病证感到奇怪。古代流传下来的治法,都说是六淫之邪,外来的风邪侵袭所致。用药则解表发散、清凉泄热。例如三化、续命、愈风等汤剂[原文方名连接,具体分界不明]。各种议论纷纷不一。教诲说明也十分恳切。后人拘守这一治法,认为前代贤人一定不会欺骗我们。哪里料到这竟是把鹿说成马。他们遵守这种治法并照着实行,药物刚咽下去人就死了。唉!为什么医学竟然这样不明白呢?人的心智又为什么会这样愚昧呢?即使有一两个有见识的人,把类似风邪的病证辨认出来,也把它称作真正的风邪,然而所谓类似风邪的病证,仍然没有脱离“风”的范围,只是与风邪相似罢了。真正的风邪,才确实应当指称为风邪。不能把它排除在六淫之外,却又另称为所谓的风。现在所说的中风病证,果真是六淫中的风邪吗?又有人说中风必须分为闭证和脱证两种。闭证有六经的症状,脱证则有五种厥逆的危险。脱证属于五种厥逆的危险,这一点是对的。但闭证兼有六经的症状,也不过是仲景《伤寒论》所说的“中风,脉浮缓”,自汗出而发热罢了。现在所说的中风病证,果真是仲景所说的中风吗?外来的风邪属于阳邪。它侵入人体时,一定先从皮毛进入。绝不会像阴寒之邪那样。病邪不经过阳经,便迅速直接侵入三阴经。假如把中风归属于外风的说法成立。那么就应当归入伤寒这一门来论述。又何必在伤寒之外,另外再设立中风这一条呢?风邪是最轻的邪气。从来没有直接侵入人体而伤人的祸患。

何中风疾发有顷刻垂绝之危。仲景伤寒于中风症脉。言之极详。何未闻将中病同发明于伤寒中风之内。以此辨之。则向之所谓风。为真风。谓症兼六经者。其何说之辞。况经谓虚邪偏客身半。未尝云实。营卫衰则真气去。明是云虚。其言微。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从根本而验生死。又何尝言及外风与六经之形症耶。即言及外风者。亦不过外感之表邪。自有头痛身痛寒热之兼症耳。明张景岳直辟前人之误。断以非风之名。可谓发千古之未发。奈病家卒不知信。医家卒不知从。旁人卒不知解。有令人读是书而不禁三叹者矣。夫风自内生。属东方之木气。气动便是火。火动便是风。是气也。火也。风也。分而言之。有三者之名。合而言之。则有一无二之别。且风亦不过气之逆火之炽耳。并非气之外而别有火。火之外而别有风也。第此火发于肾。虚多而实少。此风根于气。阴亏而阳弱。是以中症之发。大约精血内亏。元气内败者。为此症之大旨。如亏在阴则虚火无制。

亏在阳则真气无根。当此之际。必有一股虚气从肾中间。上挟脊。穿昆仑。

过泥丸。直到命门。而三阴三阳之气。突然而散。脏腑之气。亦随之而去。此所谓五绝之脱候也。若症之轻者。乃一半精气未败。尚可挽回于万一。苏后必半身不遂。经所谓偏枯之症者此也。其口眼歪斜者。筋无精血荣养也。其舌喑不能言者。脾肾元亏。不能上达舌本也。其口流涎沫者。脾亏不能摄津液。肾亏不能藏津液也。其口噤不开者。阳明之筋。虚火灼而劲急。

真气寒而拘挛也。治法五绝症见。宜用参附汤参术汤。大补元煎之类。以救垂绝之危险。偏中症见。宜用地黄饮子八味生脉汤。六君子汤之类。以扶余生之岁月。脾肾大败。宜用六君子汤。四君子汤。归脾汤之类。以回中焦之谷气。肝血大亏。宜用人参养营汤。归芍地黄汤。八味生脉汤之类。以生肝木之汁少。倘内有燥热。风火相煽。亦令人暴厥。虽古法有白虎之方。

然不若壮水补阴为稳。盖火之有余。乃水之不足。阳之有余。乃阴之不足也。噫。中年之后。始有是症。三旬以前。从无是患。形体丰肥。每遭此祸。质弱清。仅见此厄。不亦精血亏。真气衰之明效大验乎。倘庸医必以外风强辨。试问此风何不及于幼少。而必及于老壮。少及于清 。而多及于丰肥者。又将何说以解之耶。故临川陈先生曰。治风先治血。血胜风自灭。旨哉言乎。

中风之论。随方书所载。人云亦云。不几误乃公事乎。本经酌议洗尽谬说。方属上工见解。后学遵而行之。阳春满眼矣。

参附汤

人参(一两) 川附子(五钱)

姜水煎服。

参术汤

人参(二钱) 白朮(二钱炒) 黄 (二钱炙) 陈皮(一钱) 白茯苓(一钱) 甘草(一钱炙)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大补元煎

熟地(五钱) 人参(三钱) 山药(二钱) 枸杞子(二钱) 杜仲(二钱) 当归(二钱) 甘草(一钱炙) 山萸肉(一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地黄饮子

熟地 巴戟肉 山萸肉 肉苁蓉(酒洗) 石斛 川附子 五味子 白茯苓 石菖蒲 肉桂 远志肉 麦冬上各等分。每服五钱。入薄荷少许。生姜同大枣煎服。

八味生脉汤

熟地(五钱) 人参(一二钱或五七钱) 麦冬(二钱) 山药(一钱五分) 山萸肉(一钱五分)

丹皮(一钱) 茯苓(一钱) 肉桂(五分) 泽泻(五分) 五味子(五分) 川附子(五分)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四君子汤

人参(二钱) 白朮(二钱炒) 茯苓(二钱) 甘草(二钱炙)

加姜枣。水煎服。或加粳米百粒。

六君子汤

即四君加陈皮(一钱五分) 半夏(一钱五分) 或加锅心焦(三钱)

如前煎服。

归脾汤

人参(二钱) 白朮(二钱炒) 茯神(二钱) 枣仁(二钱) 黄 (二钱炙) 当归(一钱)

远志(一钱) 木香(五分) 甘草(五分炙) 龙眼肉(七枚)

煎七分。食远服。

人参养营汤

人参(一钱) 白朮(一钱炒) 黄 (一钱炙) 白芍(一钱五分炒) 当归(一钱)

陈皮(一钱) 肉桂(一钱) 甘草(一钱炙) 熟地(七分) 茯苓(七分) 远志(五分)

加姜枣。水煎服。

归芍地黄汤

熟地(五钱) 当归(三钱) 山药(二钱炒) 萸肉(一钱) 白芍(一钱五分炒) 茯苓(一钱五分)

丹皮(一钱) 泽泻(五分)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三化汤

浓朴(姜制) 大黄 枳实 姜活(各等分)

每服三两。水三升。煎至一升。终日服。以微利即止。

金匮续命汤

治中风肢体不收。口不能言。冒昧不知痛处。拘急不能转侧。并治伏不得卧。咳逆上气。面目浮肿。

麻黄(去节) 人参 当归 石膏 桂枝 川芎 干姜 甘草(各三两)

上九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一升。当小汗。薄覆脊。凭几坐。汗出即愈。不汗更服。无所禁忌。勿当风。

千金大续命汤

即前方内去人参加黄芩。荆沥元戎方用竹沥。

小续命汤

译为什么中风病一发作,就会有顷刻之间濒临死亡的危险呢?张仲景在《伤寒论》中,对于中风的症状和脉象,说得极其详细。为什么没有听说他把中病另行阐明在伤寒、中风的范围之内呢?根据这一点来辨别,那么前面所说的风,才是真正的风。所谓症状兼见六经病证,这是什么说法呢?况且《内经》说虚邪只是偏袭身体的一侧,从来没有说这是实邪。营气和卫气衰弱,真气就会离散。这明明说的是虚。它说得很含蓄。由此可知是可以治疗的。病情严重时甚至不能说话,就无法治疗。从根本情况来验证生死。又何曾说到外风以及六经的形态和症状呢?即使提到外风,也不过是外感病在表的邪气。自然会有头痛、身痛、寒热等兼见的症状罢了。明代张景岳直接揭破了前人的错误。以“非风”之名作出判断。可以说是阐发了千古以来从未有人阐发的道理。可惜患者始终不知道相信这一点。医者始终不知道遵从这一说法。旁人始终不知道如何理解它。以至于有人读到这部书,不能不连连感叹。风邪是从人体内部产生的。它属于东方的木气。气一发动,便是火。火一发动,便是风。从这一方面说,它就是气。从另一方面说,它就是火。再从另一方面说,它就是风。分别来说,有气、火、风三种名称。合起来说,实际上是一回事,并没有两个不同的本体。而且,风也不过是气逆乱、火炽盛的表现罢了。并不是在气之外另有一种火。也不是在火之外另有一种风。只是这种风是由肾中的火所发动的。虚证多而实证少。这种风的根源在于气。阴精亏损,阳气就会虚弱。所以中风证发作时,大体上都是精血从内部亏损,元气从内部衰败的人。这就是这种病证的主旨。如果亏损在阴分,虚火就没有制约。如果亏损在阳分,真气就没有根基。在这个时候,必定有一股虚气从肾中,向上挟带着脊柱,穿过昆仑,经过泥丸,一直到达命门。而三阴三阳的气,突然就会散失。五脏六腑的气,也会随之离散。这就是所谓五绝中气脱的征候。如果症状较轻,只是有一半精气还没有衰败,尚且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挽救回来。原文“苏后”之后,必定半身不遂。《内经》所说的偏枯之证,就是这种情况。至于口眼歪斜,是因为筋脉失去了精血的荣养。至于舌头不能发声、不能说话,是脾肾的元气亏虚,不能向上通达舌根。至于口中流出涎沫,是脾气亏虚,不能收摄津液,肾气亏虚,不能贮藏津液。至于口噤闭合、不能张开,是阳明经的筋,被虚火灼伤而变得紧硬拘急,真气受寒而拘挛。治疗方法:出现五绝证时,应当使用参附汤、参术汤,以及大补元煎之类的方剂,用来挽救濒临死亡的危险。出现偏中证时,应当使用地黄饮子、八味生脉汤,以及六君子汤之类的方剂,以扶助身体余下的生命。如果脾肾大败,应当使用六君子汤,四君子汤,以及归脾汤之类的方剂,以恢复中焦的谷气。如果肝血大亏,应当使用人参养营汤,归芍地黄汤,以及八味生脉汤之类的方剂,以补养肝木,使肝血汁液增多。假如体内有燥热,风邪与火邪相互助长,也会使人突然昏厥。虽然古代治法中有使用白虎之方的,但不如增强水气、补益阴分稳妥。因为所谓火有余,其实是水不足;所谓阳有余,其实就是阴不足。唉!人到中年以后,才会出现这种病证。三十岁以前,从来没有这种病患。体形高大肥胖。每当遭遇这种祸患,体质虚弱而清瘦。却偏偏只有这种灾厄。这不正是精血亏损,真气衰弱的明显效验吗?假如庸医一定强行辨说这是外风,试问这种风为什么不侵袭幼年和年少的人,却一定侵袭老年和壮年的人?少有侵袭体质清瘦的人,却多侵袭体形肥胖的人,又将用什么说法来解释呢?所以临川的陈先生说:治疗风病,首先要治疗血。血气充盛,风邪自然会消失。这句话的主旨深刻啊!关于中风的论述,只要随着方书中所记载的内容,人云亦云,难道不是几乎把人命大事耽误了吗?本书经过斟酌讨论,洗尽了各种谬误的说法。这才属于高明医家的见解。后来的学习者应当遵循并实行。眼前就会充满阳春般的生机了。参附汤。人参(一两),川附子(五钱)。加姜,用水煎服。参术汤。人参(二钱),白朮(二钱,炒),黄 (二钱,炙),陈皮(一钱),白茯苓(一钱),甘草(一钱,炙)。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大补元煎。熟地(五钱),人参(三钱),山药(二钱),枸杞子(二钱),杜仲(二钱),当归(二钱),甘草(一钱,炙),山萸肉(一钱)。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地黄饮子。熟地、巴戟肉、山萸肉、肉苁蓉(酒洗)、石斛、川附子、五味子、白茯苓、石菖蒲、肉桂、远志肉、麦冬,以上各味等分。每次服五钱。加入少许薄荷。与生姜、大枣同煎服。八味生脉汤。熟地(五钱),人参(一二钱或五七钱),麦冬(二钱),山药(一钱五分),山萸肉(一钱五分)。丹皮(一钱),茯苓(一钱),肉桂(五分),泽泻(五分),五味子(五分),川附子(五分)。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四君子汤。人参(二钱),白朮(二钱,炒),茯苓(二钱),甘草(二钱,炙)。加入姜和枣。用水煎服。或者加入粳米一百粒。六君子汤。就是四君子汤加陈皮(一钱五分)、半夏(一钱五分),或者加入锅心焦(三钱)。按照前面的方法煎服。归脾汤。人参(二钱),白朮(二钱,炒),茯神(二钱),枣仁(二钱),黄 (二钱,炙),当归(一钱)。远志(一钱),木香(五分),甘草(五分,炙),龙眼肉(七枚)。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人参养营汤。人参(一钱),白朮(一钱,炒),黄 (一钱,炙),白芍(一钱五分,炒),当归(一钱)。陈皮(一钱),肉桂(一钱),甘草(一钱,炙),熟地(七分),茯苓(七分),远志(五分)。加入姜和枣。用水煎服。归芍地黄汤。熟地(五钱),当归(三钱),山药(二钱,炒),萸肉(一钱),白芍(一钱五分,炒),茯苓(一钱五分)。丹皮(一钱),泽泻(五分)。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三化汤。浓朴(姜制)、大黄、枳实、姜活(各等分)。每次服三两。用水三升。煎至剩一升。一整天分服。稍有通利便立即停服。金匮续命汤。用于治疗中风后肢体不能收举。口不能说话。头昏冒昧,不知道疼痛的部位。筋脉拘急,不能翻身转侧。并且治疗伏卧不得安睡,咳嗽气逆上冲。面部和眼睛浮肿。麻黄(去节)、人参、当归、石膏、桂枝、川芎、干姜、甘草(各三两)。以上九味,用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一升。应当微微出汗。薄薄地覆盖脊背,凭靠几案坐着。出汗就会痊愈。如果不出汗,就再服一次。没有什么禁忌。不要当风受风。千金大续命汤。就是前面的方剂去掉人参,加入黄芩。荆沥元戎方使用竹沥。小续命汤。

(千金) 通治八风五痹痿厥等疾。以一岁为总。六经为别。春夏加石膏知母黄芩。秋冬加官桂附子芍药。又于六经分别。药内随症细分加减。自古名医。不能越此。

麻黄(去节) 人参(去芦) 黄芩(去腐) 芍药 甘草(炙)

川芎 杏仁(去皮尖炒) 防己 官桂(各一两) 防风(一两五钱) 附子(五钱炮去皮脐)

上除附子杏仁外为粗末。后入二味和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加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渣。稍温。食前服。

愈风汤

治中风诸症。当服此药以行通诸经。则大风悉去。纵有微邪。只从此药加减而治之。若初觉风动。服此不致倒仆。此乃治未病之要药也。

羌活 甘草 防风 当归 蔓荆子 川芎 细辛 黄 地骨皮 独活 秦艽 黄芩 芍药枳壳 人参 麻黄 白芷 甘菊 薄荷 枸杞子 知母(各三两) 生地黄 苍朮(各四两) 肉桂(一两)

上 咀。每服一两。水二钟。生姜三片。煎七分。空心临卧服。空心一服吞下二丹丸。谓之重剂。临卧一服吞下四白丹。谓之轻剂。假令一气之微汗。用愈风汤三两。加麻黄一两。作四服。加姜七片。空心服。以粥投之。得微汗则佳。

便不通利。用愈风汤三两。加大黄一两。亦作四服。每服加生姜五七片。临卧煎服。得利为度。

景岳曰。中风一症。病在血分。多属肝经。肝主风水。故名中风。奈何自唐宋名家以来。竟以风字看重。遂多用表散之药。不知凡病此者。悉由内伤。本无外感。既无外感。而治以发散。是速其危耳。若因其气血留滞。而少佐辛温。以通行经络则可。若认风邪。而必用取汗以发散则不可。倘其中亦或有兼表邪而病者。则诸方亦不可废。录之亦以存古人之法耳。

偏中

偏风一症。名曰类中。类中者。有类于风。而实非风也。譬如树木一边叶枯。

则不能灌溉而欣欣向荣。人身之四末。亦犹是也。经曰。虚邪偏客于身半。

其入深者。内居营卫。营卫衰则真气去。邪气独留。发为偏枯。可见内经谓邪为虚邪。而非外袭之风也明矣。盖肝肾精亏。经脉失荣。血不营运。气不贯通。气血两虚。不仁不用。是以脉中脉外。皆少生动之机。或左或右。无非气血之败。善医者补肾生肝。掌得血而能握。足得血而能步矣。填实下元。

肾气回而经脉通。上达舌本。语不蹇涩矣。益气生精。筋脉得血滋养。而营卫之气不失常度。口无歪斜矣。培补脾土。为胃行其津液。灌溉四藏。口涎收摄矣。夫肝邪之为害。实由肝血之亏虚。血虚则燥。气生而木从金化。风必随之。血虚则火性烈。而津为热灼。痰自生焉。治此者。当养血以除燥。则真阴复而假风自灭。补水以制火。则肾气充而虚痰自化。补阳以生阴。则元阳回而水泛自消。风痰之药。不可用断断如也。设也误认内生之风。为外入之风。而竟以外风之药进之。则枯者益枯。误认内生之痰。非津化为痰。而竟以攻痰之药进之。则亏者愈亏。诚如是也。则一边之废。已离恃其无虞。而耗气败血。势必龙火无制。从命门丹田之间。直冲髓海。斯时五绝见而人事昏。大汗出而元神散。群医皆曰。此复中也。不可救也。药之误也。真可畏也。噫晚矣。

透发内经营卫衰。则真气去之旨。足以昭示来兹。

补肾生肝饮

治肝肾精亏。经脉失荣。血不营运。气不贯通。气血两虚。不仁不用。

当归(二钱) 熟地(三钱) 白芍(二钱炒) 女贞子(二钱) 山药(一钱五分炒) 人参(一钱)

枸杞子(一钱五分) 丹参(一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眩晕

眩晕一症。有虚运火运痰运之不同。治失其要。鲜不误人。医家能审脉辨症。细心体会。斯病无遁情。而药投有验矣。曷言乎虚运也。如纵欲无节而伤阴。脱血过多而伤阴。痈脓大溃而伤阴。崩淋产后而伤阴。金石破伤失血。痛极而伤阴。老年精衰劳倦。日积而伤阴。大醉之后。湿热相乘而伤阴。

其症面赤耳热。口干不渴。烦躁不寐。寒热往来。大便秘而小便赤。其脉或弦细而数。或弦大而数。或细涩而数。无非精血受亏。阴虚为病。盖蒂固则真水闭藏。根摇则上虚眩仆。此阴虚之运也。如劳倦费神而伤阳。呕吐过甚而伤阳。泄泻无度而伤阳。大汗如雨而伤阳。悲哀痛楚。大呼大叫而伤阳。其症面色青惨。神倦气乏。畏寒厥冷。身面浮气。大便泄而小便清。其脉或沉细而微。或弦细而迟。或浮大而空。无非元阳被耗。气虚为病。盖禀浓则真火归脏。脏亏则气逆上奔。此阳虚之运也。治阴虚者。用六味归芍汤。

加人参之类。壮水之主。以生精血。治阳亏者。用八味养血汤。加人参之类。

益火之源。以生元气。所谓滋苗者。必灌其根也。曷言乎火运也。如房劳则火起于肾。暴怒则火起于肝。思虑则火起于脾。两耳磬鸣。两目昏黑。上重下轻。眩仆卒倒。脉象细弱。无非动乱劳扰。虚火为用。盖火藏则清明内持。

译《千金》方,通治八风、五痹、痿证、厥证等疾病。以一年作为总纲,以六经分别论治。春夏加石膏、知母、黄芩。秋冬加官桂、附子、芍药。又按照六经分别,根据症状在药物中详细分别加减。自古以来的名医,也不能超越这一原则。麻黄(去节)、人参(去芦)、黄芩(去腐)、芍药、甘草(炙)。川芎、杏仁(去皮尖,炒)、防己、官桂(各一两),防风(一两五钱),附子(五钱,炮制,去皮脐)。以上药物除附子、杏仁外,研成粗末。再加入这两味药,混合均匀。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稍微温热。饭前服用。愈风汤。用于治疗中风的各种症状。应当服用此药,使各条经脉通畅。这样严重的风邪就会全部消除。即使还有轻微的邪气,也只需在此方基础上随症加减来治疗。如果刚刚察觉风邪开始发动,服用此方就不会跌倒仆地。这就是治疗未病的重要药方。羌活、甘草、防风、当归、蔓荆子、川芎、细辛、黄 、地骨皮、独活、秦艽、黄芩、芍药、枳壳、人参、麻黄、白芷、甘菊、薄荷、枸杞子、知母(各三两),生地黄、苍朮(各四两),肉桂(一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用水二钟。生姜三片。煎至七分。空腹临睡前服用。空腹服一剂,同时吞下二粒丹丸。这称为重剂。临睡前服一剂,吞下四粒白丹。这称为轻剂。假如只需使一身微微出汗,用愈风汤三两,加入麻黄一两,分作四次服用。加入生姜七片。空腹服用。用粥送服。能够微微出汗就好。如果大便不通利,用愈风汤三两,加入大黄一两,也分作四次服用。每次加入生姜五至七片。临睡前煎服。以大便通利为限度。张景岳说:中风这一病证,病在血分。大多属于肝经病变。肝主风水。所以称为中风。无奈自唐宋以来的名医,竟然过分看重“风”这个字,于是多采用发表、疏散的药物。却不知道凡是患这种病的人,全都是由于内伤,本来没有外感。既然没有外感,却用发散的方法治疗,这只是加速病人的危险罢了。如果因为气血壅滞,而少量佐以辛温药,用来疏通运行经络,那是可以的。如果认定是风邪,却一定要用发汗来发散,那就不可以。假如其中也有兼夹表邪而发病的情况,那么各种方剂也不能废弃不用。把它们记录下来,也只是为了保存古人的治法罢了。偏中。偏风这一病证,名叫类中。所谓类中,是因为症状类似于风病,实际上却并不是风病。比如树木一边的叶子枯萎,就不能得到灌溉而欣欣向荣。人体的四肢末端,也正是这样。《内经》说:虚邪偏偏侵袭身体的一半,如果它侵入得深,就会留居在营卫之中。营卫衰弱,真气就会离散。邪气便独自留存。发作成为偏枯之证。可见《内经》所说的邪气,是虚邪。而不是从外部侵袭的风邪,这一点很明显了。这是因为肝肾精气亏损,经脉失去了荣养。血液不能正常运行,气也不能贯通。气血两方面都虚弱。肢体失去知觉,不能活动。所以无论脉中还是脉外,都缺少生机和活动的力量。或在左边,或在右边,无非都是气血衰败所致。善于治病的医生会补益肾气,使肝血得到滋生。手掌得到血的濡养,就能够握物。足部得到血的濡养,就能够行走了。充实下元,肾气恢复,经脉就会通畅。肾气向上通达舌根,说话就不会再迟滞艰涩了。补益气,滋生精气。筋脉得到血的滋养,营卫之气也不会失去正常的运行规律。口部就不会歪斜了。培补脾土,使胃能够运行津液。灌溉四脏。口中的涎沫就能收摄住了。至于肝邪造成的危害,实际上是由于肝血亏虚。血虚就会产生燥。气由此生发,木就会随金而化。风邪必然随之产生。血虚就会使火性变得猛烈。津液被热邪灼伤,痰就会自行产生。治疗这种病的人,应当养血以消除燥邪。这样真阴恢复,假风自然就会消失。补益水气以制约火邪。这样肾气充足,虚痰自然会化解。补益阳气以滋生阴气。这样元阳恢复,水气泛滥自然会消退。治疗风痰的药物。不能把它断然说成就是这样。假如又错误地把内生之风认作 从外部侵入的风邪,竟然再用治疗外风的药物来攻治它,那么已经枯萎的部分就会更加枯萎。如果错误地把内生的痰,当成不是津液所化成的痰,竟然再用攻逐痰邪的药物来攻治它,那么亏虚的情况就会更加亏虚。确实就是这样。这样一侧肢体的废痿,已经离开了原有的依凭,却还以为没有忧患,反而消耗气、损败血,势必使龙火失去制约,从命门、丹田之间,直冲髓海。这时五绝的症状出现,人的神志就会昏乱。大汗淋漓,元神就会散失。众医都说:这是再次中风。无法救治了。其实是用药错误造成的。实在令人畏惧。唉,已经晚了。透发内在病邪,使营卫衰弱,于是导致真气离散的道理,足以明白地告诫后人。补肾生肝饮。用于治疗肝肾精气亏损,经脉失去荣养,血液不能正常运行,气也不能贯通,气血两虚,肢体失去知觉,不能活动。当归(二钱),熟地(三钱),白芍(二钱,炒),女贞子(二钱),山药(一钱五分,炒),人参(一钱)。枸杞子(一钱五分),丹参(一钱),炙甘草(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眩晕。眩晕这一病证,有虚证、火邪上扰、痰邪上扰三种不同情况。治疗失去要领,很少有不误伤患者的。医生如果能够审察脉象、辨别症状,再细心体会,那么这种病的真实情况就不会隐藏不明。用药也就会收到疗效了。为什么说是虚证导致的眩晕呢?比如纵情欲望而没有节制,损伤阴精;失血过多而损伤阴精;痈疮脓液大量溃出而损伤阴精;崩漏、淋证或产后而损伤阴精;金石等外伤造成失血;疼痛到了极点而损伤阴精;老年人精气衰少,又劳累疲倦,日积月累而损伤阴精;大醉之后,湿热相互乘袭而损伤阴精;其症状是面色发红、耳朵发热。口干,但不觉得口渴。心中烦躁,不能安睡。寒热交替发作。大便秘结,小便发红。他的脉象有时弦细而数。有时弦大而数。有时细涩而数。都不过是精血亏损所致。这是阴虚所导致的病证。因为阴精充实牢固,真水就能闭藏于内。根基动摇,上部就会虚弱,出现眩晕甚至跌倒。这就是阴虚的运化状态。比如劳累困倦、耗费心神,会损伤阳气。呕吐过度,会损伤阳气。腹泻没有节制,会损伤阳气。大汗淋漓如雨,会损伤阳气。悲哀而感到痛苦。大声呼喊叫嚷,会损伤阳气。他的面色青暗而惨淡。精神疲倦,气力不足。怕冷,四肢厥冷。身体和面部浮肿。大便泄泻,小便清长。他的脉象有时沉细而微。有时弦细而迟。有时浮大而空。都不过是元阳被耗损所致。这是气虚所导致的病证。因为先天禀赋厚实,真火就会归藏于脏腑。脏腑亏虚,气就会逆行向上奔涌。这就是阳虚的运化状态。治疗阴虚,使用六味归芍汤。加人参之类的药物。这是壮大水液之主,用来生成精血。治疗阳气亏虚,使用八味养血汤。加人参之类的药物。这是补益火之源,用来生成元气。这就是所谓滋养禾苗,必须灌溉它的根部。为什么说这是火的运化呢?比如房事过度,火就从肾中升起。突然暴怒,火就从肝中升起。思虑过度,火就从脾中升起。两耳都鸣响,仿佛磬声。双目昏暗发黑。感觉头重脚轻。眩晕,突然跌倒。脉象细弱。都不过是动荡劳扰所致。这是虚火在发挥作用。因为火气潜藏,神志就能在体内保持清明。

动扰则掉摇散乱。此虚火之运也。若实火眩晕者。其人必强健。其症必暴发。其渴必引饮。其脉必洪数。其呕酸苦水之味。运稍定。其饮食寒冷之物运稍缓。其大便燥结。解后运稍止。无非风火相搏。实热为害。盖有余则上盛而火炎。壅塞则火炽而旋转。此实火之运也。治虚火者。宜六味汤。逍遥散之属。滋阴以制火。舒肝以养脾。治实火者。宜三黄汤竹叶石膏汤之属。

清降以抑火。辛凉以泻热。所谓虚火可补。实火可泻也。曷言乎痰运也。如水沸水泛。则痰起于肾。风火生涎。则痰起于肝。湿饮不行。则痰起于脾。头重眼花。脑转眩冒。倦怠嗜卧。食饮不甘。脉象缓滑。无非疲劳过度。虚痰为虚。盖清升则浊阴下走。气滞则津液不行。此虚痰之运也。若实痰眩晕者。

其症实而脉实。其积热在阳明。其阻塞在经络。其郁遏在肠间。无非风火结聚。积痰生灾。盖液凝则浊阴泛上。饮停则火逆上升。此实痰之运也。治虚痰者。宜六味八味归脾之属。补脾肾之原。治痰之本。治实痰者。宜二陈东加芩连滚痰丸之属。逐肠胃之热。治痰之标。所谓实实虚虚。补不足而损有余也。大抵虚运者。十之六七。兼痰火者。十之二三。即伤寒眩晕。虽有表散之法。亦多因汗吐下后。虚其上焦元气所致。且今人气禀薄弱。酒色不谨。肝肾亏而内伤剧。致眩晕大作。望其容。则精神昏倦也。闻其声。则语言低微也。察其症。则自汗喘促也。切其脉。则悬悬如丝也。当此之时。须执一定之见。毋惑多歧之臆说。惟投参 朮附重剂。多进庶可转危为安。倘病家畏骤补而生疑。医家见骤补而妄驳。旁人因骤补而物议。以虚症为实火。以参 为砒毒。点滴不尝。卒中之变。至危脱之象现。虽有智者。亦无如之何矣。岂不惜哉。

大呼大应。发明脉因症治之理。条分缕析。而又结出望闻问切之情。法精辞畅。气象沉雄。直逼西汉大家。

六味归芍汤

(见中风门)

八味养血汤

熟地(五钱) 当归(三钱) 山药(二钱炒) 肉桂(五分) 茯苓(一钱五分)

白芍(一钱五分炒) 附子(五分) 丹皮(一钱) 泽泻(五分) 山萸肉(一钱)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四君子汤

(见中风门)

八味生脉汤

(见中风门)

逍遥散

柴胡 当归 白芍(炒) 白朮(炒) 茯苓 甘草(各等分)

上加生姜。水煎服。

六味汤

(见审虚实门)

三黄汤

黄连 黄柏 黄芩(各等分)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温服。

竹叶石膏汤

石膏(一两) 人参(三钱) 麦冬(三钱) 半夏(二钱) 甘草(二钱) 竹叶(二十片) 粳米(一撮)

此系今方分两。非仲景旧法。 水二钟。姜三片。煎服。

归脾汤

(见中风门)

八味汤

熟地(五钱) 山药(二钱炒) 茯苓(一钱五分) 丹皮(一钱) 泽泻(五分) 山萸肉(一钱) 附子(五分) 肉桂(五分)

水二钟。煎七分。食远服。

二陈汤

茯苓(三钱) 陈皮(三钱) 半夏(三钱) 甘草(一钱)

上加姜三片。水煎服。

滚痰丸

青礞石(硝 金色一两) 大黄(酒蒸) 黄芩(各八两) 沉香(五钱)

上为细末。滴水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三五十丸。量人强弱加减。

补肝养荣汤

治亡血血虚。眩晕心烦。如坐舟车。举头欲倒当归 川芎(各三分) 白芍(炒) 熟地 橘皮(各一钱五分) 菊花(一钱) 甘草(五分)

水煎服

益气补肾汤

治色欲伤肾。气逆不能归元。眩晕耳鸣耳聋。

人参 黄 (各一钱二分蜜炙) 白朮(二钱土炒) 白茯苓(一钱) 炙甘草(五分)

山药(炒) 山萸肉(各一钱五分)

加姜水煎。

羚羊角散

治一切头眩。

羚羊角 茯神(各二钱五分) 川芎 防风 白芷 半夏(汤洗各五钱) 枳壳 附子(各二钱五分)

共为细末。每服四钱。水一钟。慢火煎七分温服。

燥症

燥症何自而起哉。有外因者。六淫之一也。有内因者。血液之枯也。医家往往误治。不辨脉之虚实。症之新久。体之强弱。概以燥病为外邪。而药投清凉剥削。无怪乎操刃杀人者矣。夫外因之燥。非雨露愆期。即秋日暴烈。非南方不毛。即北方风劲。气偏阳亢而燥生。大约气从皮毛而入者。则肺受之。肺受燥气。咳嗽咽痛之症见矣。从口而入者。则胃受之。胃受燥气。结胸便秘之症见矣。明喻嘉言谓秋伤于燥。

译一旦受到扰动,就会摇晃不稳、神思散乱。这就是虚火的运化状态。如果是实火导致的眩晕,这个人必定体格强健。这种症状必定突然发作。口渴时一定要大量饮水。脉象一定洪大而数。呕吐出酸苦味的水液。气机运转稍稍稳定。饮食寒凉之物,会使气机运转稍稍迟缓。大便干燥秘结。大便排出后,气机运转稍稍停止。无非是风火相互搏击所致。实热造成了危害。因为邪气有余,上部就会亢盛,火势上炎。气机壅塞,火势就会炽盛,使人旋转眩晕。这就是实火的运化状态。治疗虚火,适宜使用六味汤,以及逍遥散之类的方剂。滋养阴液,以制约火势。疏理肝气,以调养脾脏。治疗实火,适宜使用三黄汤、竹叶石膏汤之类的方剂。用清热下降的方法抑制火势。用辛凉药物泄除热邪。这就是说,虚火可以用补法。实火可以用泻法。为什么说这是痰的运化呢?比如水液沸腾,水势泛滥,痰就从肾中产生。风火会产生涎液,痰就从肝中产生。湿邪和水饮不能正常运行,痰就从脾中产生。头部沉重,眼前昏花。脑中旋转,眩晕昏蒙。身体疲倦懈怠,喜欢躺卧。饮食没有滋味,吃不下去。脉象缓而滑。无非是过度疲劳所致。虚痰属于虚证。因为清阳能够上升,浊阴就会向下运行。气机阻滞,津液就不能运行。这就是虚痰的运化状态。如果是实痰导致的眩晕,其症状表现为实证,脉象也属实。积聚的热邪在阳明经。阻塞在经络之中。郁结阻遏在肠胃之间。无非是风火凝结聚集所致。痰邪积聚,便会产生祸患。津液凝结,浊阴就会向上泛溢。水饮停留,火气就会逆行向上升腾。这就是实痰的运化状态。治疗虚痰,适宜使用六味汤、八味汤、归脾汤之类的方剂。补益脾肾的根本。从根本上治疗痰病。治疗实痰,适宜使用二陈东(原文如此,疑为“二陈汤”)加芩连、滚痰丸之类的方剂。驱除肠胃中的热邪。从表面症状上治疗痰病。这就是所谓虚证应补、实证应泻。补益不足,削减有余。大体说来,属于虚证运化失常的,十个人中有六七个。兼有痰火的,十个人中有两三个。即使是伤寒所致的眩晕,虽然有从表证疏散邪气的治法,也多是因为发汗、催吐、泻下之后,使上焦的元气虚弱所导致的。况且如今人的先天禀赋本来就薄弱,对饮酒和房事又不节制,肝肾亏虚,内伤就更加严重,以致眩晕剧烈发作。观察他的面色容貌,就会发现精神昏沉、困倦。听他的声音,就会发现说话声音低弱细微。观察他的症状,就会发现自汗、气促。切按他的脉象,就会感觉脉象悬浮无力,细如丝线。在这种时候,必须坚持明确的一定之见,不要被各种分歧的臆测之说迷惑。只管使用参 朮、附子等峻重药剂,多次进服,或许才能转危为安。假如患者家属害怕骤然使用补法而产生疑虑,医生又因为骤然使用补法而妄加驳斥,旁人又因为骤然使用补法而议论纷纷,把虚证误认为实火,把参 当成砒霜毒药,一点也不肯尝试,突然发生中风的变故,直到极其危急、即将脱绝的征象出现,即使有聪明有才智的人,也无可奈何了。这难道不可惜吗?大声呼喊,便会得到强烈的回应。阐明脉象、病因、症状和治法的道理,分条细致地加以分析。又归结出望、闻、问、切四诊所得的具体情形。治法精当,文辞流畅。气势深沉雄健。简直接近西汉的名家。六味归芍汤。(见《中风门》。) 八味养血汤。熟地五钱,当归三钱,山药二钱(炒),肉桂五分,茯苓一钱五分。白芍一钱五分(炒),附子五分,丹皮一钱,泽泻五分,山萸肉一钱。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再服。四君子汤。(见《中风门》。) 八味生脉汤。(见《中风门》。) 逍遥散。柴胡、当归、白芍(炒)、白朮(炒)、茯苓、甘草,各用等分。在上述药物中加入生姜。用水煎服。六味汤。(见《审虚实门》。) 三黄汤。黄连、黄柏、黄芩,各用等分。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温热服用。竹叶石膏汤。石膏一两,人参三钱,麦冬三钱,半夏二钱,甘草二钱,竹叶二十片,粳米一撮。这里使用的是现今方剂的剂量。不是张仲景旧时的用药方法。用水二钟。生姜三片。煎煮后服用。归脾汤。(见《中风门》。) 八味汤。熟地五钱,山药二钱(炒),茯苓一钱五分,丹皮一钱,泽泻五分,山萸肉一钱,附子五分,肉桂五分。用水二钟。煎至七分。饭后较长时间再服。二陈汤。茯苓三钱,陈皮三钱,半夏三钱,甘草一钱。在上述药物中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服。滚痰丸。青礞石(原文作“硝 金色一两”,炮制语句有缺字),大黄(酒蒸)、黄芩各八两,沉香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滴水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根据人的强弱酌情增减。补肝养荣汤。用于治疗失血、血虚,眩晕,心中烦躁,感觉就像坐在船上或车上一样。抬头就要跌倒;当归、川芎各三分,白芍(炒)、熟地、橘皮各一钱五分,菊花一钱,甘草五分。用水煎服。益气补肾汤。用于治疗房事过度损伤肾脏,气机上逆,不能归于元气根本。眩晕、耳鸣、耳聋。人参、黄 (原文如此,各一钱二分,蜜炙),白朮二钱(土炒),白茯苓一钱,炙甘草五分。山药(炒)、山萸肉各一钱五分。加入生姜,用水煎煮。羚羊角散。用于治疗一切头部眩晕。羚羊角、茯神各二钱五分,川芎、防风、白芷、半夏(汤洗)各五钱,枳壳、附子各二钱五分。共研成细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钟。用小火煎至七分,温热服用。燥症。燥症是从哪里发生的呢?有由外因导致的,它是六淫之一。有由内因导致的,是血液枯涸所致。医家往往误治,不能辨别脉象的虚实,也不能辨别症状发生时间的长短。身体体质有强有弱。概括地说,把燥病一概看作外来邪气,又使用清凉、攻削的药物,难怪就像拿刀杀人一样了。至于由外因导致的燥病,不是因为雨露降临失时,就是秋日的气候暴烈,不是南方土地贫瘠干旱,就是北方风势强劲,天气偏于阳亢,于是燥邪产生。大致说来,邪气从皮肤毛发侵入的,就由肺承受它。肺受到燥气侵袭,咳嗽、咽喉疼痛等症状就会出现。邪气从口中进入的,就由胃承受它。胃受到燥气侵袭,胸中痞结、大便秘结等症状就会出现。明代喻嘉言说,秋天受燥邪所伤,

冬生咳嗽。议论发前人之未发。而清燥一方。创自己意。可为治燥之灵丹。至于结胸便秘。世俗多以伤寒混治。不知燥则生火。津液耗而肠胃干。大小陷胸之法。利于体实。而不利于体虚者也。可不慎欤。若内伤之燥。本于肾水之亏。精血之弱。真阴之涸。在肺则清肃之令不行。咳逆口渴。皮聚毛落矣。在肝则将军之性不敛。胁痛暴怒。筋急拘挛矣。在脾则生血之原不运。蓄瘀便结。皮肤不泽矣。欲治其燥。先贵乎润。欲救其脾。先滋乎肾。诚以肾主水。而藏五脏六腑之精。养百骸而为性命之本。若肾阴足而及于肺。水道可以通调。肾阴足而及于肝。木气可以向荣。肾阴足而及于脾。四及可以灌溉。燥无自而生也。第水日亏而火日炽。决非清凉之味所可疗。必须重用六味归芍汤。合生脉散为主治。肺燥则加沙参、天冬、梨汁之属。肝燥则加丹参、枣仁、乳汁之属。脾燥则加柏子仁、松子仁、甘蔗汁之属此燥病之正治也。倘久病而气因精虚。参、 、河车及八味等汤。亦宜急投。盖阴生则阴长。气化则血润。此燥病之反治也。虽然。草木之枯。得雨滋荣。人身之燥。非血不泽。参乳汤救燥病之根。活命饮治燥病之原。又何必纷纷而他求耶。经不云乎。诸涩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又曰燥胜则干。其为血液之涸。已明效大验。如膈病之枯。胃之燥也。消病之渴。肺之燥也。爪甲之焦。筋之燥也。产后之痉。血之燥也。而敢谓治燥症为易易哉。庸医必以此症为实。

不惟清凉药进。而反以燥药治燥病。不亦犯内经刚与刚阳气破散。阴乃消亡之旨乎。

燥则当润。经义如是。得其肯綮。治燥之效。有不捷于影响乎。

清燥汤

桑叶(经霜者三钱) 石膏( 二钱五分) 胡麻仁(一钱炒研) 甘草(一钱) 阿胶(八分)

人参(七分) 麦冬(七分) 杏仁(去皮尖炒黄七分) 枇杷叶(去毛蜜炙一片)

上九味。以水一碗。煎六分。频频二三次。滚热服之。

六味归芍汤

(见中风门)

八味汤

(见审虚实门)

生脉散

(见知生死门)

参乳汤

人参(一钱) 人乳(一杯)

不拘时服

活命饮

人参(二钱) 锅焦(一两)

水煎和参汤服。

滋燥养荣汤

治外燥皮肤皴揭。筋爪枯焦。

当归(三钱) 熟地(二钱) 白芍(一钱炒) 秦艽(一钱) 黄 (一钱) 防风(八分) 甘草(五分)

水煎服。

肝血虚则风热而金燥。故令皮肤皴揭而筋燥爪枯也。以当归芍地滋润荣血。而以艽防参草消风燥。

活血润燥生津饮

治内燥津液枯少。

当归(一钱) 白芍(一钱炒) 熟地(一钱) 天冬(八分) 麦冬(八分)

栝蒌根(八分) 桃仁(八分烂研如泥) 红花(五分)

水煎服燥者。血液少而生也。归芍地黄。沉阴可以养血。栝蒌二冬。甘寒可以生津。桃仁红花。滋濡可以润燥。

湿症

湿之为病。有外因内因之不同。有湿热寒湿之各别。苟不辨表里察虚实而求本施治。未有不误人于反掌间者矣。如外因之湿也。有感天地之气者。则雨露水土之属。有中阴湿之气者。则卧地湿衣之属。多伤人皮肉筋脉者也。内因之湿也。有由于饮食者。则酒酪炙 之属。有由于停积者。则生冷瓜果之属。多伤人脏腑肠胃者也。其见症也。在肌表则为发热。为恶寒。为自汗。在经络则为痹为重。为筋骨疼痛。为腰痛不能转侧。为四肢痿弱酸痛。在肌肉则为麻木。为 肿。为黄胆。为按肉如泥不起。在脏腑则为呕恶。为胀满。为小水秘涩。为黄赤。为大便泄泻。为后重 疝等症。然在外者为轻。在内者为重。及其甚也。则未有表湿而不连脏者。里湿而不连经者。此湿病之变。不为不多也。况湿从内生。多由气血之虚。水不化气。阴不从阳而然。即湿从外入。亦由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之故。若泥于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之旨。而概以湿为实症。岂不误施而犯虚虚之戒耶。夫湿从土化而分旺四季。故土近东南则火土合气。而湿以化热。如脉滑数。小便赤涩。大便秘结。引饮自汗者。方是热症治法。宜清宜利。四苓散大小厘清饮。茵陈饮之类主之。土近西北。则水土合德。而湿以化寒。如脉细迟。小便清白。大便泄利。身痛无汗者。方是寒症治法。宜温宜燥。五苓散理中汤。金匮肾气汤之类主之。大抵湿中有火。则湿热熏蒸而停郁为热。湿中无火。

则湿气不化而流聚为寒。且内湿之症。属阴虚者。因湿生热而阴愈虚。阴虚则精血内耗。而湿热反羁留而不动。属阳虚者。因湿化寒而阳愈虚。肠虚则真火内败。而寒湿更积蓄而不消。是以医家察脉。而确知其为阴虚生湿也。须用壮水补阴之品。则真水营运而邪湿必无所容。察脉而确知其为阳虚生湿也。须用益火补阳之药。则阳气流通。阴湿不攻而自走。可见内伤外感之症。皆由元气虚弱。致湿邪内而发之。外而袭之。经曰。壮者。

译到了冬天就会发生咳嗽。他的论述阐发了前人尚未阐明的道理,并且创制了清燥这一方剂。这是按照自己的见解创制的,可以说是治疗燥病的灵丹妙药。至于胸中痞结、大便秘结,世俗医家大多把它与伤寒混在一起治疗。却不知道燥邪会生火,津液耗损,肠胃就会干燥。使用大陷胸汤、小陷胸汤一类的方法,对于体质强实的人有利,对于体质虚弱的人却不利。对此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如果是由内伤导致的燥病,根本在于肾水亏损,精血虚弱,真阴枯涸。病在肺,就会使肺清肃下行的功能不能正常运行。于是出现咳嗽气逆、口渴。皮肤聚缩,毛发脱落。病在肝,就会使肝如将军般刚强不收敛的特性显现出来。于是出现胁肋疼痛、突然暴怒。筋脉拘急、痉挛。病在脾,就会使生成血液的根源不能正常运转。于是出现瘀血积聚、大便秘结。皮肤失去光泽。想要治疗这种燥病,首先贵在滋润。想要挽救脾脏,首先要滋养肾阴。确实是因为肾主水,并且藏蓄五脏六腑的精气,滋养全身骨骸,是维系生命的根本。如果肾阴充足,并能滋养到肺,水液通道就能够通畅调和。肾阴充足,并能滋养到肝,肝木之气就能够畅达荣盛。肾阴充足,并能滋养到脾,四及(原文如此)就能够得到灌溉滋养。燥病就不会无缘无故地产生。只是水液一天天亏少,火势一天天炽盛。绝不是清凉的药味所能治疗的。必须重用六味归芍汤。配合生脉散作为主要治疗方剂。肺燥,就加沙参、天冬、梨汁之类。肝燥,就加丹参、枣仁、乳汁之类。脾燥,就加柏子仁、松子仁、甘蔗汁之类。这是治疗燥病的正治法。假如病程已久,气又因精气虚弱而不足,参、 、河车以及八味等汤剂,也应该赶快使用。因为阴液得以生成,阴气就会增长。气机得到化生,血液就会滋润。这就是治疗燥病的反治法。虽然如此,草木枯萎,得到雨水滋润就会重新繁茂。人的身体发生燥象,没有血液滋养就不会润泽。参乳汤是救治燥病根本的方剂。活命饮是治疗燥病根源的方剂。又何必纷纷扰扰地向其他地方寻求呢?经典著作不是这样说过吗?各种涩滞、枯涸的表现,干燥、劲急、粗糙起皱和脱屑,都属于燥。又说,燥邪偏盛就会干燥。它表现为血液枯涸,已经有明确而充分的验证。例如膈病的枯燥,是胃的燥;消渴病的口渴,是肺的燥;指甲焦枯,是筋的燥;产后发生痉挛,是血的燥。又怎么敢说治疗燥症是很容易的事呢?庸医一定把这种病当作实证。不但使用清凉药物,反而用燥烈的药物治疗燥病。这难道不是违背《内经》所说的“刚与刚”会使阳气破散,阴气于是消亡的道理吗?燥病就应当用滋润的方法治疗。经典的义理就是如此。掌握了其中的关键,治疗燥病的效果,难道会不迅速得像声音和回声相应一样吗?清燥汤。桑叶(经霜者三钱),石膏(二钱五分),胡麻仁(一钱,炒研),甘草(一钱),阿胶(八分)。人参(七分),麦冬(七分),杏仁(去皮尖,炒黄,七分),枇杷叶(去毛,蜜炙,一片)。以上九味药,用水一碗,煎至六分。分成二至三次频频服用。趁滚热时服下。六味归芍汤。(见《中风门》。) 八味汤。(见《审虚实门》。) 生脉散。(见《知生死门》。) 参乳汤。人参一钱,人乳一杯。不拘时间服用。活命饮。人参二钱,锅焦一两。用水煎煮,与参汤一同服用。滋燥养荣汤。用于治疗外感燥邪导致的皮肤皲裂、脱屑。筋脉和指甲枯槁焦脆。当归三钱,熟地二钱,白芍一钱(炒),秦艽一钱,黄 (原文如此)一钱,防风八分,甘草五分。用水煎服。肝血虚,就会生风热,使肺金燥涩。所以会使皮肤皲裂脱屑,筋脉干燥,指甲枯槁。用当归、白芍、熟地滋润并补养荣血。用秦艽、防风、参、甘草消除风邪和燥邪。活血润燥生津饮。用于治疗内燥、津液枯少。当归一钱,白芍一钱(炒),熟地一钱,天冬八分,麦冬八分。栝蒌根八分,桃仁八分(捣烂研成泥),红花五分。用水煎服。对于燥病患者,是因为血液减少而产生燥病。当归、白芍、熟地属于沉降的阴药。可以用来滋养血液。栝蒌根、天冬和麦冬,性味甘寒,可以生津。桃仁、红花,能够滋润濡养,从而润燥。湿症。湿邪导致的疾病,有外因和内因的不同。又有湿热和寒湿的区别。如果不辨别表里、察看虚实,寻求病根再施治,就没有不在转眼之间误害人的。比如由外因导致的湿病,有的是感受天地间的湿气,如雨露、水土之类。有的是受到阴湿之气侵袭,如睡在潮湿地面、穿着湿衣之类。大多会损伤人的皮肉和筋脉。至于由内因导致的湿病,有的是由于饮食所致,如酒、酪、炙 (原文如此)之类。有的是由于停留积聚所致,如生冷瓜果之类。大多会损伤人的脏腑和肠胃。它所表现出的症状,在肌表,就表现为发热,表现为恶寒,表现为自汗。在经络,就表现为痹证和身体沉重,表现为筋骨疼痛,表现为腰痛,不能转身侧卧,表现为四肢痿弱、酸痛。在肌肉,就表现为麻木,表现为 肿(原文如此),表现为黄疸,表现为按压肌肉像泥一样,凹陷不起。在脏腑,就表现为恶心呕吐,表现为胀满,表现为小便秘涩不畅。表现为黄赤色。表现为大便泄泻。表现为里急后重、疝气等症状。但湿邪在表的病情较轻。在里的病情较重。等到病情严重时,就没有表湿而不牵连脏腑的。也没有里湿而不牵连经络的。这就是湿病的变化。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况且湿邪从内而生,大多是由于气血虚弱,水液不能化生为气,阴气不能随从阳气运行所造成的。即使是湿邪从外部侵入,也是因为邪气能够乘虚聚集,归根到底还是由于正气虚弱。如果拘泥于治疗湿邪,却不采用利小便的方法,就不符合治疗湿病的原则。又把湿病一概当作实证,难道不是误用治法,犯了使虚证更加虚弱的禁忌吗?湿邪由土气化生,并且在四季都能偏旺。所以土气接近东南方时,火气与土气相合,湿邪就会化为热。例如脉象滑而数,小便赤色而涩滞,大便秘结,口渴而大量饮水、又自汗的人,才属于热证的治法。应当清热,也应当利小便。以四苓散、大小厘清饮,以及茵陈饮之类的方剂为主治疗。土气接近西北方时,水气与土气相合,湿邪就会化为寒。例如脉象细而迟,小便清白,大便泄泻,身体疼痛而不出汗的人,才属于寒证的治法。应当温阳,也应当燥湿。以五苓散、理中汤,以及金匮肾气汤之类的方剂为主治疗。大体说来,湿邪之中有火,湿热熏蒸,就会停滞郁结而化为热。湿邪之中没有火,湿气就不能化解,流动聚集而成为寒邪。而且内湿的病证,属于阴虚的,是因为湿邪生热,使阴气更加虚弱。阴虚,精血就会在体内耗损。湿热反而会羁留不动。属于阳虚的,是因为湿邪化寒,使阳气更加虚弱。肠腑虚弱,真火就在体内衰败。寒湿也会更加积聚而不能消散。因此,医家观察脉象,就能确切知道这是阴虚生湿。必须使用壮水补阴的药物。这样真水能够正常运行,邪湿就一定无处容留。通过察看脉象,可以确知这是阳气虚弱而产生湿邪。必须使用温补阳气、助益命火的药物。这样阳气就能流通。阴湿无需攻伐,就会自行消退。由此可见,内伤和外感所致的病症 都源于元气虚弱,以致湿邪在体内发生,或从体外侵袭而来。医经说:体质强壮的人,

气行则已。怯者着而为病。彼妄行攻击。喜投推荡者。安可不兢兢自慎哉。

盖脾元健运。则散精于肺。而肤腠坚固。外湿无由而入也。肾气充实。则阴阳调和。而升降有度。内湿何自而生乎。不然者。徒知表汗燥湿。利二便之法。而不惜人元气。将见肿胀泄泻之症变。而议论更多臆说矣。

开鬼门。洁净府。人以为确守经义。而罔顾元气。宜其人甚多而湿病之根难拔。先生卓见。自不雷同。

四苓散

泽泻(一两七钱五分) 猪苓 茯苓 白朮(炒各七钱五分)

古法为末。今法以水煎服。

五苓散

即前方减泽泻五钱。加肉桂五钱。

古法为细末。每服二钱白汤调下。今法以水煎服。

大厘清饮

栀子(炒焦) 猪苓(各四钱) 茯苓 泽泻 木通(各二钱) 枳壳(一钱) 车前子(一钱)

水一钟半。煎七八分。食远温服。

小厘清饮

茯苓(三钱) 泽泻(二钱) 苡仁(二钱) 猪苓(二钱) 枳壳(一钱) 浓朴(一钱)

水钟半。煎八分。食远服。

茵陈饮

茵陈 栀子(焦) 泽泻 青皮(各三钱) 甘草(一钱) 甘菊花(二钱)

用水三四钟。煎二钟。不时陆续饮之。

理中汤

人参 白朮(炒) 炮姜 甘草(炙各一钱五分)

水煎服。

金匮肾气汤

熟地(三钱) 茯苓(一钱五分) 山药(一钱) 牛膝(一钱) 山萸肉(一钱)

车前子(一钱) 丹皮(八分) 泽泻(五分) 附子(五分) 肉桂(五分)

水煎温服。

头痛

头痛一症。病家视其微疾而轻忽之。医家尽认伤寒而妄治之。药投而病渐增。病增而药愈乱。束手无策。待毙莫救。此辨之不可不早也。夫经言外感有头痛。内伤亦有头痛。岂容混治。而无所区别。第外感头痛。有痛在阳经。有痛在阴经。如太阳。阳明。少阳。头痛属阳经。厥阴头痛属阴经。然其初发。必寒热。其背必酸痛。其项必强痛。其目珠额前痛。其耳聋两胁痛。其脉必紧数。其厥阴无身热呕而吐沫。若素无头痛之患。而忽然暴发痛。兼表症。痛亦隐稳。及按之摩之。缚束之。而痛不定者。乃外感之头痛。治在风池风府。调其阴阳。汗在表而散在巅。清在阳而温在阴也。内伤头痛。有痛在阴虚。有痛在阳虚。如火升巅顶作痛者。必烦躁内热。面赤口渴。大便秘结。

其脉必大数而空。或细数而弦。属阴虚。如寒冲髓海作痛者。必羞明畏寒。

手足厥冷。面多青惨。大便溏泄。其脉必细迟而微。或虚大无力属阳虚。然其初发无寒热。无急痛。不可忍。其精神必倦怠。其饮食必不甘。若素有头痛之患。忽然暴发痛。无表症。阴分痛甚。及按之摩之。缚束之而痛稍缓者。

乃内伤之头痛。治在水火二脏。调其营卫。补真阴而益元阳。病在上而治在下也。夫六腑清阳之气。五脏精华之血。皆会于头。为至清至高之处。故为天象。谓之元首至尊。而不可犯者也。凡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

从头走足。以为常度。则无头痛之患。苟外因风寒雾露之触。内因痰火湿热之熏。及偏正头风之症。虽痛不见杀人于数日之间。而杀人于数日之间者。则为内伤之真头痛也。盖脑为神藏。谓之泥丸宫。而精髓藏焉。人生精气。实于下则髓海满于上。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无如以酒为浆。以妄为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致肾气不充。而髓海空虚。肾阴不足。而阴火冲逆。肾阳不壮而寒气通脑。医者不达其故。复投羌防辛芷之属温之散之。夫既亏在阴矣。我又从而温之。不益亏其真阴乎。既亏在阳矣。我又从而散之。不愈亏其真阳乎。无怪乎变症蜂起。痛极而厥。吾见神为之昏。目为之定。牙为之噤。舌为之黑。面为之戴阳。手足为之抽掣。语言为之谵妄。斯时真知其亏在阴也。则用六味归芍汤。加人参童便之属。壮水之主。以镇阳光。真知其亏在阳也。则用八味养血汤。加人参鹿茸之属。

益火之原。以消阴翳。此症尤惟妇人血海空虚者。多有此患。安可不法内经精则养神。柔则养筋之旨。而以补元为汲汲耶。奈何庸碌之辈。不明肝肾为髓海之原。精气为神藏之根。一见头痛。概以伤寒目之。湿热疑之。食滞谓之。人事清则日病在伤寒三阳经。人事昏则日病在伤寒厥阴经。及至病势危笃。险症迭见。医者尚引伤寒书需待用药。不知病者竟以头痛剧而顷刻亡。医术不精。误人性命。有令人不寒而栗者矣。夫痛在经者。轻而易治。痛在脏者。重而难疗。若头风而害目者。肝阴亏则内风动摇。邪害空窍。痛在经也。头痛而昏愦者。脑藏伤则神志失守。心火不宁。痛在脏也。

译气机运行,病就会消失;体质怯弱的人,湿邪停留就会形成疾病。那些胡乱使用攻伐方法,喜欢用推荡之法的人,怎么能不战战兢兢地谨慎自守呢?因为脾元健壮,运化功能正常,就能把精微物质输布到肺,使皮肤和腠理坚固,外来的湿邪就没有途径进入。肾气充足而充实,阴阳就会调和,升降也会有一定的规律。体内的湿邪又怎么会产生呢?如果不是这样,只知道从体表发汗、用燥法祛湿,以及用通利大小便的方法,却不顾惜人的元气,就会看到肿胀、泄泻等病症发生变化,而议论也会越来越多地流于主观臆测。所谓“开鬼门”,就是通过发汗打开腠理。所谓“洁净府”,就是清利膀胱、通利水道。人们以为这样就是确实遵守经典的义理,却完全不顾元气,难怪这样的人很多,而湿病的根源却难以拔除。先生的见解高明卓越,自然不会与众人雷同。四苓散 泽泻(一两七钱五分)、猪苓、茯苓、白朮(炒,各七钱五分)。古法将药物研成粉末。现在的方法是用水煎服。五苓散 就是在前一个方剂的基础上减去泽泻五钱。再加肉桂五钱。古法将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白开水调服。现在的方法是用水煎服。大厘清饮 栀子(炒焦)、猪苓(各四钱)、茯苓、泽泻、木通(各二钱)、枳壳(一钱)、车前子(一钱)。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小厘清饮 茯苓(三钱)、泽泻(二钱)、苡仁(二钱)、猪苓(二钱)、枳壳(一钱)、浓朴(一钱)。用水钟半。煎至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茵陈饮 茵陈、栀子(焦)、泽泻、青皮(各三钱)、甘草(一钱)、甘菊花(二钱)。用水三四钟。煎取二钟。不拘时间,分多次陆续饮用。理中汤 人参、白朮(炒)、炮姜、甘草(炙,各一钱五分)。用水煎服。金匮肾气汤 熟地(三钱)、茯苓(一钱五分)、山药(一钱)、牛膝(一钱)、山萸肉(一钱)。车前子(一钱)、丹皮(八分)、泽泻(五分)、附子(五分)、肉桂(五分)。用水煎煮,温热时服用。头痛 头痛这一病症,患者把它看作轻微的小病而轻视忽略。医生则一概认定为伤寒,胡乱进行治疗。用药以后,病情逐渐加重。病情越加重,用药就越混乱。最终束手无策。只能坐等死亡而无法救治。因此,这种病必须及早辨别,不能不早作判断。经典说,外感病有头痛。内伤病也有头痛。难道能够混在一起治疗,而不加以区别吗?至于外感所致的头痛,有的疼痛在阳经,有的疼痛在阴经。例如太阳经,阳明经,少阳经,头痛属于阳经。厥阴头痛则属于阴经。然而在它刚开始发作时,一定会出现寒热往来,背部一定酸痛,项部一定强硬疼痛,眼珠和额头前部疼痛,耳聋,两胁疼痛,脉象一定紧而数。厥阴头痛则没有身体发热,但会呕吐并吐出涎沫。如果平素没有头痛的毛病,却突然猛烈发作疼痛,同时兼有表证,疼痛也隐隐而稳定,以及按压、按摩时,或将头部束缚起来时,疼痛没有固定不变的部位,这就是外感所致的头痛。治疗应取风池、风府。调和阴阳。使汗邪从体表发散,并使病邪从头顶散去。在阳分清解,在阴分温补。内伤所致的头痛,有的疼痛由于阴虚,有的疼痛由于阳虚。例如火气上冲头顶而疼痛的,一定会烦躁、内热,面色发红,口渴,大便秘结。脉象一定大而数,但按之空虚。或者脉细而数,并且弦。这属于阴虚。例如寒气冲入髓海而引起疼痛的,一定会怕光、怕冷,手脚厥冷,面色多青暗而惨白,大便稀溏泄泻。脉象一定细、迟而微弱。或者脉虚大而无力,这属于阳虚。然而在刚开始发作时,没有寒热往来,也没有突然剧烈的疼痛,还没有到无法忍受的程度。精神一定疲倦懈怠,饮食也一定没有滋味。如果平素就有头痛的毛病,突然猛烈发作疼痛,却没有表证,阴分的疼痛很重,而且按压、按摩时,或将头部束缚起来,疼痛就稍有缓解,这就是内伤所致的头痛。治疗应着眼于水火二脏。调和营气和卫气,补益真阴,增强元阳。病在上部,治疗却在下部。六腑清阳之气,五脏精华所化的血,都汇聚于头部。头部是最清纯、最高上的部位,所以象征天的形态。称为元首,是最尊贵的部位,是不可冒犯的。凡是手部的三条阳经,都从手部循行到头部。足部的三条阳经,都从头部循行到足部。以此作为经气运行的正常规律,就不会患头痛。如果外因受到风、寒、雾、露的侵袭,内因受到痰火、湿热的熏蒸,以及患有偏头风、正头风等病症,虽然疼痛不会在几天之内杀死人,但能在几天之内杀死人的,就是内伤所致的真正头痛。因为脑是藏神之处,称为泥丸宫,精髓就藏在这里。人的精气,在下部充实,髓海就会在上部充满。精神就能安守于体内,疾病又怎么会发生呢?无奈有人把酒当作水浆,把反常的行为当作日常,醉酒后还行房,纵情欲望以耗竭精气,使真元耗散,导致肾气不充足,髓海也变得空虚。肾阴不足,阴火就会向上冲逆,肾阳不强,寒气就会通达脑部。医生如果不能通晓其中的原因,又反而使用羌、防、辛、芷一类药物来温散。既然亏损在阴分,我又反过来用温热的方法治疗,这不是更加损伤真阴吗?既然亏损在阳分,我又反过来用发散的方法治疗,这不是更加损伤真阳吗?难怪各种变证纷纷出现。疼痛到了极点而出现厥逆。我见到患者因此神志昏暗,两眼因此直视不动,牙关因此紧闭,舌头因此变黑,面部因此出现戴阳,即面色浮红,手脚因此抽搐牵动,说话因此出现谵妄。这时才真正知道病情亏损在阴分。于是使用六味归芍汤,加人参、童便等药物。增强水的根本,用以镇摄亢盛的阳气。真正知道病情亏损在阳分,于是使用八味养血汤,加人参、鹿茸等药物。补益命门之火的根源,以消除阴寒的遮蔽。这种病尤其多见于妇人血海空虚的情况。妇人常有这种患病情况。怎么能不遵循《内经》所说的“精则养神”,“柔则养筋”的旨意,却只急切地以补益元气为务呢?为什么那些庸碌之辈,不明白肝肾是髓海的根源,精气是藏神之处的根基?一见到头痛,就一概把它看作伤寒,怀疑是湿热,说是食物停滞,神志清醒时,就说疾病在伤寒的三阳经;神志昏沉时,就说疾病在伤寒的厥阴经。等到病势危重,危险的症状接连出现,医生还只是引用《伤寒》一书,等待时机用药。却不知道患者竟因头痛剧烈而顷刻死亡。医术不精,就会误人性命,实在令人不寒而栗。疼痛在经脉的,病情较轻而容易治疗。疼痛在脏腑的,病情较重而难以治疗。如果头风损害眼睛,就是肝阴亏损,导致内风动摇,邪气侵害空窍。这是疼痛在经脉。头痛而神志昏沉的,是脑这个藏神之处受损,导致神志失守,心火也不得安宁。这是疼痛在脏腑。

头痛而痰厥者。阳虚则气寒而饮聚。阴虚则火炽而液凝。经脉不行。阴阳之气。不相顺接也。头痛而积热在阳明。实火实痰为疟。脉洪数大而有力者。则又利于清凉攻下也。头痛而红肿壮热。口渴脉浮数而有力者。此大头天行时热之邪。宜从疫法治也。头痛而手足寒。且青至节。脉悬悬欲绝者。此危脱之症。旦发夕死。夕发旦亡。不及药治。药亦不能治也。予因阅历头痛之害。病家之愚。医药之误。伤人之速。故作是篇。敢谓后学之准绳。亦令其触目警心。不敢以人命为儿戏耳。

头痛一症。诸说纷纷。皆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得此畅论。至言而群言可废。

六味归芍汤

(见中风门)

八味养血汤

(见眩晕门)

贞元饮

熟地(五钱) 当归(三钱) 炙甘草(一钱)

水二钟。煎服。

定痛明目饮

治头痛目生翳膜。红肿如破。

生地(五钱) 龟版(三钱) 当归(三钱) 白芍(一钱五分炒) 石斛(一钱)

丹皮(一钱) 菊花(一钱) 夏枯草(一钱) 羚羊角(水磨冲入)

加桑叶五片煎。好童便一杯冲入。

救元补髓汤

治头痛昏愦。心主不明。则十二官危。此方救之。

熟地(五钱) 人参(三钱) 当归(三钱) 紫河车(一钱) 茯苓(一钱)

麦冬(一钱五分) 枣仁(一钱五分炒研) 熟附(五分) 鹿茸(一钱) 五味子(七粒)

加桂圆肉五枚。水二钟。煎服。

醒迷汤

治头痛厥逆。痰聚胞络。目定口噤。手足冷过肘膝。阳气虚寒者宜之。

人参(三钱) 白朮(二钱土炒) 当归(三钱) 茯苓(一钱) 白芍(一钱炒) 半夏(一钱) 杜仲(二钱炒) 陈皮(八分) 枣仁(一钱炒研) 炙甘草(八分) 川附子(五分)

加大枣三枚。煨姜三片。水二钟。煎服。

普济消毒饮

治大头天行。红肿壮热。口渴脉有力等症。此方主之。

黄芩(五分酒炒) 黄连(一钱酒炒) 人参(一钱) 橘红(五分) 元参(五分)

生甘草(一钱) 桔梗(一钱) 鼠黏子(八分炒) 柴胡(五分) 薄荷叶(六分)

连翘(八分) 板蓝根(五分) 马勃(五分) 升麻(七分) 白僵蚕(七分炒)

上为细末。半用汤调。时时服之。半用蜜丸噙化。服尽良愈。或加防风川芎当归薄荷细辛。水二钟。煎一钟。食远稍温服。如大便 加酒蒸大黄一二钱以利之。或热肿甚者。以砭针刺出其血。心悟云。体虚加人参五分。又云此症须用贝母。人中黄。荷叶为妙。发颐症倍柴胡丹皮。

喉咙肿痛。倍桔梗甘草。

既济豁痰汤

治头痛厥逆。痰聚胞络。目定口噤。手足冷不过肘膝。阴虚有火者宜之。

生地(三钱) 白芍(一钱炒) 茯神(三钱) 钩藤(三钱) 丹皮(一钱五分)

当归(二钱) 柏子仁(二钱) 枣仁(二钱炒研) 龟版(四钱)

竹沥十匙。水二钟。煎服。

暑症

今夫夏日烈烈。为太阳之亢气。人触之者。则生暑病。然有静而得之者为阴暑。动而得之者为阳暑。症各不同。治法迥别。非古法香薷饮一方可以尽之也。阴暑症。富贵安逸之人多有之。因畏暑而贪凉。食瓜果而伤脏也。

身贪凉者。内空虚而外寒乘之。食瓜果者。脾胃寒而吐利作焉。其症不壮热。其口不渴饮。其脉或细弱。或虚大为辨。即脉虚身热为伤暑者是也。阳暑症。藜藿劳苦之人多有之。因受暑而中热。热伤真阴。其症头痛大热。口渴大汗。其脉或洪大有力。或洪数有力为辨。即因于暑。体若燔炭。汗出而散者是也。阴暑者宜温补。补中益气汤。生脉散之属。阳暑宜清热。六一散之属。受热而体虚者。六味汤之属。为合法也。盖暑热伤气。益气而暑自消。

暑热伤阴。益阴而暑自退。值此阳气外泄之时。毛窍疏通。暑气易入。不救本源。而从事于攻邪。真不明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之旨耳。

阴暑阳暑。辨别极清。益气益阴。治法尤妙。

补中益气汤

黄 (炙一钱五分) 人参(一钱五分) 甘草(炙一钱五分) 当归(一钱) 白朮(一钱五分炒)

陈皮(五分) 升麻(三分) 柴胡(三分)

加姜枣。水煎服。

生脉散

(见知生死门)

六一散

滑石(水飞细六两) 甘草(一两)

共为细末。每用五钱。新汲水调服。

六味汤

(见审虚实门)

八味汤

(见审虚实门)

香薷饮

治一切暑热腹痛。或霍乱吐利。心烦等症。按此方惟治阳暑。阴暑不用。

香薷(一斤) 浓朴(姜水炒) 白扁豆(各半斤炒)

每服五钱。水一钟半。煎八分。不拘时温服。

五物香薷饮

治一切暑毒腹痛。霍乱吐泻。或头痛昏愦等症。

香薷 茯苓 白扁豆(炒) 浓朴(姜汁炒) 炙甘草(各一两)

上为咀 。水一钟半。煎服。本方加黄连即名黄连香薷饮。

十味香薷饮

治伏暑身体倦怠。神昏头重吐泻等症。

香薷(二钱) 人参 黄 (蜜炙) 白朮(土炒) 茯苓 陈皮 浓朴(姜汁炒) 白扁豆(各一钱炒) 木瓜 炙甘草(各五分)

水一钟。煎七分。食远服。

喘症

译头痛而痰厥的,阳气虚弱,就会气寒,饮邪聚积。阴气虚弱,就会火势炽盛,津液凝滞。经脉运行不畅。阴阳之气,不能彼此顺畅连接。头痛而积热停留在阳明经的,是实火、实痰所形成的疟病。脉象洪大、数而有力的,就适合用清凉、攻下的方法治疗。头痛,头面红肿,发热壮盛,口渴,脉浮数而有力的,这是大头天行一类的时行热邪。应当按照疫病的方法治疗。头痛而手脚寒冷,并且青紫一直延伸到关节,脉象悬虚欲绝的,这是危重欲脱的病症。早晨发作,傍晚就可能死亡;傍晚发作,次日早晨就可能死亡。来不及用药治疗,即使用药也无法治疗。我因为亲历过头痛的危害,见过患者的愚昧,见过医药使用上的错误,也见过伤害人的性命竟如此迅速,所以写下这一篇,斗胆希望它能成为后学的准绳,也让他们一看到这些内容就警醒于心,不敢把人的性命当作儿戏罢了。头痛这一病症,各种说法纷纷不一,都只是有所选择,却不精确,有所论述,却不详尽。如今得到这番畅达的论述,既然有了至理之言,其他各种说法都可以废弃了。六味归芍汤 (见“中风”一门。) 八味养血汤 (见“眩晕”一门。) 贞元饮 熟地(五钱)、当归(三钱)、炙甘草(一钱)。用水二钟。煎煮后服用。定痛明目饮 用于治疗头痛、眼睛生翳膜,以及眼部红肿像要破裂一样的症状。生地(五钱)、龟版(三钱)、当归(三钱)、白芍(一钱五分,炒)、石斛(一钱)。丹皮(一钱)、菊花(一钱)、夏枯草(一钱)、羚羊角(水磨后冲入)。加桑叶五片煎煮。加入好童便一杯冲服。救元补髓汤 用于治疗头痛、神志昏沉。心主不能清明,那么全身的十二个脏腑官职就会处于危急状态。用这个方剂来救治。熟地(五钱)、人参(三钱)、当归(三钱)、紫河车(一钱)、茯苓(一钱)。麦冬(一钱五分)、枣仁(一钱五分,炒研)、熟附(五分)、鹿茸(一钱)、五味子(七粒)。加桂圆肉五枚。用水二钟。煎煮后服用。醒迷汤 用于治疗头痛、厥逆。痰邪聚集在胞络,两眼直视不动,口噤不能言,手脚冷到超过肘部和膝部,适用于阳气虚寒的人。人参(三钱)、白朮(二钱,土炒)、当归(三钱)、茯苓(一钱)、白芍(一钱,炒)、半夏(一钱)、杜仲(二钱,炒)、陈皮(八分)、枣仁(一钱,炒研)、炙甘草(八分)、川附子(五分)。加大枣三枚。煨姜三片。用水二钟。煎煮后服用。普济消毒饮 用于治疗大头天行。症见红肿、发热壮盛,口渴、脉象有力等症状。以此方为主进行治疗。黄芩(五分,酒炒)、黄连(一钱,酒炒)、人参(一钱)、橘红(五分)、元参(五分)。生甘草(一钱)、桔梗(一钱)、鼠黏子(八分,炒)、柴胡(五分)、薄荷叶(六分)。连翘(八分)、板蓝根(五分)、马勃(五分)、升麻(七分)、白僵蚕(七分,炒)。以上药物研成细末。一半用药汤调服。时时服用。另一半制成蜜丸,含化服用。服完后病情就会大好。或者加防风、川芎、当归、薄荷、细辛。用水二钟。煎至一钟。饭后较长时间,稍温时服用。如果大便【原文缺字】,加酒蒸大黄一二钱以利之。或者热势、肿势很重的,用砭针刺破,使其出血。《心悟》说:体质虚弱的,加人参五分。又说,这种病必须使用贝母、人中黄,用荷叶更好。患发颐症的,加倍使用柴胡、丹皮。喉咙肿痛的,加倍使用桔梗、甘草。既济豁痰汤 用于治疗头痛、厥逆。痰邪聚集在胞络,两眼直视不动,口噤不能言,手脚寒冷不超过肘部和膝部。适用于阴虚而有火的人。生地(三钱)、白芍(一钱,炒)、茯神(三钱)、钩藤(三钱)、丹皮(一钱五分)。当归(二钱)、柏子仁(二钱)、枣仁(二钱,炒研)、龟版(四钱)。竹沥十匙。用水二钟。煎煮后服用。暑症 如今夏日炎热炽烈,这是太阳亢盛之气。人受到它的侵袭,就会产生暑病。然而,有人在安静少动的状态下感受暑邪,这叫阴暑。有人在活动劳作时感受暑邪,这叫阳暑。两者的症状各不相同,治疗方法也截然不同。不是古法中的一个香薷饮方剂就能全部概括和治疗的。阴暑证。富贵安逸的人多有这种病。因为害怕暑热而贪图凉快,又吃瓜果而损伤脏腑。身体贪图凉快的人,体内虚空,外来的寒气便乘虚侵入。吃瓜果的人,脾胃受寒,就会发生呕吐和泄泻。这种病没有壮盛的发热,口也不渴,不想饮水。脉象有时细弱,有时虚大,这是辨别它的依据。也就是脉虚而身热、因暑邪受伤的情况。阳暑证。以粗茶淡饭为生、劳苦工作的人多有这种病。因为受到暑邪而中于热邪,热邪损伤真阴。症状是头痛、发热很重,口渴,大汗出,脉象有时洪大而有力,有时洪数而有力,这是辨别它的依据。这就是由于暑邪所致。身体像被炭火烧灼一样,出汗后暑邪随之消散,这就是这种情况。阴暑证适合温补。如补中益气汤,生脉散之类。阳暑证适合清热。如六一散之类。受到热邪而体虚的,可用六味汤之类。这是合乎法则的。因为暑热会损伤气,补益气,就能使暑邪自行消退。暑热会损伤阴,滋益阴液,就能使暑邪自行退去。正值阳气向体外泄出的时节,毛孔腠理疏通,暑气就容易进入人体。如果不救治人体的根本,却一味从事于攻邪,实在是不明白邪气之所以聚集,正是因为正气必然虚弱这个道理。阴暑和阳暑,辨别得非常清楚。补益气和滋养阴,这样的治疗方法尤其精妙。补中益气汤 黄【原文缺字】(炙,一钱五分)、人参(一钱五分)、甘草(炙,一钱五分)、当归(一钱)、白朮(一钱五分,炒)。陈皮(五分)、升麻(三分)、柴胡(三分)。加姜、枣。用水煎服。生脉散 (见“知生死”一门。) 六一散 滑石(水飞细,六两)、甘草(一两)。共同研成细末。每次用五钱。用新汲取的水调服。六味汤 (见“审虚实门”) 八味汤 (见“审虚实门”) 香薷饮 用于治疗各种暑热所致的腹痛。或者霍乱导致的呕吐、泄泻。以及心中烦闷等症状。按此方来看,它只用于治疗阳暑。阴暑不宜使用。香薷(一斤)、浓朴(用姜水炒)、白扁豆(各半斤,炒)。每次服五钱。用水一钟半。煎至八分。不拘时间,温热服用。五物香薷饮 用于治疗各种暑毒所致的腹痛。霍乱所致的呕吐、腹泻。或者头痛、神志昏沉等症状。香薷、茯苓、白扁豆(炒)、浓朴(姜汁炒)、炙甘草(各一两)。以上药物切成粗片。用水一钟半。煎煮后服用。本方加入黄连后,就叫作黄连香薷饮。十味香薷饮 用于治疗伏暑导致的身体疲倦乏力。以及神志昏沉、头部沉重、呕吐、腹泻等症状。香薷(二钱)、人参、黄〔原文作“黄”,疑有缺字〕(蜜炙)、白朮(土炒)、茯苓、陈皮、浓朴(姜汁炒)、白扁豆(各一钱,炒)、木瓜、炙甘草(各五分)。用水一钟。煎至七分。饭后较久再服。喘症

喘者息促。气急不能平卧也。外感邪入而为喘。属肺受风寒。其来暴。其脉实。其人强壮。数日之间。忽然壅气。喘咳不得平卧者是也。如近日哮病居多。乃肺金一经受病。药宜甘梗东加减。此属实喘也。若内伤无外邪中入。

乃肺肾受病作喘。其来渐。其脉虚。其人倦怠。或因病后。或因咳久而喘促渐甚。不得平卧者是也。如近日大富羸病。乃肾元亏损。肾气不纳而上出于肺。肺为门户而主气。肾气上冲。肺不能主。出多入少。又肺叶胀大。不能收敛。卧则叶向脊。上阻塞气道之路。喘咳更甚矣。此属虚喘也。治宜大补肺肾之原。第内伤之喘。有阴虚阳虚之异。如面赤口渴。大便秘属阴虚。如面白。口不渴。大便泄。手足冷属阳虚。阴虚者。六味地黄东加减。如麦冬沙参苡仁玉竹阿胶童便之属。皆为合法。阳虚者。八味地黄东加减。如人参紫河车枸杞子菟丝子杜仲鹿角胶之属。皆为合法也。然阴虚作喘而补阴是矣。第阴中有阳。服六味汤多剂不应。则又加人参枸杞子菟丝子杜仲河车之属。取阴阳互根之义也。阳虚作喘而补阳是矣。第阳中有阴。

服八味汤多剂不应。则又加沙参麦冬玉竹童便之属。取阴阳相济之义也。治病贵乎贯通。闻一知十。神而明之。存乎其人矣。

阴阳互根。相济之义。发喘症未发之蕴。

甘桔汤

桔梗(四钱) 甘草(二钱)

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六味汤

(见审虚实门)

八味汤

(见审虚实门)

咳嗽

咳嗽一症。有外感内伤之分。有阴阳虚实之别。医家症脉不察。混治误人。

而概以表散风寒之说。尽咳嗽之治法。合病家之意见者。比比皆是也。岂不有愧司命之责乎。夫外感之咳。因偶受风寒。由皮毛而入肺。其症或头痛而身痛。或恶寒而发热。或鼻塞而声重。或鼻涕而气急。其脉或浮大而紧。或弦大而数。及素无积劳虚咳之症。而忽病咳不已者。即外感之症也。

治法宜用甘梗汤升发肺气。使邪从外达。疏通肌腠。使热从表散。此治外感咳嗽之法也。第人生气禀薄弱者居多。肾水不足者居半。肌表空虚。风邪易入。医家不明邪之所凑。其气必虚之理。非投麻桂羌芷。即用细辛荆防。尝谓人曰。肺欲辛以辛泻之。此内经之旨也。闭门留寇。寇欲出而无路。

致穿窬而走。此医家之忌也。于是坚执逐寇之法。久进表汗之剂。不知肺属娇脏。又属燥金。升提则伤气。辛香则耗液。咳血渐热之症见。而往往症变虚损者多矣。故余治外感初咳。先用甘桔汤数剂。即进六味东加减。壮肾水以清肺热。补正气以退客邪。屡用屡效。万举万当。非故与俗见相反。

而嗜好滋补。亦为生人之性命起见耳。内伤之咳。凡肝肾阴虚于下。而木火刑金者。其症或洒寒而潮热。或形瘦而容减。或痰多而带血。或气短而喉干。其脉或弦大而空。或弦细而数。及素有酒色劳伤之患。而渐致咳嗽日增者。即内伤劳损阴亏之症也。治法宜六味汤补阴敛阳。使肺气充实。

补水保元。使虚火归根。此治阴亏咳嗽之法也。又有元阳下亏。而水冷金寒者。其症或畏寒而喘促。或呕恶而泄泻。或水泛而痰冷。或腹胀而食减。

其脉或细涩而微。或浮大而迟。及素有下元虚寒之患。而渐致咳嗽日甚者。即内伤阳亏劳损之症也。治法宜八味汤温补真元。使生气上布。填助真火。使阴寒冰消。此治阳亏咳嗽之法也。且内伤之咳。不独肺金为病也。

译所谓喘,是呼吸短促。气息急迫,不能平躺。外感邪气侵入体内而导致喘。这属于肺受到风寒侵袭。发作来得突然。脉象有力而实。患者体格强壮。在数日之内,忽然气机壅塞。喘咳而不能平躺,就是这种情况。例如近来哮病患者大多属于这种情况。这是肺这一脏腑经脉受病。用药宜采用甘梗东加减〔方名或药名疑有讹误,原文如此〕。这属于实喘。如果是内伤,没有外邪侵入,就是肺、肾受病而发生喘。发作来得逐渐。脉象虚弱。患者疲倦乏力。或者是由于病后,或者由于咳嗽日久,喘促逐渐加重。不能平躺,就是这种情况。例如近来的大富羸病〔原文疑有讹误〕。这是肾元亏损。肾气不能收纳,反而向上冲出于肺。肺是气息出入的门户,主管气。肾气向上冲逆,肺就不能正常主持气机。于是呼出的气多,吸入的气少。而且肺叶胀大。不能收缩。躺下时,肺叶就朝向脊柱。向上阻塞气道。喘咳就更加严重了。这属于虚喘。治疗应当大力补益肺、肾的根本。不过,内伤所致的喘,还有阴虚、阳虚的不同。例如面色发红、口渴,大便秘结,属于阴虚。例如面色发白,口不渴,大便泄泻,手脚发冷,属于阳虚。阴虚的人,用六味地黄东加减。例如麦冬、沙参、苡仁、玉竹、阿胶、童便之类。都属于合理的治法。阳虚的人,用八味地黄东加减。例如人参、紫河车、枸杞子、菟丝子、杜仲、鹿角胶之类。都属于合理的治法。然而,阴虚导致喘而补阴,这是正确的。不过,阴中也有阳。服用多剂六味汤而没有效验,就再加入人参、枸杞子、菟丝子、杜仲、河车之类。取的是阴阳相互依存、互为根本的意义。阳虚导致喘而补阳,这是正确的。不过,阳中也有阴。服用多剂八味汤而没有效验,就再加入沙参、麦冬、玉竹、童便之类。取的是阴阳相互调和、彼此补益的意义。治病贵在融会贯通。听到一点就能推知十点。能够融会贯通并深入理解,就取决于医者自身了。阴阳相互依存、互为根本,彼此调和补益的道理,揭示了喘症尚未发作时所蕴含的病机。甘桔汤 桔梗(四钱)、甘草(二钱)。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服用。六味汤 (见“审虚实门”) 八味汤 (见“审虚实门”) 咳嗽 咳嗽这种病症,有外感和内伤的区别。有阴、阳、虚、实的不同。医者如果不考察症状和脉象,混在一起治疗,就会误人。却一概用疏散表邪、驱除风寒的说法,来包办咳嗽的全部治法。迎合患者意见的医者,到处都是。难道不愧对掌管生命、救治疾病的责任吗?所谓外感所致的咳嗽,是因为偶然受到风寒侵袭。风寒从皮毛侵入肺部。其症状有的表现为头痛、身体疼痛,有的表现为怕冷、发热,有的表现为鼻塞、声音重浊,有的表现为流鼻涕、呼吸急促。脉象有的浮大而紧,有的弦大而数。以及平素没有积劳虚咳的症状,却忽然患上咳嗽不止的,就是外感的症状。治疗宜用甘梗汤,宣发、疏通肺气。使邪气从体表透达出去,疏通肌肤腠理,使热邪从表散去。这就是治疗外感咳嗽的方法。不过,人的先天禀赋大多薄弱,肾水不足的人占了一半。肌表空虚,风邪就容易侵入。医者不明白邪气所聚集的地方,必然是因为正气虚弱这个道理。不是投用麻黄、桂枝、羌活、白芷,就是使用细辛、荆芥、防风。我曾经对人说:肺喜辛味,就用辛味药来泻肺。这就是《内经》的宗旨。这就像关上门把盗贼留在屋内。盗贼想出去却没有道路,就会导致它凿墙打洞逃走。这是医者所忌讳的。可是,他们却固执地坚持驱逐盗贼的方法,长时间使用发汗解表的药剂。却不知道肺属于娇嫩的脏腑,又属于燥金之脏。一味升提就会损伤肺气,辛香药物就会耗损津液。于是咳血、逐渐发热等症状就会出现,往往使病情转变为虚损的情况。所以我治疗外感初起的咳嗽,先用数剂甘桔汤,随即服用六味东加减。以增强肾水,清除肺热,补益正气,使外来的邪气退去。屡次使用,屡次见效。每次施治都恰当有效。并不是故意要与世俗的见解相反,也不是嗜好使用滋补药物,只是为了患者的性命着想罢了。至于内伤所致的咳嗽,凡是肝肾阴虚于下,木火反过来灼伤肺金的,其症状有的表现为一阵阵发冷、潮热,有的表现为形体消瘦、面容憔悴,有的表现为痰多且带血,有的表现为气短、喉咙干燥。脉象有的弦大而空,有的弦细而数。以及平素有沉溺酒色、劳伤身体之患的,而且逐渐导致咳嗽一天比一天加重的,就是内伤、劳损、阴亏的症状。治疗宜用六味汤补阴、收敛阳气。使肺气充实,补益肾水,保固元气,使虚火归于根本。这就是治疗阴亏所致咳嗽的方法。又有元阳亏损于下,以致水寒、肺金寒冷的,其症状有的表现为怕冷、喘促,有的表现为恶心呕吐、泄泻,有的表现为水湿泛滥、痰液清冷,有的表现为腹胀、食欲减少。脉象有的细涩而微弱,有的浮大而迟缓。以及平素患有下元虚寒,而且逐渐导致咳嗽一天比一天严重的,就是内伤、阳亏、劳损的症状。治疗宜用八味汤温补真元。使生发之气向上布达,充填并扶助真火,使阴寒之气像冰一样消解。这就是治疗阳亏所致咳嗽的方法。而且,内伤所致的咳嗽,并不只是肺金一脏受病。

经谓肾脉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达舌本。所以肺金之虚。多由肾水之涸。而肾与肺。又属子母之脏。呼吸相应。金水相生。苟阴损于下。阳孤于上。肺苦于燥。不咳不已。是咳虽在肺。而根实在肾也。司命者。其可不兢兢耶。奈何近日庸工。每遇内伤之咳。惟投清金之药以为稳当。及变症百出。始委之莫救。盖不知肺受他人之侮。我又从而侮之。肺金岂顺王道之化乎。是以治咳而咳愈甚矣。虽然。更有说焉。脾为仓廪之官。后天之本。散精于肺。有生金之能。灌溉四旁。有益肺之力。若久咳而滋补无功。必须培养脾元。补母以及其子。先贤有言。补肾不如补脾。诚深知肺属辛金。生于巳土。而归脾四君之属。所宜急进也。总之外感之咳。实中亦有虚。宜寓攻于补内。内伤之咳。虚中或挟实。宜补水兼清外感之咳。脉数易治。邪退则脉静。内伤之咳。脉数难治。愈虚则愈数。至于疫后咳嗽。热伤真阴也。疟痢咳嗽。脾胃亏虚也。肺痈咳嗽。风寒外袭。积热内发。而蓄有脓血也。肺痿咳嗽。金气外泄。肺脏内损。病剧衰靡也。疮闭咳嗽。皮毛之毒。内攻肺脏。肺受毒害也。支饮咳嗽。脾胃生痰。肺失治节。而清肃不行也。胀满咳嗽。土不制水。浸溃入肺。而关门不利也。哮喘咳嗽。内有夙根。痰塞肺窍。而太阴屡困也。干咳无痰。气不生精。精不化气。而津液枯涸也。种种咳嗽之症多端。调治之法各异。而察色按脉。分别施治者。尤必以补元气为上策也。嗟夫。内外之咳。无非金燥生痒。虚实有辨。岂容混乱而误施。有内经咳嗽论在。学者其可不尽心会悟乎哉。

今日治咳嗽者。在外感亦仅得其半。孰知肺肾相关。己土生金之理。惟此能阐明其奥。

甘桔汤

(见喘症门)

六味汤

八味汤

(见审虚实门)

归脾汤

四君子汤

(见中风门)

时气咳嗽

今夫天之杂气有各种。人之感受有重轻。其来也无时。其着也无方。有触之者。各随其气而为诸病焉。如秋冬之交。咳嗽一症。遍于四方。延门合户。

众人相同者。此皆时行之气。即杂气为病也。其初起恶寒发热。咳嗽咽干。

鼻塞声重。头痛身痛。脉浮而数。或细而数。医家守五运六气之说。谓此症为风寒所中。而用药多不效。是亦不明气之所至无时。所著无方。而混施误人也。岂知寒热之候。乃杂气中之一种。较厉气疫病为稍轻。认症不确。

而治不合法。病安有不转轻为重者哉。盖肺属太阴。居高位。而金体本燥。

通肾气而子母相生。惟肾阴素亏之辈。肺藏阴液必虚。坚刚之体。更多燥气。加以秋冬令节。雨泽愆期。天之燥气生而外入。肺之燥气动而内发。两相感召。热则风生。肺金畏火。内则咳嗽之症见。肺主皮毛。外则寒热之候作矣。治法甘桔东加何首乌玉竹贝母黑豆枇杷叶麦冬桑叶丹皮地骨皮梨汁之属。清肺热而润肺燥。俾外入之燥气自解。内发之燥气自平。若不明寒热咳嗽之由。混投辛温发散之药。将见肺愈燥而愈咳。肺愈咳而愈喘。是所谓火上添油者矣。如进前药不应。则用六味汤除山萸加麦冬沙参童便梨汁之属。壮水保金。益阴退热。无不立效。如体素阳虚。则用六味东加枸杞杜仲炙甘草胡桃肉之属。甘润养阴。甘温养阳。方为两全。倘素有咳血之患。哮咳之疾。及产后老人病患。而忽感此症。表散妄用。则无有不丧命者也。嘉言喻氏。谓秋伤于燥。上逆而咳。发为痿厥。燥病之要。一言而终。只以误传燥病为伤湿而解者。竞以燥病为湿病。遂至经旨不明。

今一以论之。而燥病之机。了无余义。真独开门户。破千古之溃溃矣。夫天之燥气入肺。金伤而受火刑。化刚为柔。燥极生痒。不咳不已。如以燥治燥。

恬于操刃。曾罔顾阴气消亡之旨耶。内经曰。秋伤于燥。冬生咳嗽。又曰必先岁气。毋伐天和。司命者。其可不知天时人事之理。而徒泥于辛甘发散之法。竟祸人于反掌间哉。

言言是理。字字是法。轩岐复生。不过是矣。藏之金匮可也。

甘桔汤

(见喘症门)

六味汤

(见审虚实门)

吐血

血也者。总统于心。藏受于肝。生化于脾。宣布于肺。施泄于肾。为七窍之灵。

为四肢之用。为筋骨之柔和。为肌肉之丰盛。滋养五脏。而神魂得以安充。

译医经说,肾脉从肾脏向上贯穿肝脏和膈,进入肺中,沿着喉咙,到达舌根。所以肺金的虚弱,大多是由于肾水枯竭,而肾与肺,又属于子母关系的脏腑。呼吸彼此相应,肺金与肾水相互滋生。如果阴精在下部受损,阳气在上部孤立,肺就会苦于干燥,咳嗽不会停止。因此,这种咳嗽虽然表现在肺,根本却确实在肾。掌管救治生命的医者,难道能不战战兢兢、谨慎对待吗?为什么近来的庸医,每当遇到内伤所致的咳嗽,只投用清肺金的药物,认为这样最稳妥,等到病症变化百出,才推说已经无法救治。这是因为不知道肺已经受到其他脏腑的侵犯,我却又进一步去侵犯它。肺金哪里还能顺应王道般的调治而恢复正常呢?所以治疗咳嗽,咳嗽反而越来越严重。虽然如此,还有一种说法。脾是掌管粮食仓储的官,是人体后天的根本。它把精微物质输送到肺,具有滋生肺金的作用,能够灌溉滋养身体各处,具有益养肺气的力量。如果咳嗽日久,使用滋补药物也没有效果,就必须培补脾元。补益脾母,同时也要补益它所生的肺子。先贤曾经说过:补肾不如补脾。确实是因为深知肺属辛金,由巳土所生〔原文作“巳土”〕,所以归于脾的四君子汤之类,是应当赶快使用的。总的来说,外感所致的咳嗽,实证之中也有虚证,应当在补益内部的同时兼顾攻邪。内伤所致的咳嗽,虚证之中有时也夹有实证,应当补益肾水,同时清除外感所致的咳嗽。脉数的容易治疗。邪气退去,脉象就会平静。内伤所致的咳嗽,脉数的难以治疗。病情越虚,脉就越数。至于疫病之后的咳嗽,是热邪损伤真阴所致。疟疾、痢疾之后的咳嗽,是脾胃亏虚所致。肺痈所致的咳嗽,是风寒从外侵袭,积聚的热邪从内部发作,从而蓄积脓血。肺痿所致的咳嗽,是肺金之气从外泄散,肺脏从内部受损,病情严重而身体衰弱。疮疡闭合之后的咳嗽,是皮毛上的毒邪,向内侵入肺脏,使肺受到毒害。支饮所致的咳嗽,是脾胃产生痰饮,肺失去治理、调节气机的作用,清肃之气不能正常运行所致。胀满所致的咳嗽,是脾土不能制约水湿,水湿浸渍溃漫而进入肺部,以致关门不利〔原文语义承接略不清〕。哮喘所致的咳嗽,是体内原本就有病根,痰液堵塞肺窍,使太阴肺脾反复受困。干咳而没有痰,是气不能生精,精又不能化气,从而津液枯竭。各种咳嗽的症状多种多样,调治的方法也各不相同。至于观察面色、按察脉象,分别施行治疗,尤其必须把补益元气作为上策。唉!内伤、外感所致的咳嗽,无非是肺金燥热而产生瘙痒。虚证和实证是有区别的。哪里容许混淆不辨而误用药物呢?《内经》中有关于咳嗽的论述。学医的人难道可以不尽心体会、领悟其中的道理吗?如今治疗咳嗽的人,对于外感咳嗽也只掌握了一半的道理。哪里知道肺与肾相互关联,以及己土生肺金的道理。只有这样才能阐明其中的奥妙。甘桔汤 (见“喘症门”) 六味汤 八味汤 (见“审虚实门”) 归脾汤 四君子汤 (见“中风门”) 时气咳嗽 如今,天地间的杂气有各种不同。人受到它的影响也有轻重不同。它到来的时间没有固定,侵入人体的部位也没有固定。有人接触到它,就各自随着所感受的气而发生各种疾病。例如秋冬交替之时,咳嗽这一种病症,各地都普遍发生。沿门逐户都有人患病〔原文“延门”疑为“沿门”〕。众人的症状彼此相同,这都是当时流行的气所致,也就是杂气造成的疾病。病情刚开始时怕冷发热,咳嗽、咽喉干燥,鼻塞、声音重浊,头痛、身体疼痛,脉象浮而数,或者细而数。医者拘守五运六气的说法,认为这种病是受到风寒侵袭,所以用药大多没有效果。这也是不明白气到来的时间没有固定,侵入人体的部位也没有固定,却混同施治而误人的缘故。哪里知道寒热的表现,只是杂气中的一种表现,比厉害的疫气所致疾病稍微轻一些。辨认病症不准确,治疗又不合乎法则,病情哪里有不由轻转重的呢?这是因为肺属于太阴,位置居于人体上部,而金的本性本来就燥。通过肾气使子母相互滋生,唯独那些平素肾阴亏虚的人,肺中所藏的阴液必然虚少。肺是坚刚的形体,又更多受到燥气的影响。再加上秋冬时节,雨水失期,天地间的燥气产生后从外部侵入。肺中蕴藏的燥气开始活动,并从内部发作。内外两种燥气彼此感应、互相引动。热势一盛,就会产生风。肺金最怕火邪。因此在内部便会出现咳嗽。肺主管人体的皮肤和毛发。在体表则会出现寒热等表现。治疗可用甘桔东,并酌加何首乌、玉竹、贝母、黑豆、枇杷叶、麦冬、桑叶、丹皮、地骨皮、梨汁等药。用以清解肺中的热邪,滋润肺部的燥气。这样,外面侵入的燥气就会自行消散。里面发作的燥气也会自行平息。若是不辨明寒热与咳嗽的缘由,反而混杂使用辛温、发散的药物,便会使肺部更加干燥,咳嗽也随之加剧。咳嗽越重,喘促也越重。这正是给火势继续添油。如果服用前面所说的药物仍不起作用,就改用六味汤,去掉山萸肉,再加入麦冬、沙参、童便、梨汁等。以补益肾水、护养肺金,滋养阴分并使热势退去。这样用药没有不很快见效的。若患者本来就属于阳虚体质,便以原文所称的“六味东”为基础,另加枸杞、杜仲、炙甘草和胡桃肉等药〔“东”疑为“汤”的讹字〕。用甘缓而滋润的药物来养阴,用甘味而温性的药物来扶养阳气,阴阳两方面便都照顾到了。假如平时就有咳血的病患,或患有哮咳,以及产后妇女、老年人等本已有病的人,忽然又感受了这种病邪,却任意使用解表发散的方法,那就没有不因此丧命的。喻嘉言说〔原文作“嘉言喻氏”,疑为姓名倒置〕:秋季受到燥邪损伤,燥邪向上冲逆,就会发生咳嗽。发作后还会表现为痿弱、厥冷。燥病的关键所在,用一句话便可以概括。只是有人错误地把燥病传说成伤湿,并据此解释治疗,竟把本来属于燥的病当成湿病来处理。结果使医经的本来旨意反而变得不明。现在把这些内容合在一起说明,燥病发生发展的道理,实在没有别的含义了。这确实是独自开创了一种解释途径,破解了延续千年的混乱认识。天地间产生的燥气侵入肺部,肺金受到损伤,又遭火邪灼害,原本刚硬的性质便转成柔弱,燥邪过盛就会产生瘙痒,咳嗽也会持续不止。若再用燥性药物去治疗燥病,还满不在乎地动用峻烈药物,难道竟全然不顾阴气会被耗尽的道理吗?《内经》说:秋天受到燥邪损伤,冬季就会发生咳嗽。又说,治病必须先考察当年的气候,不可违逆天地自然的调和之气。凡是以救治生命为职责的医者,难道可以不知道天时与人事的道理吗?却只拘泥于使用辛味、甘味药物发散的治法。竟然在转手之间就把人害了吗?句句都合乎医理。字字都合乎治法。即使轩辕、岐伯再生,也不过如此罢了。把它珍藏在金匮之中也就可以了。甘桔汤 (见“喘症门”) 六味汤 (见“审虚实门”) 吐血 血这种物质,总由心来统摄,由肝来收藏承受,在脾中生成化生,在肺中宣发输布,在肾中施行排泄,成为七窍发挥功能的灵动之源,成为四肢活动的凭借,使筋骨柔韧协调,使肌肉充实丰满,滋养五脏,使神志和魂魄得以安定而充足。

实皮肤而颜色得以润调。和营卫而津液得以营运。二阴得以通畅。凡形质所在。无非以血为用。是一身百骸。表里之属。惟赖此血。以为生人立命之根者也。夫血属阴精。本纯静而不动。必随气之转动。而血亦营运而不息。如日月之丽天。而无所阻碍。如江河之行地。而无所壅塞。所谓气如橐龠。血如波澜。营行脉中。卫行脉外。阴阳和而水火藏。安有阳络受伤。血从外溢之理哉。奈何膏粱之人。暴怒而伤肝阴。忧思而伤心脾。酒热而伤肠胃。阴血无不受亏。惟色欲过度。损伤肾气者为最剧。当此之时。真阳失守于阴分而无根。虚火浮泛于上。致营行迟而卫行疾。营血为卫气所迫。而上逆肺窍。脏伤而血妄动。咳血咯血唾血之候见矣。即胃火炽盛。而血大吐。乃阳明之本病。固不待言。至若怒气上逆而呕血者。肝木之邪乘胃也。

欲火上炎而呕血者。火发原泉。阴邪之乘胃也。由此观之。凡五志之火。皆能及胃而奔迫上冲。直出咽窍。腑伤而血妄溢。或暴吐而色鲜。或暴脱而色黯矣。盖血出喉窍。逆行气道。病虽在上。而根在下。病虽在肺。而源在肾。

故赵氏谓咳嗽咯唾之血。皆少阴之火上奔。以子母相顾。金水相生。呼吸相应者。而尽属肾病也。若血出咽窍。虽属多气多血之海。较脏血上溢。而杀人之烈者为稍轻。然气血由此而亏。营气由此而耗。谷气由此而减。其能免虚虚之祸乎。是以医家当审病情轻重。凡偶有所伤。而根本未摇者。

轻而易治。内有所损。而症剧脉数者。重而难疗。如肝肾阴虚。或为咯血。或为咳血。或为唾血。而脉静芤大。或细弱微弦。惟用甘醇补阴。培养络脉。使营气渐回。而阴火归根。如血久咳逆。阴亏已甚。而脉急浮大。或弦细紧数。

虽投壮水益阴。培补肺肾。奈真元已败。而脏损无救。如咯血过多。骤伤真阴。龙火不归宅窟。斯频率则微细无神。症则自汗喘促。声则语言低微。此危急虚脱之险症。大进参地鹿茸附子童便之属。回元气于无何有之乡。

救真阳于将断绝之时。所谓引火归原。逆者从治。或冀回生于万一也。如阳明积热。吐血成块。有火证火脉可据。治宜清火而血自安。犀角地黄汤主之。如怒动肝火。载血上逆。从胃而吐者。治宜平肝而血自安。加味逍遥散主之。如劳伤心脾。血走空窍。从胃而吐出者。治宜救本而血自安。归脾汤主之。如饮洒过多。脾胃受伤。而血从胃出者。葛花解酲汤主之。如欲念妄动。肾火冲逆于胃。而血从胃出者。治宜壮水而血自安。六味地黄汤主之。如阳虚阴走。胃中脱瘀。阴分受亏者。宜补精以化气。正元饮主之。阳分受亏者。宜补气以生精。八味生脉汤主之。又尝见暴吐失血。来如涌泉。垂危于顷刻者。速以补气为主。盖有形之血。不能骤生。无形之气。所宜急固。

但使气不尽脱。则命犹可保。血渐可生。须用人参二两为末。加飞罗面钱许调服。此正血脉益气。阳生阴长之法也。大抵上逆之血。宜补水以制火。

而寒凉不可轻投。宜补阳以生阴。而反治多有奇效。且土为万物之母。有生化精血之能。胃为五脏之本。有灌溉一身之力。古人有言一切血症。须以四君胃药收功。盖深知阴血生于阳气。而脾土健运。则中焦取汁变化为赤。司命者。其可不 于东垣脾胃论而加之意哉。

失血之人。非有大损于脏腑。则血不易以至。断未有真阴足而血妄动者。亦未有元气充而血不摄者。惟深明阴阳之理。议论自突过前贤。

犀角地黄汤

生地 白芍(炒) 丹皮 犀角(镑末极细各一钱五分)

上将上三味。水煎去渣。入犀角末服。

加味逍遥散

当归(一钱) 白芍(一钱) 茯苓(一钱) 柴胡(一钱) 丹皮(五分) 栀子(姜汁炒黑五分) 甘草(五分炙)

上加生姜三片。水煎服。

归脾汤

(见中风门)

葛花解酲汤

葛花(一钱) 豆蔻(一钱) 砂仁(一钱) 青皮(六分) 白朮(四分炒)

神曲(四分炒) 干姜(四分) 人参(三分) 陈皮(三分) 茯苓(三分) 猪苓(三分) 泽泻(四分) 木香(三分)

水二钟。煎一钟服。

六味地黄汤

(见审虚实门)

正元饮

熟地(七八钱甚者一二两) 当归(三钱) 甘草(二钱炙)

水二钟。煎八分。温服。

八味生脉汤

四君子汤

(俱见中风门)

肺痈

译充实皮肤,使面色得到滋润和调和。调和营气与卫气,使津液得以运行。使前后二阴得以通畅。凡是身体形体所具有的各个部分,没有不是依靠血来发挥作用的。所以全身各处,无论表在外、里在内的组织,都只依赖这种血,把它作为人得以生存、维系生命的根本。血属于阴精,本来纯静而不自行运动,必定随着气的转动,使血也运行不息。就像日月高悬在天空运行,没有任何阻碍。又像江河在大地上流行,没有任何壅塞。这就是所谓气如同风箱,血如同波涛。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阴阳调和,水火各安其位。怎么会有阳络受损,血从体外溢出的道理呢?可是那些生活优裕、惯食肥甘的人,暴怒而损伤肝阴,忧愁思虑而损伤心脾,酒性之热而损伤肠胃,阴血没有不受到亏损的。其中尤其是房事欲望过度,对肾气的损伤最为严重。在这种时候,真阳失去固守,陷于阴分而无所依附;虚火浮越泛滥于上部;以致营气运行迟缓,而卫气运行急速。营血受到卫气的逼迫,于是向上逆行,冲入肺的孔窍。脏腑受损,血就会妄动。咳血、咯血、唾血等症候就出现了。至于胃火炽盛,而导致大量吐血,这是阳明经本来就有的病,本来就不必多说了。至于因暴怒之气向上逆行而呕血,是肝木之邪乘犯胃所致。至于欲火向上炽盛而呕血,是火从肾中元阴元阳所居的根源处发起,是阴邪乘犯胃所致。由此看来,凡是五志化生的火,都能影响到胃,并急迫地向上冲逆,一直冲出咽喉的孔窍。腑受到损伤,血就会妄自溢出。有时突然大量吐血,血色鲜红;有时突然脱血,血色暗黑。这是因为血从喉部孔窍出来,逆着气道运行。病虽然表现在上部,但根源却在下部。病虽然表现在肺,但根源却在肾。所以赵氏说,咳嗽、咯血、唾血,都是少阴之火向上奔逆,因为子脏与母脏相互影响,肺金与肾水相生,呼吸之气彼此相应,所以全都属于肾病。如果血从咽喉的孔窍出来,虽然属于气血都很充盛的部位,但与脏中之血向上溢出相比,其猛烈到足以害人的程度要稍轻一些。然而气血也会因此而亏损,营气也会因此而耗损,谷气也会因此而减少。这样还能避免虚上加虚的祸患吗?因此,医家应当审察病情的轻重。凡是偶然受到一些损伤,而根本尚未动摇的,病情较轻,容易治疗。如果体内已有损伤,而且症状严重、脉象数急,病情就重而难以治疗。比如肝肾阴虚,有的表现为咯血,有的表现为咳血,有的表现为唾血,脉象沉静而中空大,或者细弱而略带弦象,只宜用味甘而滋润的药物补养阴分,滋养和培补络脉,使营气逐渐恢复,使阴火归于根部。如果咳血逆气日久,阴分亏损已经很严重,而脉象急促、浮大,或者脉象弦、细、紧而数。即使使用峻补肾水、滋益阴分的药物,培补肺肾,无奈真元已经败坏,脏腑受损,已经无法挽救。比如咯血过多,突然损伤真阴,使龙雷之火不能归藏于根本之处。此时脉象频数而微细,毫无神气。症状表现为自汗、气喘急促,声音和说话声低弱细微。这是危急的虚脱险证。应当大量使用人参、生地黄、鹿茸、附子、童便之类的药物。在元气几乎全无之时挽回元气,在真阳将要断绝之际挽救真阳。这就是所谓引火归原。对于逆证采取顺着病势治疗的方法,或许还能希望万分之一的生机。比如阳明经积聚热邪,吐出的血结成块,有火热证候和火热脉象可以作为依据。治疗应当清除火热,血自然会安定。以犀角地黄汤为主方。比如因愤怒而激动肝火,带着血向上逆行,从胃中吐出来,治疗应当平抑肝气,血自然会安定。以加味逍遥散为主方。比如劳累损伤心脾,血离开正常通道而运行,从胃中吐出来,治疗应当救治根本,血自然会安定。以归脾汤为主方。比如饮酒过多,脾胃受到损伤,血从胃中出来,以葛花解酲汤为主方。比如欲念妄动,肾火冲逆到胃,血从胃中出来,治疗应当壮补肾水,血自然会安定。以六味地黄汤为主方。比如阳气虚弱,阴血外走,胃中脱失瘀血,阴分因此受到亏损,应当补益精气,使精化生为气。以正元饮为主方。阳分受到亏损的,应当补益气,使气化生为精。以八味生脉汤为主方。又曾见过突然大量吐血、失血,来势如同泉水涌出,顷刻之间便危在旦夕的,应当赶快以补气为主要治法。因为有形的血,不能在短时间内骤然生成;无形的气,却应当赶快固护。只要能使气不完全脱失,性命就仍然可以保住。血就会逐渐生成。必须用人参二两,研成细末。加入飞罗面约一钱,调和后服用。这正是通过益气来补益血脉,使阳气生发、阴血增长的方法。大体说来,向上逆行的血,应当补益肾水来制约火,寒凉药却不可轻率使用。应当补益阳气来生长阴血,采用与通常相反的治法,往往反而有奇效。况且土是万物的母体,具有生成和化生精血的能力。胃是五脏的根本,有灌溉、滋养全身的力量。古人说过,所有失血的病证,都必须用四君胃药来收效。这是因为深知阴血由阳气所生,并且脾土健旺、运化正常,中焦摄取的水谷精微就能变化为赤色的血。掌管生命的人,难道可以不在东垣《脾胃论》的基础上进一步体会和发挥吗?失血的人,如果不是脏腑受到重大损伤,血就不容易补充到位。绝没有真阴充足却让血妄动的情况。也没有元气充足却不能统摄血液的情况。只有深刻明白阴阳的道理,所作的论述自然才能超过前代贤人。犀角地黄汤 生地、白芍(炒)、丹皮、犀角(镑成极细末,各一钱五分) 以上前三味药,用水煎煮,去掉药渣。加入犀角末服用。加味逍遥散 当归(一钱)、白芍(一钱)、茯苓(一钱)、柴胡(一钱)、丹皮(五分)、栀子(用姜汁炒至黑色,五分)、甘草(炙,五分) 以上药物加入生姜三片。用水煎服。归脾汤 (见“中风门”) 葛花解酲汤 葛花(一钱)、豆蔻(一钱)、砂仁(一钱)、青皮(六分)、白术(炒,四分) 神曲(炒,四分)、干姜(四分)、人参(三分)、陈皮(三分)、茯苓(三分)、猪苓(三分)、泽泻(四分)、木香(三分) 用水二钟,煎成一钟服用。六味地黄汤 (见“审虚实门”) 正元饮 熟地(七八钱,病重时一二两)、当归(三钱)、甘草(炙,二钱) 用水二钟。煎至八分。温热服用。八味生脉汤 四君子汤 (都见“中风门”) 肺痈

肺痈为病始萌之时。最易惑人。极难识认。医家误作风寒。见咳治咳。用药不应。及酝酿成脓。倾囊吐出。方知肺内生痈。已为棘手之候。是亦未尝察脉辨症。而竟以人命为草菅者也。盖肺属西方之位。为五脏之华盖。内司呼吸。外充皮毛。其色白。其时秋。肺金独旺于秋者。应其轻清之候也。倘有所克。其病自生。故患肺痈者。或因腠理不密。外邪所乘。而内感于肺。或因烟酒炙爆。内蕴积热。而熏蒸于肺。其症恶寒发热。咳嗽声重。胸膈隐痛。鼻塞项强。气血稽留。日久则鼻流清涕。咳唾脓血。腥秽稠浊。甚则胸胁胀满。呼吸不利。其脉未溃之先。或浮紧而数。或洪大而数。既溃之后。或芤大而数。或弦细而数。初发宜甘桔汤。黑豆东加减。解毒开提。已成宜百合固金东加减滋水清金。溃后宜用六味东加减补阴保肺。诚以清肺之热。救肺之气。则肺不致焦腐。其生乃全。盖清一分肺热。则存一分肺气。而清热必须散其火结。涤其壅遏。以分散其势。于大肠令脓血浊沫。日渐下移。因势利导。乃为不易之良法也。夫肺为娇脏。属太阴而体燥。必被火热之毒内攻。致脏伤而脓血外泄。医者不知益肺之虚。救肺之燥。生肺之液。反恣胆妄投燥热之药。其能堪此虚虚之祸。况难成易亏之阴。日为脓血剥削。而多气少血之脏。势必 不救。且今日之人。入房太过。肾水素虚。而母病及子。化源益弱。咳嗽增而虚象现。由是肺喘生胀矣。声出音哑矣。潮热口渴矣。食少下泄矣。痰如米粥。肌瘦如柴矣。病势至此。皆由医学无传。用药误治之明验。而救治之法。舍参 补气。熟地补血。安能起垂危于万一耶。大抵血热则肉败。营卫不行。必蓄为脓。是以金匮以通行营卫为第一义。而脾旺则生金。津液流行。痰嗽渐减。是以内经有欲治其子。先健其母之旨。薛氏云。脾土亏损。不能生肺金。肺金不能生肾水。故始成则可救。脓成则多死。苟能补脾肺。滋肾水。庶有生者。若 攻其疮。则脾胃益虚。鲜有不误者矣。夫火热为害。肺气壅塞。须用升提之品。俾清虚之脏。毋致瘀滞而不通。成气血暴丧。辛金受困。更宜补元之法。俾坚刚之体。全赖血液而润枯。后之学人。于金匮肺痈论而熟读之。则其治是症也。庶不致误投于初病矣。

肺痈之症。初起难于辨别。既成拘于清热解毒。千人一类。用开提补元。可为万世之良法。

甘桔汤

(见喘症门)

黑豆汤

黑豆(二钱) 甘草(四钱)

水煎服。

甘草干姜汤

治咳嗽痰涎。咽燥而渴。肺经虚热。

甘草(四两炙) 干姜(二两炒)

上咀片。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分数次温服。

百合固金汤

生地(二钱) 熟地(三钱) 麦冬(一钱五分) 贝母(一钱) 百合(一钱)

当归(一钱) 白芍(一钱) 元参(八分) 桔梗(八分)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肺痿

肺痿一症。金匮治法。非不彰明。奈混在肺痈一门。精意难解。然论脉条中。

谓脉数虚者为肺痿。数实者为肺痈。虚实之辨。可谓详悉。医家能细心会悟。决不以肺痿之虚症。而误作肺痈之实热矣。夫肺为五脏之华盖。其位至高。其质至清。内主乎气。中主乎音。外司皮毛。人生血气充足于内。水火互藏其根。斯娇脏无畏火之炎。金水有相生之用。肺气安得受克而痿弱不振者乎。无如先天之禀既亏。复又房劳不慎。戕贼真元。根本摇动。致肾水亏而相火炽。上熏肺金。金被火刑。观其症则咳嗽失血矣。寒热往来矣。

盗汗侧眠矣。音哑咽痛矣。上呕而下泄矣。切其脉或浮大空数。或弦细而涩数矣。病势至此。形体消削。咯吐瘀脓。色如桃花。或如米粥。此病剧而变肺痿之恶症。竟为百死一生之危候。医药难救。其奈之何哉。虽然。病固难救。而必欲立法以救之。则责在补肾水以镇阴火。生津液以润肺燥。更宜参河车之属。填实下元。补真气以通肺之小管。以复肺之清肃。所谓补其肺者益其气。补其肾者益其精。庶可起垂危于万一也。夫人身之气。禀命于肺。肺气清肃。则周身之气。莫不服从而顺行。肺气壅浊。则周身之气。

易致横逆而犯上。彼肺痿之形象。与肺痈似是而实非。肺痿发在病虚之后。肺痈发在无病之初也。肺痿咳白血而吐涎沫。肺痈则咳臭脓而胸胁痛也。肺痿人肌瘦而神倦。肺痈人体实而强壮也。肺痿病久。始洒寒而潮热。肺痈初发。则毛耸而恶风也。肺痿脉芤数而无神。肺痈脉浮数而有力也。种种症脉。不同如是。是肺痿为虚。误以肺痈治之。是为虚虚。肺痈为实。

译肺痈刚开始萌发、形成病变的时候,最容易迷惑人,也极难辨认。医家误把它当作风寒,见到咳嗽就只治疗咳嗽。用药不恰当,以至于病变酝酿成脓,最后脓液像倾倒囊袋一样吐出,这才知道肺内已经生了痈。这时已经成为棘手难治的病候。这也是因为没有察看脉象、辨别症候,竟把人的性命视如草芥。肺在五行方位中属于西方,是五脏的华盖。在体内主管呼吸,在体外充养皮肤和毛发。它的颜色属白。它所对应的时令是秋季。肺金只在秋季旺盛,是因为应合秋季轻清的特点。如果受到克制,它的病就会由此发生。所以患肺痈的人,有的因为腠理不严密,受到外邪侵袭,并从内里侵入肺部;有的因为烟酒以及煎炒、烧灼等物,在体内蕴积热邪,熏蒸于肺。症状是怕冷发热,咳嗽,声音重浊,胸膈之间隐隐作痛,鼻塞,颈项强硬,气血停滞不行。日子久了,就会鼻流清涕,咳嗽、咯吐脓血,脓血腥臭污秽而黏稠混浊。严重时胸部和胁肋胀满,呼吸不畅。脓肿尚未溃破以前,脉象 有时浮、紧而数,有时洪大而数。已经溃破以后,有时脉象芤大而数,有时弦细而数。刚开始发作时,宜用甘桔汤。以黑豆东为基础随证加减。以解毒、开通和提振肺气为治法。病已经形成时,宜用百合固金东随证加减,以滋补肾水、清肃肺金。溃破以后,宜用六味东随证加减,以补养阴分、保全肺气。确实是因为清除肺中的热,救护肺中的气,肺才不至于焦枯腐败。它的生机才能完整保全。因为每清除一分肺热,就能保存一分肺气。而清热必须使凝结的火邪得到疏散,涤除壅塞阻滞,以分散它的势头。使脓血和浊沫在大肠中 逐日渐渐向下移动,顺着病势加以引导,这才是不变的良法。肺是娇嫩的脏腑,属于太阴,体性偏燥。必然会受到火热毒邪从内部侵袭。以致脏腑受伤,脓血向外泄出。医者不知道补益肺的虚弱,救治肺的燥邪,使肺中津液生成,反而任意妄用燥热的药物。哪里承受得起这种使虚弱更加虚弱的祸患呢?何况阴分本来就难以生成而容易亏损,还日日被脓血消耗剥削,而肺又是多气少血的脏,势必就无从挽救。况且如今的人,房事过度,肾水一向虚弱,又因母脏有病而牵连子脏,肺肾生化的根源更加衰弱,咳嗽加重,虚弱的表现也出现了。于是肺喘、胀满都发生了。发出的声音也嘶哑了。出现潮热、口渴了。饮食减少,且向下泄泻了。痰液像米粥一样。肌肉消瘦得像柴禾一样。病势发展到这种地步,都是因为医学没有得到传授,以及用药误治的明显结果。至于救治的方法,若舍弃人参,就无法补益元气;熟地黄可以补血。又怎么能在万分危急之中挽救将死之人呢?大体说来,血热就会使肌肉败坏,营气和卫气不能运行,必然会蓄积成脓。所以《金匮要略》把使营卫通行为第一要义。而脾气旺盛就能生化肺金,津液得以流通运行,痰嗽也会逐渐减轻。所以《内经》有想要治疗子脏,先健旺母脏这一原则。薛氏说:脾土亏损,不能生化肺金;肺金也不能生化肾水。所以病刚形成时还可以救治,脓一旦形成就多半会死亡。如果能够补益脾肺,滋养肾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只顾攻治疮疡,脾胃就会更加虚弱,很少有不误治的。火热造成危害时,肺气就会壅塞,必须使用升提肺气的药物,使这个清虚的脏腑,不至于因瘀滞而不通,导致气血突然耗失。肺金受到困阻,更应采用补益元气的方法,使肺体重新坚实刚健。全靠血液来滋润干枯的组织。后世学习医术的人,应当把《金匮要略》中论述肺痈的内容熟读一遍。那么治疗这种病时,或许就不至于在疾病初起时误用药物了。肺痈这种病,刚开始发作时很难辨别。一旦形成,又拘泥于清热解毒,对所有人都一概而论。采用开通、升提并补益元气的方法,可以成为流传万世的良法。甘桔汤 (见“喘症门”) 黑豆汤 黑豆(二钱)、甘草(四钱) 用水煎服。甘草干姜汤 用于治疗咳嗽、痰涎,咽喉干燥而口渴,以及肺经虚热。甘草(炙,四两)、干姜(炒,二两) 以上药物切成片,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五合。分成数次温服。百合固金汤 生地(二钱)、熟地(三钱)、麦冬(一钱五分)、贝母(一钱)、百合(一钱) 当归(一钱)、白芍(一钱)、元参(八分)、桔梗(八分) 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前较久时服用。肺痿 肺痿这一病证,《金匮要略》所记载的治法,并不是不明确,只是混杂在肺痈一门之中,其中精深的意义难以理解。然而在论述脉象的条文中,说脉象数而虚的是肺痿,脉象数而实的是肺痈。对于虚实的辨别,可以说已经讲得很详细了。医家如果能细心领会,决不会把肺痿的虚证,误作肺痈的实热证。肺是五脏的华盖,所处的位置最高,本质最为清轻,在体内主管气,在中部主管声音,在体外主管皮肤和毛发。人身之内的血气充足,水火彼此收藏着各自的根,这样娇嫩的肺脏就不必害怕火热的炽盛,肺金和肾水也能发挥相互生化的作用。肺气怎么会受到克制而痿弱不振呢?无奈先天禀赋本来就亏虚,又加上房事劳伤而不知节制,损害了真元,使根本发生动摇。以致肾水亏虚,相火炽盛。向上熏灼肺金。肺金受到火邪煎熬。观察其症状,可见咳嗽、失血。寒热交替出现。出现盗汗、侧卧而睡。声音嘶哑,咽喉疼痛。上面呕吐,下面泄泻。切按脉象,有的浮大、中空而数,有的弦细而涩数。病势发展到这种地步,形体已经消瘦衰弱,咯吐瘀血和脓液,颜色像桃花一样,或者像米粥一样。这种病情严重时,就会转变成肺痿的恶证。最终成为百死一生的危重病候。药物和医治都难以挽救。对此又能怎么办呢?虽然如此,病情本来就难以挽救,但如果一定要设法救治,责任就在于补益肾水,以镇摄阴火。使津液生成,以滋润肺的燥性。还应参用人参、紫河车之类的药物,充实下元。补益真气,以疏通肺中的细小管道。从而恢复肺气清肃下降的功能。所谓补肺,就是补益肺气;补肾,就是补益肾精。或许还可以在万分危急之中挽救一线生机。人的一身之气,受命于肺。肺气清肃,那么全身的气,没有不服从肺气的统摄而顺利运行的。肺气壅滞而混浊,那么全身的气,就容易横逆运行而向上冲犯。至于肺痿的形态表现,与肺痈看似相近,实际上却不同。肺痿是在病体已经虚弱之后发生的。肺痈则是在原本没有疾病之初发生的。肺痿会咳出白色的血,吐出涎沫。肺痈则会咳出腥臭的脓液,并且胸胁疼痛。肺痿患者肌肉消瘦而精神疲倦。肺痈患者形体充实而强壮。肺痿病程日久,才开始出现洒淅恶寒和潮热。肺痈刚开始发作时,就会毛发竖起而怕风。肺痿的脉象芤、数而没有神气。肺痈的脉象浮、数而有力。种种症状和脉象,就是这样各不相同。这说明肺痿属于虚证,如果误用治疗肺痈的方法,就是使虚证更加虚弱。肺痈属于实证,

误以肺痿治之。是为实实。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如此而死者。医杀之耳。余也察色按脉。分别虚实。审病情之吉凶。求此中之顺逆。大约从外因而成肺痈者。急宜调治。虽肺伤而尚可补救。从内因而成肺痿者。多方培补。奈肺枯而百法难疗。庸手不知仲景肺痿之论。虚实混治。两症欠明。惟用金银花清热解毒。甘桔汤极力开提。喘咳痰鸣。危在旦夕。病家情急。遍阅方书。

始知肺痿之症以告医。医家蒙昧。学浅才疏。又误认痿 之候而着想。指鹿为马。伤人性命。莫此为甚也。呜呼。以坚刚之体。忽变衰靡之象。无非木火炎于上。君火灼于中。肾气不相顾。土气不相救。而阴液内耗。白血外溢。肺脏之真气尽泄。金能保其全乎。自今以后。后学能知病之原。察病之情。熟读仲景金匮方论。讲究甘草干姜等汤。悉心化裁。神明运用。于肺痿一症。思过半矣。

阐发脉因症治之理。已属最上一乘。又想见作此论时。真有笔歌墨舞之乐。

人参养肺汤

治咳吐痰涎。色白痿顿。脉大无力。肺虚之证。

人参(一钱五分) 白茯苓(一钱) 炙甘草(一钱) 黄 (一钱,蜜炙) 阿胶(一钱) 五味子(二十粒)

水煎温服。

甘草干姜汤

(见肺痈门)

人参平肺汤

人参 天冬(各四钱) 橘红(五钱) 知母(七分) 甘草 茯苓 地骨皮(各三钱) 桑白皮(一两)

每服五钱。入姜水煎服。

胎疟并三日疟

按疟疾一症。内经详言之。先贤备述之矣。至于人生初次发疟。则为胎虐。

古人未有发明。患此者延缠难愈。轻则月余。重则数月。或变虚咳。或变浮肿。多致丧命。即体实之人。亦成疟母。为终身之患。是可悯也。盖疟乃暑邪。

伏在募原之间。呆在少阳之界。不同伤寒温疫传里之险。常发疟者。数发之后。邪无所容。即从毛窍熟径而出。霍然愈矣。若胎疟之作。膜原忽被其耗扰。复又缠绵不已。气血由此大亏。兼之隧道少疏通之机。毛窍非熟由之路。正愈虚而邪愈陷矣。予悟此理。初发投小柴胡东加减数剂。阴虚者改用救阴补元之法。阳虚者改用温养元阳之法。俱重加人参。俾营卫正气大盛。则膜原流恋之邪。斯时急走隧道之间。肌腠虽非熟径。而自有不能不出肌腠之势矣。或问曰。胎疟之故。既得闻命矣。乃三日疟。尤难愈于胎疟。抑又何也。余曰。膜原之界限。宜分阴阳浅深之不同。营卫之气血。亦分阴阳盛衰之各异。在膜原之浅者。阳盛于阴。阳盛则正强而邪弱。随卫气出入。而疟难久留。在膜原之深者。阴盛于阳。阴盛则邪胜而正弱。居营气之间。而疟多伏藏。所以邪中浅者。一日而作。邪中深者。间日而作。邪中极深者。间二日而作也。汪机云。三日一发者。非入于脏也。由气血盛衰而然。气血未补。未至于强健。已补强健。邪无容留矣。可见邪伏募原之深界。

而离肌腠之路远。须宜阳分肋气之药。加血药引入阴分。方可掣起。如是则气血大盛。邪不攻而自走。经所谓邪正不两立也。或又问曰。募原之界。

营卫之道。安有浅深盛衰之不同。子言得毋谬乎。余曰。经言邪气内薄于五脏。横连募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何得无浅深之分经言阴阳上下交争。虚实更作。阳并于阴。则阴实而阳虚。阳盛则外热。阴虚则内热。何得无盛衰之别。但募原本是少阳表里之界。营卫既分阴阳。而在表者。又属阳中之阳。阳性动而行速。故邪出表易。在里者又属阴中之阴。阴性缓而行迟。故邪出表难。一迟一速。相拒交争。而所发之时日不同矣。经曰。阴气多而阳气少。故其发日远。阳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日近。又曰。其间二日者。邪气与卫气客于六腑。而有时相失不能相得。故休数日乃作。此之谓也。此症初发用补中益气。合桂枝汤升其邪。陷于阴经。久发肾阴虚而疟不止者。用六味合生脉散。以补其真水。久发肾阳虚而疟不止者。用人参养营汤。八味汤以补其真火。久发脾胃虚而疟不止者。用四君子汤。或六君子汤以补其脾土。总之此症本于根原内空。卫外之阳不密。邪有隙而可乘。惟重加参术煎汤吞八味丸。久服自有神功。血亏甚者。加当归。气弱甚者。加黄 。若阴虚火盛者。二母汤吞六味丸。或阴虚火盛而胃滞者。二母汤吞独何丸。治疟之法。不外乎是。舍此而他求。势必变症百出矣。

理从悟入。每遇病机。他人苦思之而不能得。即偶得之而格格不吐。一经悟思。偏出之 。其神于医理者乎。

胎疟

小柴胡汤

人参(二两) 柴胡(八两) 半夏(半升) 黄芩(三两) 生姜(二两切片) 大枣(去核十二枚) 甘草(三两炙)

上药用水一斗二升。煮取二升去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进三服。

三日疟

补中益气汤

(见暑症门)

桂枝汤

桂枝(三两去皮)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去核)

译如果误用治疗肺痿的方法,这就是实证中的实证。实证中夹有虚象,虚证中又夹有实象。反而损耗不足的一方,增益有余的一方。像这样却导致死亡的患者,只是被医生治死的罢了。我则观察面色,按诊脉象。辨别病证的虚实。审察病情的吉凶。探求其中治疗的顺逆。大体上,由外因导致的肺痈,应当赶快调治。虽然肺脏已经受伤,但还可以补救。由内因导致的肺痿,需要用多种方法培补。无奈肺脏已经枯槁,用尽各种方法也难以治疗。庸医不知道张仲景关于肺痿的论述。把虚证和实证混在一起治疗。对这两种病证都辨识不清。只使用金银花清热解毒。又用甘桔汤竭力宣通肺气。患者喘息、咳嗽,痰声在喉中鸣响。病情危急,转眼就可能死亡。患者家属心情十分焦急。于是把医方书籍全部翻阅了一遍。才知道这是肺痿的病证,并把这一情况告诉医生。医生却愚昧无知。学识浅薄,才能不足。又错误地把“痿□”的征候当作依据来揣想。简直是指鹿为马。白白伤害人的性命。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唉!一个原本体质坚强刚健的人,忽然变成衰弱萎靡的样子。无非是肝木之火和心包火向上炽盛,君火在中焦灼热,肾气不能顾护相助,脾土之气也不能救助,于是阴液在体内不断耗损。白色的血液向外流溢。肺脏的真气也全部泄失。肺金之气还能保全吗?从今以后,后来的学习者如果能够知道疾病的根源,审察疾病的具体情况,熟读仲景《金匮》中的方剂和论述,认真研究甘草干姜等汤,再用心灵活化裁运用,运用得神妙自如,对于肺痿这一病证,就可以说已经领会大半了。能够阐明脉象、病因、症状和治法的道理,已经属于最高明的境界了。又想到撰写这篇论述的时候,作者一定真正享有笔墨飞舞的快乐。人参养肺汤 用于治疗咳嗽、吐出痰涎。面色白,身体萎弱困顿。脉象大而无力。这是肺气虚弱的证候。人参(一钱五分)、白茯苓(一钱)、炙甘草(一钱)、黄□(一钱,蜜炙)、阿胶(一钱)、五味子(二十粒)。用水煎煮,温热服用。甘草干姜汤。(见“肺痈”一门。) 人参平肺汤。人参、天冬(各四钱)、橘红(五钱)、知母(七分)、甘草、茯苓、地骨皮(各三钱)、桑白皮(一两)。每次服五钱。加入生姜,用水煎服。胎疟和三日疟。关于疟疾这一病证,《内经》已经对此作了详细论述。前代贤人也已经作了完备的说明。至于人一生中第一次发作疟疾,就称为胎虐。古人还没有阐明这一点。患有这种病的人,病程往往迁延缠绵,很难痊愈。病情较轻的,也要持续一个多月。病情较重的,则要持续数月。有的会转变成虚性咳嗽。有的会转变成浮肿。多数最终会丧命。即使是体质强实的人,也会形成疟母。成为终身的疾病。这实在令人怜悯。这是因为疟疾属于暑邪。暑邪潜伏在募原之间。滞留在少阳的范围之内。这不同于伤寒、温疫传入里部的险恶病势。经常发作疟疾的人,多次发作以后,邪气无处容纳,就会从毛窍这一条熟悉的通路出去。病就会很快痊愈。如果胎疟发作,膜原突然受到它的耗损和扰乱,病势又反复缠绵不止。气血因此大大亏损。再加上经络通道很少有疏通的机会。毛窍又不是邪气熟悉而经过的道路。结果正气越虚,邪气就陷得越深。我领悟了这个道理。刚开始发作时,投用小柴胡东,随证加减,服数剂。阴虚的,改用救阴补元的方法。阳虚的,改用温养元阳的方法。两种情况都要重用人参。使营卫之气和正气大为旺盛。那么滞留在膜原的邪气,这时就会急速奔走到经络通道之间。肌肉腠理虽然不是它熟悉的道路,但自然会形成不得不从肌肉腠理出去的趋势。有人问道:胎疟的缘故,我已经听明白您的教诲了。至于三日疟,比胎疟更加难以痊愈。还是另有原因呢?我说:膜原的界限,应当区分阴阳以及浅深的不同。营气、卫气所化生的气血,也有阴阳盛衰各不相同的情况。邪气在膜原较浅处的,阳气胜过阴气。阳气旺盛,正气就强而邪气就弱。邪气随着卫气出入,所以疟邪难以长久停留。邪气在膜原较深处的,阴气胜过阳气。阴气旺盛,邪气就强而正气就弱。邪气停留在营气运行的范围之中,所以疟邪多半潜伏隐藏。因此,邪气侵犯得较浅的,一日发作一次。邪气侵犯得较深的,间日发作一次。邪气侵犯得极深的,间二日发作一次。汪机说:三日一发的疟疾,并不是邪气进入了脏腑,而是由于气血有盛有衰才会这样。气血还没有得到补益,还没有达到强健的程度,等到补益之后变得强健,邪气就无处可以停留了。由此可见,邪气潜伏在募原的深处,距离肌腠的通路很远。必须使用能够作用于阳分、疏理气机的药物,再加上引入阴分的补血药,这样才可以把邪气牵引出来。这样气血就会大为旺盛。邪气不用攻伐,就会自行离去。这就是医经所说的邪气和正气不能同时并立。又有人问道:募原的范围,营气和卫气运行的道路,怎么会有浅深和盛衰的不同呢?您这样说,难道不会有错误吗?我说:医经说,邪气向内迫近五脏,横向连结着募原。邪气运行的道路远,它的气势就深,运行也就迟缓。怎么会没有浅深的区别呢?医经说阴阳在上下相互争斗,虚证和实证交替出现。阳气并入阴气,阴气就会实而阳气就会虚。阳气旺盛,就会出现外热。阴气虚弱,就会出现内热。怎么会没有盛衰的区别呢?只是募原本来就是少阳表里之间的界限。既然营气和卫气已经分属阴阳,处在表部的,又属于阳中之阳。阳的性质主动而运行迅速,所以邪气容易从表部出去。处在里部的,又属于阴中之阴。阴的性质缓慢而运行迟滞。所以邪气从表部排出很困难。一次发作迟缓,一次发作迅速。阴阳相互拒斥、交相争斗。因此发作的日期就不相同了。医经说:阴气多而阳气少,所以发作的间隔日期较长。阳气多而阴气少,发作的间隔日期就较短。又说:隔两日发作的,是邪气和卫气一起停留在六腑,但有时二者彼此错失,不能相遇,所以停歇数日后才会发作。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这种病初次发作时,使用补中益气汤,合用桂枝汤,使邪气向上升散,以免邪气陷入阴经。疟疾长期发作,肾阴虚而疟疾不止的,使用六味地黄丸合生脉散,以补益其真水。疟疾长期发作,肾阳虚而疟疾不止的,使用人参养营汤、八味汤,以补益其真火。疟疾长期发作,脾胃虚弱而疟疾不止的,使用四君子汤,或者使用六君子汤,以补益脾土。总之,这种病的根本在于根源内部空虚。卫外的阳气不够严密,邪气便有空隙可以乘虚侵入。只要重用人参、白术煎汤送服八味丸,长期服用,自然会有神奇的功效。血亏损严重的,加当归。气虚弱严重的,加黄□。如果阴虚而火旺盛,用二母汤送服六味丸。或者阴虚火旺而胃中有积滞的,用二母汤送服独□丸。治疗疟疾的方法,不外乎这些。如果舍弃这些方法而另行寻求,势必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病证变化。医理要从领悟中获得。每当遇到病机,别人苦苦思考却不能领会,即使偶然有所领悟,也往往拘泥不化,难以说出。一旦经过领悟思考,便能把它阐发出来□。这难道不是精通医理吗?胎疟。小柴胡汤。人参(二两)、柴胡(八两)、半夏(半升)、黄芩(三两)、生姜(二两,切片)、大枣(去核,十二枚)、甘草(三两,炙)。以上各药用水一斗二升。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再煎取三升。温热服用一升。每日服三次。三日疟。补中益气汤。(见“暑症”一门。) 桂枝汤。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去核)。

上用水七升。煮取三升。服一升。日三服。

六味汤

八味汤

(俱见眩晕门)

四君子汤

六君子汤

人参养营汤

(俱见中风门)

生脉散

(见燥症门)

二母汤

知母 贝母(各等分)

水煎服。

独何丸

何首乌(黑豆拌蒸)

为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早滚汤下四钱。

痢症

愚按痢疾一症。非六淫之邪所感。瓜果生冷所伤。而后始有此患也。余尝观古法相传。谓炎暑大行。相火司令。酷热蓄积为痢。近日医家。皆宗其说。

不知暑乃六淫之一。中暑而发热者有之。受暑而发疟者有之。与痢症毫无关涉。医用其法者。往往取效少而伤人多。夫痢症实时疫中浊邪中下。

名曰浑者是也。邪毒入胃脘之上焦。则浮越于肌表。而恶寒发热。邪毒中胃脘之下焦。而走入大小肠。则剥脂膏之脓血。而后重里急。邪毒出肌表。

由三阳而传入三阴。入里杀人。邪毒在肠脏。致恶饮食而败脾胃。绝谷杀人。若下痢而兼寒热者。杀人尤速。此疫邪入胃之不同。而见症之各别也。

盖天地不正之杂气。种种不一。而痢症疾速。亦杂气所钟。病遍于四方。延门阖户。一人病此。人人亦病。此始也感受于天。继也传染于人。其为气所感召。已明验矣。且经不云乎。夏伤于暑。秋为 疟。未见传染也。因于暑。烦则喘喝。静则多言。未见传染也。脉虚身热。得之伤暑。未见传染也。而痢疾之传染。益信暑热之无与。况杂气所著无方。或发于城市。或发于村落。他处安然。无有杂气之所发无定。或村落中偶有一二所发。或一年中竟无一人所感。而暑热则每岁时之所必有。瓜果每夏秋之所必熟。何值此痢疾不发之年。虽暑热酷烈。瓜果多食。卒未见滞下而广行如此。则不辨而自明矣。而余谓疫邪作痢之说。亦不为无据矣。此症初治。宜用黄金汤解疫毒而救胃气。继用四君子汤扶脾土而补元气。久则用八味加参汤。补真元而生土气。经曰。肾为胃关。主二便而开窍于二阴者也。即体实受邪。

于黄金汤中加黄连一味。无不捷应。若兜涩太早。休息久痢。邪在肠间。体实余邪不下者。宜犀角地黄汤。或巴豆霜丸。体虚余邪不下者。宜六味归芍汤。或桂附八味丸。此治痢大略之法也。若症见脓血切肤。少腹必急痛也。赤白刮下脂膏有浅深也。里急后重。或塞或热而下迫。或气虚而下陷也。口渴引饮。或液少而亡阴。或胃热而火炽也。是以治痢之诀。要在虚实寒热得其法。则万无一失矣。第疫气之来。有一无二。而人生禀赋不齐。虚实寒热各殊。虚体受邪。则为虚痢。实体受邪。则为实痢。寒体受邪。则为寒利。热体受邪。则为热利。司命者其可不详察欤。呜呼。余曾见痢疾蜂起。医者洋洋得意。谓家人妇子曰。滞下发矣。正吾技之擅长。可操必胜之术也。

及其举方。非槟朴之破气。即承气之攻下。未几呕恶恶食之变在先。冷汗呃逆之变在后。医家至此而技穷。病家至此犹不悟。推其故也。缘误认暑热瓜果之利害。不明疫邪入肠之伤人。岂知疫痢之恶。能绝人之谷。削人之脂。损人之脾。伤人之胃。耗人之气血。正气为邪毒败坏如是。而医尚于香连。切切于承气。极之不可救。而莫可如何也。吁。医过矣。医过矣。

自制黄金汤

黄土(五钱) 扁豆(四钱炒) 谷芽(二钱炒) 茯苓(一钱)

黑豆(三钱) 甘草(八分) 白芍(一钱五分炒) 生姜(三片) 金银花(三钱) 五谷虫(二钱炒研) 扁豆花(十枚)

水二钟。煎八分。不拘时服。

立方精确。可为一百十四方矣。

四君子汤

(见中风门)

八味加参汤

(见审虚实门)

犀角地黄汤

(见吐血门)

巴豆霜丸

巴豆(去皮心研)

饭捣为丸。每次滚汤下四五粒。

六味归芍汤

(见中风门)

桂附八味丸

(见眩晕门)

挛症

愚按拘挛属肝。肝主身之筋也。古书有风寒湿热血虚之不同。然总不外亡血。筋无荣养。则尽之矣。盖阴血受伤则血燥。血燥则筋失所滋。为拘为挛。势所必至。又何待风寒湿热相袭。而后谓之拘挛耶。且精血不亏。虽有邪干。亦决无筋脉拘急之病。而病至坚强。其枯可知。治此者。必先以气血为主。若有微邪。亦不必治邪。气血复而血脉行。邪自不能留。何足虑哉。内经曰。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又曰。足受血而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摄。此之谓也。

挛主血虚。一洗风寒湿热之妄见。

养血舒筋汤

治血虚不能荣筋而挛症作。

当归(二钱) 白朮(二钱土炒) 茯苓(一钱) 沙参(一钱五分) 麦冬(一钱)

枣仁(一钱炒研) 牛膝(一钱) 苡仁(二钱) 丹参(二钱) 何首乌(二钱)

加桂圆肉五枚。水煎服。

膈症

愚按膈症。病在上焦。而其原实在下焦。饮食下咽。至膈不能直下。随即吐出。乃贲门为病。血液干枯。胃口收小。初病浆粥尚可入。病久饮食俱难下。

译以上各药用水七升。煎煮取三升。每次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六味汤。八味汤。(都见“眩晕”一门。) 四君子汤。六君子汤。人参养营汤。(都见“中风”一门。) 生脉散。(见“燥症”一门。) 二母汤。知母、贝母(各等分)。用水煎服。独何丸。何首乌(用黑豆拌匀蒸制)。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天早晨用滚热的汤水送服四钱。痢症。我认为,痢疾这一病证,并不是感受六淫之邪所致,而是受到瓜果和生冷食物的损伤,之后才产生这种病患。我曾经考察过历来相传的古代治法,其中说炎热的暑气大盛,相火当令,酷热蓄积就会形成痢疾。近来的医生,都尊奉这种说法。却不知道暑邪本来就是六淫之一。因中暑而发热的,确实有这种情况。因受暑而发作疟疾的,也确实有这种情况。但这与痢症毫无关系。医生采用这种治法,往往取得的疗效少,伤害人的情况却很多。痢症实际上是时疫中的浊邪侵入下部。所谓“浑”所导致的病证,就是这种情况。邪毒侵入胃脘的上焦,就会浮越到肌表,出现恶寒发热。邪毒侵入胃脘的下焦,就会走入大肠和小肠,剥蚀脂膏,排出脓血,之后出现里急后重。邪毒从肌表向外散出,由三阳经传入三阴经,进入里部,就会致人死亡。邪毒停留在肠腑之中,会使人厌恶饮食,败坏脾胃,断绝进食,并致人死亡。如果下痢同时伴有寒热,致人死亡尤其迅速。这就是疫邪侵入胃部所表现出的不同。所以所见的症状也各不相同。天地之间不正的杂乱之气,种类各种各样,并不相同。而痢症发病迅速,也是由杂气聚集所致。这种病遍及四面八方。甚至接连影响一家家门户。一个人患上这种病,人人也都会患病。这开始是受到上天所降的气,后来又在人与人之间传染。它是受到这种气的感召而发生的,这一点已经得到明确验证。况且医经不是也说过吗?夏天受到暑邪的伤害,秋天就会发作□疟。这并没有说会传染。这是由于暑邪所致。烦闷时就喘息气促,安静时反而多言。这也没有说会传染。脉象虚,身体发热。这是因伤暑而得病。这也没有说会传染。至于痢疾的传染,更可以相信与暑热没有关系。何况杂气所附着的地方并没有固定。有时在城市发生,有时在村落发生。其他地方却安然无恙。可见杂气所引发的疾病没有固定之处。有时一个村落中偶然只有一两处发病,有时一年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受到感染。而暑热却是每年应时必然存在的。瓜果也是每到夏秋必然成熟的。为什么偏偏会有这一年不发生痢疾呢?即使暑热酷烈,瓜果吃得很多,却始终没有见到痢疾流行到这种程度。那么不加辨别也自然可以明白了。至于我所说疫邪导致痢疾的观点,也并不是毫无根据。这种病开始治疗时,宜用黄金汤解除疫毒,救护胃气。继而用四君子汤扶助脾土,补益元气。病久以后,使用八味加参汤。补益真元,使脾土之气生长。医经说:肾是胃的关口,主管大小便,并在二阴开窍。即使体质强实而受到邪气侵袭,在黄金汤中加入黄连这一味药,没有不迅速见效的。如果过早地使用收涩之法,就会使久痢暂时停息。邪气仍在肠道之间,体质强实而余邪不能排出的,宜用犀角地黄汤。或者用巴豆霜丸。体质虚弱而余邪不能排出的,宜用六味归芍汤。或者用桂附八味丸。这就是治疗痢疾的大致方法。如果症状表现为脓血,甚至像切割肌肤一样疼痛,小腹必然拘急疼痛。赤痢、白痢都是刮削肠中脂膏而下,但有浅深之别。出现里急后重。有的是邪气闭塞,有的是热邪向下逼迫。有的是气虚而下陷。口渴而想大量饮水。有的是津液减少而阴液亏亡。有的是胃热而火势炽盛。所以说,治疗痢疾的关键,就在于正确辨别虚实、寒热并采用相应的方法。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只是疫气到来的时候,总是只有一种,不会有第二种。但人的禀赋各不相同。所以虚实、寒热也各不相同。体质虚弱的人受到邪气侵袭,就成为虚痢。体质强实的人受到邪气侵袭,就成为实痢。体质偏寒的人受到邪气侵袭,就成为寒痢。体质偏热的人受到邪气侵袭,就成为热痢。掌管生命的人,难道可以不详细审察吗?唉!我曾见过痢疾像蜂群一样同时暴发。医生却洋洋得意。对家中的男女老幼说:这是痢疾发作了。正是我最擅长治疗的病,可以施展必然取胜的医术。等到他开出方药,不是用槟榔、厚朴来破气,就是用承气汤攻下,不久,呕吐、恶心、厌恶饮食的变化先出现了。冷汗、呃逆的变化随后出现。医生到了这一步,医术就穷尽了。患者家属到了这一步还没有醒悟。推究其中的原因,是因为错误地把暑热、瓜果和生冷食物的危害混为一谈。不明白疫邪侵入肠道会伤害人体。哪里知道疫痢的凶恶,能够使人断绝饮食,削耗人的脂膏,损伤人的脾脏,伤害人的胃,耗损人的气血。正气被邪毒败坏到这种地步,医生却还偏重使用香连,一味急切地使用承气汤,病情严重到不可救治,却也没有办法了。唉!这是医生误治了。这是医生误治了。自制黄金汤 黄土(五钱)、扁豆(四钱,炒)、谷芽(二钱,炒)、茯苓(一钱)。黑豆(三钱)、甘草(八分)、白芍(一钱五分,炒)、生姜(三片)、金银花(三钱)、五谷虫(二钱,炒后研末)、扁豆花(十枚)。用水二钟。煎至八分。不拘时间服用。所立的方剂十分精确。这样算来,就可以有一百一十四个方剂了。四君子汤 见“中风门”。八味加参汤 见“审虚实门”。犀角地黄汤 见“吐血门”。巴豆霜丸 巴豆(去皮和心,研末)。用饭捣和制成丸剂。每次用滚汤送服四五粒。六味归芍汤 见“中风门”。桂附八味丸 见“眩晕门”。挛症 我认为,拘挛属于肝的问题。肝主管全身的筋。古代医书认为,这种病有风、寒、湿、热、血虚等不同原因。但总的说来,都不超出血液亏损这一点。筋得不到血的荣养。血就会耗尽。因为阴血受到损伤,血液就会变得燥涩。血液燥涩,筋就失去滋养。于是发生拘急和挛缩。这是必然的结果。又何必一定要等到风、寒、湿、热侵袭身体,然后才称为拘挛呢?况且,如果精血并不亏损,即使有邪气侵扰,也绝不会有筋脉拘急的病。如今病情发展到筋脉坚硬强直,可知筋脉已经枯槁。治疗这种病,一定要先以调理气血为主。即使有轻微的邪气,也不必专门攻治邪气。气血恢复,血脉得以流通,邪气自然就不能停留。还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呢?《内经》说:阳气,精纯时能够养神,柔和时能够养筋。又说:脚得到血的滋养,就能够行走。手掌得到血的滋养,就能够握持。手指得到血的滋养,就能够屈伸抓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挛缩主要是血虚所致。这样就可以彻底扫除把病因妄指为风、寒、湿、热的错误看法。养血舒筋汤 用于治疗血虚、筋脉得不到滋养而发生的挛缩症。当归(二钱)、白朮(二钱,土炒)、茯苓(一钱)、沙参(一钱五分)、麦冬(一钱)。枣仁(一钱,炒后研末)、牛膝(一钱)、苡仁(二钱)、丹参(二钱)、何首乌(二钱)。再加入桂圆肉五枚。用水煎服。膈症 我认为,膈症这种病,病位在上焦,但它的根本原因实际上在下焦。饮食咽下以后,到了膈部就不能径直向下,随即就吐了出来。这是贲门发生了病变。血液干枯,胃的容纳能力变小。刚开始发病时,米浆和稀粥还可以咽下,病久以后,饮食都难以下咽。

盖血液枯 。津液不润。凝结顽痰而阻塞胃脘者有之。气结不行。血滞成瘀。而阻塞胃脘者有之。第贲门之 。顽痰之聚。瘀血之阻者。皆由忧思过度则气结。气结则施化不行。酒色过度则伤阴。阴伤则精血耗竭。运守失职。而脾中之生意枯。五液无主。而胃中之津液涸。缘虚阳上泛。挟冲任二脉。直上阳明。贲门终日为火燔燎。迫之又迫。不 不已。是以隔塞不通。食不得入矣。虽然。膈之食不得入为有火。与反胃之食久复出为无火。迥乎不同。而膈症之火。其根实发乎肾。若肾中水亏。不能摄伏阳光。而虚火不藏者。治宜壮水之主。从阴引阳。而焰光自敛。若肾中火亏。不能生化元气。

而龙火不归者。治宜益火之源。补阳生阴。而真气上升。如是则血液有生动之机。贲门有滋养之润。胃司受纳。而脾司传化矣。夫酒色操心之辈。多有此症。为虚为实。不辨自明。若刘氏下以咸寒之味。损胃尤烈。严氏分有五膈之名。惑人失从。不若养血益气。以通肠胃。补阴助阳。以救本原。则大便润而小便通。下既宣通。必无直犯清道。上冲贲门之患也。奈何学浅庸工。泥于气结不行。阻碍道路之故。妄投辛香破气。化痰清火之药。谓病生于郁结。而骤开之。或得效于顷刻。终必至于干枯委顿而毙者。不可胜数也。张鸡峰云。病在神思间。谓养其神。清其思。而后津液归聚于胃中。庶能稍延岁月。病膈者。其可不达观而返观内照耶。余阅历数十载。见年少者无此患。年老者有此症。其为气血之亏。水火之弱。上焦之枯。肠胃之燥。已明效大验。治此者不急急求脾肾根本而补救之。而反从事于开关诡异之法。以为快捷方式也。以为得计也。以为理是也。噫。医亦愚矣哉。

膈之因。本于阴阳之虚。自当补救根本。泥于气结。投以破气。去病远矣。

主此论以治膈。不有春回寒谷哉。

六味地黄汤

八味地黄汤

(俱见审虚实门)

通幽汤

治幽门不通。上冲吸门。噎塞不开。气不得下。大便艰难。名曰下脘不通。治在幽门。

当归身 升麻 桃仁 红花 甘草(炙各一钱) 生地黄 熟地黄(各一钱) 加麻子仁(三钱)

水煎服。

秘方

治噎膈。

童便 牛羊乳 韭汁 竹沥 蜜 姜汁 甘蔗汁和匀温服。

又方

以手巾裹杵头糠。时时拭齿。或括下杵头糠。口内含之。

盗汗

盗汗者。乘人睡熟而出。意同盗贼之义也。盖本原充实者。睡则神气收敛于内。本元不足者。睡则神气浮越于外。汗亦因之流溢。总之由阴不平。而阳不秘耳。夫寤寐皆由卫气为主。昼行于阳。动则为寤。夜行于阴。静则为寐。卫气行里。则表中阳气不致。平人营卫调和。虽毛窍开发。而津液内藏。

若肾失闭藏之职。肝行疏泄之令。水虚而火炎。卫强而营弱。内热蒸蒸。气化汗泄。亦毛窍疏豁。有隙可乘也。寤则目张。行阴之气复还于表。而肌腠秘密。汗欲出而无由矣。治法宜滋阴以荣内。益气以卫外。薛氏云。肾气虚弱。盗汗发热者。用六味丸。肾气虚乏。盗汗恶寒者。用八味丸。气血俱虚。而盗汗者。用十全大补汤。阳盛阴虚者。用当归六黄汤。伤寒盗汗。责在半表半里。胆有热也。用小柴胡汤。是在医家运用变化之妙。而不得胶乎一定之则也。

寤则目张。行阴之气复还于表数语。尽得盗汗之秘。

六味丸

八味丸

(见审虚实门)

十全大补汤

熟地(三钱) 当归(三钱) 人参(二钱) 茯苓(二钱) 白朮(二钱炒)

白芍(二钱炒) 川芎(一钱) 肉桂(一钱) 黄 (一钱炙) 甘草(一钱炙)

水二钟。煎八分。食远服。

当归六黄汤

黄 (二钱炙) 当归(一钱) 生地(一钱) 熟地(一钱) 黄柏(五分) 黄连(五分) 黄芩(五分)

水煎服。

小柴胡汤

(见胎疟并三疟门)

脉间止变喘满症论

今夫脉理精微。诊切艰难。口不能言传。指不能区别。求其得于心。应于手。识病情而知生死者。盖亦寡矣。夫脉之原也。资始于肾。资生于胃。营行脉中。卫行脉外。脉不自行。随气而至。气动脉应。十二经中。皆有动脉。不独手太阴寸口一经。而诊定生死。则必不外于手太阴寸口者何也。以此以属肺主气而司呼吸。五脏六腑之气血。皆会于此。人一心昼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五十度周于身。营卫行阳二十五度。行阴亦二十五度为一周。故五十度复会手太阴寸口者。五脏六腑之所终始。故法取寸口也。是以诊脉之法。有三部九候。一部中。有浮中沉三候。诊有百五动。

译这是因为血液枯竭[缺字],津液不能起到润泽作用。也有因顽痰凝结,阻塞胃脘而致病的。气机郁结,不能运行,血液滞留而形成瘀血,也有因瘀血阻塞胃脘而致病的。至于贲门的[缺字],顽痰的聚积,以及瘀血的阻塞,都源于忧愁思虑过度,导致气机郁结。气机郁结,就不能正常运行输布。饮酒和房事过度,就会损伤阴液。阴液受损,精血就会耗竭。脾的运化和固守功能失职,脾中的生发之机就会枯竭。五脏所主的津液失去统摄,胃中的津液也就枯涸了。这是因为虚阳向上浮越,挟带着冲脉、任脉,一直向上冲到阳明经。贲门整天都像被火焚烧灼烤。一再逼迫,没有[缺字],没有止息。所以膈部阻塞不通,食物就无法进入了。虽然如此,膈症的食物不能下咽,是因为有火;而反胃的食物过了很久又吐出来,是因为没有火。二者截然不同。而膈症所说的火,其根本实际上发自肾。如果肾中的水液亏少,不能收摄潜藏浮越的阳光,导致虚火不能归藏,治疗应当补益肾水这一根本,从滋阴入手以引导阳气归于正常,这样火焰之光自然会收敛。如果肾中的火亏虚,不能生化元气,导致龙火不能归于本位,治疗应当补益命门之火这一根本,补助阳气以生阴,这样真气就会上升。这样一来,血液就有了滋生和流动的机会。使贲门得到滋养和润泽。胃主管受纳食物。脾主管运化传输。那些饮酒、好色又劳心过度的人,多半患有这种病。至于属于虚证还是实证,不用辨别也自然明白。如果像刘氏那样使用咸寒的药味,对胃的损伤尤其严重。严氏把膈症分别列为五膈之名。这反而使人迷惑,不知应当遵从哪一种说法。不如采用养血益气的方法,使肠胃通畅。补益阴液,扶助阳气,用来挽救身体的根本。这样大便会变得润畅,小便也会通利。下部既然已经宣通,就一定不会直接侵犯清道,向上冲击贲门而致病。无奈那些学识浅薄、医术庸常的医生,拘泥于气机郁结、不能运行,认为这是道路受到阻碍的缘故。妄自使用辛香、破气的药物,以及化痰清火的药物,说疾病是由郁结所生,便突然强行疏开郁结。有时可能片刻之间见效,但最终必然会使身体干枯衰败而死的人,多得数不清。张鸡峰说:疾病发生在人的精神思虑之间,就是说要调养他的精神,清除他的思虑,这样津液才会重新汇聚到胃中。或许能够稍微延长寿命。患膈症的人,难道不可以放开眼界、通达地看待病情,并反过来观察自身、内省自照吗?我行医阅历了几十年,见到年轻人没有这种病,老年人却有这种病。这是由于气血亏虚,水火不足,上焦枯燥,肠胃燥涩所致。这些都已经得到明确的疗效,并且经过充分验证。治疗这种病的人,难道不应该赶快寻求脾肾的根本,并加以补救吗?反而去采用那些开关通闭的诡异方法,把它当作快捷的办法,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对策,以为这样的治疗道理是正确的。唉!这样的医生也未免太愚昧了吧!膈症的病因,根本在于阴阳亏虚。自然应当补救根本。如果拘泥于气机郁结,便使用破气药物,那就离治好疾病越来越远了。如果以这个道理为主来治疗膈症,难道不能使春天回到寒冷的山谷吗?六味地黄汤 八味地黄汤 以上两方都见“审虚实门”。通幽汤 用于治疗幽门不通。气向上冲击吸门,造成噎塞,不能打开。气不能向下运行。大便排出困难。称为下脘不通。治疗的关键在幽门。当归身、升麻、桃仁、红花、甘草(炙,各一钱)、生地黄、熟地黄(各一钱),加麻子仁(三钱)。用水煎服。秘方 用于治疗噎膈。将童便、牛乳或羊乳、韭汁、竹沥、蜂蜜、姜汁、甘蔗汁混合均匀,温热后服用。又一方 用手巾包住杵头糠,时时擦拭牙齿。或者把杵头糠刮下来,含在口中。盗汗 所谓盗汗,就是趁人熟睡时出汗。它的含义与盗贼趁人不备行窃相同。因为身体根本充实的人,睡眠时精神之气会收敛到体内。而身体本元不足的人,睡眠时精神之气反而浮越到体外,汗液也因此流溢出来。总的来说,是由于阴气不平衡,阳气不能固密。人的醒寐,都以卫气为主。白天卫气运行于阳分,活动时就是醒着。夜间卫气运行于阴分,安静时就是睡眠。卫气运行在里,表中的阳气便不会[原文未完]。正常人的营气和卫气是调和的。即使毛孔张开,津液也会藏在体内。如果肾失去闭藏的职责,肝又不能施行疏泄的功能,就会水液亏虚而火气上炎。卫气强而营气弱,体内热气蒸腾不止,气化作用使汗液外泄。这也是因为毛孔疏松开张,给汗液以可乘之隙。醒来时眼睛睁开,运行在阴分的卫气又返回到体表,肌肤腠理重新闭密,汗想要出来也没有通道了。治疗方法应当滋养阴液,以充养内在,益气,以固护体表。薛氏说:肾气虚弱,出现盗汗发热的,使用六味丸。肾气虚弱。出现盗汗、怕冷的,使用八味丸。气血都虚弱,又出现盗汗的,使用十全大补汤。阳气旺盛而阴液亏虚的,使用当归六黄汤。伤寒病出现盗汗,病位在半表半里,是胆中有热。使用小柴胡汤。这体现了医家灵活运用方药、随证变化的妙处,不能拘泥于固定不变的法则。醒来时眼睛睁开。关于运行在阴分的卫气重新返回体表的这几句话,已经把盗汗的奥秘讲尽了。六味丸 八味丸 见“审虚实门”。十全大补汤 熟地(三钱)、当归(三钱)、人参(二钱)、茯苓(二钱)、白朮(二钱,炒)。白芍(二钱,炒)、川芎(一钱)、肉桂(一钱)、黄[缺字](一钱,炙)、甘草(一钱,炙)。用水二钟。煎至八分。饭后较久时服用。当归六黄汤 黄[缺字](二钱,炙)、当归(一钱)、生地(一钱)、熟地(一钱)、黄柏(五分)、黄连(五分)、黄芩(五分)。用水煎服。小柴胡汤 见“胎疟并三疟门”。脉间歇停跳变化与喘满症论 如今,脉理精微深奥,诊脉切按并不容易。口头无法传授清楚,手指也无法完全分辨。要在心中领会它的要领,并在手下得到应验,能够辨识病情而知晓生死的人,实在太少了。脉的根源,起始于肾,生成于胃。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脉不会自行运行,而是随着气运行到达。气一发动,脉就相应而动。十二经脉之中,都有脉动,并不只是手太阴经的寸口这一处。至于通过诊脉来判定生死,为什么一定不超出手太阴经寸口这一处呢?这是因为手太阴经属于肺,肺主管气并掌管呼吸。五脏六腑的气血,都汇聚在这里。人一昼夜[原文疑有误],总共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气运行五十周,遍及全身。营气和卫气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运行在阴分也二十五周为一周。所以脉气运行五十周后,就又会汇聚到手太阴经的寸口处,这里是五脏六腑气血运行的终点和起点。所以诊脉取寸口作为依据。因此,诊脉的方法,有三部九候。每一部之中,都有浮、中、沉三候。诊脉以一百五十次搏动为一个周期。

六部亦如之。往来不止者为无病患。而五十动有止者。又可以决生死而起垂危。切脉其可忽乎哉。脉诀谓间至有促代结之不同。有阴阳生死之各异。有痰积。有狂斑。有毒疽。有气衰胎堕等候。要皆真元败而气血枯。无论其促代结之分。则二三十动之间。时间一止者。其离根尚浅。犹可延缠岁月。若三五动一止。二三动一止者。其离根已近。死期将至。其见症也。岂止如脉诀所云。痰积狂斑。毒疽胎堕等类者哉。余阅历多载。切脉初知。见症颇多。大约三五动一止。二三动一止之脉。初病必气短。间亦咳嗽。渐变面浮足肿。

剧之则遍身浮气。腹大囊肿。不得平卧。水泛为痰。谷食日减。已成不可救药。而医者曰。间止之脉。老人不为病。即病矣。亦不过。痰阻经络。壅塞不通。

不足为虑也。呜呼。病家闻此说。即深信医而任之专。医家进此说。则大剂药而攻之速。不知间止乃生死相关。攻伐骤进。气血骤竭。可以计日而亡矣。夫脉以气血为贯。间止则气血不续。三五一间。二三一间。则气血更不续矣。初病有气短之验。医独未之见乎。间止而变喘满。医独未之闻乎。盖此症由于肺肾。肺主诸气。肺气虚则喘咳。肺主皮毛。肺气虚则浮肿。肺司呼吸。肺气虚则脉不贯。肺主通调水道。肺气虚则小便短少。溢于肌肉毛窍。水出而尤根源于肾。以肾为生气之源。金水相生。子母之脏。内经曰。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聚水也。即此之谓。且气短在先。浮肿在后。为母传子。

即脉不间止。已属逆症。况间止而先喘后满。无胃气者乎。纵有良医。日投八味参 之属无益矣。经不又云乎。呼出心与肺。吸入肾与肝。脉随呼吸。

为性命之根蒂。生死之源头。岂容间断。庸手不悟。切脉艰难。而曰痰凝气滞。老人不为病也。其信然耶。其不然耶。

附案

洪坑洪翰思先生。年七旬有二。己巳六月患背疽。疽愈后大便泄泻。且有血。脉息沉细。三五至一间。至十二月渐变气促咳嗽。遍身浮肿。腹大囊大。

夜不能平卧。诸医皆云气血凝滞。风邪未清。药投几脱。请余一诊。余辞不治。姑与参地河车之属投之。半月足流黄水。气消咳减。一月全瘳。惟间止之脉不退。延至五月复喘肿而卒。

脉至间止。无论结代。总属不治。特有迟早之异耳。得此明论。颠扑不破。

而行文亦有韩苏手意。那得不压倒一时。(门人敏识)

两仪煎

治肺肾亏虚。永息间止。

人参(一钱) 熟地(三钱) 陈米(五钱炒)

水煎服。或倍为丸。

卷下

疫症

疫病。是天地不正之异气。四时皆有。能传染于人。以气感召。从口鼻而入。

不比风寒。乃天地之正气。从皮毛而入。不传染于人者也。又与疟相似。但疟乃天地暑热之正气。呆在少阳一经。不传染于人。寒热各半。不比疫病。

起始凛凛恶寒。继而大热昼夜不退。寅卯二时。是疫病交关之所。此时热可暂退。过此又发大热矣。疫病亦有间日发寒热者。但发时寒短热长。不呵欠。不鼓颔为异耳。医家大病。概认作伤寒治。误谓邪从毛窍而入。药进羌防。以散太阳之邪。又谓为少阳阳明二经。药进柴葛。以散少阳阳明之邪。不知疫从口鼻而入。多在募原少阳之界。亦在胃中阳明之腑。表散不惟疫不能解。反耗一身津液元气。邪反乘虚入里。或传少阴。或传厥阴。人事昏沉。而元气败坏。血液耗灼。未有不死者矣。故余创立救阴解疫毒一方。初病即用。意谓先补正气。正旺则五内坚固。邪无由而入。阴回则津液内生。邪不攻而自走。张仲景建中汤之意也。且内有甘豆银花黄泥之属。

解热毒之邪于扶正之中。又何患热不退。而病不痊耶。若其人本体素虚。

服救阴而不效。则从而用八味以救阳。其人本体脾虚。服救阴而不效。则从而用补中异功之属以救土。此又法之变也。

治疫妙法。创自己见。真辟地开天手也。先生屡治屡效。乾隆壬申岁。活人无算。立有医案。其功伟哉。

新制救疫汤

黑豆(三钱) 绿豆(三钱) 白扁豆(三钱) 贝母(一钱) 甘草(一钱)

金银花(二钱) 丹皮(一钱) 当归(三钱) 玉竹(三钱) 老姜(三片)

大生何首乌(五钱) 黄泥(五钱泄泻者当归易丹参) 赤饭豆(三钱)

补中益气汤

(见暑症门)

建中汤

胶饴(一升) 甘草(一两炙) 桂枝(去皮三两) 芍药(六两) 大枣(十二枚去核) 生姜(切片三两)

水七升。煮三升。去渣。纳胶饴。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呕家不用建中。以甜故也。

异功散

人参(二钱) 白朮(二钱炒) 陈皮(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炙)

加姜枣。水煎服。

新增医案附后外。有历年疫病危症医案一集嗣刻。

译六部也是如此。脉搏往来连续不断的,表示没有疾病。而搏动五十次出现一次停歇的,又可以据此判断生死,使垂危者得到救治。切按脉象,难道可以忽视吗?《脉诀》说,脉搏间歇停歇,有促脉、代脉、结脉的不同。又有阴阳、生死方面的各种不同。有的是痰积,有的是狂斑,有的是毒疽,有的是气衰、胎堕等证候。总的来说,都是由于真元衰败、气血枯竭。不论它属于促脉、代脉还是结脉,如果在二三十次搏动之间,偶尔停歇一次,说明它脱离根本尚且不深,还可以迁延一些时日。如果每三五次搏动就停歇一次,或者每二三次搏动就停歇一次,说明它已经接近脱离根本,死亡的日期将要到了。它所表现出的证候,难道仅仅如《脉诀》所说的,痰积、狂斑,毒疽、胎堕这一类吗?我行医阅历了很多年,开始切脉时所了解的情况,实际见到的证候相当多。大致来说,脉搏每三五次停歇一次,每二三次搏动停歇一次的脉象,刚发病时一定会气短,有时还会咳嗽。渐渐会变成面部浮肿、脚部水肿。病情严重时,全身都会出现浮肿之气。腹部胀大,如同囊肿,不能平躺。水液泛滥而化为痰。饮食一天天减少。到这时已经成为无法医治的病了。可是医生却说:这种间歇停歇的脉象,老年人出现并不算病。其实这就已经是病了。也不过是 痰阻塞经络,壅滞不通,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唉!病人听到这种说法,就深信医生,把治疗完全交给他。医生提出这种说法,于是使用大剂量药物迅速攻治。却不知道脉搏间歇停歇关系到人的生死。攻伐过于急骤,气血就会骤然耗竭,可以按日计算死亡的时间了。脉以气血作为贯通运行的基础。脉搏间歇停歇,说明气血不能连续运行。每搏动三五次停歇一次,每搏动二三次停歇一次,气血就更加不能连续运行了。刚发病时就会有气短的表现。难道医生独独没有见过吗?脉搏间歇停歇,病情就会变成喘满。难道医生独独没有听说过吗?这种病是由肺、肾所致。肺主管全身各种气。肺气虚,就会喘息咳嗽。肺主管皮肤和毫毛。肺气虚,就会浮肿。肺主管呼吸。肺气虚,脉气就不能贯通。肺主管疏通、调节水道。肺气虚,小便就会短少不利。水液就会溢到肌肉和毛窍。水液泛溢,尤其根源于肾。因为肾是生发元气的根源。肺金与肾水相互滋生。肺肾是母子相生的脏腑。《内经》说:病的根本在肾,末端表现在肺,都是水液积聚所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况且气短出现在前,浮肿出现在后,这是母脏传病给子脏。如果脉搏反而没有间歇停歇,也已经属于逆证。何况脉搏间歇停歇,又先喘后满,这难道不是没有胃气吗?即使有高明的医生,每天投用八味、参[缺字]之类的药物,也没有益处了。《内经》不是又说过吗?呼气属于心和肺,吸气属于肾和肝。脉搏随着呼吸而运行,这是生命的根基,也是生死的源头。怎么能够容许它间断呢?庸医不能领悟这一点,又觉得切脉困难,却说这是痰凝、气滞。还说老年人出现这种情况不算病。这种说法难道是真的吗?难道不是真的吗?附案 洪坑的洪翰思先生。年七十二岁。己巳年六月患背疽。背疽痊愈后,大便泄泻。而且还有出血。脉象沉而细。每搏动三五次停歇一次。到了十二月,渐渐变得气促、咳嗽。全身浮肿。腹部胀大,囊部也胀大。夜间不能平躺。各位医生都说是气血凝滞。风邪尚未清除。服药后几乎病危。请我去诊察一次。我推辞说不能治疗。姑且给他投用人参、地黄、河车之类的药物。半个月后,足部流出黄色水液。气促消退,咳嗽减轻。一个月后完全痊愈。只是脉搏间歇停歇的情况没有消退。拖延到五月,又出现喘息、浮肿,最终去世。脉搏出现间歇停歇,不论属于结脉还是代脉,总的来说都属于不能治愈的病。只是死亡有迟有早的不同罢了。能够得到这个明确的论断,便是颠扑不破的道理。而且文章也有韩愈、苏轼文章的气韵。哪里能不压倒当时众人呢?(门人敏识) 两仪煎 用于治疗肺肾亏虚。使呼吸间歇停顿的情况永久停止。人参(一钱)、熟地(三钱)、陈米(五钱,炒)。用水煎服。或者加倍用量制成丸剂。卷下 疫症 疫病。这是天地间不正常的异常之气。四季都可能发生。能够传染给人。通过气息相互感应招致,从口鼻进入人体。这与风寒不同,风寒是天地间正常的气。风寒从皮毛进入人体,并不传染给别人。疫病又与疟疾相似。但疟疾是天地间暑热的正常之气所致。它停留在少阳一经。并不传染给别人。寒热各占一半。这与疫病不同。疫病初起时,阵阵怕冷。随后出现高热,昼夜不退。在寅时、卯时,是疫病寒热交替变化的时刻。这时热势可以暂时退去。过了这个时段又会发起高热。疫病也有隔一天才发作寒热的。但发作时寒冷时间短,发热时间长。不会打呵欠。不出现下颌鼓动或发颤,才是异常。这是医家的一大弊病。大都把它当作伤寒来治疗。错误地认为邪气是从毛孔窍隙侵入的。于是使用羌活、防风。用来发散太阳经的邪气。又认为这是少阳、阳明两经的病。于是使用柴胡、葛根。用来发散少阳、阳明两经的邪气。却不知道疫气是从口鼻侵入的。它多半位于募原与少阳经交界之处。也位于胃中、属于阳明的腑。用解表发散的方法,不仅不能解除疫气。反而会耗损全身的津液和元气。邪气反而会乘着虚弱侵入里部。有的会传入少阴经。有的会传入厥阴经。神志和日常行为都会昏沉不清。同时元气也会衰败损坏。血液也会被耗损灼伤。没有不死去的。因此我创制了一个救护阴液、解除疫毒的方剂。疾病刚开始就使用它。意思是先补益正气。正气旺盛,五脏六腑就会坚固。邪气就没有途径侵入。阴气恢复,津液就会在体内产生。邪气不用攻伐,就会自行退去。这就是张仲景创立建中汤的用意。况且方中还有甘豆、金银花、黄泥之类的药物。在扶助正气的同时解除热毒邪气。这样又何必担心热不退呢?又怎么会病不痊愈呢?如果这个人的体质本来就一向虚弱。服用救阴方却没有效果。就根据情况改用八味以救助阳气。如果这个人的体质本来就是脾虚。服用救阴方却没有效果。就根据情况使用补中、异功之类的方剂来救助脾土。这又是治法的变通。这是治疗疫病的妙法。这是作者独自创立的见解。真是开辟天地般的高明手段。先生屡次施治,屡次见效。乾隆壬申年。救活的人数不胜数。并且留下了医案。他的功劳真是伟大啊!新制救疫汤 黑豆(三钱)、绿豆(三钱)、白扁豆(三钱)、贝母(一钱)、甘草(一钱)。金银花(二钱)、丹皮(一钱)、当归(三钱)、玉竹(三钱)、老姜(三片)。大生何首乌(五钱)、黄泥(五钱;泄泻者用丹参替代当归)、赤饭豆(三钱)。补中益气汤 (见暑症门) 建中汤 胶饴(一升)、甘草(一两,炙)、桂枝(去皮,三两)、芍药(六两)、大枣(十二枚,去核)、生姜(切片,三两)。用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胶饴。用微火熬煮,使其消解。温热服用一升。一天服三次。经常呕吐的人不可使用建中汤。因为此方味道甘甜。异功散 人参(二钱)、白术(二钱,炒)、陈皮(一钱五分)、甘草(一钱,炙)。加入生姜和大枣。用水煎煮后服用。新增的医案附在后面。另有一部汇集历年疫病危重症医案的书,随后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