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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皇汉医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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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已译 · 第 1–200 段

自序

  余少以亲命学医于金泽医学专门学校,明治三十四年卒业,旋供职医院,嗣复自设诊所,从事诊疗。至明治四十三年长女以疫痢殇,恨医之无术,中怀沮丧,涉月经时,精神几至溃乱。偶读先师和田启十郎所著之《医界铁椎》,始发愤学中医。经十有八年,其间虽流转四方,穷困备至,未尝稍易其志。用力既久,渐有悟入,乃知此学虽旧,苟能抉其蕴奥而活用之,胜于今日之新法多矣。无如举世之人,竞以欧美新医相矜炫。中医之传,不绝如缕。此余所为日夜悼叹者也。既以稍明此学,不忍终默,窃欲振而起之,故不揣浅陋撰为是书,以俟天下具眼之士。

  昭和二年(一九二七)六月上旬

  汤本求真谨识于田端之陋室

皇汉医学序

  余以疾病人所时有,而良医不常见,遂感愤而学医,孜孜矻矻,历十余年,未能有所发明也。每见西医诋中医无科学之研究、试验之证明,而中医亦诋西医不识气化之原,不知标本之治,二者交讥,各封故步,不能相通,心窃病之。尝谓中西医术各有所长,亦互有所短,时欲比较同异,舍短取长,融会为一,以见殊途同归之用,然有志而未逮也。近以弘一大师之介,获识马湛翁先生。先生以日人汤本求真所撰《皇汉医学》见贻,且以译事相勖。展而读之,实获我心。凡汤本之所言皆余所欲言而不能言者也,中医垂绝之绪,庶几可以复振矣。夫资科学之实验,则不偏尚悬解;明古方之妙用,则不徒重机械。是诚医林之准绳,民生之根本也。因不揣謭陋从事迻译,仍其旧题《皇汉医学》,以谂同志,日文则多得韩陶斋先生校订违失,中文则多得叶伯敬先生商榷未允,皆余所当感谢者也。其犹有未能信达之处,望海内贤达加以是正,幸甚幸甚。

  一九二八年十月

  黄岩周子叙序于杭州客次

绪言

  汉方中分为三派。一信医圣张仲景之遗训者为古方学派,一奉晋、唐、宋、元、明、清之医术者为后世学派,一为不分古方及后世者为折衷学派。余系深信古方派,故本书之内容亦大半以张仲景之《伤寒论》、《金匮要略》为基础,而所引用各家之论说、治验,悉以演绎扩充仲景之所论为限。余所宗古方派中,尾台榕堂氏所著之《类聚方广义》题言中云:「张仲景为千古用方之鼻祖。然其方则咸出于三代圣贤之精制,张氏只集其大成而已。其方简明严正,条理井然,宽猛之治、和攻之法,无不周悉赅备,若能精究其意,推广其义,则万病之治易如反掌矣。」

  尾台榕堂氏又云:「如师之方法为中国古代文明之精华,始终一贯,条理俱备。」故其排斥后世派曰:「世医动辄以古方稀少,难以应付众病。于是有掇拾《千金》、《外台》、宋、明诸家之方者,曰:『非如是,则诸病不能悉愈。』殊不知诸家异趣,技术不同,故其立论制方亦各不同,而摭拾杂乱,则其方法不能统一,而治疗无规则矣。夫疾病之多,其变无穷,古来处方,莫善于张氏,实为万世典型,岂可与后世诸家私意杜撰之方同日而语哉!故研究张氏方者,能自幼而壮而老,造次颠沛,必在于斯,犹如身在当时亲受训诲,则自然术精技熟,遇病开方,灵机活动,意之所向,无不如法,操纵自在,左右逢源,病虽万殊,又何难应之有,此即所谓以简御繁之法也。陈实功曰:『方不在多,心契则灵;证不难认,意会则明。』可谓至言矣。」又谓:「如后世学派者,不过漫然拾集诸家之方剂,其间能统一连络者颇少,且其方剂之组成,多不务本而逐末,故方剂虽因是而增多,后学者反惑于取舍,不能触类旁通。虽然欲求得轻粉等之驱梅药,不得不俟于后世,但可暂置不问。必须先就古方医术研究有得,行有余力,然后及于后世诸方可也。」

  本书网罗诸家之论说治验,是以证明仲景之说为主,以便读者研究,非漫然滥用者也。

  揭诸家及余之治验理由者,非欲自表襮也,读者谅之。

  本书立论多本余之经验事实为基础,益以理论说明之。理论中或不免谬误,而事实则断不虚伪。若以理论之错误而并没其事实,大不可也。

译自序 我年轻时遵从父母的命令,在金泽医学专门学校学习医学;明治三十四年毕业后,立即到医院任职,后来又自行开设诊所,从事医疗工作。到明治四十三年,大女儿因疫痢去世,我痛恨医术无能,内心十分沮丧;过了几个月,精神几乎崩溃。偶然读到先师和田启十郎所著的《医界铁椎》,这才发奋学习中医。经过十八年,其间虽辗转各地、困苦不堪,却从未稍稍改变自己的志向。用功既久,渐渐有所领悟,才知道这门学问虽然古老,但如果能够探究其中深奥之处并灵活运用,远胜于今天许多所谓的新方法。无奈世上的人都争相以欧美新医学相互夸耀炫示。中医的传承已经微弱得像将要断绝的细丝。这正是我日夜悲痛叹息的事情。既然已经对这门学问略有了解,就不忍心始终沉默,私下想要振兴它,因此不顾自己浅陋,撰写了这部书,以等待天下有识之士的评鉴。昭和二年(一九二七)六月上旬 汤本求真谨记于田端的简陋居室 《皇汉医学》序 我想到疾病是人们常常会遇到的,而良医却不常见,于是感慨愤懑而学习医学,勤奋不懈地钻研了十多年,却仍未能有所发明。我常看到西医指责中医没有科学研究和试验证明,中医也指责西医不懂气化的根源、不知道辨治标本;双方互相讥讽,各自固守旧法,无法沟通,我私下对此深感忧虑。我曾认为中西医术各有所长,也各有不足,常想比较二者的异同,舍弃短处、取用长处,融会贯通成为一体,以显示不同道路最终可以达到相同疗效;只是虽有此志向,却未能做到。近来经弘一大师介绍,我有幸结识了马湛翁先生。先生把日本人汤本求真所撰的《皇汉医学》赠给我,并且勉励我从事翻译。我展开书阅读,确实感到它说出了我的心里话。汤本所说的一切,都是我想说却无法说清的话;中医几乎断绝的传承,也或许可以重新振兴了。借助科学实验,就不会偏执地崇尚空想玄解;明白古方的神妙功用,就不会只重视机械式的方法。这确实是医学界的准则,也是民生的根本。因此我不顾浅陋,着手翻译,仍保留原书《皇汉医学》的书名,用来告知同道。日文方面,多亏韩陶斋先生校订并纠正错误;中文方面,多亏叶伯敬先生商讨指正;这些都是我应当感谢的人。其中如果还有未能做到准确、通顺的地方,希望国内贤达加以订正,那就十分幸运了,十分幸运了。一九二八年十月 黄岩周子叙在杭州客舍作序 绪言 汉方医学分为三派。一派相信医圣张仲景的遗训,称为古方学派;一派奉行晋、唐、宋、元、明、清各代的医术,称为后世学派;还有一派不分别古方和后世医术,称为折衷学派。我属于深信古方学派的人,所以本书的内容大半以张仲景的《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为基础,所引用各家的论述和治疗经验,也都限于对仲景学说的推演和扩充。在我所尊奉的古方学派中,尾台榕堂所著《类聚方广义》的题言说:“张仲景是千古以来应用方剂的鼻祖。不过,他的方剂都出自三代圣贤精心制定的医方,张氏只是汇集了它们的精华罢了。这些方剂简明严谨,条理清楚,无论宽缓或峻猛的治疗、调和或攻下的方法,都周全完备;如果能深入研究其中的意义并推广其原则,那么治疗各种疾病就会容易得如同翻掌一样。” 尾台榕堂又说:“像老师的方法,是中国古代文明的精华,自始至终一贯,条理完备。” 因此,他这样排斥后世学派:“世上的医生动不动就说古方太少,难以应付各种疾病。于是有人搜集《千金》《外台》以及宋、明诸家的方剂,说:‘不这样做,就不能治愈所有疾病。’ 却不知道各家旨趣不同、技术各异,所以立论和制方也各不相同;这样杂乱摘取,方法就无法统一,治疗也会失去规则。疾病种类虽多,变化却无穷;自古以来论处方用药,没有比张氏更好的,他实在是万世的典范,怎么能与后世诸家出于个人臆造的方剂相提并论呢!所以研究张氏方剂的人,如果从年轻到壮年再到老年,无论仓促困顿之时都始终专心于此,就好像身处张仲景当时、亲自接受他的教诲,自然会医术精湛、技术熟练;遇到疾病开方时,思路灵活,心中想到的无不合乎法度,运用自如,处处都能应对,即使疾病千差万别,又有什么难以处理的呢?这就是所谓以简驭繁的方法。陈实功说:“方剂不在于多,关键在于心领神会就能灵验;证候并不难辨认,能够领会其要旨就会明白。” 这可以说是至理名言了。” 他又说:“后世学派的人,不过是随意搜集各家的方剂,其中能够统一贯通的很少;而且这些方剂的组成,大多不顾根本而追逐末节,所以方剂虽然因此增多,后学反而在取舍上更加困惑,不能由此类推、触类旁通。不过,如果想得到轻粉等驱除梅毒的药物,也不得不等待后世医方;但这件事可以暂时放在一边,不必讨论。必须先研究古方医术并有所收获,等到还有余力之后,再研究后世各家的方剂。” 本书广泛收集各家的论述和治疗经验,主要是为了证明仲景的学说,方便读者研究,并不是要随意滥用这些内容。列举各家以及我自己的治疗经验和理由,并不是想自我夸耀,希望读者能够谅解。本书的立论大多以我的实际经验为基础,再加以理论说明。理论中或许难免有错误,但事实绝不会虚假。如果因为理论有错误,就连事实本身也一并抹杀,那是非常不应该的。

总论

  中西医学之比较概论

  不问何种学术,理论与事实,欲其相应而无毫厘之差如治数学者,只需专为理论之研究而已足,无所用其经验之知识。至于医学,则非单纯之理论所得而解决之,故不得不求于经验的结合。若理论脱离经验的事实,直可谓之非真正之理论。故当以人体经验的事实为先,而理论为后矣。然西医大半持科学万能主义者,遂以为试验管于人体相等,以动物试验为一定之律,以此所得之结果直试诸人体。故研究室内之理论似极精密,而行之临床往往失之不能相应。反之,中医数千年来就亿万人体研究所得之病理及其药能,历千锤百炼之后得出结论,立为方剂。初见之或疑为空漠,逮按其实则秩序井然、始终一贯,故于实际上每有奇效,此余实在之经验也。但此段议论于西医则揭其所短而遗其所长,于中医则揭其所长而遗其所短。然余非仅知中医而不知西医者,又非但重经验之知识而不知科学之知识者,故于拙著《应用汉方医学解说》(即学苑出版社2008.1日医应用汉方释义)自序中云:「余之为此,乃欲释医圣张仲景所创之东洋古医学,以西洋医学之原理明其所长,并探现代治疗术之所短,以期二家之融合统一。但兹事体大,非愚蹇所任,苟能通二家之志,于愿已足矣,读者诸君幸勿以余为一孔之见也。」

  如上所述,余实一中西医学之折衷主义者,欲助发西医所长而弃其所短,更益以中医之精粹而为综合新医术之导源,此予志也。然今独力扬中医者,因此学衰微,仅保余喘,行将废灭,故特发挥其独擅之长,认为当务之急,而举西医所短,乃比较讨论上不得不尔者。余岂好诋西医以为快哉?

  表里(半表半里)、内外、阴阳、虚实、主客、本末之界说

  表里之表者,指皮肤而言也。病毒集中于此部,所发之病证即称表证。用发汗解热药,以病毒自汗腺排除为原则。若此发汗不彻则病毒转入呼吸、消化、泌尿等器,惹起种种之疾病。里者,指消化管言(按消化管之一名词包括食道、胃、小肠、大肠等而言)。病毒积集于此部而呈现实证,则用泻下药以驱逐病毒。不然,则病毒遂侵入内部,往往诱发不治之难证。半表半里者,指胸腹二腔间,适当支气管、肺、心、肝、脾、胰、胃等之所在。故若病毒集于此部,使上列诸脏器之一部或数部发病,即称为半表半里证。此病毒用和剂以缓解之,同时以其一部由皮肤或呼吸、泌尿等器排泄为准绳。是以病毒之传入也,有自表转入于半表半里,或转入于里,或自里转入于内,或自表转入于内,自半表半里转入于内。然亦有正相反者,自内转出于里,或转出于半表半里,或转出于表,或于里转出于半表半里或转出于表,或自半表半里转出于表者。

译总论 中西医学比较概论 无论哪一种学术,如果要求理论和事实完全相符、没有丝毫差别,就像研究数学那样,只要专门研究理论便足够了,也不需要运用经验知识。至于医学,却不是单靠纯粹理论就能解决的,所以不得不寻求与经验相结合。如果理论脱离经验事实,就可以直接说它不是真正的理论。因此,应当把人体经验事实放在前面,把理论放在后面。然而西医大多坚持科学万能主义,于是认为实验与人体相同,把动物实验当作确定不移的规律,直接将由此得到的结果用于人体。所以实验室中的理论看似极其精密,但用于临床时往往不能与实际相符。相反,中医经过数千年对亿万人体的研究,考察所得的病理和药物作用经过反复验证,最后得出结论,制定成方剂。初看时或许会怀疑它空泛无据,但考察其实际内容,就会发现秩序井然、前后一贯,因此在实际应用中常常有奇效;这是我亲身的经验。不过,这一段议论对于西医只揭示了它的短处而遗漏了长处,对于中医只揭示了它的长处而遗漏了短处。然而我并不是只懂中医而不懂西医,也不是只重视经验知识而不懂科学知识,所以我在拙著《应用汉方医学解说》(即学苑出版社2008.1日医应用汉方释义)的序言中说:“我这样做,是想阐释医圣张仲景创立的东方古代医学,用西方医学的原理说明它的长处,并探究现代治疗术的短处,希望两种医学能够融合统一。但这件事关系重大,不是我这样愚钝的人所能胜任的;如果能够沟通两种医学的宗旨,我的愿望也就满足了。读者诸君幸勿认为我只是持有一孔之见。” 如上所说,我其实是主张中西医学折衷的人,想帮助发扬西医的长处、舍弃它的短处,再增益以中医的精华,作为综合新医学的源头;这就是我的志向。但如今我单独为中医张扬,是因为这门学问已经衰微,只剩最后一息,眼看就要废绝,所以特别阐发它独有的长处,认为这是当前最紧要的事;至于指出西医的短处,则是进行比较讨论时不得不这样做。难道我是喜欢诋毁西医、以此为快吗?表里(半表半里)、内外、阴阳、虚实、主客、本末的定义 “表里”的“表”,指的是皮肤。病毒集中在这一部位,所出现的病证就称为表证。采用发汗解热药,以使病毒通过汗腺排出为原则。如果发汗不彻底,病毒就会转入呼吸器官、消化器官、泌尿器官等,引起各种疾病。“里”指的是消化管(这里所说的消化管,包括食道、胃、小肠、大肠等)。病毒聚集在这一部位而表现为实证时,就使用泻下药来驱逐病毒。否则病毒便会进一步侵入内部,往往诱发难以救治的重证。“半表半里”指胸腔、腹腔之间,正是支气管、肺、心、肝、脾、胰、胃等所在的部位。所以,如果病毒聚集在这一部位,使上述脏器中的一个或几个发生疾病,就称为半表半里证。对于这种病毒,使用和剂使其缓解,同时以使其中一部分通过皮肤或呼吸、泌尿等器官排出为原则。因此,病毒传入人体后,有的从表转入半表半里,有的转入里,有的从里转入内,有的从表转入内,也有的从半表半里转入内。但也有完全相反的情况:病毒从内转出到里,或转出到半表半里,或转出到表;也可能从里转出到半表半里或转出到表,或者从半表半里转出到表。人体处于活动变化之中,变化极其复杂,不是单纯依靠理论就能解决的。“内外”是相对而言的说法。所谓“

盖人体活动而至变,非单纯之理论所得而解决之也。

  内外者,相对之辞也。所谓内者,系指皮肤、呼吸器、消化管以外之脏器组织也。外者,系指内以外之脏器组织也。故云内时则里在外,云表时则里亦为内矣。而半表半里者位于表里之间,对里则为外,对表则为内也。仲景论治之所以分表里内外者,不外乎明示病毒之所在,并欲明其转变之状态,使医者不致有所误也。

  阴阳之阴,即阴证之谓,是消极的或寒性之意。病势沉伏,难以显发,其脉多沉迟、沉弱、沉细、沉微而无力,其证多恶寒、厥冷等。阳即阳证之谓,是积极的或热性之义,病势发扬,无不明显也。脉亦准之浮数、浮大、滑大、洪大而多发热也。是以阴阳二证正成反比,判若霄壤,故不得不严密分之。设同一病而阴阳不同,治法亦异也。例如当感冒在表时,若为阴证,发表药宜配以热性、发扬性之附子、细辛,如桂枝加附子汤、麻黄附子细辛汤等。若为阳证,发表药宜参以冷性、沉降性之石膏,如葛根汤加石膏、小青龙汤加石膏等。倘不准此法则,如阴证以不加附子、细辛之桂枝汤、麻黄汤等,处阳证以不增石膏之葛根汤、小青龙汤等,不独不能愈病,反致增剧。又若反此法则,如阴证以葛根汤加石膏、小青龙汤加石膏等,处阳证以桂枝加附子汤、麻黄附子细辛汤等,则阴证益陷于阴沉,阳证更增其发扬,势必病症增剧,甚至引起危险。然西医不辨此理,以检温器为唯一之标准,只认体温之升腾,不问其阴阳,一律处以解热剂,宜施温药之阴证,反投以阴冷之水药,且更加以冰囊。故虽极轻微之感冒反易造成难治之病,往往诱发为卡他性肺炎(catarrhal pneumonia)等,致使病者濒危。

  虚实之虚,即虚证之谓,空虚之意也。病毒未去,精力已虚,其脉多细、小、微、弱,腹部软弱无力,按之如棉花。此证不宜吐下,即发汗亦当大戒,宜施和法。反之,实即实证之谓,充实之义也。病毒充实于体内,但体力犹能抵抗,常呈壮实之状,脉见实、长、大、滑等象,腹部紧满有力,或坚硬而抵抗强,则不得不行彻底的汗、吐、下等法。故有数十日便闭而严禁下剂之虚证,一日数十次下痢,不得不投以下剂之实证也。如不解此义,专以体温之上升与大便之秘结决汗下,岂无误乎!

  主客之主,是常为主人之意,即症状初发性始终不改之谓也。客,即来去无常之义,其症状后发的,或隐或现之谓也。例如桂枝汤证之主证为头痛,初病即见,其后持续,而干呕为后发之客证,非必常在者也。故桂枝汤以头痛为主,而干呕不可以为主,是乃主客之别也。

译内”,是指皮肤、呼吸器官、消化管以外的脏器和组织。所谓“外”,是指除上述“内”以外的脏器和组织。所以说“内”时,里也在外;说“表”时,里也属于内。半表半里位于表与里之间:相对于里来说它是外,相对于表来说它是内。仲景论治之所以区分表、里、内、外,无非是为了明确病毒所在的位置,并说明它转变的状态,使医生不至于发生错误。阴阳中的“阴”,就是阴证,表示消极或寒性的含义。病势深沉潜伏,不容易显露,脉象多见沉迟、沉弱、沉细、沉微而无力,证候多有恶寒、四肢厥冷等表现。“阳”就是阳证,表示积极或热性的含义,病势向外发越,表现都很明显。脉象也相应多见浮数、浮大、滑大、洪大,并且多有发热。因此,阴证和阳证正好相反,差别如天地悬隔,所以不得不严格区分。即使是同一种疾病,阴阳属性不同,治疗方法也会不同。例如感冒处在表证阶段时,如果属于阴证,发表药中应配伍温热、能使病势向外发越的附子、细辛,如桂枝加附子汤、麻黄附子细辛汤等。如果属于阳证,发表药中应加入寒凉、具有沉降作用的石膏,如葛根汤加石膏、小青龙汤加石膏等。如果不遵循这个方法,例如阴证使用不加附子、细辛的桂枝汤、麻黄汤等,阳证使用不增加石膏的葛根汤、小青龙汤等,不但不能治愈疾病,反而会使病情加重。如果反过来使用,例如阴证用葛根汤加石膏、小青龙汤加石膏等,阳证用桂枝加附子汤、麻黄附子细辛汤等,那么阴证会更加沉陷,阳证会更加向外发越,病情必然加重,甚至引起危险。然而西医不辨别这个道理,把体温计作为唯一标准,只看体温升高而不问阴阳,一律使用解热剂;对于应当使用温热药的阴证,反而投用寒凉的水药,还加以冰囊冷敷。所以,即使是极轻微的感冒,也反而容易造成难治的疾病,往往诱发为卡他性肺炎(catarrhal pneumonia)等,使患者濒临危险。“虚实”的“虚”,就是虚证,表示空虚的意思。病毒还没有排除,但精力已经虚弱,脉象多见细、小、微、弱,腹部软弱无力,按上去像棉花一样。这种证候不适合催吐或泻下,即使发汗也应特别慎重,宜采用调和的方法。相反,“实”就是实证,表示充实的意思。病毒充斥于体内,但身体仍有力量抵抗,通常呈现强壮结实的状态,脉象见实、长、大、滑等,腹部胀满紧绷而有力,或坚硬且抵抗力强,这时不得不彻底采用发汗、催吐、泻下等方法。所以,有的虚证即使数十天大便闭塞,也严格禁止使用泻下剂;有的实证即使一天腹泻数十次,却不得不使用泻下剂。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根据体温升高和大便秘结来决定是否发汗、泻下,岂不是很容易出错吗!“主客”的“主”,是经常作为主体的意思,指症状一开始出现后,始终不改变的症状。“客”表示来去不固定,指后来出现、时隐时现的症状。例如桂枝汤证的主证是头痛,刚发病时就出现,后来持续存在;干呕则是后来出现的客证,并不一定始终存在。所以桂枝汤证应以头痛为主,不能把干呕当作主证,这就是主证和客证的区别。“本末”的“本”,就是疾病的根本;“末”,就是疾病的枝节和表面现象。拔除疾病的根本后,枝节性的症状往往会自行消失而不必另行

  本末之本,即病之根本也;末,即其末节枝叶也。拔去病根,则枝叶之症状有不治而自去之妙,故诊病必须辨其本末。

  腹证及诊腹法

  中医之腹证及诊腹法,创造于东汉时长沙太守医圣张仲景所著《伤寒论》及《金匮要略》。晋唐以降,医道渐衰,神仙、阴阳五行等玄谈往往搀入,而诊腹之法几被遗亡。

  何谓腹证及诊腹法?答曰:「西医于解剖、组织、生理、病理等之基础医学及物理、化学、器械类进步之关系上,对于各脏器之病变的诊断法颇精细周密,亦知甲脏器有原发的病变能引起乙脏器或丙、丁等之续发的病变之事实与理由。然自原发的病变甲脏器及续发的病变乙及其它脏器,所发之混淆病状中检出固定之他觉证于腹部,而以此为目标,施以适当之方剂,则此数脏器之病变,不问其为原发或续发,悉能治愈之理,则非彼等所能知也,故亦无对此目标之方剂。反之,中医以数千年之经验,不惟熟知此法,且有治疗此证之方剂故名此曰腹证,其诊此之法曰诊腹法。以之为诊治之基本,再参以脉应、舌证、外证,即可决定其治法而确定其方剂,则腹证与方剂恰如影之随形不能离矣。例如小柴胡汤、柴胡姜桂汤、大柴胡汤、四逆散等之柴胡剂之主治证为胸胁苦满之腹证,即为胃炎、肠炎及肝脏、胆囊、输胆管之炎证,疟疾、脚气、心脏病、胸膜炎、肺结核、肾炎、子宫疾患等屡见之腹证。若见此类病而有胸胁苦满证,更参脉、舌、外证等后,选用柴胡剂中之适当方剂则诸证皆能治愈。故假令肺尖炎误诊为胃炎,右侧胸膜炎误为肝脏病,然其腹证不误,只其病名之误诊,亦可用其疗法而治愈,与西医之误诊而误治者大相径庭矣。又同此理,以此诊断法诊察各病之初期,因症状不定,断诊困难。虽不能确定病名,但于治法始终无误,决不致造成迁延治期及难以挽回之祸害,又同此理。用此诊腹法时,虽有病而不自觉之外观健康者,能触知其潜伏的病根,即可消患于未然。仲景云:『上工治未病。』盖此之谓也。」

  病变并发于二脏器以上,即甲脏器为原发的病变,引起乙脏器续发的病变时。例如胃肠炎与子宫病并发之际,若见胸胁苦满证,则选用柴胡剂中之适当方剂,而胃肠炎与子宫病并能治愈。又如脚气病、续发心脏病时,见有胸胁苦满证而亦选用柴胡剂中之适当方剂,则原发之脚气病治愈,续发之心脏病亦随之而自愈。此中医之所以微妙,非西医所得而企及也。

  腹证及诊腹法之重要

  腹者,生之本,故为百病之根,是以诊病必候其腹。中医腹证及诊腹法之大纲亦证之西医之理论,何则?腹腔者,身体中最大之空洞也,贮藏胃、肠、肝、胆囊、输胆管、脾、胰、肾、副肾、输尿管、膀胱、前列腺等,于女子则更有卵巢、输卵管、子宫等。

译治疗,所以诊察疾病必须辨明本末。腹证及诊腹法 中医的腹证和诊腹法,是东汉时长沙太守、医圣张仲景在所著《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中创立的。晋唐以后,医道逐渐衰落,神仙、阴阳五行等玄虚言论常常混杂其中,诊腹的方法也几乎失传。什么叫腹证和诊腹法?回答说:“西医由于解剖学、组织学、生理学、病理学等基础医学,以及物理、化学、医疗器械等方面的发展,对于各脏器病变的诊断方法相当精细周密;也知道甲脏器发生原发性病变,能够引起乙脏器或丙、丁等脏器继发性病变的事实和原因。然而,对于由原发性病变的甲脏器、继发性病变的乙脏器及其他脏器所产生的混杂症状,如果能从中在腹部检查出固定存在的他觉证,并以此作为依据施用适当方剂,那么无论这些脏器的病变属于原发还是继发,都能够一并治愈;这种道理不是西医所能了解的,因此也没有针对这一依据的方剂。相反,中医凭借数千年的经验,不仅熟悉这种方法,而且有治疗这类证候的方剂,所以把这种证候称为腹证,把诊察它的方法称为诊腹法。” 把腹证作为诊断和治疗的基本依据,再参考脉象反应、舌象和外在证候,就可以决定治疗方法并确定方剂;这样,腹证和方剂就像影子随形一样,始终不可分离。例如小柴胡汤、柴胡姜桂汤、大柴胡汤、四逆散等柴胡类方剂,所针对的主要腹证是胸胁部苦闷胀满;这种腹证常见于胃炎、肠炎以及肝脏、胆囊、胆管的炎症,也常见于疟疾、脚气、心脏病、胸膜炎、肺结核、肾炎、子宫疾病等。如果遇到这类疾病而又有胸胁苦满证,再参考脉象、舌象、外证等,选用柴胡类方剂中适合的方剂,各种证候都能治愈。所以,假如把肺尖炎误诊为胃炎,把右侧胸膜炎误诊为肝脏病,但腹证判断没有错误,只是病名诊断错了,也仍可按相应疗法治愈;这与西医误诊后导致误治的情况大不相同。同样,按照这种诊断方法诊察各种疾病的初期时,由于症状尚不固定,诊断往往很困难。即使不能确定病名,只要治疗方法始终没有错误,就绝不会造成治疗拖延、病程延长以及难以挽回的祸害;道理也是一样的。运用这种腹部诊察方法时,即使有病而自己没有察觉、外表看起来健康的人,也能触知其潜伏的病根,从而把祸患消除在尚未发生之前。仲景说:“高明的医生能够治疗尚未形成的疾病。”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当疾病同时发生在两个以上脏器时,也就是甲脏器先发生病变,并进一步引起乙脏器发生继发性病变的时候。例如胃肠炎和子宫病同时发生时,如果见到胸胁苦满证,就选用柴胡类方剂中合适的方剂,那么胃肠炎和子宫病都能治愈。又如脚气病继发心脏病时,见到胸胁苦满证而选用柴胡类方剂中合适的方剂,那么原发的脚气病治愈后,继发的心脏病也会随之自行痊愈。这正是中医微妙高明之处,不是西医所能比得上的。腹证及诊腹法的重要性 腹部是生命的根本,因此也是各种疾病的根源,所以诊察疾病时一定要察看腹部。中医关于腹证和诊腹法的基本内容,也可以由此证明符合西医的理论。为什么这样说呢?腹腔是人体内最大的空腔,里面容纳着胃、肠、肝、胆囊、胆管、脾、胰、肾、肾上腺、输尿管、膀胱、前列腺等器官;女性还多有卵巢、输卵管和子宫。至于颅腔,里面仅容纳脑髓和五官器官。脊柱管腔里面也仅容纳脊髓。即使是胸腔,也不过容纳气管、支气管、肺、心脏和食管而已,都不能和腹部相比

他若头盖腔则仅藏脑髓及五官器。脊柱管腔则仅藏脊髓。即如胸腔,亦不过气管、支气管、肺、心、食管而已,都不能与腹部相比。故多脏器之腹部,其所发生之病亦比他部为多,且此部之病多为他部病之原因,亦必然之理也。不惟如是,此腔中之胃、肠主全身之营养,若此等脏器有障碍时则影响必及于全身,是以此部特别重要。

  胃、肠者,摄取之机关也。虽与呼吸器无异,然呼吸器所吸入之空气则各人皆同,故无各人体质之差别,其为病亦单纯,此当然之理也。至胃、肠之摄收饮食物,则有习惯、嗜好之异,人各不同,则其为病亦因人而殊、复杂多端,亦必然之理也。肠管为身中最大、最长之下水沟,为排泄饮食之渣滓及毒物之任务。若此种作用障碍,工作不能如常,则毒物不能排泄而反被吸收,即现自己中毒证。以余之实验,一般所谓原因不明之多数疾病,类由于自己中毒证。梅溪尼可夫氏云:「人类之夭折,多由肠性自己中毒之故。」实为余说之确证。中医方中下剂之多,宜也。

  肾脏者,液状废物排泄之机关也。若此种作用障碍,则毒物蓄积,酿成自己中毒之一种,即现体表及体腔之水肿,或引起网膜炎、心脏病、尿毒证等。此种事实理由,西医虽亦能知悉。然此事实以外,由肾脏障碍续发之疾病甚多而彼不知者,盖彼等仅重于尿之镜检及定性、定量试验,检尿中不见肾上皮细胞、血球、圆柱、蛋白等,即否定肾脏障碍,此单纯依赖器械之故也。何则?此种障碍与尿变不但常不一致,反以不一致时为多也。以余之实验,如水泡性结膜炎、同性角膜炎、虹膜炎、视网膜炎、弱视等之眼病及头痛、头重、耳鸣、重听、眩晕、震战、搐搦、不眠、神经衰弱、▯病、神经痛、知觉及运动麻痹等之五官器、脑脊髓症状,咳嗽、呼吸迫促、心悸亢进等之心肺症状,胃内停水、恶心呕吐、水泻性下痢等之肠胃症状等,非无其它原因,大半系出于肾脏机能障碍的关系而引起之尿性自己中毒证(即水毒),此可知其毒害之大矣。

  妇女由月经障碍致成经少、经闭及产后恶露停滞等证,男子由遗传及其它之关系而引起等证,均有瘀血留于腹内而致诱发身体各部之疾病。

  要之,疾病之大半因于肠管之排泄障碍(即食毒)、肾脏之排泄障碍(即水毒)与夫瘀血之停滞(即血毒),或此二、三因之并发。其它之所谓原因者,皆不过为诱因或近因而已。故此三因发源之脏器组织之腹部为百病之根本。是以诊病者,不可不候腹,良有以也。

  脉应及诊脉法

  西医之诊脉,虽偶遇微弱之脉状时施行樟脑(Camphor)注射,以诊脉定疗法,非全无之。

译。因此,腹部容纳的脏器最多,发生的疾病也比其他部位多;而且腹部疾病往往又是其他部位疾病的原因,这也是必然的道理。不仅如此,腹腔中的胃和肠主管全身营养的摄取;如果这些脏器发生障碍,影响必然波及全身,所以腹部尤其重要。胃和肠是摄取营养物质的器官。它们虽然和呼吸器官有相似之处,但呼吸器官吸入的空气人人相同,因此不会因个人体质不同而产生差别,由此引起的疾病也比较单纯,这是当然的道理。至于胃肠摄取饮食物,则因习惯和嗜好各不相同,人人都有差别,所以所患疾病也因人而异,复杂多样,这也是必然的道理。肠管是人体内最大、最长的排水沟,承担着排出饮食残渣和毒物的任务。如果这种作用发生障碍,不能正常工作,毒物就无法排出,反而会被吸收,于是出现自身中毒的证候。根据我的实验,一般所说的许多原因不明的疾病,大多属于自身中毒证。梅溪尼可夫先生说:“人类早夭,多半是由于肠源性自身中毒。” 这确实是对我上述说法的有力证明。所以,中医方剂中下剂特别多,也是合乎道理的。肾脏是排出液体废物的器官。如果这种作用发生障碍,毒物就会蓄积,形成自身中毒的一种情况,并出现体表和体腔水肿,或者引起网膜炎、心脏病、尿毒证等。对于这类事实及其道理,西医也能够了解。但是,除此之外,还有许多由肾脏障碍继发的疾病是他们所不知道的。这是因为他们只重视尿液的显微镜检查以及定性、定量试验;一旦在尿中看不到肾上皮细胞、血细胞、管型、蛋白等,就否定存在肾脏障碍,这完全是单纯依赖仪器的缘故。为什么呢?这种肾脏障碍与尿液变化不但经常不一致,反而在多数情况下并不一致。根据我的实验,水疱性结膜炎、同侧角膜炎、虹膜炎、视网膜炎、弱视等眼病,以及头痛、头重、耳鸣、听力减退、眩晕、震颤、抽搐、失眠、神经衰弱、▯病、神经痛、感觉和运动麻痹等五官及脑脊髓症状,还有咳嗽、呼吸急促、心悸亢进等心肺症状,以及胃内停水、恶心呕吐、水泻性腹泻等胃肠症状,虽然并非没有其他原因,但其中大半都与肾脏功能障碍有关,属于尿性自身中毒证(即水毒);由此可见这种毒害有多么严重。妇女因月经失调而出现月经过少、闭经以及产后恶露停滞等证,男子因遗传及其他因素而出现的相应证候,都可能由于瘀血留在腹内,诱发身体各部位的疾病。总的来说,大多数疾病是由肠管排泄障碍(即食毒)、肾脏排泄障碍(即水毒)以及瘀血停滞(即血毒)引起的,或者是这两三种因素同时发生所致。其他所谓的病因,都不过是诱因或较近的直接原因罢了。所以,这三种因素所发源的脏器组织所在的腹部,就是各种疾病的根本。因此,诊察疾病的人不能不察看腹部,确实是有充分道理的。脉象反应及诊脉法 西医诊察脉搏时,偶尔遇到脉象微弱的情况,也会注射樟脑(Camphor);但把诊脉作为确定治疗方法的依据,并不是完全没有,只是很少。然而,他们大多只是把脉象作为判断病名和预后的参考,不知道诊脉与治疗方法之间存在不可分割的关系,这难道不会产生轻视诊脉的弊端吗?相反,中医诊脉是仅次于诊腹的重要诊断方法,而且还承担着指示治疗方法的任务。正如东洞翁所说:“多数疾病的

然多以之供断病名预后之参考而已,于诊脉与治法间不可分之关系,不知也,岂不生轻视之弊乎?反之,中医诊脉为仅次于诊腹之重要诊断法,且负有指示治法之任务。如东洞翁之言曰:「多数之疾病,根源于腹部。」则诊腹之重要不俟辩矣。然依病证之种类,有与腹部毫无关系而专现其征候于脉象者矣。又病虽根源于腹部而现腹证时,欲决其为虚、为实、为阴、为阳,仍必须参照脉应。例如脉浮为表病之征,必当处以发表剂。然浮而弱时则当用桂枝汤,浮而紧时则当用麻黄汤矣。此乃不依腹证,专凭脉应以决其治法者也。脉沉为里病之候,则宜随腹证而定其治法。然沉而实时则处以下剂;若沉而微、弱、细、小时则当处以人参、干姜、附子等之温热剂矣。此乃对照腹证与脉应,然后断其疗法也。故桂枝证者,属阳证而表虚也;麻黄证者,属阳证之表实也。下剂证者,属阳证之里实也;人参、干姜、附子等证者,属阴证之里虚也。如是,脉应及诊脉法与断证疗法极有密切关系。自古以来,名医辈出,极力研究,然后完成此脉学。然脉原富于敏感性,即于平常无病之时,精神若稍有感动则脉立呈变动矣,况于疾病之时,更加种种影响,其变化更复杂矣。故欲求诊脉之无误,须有多年熟练之经验,否则必不能达到以脉诊病之目的也。大凡不论何学问,总须由经验锻炼而成。若直觉力不发达,必不能深入研究技术。诊脉亦然,不能全由书中觅得,当就临床中研究而得之。然对于初学者,不得不示其定型,以为学习之端绪,故自《脉学辑要》中之最要者略加解说,以供参考。

  【总说】

  朱奉议曰:「凡初下指之先,以中指端按关位。关者,适当掌后之高骨也。乃齐下前、后二指,谓之三部之脉。前指为寸口,后指为尺部。若人臂长,乃疏下指,臂短则密下之。」

  求真按:「先以中指端按高骨,即桡骨结节部也,次下食指及无名指,为寸、关、尺三部之脉。适当中指端者为关位,当食指者为寸口,当无名指者为尺部也。」

  徐春甫曰:「脉有三部,曰寸,曰关,曰尺。寸法乎天,关法乎人,尺法乎地也。寸部主上,以候胸、心、肺、咽喉、头目之疾;关部主中,以候胸膈以下至于小腹之疾,脾、胃、肝、胆皆在于中也;尺部主下,以候小腹以下至于腰,肾、膝、胻、足之疾、大肠、小肠、膀胱皆在于下也。」

  求真按:「此为《十八难》三部上、中、下诊候之法也。…今诊病者上部之病则见于寸口,中部之病则见于关上,下部之病则见于尺中,此为最明确之事实。春甫之言,信不诬也。」

  吴山甫曰:「东垣所著之《此事难知》中云:『脉贵有神、有力也,虽六数、七极、三迟、二败犹生。

译根源在腹部。” 这样一来,诊腹的重要性就不必再辩论了。但是,按照疾病证候的种类不同,也有一些疾病与腹部毫无关系,只在脉象上表现出相应征候。另外,有些疾病虽然根源在腹部,但出现腹证时,要判断它究竟属于虚、实、阴还是阳,仍然必须参考脉象反应。例如,浮脉是表证的征象,必定应当使用发汗解表的方剂。但浮而无力时应当使用桂枝汤,浮而紧时则应当使用麻黄汤。这就是不依据腹证,而专门凭脉象反应来决定治疗方法。沉脉是里证的表现,这时就应当结合腹证来确定治疗方法。但沉而有力、属于实证时,就应当使用下剂;如果沉而微弱、无力、细小、短促,就应当使用人参、干姜、附子等温热性方剂。这就是将腹证与脉象反应相互对照,然后判断治疗方法。所以,桂枝证属于阳证中的表虚证;麻黄证属于阳证中的表实证。下剂证属于阳证中的里实证;人参、干姜、附子等药物所对应的证候,属于阴证中的里虚证。由此可见,脉象反应和诊脉方法,与辨别证候及确定治疗方法有极其密切的关系。自古以来名医不断出现,他们竭力研究,最终形成了这门脉学。但是,脉象本来就具有很强的敏感性,即使平时没有疾病,精神稍受触动,脉象也会立即发生变化;何况在患病时受到各种影响,变化就更加复杂了。所以,要想诊脉准确无误,必须具备多年的熟练经验;否则就一定无法达到凭脉诊病的目的。大体说来,无论学习哪一种学问,都必须通过经验和锻炼才能形成。如果直觉能力没有得到发展,就一定不能深入研究技术。诊脉也是如此,不能完全从书本中得到,必须在临床实践中研究取得。不过,对于初学者,不得不先向他们说明固定的形式,作为学习的起点;所以从《脉学辑要》中选取最重要的内容略加解释,以供参考。【总说】朱奉议说:“凡是刚开始按脉之前,先用中指指端按在关部。关部,正好在手掌后方的高骨处。然后把前后的两指整齐按下,这就叫作寸、关、尺三部之脉。前面的手指所在处叫寸口,后面的手指所在处叫尺部。如果人的手臂较长,手指下得就要分开些;手臂较短,手指下得就要紧密些。” 求真按语说:“先用中指指端按在高骨处,也就是桡骨结节部;然后按下食指和无名指,这就是寸、关、尺三部的脉。正对中指指端的是关部,正对食指的是寸口,正对无名指的是尺部。” 徐春甫说:“脉有三部,分别叫寸、关、尺。寸部对应天,关部对应人,尺部对应地。寸部主上部,用来察看胸部、心脏、肺、咽喉、头部和眼目的疾病;关部主中部,用来察看胸膈以下直到小腹的疾病;脾、胃、肝、胆都属于中部;尺部主下部,用来察看小腹以下直到腰部的疾病;肾、膝、胫、足以及大肠、小肠、膀胱都属于下部。” 求真按语说:“这是《十八难》所说的三部上、中、下诊察部位的方法。……现在诊察疾病时,上部的病会在寸口脉上表现出来,中部的病会在关部表现出来,下部的病会在尺部表现出来,这是最明确的事实。春甫所说的话,确实不是虚妄的。” 吴山甫说:“东垣所著《此事难知》中说:‘脉象贵在有神、有力,即使脉来六至、七至,或三至、二至,仍然可以存活。’ 这可以说是掌握了诊脉家最精要的宗旨。……脉象来时,有力属于阳证,沉、微而无力属于阴证。……浮而有力属于风证,浮而无力属

』此可谓得诊家精一之旨矣。…脉之来,以有力为阳证,沉微无力为阴证。…浮而有力为风,无力为虚;沉而有力为积,无力为气;迟而有力为痛,无力为冷;数而有力为热,无力为疮,各于其部见之。」

  滑伯仁曰:「察脉者须识上、下、来、去、至、止六字,此六字不明则不能别阴阳虚实。上者为阳,来者为阳,至者为阳;下者为阴,去者为阴,止者为阴。上者,自尺部上于寸口也;下者,自寸口下于尺部也;来者,自骨肉之间出于皮肤之际;去者,自皮肤之际还于骨肉之间。」

  陈远公曰:「诊脉者当看其有神、无神,此诚秘诀也。然有神无神,何以别之?非论浮、沉、迟、数、涩、滑、大、小之各脉,若指下按之有条理秩然,先后不乱者,此为有神之至也;若指下按之充然有力者,有神之次也;其余指下按之微微鼓动者,亦为有神也。倘按之而散乱者,或有或无者,或来有力而去无力者,或轻按之则有而重按则绝者,或时续而时断者,或欲续而不能者,或欲接而不得者,或沉细之中倏有依稀之状者,或洪大之中忽有飘渺之形者,皆是无神之脉也。脉至无神即为可畏,宜用大补之剂以急救之。倘因循等待则变为死脉,而后救之,亦已晚矣。」

  汪石山曰:「夫《脉经》一书,拳拳示人以诊法,而开卷入手,即言观形察色,彼此互参,可以决生死。望、闻、问、切,医者不可缺一,岂可偏废耶?」

  董西园曰:「老者气血已衰,脉宜衰弱,过旺则病矣。若脉盛而不躁,健饭如常者,此为禀赋之厚,寿之征也;若强盛而躁疾则为孤阳。少壮者脉宜充实,弱则多病,当其气血日盈之时而得此脉,故谓之不足;若脉体细小而和缓,三部相等者,此禀之静而养之定也;惟细而劲急者则不吉。故执脉审证者,一成之矩也;随人变通者,圆机之义也。肥盛之人,气盛于外而肌肉丰厚,则其脉多洪而沉也;瘦小之人,气急于中而肌肉浅薄,则其脉多数而浮也。酒后之脉必数;食后之脉常洪;远行之脉必疾;久饥之脉必空也。孩提襁褓之脉,数者为常。」

  徐春甫曰:「无脉之候,原因不一。久病无脉,气绝者死;暴病无脉,气郁者治。」

  求真按:「久病无脉人事不省者,为体力脱尽,无论反复注射樟脑制剂亦无效;暴病之无脉人事不省者,病毒郁积之故也,以汗、吐驱逐病毒可治,非注射樟脑制剂所得而治也。」

  【浮】

  《十八难》曰:「浮者,脉在肉上行也。」

  张介宾曰:「大都浮而有力、有神者,阳有余也,阳有余则火必随之。…浮而无力空豁者,阴不足也。…若以此为表证,则害莫大焉。

译于虚证;沉而有力属于积证,沉而无力属于气证;迟而有力属于疼痛,迟而无力属于寒冷;数而有力属于热证,数而无力属于疮证,这些都要分别在相应的脉部观察。” 滑伯仁说:“诊察脉象的人必须懂得上、下、来、去、至、止这六个字;这六个字不明白,就不能辨别阴阳虚实。向上、来、至,都属阳;向下、去、止,都属阴。所谓上,是脉从尺部向上行至寸口;所谓下,是脉从寸口向下行至尺部;所谓来,是脉从骨肉之间出来,到达皮肤边际;所谓去,是脉从皮肤边际返回到骨肉之间。” 陈远公说:“诊脉时应当观察脉象有神还是无神,这确实是秘诀。但是,有神和无神,应该怎样区别呢?不论浮、沉、迟、数、涩、滑、大、小哪一种脉,只要手指按下去时脉象条理清楚,先后有序而不紊乱,这就是有神的最高表现;如果手指按下去感觉充实有力,这是次一等的有神;此外,手指按下去只能感觉到轻微鼓动,也仍然属于有神。如果按下去脉象散乱,时有时无;或者来时有力、去时无力;或者轻按时有脉、重按时消失;或者时而连续、时而中断;或者想要连续却不能连续;或者想要接续却接不上;或者在沉细脉中忽然出现依稀难辨的形态;或者在洪大脉中忽然出现飘忽不定的形态,这些都属于无神之脉。脉象一旦无神,就是令人担忧的表现,应当赶快使用大补方剂救治。如果因循拖延、等待不治,脉象就会变成死脉;到了那时再救治,也已经晚了。” 汪石山说:“《脉经》这部书,恳切地向人说明诊脉方法;一开卷便说要观察形体、察看气色,再相互参照,就可以判断生死。望、闻、问、切,医生一个也不能缺少,怎么可以偏废其中任何一项呢?” 董西园说:“老年人的气血已经衰弱,脉象应当衰弱;如果过于旺盛,反而是有病。如果脉象旺盛却不躁动,饮食仍然和往常一样,这是先天禀赋厚实的表现,是长寿的征兆;如果脉象强盛而躁动急促,就是孤阳证。年轻壮年人的脉象应当充实,脉弱则多病;正当气血日益充盈之时却出现这种脉象,所以称为不足;如果脉体细小而和缓,寸、关、尺三部均等,这是先天禀赋安静、调养有定的表现;只有细而强劲急促的脉象才是不吉。所以,拘守脉象、审察证候,是固定不变的规矩;根据人的不同而灵活变通,才是圆融机变的道理。肥胖壮实的人,气盛于体表,肌肉丰厚,所以脉象多洪大而沉;瘦小的人,气在体内运行较急,肌肉浅薄,所以脉象多见数而浮。饮酒后,脉搏必定加快。进食后,脉象通常洪大。长途行走后,脉搏必定疾快。长期饥饿,脉象必定空虚。婴幼儿的脉象,脉搏较快是正常的。徐春甫说:“没有脉象的情况,原因并不相同。久病而没有脉象,是气绝,多会死亡。突然发病而没有脉象,是气机郁滞,还可以治疗。” 求真按语说:“久病而没有脉象、神志不清醒的人,是体力已经耗尽;即使反复注射樟脑制剂,也没有效果。突然发病而没有脉象、神志不清醒的人,是病毒郁积所致,可以用发汗、催吐的方法驱逐病毒而治愈,不是靠注射樟脑制剂能够治好的。” 【浮】《十八难》说:“浮脉,是脉在肌肉表面运行。” 张介宾说:“一般来说,浮而有力、有神的,是阳气有余;阳气有余

」

  张璐玉曰:「浮脉下指则浮象显,按之稍减而不空,举之则泛泛而流利,不似虚脉按之而不振,芤脉寻之而中空,濡脉之绵软无力也。浮者,经络肌表之应也。…故凡浮脉之主病,皆属于表也。」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浮脉者,血压下降,心脏搏动犹有力时所现之脉也,与所谓平波脉相似矣。』」

  【芤】

  张三锡曰:「芤为草名,其叶类葱而中空,指下浮大而无力者是也,为亡血、阴虚、阳气浮散之象也。…多见于诸失血过多及产后。」

  张介宾曰:「浮大中空,按之如葱管。芤为孤阳脱阴之候,为失血、脱血。」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此脉当生于血压降至中等度以下,血量不足,然心犹有力搏动之时。当与小软虚脉(Pulsus suppressus)相似。』」

  【滑】

  孙思邈曰:「按之如珠子之动,名曰滑。滑者,阳也。」

  滑伯仁曰:「滑者,不涩也。往来流利,如盘走珠。」

  求真按:「《伤寒论》以滑为实热之脉。脉反滑,当有去处,下之乃愈。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脉浮滑,此表有寒,里有热也。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脉滑而数者,有宿食也。此皆阳盛实热之候。虽然亦有虚象反见滑脉者,乃是元气外泄之候,学者可不细心体认乎?」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滑脉为涩之反,且与数相似而实多也。大概即今之频小脉,与血压无紧要之关系,而偏重于心脏一定时间内搏动之数而观察之也。』」

  【洪】

  吴山甫曰:「洪犹洪水之洪,脉来大而鼓也。」

  张介宾曰:「洪者,大而实也。举按皆有余,洪脉为阳。…血气燔灼,大热之候也。浮洪则为表热;沉洪则为里热。」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此脉与今之大脉相类。』」

  【数】

  吴山甫曰:「数为医者之一呼一吸,病者脉来六至也,若七至、八至则更数矣,九至、十至、十一至、十二至则数之极矣。七至曰甚,八至为难治,九至以上皆为不治。若婴儿为纯阳之气体,则七至、八至又其常也,不在大人之例。」

  张介宾曰:「五至、六至以上,凡急、紧、疾、促之属,皆其类也。为寒热,为虚劳,为外邪,为痈疡等。滑数、洪数为热多;涩数、细数为寒多;暴数多外邪;久数必为虚损。数脉有阴有阳也。」

  洪石山曰:「大凡病见数脉时多属难治。病久而脉数,尤非所宜也。」

  萧万舆曰:「盖数本属热,而真阴亏损之脉亦急数也。然愈数则愈虚,而愈虚则愈数。一有差误,死生反掌。」

  【疾】

  李士材曰:「六至以上之脉有二种:或名曰疾,或名曰极,总是急数之形。

译,火热必然随之而来。浮而无力、空虚豁大的,是阴气不足。如果把这种脉象当作表证,危害没有比这更大的了。” 张璐玉说:“手指按下时浮脉的形象明显,稍微加力按压便有所减弱但并不空虚;抬起手指时,脉象浮泛而流利。这不同于虚脉,虚脉按下去没有力量;也不同于芤脉,芤脉按寻时中间空虚;还不同于濡脉,濡脉绵软无力。浮脉,是经络和肌表状态在脉象上的反映。所以,凡是浮脉所主的病证,都属于表证。” 译者按语说:“阎德润《脉辨》中说:‘浮脉,是血压下降、但心脏搏动仍有力时出现的脉象,与所谓平波脉相似。’ ” 【芤】张三锡说:“芤是一种草的名称,它的叶子像葱而中间空虚;指下浮大而无力的脉象,就是芤脉。这是失血、阴虚以及阳气浮散的表现。多见于各种失血过多的情况以及产后。” 张介宾说:“脉象浮大而中间空虚,按下去像葱管一样。芤脉是孤阳脱离阴气的表现,主失血、血液脱失。” 译者按语说:“阎德润《脉辨》中说:‘这种脉象应当出现在血压降到中等程度以下、血容量不足,但心脏仍有力搏动的时候。应当与小软虚脉(Pulsus suppressus)相似。’ ” 【滑】孙思邈说:“按摸时像珠子在移动,这种脉叫滑脉。滑脉属阳。” 滑伯仁说:“滑脉,就是不涩滞。脉搏往来流利,就像圆盘上的珠子滚动。” 求真按语说:“《伤寒论》把滑脉作为实热证的脉象。脉象反而滑利,说明邪气应当有出路,用泻下法就会痊愈。脉滑而快的,主用小承气汤。脉浮滑,说明表有寒、里有热。脉滑而出现厥冷,说明里有热。脉滑而数,说明有积存未消的食物。这些都是阳气旺盛、实热内盛的表现。不过,也有虚证反而出现滑脉的,这是元气向外泄漏的表现,学习医术的人难道不应当仔细体察辨认吗?” 译者按语说:“阎德润《脉辨》中说:‘滑脉是涩脉的相反表现,而且与数脉相似,但实质上多有不同。大概就是现在所说的频小脉,与血压关系不大,主要观察一定时间内心脏搏动的次数。’ ” 【洪】吴山甫说:“洪脉的‘洪’与洪水的‘洪’相同,脉来大而有鼓动感。” 张介宾说:“洪脉,脉象大而充实。无论举脉还是按脉,都显得有余;洪脉属阳。这是血气炽热、大热证的表现。浮洪,主表热。沉洪,主里热。” 译者按语说:“阎德润《脉辨》中说:‘这种脉象与现在所说的大脉相类似。’ ” 【数】吴山甫说:“数脉,是医者一呼一吸之间,患者的脉搏跳动六次;如果跳动七次、八次,就更加快了;达到九次、十次、十一次、十二次,就是数脉的极度。脉七至叫作甚,八至属于难治,九至以上都属于不治。如果是婴儿,由于属于纯阳之气的体质,脉七至、八至又是正常情况,不能按照成人的标准来判断。” 张介宾说:“脉五至、六至以上,以及急、紧、疾、促等脉象,都属于这一类。它们可见于寒证、热证、虚劳、外邪侵袭、痈疡等病证。滑数、洪数,多主热。涩数、细数,多主寒。突然出现数脉,多是外邪所致。长期出现数脉,必定属于虚损。数脉有阴证,也有阳证。” 洪石山说:“大凡疾病出现数脉时,多数属于难治。病程已久而脉仍数,更是不适宜。” 萧万舆说:“数脉本来属于热证,但真阴亏损时,脉象也会急促而数。然而脉越数就越虚,越虚脉

而数之极也,惟伤寒热极及痨瘵虚惫之人方见此脉。是阴髓竭于下,阳光亢于上,有日无月也。以之决其死期,必至喘促声嘶,呼吸仅存于胸中数寸之间,而不能达于根蒂。此真阴极于下,孤阳亢于上,而短气已极矣。」

  求真按:「疾乃数之甚也。…验之病者,脚气恶证之脉多数疾,而来去甚锐也。」

  【促】

  高阳生曰:「促者(速也,迫也,近也),阳也。指下寻之极数而并居于寸口曰促。渐加者死,渐减者生。」

  杨仁斋曰:「促者阳也。贯珠而上,促于寸口,出于鱼际。寻之数急,时止而复来也。」

  方龙潭曰:「夫促脉者,脉之疾促并居寸口之谓也。盖促者,数之胜,而数者,促之源也。先数后促,此至数之极也。」

  【弦】

  李中梓曰:「叔和云:『如张弓弦』;巢氏云:『按之不移,绰绰如按琴瑟弦』;同父云:『从中直过,挺然指下』。诸家之论弦脉可谓深切着明矣。」

  吴山甫曰:「双弦者,脉来如引二线,为肝实痛也。若单弦则惟一线耳。」

  徐忠可曰:「一手有两脉时,亦曰双弦。此乃元气不壮之人,往往多见此脉,亦属虚也。」

  求真按:「弦脉大要有三:①有邪在少阳(疟邪亦在少阳,故《金匮》云:『疟脉自弦也』)者。②有血气收敛,筋脉拘急者(腹痛、胁痛、痃气、▯疝,故多兼见弦脉)。③有胃气衰败,木邪乘土者(虚劳病多见弦细数脉是也)。」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弦脉者,不重于血压之高低,乃重于压力降下之状况或急或缓之谓,即今之钝脉也。』」

  【紧】

  求真按:「紧之一脉,古今方书不得其要领,皆谓与弦相似。予家君尝曰:『《素问》、仲景所谓紧脉必不同诸家之所说。盖紧者,不散也,其广有界限而脉与肉划然分明之谓也。』寒主收引,脉道为紧束而不敢开散涣漫也。」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紧脉特重于脉之硬度。然此硬度之高,因血管壁之变性,或因心脏驱血之易而生者,不可得而确定。』概言之,当近于强脉也。」

  【沉】

  黎民寿曰:「沉者,阴气厥逆,阳气不舒也,对浮而言。浮者,阳邪之所胜,以血气发越在外,故为阳主表;沉者,阴邪之所胜,以血气固滞不振,故为阴主里。」

  吴授曰:「沉之诊法,重手按至筋骨之上而切之,以之察里证之虚实也。若沉微、沉细、沉迟、沉伏而无力则为无神,为阴盛阳微,急宜回阳生脉。若沉实、沉滑、沉疾而有力则为实热有神,为阳盛而阴微,急宜养阴以退阳。大抵诊沉之法最关紧要,以之决阴阳、冷热,用药之生死在于毫厘之间,故不可不谨慎从事也。

译就越数。一旦判断稍有差错,生死转眼之间就会改变。” 【疾】李士材说:“六至以上的脉有两种,有的称为疾脉,有的称为极脉,总之都是急促而数的脉象。这是数脉发展到极端的表现,只有伤寒热势极盛以及痨瘵、身体极度虚弱的人才会出现这种脉象。这是阴精在下部枯竭、阳气在上部亢盛的状态,只有太阳而没有月亮。用这种脉象来推断死亡时间,必然会发展到气喘急促、声音嘶哑,呼吸只能维持在胸中很短的范围内,不能下达根本。这说明真阴在下部已经极度衰竭,孤阳在上部亢盛,短气也已经到了极点。” 求真按语说:“疾脉就是数脉过甚。根据临床患者验证,脚气病的恶候多见疾脉,脉搏来去非常迅疾。” 【促】高阳生说:“促,就是快、急迫、接近的意思,属阳。手指按诊时,脉搏极快,并且集中显现在寸口部位,叫作促脉。脉搏逐渐加快的会死亡,逐渐减慢的可生存。” 杨仁斋说:“促脉属阳。脉搏像贯串的珠子一样向上运行,在寸口部位显得急促,并出现在鱼际部位。按寻时脉搏数而急促,时而停一下又重新搏动。” 方龙潭说:“所谓促脉,是脉搏疾快而急促,并集中显现在寸口部位。促脉是数脉发展到更甚的状态,而数脉又是促脉的根源。先出现数脉,后来转为促脉,这是脉搏快到极点。” 【弦】李中梓说:“叔和说:‘弦脉像张紧的弓弦。’ 巢氏说:‘按下去脉体不移动,宽缓有力,就像按在琴弦上。’ 同父说:‘脉从中部直贯而过,挺直地显现在指下。’ 各家论述弦脉,可以说都深刻而明白了。” 吴山甫说:“双弦脉,脉来像牵引两根线一样,是肝实而疼痛的表现。如果是单弦脉,就只有一根线的感觉。” 徐忠可说:“一只手的脉中同时出现两种脉象时,也称为双弦脉。这通常见于元气不充壮的人,也属于虚证。” 求真按语说:“弦脉的主要病因有三种:第一,有邪气在少阳。(疟邪也在少阳,所以《金匮要略》说:‘疟病的脉自然弦。’) 第二,血气收敛、筋脉拘急。(腹痛、胁痛、痃气、[OCR疑误]疝,所以常兼见弦脉。) 第三,胃气衰败、木邪乘土。(虚劳病多见弦、细、数脉,就是这种情况。)” 译者按语说:“阎德润《脉辨》中说:‘弦脉并不着重于血压高低,而着重于压力下降时状态的急缓,也就是现在所说的钝脉。’ ” 【紧】求真按语说:“紧脉这一脉象,古今医书都没有抓住要领,只说它与弦脉相似。我的父亲曾说:‘《素问》和张仲景所说的紧脉,必定与各家所说的不同。所谓紧,就是不松散;脉象的范围有界限,脉与肌肉之间界限分明。’ 寒邪主收缩拘急,使脉道受到紧束,不敢向外舒展而松散。” 译者按语说:“阎德润《脉辨》中说:‘紧脉特别着重于脉的硬度。但这种硬度增高,是由于血管壁发生性质改变,还是由于心脏推动血液较为容易所致,无法确定。’ 概括地说,它应当接近现在所说的强脉。” 【沉】黎民寿说:“沉脉,是阴气厥逆、阳气不能舒展的表现,与浮脉相对。浮脉,是阳邪占优势,血气向外发散,所以属于阳、主表。沉脉,是阴邪占优势,血气凝滞不振,所以属于阴、主里。” 吴授说:“诊沉脉时,要用较重的手法按到筋骨部位来切脉,以此察知里证的虚实。如果沉微、沉细、沉

凡脉有力为有神,为易治;无力为无神,为难治。」

  何梦瑶曰:「浮沉有得于禀赋者,趾高气扬之辈脉多浮,镇静沉潜之士脉多沉(又肥人之脉多沉,瘦人之脉多浮)。有变于时令者,春夏气升而脉浮,秋冬气降而脉沉也。有因其病而致者,即病在上(人身之上部也)、在表、在府者,其脉浮也;在下、在里、在脏者,其脉沉也。」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脉之沉者,因脉跃之不足。』」

  【伏】

  戴同父云:「伏脉,初下指轻按之不见,次寻之中部又不见,次重手极按又无其象,直待以指推其筋于外而诊乃见,盖脉行筋下也。若如常诊,不推筋而求,时则无所见,昧者以为脉绝也。芤脉因按而知,伏脉因推而得。伏与沉相似,沉者重按乃得,伏者虽重按亦不得,必推筋乃见也。若重按不得,推筋着骨全无,时则脉绝而非伏矣。」

  张介宾曰:「如有如无,附骨乃见,此阴阳潜伏,阻隔闭塞之候。或火闭而伏,或寒闭而伏,或气闭而伏,为痛极,为霍乱,为疝瘕,为闭结,为食滞,为愤怒,为厥逆、水气等。伏脉之体虽微细,亦必隐隐而有力。凡伏脉之见,虽与沉、微、细、脱者相类而实有不同也。盖脉之伏者,其本有而如无,一时惟隐蔽不见耳。…虽然,此必暴病暴逆者乃有之,调其气而脉自复矣。」

  吴又可《瘟疫论》云:「瘟疫得里证,神色不败,言动自如而别无怪证,忽然六脉如丝,微细而软,甚至于无,或两手俱无,或一手先伏。察其人不应有此脉,今有此脉,应当下而失下,由内结壅闭,营气逆于内,不能达于四末故也。此为脉厥。」

  求真按:「有此脉厥之际,徒事注射樟脑制剂而不顾下剂之医家不少,当猛省之。」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此为沉脉之甚者,即强脉之极者,亦即虚脉之兆也。』」

  【革】

  李时珍曰:「诸家脉书,皆视为牢脉,故或有革无牢,有牢无革,混淆不辨。不知革者浮,牢者沉;革者虚,牢者实。形证皆异也。」

  求真按:「仲景曰:『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搏,此名为革。妇人则半产漏下,男子则失精亡血。』由此观之,则时珍诸家之误得辨矣。」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革脉当为平波脉而稍带迟脉之性质者也。』」

  【牢】

  孙思邈曰:「牢脉按之实强,其脉有似沉伏,名之曰牢,牢者阳也。」

  求真按:「革者,浮坚无根之极。牢者,沉坚有根之极也。当以此辨之。」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牢脉为脉之复象,然偏重于硬度可知。

译迟、沉伏而无力,就是无神,属于阴盛阳衰,应当赶快回阳、生脉。如果沉实、沉滑、沉疾而有力,就是实热而有神,属于阳盛阴衰,应当赶快滋养阴气以退阳热。总的来说,诊察沉脉的方法最为关键;通过它判断阴阳、寒热,以及用药后病情的生死变化,往往只在极细微的差别之间,所以不可不谨慎对待。凡是脉象有力的,就是有神,容易治疗。脉象无力的,就是无神,难以治疗。” 何梦瑶说:“浮脉和沉脉有些是先天禀赋所决定的:趾高气扬的人脉多浮,沉静深沉的人脉多沉。(肥胖者的脉多沉,瘦人之脉多浮。) 有些脉象会因时令变化而改变:春夏时阳气上升,脉象浮;秋冬时阳气下降,脉象沉。有些脉象是因病变所在部位不同而出现的:病在上部(指人体的上部)、在体表或在腑,脉象就浮;病在下部、在里或在脏,脉象就沉。」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沉脉,是因为脉搏跳动不足。’ (引文结束) 【伏】戴同父说:‘伏脉,刚下指轻按时看不见脉象,再寻按中部仍看不见,随后用重手极力按压也没有脉象,必须等到用手指将筋推向外侧再诊察,脉象才显现出来,因为脉在筋的下面运行。如果按照通常的方法诊脉,不把筋推开去寻找,有时就什么也看不见;不明白这一点的人会以为脉已经断绝。芤脉是通过按压才察知的,伏脉则是通过推开筋脉才发现的。伏脉和沉脉相似:沉脉重按才能得到,伏脉即使重按也不能得到,必须推开筋脉才会显现。如果重按仍摸不到,推筋直到骨部也完全没有脉象,这就是脉绝而不是伏脉了。’ 张介宾说:‘脉象似有似无,贴近骨部才能摸到,这是阴阳潜藏、气血阻隔闭塞的征候。有的是火邪闭阻而伏,有的是寒邪闭阻而伏,有的是气机闭阻而伏;可见于剧烈疼痛、霍乱、疝瘕、闭结、食物积滞、愤怒、厥逆、水气等病证。伏脉的形态虽然微细,但也一定隐约而有力。凡是出现伏脉,虽然与沉脉、微脉、细脉、脱脉相似,实际上却各不相同。因为伏脉本来是有脉的,只是看起来像没有脉,暂时被隐藏而看不见罢了。……不过,这种情况必定是暴病、突然发生厥逆时才会出现;调理气机后,脉象自然会恢复。’ 吴又可《瘟疫论》说:‘瘟疫出现里证时,若精神和面色尚未衰败,说话行动如常,也没有其他异常证候,却突然出现六部脉如丝般微细柔软,甚至完全摸不到;有时两手都摸不到脉,有时一只手先出现伏脉。观察这个人,按理不应出现这样的脉象,如今却出现了,说明本应使用攻下法却没有及时使用;这是由于内里结聚、壅塞闭阻,营气逆行于内,不能到达四肢末端所致。这叫作脉厥。’ 求真按:‘出现这种脉厥时,只顾使用樟脑制剂注射而不考虑使用下剂的医生并不少,应该猛然醒悟。’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这是沉脉发展到极甚的情况,也就是强脉达到极点的情况,同时也是虚脉的征兆。’ (引文结束) 【革】李时珍说:‘各家脉书都把革脉看作牢脉,所以有的只讲革脉而不讲牢脉,有的只讲牢脉而不讲革脉,彼此混杂而没有辨明。他们不知道,革脉属于浮脉,牢脉属于沉脉;革脉属于虚证,牢脉属于实证。二者的脉形和证候都不相同。’ 求真按:‘仲景说:‘脉象弦而大

欲分类之,似属于大甚硬脉。』」

  【实】

  滑伯仁曰:「实者,不虚也。按举不绝,迢迢长动而有力,不疾不迟,为三焦气满之候。为呕,为痛,为气塞,为气聚,为食积,为下痢,为伏阳在内也。」

  张介宾曰:「实脉有真假。真实者易知,假实者易误。故必问其所因,而兼察形证,则必得其神,方是高手。」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此乃今日实脉之候。』」

  【微】

  滑伯仁曰:「微者,不显也。依稀轻细,若有若无,为气血俱虚之候也。」

  张璐玉曰:「微脉者,似有若无,欲绝非绝而按之稍有模糊之状,不似弱脉之小弱而分明,细脉之纤细而有力也。」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此即其跳跃之低者。』」

  【涩】

  戴同父曰:「脉来蹇涩细而迟,不能流利圆滑者。涩也,与滑相反。」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涩脉乃今日之不整脉中之结代脉也。』」

  【细】(一云小)

  李中梓曰:「细之为义,小也。微脉则模糊而难见,细脉则显明而易见。故细比于微,稍稍为大也。」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细脉者,当以今日小脉当之。』」

  【软】(即濡,又作软、耎)

  李时珍曰:「如水上之浮沤,重手按之,则随手而没之象也。」又曰:「浮细如绵曰濡,沉细如绵曰弱,浮而极细不断曰细。」

  李士材曰:「在久病及老年之人见之,亦不至于必绝,其脉与证相合也。若在平人及少壮或暴病见之,则名为无根之脉,去死不远矣。」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濡脉者,即今日之软脉也。』」

  【弱】

  李时珍曰:「弱乃濡之沉者。…在病后及老人见之则顺,而平人少年见之则逆也。」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弱脉较濡脉尤须沉取,当以弱脉视之也。』」

  【虚】

  周正伦曰:「虚者,不实也。无力为虚,按至骨无脉者,谓之无力也。」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虚脉者,概与今日之虚脉相类矣。』」

  【散】

  滑伯仁曰:「散者,不聚也。有阳无阴,按之散满于指而不聚,来去不明,漫无根柢。主虚阳不敛,气血耗散,藏府气绝也。」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散脉是无紧张之脉,即逍遥自放,殆释蒲克来氏所谓之逍遥脉欤。』」

  【缓】

  吴山甫曰:「缓之状,如琴弦之久失更张,纵而不整曰缓。与迟不同,迟以数言,缓以形言,其相别远矣。」

  【迟】

  吴山甫曰:「医者之一呼一吸,病者脉来三至曰迟。

译,弦是脉气减少,大是脉象如芤。脉气减少属于寒,芤脉属于虚。虚寒相互搏结,这就叫革脉。妇女会出现半产、漏下,男子会出现遗精、失血。’ 由此看来,李时珍等人的错误就可以辨明了。’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革脉应当是平波脉,但稍微带有迟脉性质的一种脉。’ (引文结束) 【牢】孙思邈说:‘牢脉按下去充实而强劲,脉象有些像沉脉和伏脉,因此称为牢脉;牢脉属于阳脉。’ 求真按:‘革脉,是浮而坚硬、没有根基的极端表现。牢脉,是沉而坚硬、有根基的极端表现。应当依据这一点加以辨别。’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牢脉是脉象中反复出现的一类,但可以看出它特别偏重于坚硬。若要分类,似乎应归入极大而坚硬的脉。’ (引文结束) 【实】滑伯仁说:‘实脉,就是不虚的脉。无论抬指还是按压,脉都不断绝,绵长地搏动而有力,既不快也不慢,这是三焦之气充满的征候。可见于呕吐、疼痛、气机阻塞、气聚、食积、下痢,以及阳气潜伏于内等情况。’ 张介宾说:‘实脉有真有假。真正的实脉容易辨认,假实脉却容易误判。所以一定要询问病因,并结合观察形体和证候,这样才能真正掌握病情,才算是高明的医生。’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这就是今天所说的实脉的表现。’ (引文结束) 【微】滑伯仁说:‘微脉,就是脉象不明显。脉象隐约、轻细,似有似无,是气血都虚的征候。’ 张璐玉说:‘微脉似有似无,好像要断却又没有断;按压时略显模糊,不像弱脉那样虽小弱却清楚,也不像细脉那样纤细而有力。’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这就是脉搏跳动幅度较低的脉。’ (引文结束) 【涩】戴同父说:‘脉搏来时艰涩不畅,细而迟,不能流利圆滑,这就是涩脉。’ 涩脉就是这种脉象,它与滑脉相反。’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涩脉就是今天所说的不整齐脉中的结脉、代脉。’ (引文结束) 【细】(一说为小脉) 李中梓说:‘细的意思,就是小。微脉模糊而难以察见,细脉则明显而容易察见。所以与微脉相比,细脉要稍微粗大一些。’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细脉,应当相当于今天所说的小脉。’ (引文结束) 【软】(即濡脉,又写作“软”“耎”) 李时珍说:‘它像水面上的浮沫,用重手按压时,脉象就随着手指下沉而消失。’ 他又说:‘浮而细、像棉絮一样的是濡脉;沉而细、像棉絮一样的是弱脉;浮而极细但连续不断的是细脉。’ 李士材说:‘久病患者和老年人出现这种脉象,也不一定会死亡,还要看它是否与证候相符合。如果平素健康的人、年轻壮实的人或暴病患者出现这种脉象,就叫作无根脉,离死亡已经不远了。’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濡脉就是今天所说的软脉。’ (引文结束) 【弱】李时珍说:‘弱脉就是濡脉沉取时的表现。……在病后和老年人身上见到它,属于顺象;平素健康的人和年轻人见到它,则属于逆象。’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弱脉比濡脉更需要重按深取,应当把它看作弱脉。’ (引文结束) 【虚】周正伦说:‘虚脉,就是不充实。没有力量就是虚;按到骨部仍

二至、一至则又迟矣。若二呼二吸一至者,迟之极也。阴脉也,为阳虚,为寒也。」

  程应旄曰:「迟脉有由邪聚热结,腹满胃实,阻住经隧而成者,又不可不知也。今验症、瘕、痃气,壅遏隧道而有见迟脉者,此乃杂病亦有迟脉,不得概以为寒也。」

  求真按:「师云:『脉迟出汗之证,有时亦应用大承气汤为峻下剂者,则迟脉未必皆为阴证之征可得而知矣。』不但如此,余尝实验现今有迟脉之病者,概属阳实证,无不为下剂之适应证。吴山甫之言,不可尽信也。」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此则属于今日之稀脉,即一定时间内所来之数不及平常也。』」

  【结】

  张介宾曰:「脉来忽止,止而复起,总谓之结。…多由血气渐衰,精力不继,断而复续,续而复断。所以久病者常见之,虚劳者亦多有之。…又无病而一生有结脉者,此其素禀之常,不足为怪也。」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结脉确系今日之不整脉,又属其中之缺乏脉或缓延脉也。』」

  【代】

  张景岳曰:「代者,更代之义,而于平脉之中忽见软弱,或乍数乍疏,或断而复起,均名曰代。」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代脉者,即今日之更换脉或交互脉也。』」

  【动】

  何梦瑶曰:「数而跳突名曰动,即跳动之意。大惊多见此脉,盖惊则心胸跳突,故脉亦应之而跳突矣。」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其脉性当不外今日之所谓热脉是也。』」

  【长】

  李时珍曰:「长脉者,不大不小,迢迢自若,如循长竿之末梢为平。如引绳,如循长竿为病。实、牢、弦、紧,皆兼长脉。」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即今日之长脉也。』」

  【短】

  滑伯仁曰:「短者,不长也。两头无,中间有,不及于本位。气不足以前导其血也,为阴中之伏阳,为三焦之气壅,为宿食不消也。」

  求真按:「《千金方‧论脚气》曰:『心下急,气喘不停,或自汗数出,或乍寒乍热,其脉短促而数,呕吐不止者,死。』盖短而数,验之病者,其脉来去如催促之短缩而数疾也。此毒气冲心,脉道窘迫所致,乃死证也。是短脉之最可怖者,故附于此。」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云:『短脉亦即今日所谓之短脉也。』」

  【妇人】

  张景岳曰:「凡妇人怀孕者,其血留气聚,胞宫内实,故脉必滑数倍常,此当然也。然于中年受胎及血气羸弱之妇,则脉细小而不见数者亦有之。但于微弱之中亦必隐隐有滑数之象,…是即有妊娠之脉,当辨也。又胎孕之脉数,劳损之脉亦数,大有相似者。

译没有脉象,称为没有力量。’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虚脉大体上与今天所说的虚脉相似。’ (引文结束) 【散】滑伯仁说:‘散脉,就是脉气不聚。只有阳而没有阴,按下去脉气散漫充满指下,却不能聚集;脉搏来去不清楚,弥漫而没有根基。主见虚阳不能收敛、气血耗散,以及脏腑之气将绝。’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散脉是没有紧张度的脉,任其自在舒展,或许就是蒲克来氏所说的“逍遥脉”。’ (引文结束) 【缓】吴山甫说:‘缓脉的形态,就像琴弦长久没有重新调紧,松弛而不整齐,这就叫缓脉。它与迟脉不同:迟脉是从脉搏次数来说明,缓脉是从脉象形态来说明,二者差别很大。’ 【迟】吴山甫说:‘医生一呼一吸之间,患者脉搏跳动三次,叫作迟脉。如果只有两次或一次,就更加迟缓了。如果医生两呼两吸之间脉搏只跳一次,就是迟脉到了极点。这是阴脉,主阳虚和寒证。’ 程应旄说:‘迟脉也有因邪气聚集、热邪结滞、腹部胀满、胃中实邪,阻塞经脉通道而形成的情况,这一点也不能不知道。如今临床观察到症瘕、痃气等病证,因壅塞阻滞通道而出现迟脉,这说明杂病中也可以有迟脉,不能一概认为是寒证。’ 求真按:‘老师说:‘脉迟而出汗的证候,有时也应当使用大承气汤作为峻下剂,由此可知迟脉未必都是阴证的征象。’ 不仅如此,我曾经实际观察到,现今出现迟脉的病证,大多属于阳实证,无一不是适合使用下剂的证候。所以吴山甫的话不能全部相信。’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这属于今天所说的稀脉,即在一定时间内脉搏次数少于通常水平。’ (引文结束) 【结】张介宾说:‘脉搏忽然停止,停止后又重新搏动,总称为结脉。……多是由于气血逐渐衰弱、精力不能持续,脉搏断了又续、续了又断。所以久病患者常见这种脉象,虚劳患者也多有这种脉象。……还有些人没有疾病,却一生都出现结脉,这是他先天禀赋所形成的常态,不必感到奇怪。’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结脉确实属于今天所说的不整齐脉,并且是其中的缺乏脉或缓延脉。’ (引文结束) 【代】张景岳说:‘代有更替的意思;在平和脉中突然出现柔软无力,或者忽快忽慢,或者脉搏中断后又重新出现,都称为代脉。’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代脉就是今天所说的更换脉或交互脉。’ (引文结束) 【动】何梦瑶说:‘脉搏次数快而跳动突出,称为动脉,也就是跳动明显的意思。’ 大惊时多见这种脉象,大概是因为惊恐会使心胸跳动冲突,所以脉搏也随之跳动冲突。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这种脉的性质,应当就是今天所说的热脉。” ” 【长脉】李时珍说:“长脉的脉体不大不小,绵延不断而自然舒展,像用手循摸长竿末梢一样,这是正常的平脉。如果像拉直的绳子,或像循摸长竿一样,就是病脉。实脉、牢脉、弦脉、紧脉,都可以兼有长脉的特征。”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就是今天所说的长脉。” ” 【短脉】滑伯仁说:“短脉,就是脉势不长。脉的两端都不足,中间虽有脉气,却达不到应有的部位。这是气不足以推动血液运行所致,属于阴中潜伏着阳气,也可见于三焦之气壅

然损脉之数多兼弦涩,胎孕之数必兼和滑。此当于微中辨其邪气与胃气之异,而再审之以证,则显然自见矣。」

  求真按:「离经脉。…戴父云:『诊其尺脉转急如切绳转珠者,是将产也。』是或有然者。今试孕妇每届生产之期、破浆之时,大抵其脉一息七、八至,即将分娩之际反而徐迟,验于数十人皆然。」

  世传欲产之妇脉曰离经,然与《难经》所云:「一呼一至曰离经。」之义又似各别矣。余屡检将临产之妇,其脉状真似离经者,于数千人中偶得一二人耳。凡产事之极易者,其破浆后之脉,或左右、或左、或右必沉细而滑也。其方娩子时,寸口皆离绝而入于指端,既毕则复于本位,疑此乃离经之谓欤(此条根据于贺川子玄氏之《产论》)!

  【小儿】

  张介宾曰:「凡诊小儿,既不能通其言语,则主以脉为最当,而参以形色声音,则万无一失矣。然小儿之脉,非大人之多端可比,但当察其强、弱、缓、急四者之脉,是即小儿之肯綮也。盖强弱以见虚实,缓急以见邪正也。」

  【怪脉】

  (1)弹石

  黎民寿曰:「弹石之状,坚而促,来迟而去数,指下寻之,搏至而绝,如以指弹石。此真肾脉也。」

  (2)解索

  黎民寿曰:「或聚,或散,如绳索之解,难以收约也。」

  (3)雀啄

  黎民寿曰:「若雀之啄食,来三而去一也。为脾元谷气已绝于内,肠胃虚乏而无禀赋,不能散于诸经,则诸经之气随而亡竭。」

  (4)屋漏

  吴仲广曰:「屋漏者,主胃经已绝,谷气空虚。其脉之来也,指下按之极慢,二息之间或来一至,若屋漏之水滴于地上,四畔溅起之貌也。」

  (5)虾游

  吴仲广曰:「其来指下,若虾之游于水面,泛泛然而不动,瞥然惊霎而去,欲以手趁之,则杳然不见,须臾又来指下,良久,不如前而去。如虾蟆入水之形,瞥然而上,倏然而去,此是神魂已去,行尸之候,立死也。」

  (6)鱼翔

  王叔和曰:「鱼翔者,似鱼之不行,但搏尾动头,摇身久住者是也。」

  (7)釜沸

  王叔和曰:「三部之脉如釜中之沸汤。朝得则暮死,夜半得则日中死,日中得则夜半死。」

  《橘窗书影》中有云:「脉学者,先以浮、沉二脉为经,缓、紧、迟、数、滑、涩、大脉为纬,以考究疾病之进退,血气之旺衰。则其余之脉义得渐渐进步。」

  论西医强心药之无谓

  病者心脏渐衰,至于脉力减弱,多数西医以反复注射樟脑剂(Comphor)为万全之策。若不效而死,归之天命,深不为怪。是乃至无谓之治法也,何则?因心脏脉力衰弱之原因颇为多端,决非单一者可比。

译滞,以及宿食不能消化。” 求真按:《千金方·论脚气》说:“心下急迫,气喘不止,或频频自汗,或忽冷忽热,脉短促而数,呕吐不止的,会死亡。” 所谓短而数,实际观察患者时,是指脉搏来去短促收缩,而且频数急疾。这是毒气冲击心脏、脉道窘迫所致,属于死证。这是短脉中最令人畏惧的一种,所以附记在这里。” 译者按:阎德润《脉辨》说:“短脉也就是今天所说的短脉。” ” 【妇人】张景岳说:“凡是妇女怀孕后,血液留聚,胞宫充实,所以脉搏一定比平时滑而数,这是正常情况。但是中年受孕,或血气虚弱的妇女,也有脉细小而不显数的情况。不过即使在微弱的脉中,也一定隐约具有滑数的征象,……这就是怀孕之脉,应当加以辨别。另外,胎孕之脉数,劳损之脉也数,两者很相似。但劳损脉的数通常兼有弦涩,胎孕脉的数必定兼有和缓、滑利。对此应当从细微之处辨别邪气与胃气的不同,再结合症状复核,便会清楚地显现出来。” 求真按:离经脉。……戴父说:“诊察尺部脉,如果转急得像切绳时绳子转动、珠子滚动一样,这是将要生产了。” 这种说法或许有一定道理。如今观察孕妇每到临产期、羊水破裂时,大多一呼吸间脉搏跳七八次;到了即将分娩的时刻,反而变得缓慢,观察数十人都是这样。” 世间传说将要生产的妇女,其脉叫作离经;可是这与《难经》所说的“一呼吸脉搏跳一次,叫作离经” 的含义,又好像有所不同。我多次检查即将临产的妇女,她们的脉象确实像离经脉,但数千人中也只偶尔遇到一两人。凡是生产过程极其顺利的,羊水破裂后,其脉或左右两侧、或左侧、或右侧,必定沉细而滑。正在分娩、胎儿即将娩出时,寸口脉都会离散而退入指端;分娩结束后,又恢复到原来的部位。难道这就是所谓离经吗?(本条依据贺川子玄氏《产论》。) 【小儿】张介宾说:“诊察小儿时,既然不能通过语言询问,就应以脉象为主要依据,再结合形体、面色和声音来判断,这样几乎不会有差错。不过小儿的脉象不像成人那样有许多变化,只需观察强、弱、缓、急四种脉象,这就是诊察小儿的关键。因为强弱可以反映虚实,缓急可以反映邪气与正气。” 【怪脉】(1)弹石脉 黎民寿说:“弹石脉的形态,坚硬而急促,来得迟缓而去得迅速;用手指在脉下寻找,脉搏搏动几下便突然中断,好像用手指弹击石头。这是真正的肾脉。” (2)解索脉 黎民寿说:“脉象时而聚集,时而散乱,好像绳索解开后难以重新收束。” (3)雀啄脉 黎民寿说:“好像麻雀啄食,脉搏来三次,去一次。这是脾的元气和谷气已经在体内断绝,肠胃虚弱匮乏,不能把精气输布到各条经脉,于是各经脉之气也随之耗竭。” (4)屋漏脉 吴仲广说:“屋漏脉主胃经之气已经断绝,谷气空虚。它到达指下时,按之极其缓慢,两次呼吸之间有时才来一次,好像屋漏的水滴落到地面,向四周溅起水花的样子。” (5)虾游脉 吴仲广说:“脉来到指下时,好像虾在水面游动,浮泛着似乎不动,突然受惊般一闪而去;想伸手追寻,却已经消失无踪,片刻后又来到指下;停留很久后,脉势不如先前,便又离去。好像蛤蟆入水时,突然跃起,又倏忽离去。这说明神魂已经离散,是形同尸体

盖有因食毒者,有因水毒者,有因血毒者,或有因二毒乃至三毒之合并者,又有因是等病毒上更添近因者,果能洞察其原因之所在而除去之,则不治心脏脉力之衰弱,亦自能恢复矣。倘不究其原因而谋驱除之策,千篇一律以注射樟脑剂为治心脏脉力衰弱之专法,恰如水源地之殖林,不施河流之修改,怠于堤防之工作,而欲制下流之泛滥,其可得乎?若樟脑制剂果有效,亦不过如线香火花式一霎时之效而已,断不能永续者也。若有永续的效果,则非樟脑制剂之力,乃并用他药之功。否则病者之体力尚未完全脱尽,无关于樟脑制剂之有无,自能恢复,而樟脑制剂得成徼幸之名。反之中医有治病原之方剂,而无所谓樟脑制剂之强心药,反能全强心之作用,可谓无名而有实也。

  论瘀血之毒害

  研究中医特说之瘀血意义。瘀即污秽之谓,血是血液,则所谓瘀血者,即污秽之血液而非正常之血液也。以现代的新说解释之,所谓瘀血者,既变化而为非生理的血液,则不惟已失血液之用,反为有害人体之毒物,既为毒物,即须排除于体外,虽片刻亦不能容留之。今一转眼光,自他面观察之。妇人之有月经,以为妊娠之预备,乃造化之妙机,然月经血自不关此枢机,不过自此枢机之开始至完了期间发生之一现象而已。换言之,即月经血只为报告此枢机始终之信号旗而已,不惟与此枢机无关,实此枢机主人所辞退之不良工役,而有毒性者,与上论对照,则成月经血者,即瘀血也之结论。故月经血若排泄阻碍,或全闭止时,其毒力不惟足以病人,且失抗菌性而等于血液培养基之瘀血,适宜于细菌之寄生繁殖,不惟容易诱致各种细菌,使成各种炎性病而已也。瘀血停滞过久,不惟沉着于生殖器及邻接之肠管、肠系膜、淋巴腺等之血管内,其一部并能与生理的血液循环于周身,沉着于脏器组织内而生血塞,于肺、肝、脾、肾则蕴成出血性梗塞,于脑、肺则发血栓凝着,于心脏及血管壁则起心脏瓣膜病、狭心证、动静脉瘤、血管变硬等,且由此等疾病使续发种种之病证。然病证虽如此复杂,要皆因月经之排泄障碍而起,是以若不失时机,处以适宜之通经剂,使经血疏通,即将续发之诸病亦得制止于未然。在缺乏此种方剂之西医,对于原病的月经排泄障碍,应续发之诸病,除施姑息苟安的对证疗法外,无他法也。反之,中医之通经剂,即驱瘀血剂,对于瘀血之属阳性者,配以桃仁、牡丹皮之方;阴证者,配以当归、芎藭之方:陈久性者,配以蟅虫、水蛭、虻虫、干漆之方剂。又对于续发的诸病,则以此驱瘀血剂与对证方剂合用或兼用,故若非达到器质的变化之高度,如古之所谓病入膏盲者,则治之不难也。

译的征候,很快就会死亡。” (6)鱼翔脉 王叔和说:“鱼翔脉,好像鱼不游动,只拍动尾巴、摆动头部,摇着身体停留很久。” (7)釜沸脉 王叔和说:“三部脉好像锅中沸腾的汤。早晨诊得这种脉,患者晚上死亡;半夜诊得,白天中午死亡;中午诊得,半夜死亡。” 《橘窗书影》中说:“学习脉学,首先应以浮、沉两脉作为经线,以缓、紧、迟、数、滑、涩、大脉作为纬线,用来考察疾病的进退和血气的盛衰。这样,其余脉象的含义也就能够逐渐深入理解。” 论西医所谓强心药的无谓 病人的心脏逐渐衰弱,直到脉力减退,多数西医便反复注射樟脑剂(Comphor),把这当作万无一失的办法。如果无效而死亡,就归因于天命,并不觉得奇怪。这实在是极其无谓的疗法,为什么呢?因为心脏脉力衰弱的原因很多,绝不是单一原因可以相比的。有的是食毒所致,有的是水毒所致,有的是血毒所致;有的是两种毒,甚至三种毒合并所致;还有的是在这些毒病的基础上又增加了近因。假如能够洞察病因所在并将其除去,那么即使不专门治疗心脏脉力衰弱,脉力也会自行恢复。如果不追究病因并设法消除,却千篇一律地把注射樟脑剂作为治疗心脏脉力衰弱的专门方法,这就像只在水源地植树,却不整治河道,也懒于修筑堤防,却想控制下游泛滥,怎么可能做到呢?即使樟脑制剂确实有效,也不过像线香燃烧时的火花一样,只能产生片刻的效果,绝不可能持久。如果出现持久效果,那也不是樟脑制剂的作用,而是合用其他药物的功劳。否则,就是病人的体力尚未完全耗尽,不论有没有樟脑制剂,身体本来就会自行恢复,而樟脑制剂只是侥幸获得了功劳。相反,中医有治疗病因的方剂,却没有所谓樟脑制剂这样的强心药,反而能够发挥完整的强心作用,可说是没有名义却有实际效果。论瘀血的危害 探讨中医特有学说中瘀血的含义。“瘀”就是污秽的意思,“血”就是血液;所谓瘀血,就是污秽的血液,而不是正常的血液。用现代的新学说来解释,所谓瘀血既然已经发生变化,成为非生理性的血液,就不但失去了血液的作用,反而成为危害人体的毒物。既然是毒物,就必须排出体外,片刻也不能留在体内。现在换一个角度,从另一个方面来观察。妇女有月经,是为怀孕作准备,这是自然造化的精妙机制;但月经血本身并不参与这一机制,只是从这一机制开始到结束期间出现的一种现象。换句话说,月经血只是报告这一机制始终的信号旗而已;它不但与这一机制无关,实际上还是这一机制的主人所辞退的、具有毒性的劣等工役。与前面的论述相对照,就可以得出月经血就是瘀血的结论。所以,月经血如果排泄受阻,或完全闭止,其毒性不但足以使人生病,而且因失去抗菌性,成为类似血液培养基的瘀血,适宜细菌寄生繁殖;它不只是容易诱发各种细菌感染,还会形成各种炎症性疾病。瘀血停滞过久,不但会沉积在生殖器以及邻近肠管、肠系膜、淋巴腺等部位的血管内,其中一部分还会随着生理性血液循环到全身,沉积在脏器组织中而形成血栓;在肺、肝、脾、肾中形成出血性梗塞,在脑和肺中形成血栓凝结,在心脏及血管壁引起心脏瓣膜病、狭心证、动静脉瘤、血管硬化等,并由这些疾病继发各种病证。虽然病证如此复

  读者自上说观之,于西医方中不能得之驱瘀血剂,而具备于中医方中,则此方岂不至尊且贵乎?故列举往圣先贤之论说治验于下,以为确证。

  仲景师曰:「妇人…经断未及三月,而得漏下不止,胎动在脐上者,此为症痼害。妊娠…所以血不止者,其症不去故也,当下其症,桂枝茯苓丸主之。」

  所谓症者,《玉篇》云:「症为腹结病也。」尾台氏谓:「腹中有凝结之毒,按之则应手可征知之。」故症者,明为在腹内之小肿瘤状物也,而与月经闭止、子宫出血有因果关系。由是观之,可推知其为症之血塞。师又云:「所以血不止者,不去其症故也。」因之得知此出血为症,即血塞,血流障碍,血压增高于侧枝血行之结果。师又云:「当下其症,桂枝茯苓丸主之。」由此可知此方有治血塞,及因此而出血之作用也。

  又曰:「产妇腹痛,法当以枳实芍药散。假令不愈者,此为腹中有干血着脐下,宜下瘀血汤主之。亦主经血不利。」

  下瘀血汤方:

  大黄二两,桃仁二十枚,蟅虫二十枚。

  上三味为末,炼蜜和为四丸。以酒一升,煎一丸,取八合。顿服之,新血下如豚肝。

  【注】

  徐灵胎曰:「『新』字当作『瘀』字。」尾台氏曰:「『新血』疑为『干血』之误。」

  求真按:「前说不为无理,但以后说为优。何则?师既云干血着于脐下,故本方服后所下者为干血明矣。所谓干血者,系瘀血之陈久者也。」

  师云:「主经水不利。」又云:「顿服之后,干血下如豚肝。」由此观之,则此腹痛之原因,为月经排泄不充分,瘀血久滞于脐下部之血管内,即以形成血塞,而压迫刺激邻接部之知觉神经。故服本方后能镇痛者,因刺激神经之原因的干血,即血塞变为豚肝状而被排除也。

  《续建殊录》云:「摄州船场某贾人之女,年十八,便秘而难通者有年。近日经闭及三月,其父母疑其有私,乃使医察之。医曰:『怀孕也。』女不认,复使他医察之,不能断。乃就诊于先生,按其腹,于脐下有一小块,以手近之则痛。先生曰:「是蓄血也,非重身也。」乃与大黄牡丹皮汤,服汤三剂而下利十数行,杂有黑血。尔后块减半,又兼用当归芍药散,不久经水来,大便如平日。」

  月经闭止三月,于脐下部生小块,自服大黄牡丹皮汤后,下黑血而减小块之半。由此观之,则其小块之为血塞无疑矣。

  《类聚方广义》桂枝茯苓丸条中云:「治经水不调,时时头痛,腹中拘挛,或手足麻痹者,或每至经期头重眩晕,腹中及腰脚疼痛者。…经闭上冲,头痛,眼中生翳,赤脉纵横,疼痛羞明,腹中拘挛者。

译杂,但总的来说都是由月经排泄障碍引起。因此,如果及时使用适宜的通经剂,使经血通畅,甚至连将要继发的各种疾病也可以在发生之前得到阻止。西医缺乏这类方剂,对于原发的月经排泄障碍及其将要继发的各种疾病,除了采取姑息求安的对症疗法以外,没有其他办法。相反,中医的通经剂,也就是驱除瘀血的药剂,对于阳性的瘀血证,使用配有桃仁、牡丹皮的方剂;对于阴证,使用配有当归、芎藭的方剂;对于陈久性的瘀血,使用配有蟅虫、水蛭、虻虫、干漆的方剂。对于继发的各种疾病,则把这些驱瘀血剂与对症方剂合用或兼用。因此,只要没有发展到器质性变化的严重程度,不像古人所说的病入膏肓那样,治疗并不困难。读者从上述论述来看,西医方剂中没有的驱瘀血剂,却具备于中医方剂中,那么这种方剂难道不是极其尊贵宝贵吗?所以,下面列举古代圣贤的论述和治疗验证,作为确切证据。仲景先生说:“妇女……月经停止还不到三个月,却出现漏血不止,胎动在脐上,这是腹中有症瘕积聚造成的危害。怀孕……之所以出血不止,是因为症瘕没有消除;应当攻下症瘕,以桂枝茯苓丸为主方。” 所谓“症”,《玉篇》说:“症是腹中结块的疾病。” 尾台氏说:“腹中有凝结的毒物,按压时可以在手下感知其存在。” 所以,症明显是腹内类似小肿瘤的物体,并且与月经闭止、子宫出血有因果关系。由此看来,可以推知它是症所形成的血栓。仲景先生又说:“之所以出血不止,是因为没有消除症瘕。” 由此可知,这种出血是症,也就是血栓和血流障碍造成侧支血管血压升高的结果。仲景先生又说:“应当攻下症瘕,以桂枝茯苓丸为主方。” 由此可知,此方具有治疗血栓以及由此引起的出血的作用。又说:“产妇腹痛,按常法应当使用枳实芍药散。假如服后仍不痊愈,这是因为腹中有干血附着在脐下,应当用下瘀血汤为主方。它也主治月经运行不畅。” 下瘀血汤方:大黄二两,桃仁二十枚,蟅虫二十枚。以上三味药研成粉末,用炼蜜调和,制成四丸。用酒一升煎煮一丸,取药汁八合。一次服下,瘀血会排出,形状像猪肝。【注】徐灵胎说:“‘新’字应当作‘瘀’字。” 尾台氏说:“‘新血’恐怕是‘干血’的错误。” 求真按:前一种说法并非没有道理,但后一种说法更好。为什么呢?仲景先生既然说干血附着在脐下,所以服本方后排出的显然就是干血。所谓干血,就是陈旧的瘀血。” 仲景先生说:“主治经水运行不畅。” 又说:“一次服下后,干血排出,形状像猪肝。” 由此看来,这种腹痛的原因是月经排泄不充分,瘀血长久停留在脐下部位的血管内,形成血栓,压迫并刺激邻近部位的感觉神经。所以服用本方后能够止痛,是因为刺激神经的原因——干血,也就是血栓,变成猪肝样而被排出。《续建殊录》说:“摄州船场有一位商人的女儿,十八岁,多年来一直便秘,排便困难。近来月经闭止已经三个月,她的父母怀疑她有私情,于是请医生诊察。医生说:‘怀孕了。’ 女子不相信,又请其他医生诊察,仍然无法作出判断。于是她前来请先生诊治。先生按她的腹部,发现脐下有一小块,手一靠近那里就疼痛。先生说:“这是瘀血积聚,

」

  头痛、头重、眩晕者,因瘀血上冲于头脑也。生翳与血管怒张、疼痛羞明者,瘀血波及眼球也。手足麻痹、腰脚疼痛,则传播于腰部或四肢,瘀血侵袭于知觉神经也。

  同书桃核承气汤条中曰:「治经水不调,上冲颇甚,眼中生膜,或赤脉怒起,睑胞赤烂,或龋齿疼痛,小腹急结者。治经闭上逆发狂。」

  此眼患及龋齿疼痛亦瘀血上冲之结果。发狂,即发精神病,以其剧甚也。

  同书抵当汤条中曰:「妇人经水不利者,弃置不治,则其后必发胸腹烦满,或小腹硬满,善饥,健忘,悲忧,惊狂等证,或酿成偏枯,瘫痪,劳瘵,鼓胀等证,遂至不起。宜早用此方通畅血隧,以防后患。」

  【注】所谓胸腹烦满者,自觉胸腹部(心下部)膨满烦闷也。小腹硬满者,下腹部坚硬膨满也。善乃常常之意,善饥者,即多嗜证也。健忘、悲忧、惊狂者,系神经衰弱、▯病、心悸亢进等之神经证及精神病也。偏枯者,半身不遂也。瘫痪者,脊髓麻痹也。所谓鼓胀者,为腹部膨大病之总称,亦包含如子宫及卵巢之肿瘤也。噎嗝者,为食管及胃狭窄证之泛称,食管癌、胃癌亦含蓄在内也。隧为隧道,血隧者即血管系之义也。

  以上之论说治验,熟读而玩味之,则余说之不诬,自可了然矣。

  妇人之瘀血,不惟因月经障碍而起,由产后恶露排泄不净者亦属不少。因恶露不外为瘀血,则分娩后有自然排出之必要。然或因自然之良能作用不及,或由人工的抑止,使不能完全排泄,则沉着于腹内,引致各种疾患,与月经障碍,其理一也。

  子玄子《产论》曰:「大凡产后三日,不拘外证与虚实,必须先用折冲饮,因恶露未尽,百患立生,危毙可立待也,慎之慎之。」

  【注】此说就一般论固甚可,然云不拘外证与虚实,则言之过尽,学者不可尽信。

  《生生堂治验》曰:「一妇人半产后,面色黧黑,上气头晕。先生诊之,脉紧而脐下结硬。曰:『此有蓄血也。』即与抵当汤,三日而觉腰以下宽舒,更与桃核承气汤。俄顷,果大寒战,发热汗出,谵语,四肢搐搦,从前阴下血块,其形如鸡卵者。六日约下二十余枚,仍用前方,约二旬,所患若失。」

  【注】黧黑者,无光泽而黄黑色也。头晕者,眩晕也。脐下结硬者,下腹部坚硬有凝块也,是即血塞。谵语,▯语也。搐搦,间代性痉挛也。前阴,阴户也。

  此证因流产时恶露排泄未净,于下腹部发生血塞,其余波及于头脑使至眩晕,而自服抵当汤及桃核承气汤后则瘀血完全排出,故获效也。

  《产育论》曰:「凡产后玉门不闭,与桂苓黄汤除瘀血,则清血流畅,其不闭自治矣。

译不是怀孕。” 于是给她服用大黄牡丹皮汤,服药三剂后腹泻十多次,排泄物中夹杂着黑血。此后腹块缩小了一半,又兼用当归芍药散。不久月经来潮,大便也恢复如平日。” 月经闭止三个月,脐下长出小块;自行服用大黄牡丹皮汤后,排出黑血,小块缩小了一半。由此看来,这个小块是瘀血凝结而成,毫无疑问了。《类聚方广义》在桂枝茯苓丸条下说:“用于治疗月经不调、经常头痛、腹中拘挛或手足麻木的人;有的人每到经期就头部沉重、眩晕,腹中以及腰腿疼痛。……月经闭止而瘀血上冲,头痛,眼中生翳,眼内红色血脉纵横,疼痛怕光,腹中拘挛的人。” 头痛、头部沉重、眩晕,是因为瘀血向上冲到头脑。眼中生翳、血管怒张、疼痛怕光,是因为瘀血波及眼球。手足麻木、腰腿疼痛,是瘀血扩散到腰部或四肢,侵袭感觉神经所致。同书在桃核承气汤条下说:“用于治疗月经不调、瘀血上冲较重、眼中生膜,或红色血脉突出、眼睑红肿溃烂,或龋齿疼痛、小腹拘急硬结。用于治疗月经闭止、气血上逆而发狂。” 这些眼病以及龋齿疼痛,也都是瘀血上冲造成的结果。发狂,就是发生精神病,因为病情更加严重。同书在抵当汤条下说:“妇女月经不畅,如果置之不治,后来必然发生胸腹烦闷胀满,或小腹坚硬胀满、容易饥饿、健忘、悲伤忧愁、惊恐发狂等症状;有的还会酿成半身不遂、瘫痪、虚劳、腹部胀大等病证,最终卧床不起。应当及早使用此方,使血脉通畅,以防止后患。” 【注】所谓胸腹烦满,是自觉胸腹部(心下部)膨胀满闷、烦躁不适。小腹硬满,是下腹部坚硬而膨胀满闷。“善”是经常的意思;善饥,就是经常感到饥饿,即多食易饥的症状。健忘、悲忧、惊狂,属于神经衰弱、“▯病”、心悸亢进等神经症状和精神病。偏枯,就是半身不遂。瘫痪,就是脊髓麻痹。所谓鼓胀,是腹部膨大的各种疾病的总称,也包括子宫、卵巢肿瘤等。噎嗝,是食管和胃狭窄证的泛称,其中也包括食管癌、胃癌。“隧”就是隧道;“血隧”就是血管系统的意思。把以上论述和治疗验案熟读并仔细体会,就能清楚看出我的说法并非虚妄。妇女发生瘀血,不仅是由月经障碍引起的,产后恶露排泄不尽所致的也相当多。因为恶露本来就是瘀血,所以分娩后有让它自然排出的必要。然而,有时由于人体自然排出的能力不足,或因人为抑制,使恶露不能完全排出,便沉积在腹内,引起各种疾病;这和月经障碍的道理是一样的。子玄子《产论》说:“一般来说,产后三天,无论有无外在症状,也不论虚证、实证,都必须先服折冲饮。因为恶露尚未排尽,各种疾病会立即发生,危险和死亡也可能很快到来,务必谨慎,务必谨慎。” 【注】这句话就一般情况而言,确实很有道理;但说无论外证和虚实一概如此,未免说得过头,学习者不能完全相信。《生生堂治验》说:“有一位妇女流产后,面色黧黑,气往上冲,头部眩晕。先生诊察她,发现脉象紧,脐下有结块而坚硬。说:‘这是有瘀血积聚。’ 立即给她服抵当汤,三天后她感觉腰部以下舒展开来;又给她服桃核承气汤。不一会儿,果然出现剧烈寒战、发热、出汗、胡言乱语、四肢抽搐,并从阴道排出血块,形状像鸡蛋。六天内大约排出二十

」

  【注】玉门者,阴户也。玉门不闭,即会阴破裂也。桂苓黄汤为桂枝茯苓丸加大黄之煎剂也,治会阴破裂以内服药,岂不微妙乎?

  又同书曰:「产后恶露不下,腹中胀痛者,宜桂苓黄汤。」

  又同书曰:「产后恶露,日久不断,时时淋沥者,当审其血色之污浊、浅淡、臭秽,而后辨方药。浅淡者,宜芎归胶艾汤;污浊臭秽者,则宜桂苓黄汤。」

  【注】恶露之血色浅淡者,为脱血之候,则宜用芎归胶艾汤以止血;其污浊臭秽者,为瘀血之征,则当以本方驱除之也。

  又同书曰:「产后气喘者为危,在《危急便方》书中名曰:『败血上攻。』其面必紫黑,宜桂苓黄汤及独龙散。」

  【注】气喘者,咯痰不能咯出,为喘鸣息迫之意,是由败血上攻所致。败血,即瘀血也。此证疑即肺栓塞。

  《类聚方广义》桂枝茯苓丸条曰:「若产后恶露不尽,则诸患错出,至于不救。故其治法以逐瘀血为至要。此方宜之。」

  同书桃核承气汤条曰:「治产后恶露不下,小腹凝结,上冲急迫,心胸不安者。凡产后诸患,多因恶露不尽所致,早用此方为佳。」

  求真按:「诸说皆可为余说之证。」

  妇人之多瘀血,且由此胚胎诸疾病,既如前述,然此瘀血不独妇人专有之证,在男子患者亦颇多。余日常经验,其实例不遑枚举。今有一例,为自身之经验,试谈之。余素体健,虽有小病,恒不觉。惟因痔疾,时时感发胃部膨满、停滞便闭、上逆不眠等腹证,随用大柴胡汤、桂枝茯苓丸之合方,服药仅一回,即泻下黏血之便,不惟血压大降下而前证亦为之大减。然若单用大柴胡汤,则虽能泻下,必无黏血之便,且上逆等脑证及血压并无减轻。由此观之,则桂枝茯苓丸有驱瘀血作用益明矣,又藉此得知男子亦有瘀血证。更举吉益南涯氏之治验于下。

  有人尝患腹痛,腹中有一小块,按之则痛剧,身体尪羸,面色青而大便难通,饮食如故,乃与大柴胡汤,岁余而少瘥,于是病者渐怠不服药。既经七八月,前证复发,块倍于前,颇似冬瓜,烦悸喜怒,剧则如狂。众医交治,不能稍瘥。复请治于先生,再与以前方而兼用当归芍药散,服之月余。一日大下异物,形似海月灰白色之囊,其内空虚,可盛水浆。其余或圆、或长、或大、或小、或似纽、或如黄色之鱼馁、肉败等物,千形万状,不能枚举。如是者九日,宿疴顿除。

  【注】鱼馁者,鱼肉腐烂之谓。如鱼馁、如败肉者,即不外为瘀血也。以是得知当归芍药散有驱瘀血之作用,又可知男子亦有瘀血也。

  然无月经、妊娠等生理之男子而有瘀血者,何也?

译多枚,仍然使用前面的方剂;大约二十天后,原来的疾病像消失了一样。” 【注】黧黑,是面色没有光泽,呈黄黑色。头晕,就是眩晕。脐下结硬,是下腹部坚硬并有凝结的肿块,也就是血塞。谵语,就是“▯语”。搐搦,是间歇性痉挛。前阴,就是阴户。这个病证是由于流产时恶露没有排尽,在下腹部形成血塞;其影响波及头脑,使人眩晕。服用抵当汤和桃核承气汤后,瘀血完全排出,所以取得了疗效。《产育论》说:“凡产后阴门不能闭合,服桂苓黄汤去除瘀血,使新血流通,阴门自然就会闭合。” 【注】玉门,就是阴户。玉门不闭,就是会阴破裂。桂苓黄汤是桂枝茯苓丸加大黄制成的煎剂;用内服药来治疗会阴破裂,难道不是很精妙吗?同书又说:“产后恶露不下,腹中胀痛,应当服桂苓黄汤。” 同书又说:“产后恶露过了很久仍不断,时时淋漓不止,应先观察血色是污浊、浅淡还是臭秽,然后辨别方剂和药物。血色浅淡的,宜用芎归胶艾汤;污浊而臭秽的,则宜用桂苓黄汤。” 【注】恶露血色浅淡,是失血的表现,所以宜用芎归胶艾汤止血;血色污浊而臭秽,是瘀血的征象,因此应当用本方将其驱除。同书又说:“产后气喘是危险证候,《危急便方》中称为‘败血上攻’。患者面色必定紫黑,宜用桂苓黄汤和独龙散。” 【注】气喘,是痰咯不出来,表现为喘鸣、呼吸急促,这是败血向上冲逆所致。败血,就是瘀血。这个病证恐怕就是肺栓塞。《类聚方广义》在桂枝茯苓丸条下说:“如果产后恶露没有排尽,各种疾病就会纷纷出现,甚至发展到无法救治。所以治疗时,以驱除瘀血为最重要。此方适合用于这种情况。” 同书在桃核承气汤条下说:“用于治疗产后恶露不下、小腹凝结、瘀血上冲而感到急迫、心胸不安。产后各种疾病,大多是恶露未尽所致,及早使用此方为好。” 求真按语说:“这些说法都可以作为我上述观点的证明。” 妇女容易发生瘀血,并且由此产生胚胎方面的各种疾病,前面已经讲过;但瘀血并不是妇女独有的病证,男子患此证的也相当多。根据我平日的经验,这类实例多得无法一一列举。现在举出一个亲身经历的例子,试着谈一谈。我一向身体强健,即使有小病,通常也感觉不到。只是因为患痔疮,常常出现胃部胀满、食物停滞、便秘、气往上冲、失眠等腹部症状,于是合用大柴胡汤和桂枝茯苓丸。只服一次药,就泻下黏血便;不仅血压明显下降,前述症状也大为减轻。但如果单用大柴胡汤,虽然能够泻下,却一定不会排出黏血便,而且气上冲等头脑症状和血压也没有减轻。由此看来,桂枝茯苓丸具有驱除瘀血的作用就更加明确了,也由此知道男子同样有瘀血证。下面再举吉益南涯先生的一个治疗验案。有个人曾患腹痛,腹中有一小块,按压时疼痛加剧;身体瘦弱,面色青,大便难以排出,但饮食和平时一样。于是给他服大柴胡汤,过了一年多才稍有好转,病人渐渐懈怠,不再服药。过了七八个月,原来的症状再次发作,腹块比以前大了一倍,很像冬瓜;心中烦躁悸动,容易发怒,严重时像发狂一样。许多医生轮番治疗,也不能稍有好转。他又请先生治疗,仍给他用以前的方剂,并兼用当归芍药散,服药一个多

答曰:「其原由恐多端,就余所知者有三:其第一不得不举遗传。凡关遗传之学说,直接的虽不能论断之,由统计其它种种之材料,间接的推理归纳为常,故余说亦援此例。以余之经验,诊其父有大黄牡丹皮汤之腹证者,其儿女中亦间有同汤之腹证。母有当归芍药散之腹证者,其儿女中亦间有同散之腹证。其父母有桃核承气汤或桂枝茯苓丸证者,亦同然也。然此事实若仅得自少数之实验,则父母与儿女之腹证不得不谓之偶然一致解之。今经几次反复试验无不皆然,则不可谓偶然暗合矣。此余所以主张瘀血遗传说也。

  其第二原因则为打扑等外伤而溢血也。凡打扑之轻微外伤,虽任何人亦每有之。若所伤稍重则发生溢血于皮下或肌肉之间。然此溢血既迸出于血管之外,则失血液之性能,再不能复归于生理之状态而成为死血,即瘀血也。若放置之,则渐吸收于血管内,与生理的血液循环于体内,遂至成各种疾患之源泉。

  其第三原因则热性病之热溶血证也。如肠伤寒之高热持续性传染病,血球因细菌毒素与高热而崩坏,现出所谓热溶血证者。此溶血非生理的血液即不外于瘀血,若未失治期而不荡涤之,往往引起肠出血,使生命危险,即幸而得生,而此瘀血未去,将来必致续发诸般之病证。」

  瘀血之腹证

  仲景曰:「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桃核承气汤主之。肠痈者,小腹肿痞,按之即痛,…大黄牡丹皮汤主之。此为有干血着脐下,下瘀血汤主之。脉沉结,小腹硬,…抵当汤主之。有热伤寒,小腹满,…宜抵当丸。」如上所论,仲景之说瘀血治剂,皆以少腹,即下腹部为目的而处之。盖腹腔者,为身体中最大之腔洞,而受容最多量之血液,故若有瘀血,当较他部为尤多。且其一部又为骨盆腔,为身体中最下部位之腔洞,而因缺少运动,若有瘀血停聚,最易沉坠于此部,易成有形,而成血塞。此有形之血塞,若至一定之容积,当诊腹时,颇足为瘀血诊断之目标。此张氏瘀血治剂应用之目的,必在下腹部之第一理由也。

  第二理由,由门脉之存在而生者也。依解剖生理学所示,此静脉有司腹腔内诸脏器组织之静脉血与由肠管所吸收之乳糜,输送于肝脏之任务。然此静脉无他静脉所有之瓣膜装置,因之不惟不能促使血液之前进,且不得阻止其逆流。又为此静脉下流之肝内静脉为通过无数分歧而充实之肝实质内,其抵抗面甚大。由此关系,此静脉之血压为极微弱,动辄于起始部有逆流之情势,故若一有瘀血,将使此血压绝无,或生阴压,即呈逆流为此静脉本源之内诸脏器组织血管内,瘀血沉着,而将成血塞之理。就中与此静脉之经路殆成一直线,恰如其本流之下肠系膜静脉之起始部,即下腹部,当发生最频繁且最强度之血塞也。

译月。一天突然大量排出异物,形状像海月,呈灰白色囊状,里面空虚,可以盛水浆。其余异物有的圆、有的长,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像纽带,有的像黄色腐败的鱼肉、烂肉等,形状千奇百怪,无法一一列举。像这样排了九天,长期的疾病一下子就消除了。【注】鱼馁,是说鱼肉腐烂。像腐烂的鱼肉、像败坏的肉一样的东西,其实都是瘀血。由此知道当归芍药散有驱除瘀血的作用,也可以知道男子同样会有瘀血。可是,没有月经、妊娠等生理特点的男子为什么也会有瘀血呢?回答说:“原因恐怕很多;就我所知道的,有三种:第一种不得不提到遗传。凡是涉及遗传的学说,虽然不能仅凭直接证据下定论,但通常可以根据其他各种材料作统计,再间接推理归纳;我的说法也是依据这个例子。根据我的经验,诊察发现父亲有大黄牡丹皮汤证的腹部症状时,他的儿女中也偶尔有人有适合使用该汤的腹部症状。母亲有当归芍药散证的腹部症状时,她的儿女中也偶尔有人有适合使用该散的腹部症状。父母有桃核承气汤证或桂枝茯苓丸证的,情况也一样。然而,如果这种事实只来自少数几次观察,那么父母与儿女腹部症状相同,只能解释为偶然一致。如今经过多次反复试验,结果无不如此,就不能说只是偶然巧合了。这就是我主张瘀血遗传说的原因。第二个原因,是跌打等外伤造成出血。跌打造成的轻微外伤,任何人都常常会有。如果损伤稍重,就会在皮下或肌肉之间发生出血。但这种血一旦冲出血管之外,就失去了正常血液的性质,再也不能恢复生理状态,便成为死血,也就是瘀血。如果放任不管,瘀血就会逐渐被血管吸收,随着体内正常血液循环,最终成为各种疾病的根源。第三个原因,是热性病中的热溶血证。例如肠伤寒这类高热持续的传染病,血细胞会因细菌毒素和高热而崩解,出现所谓热溶血证。这种溶血形成的非生理性血液,实际上就是瘀血;如果没有在适当时机及时治疗、清除,往往会引起肠出血,使生命处于危险之中。即使侥幸存活,瘀血没有清除,将来也必然接连发生各种病证。” 瘀血的腹部症状 仲景说:“只有小腹拘急而结硬的,才可以使用攻下法,主治用桃核承气汤。肠痈,表现为小腹肿胀、有痞块,按压就痛,……主治用大黄牡丹皮汤。这是干血附着在脐下,主治用下瘀血汤。脉象沉而结,小腹坚硬,……主治用抵当汤。有热的伤寒病,小腹胀满,……宜用抵当丸。” 如上所述,仲景论治瘀血的方剂,都是针对小腹,也就是下腹部来处方的。这是因为腹腔是人体最大的腔洞,能够容纳最多的血液,所以如果有瘀血,这里应当比其他部位更多。而且腹腔的一部分是骨盆腔,是人体位置最低的腔洞;由于缺少运动,瘀血一旦停聚,最容易沉积在这里,形成有形的血塞。这种有形的血塞,如果达到一定体积,诊察腹部时就足以成为诊断瘀血的重要依据。这就是张氏把瘀血治疗方剂的应用目标确定在下腹部的第一个理由。第二个理由,是由于门静脉的存在而产生的。按照解剖生理学,门静脉负责把腹腔内各脏器组织的静脉血,以及肠道吸收的乳糜,输送到肝脏。但是,这条静脉没有其他静脉所具有的瓣膜装置,因此不仅不能促进血液前进,也不能阻止血液逆流。此外,作为这条静脉下游的肝内静脉,位于由无数分支充实的肝实质内,所受阻力很大。由于这些关系,门静脉的血压极

故若此部之血塞而增大至某限度时,复能为瘀血治剂之应用目标。

  第三理由,惟妇人有之。其理既述于前,兹从略。

  如上说之理,若于下腹部触知抵抗物,按之而觉疼痛,且否定为宿便、结石、寄生虫、子宫妊娠等,则悉可指为瘀血。宜选用治瘀血剂,而以此抵抗物及压痛,称为瘀血之腹证。

  瘀血之脉应

  仲景曰:「肠痈者,少腹肿痞,按之则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其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大黄牡丹皮汤主之。」此条文是说明阑尾炎之诊断疗法也,今且暂置之。单就脉候观察之,凡发热恶寒时,脉必浮数,今反迟紧者,一由于疼痛之反射作用,又其过半因少腹肿痞,即盲肠部之肿胀硬结的障碍物,嵌于血流之间,可认为阻碍血流之结果。因阑尾炎之化脓时,即小腹肿痞减退时,由脉之变为洪数(此一因化脓热)而证得之也。

  又曰:「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也。小腹当硬满,…抵当汤主之。」若曰表证仍在,有恶寒发热等证,则脉当浮数,所以反微而沉(此沉与阴证之沉异,沉而结也)者,因瘀血结聚成形而为小腹硬满,介在血液循路中,障阻血流故也。

  又曰:「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抵当汤主之。」此条为论瘀血性黄疸与瘀血性精神病也,脉之所以沉结,与前条无异。

  王肯堂氏曰:「有瘀血则脉涩,宜桃仁承气汤下之。」

  归纳上述诸论,可得结论曰:「瘀血增剧至一定程度时,阻碍血流,其脉呈血液不流行之现象。虽然,此乃限于阳实性而高度者之脉状,非尽如是也。又此脉状必见于左脉,不见于右脉,是余多年之经验也。」

  瘀血之外证

  古语云:「形于面,盎于背,畅于四肢。」此盖吾人表情之显现于外者,必由先充于体内,虽欲勉强抑制之,亦必显现于言动之间,疾病何莫不然?若有病毒发于体内时,其应征必现于外表。扁鹊云:「病之应,现于大表。」亦此意也。瘀血为疾病之一,自不能外于此理,故于体内有瘀血时,必显其征候于外表,如皮肤粘膜之类,现于此外部之症状,即称为瘀血之外证。然此外证千态万状,殆无端绪,诊之不误,首在医师之心眼,而非笔墨所能形容也。兹故揭古人之论说治验于下,以示其一端,而为初学之阶梯。其应变处,一任学者自己之研究。

  仲景曰:「病人胸满,唇痿,舌青,口燥,但欲漱水不欲咽,无寒热,脉微大而来迟,腹不满,其人言我满者,为有瘀血。

译其微弱,动不动就在起始部出现逆流趋势;所以一旦发生瘀血,血压就会完全消失,或形成负压,血液便逆流到这条静脉起源部位的脏器组织血管内,瘀血沉积其中,形成血塞。其中,与这条静脉的走行几乎成一直线、恰好位于其主流下方的肠系膜下静脉起始部,也就是下腹部,最容易、最严重地发生血塞。所以,当这个部位的血塞增大到一定程度时,也就成为使用瘀血治疗方剂的目标。第三个理由,只有妇人才有。其中的道理前面已经讲过了,这里从略。按照上面所说的道理,如果在下腹部触摸到抵抗物,按压时感到疼痛,并且排除了宿便、结石、寄生虫、子宫妊娠等因素,就可以一概指为瘀血。应当选用治疗瘀血的方剂;这种抵抗物和压痛,称为瘀血的腹部证候。瘀血的脉象应〔原文未完〕 仲景说:“肠痈患者,少腹肿胀痞结,按压时疼痛得像淋证,小便仍然正常,时时发热,自汗出,又怕冷;脉象迟而紧的,是脓还没有形成。可以用泻下法治疗,泻下后应当有脓血排出。脉象洪而数的,是脓已经形成,不能用泻下法。主治用大黄牡丹皮汤。” 这段文字是说明阑尾炎的诊断和治疗方法的,现在暂且放在一边。单从脉象观察,凡是发热怕冷时,脉象必定浮而数;如今反而迟而紧,一方面是疼痛反射所致,另一方面多半是因为少腹肿胀痞结,也就是盲肠部位肿胀、硬结形成的障碍物嵌在血流通道中,可以认为是阻碍血流的结果。阑尾炎化脓时,也就是少腹肿胀痞结减退时,脉象转为洪数(这是化脓发热的一个原因),便可以据此得到证明。又说:“太阳病经过六七天,表证仍在,脉象微而沉,却没有形成结胸;患者反而发狂,这是因为热邪在下焦。少腹应当坚硬胀满,……主治用抵当汤。” 如果说表证仍在,仍有怕冷发热等证候,那么脉象应当浮而数;之所以反而微而沉(这里的沉脉不同于阴证的沉脉,是沉而有结),是因为瘀血凝聚成形,使少腹坚硬胀满,处在血液循环通道中,阻碍了血流。又说:“太阳病,身体发黄,脉象沉而结,少腹坚硬,小便不利,这是没有瘀血。小便通利,患者像发狂一样,这确实是血证,主治用抵当汤。” 这段文字论述的是瘀血性黄疸和瘀血性精神病;脉象之所以沉而结,与前一条没有不同。王肯堂说:“有瘀血时脉象涩,应当用桃仁承气汤泻下。” 综合以上各家的论述,可以得出结论:“瘀血加重到一定程度时,会阻碍血流,脉象便呈现血液运行不畅的现象。不过,这只限于阳实性、程度较重的瘀血脉象,并不是所有情况都这样。而且这种脉象一定出现在左脉,不出现在右脉,这是我多年观察所得的经验。” 瘀血的外在证候 古语说:“形体表现在面部,充盛显现在背部,通达表现于四肢。” 这大概是说,人的表情显露在外面,必定是先在体内充盈形成的;即使想勉强抑制,也必然会在言语行动中表现出来。疾病又哪一种不是这样呢?如果体内发生了病毒性病变,它的反应也必然会显现在外表。扁鹊说:“疾病的反应,会显现在身体最外层。” 也是这个意思。瘀血是疾病的一种,自然也不能脱离这个道理。因此体内有瘀血时,必然会在外表显出相应的征候,例如皮肤、黏膜等部位出现的外在症状,就称为瘀血的外证。然而这种外证千姿百态,几乎没有

」

  【注】但欲漱水而不欲咽者,虽屡见于瘀血家,尚难为其确证。舌青者,于舌有郁血,则可为瘀血之左证矣。又腹满或不满,而病者诉满时,亦其确证也。但此腹满,当知为下腹满耳。

  《续药征》曰:「仲景又别有诊察瘀血之外证法。曰其身甲错,曰胸中甲错(胸中者,盖心胸之上也),曰肌肤甲错。」

  【注】甲错者,皮肤如鱼鳞,如龟甲之皱纹。是恐因有瘀血,缺乏生理的血液之灌溉,皮肤营养不良之故也。有此征候时,则确为有瘀血之存在。

  《生生堂医谈》中曰:「铍针。问曰:『医者只与药石,而行铍针至稀也。然子独专行此术,传自何人?用于何证?有何效力乎?』答曰:『予无常师,皆以古人为师而学。则铍针云者,亦随古人之遗法而行之也。铍针之用,虽止于去毒血,而其所奏之功则不可预期,施于无量数之证,皆有奇效。《内经》亦以铍针取毒血,其事数见不罕。明.龚廷贤《万病回春》云:“青筋证,北人多患之,即痧病也。”又清之郭右陶《痧胀玉衡》亦同。是自古已有之术也,然本朝因用心不专而不用,闻山胁东门曾行此术。又方今荻野台州亦着《刺络篇》,右陶始行此术,有大效,其名亦高,后成一家而着《玉衡》。然如前所述,因欲神其术而润色过实,则为吾人所不取也。吾辈以郭氏之论及方虽不可取,而以铍针去毒血,专行此术以取效者实多,是皆郭氏之所赐也。或谓患痧者,千中难遇一人,可谓不研究之至矣。予常见苦于痧者,十中必有一二,尤以卒倒者为多。于是郭氏始专行此术,予甚称叹焉。予以此术起废疾、愈沉疴者颇多,今举其最着之二三例于下。…一妇人五十岁,两足冷如冰,拘挛而不能远行,众疗不验,请治于予。予见两脚紫筋纵横如网状,即以铍针放二三次,出血约二三合,作桂枝茯苓丸加大黄与之,二十日而复常。…其它以此术取效者,不遑枚举。急痧者,夕发旦死,不知此证者,皆云卒中风也。虽灸百会、人中、神阙、涌泉等穴,另行延龄丹、苏合香丸、搐鼻散等而不效,终于束手待毙。又小儿之诸急证,上窜搐搦等,刺两手之五里、地仓等穴,以口力吸之出血,则旋苏矣。至于急卒之处,铍针之效远胜于药石。扁鹊起虢太子,吾亦不让焉云者,以有此术也。然痧之见证,郭右陶虽大概以脉证不相合为痧病,是亦不可信也。吾辈当先看血色,次看委中、尺泽之细络而定之,少见于尺泽而多见于委中也。色以紫、黑、红之间者为多,古书虽谓之青筋,然青筋却少毒血,即有不见于皮肤,若见薄青者,痧也。又注视不见而见黑子状点者,痧也。刺之则血大出,功效甚速也。

译固定头绪;要诊断准确,首先取决于医生的心思和眼力,不是文字所能完全描述的。所以现在列举古人的论述和治疗经验如下,用来展示其中一个方面,作为初学者入门的阶梯。至于临证应变之处,完全由学习者自己研究。仲景说:“患者胸部胀满,嘴唇枯萎,舌头发青,口干,只想用水漱口而不想咽下,没有发热怕冷,脉象微大而来势迟缓,腹部并不胀满,但患者却说自己腹胀,这是有瘀血。【注】只想用水漱口而不想咽下,虽然在瘀血体质者中屡屡见到,但还难以作为确切证据。舌头发青,是因为舌上有瘀血,因此可以作为瘀血的佐证。此外,无论腹部胀满还是不胀满,只要患者诉说胀满,也可以作为确切证据。不过,这里的腹胀,应当知道是指下腹胀满。《续药征》说:“仲景还另有观察瘀血外证的方法。一是说身体皮肤粗糙如甲错,一是说胸中甲错(胸中,大概指心胸的上部),一是说肌肤甲错。” 【注】甲错,是指皮肤像鱼鳞、龟甲一样布满皱纹。这恐怕是因为有瘀血,缺乏生理性血液的濡养灌溉,导致皮肤营养不良。出现这种征候时,就确实说明体内存在瘀血。《生生堂医谈》中说:“铍针。有人问:‘医生只给人用药物和砭石,使用铍针的极少。然而您却专门施行这种方法,这是传自什么人?用于治疗什么证候?有什么疗效呢?’ 回答说:‘我没有固定的老师,都是把古人当作老师来学习。所以所谓铍针,也是按照古人流传下来的方法施行。铍针的作用虽然只是排出毒血,但它所取得的功效却无法预先限定;用于无数种证候,都有奇效。《内经》也用铍针取毒血,这种记载多次出现,并不罕见。明代龚廷贤《万病回春》说:“青筋证,北方人多患,就是痧病。” 清代郭右陶的《痧胀玉衡》也有相同说法。可见这是一种自古就有的疗法;但本朝因为用心不专,所以没有施行。我听说山胁东门曾经使用过这种方法。如今荻野台州又著有《刺络篇》;郭右陶最早施行这种方法,取得很大疗效,声名也很高,后来自成一家,著成《玉衡》。但是,正如前面所说,他为了把这种疗法神化而过分润色夸大,这一点是我们不取的。我们虽然不能完全接受郭氏的论述和方剂,但用铍针排出毒血、专门施行这种方法来取得疗效的人确实很多,这些都要归功于郭氏。有人说,患痧病的人千人中难遇一人,这可以说是极其不加研究了。我常见受痧病困扰的人,十人中必有一二人,尤其以突然倒下的最多。因此郭氏才开始专门施行这种方法,我对此非常赞叹。我用这种方法使许多废疾患者恢复、使许多久治不愈的重病痊愈,现举出其中最著名的两三个病例。……有一位五十岁的妇人,两足冷得像冰一样,拘挛不能走远路,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于是请我诊治。我看见她两腿上紫色的筋脉纵横交错,像网一样,便用铍针放血两三次,出血约二三合;又给她桂枝茯苓丸加大黄,二十天后恢复正常。……其他用这种方法取得疗效的病例,多得无法一一列举。急痧发作时,晚上发病,第二天早晨就可能死亡;不了解这种病的人,都说是突然中风。即使灸百会、人中、神阙、涌泉等穴,另外服用延龄丹、苏合香丸、搐鼻散等,也没有效果,最后只能束手等死。小儿发生各种急证,如身体向上窜动

然而刺以三棱针,有浅深之规定,浅则出血不足,深则贯络,有大害也。又一针而有血出一二升者,有数针亦不出血者,不拘血之多少,而有瞑眩,或卒倒、昏晕、搐搦、呕吐等事者,不可惊慌,但平卧之,与冷水一碗,须臾而正气复,心神忽健爽矣。其有瞑眩者,其效亦大也。若瞑眩愈强,则效愈大,是吉兆也,当知之。…夫痧者,毒滞于络中,使气血不能流行也,故虽有千变万化之证,仍放其毒血,则气血循环即快矣。试先刺络,无毒之络不出血,是其证也。妇人之经血,月月当下,若一月停滞则病。病痔之人,强止其下血,则变为异证而为种种之患,毒血在身故也。痧亦等是,拔此毒血则非铍针不能。然施针者若误刺动脉,则一身之血尽出,立见其死矣,可不慎哉!』」

  求真按:「痧之病名,古来亦曾惯用,然其实不外误认潜伏瘀血之发动。中神氏亦不着眼于此,以为瘀血之外,犹有所谓痧病,诚千虑之一失也。故氏之痧病论即为瘀血论,则痧病之外证即为瘀血之外证。以余之实验,凡瘀血家之面色,概暗紫黑色或暗赤色,而就中于口唇为甚。中神氏先观血色而定之,盖亦此意乎?」

  《生生堂治验》曰:「一妇人周身发斑,大者如钱,小者如豆,色紫黑,日晡所必发痛痒,又牙龈常出血。先生诊之,脐下拘急,而及于腰,与桃核承气汤兼用坐药,自前阴出脓血,不数日乃愈。」

  求真按:「此证为瘀血之一部,自内及里而转出于表也。紫癜、出血、疼痛、瘙痒者,其外证也。」

  《生生堂治验》曰:「一妇人年三十,久患头疮,臭脓滴流不止,发黏结不可梳。医以为梅毒而攻之,不愈,痛痒不止,请诊于先生,其脉弦细,小腹急痛,引于腰腿。曰:『瘀血也。』投以桂枝茯苓丸加大黄汤,兼以坐药。不出月,全瘥。后一夜腹痛二三阵,大下蓄血云。」

  求真按:「此证亦瘀血之一部,自内及里,转出于表者,而头部之湿疹、疼痛、瘙痒者,其外证也。」

  又曰:「有一妇人年约四十,以全身发黄,医者误为黄疸。先生按之,至脐下即疼痛不堪,与桃核承气汤,十余日而痊愈。」

  求真按:「是血性黄疸也。余亦曾用大柴胡汤与桃核承气汤合方治此种黄疸者矣。」

  《方伎杂志》中云:「余曾治七岁女儿之行经,服药十余日而愈。后此女至十四五岁时,始经行不滞。十七岁时,初产一子。又治二岁之女子经行者,初疑为小便下血,因检视阴户,经水也,诚稀有之事。二人均无特别之异证,因但见血妄行,故用桂枝茯苓丸煎汤,皆不日而愈。」

  求真按:「此非真月经,因瘀血而子宫出血也,故出血亦可知为瘀血之外证。

译、抽搐拘挛等,针刺双手的五里、地仓等穴,再用口吸出血来,马上就会苏醒。至于危急突然发生的情况,铍针的疗效远胜于药物和砭石。所说扁鹊能够使虢国太子起死回生,我也不比他差,正是因为我有这种方法。然而,对于痧病的表现,郭右陶大致以脉证不相符合作为痧病的判断标准,这也不能相信。我们应当先观察血液的颜色,再观察委中、尺泽处的细小络脉来判断;尺泽处较少见,委中处较多见。颜色多在紫、黑、红之间。古书虽然称为青筋,但真正的青筋很少含有毒血;有时毒血不显在皮肤上,如果看见淡青色的表现,就是痧病。另外,仔细看时虽看不见明显变化,却看见黑色斑点状的小点,也是痧病。针刺后血会大量流出,疗效非常迅速。但是,用三棱针刺络有浅深的规定;刺得浅了,出血不足,刺得深了,就会刺穿络脉,造成很大危害。有的人一针就出血一二升,有的人刺了几针也不出血;不论出血多少,如果出现头晕目眩,或者突然倒下、昏厥、抽搐、呕吐等情况,不必惊慌,只要让他平躺,给他一碗冷水,过一会儿正气就会恢复,心神也会忽然变得健旺清爽。出现头晕目眩的人,疗效也大。如果头晕目眩越严重,疗效越大,这是吉兆,应当知道。……所谓痧病,是毒邪滞留在络脉中,使气血不能流通;所以无论证候怎样千变万化,只要放出毒血,气血循环就会立即通畅。可以先试着刺络;没有毒邪的络脉不会出血,这就是判断该病的依据。妇女的经血,每月都应当排出;如果一个月停滞不下,就会生病。患痔疮的人,如果强行止住下血,就会转变成其他证候,产生种种疾病,因为毒血留在体内。痧病也是一样,要排出这种毒血,非用铍针不可。但是施针的人如果误刺了动脉,全身的血都会流尽,马上就会死亡,怎么能不谨慎呢!’ ” 求真按:“痧这个病名,古代也曾经习惯使用;但其实不过是把潜伏的瘀血发动误认为另一种病。中神氏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认为瘀血之外还另有所谓痧病,实在是千虑一失。所以,中神氏关于痧病的论述其实就是瘀血论,痧病的外在证候也就是瘀血的外证。根据我的经验,凡是瘀血体质者,面色大多暗紫、暗黑或暗红,其中以口唇部位最明显。中神氏先观察血色再作判断,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位妇女全身出斑,大的像铜钱,小的像豆子,颜色紫黑;每天傍晚必定发作疼痛和瘙痒,牙龈又经常出血。先生诊察时,发现她脐下拘急,并牵连到腰部,于是给她桃核承气汤,同时使用坐药;从前阴排出脓血,没过几天就痊愈了。” 求真按:“这个证候是瘀血的一部分,由内而里,转而排出到体表。紫癜、出血、疼痛、瘙痒,就是它的外证。”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位三十岁的妇女,头疮久治不愈,臭脓不断滴流,头发黏结在一起,无法梳理。医生认为是梅毒,便用攻伐法治疗,却没有痊愈,疼痛瘙痒仍不停,于是请先生诊治;她的脉象弦细,小腹急痛,并牵连到腰腿。先生说:‘这是瘀血。’ 于是给她桂枝茯苓丸加大黄汤,同时使用坐药。不到一个月,病就全好了。后来有一夜腹痛发作两三阵,大量排出积蓄的瘀血。” 求真按:“这个证候也是瘀血的一部分,由内而里,转而排出到体表;头部的湿疹、疼痛、瘙

」

  《榕堂翁疗难指示前录》中曰:「凡血热证,舌色必作殷红,宜辨之。」

  求真按:「殷红者,深红色也。以余之经验,瘀血家不独舌色如是,口唇亦呈殷红也。」

  《橘窗书影》中曰:「余数年潜心诊蓄血证。舌上无特别苔,而满舌有赤紫斑点者,在蓄血证为大患也。热候即轻,亦不可轻视。有吐血或下血而亡阳者,其人虽不现血证,亦可断为蓄血证,治之不限于外邪,即于杂证舌上亦有此候者,当思为蓄血证。又喘息、胸痛、肩背痛皆因于蓄血,而血若自他窍泄者愈。攻击胃中者而为上奔吐血,若蓄血不能上冲,下泄者死。当其时若大吐血者亦死,吐血死者脱气也,不吐血死者壅塞也。余闻长崎吉益耕作七十余岁,因中风手足不遂,后误倒石上,头破,出血数合,不遂旋愈。又长崎升齐之话中云:『中风半身不遂,发为痈疽而愈者三人,是亦可云天幸矣。』蓄血不发表而内郁之人必有发为种种之恶证者,此条之理不可不明。」

  求真按:「浅田氏举瘀血之外证为舌之鲜红及紫斑点,固为确论,而眼球结膜有如上之斑点或紫青色者,亦为有瘀血之征,此条有附加之必要。又喘息、胸痛、肩背痛、吐血、脑出血等证,因瘀血者颇多。余亦有同感焉。」

  论传染病若不以自家中毒为前提,则不能成立

  现今医家之传染病观,重视细菌殊甚。以为苟有细菌存在则能以独力得成立传染病,极为恐怖,此因受罗贝古斯氏以来勃兴之细菌万能说之感化,随波逐流,是但知其一,不知其它之偏见也。夫疾病成立之要件,必须有内外二因之共存。外因虽有作用于身,若不与内因结合则不能成立,此千古不易之铁案也。虽为传染病,等是疾病,不能自此原则之外求之。更以具体的论之,细菌亦为生物之一,在理若无适于彼之营养物及水与温度等,则不能续保其命脉也。然此营养物及水与温度即自然的培养基,若无自家中毒证,则不能生存于抗菌力旺盛之健体。反对古斯氏霍乱菌侵入体内即霍乱病发生说,咽下此菌之纯粹培养,而立证其不然者,征之巴登古发氏之献身的体验,可明矣。又据猛毒之白喉菌,不拘放置于口腔或咽喉之内,亦有不使其发病之实例,及保有病原菌而与康健身体无异之所谓保菌者之存在之事实,亦得证明之。因细菌学者,虽以先天的或后天的免疫性说明此等事实,而其所谓先天的及后天的免疫性二者,均无适合于细菌之寄生繁殖之自然的培养基,即无自家中毒证之谓也。假令虽有许多细菌侵袭人身,而体力旺盛者无余地可乘,但若祖先或父母有瘀血遗传,或起居饮食不节,酿成食、水、血三毒之停滞,即广义的自家中毒证,则对于细菌不惟抵抗力减弱,且具有适于寄生繁殖之培养基,使成立为传染病者也。

译痒,就是它的外证。” 又说:“有一位约四十岁的妇女,全身发黄,医生误认为是黄疸。先生按压她的腹部,按到脐下时便疼痛难忍,于是给她桃核承气汤,十多天后痊愈。” 求真按:“这是血性黄疸。我也曾用大柴胡汤与桃核承气汤合方治疗过这种黄疸。” 《方伎杂志》中说:“我曾经治疗一个七岁女孩来月经,服药十多天后痊愈。后来这个女孩到十四五岁时,月经才开始通畅而不滞。十七岁时,第一次生了一个孩子。我又治疗过一个两岁女孩来月经的病例,起初怀疑是小便带血,检查阴户后,才知道是经水,确实是罕见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其他特殊证候,只是看到血液妄行,所以用桂枝茯苓丸煎汤服用,都没过几天便痊愈。” 求真按:“这不是真正的月经,而是因瘀血导致子宫出血,所以这种出血也可以看作瘀血的外证。” 《榕堂翁疗难指示前录》中说:“凡属血热证,舌色必定呈深红色,应当加以辨别。” 求真按:“深红,就是颜色很深的红色。根据我的经验,瘀血体质者不只是舌头呈这种颜色,口唇也会呈深红色。” 《橘窗书影》中说:“我多年来专心研究蓄血证。舌上没有特别的舌苔,但整个舌面布满红紫色斑点的,在蓄血证中是很严重的病患。即使发热的征象较轻,也不能轻视。有的人吐血或下血后阳气衰败,虽然没有显现出血证,也可以判断为蓄血证;治疗时不能只限于外感邪气,即使在杂病中舌上出现这种征候,也应当想到蓄血证。另外,喘息、胸痛、肩背痛也都可能是蓄血所致;如果血能从其他孔窍泄出,病反而会痊愈。蓄血侵犯胃中,就会向上冲逆而吐血;如果蓄血不能向上冲出,反而向下泄出,人就会死亡。” 在那个时候,如果有人大量吐血,也会死亡;吐血而死,是因为气已脱失;不吐血而死,则是因为气血壅塞。我听说长崎的吉益耕作,七十多岁时因中风而手足不能活动,后来不慎跌倒在石头上,头部破裂,流出几合血,手足不能活动的病却很快痊愈了。又听长崎升齐说:‘中风半身不遂,后来发作痈疽而痊愈的有三个人,这也可以说是上天的幸运了。’ 体内有蓄血而不通过发汗排出、郁积在内的人,必然会发展出各种严重病证;这一条的道理不可不弄清楚。求真按:浅田氏把瘀血的外在表现列为舌色鲜红和出现紫色斑点,这当然是确切的论断;眼球结膜上出现这样的斑点或呈紫青色,也同样是有瘀血的征象,本条有必要补充说明。此外,喘息、胸痛、肩背痛、吐血、脑出血等病证,由瘀血所致的也很多。我对此也有同样的感受。论传染病如果不以自家中毒为前提,就无法成立 现在的医生看待传染病,非常重视细菌。他们认为只要有细菌存在,就能凭自身力量形成传染病,因而极其恐惧。这是受到罗贝古斯氏以来兴起的“细菌万能论”影响而随波逐流,属于只知其一、不知其他的偏见。疾病形成的必要条件,必须是内因和外因共同存在。外因虽然能够作用于身体,但如果不与内因结合,就不能形成疾病;这是自古以来不可改变的定论。即使是传染病,既然也是疾病,也不能脱离这一原则去寻求解释。具体来说,细菌也是生物;按道理说,如果没有适合它的营养物、水分和温度等条件,它也不能继续维持生命。然而,这些营养物、水分和温度就是自然培养基;如果没有自家中毒证,细菌就不能在抗菌力旺盛的健康身体内生存。反驳“古斯氏霍乱

  译者按:「罗贝古斯,德人,生于公历1843年,工解剖术且长于显微镜之试验,遂发明肺病治疗法。巴登古发亦德人,生于1880年,专讲保持健康及疾病预防诸法,如室内换气法、饮食预防菌芽法皆为巴氏所发明。」

  《医余》曰:「《吕氏春秋》曰:『凡人之三百六十节、九窍、五脏、六腑、肌肤者,欲其比也。血脉,欲其通也。筋骨,欲其固也。心志,欲其和也。精气,欲其行也。若此,则病无所居,而恶无由生。病留恶生者,精气之郁也。故水郁则污,树郁则蠹,草郁则蒉,国亦有郁,则主德不通,民志不达,此国之郁也。国郁若久,则百恶并起,万灾丛至矣。』」

  【注】比,密也。宣,通也。固,坚也。和,犹安也。行,流也。恶,慝也。人苟精神流行,肢体坚固,则病毒无由而生。

  又曰:「《淮南子》曰:『养生以经世,抱德以终年,则可谓体道。』若然,血脉无郁滞,五脏无蔚气矣。」

  【注】血脉不郁滞,五脏无蔚气,则精神内守,肉腠外拒,虽有厉风苛毒,莫能侵之。虽为道家言,亦至论也。《家语》「蔚」作「郁」字通。苟血脉脏气不郁滞,即无自家中毒证,虽有厉风苛毒,即有千百之细菌,亦莫如之何也明矣。是亦可证余说之不谬。

  论多数传染病不当一以其病原体为断,宜随其发现证治之

  《瘟疫论》曰:「邪之着人,如饮酒然。凡人酒醉时,脉必洪数、气高身热、面目俱赤,乃其常也。及言其变,各有不同。有醉后妄言妄动,而醒后全然不知者;有虽沉醉,而神思不乱者;有醉后应面赤,而反刮白者;有应萎弱,而反刚强者;有应壮热,而反恶寒战栗者;有易醉而易醒者;有难醉而难醒者;有发呵欠及喷嚏者;有头眩眼花及头痛者。因其气血虚实之不同,脏腑禀赋之各异,更兼多饮少饮之别,故考其情状各自不同。至于论酒醉一也,及其醒也,则一切诸态如失。」

  上述均为酒醉,而其醉态所以有千差万别者,由其禀赋体质之各异,则于施治时不应执单治其酒毒,而应随其所呈之症状以研究之。其原因为酒毒固不待说,而除去其原因,实为理想之疗法。但酒类既窜入体内,浸润于各脏器、组织之中,欲一举而去之,恐为不可能之事实,故当随醉者之状态及酒毒所在之不同,或用发汗剂自汗腺驱逐之;或以吐剂自口腔驱逐之;或以下剂自肛门驱逐之;或以利尿剂自尿道驱逐之,为不二法门也。传染病亦然,假令被侵入同一之病原体,亦随患者之体质,及病毒所在之各异,发现种种不同之病状。除二三病证外,欲无损于身体,而使病原体杀灭,不留余孽者,为不可能也。

译菌进入体内就会发生霍乱”的说法,可以用咽下这种细菌的纯培养物并亲自证明其并非如此的巴登古发氏的献身性实验证明,这一点很清楚。又如毒性很强的白喉菌,即使放置在口腔或咽喉内,也有不使人发病的实例;此外,还有体内带有病原菌而身体与健康人没有区别的所谓带菌者存在,这些事实也足以证明上述道理。细菌学家虽然用先天免疫性或后天免疫性来解释这些事实,但所谓先天免疫性和后天免疫性,实际上都是没有适合细菌寄生繁殖的自然培养基,也就是没有自家中毒证。即使有许多细菌侵袭人体,体力旺盛的人也没有可供其乘虚而入的条件;但如果祖先或父母遗传有瘀血,或者由于起居饮食不节,形成食毒、水毒、血毒三毒停滞,也就是广义的自家中毒证,那么人体不仅对细菌的抵抗力减弱,还会形成适合细菌寄生繁殖的培养基,使传染病得以发生。译者按:罗贝古斯是德国人,生于公历1843年,精通解剖学并擅长显微镜实验,后来发明了肺病治疗法。巴登古发也是德国人,生于1880年,专门讲述保持健康和预防疾病的方法,例如室内换气法、通过饮食预防细菌芽孢的方法,都是巴氏发明的。《医余》说:《吕氏春秋》说:‘人的三百六十个关节、九窍、五脏、六腑和肌肤,都应当彼此紧密协调。血脉,应当通畅。筋骨,应当坚固。心志,应当安和。精气,应当流通运行。如果这样,疾病就没有藏身之处,邪恶也没有产生的原因。疾病停留、邪恶产生,是因为精气郁滞。所以水郁积了就会污浊,树木郁滞了就会生虫,草木郁滞了就会枯败;国家也会有郁滞,国君的德政就不能通达,百姓的意愿也不能表达,这就是国家的郁滞。国家的郁滞如果长久不除,各种祸患就会一齐发生,无数灾害也会接踵而来。’ ’ 【注】“比”是紧密的意思。“宣”是通畅的意思。“固”是坚固的意思。“和”与安定的意思相近。“行”是流通的意思。“恶”是邪恶的意思。人如果精神流通、肢体坚固,病毒就没有产生的原因。又说:《淮南子》说:‘用养生之道治理世事,怀抱德行以终其天年,这就可以说是体悟大道了。’ 这样,血脉就不会郁滞,五脏也不会有郁积之气。’ 【注】血脉不郁滞,五脏没有郁积之气,那么精神就能守护于内,肌肉腠理就能抵御于外;即使有猛烈的风邪和剧烈的毒邪,也不能侵入人体。虽然这是道家的说法,却也是极其正确的论断。《家语》把“蔚”写作“郁”,两字通用。只要血脉和脏腑之气不郁滞,就没有自家中毒证;即使有猛烈的风邪和剧烈的毒邪,哪怕有成百上千的细菌,也对人体无可奈何,这一点是很清楚的。这也可以证明我的说法并没有错误。论多数传染病不应只根据病原体下结论,而应随着所出现的证候进行辨证施治 《瘟疫论》说:邪气侵袭人体,就像饮酒一样。一般人醉酒时,脉象必然洪大而快,呼吸气粗,身体发热,面部和眼睛都发红,这是通常的表现。至于说到它的变化,各人又各不相同。有的人醉后胡言乱动,醒来后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有的人虽然醉得很深,神志思维却不混乱;有的人醉后本应面红,反而面色苍白;有的人本应身体萎弱,反而变得刚强;有的人本应高热,反而出现怕冷战栗;有的

故吴有性氏曰:「诸窍者,乃人身之户牖也。邪自窍而入,未有不自窍而出者。」《经》有曰:「未入于府,汗之可已。已入于府,下之可已。」麻征君复增汗、吐、下三法,总是引导其邪自门户而出,为治法之大纲也。舍此者,皆为治标云尔。

  如上所述,必当随其发现症状而选用汗、吐、下三法之理也,是即仲景所谓「当随其证而治之」之义。此所以不拘于病原、病名,专阐明病者之体质及病毒之所在,而创制应对之治剂也。

  如是,则西医之所谓对证疗法,与中医之随证治之,似无分别,实似是而非。前者之对证疗法,系以病者之自觉不定症状为目的,而期其镇静,是中医之所谓治标也,与中医之随证治之完全不同。中医之治法,以自觉证与他觉证合为确固不动之症状为目的,然后对之而处以治法,则对于证之本体,得称原因疗法,亦得称特效。

  中医之传染病疗法以驱逐细菌性毒素为主

  传染病之种类颇多,兹就肠伤寒说明之。本病由伊倍忒‧高夫克氏所发现之肠伤寒杆菌,寄生繁殖于小肠黏膜,而此菌体所生产之毒素,其为害于人身,反比其本体为大,此西医之所示也。然发病之初期,细菌之数犹少,毒素之产出不多,不过呈轻微之不定症状,若细菌增加至一定程度,则呈头痛、项痛、肢疲而痛、恶寒发热等证,并现浮大、浮紧之脉。发生此等症状之理由,乃因对此毒素最敏感者,为延髓中之体温生产中枢,受毒素之刺激而兴奋,以致体温上升。故体温调节中枢如欲调节体温,则必须从无数汗腺中放散,因此中枢令其所属陆续输送满含毒素之血液于皮肤面,以努力放散其体温,亦自然之妙机也。如果不发汗,则毒素无路输出,迫于筋骨而为头项强痛、肢疲而痛,为欲泄而不能泄,使恶寒发热。增量之血液,以之呈浮脉于浮面动脉,是即中医所称为表证,而用葛根汤、麻黄汤、大青龙汤等之发汗解热剂,以补助自然良能作用之不及处,使猬集于皮肤面之毒素,驱逐于体外也。

  虽然,以此发表而痊愈者甚稀,不过表证因此缓解,觉一时爽快,但不久体温渐次升腾,复发口苦而渴、恶心呕吐、食欲不振、舌苔等之消化器症状,及咳嗽、胸痛等之呼吸器症状,脉浮减而变为弦细,此中医所称为表证不解,而转入于少阳,此证即少阳证也。病状之所以如此变化者,因体温调节中枢疲劳,不能如前之输送多量血液于体表,此为必至之趋势,而血液乃充盈于体内部也。当于表证转入,舌尚白苔时,宜处以小柴胡汤或小柴胡加石膏汤;白苔少变黄色时,宜处以小柴胡加大黄汤,或小柴胡加石膏大黄汤;白苔全变黄色,上腹部有紧满压痛时,宜处以大柴胡汤或大柴胡加石膏汤。

译人容易醉,也容易醒;有的人不容易醉,也不容易醒;有的人出现呵欠和喷嚏;有的人头晕、眼花和头痛。这是由于各人的气血有虚有实,脏腑禀赋各不相同,又有饮酒多寡的差别,所以考察其表现时,各人的情况也各不相同。至于醉酒这一件事本身是相同的,但等到醒来,各种醉态便全都消失了。’ 上述情况虽然都是醉酒,但醉态之所以千差万别,是由于各人的禀赋和体质不同;因此治疗时,不应拘泥于只治疗酒毒,而应根据患者所表现出的症状来研究处理。病因是酒毒,这当然不必说;但能够除去病因,确实是理想的疗法。只是酒进入体内后,已经浸润在各个脏器和组织之中,想一下子把它全部排除,恐怕是不可能的;所以应根据醉酒者的状态以及酒毒所在部位的不同,或者使用发汗剂,通过汗腺将其排出;或者使用催吐剂,通过口腔将其排出;或者使用泻下剂,通过肛门将其排出;或者使用利尿剂,通过尿道将其排出,这才是唯一正确的办法。传染病也是这样:即使侵入人体的是同一种病原体,也会随着患者体质不同以及病毒所在部位不同,而表现出各种不同的病状。除少数两三种病证外,想在不损伤身体的情况下使病原体被杀灭、不留下残余,实际上是不可能的。所以吴有性说:‘人体的各种孔窍,就是身体的门窗。邪气从孔窍进入人体,就没有不从孔窍排出的。’ 《经》中说:‘邪气还没有进入腑,发汗就可以使病痊愈。邪气已经进入腑,使用泻下法就可以使病痊愈。’ 麻征君又增加了汗、吐、下三种方法,总的来说都是引导邪气从门户排出,这是治疗方法的总纲。舍弃这些方法的,都只能算是治标。如上所述,必须随着病情所表现出的症状,选择汗、吐、下三种方法,这就是仲景所说“应当随着证候来治疗”的含义。这就是不拘泥于病原和病名,专门阐明患者的体质以及病毒所在部位,并据此创制相应治疗方剂的原因。这样看来,西医所谓的对症疗法与中医的随证施治,表面上似乎没有区别,实际上却是似是而非。西医所谓的对症疗法,是以患者自己感觉到的、并不固定的症状为目标,希望使症状得到镇静,这就是中医所说的治标,与中医的随证施治完全不同。中医治疗以患者自觉的症状和医生观察到的症状相结合,形成确实稳定的证候为目标,然后针对这一证候施治;因此,就证候的本质而言,可以称为病因疗法,也可以称为特效疗法。中医治疗传染病以驱逐细菌性毒素为主 传染病的种类很多,这里就肠伤寒来说明。本病是由伊倍忒·高夫克氏发现的肠伤寒杆菌寄生并繁殖于小肠黏膜所致;这种菌体产生的毒素,对人体的危害反而比细菌本身更大,这是西医所指出的。但在发病初期,细菌数量还少,产生的毒素不多,只表现为轻微而不固定的症状;如果细菌增加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头痛、项痛、四肢疲倦疼痛、怕冷发热等证候,并出现浮大或浮紧的脉象。出现这些症状,是因为对这种毒素最敏感的是延髓中的体温产生中枢;该中枢受到毒素刺激而兴奋,于是体温升高。体温调节中枢如果要调节体温,就必须通过无数汗腺把热量散发出去;因此,这个中枢命令其所属部位陆续把充满毒素的血液输送到皮肤表面,以努力散发体温,这也是人体自然调节机制的精妙之处。如果不出汗,毒素就没有排出的通路,便逼迫

今研究是等方剂,盖以此六方剂中之主药柴胡与麻黄、桂枝、葛根等,为别义之发表药,有自皮肤、呼吸器排出毒素之可能性,又与柴胡同为六剂中配用之半夏为一种利尿药,则有从泌尿器驱逐毒素之能力。又后四剂中之大黄为泻下药,则能自肠管排除细菌毒素,可无论矣。又大、小柴胡汤中加用之石膏,本为止渴解热药,然因其它药物之配合,可作发汗、利尿或缓下药。又以化学成分来分析之,则为含水硫酸钙,有碱性,则不得不云有酸类中和之作用。因此,不仅本病如是,多数细菌性热病者之血液,因毒素之猛袭,高热持久夺取固有之弱碱性,至终化为酸性,而屡成酸毒证。此时于对证方中加用石膏,则可畏之酸毒证当立时消散,是据多数经验之所见。石膏不独学理上如是,即于临床上亦能发挥与酸毒中和之能力。由是观之,则在上之大剂中,其毒素或自皮肤、呼吸器、泌尿器而排泄,或并自消化器而排泄,又或用于此等作用之外,更有酸毒中和之能力明矣。

  用以上方剂,就病势猛剧,难以制御时,其脉变为沉、实、迟等象,又现神昏、谵语、潮热、腹满、便秘或下利(如恶臭冲鼻之便毒也)、不欲食、舌上黑苔等症状,此于中医称为少阳证不解转属于阳明者。是因毒素不间断之刺激,与持久之高热,体温调节机能极度搅乱,而全失其机能,放散绝止之结果。毒素无从排出,反深集于体内消化管,若不从大便排出,无他策也。故中医以之为下剂之适应证,至为适当之见解。随毒素集积之程度,与病者体质之差别,而选用调胃承气汤、桃核承气汤、小承气汤、大承气汤等方,则集于消化管内之毒素与细菌全被扫荡,其疾苦则必烟消云散矣。

  中医之所以分表里而用汗下之剂者,首以毒素集中之部位与程度,及病者体质之如何,而用适应之方,加以彻底驱逐也。与西医称为期待疗法,与以盐里母赤酒剂,旷日持久者,不可同日而论矣。

  但此论是述本病始终属于阳证者之定型,而非谓本病概如是也。今所目击者,大都不至现小承气汤、大承气汤证,概以大柴胡汤、大柴胡加石膏汤证而已足,虽有偶呈阳明证者,亦不过调胃承气汤、桃核承气汤证而已。

  论西医偏于局部的疗法

  西医因解剖、组织、生理、病理等之基础医学,及理化学等自然科学发达之关系,故长于局部的疗法,及器械的疗法。其临床医学,宜于全身的观察之下,讲究全身的疗法。然对于此项病证,犹颇偏倚于局部的疗法。至中医则原无基础医学,无器械,缺乏局部的知识,虽欲偏于局部的疗法,亦不可能,故不得不专注力于综合的诊断疗法之研究,以之促进诊腹、诊脉法之进步,与药剂组织之发达,今举一二例于下以说明之。

译筋骨而形成头项强痛、四肢疲倦疼痛;毒素想要排出却无法排出,于是出现怕冷发热。血液量增加,使浅表动脉出现浮脉,这就是中医所说的表证;此时使用葛根汤、麻黄汤、大青龙汤等发汗退热剂,补助人体自然调节作用的不足,把聚集在皮肤表面的毒素驱逐到体外。然而,用这种发汗法而痊愈的很少;虽然表证因此缓解,患者一时感到爽快,但不久体温又逐渐升高,并重新出现口苦口渴、恶心呕吐、食欲不振、舌苔等消化系统症状,以及咳嗽、胸痛等呼吸系统症状;脉象由浮脉减弱而变为弦细脉。这就是中医所说的表证未解而转入少阳,此证即为少阳证。病状之所以这样变化,是因为体温调节中枢疲劳,不能像先前那样把大量血液输送到体表;这是必然出现的趋势,于是血液充盈在体内。表证转入少阳、舌上仍是白苔时,宜使用小柴胡汤或小柴胡加石膏汤;白苔开始变黄时,宜使用小柴胡加大黄汤,或小柴胡加石膏大黄汤;白苔完全变黄、上腹部有紧满和压痛时,宜使用大柴胡汤或大柴胡加石膏汤。现在研究这些方剂,可以看出:这六个方剂中的主药柴胡,以及麻黄、桂枝、葛根等,都是具有另一种意义上的发表作用的药物,可能从皮肤和呼吸器官排出毒素;与柴胡同样配用于六方中的半夏是一种利尿药,因此具有从泌尿器官驱逐毒素的能力。此外,后四个方剂中的大黄是泻下药,因此能够从肠管排除细菌毒素,这一点更不必说。大、小柴胡汤中加用的石膏,本来是止渴退热药,但由于与其他药物配合,也可以发挥发汗、利尿或缓下的作用。从化学成分分析,它是含水硫酸钙,具有碱性,因此不得不说它有中和酸类的作用。因此,不仅本病如此,多数细菌性热病患者的血液也会因毒素猛烈侵袭和高热持续,而失去原有的弱碱性,最终变成酸性,屡屡形成酸毒证。这时在对证方中加入石膏,可使可怕的酸毒证立即消散,这是从许多经验中观察到的。石膏不仅在理论上如此,在临床上也确实能够发挥中和酸毒的作用。由此看来,上述大剂中所含的药物,有的使毒素从皮肤、呼吸器官和泌尿器官排出,有的还使毒素从消化器官排出;此外,它们还具有中和酸毒的能力,这一点是清楚的。使用上述方剂后,如果病势发展猛烈、难以控制,脉象变为沉、实、迟等,同时出现神志昏迷、谵语、潮热、腹部胀满、便秘或腹泻(如排出恶臭刺鼻的毒便)、不想进食、舌上生黑苔等症状,这在中医称为少阳证未解而转入阳明。这是由于毒素不断刺激,加上高热持续,使体温调节功能极度紊乱,最终完全丧失调节作用,热量也停止向外散发。毒素没有办法排出,反而深深聚集在体内的消化管中;如果不从大便排出,就没有其他办法。所以中医把这种情况作为适合使用泻下剂的证候,是非常恰当的见解。根据毒素聚集的程度和患者体质的不同,选用调胃承气汤、桃核承气汤、小承气汤、大承气汤等方剂,就能把聚集在消化管内的毒素和细菌全部清除,病人的痛苦也必然会烟消云散。中医之所以辨别表里而使用发汗、泻下剂,首先是根据毒素聚集的部位和程度,以及患者的体质状况,选用适合的方剂,彻底将其驱逐。这与西医所谓的期待疗法,以及使用盐里母赤酒剂而拖延很长时间的做法,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这段论述说的是本病自始至终都属于阳证的典型情况,并不是说本病一般都

现今医家对于胃扩张证,多施以胃洗涤,欲将胃内蓄水排除,此惑于胃内蓄水之局部的所见,即使反复行之,亦未必能愈。反之,中医对此证之胃内蓄水,知其一由于胃肌衰弱,收缩运动不全之故;一由于利尿机能障碍。在此见解之下,于衰弱之胃肠肌,用助以紧张力之药物,而配以利尿药。故于一方渐次恢复胃肠肌之收缩力,同时对停滞之水毒可由泌尿器排泄之。两两相待,奏效颇速,不难根治矣。又如下痢证,中医不如西医之单用收敛药,若其原因不在肠管,而在于其它脏器组织时,则或用发汗剂,或用利尿剂治之。例如仲景曰:「太阳与阳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是以发汗剂治下痢也。又曰:「此利在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复利不止者,当利其小便。」其后半为以利尿剂治下痢之机会也,此为中医综合的诊断疗法之左证,与治下痢徒执肠管,信赖流动物、收敛药之外,不知其它疗法者,大不相同也。

  论中医之镇痛疗法为原因疗法

  凡疼痛之自觉症状,由于某种病毒,刺激知觉神经之末梢所发之现象也。病毒当然为本,即原因,而疼痛为末,即结果也。然观西医之镇痛疗法,概主用吗啡等之麻醉剂,锐意镇压痛觉,有不问其病毒原因之倾向,而中医则以病毒之扑灭为主,而以镇痛疗法为客。苟除去原因之病毒,则仅为结果之疼痛自愈矣。例如对于急性、多发性关节风湿病之痛,所以用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者,方中之麻黄、杏仁发表水毒,薏苡仁由利尿以排除水毒,并以驱逐其血毒,甘草起缓和诸药之作用,故病毒消尽,而自能镇痛也。又如以剧痛发病之急性阑尾炎,盲肠部有瘀血凝滞之远因,兼挟种种近因而发炎,可用大黄牡丹皮加薏苡仁汤。方中之桃仁、牡丹皮、冬瓜子、薏苡仁者,所以助大黄、芒硝以泻其瘀血;冬瓜子、薏苡仁之用意,由泌尿器以排除炎性渗出液,故病毒随之消灭,而其疼痛可不治而自然若失矣。是以知中医之镇痛疗法,为原因疗法也。

  论中医方剂为期待复合作用之发显

  中医之方剂,非如西医处方之由于单味药,以期奏效者也,皆配合二味以上之同效异质药物,故无一味药过用中毒之虞,而效力反倍蓰也。例如发表剂之葛根汤是由表解热药之葛根、麻黄、桂枝所组成;解热利尿剂之越婢加朮汤是由解热药之麻黄、石膏与利尿药之石膏、朮所组成;又如桃核承气汤、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等,是由泻下药之大黄、芒硝所组成。是以中医之处方,多数由缓和无害之药物所组成,所以能奏奇伟之效也。

  论中医方剂能于一方中发挥多数之能力

  西医方中,不能于一剂内,起多种之效果,故有兼用水剂、散剂或丸剂,有时更兼施顿服药、含漱药、涂布药、湿布药、皮下注射、静脉注射、吸入、灌肠等方法,以图各个症状之轻减。

译如此。现在亲眼所见的病例,大多不会发展到需要使用小承气汤、大承气汤的证候,通常只到大柴胡汤、大柴胡加石膏汤的证候就已经足够;即使偶尔出现阳明证,也不过是调胃承气汤、桃核承气汤的证候而已。论西医偏重局部疗法 西医由于解剖学、组织学、生理学、病理学等基础医学,以及物理化学等自然科学的发展,所以擅长局部疗法和器械疗法。它的临床医学本应在观察全身的基础上,研究全身性的疗法。然而,对于这类病证,它仍然相当偏重局部疗法。至于中医,本来没有基础医学,也没有器械,缺乏局部方面的知识,即使想偏重局部疗法也不可能,所以不得不专心研究综合性的诊断和治疗,由此促进了腹诊、脉诊方法的进步以及药剂组成的发展。下面举一两个例子加以说明。现在的医生治疗胃扩张证,多采用洗胃,想把胃内蓄积的水排出去;这是被胃内积水这一局部现象所迷惑,即使反复进行洗胃,也未必能够治愈。相反,中医对于这种胃内积水,知道其中一个原因是胃肌衰弱、收缩运动不充分;另一个原因是利尿功能发生障碍。在这种认识下,对于衰弱的胃肠肌,使用能够帮助增强其张力的药物,同时配合利尿药。这样一方面逐渐恢复胃肠肌的收缩力,另一方面又能使停滞的水毒通过泌尿器官排出。两两相互配合,见效很快,要彻底治愈并不困难。再如下痢这种病证,中医不像西医那样只使用收敛药;如果病因不在肠管,而在其他脏器组织,就有时使用发汗剂,有时使用利尿剂来治疗。例如张仲景说:“太阳病和阳明病合并出现时,必然会自行下利,用葛根汤主治。” 这就是用发汗剂治疗下痢。他又说:“这种下利的病位在下焦,用赤石脂禹余粮汤主治。如果下利反复发作而不停止,应当通过利小便来治疗。” 后半句说明了使用利尿剂治疗下痢的时机。这正是中医采用综合诊断和治疗的证据,与治疗下痢时只拘泥于肠管、依赖流动物和收敛药而不知道其他疗法的做法,完全不同。论中医的镇痛疗法属于病因疗法 凡是疼痛这种自觉症状,都是某种病毒刺激感觉神经末梢而产生的现象。病毒当然是根本,是原因;疼痛则是末端,是结果。然而观察西医的镇痛疗法,大多主要使用吗啡等麻醉剂,专门压制痛觉,往往有不追究病毒病因的倾向;中医则以消灭病毒为主,把镇痛疗法放在次要位置。只要去除作为病因的病毒,作为结果的疼痛自然就会痊愈。例如治疗急性、多发性关节风湿病的疼痛之所以使用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是因为方中的麻黄、杏仁通过发汗来排出水毒,薏苡仁通过利尿排除水毒并驱逐血毒,甘草起调和、缓和诸药的作用。因此病毒消尽后,疼痛也就自然得到缓解。又如剧烈疼痛发作的急性阑尾炎,盲肠部位有瘀血凝滞这一远因,再夹杂各种近因而发生炎症,可以使用大黄牡丹皮加薏苡仁汤。方中的桃仁、牡丹皮、冬瓜子、薏苡仁,是用来协助大黄、芒硝泻去瘀血的。使用冬瓜子、薏苡仁,是要通过泌尿器官排除炎性渗出液;这样病毒也随之消灭,疼痛便可以不专门治疗而自然消失。由此可知,中医的镇痛疗法属于病因疗法。论中医方剂旨在发挥药物的复合作用 中医方剂不像西医处方那样依靠单味药来求效,而是都配合两味以上功效相同而性质不同的药物。因此既没有单味药使用过量中毒的忧虑,药效反而会成倍增强。例如发汗剂葛根汤,是由具有解表退热作用的葛根、麻黄、桂枝组成的。具有退热、利尿作用的越婢加朮汤,由退热

如此治法,不惟失之繁杂,且于各个之疗法间,不能联络统一,不能适当发挥自然良能之作用。反之,中医方剂于一方中有多种之治疗效能,若于病证较单纯者,以一方能治其各个症状,虽复杂者亦可合数方治之,若犹感不足,则此合方兼用丸散剂以应之。此合方中之药物个数虽颇多,而在方剂却极简易,有统一,有连络,其效果实伟大也。例如葛根汤由葛根、麻黄、大枣、生姜、桂枝、芍药、甘草七味组成,其药物数虽不少,然决非乌合之众。以葛根为主,佐以他药,故起殊效。是乃以主药葛根证之项背筋的强直性痉挛为目的而用此方。凡感冒、肠伤寒、肠炎、破伤风、风湿病、喘息、热性下痢病、眼疾、耳疾、上颚窦蓄脓证、皮肤病等,悉能治之。又如小柴胡汤由柴胡、黄芩、人参、甘草、大枣、生姜、半夏七味组成,主药为柴胡,其证以胸胁苦满为目标。凡支气管炎、百日咳、肺结核、胸膜炎、肠伤寒、疟疾、胃肠炎、肝脏病、肾脏肾盂炎、妇人病等,悉能治之。又如桂枝茯苓丸由桂枝、茯苓、芍药、桃仁、牡丹皮五味组成,因脐下部之瘀血块,左腹直肌之挛急为用此方之目标。因此方对瘀血之血管、血液诸病,悉能治之。又如黄解丸由山栀子、黄芩、黄连、大黄四味组成,其主证为心烦、心下痞、上逆、便秘等,此方对因血管、血液之炎性机转诸病,悉能治之。如此以一方而能发挥多种之效能,若不复杂之病证,以上一方,已足应用。又假令甚复杂者,例如有葛根汤、小柴胡汤、桂枝茯苓丸、黄解丸之诸证并发时,则合前三方之葛根、麻黄、大枣、生姜、桂枝、芍药、甘草、柴胡、黄芩、人参、半夏、茯苓、桃仁、牡丹皮等为一方,再兼用后面之一方以应之,亦毫无遗憾,而此合方,虽其包容药物颇多,非漫然聚集,虽似繁而实简。古语所谓:「以简御繁,精神合致」者,此中医之独到处也。

  论中医方剂之药物配合法极巧妙之能事

  西医于药方,虽不无药物配合法,然除配合禁忌外,殆由医者之任意,各人各样,无规矩准绳之见。反之,中医处方有自数千年相传之经验,归纳而成,故药物配合,极其巧妙。例如中医自古以来所惯用,而西医近来亦常使用之半夏,若单味咀嚼之,则其辛烈酷辣,不易咽下。然配之以生姜或甘草、大枣、蜂蜜等,经过煎炙,则不惟辛辣之性自然消失,且得生姜时,其镇吐镇咳之作用更强;配以甘草、大枣、蜂蜜等之缓和药,其镇痛作用益增。是以用半夏者,必于此等诸药中,择其适当者配之也。又大建中汤由川椒、人参、干姜、饴糖四味组成之剂也。方中之川椒性味甚辛辣而有刺激、亢奋、杀虫之作用,刺激弛缓之胃肠肌,使恢复其紧张力之外,有驱逐蛔虫之作用,然其性已辛辣,而干姜亦类似之,更以人参之苦味,故饮服颇难也。

译药麻黄、石膏以及利尿药石膏、朮组成。又如桃核承气汤、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等,都是由泻下药大黄、芒硝组成的。所以中医处方大多由药性缓和、无害的药物组成,因而能够取得奇特而显著的疗效。论中医方剂能够在一方中发挥多种功效 西医处方不能在一剂药中产生多种疗效,所以有时要同时使用水剂、散剂或丸剂,还要兼用顿服药、含漱药、涂布药、湿布药、皮下注射、静脉注射、吸入、灌肠等方法,以求分别减轻各种症状。这种治法不仅显得繁杂,而且各种疗法之间不能相互联系、统一配合,也不能恰当地发挥人体自然疗能的作用。相反,中医方剂一方之中具有多种治疗作用。病证比较单纯时,一方就能治疗各个症状;即使病情复杂,也可以合用数方;如果仍感到不足,还可以配合使用丸剂、散剂来应对。这种合方中的药物虽然数量很多,但方剂的组织却非常简明,既有统一又有联系,实际疗效很大。例如葛根汤由葛根、麻黄、大枣、生姜、桂枝、芍药、甘草七味组成。药物数量虽然不少,却绝不是乌合之众。它以葛根为主,其他药物从旁辅助,所以能产生特殊疗效。也就是说,此方是针对葛根证所见的项背部筋肉强直性痉挛而使用的。凡感冒、肠伤寒、肠炎、破伤风、风湿病、喘息、热性下痢病、眼病、耳病、上颚窦蓄脓证、皮肤病等,都能用它治疗。又如小柴胡汤由柴胡、黄芩、人参、甘草、大枣、生姜、半夏七味组成,主药是柴胡,其适用证候以胸胁部苦闷胀满为主要标志。凡支气管炎、百日咳、肺结核、胸膜炎、肠伤寒、疟疾、胃肠炎、肝病、肾脏肾盂炎、妇科病等,都能用它治疗。又如桂枝茯苓丸由桂枝、茯苓、芍药、桃仁、牡丹皮五味组成,其适用目标是脐下部位有瘀血块以及左侧腹直肌挛急。因此,对于由瘀血引起的血管、血液方面的各种疾病,都能用此方治疗。又如黄解丸由山栀子、黄芩、黄连、大黄四味组成,主要证候是心烦、心下痞、气机上逆、便秘等;对于由血管、血液的炎性变化机制所导致的各种疾病,都能用此方治疗。这样一方能够发挥多种功效;对于不复杂的病证,使用上述一方就足够了。假如病情非常复杂,例如葛根汤、小柴胡汤、桂枝茯苓丸、黄解丸的各种证候同时出现,就可把前三方中的葛根、麻黄、大枣、生姜、桂枝、芍药、甘草、柴胡、黄芩、人参、半夏、茯苓、桃仁、牡丹皮等合为一方,再兼用后面的一方来应对,也毫无遗漏。这个合方虽然包含的药物很多,却不是随意堆集;看似繁多,实际仍然简明。古语所说的“用简明的方法驾驭复杂事物,使精神融会贯通”,正是中医的独到之处。论中医方剂配伍药物极其巧妙的功用 西医处方中虽然也有药物配伍,但除了配伍禁忌以外,大概任凭医生自行决定,各人各样,没有明确规矩和标准。相反,中医处方是把数千年来流传的经验加以归纳而成,所以药物配伍极其巧妙。例如半夏是中医自古以来习惯使用、近来西医也常使用的药物;如果单独咀嚼,其辛烈酷辣,很难咽下。但把它与生姜或甘草、大枣、蜂蜜等配伍,经过煎煮或炙制,不仅辛辣药性会自然减弱,而且配有生姜时,止吐、止咳作用会更强。配以甘草、大枣、蜂蜜等缓和药物后,其镇痛作用也会增强。所以使用半夏时,必须从这些药物中选择适当者与之配伍。又如大建中汤,是由川椒、人参、干姜、饴糖四味组成的方剂。方中川椒药性和味道都非常辛辣,具有刺激、兴奋、杀虫作

是以加有甘味之饴糖,而矫正其恶味,同时由其缓和作用,缓解疼痛及其它之急迫症状,又以其滋养强壮性,付与胃肠肌,而促使其恢复紧张力也。

  大黄虽为泻下药,然对于大便燥结之结块,难以奏效,故欲达此目的,不得不配用兼有泻下、溶解二作用之芒硝,所以桃核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大承气汤并用此二药也。虽然仅用此二药时,泻下作用过于峻烈,不适于衰弱病者,则复加用甘草,此以减二药之锐气,使缓慢其作用之法也。例如肠伤寒之末期,或如热病再发之衰弱者,用大黄、芒硝、甘草三味而成之调胃承气汤,颇能达其目的,且不至于影响身体,岂非因其配合之妙耶!

  论中医方剂有适宜加减其温度之理

  虽适证之发表剂,若不热服温覆之,则难发汗;缓和剂不温服,则其作用不透彻;对于阴证温热剂,若不温服,则其效不显;镇吐剂不使其冰冷,而微量频服之,则不能达其目的。是余实验上的事实之证明也。然中医以煎剂为主,故服药之冷热,应病证之种类使其适宜。西医方是否因剂型之异,将此重要问题置之度外,甚且宜热服温覆之表证,不惟投以冷性之水药,更敷以冰囊,而阻止其发汗之机,往往诱起卡他性肺炎。对于宜温服温覆之阴证之假相的体温升腾,亦每敷以冰囊,遂使病者陷于死地,非所当施而施之,岂非矛盾鲁莽之甚矣?

  论中医治疗中瞑眩症状之发起者为原因疗法之确证

  《尚书》曰:「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是为前人未发之真理,而亦医者、病者所信服之金玉良言也。中医方剂服用后,往往其反应有不预期之不快症状出现,是即称为瞑眩者也。因呈此等症状时误认为中毒症状而疑惧者,不乏其人,其实似是而非之甚者也。若为中毒症状,则理当随服药之后而益增恶。瞑眩者,不过为药剂之反应现象,其症状为一时性,片刻后此等症状固即消灭,而本病亦脱然痊愈矣。今举一二实例于下而详论之。余曾用半夏厚朴汤于重证之恶阻病者,服后反大呕吐,然须臾而吐止,绝食几于数十日之病者,欣然进食矣。由此观之,则服药后之呕吐,为此方驱水毒作用之反应症状明矣。又此病镇吐之后,随腹证与以桂枝茯苓丸加川芎、大黄,数日之后,腹痛大发,并子宫出血,同时排出葡萄状块胎,不数日而如故。由此观之,则服药后之腹痛及子宫出血者,为此方之驱瘀作用之反应,又了然矣。

  不独此等之方剂如是,其它诸方,服用后往往发现种种瞑眩症状,是不外因病的细胞,藉有力药剂之援助,奋然蹶起,而欲驱逐病毒之作用之返照也。则此症状之发现,当为中医方剂治疗实为原因疗法之左证,故此症状之出现,洵可庆贺者也。

译用;它能刺激松弛的胃肠肌,使其恢复张力,并能驱除蛔虫。但川椒本已辛辣,干姜的性质又与它相近,再加上人参的苦味,所以很难饮服。因此加入甘甜的饴糖来纠正难闻的味道;同时利用饴糖的缓和作用,缓解疼痛及其他急迫症状,又凭借其滋养强壮作用,使胃肠肌得到滋养,促使其恢复张力。大黄虽然是泻下药,但对大便燥结形成的硬块不容易奏效;因此要达到这一目的,就不得不配用兼有泻下和软化溶解两种作用的芒硝。所以桃核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大承气汤都同时使用这两味药。不过,单用这两味药时,泻下作用过于峻烈,不适合体质衰弱的患者,于是又加入甘草;这是用来减缓两药的猛烈药性,使其作用变得缓和的方法。例如肠伤寒末期,或热病复发而身体衰弱的患者,使用由大黄、芒硝、甘草三味组成的调胃承气汤,往往能够达到目的,而且不至于损伤身体,这难道不是药物配伍巧妙的缘故吗!论中医方剂根据病情适当调整服药温度的道理 即使是适合病证的发汗剂,如果不趁热服用并温暖覆盖身体,就难以发汗。缓和剂如果不温服,药效就不能充分发挥。对于阴证所用的温热剂,如果不温服,疗效就不明显。止吐剂不能让它冷却,而且要少量多次服用,否则就不能达到目的。这是我从实践中得到的事实证明。然而中医以煎剂为主,所以药液服用时的冷热,应根据病证种类适当调整。西医处方是否因为剂型不同而把这个重要问题置之不理,甚至对于适宜热服并温暖覆盖身体的表证,不仅给予寒凉的水药,还敷上冰囊,从而阻碍发汗,往往诱发卡他性肺炎。对于本应温服并温暖覆盖身体的阴证所出现的假性体温升高,也常常敷用冰囊,结果使患者陷入死亡境地;这种不该施用却偏要施用的做法,难道不是极其矛盾而鲁莽吗?论中医治疗中出现瞑眩症状是病因疗法确切证据 《尚书》说:“如果药物服后没有瞑眩反应,疾病就不会痊愈。” 这是一条前人尚未阐发的真理,也是医生和患者都应信奉的金玉良言。服用中医方剂后,常常会出现预料之外的不适反应,这就称为瞑眩。有人出现这类症状时,误以为是中毒反应而感到疑惧;其实这种看法似是而非,错误得很。如果真是中毒症状,按理说应当在服药后越来越严重。瞑眩不过是药物的反应现象,症状只是暂时性的,片刻之后这些症状本来就会消失,而原来的疾病也会彻底痊愈。下面举一两个实例加以详细说明。我曾用半夏厚朴汤治疗重症恶阻患者,服药后反而发生剧烈呕吐;但不久呕吐就停止了,原先几乎数十天不能进食的患者,竟然高兴地吃起东西来。由此看来,服药后的呕吐,显然是此方驱除水毒所产生的反应症状。又在此病的呕吐停止后,根据腹证给予桂枝茯苓丸加川芎、大黄;数日后腹痛剧烈发作,并出现子宫出血,同时排出葡萄状块胎,不到几天便恢复如常。由此看来,服药后的腹痛和子宫出血,显然是此方发挥驱除瘀血作用所产生的反应。不只是这些方剂如此,其他各种方剂服用后也常常出现种种瞑眩症状。这无非是患病的细胞借助有力药物的帮助奋起反应,试图驱逐病毒的作用反映。因此,这些症状的出现,应当是中医方剂确实属于病因疗法的证据;所以出现这种症状,实在值得庆幸。不明白其中道理的人没有察觉这一点,偶然遇到这种情

昧者不察,偶然发现,则周章狼狈,更易他医,而深诋中医者,不乏其人,至可慨叹。东洞翁云:「世人之畏瞑眩如斧钺,保疾病如赤子。」真乃悲悯之言也。

译况便惊慌失措,改换其他医生,并且极力诋毁中医,这样的人并不少见,实在令人慨叹。东洞翁说:“世人把瞑眩看得像斧钺一样可怕,却把疾病当作婴儿一样爱护。” 这实在是悲悯之言。

别论

  《伤寒论》之大意

  余所信奉,为医圣张仲景所著之《伤寒论》及《金匮要略》二书。前者所主为伤寒,即述肠伤寒之诊断疗法;后者为杂病,即说明《伤寒论》所未及之病证之证治者也。虽然,仲景作《伤寒论》之真意有如下说。

  永富独啸庵氏曰:「世医动谓《伤寒论》治外邪,天下无加,至于杂病,则未必然。呜呼!卑哉!夫伤寒中有万病,万病中有伤寒,相互参究,始可治伤寒,始可治万病。况于古医方中,若能彻底了解其内容,则《千金》、《外台》、宋、元、辽、明等众多之说亦皆为我使用矣。」

  吉益羸齐曰:「《伤寒论》者,遗后世以治万病之法。引而申之,举莫能外,此作者立法之精神也。」

  能了解伤寒之诊断疗法,悟其真髓,则万病之治,如示诸掌,学者不可泥于章句之末,宜开眼透视,以探其精神也。具体论之,则此书是阐明同一伤寒病侵入,因各人禀赋体质有差,病毒所在之异,发现症状不相等之理由,同时设适应之治法,不损及其体力,使可胜药而驱逐病毒之方术也。其法分太阳、少阳、阳明之三阳,太阴、少阴、厥阴之三阴。其曰阳、曰阴,与后世医家之空言阴阳五行不同。仲景曰:「病有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所谓阳证者,新陈代谢机能之病的亢进也;阴证者,此机能衰减之病的沉衰也。故阳证者概为实证而易治,阴证者多属虚证而难疗。而太阳者,谓此机能亢进发于体表;少阳者,发于胸腹间;阳明者,发于腹内也。三阴者,皆此机能衰减现于腹内之名称也。太阴为其最轻微者,厥阴为最严重者,而少阴则介乎二者之间也。

  《伤寒论》依其病势、病位,大别为三阳、三阴之六编,而论列各种病型之肠伤寒,更于各编细论种种之证治,其用意极为周到,证之大小轻重与其治法,网罗无遗。以下顺次讲述之。

  太阳病篇

  太阳病之注释

  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伤寒论》)

  【注】

  吉益南涯氏释曰:「太者,大甚也。阳气盛于表位,谓之太阳。脉浮,头项强痛,此其候也。气盛而血不通畅,故致强痛。发表则不项强、不恶寒、发热、汗出矣。经过日时则传于内。盖表位,气之末也,末气常不足。今气盛甚于其末者,阳气大之状也,因名之曰太阳。」

  张璐曰:「脉浮者,邪气并于肌表也。」

  程应旄曰:「太阳经之见证以头痛、恶寒为最确,故首揭之。」

  成无己曰:「恶寒者,啬啬然而憎恶也,虽不当风仍自然觉寒。恶风者,见风之至则恶,若得居于密室之内、帏帐之中,则坦然自舒也。

译另论 《伤寒论》的大意 我所信奉的是医圣张仲景所著的《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两部书。前者所论的主病是伤寒,即讲述肠伤寒的诊断和治疗。后者所论的是杂病,即说明《伤寒论》没有涉及的病证及其证候和治法。不过,仲景撰写《伤寒论》的真正意旨,可以从下面的说法看出。永富独啸庵说:“世上的医生动不动就说,《伤寒论》治疗外来邪气,天下没有比它更好的;至于杂病,却未必如此。唉!见识实在浅陋啊!伤寒之中包含各种疾病,各种疾病之中也包含伤寒;相互参照研究,才能治疗伤寒,也才能治疗各种疾病。何况对于古代医方,如果能彻底了解其内容,那么《千金》《外台》以及宋、元、辽、明等朝代的各种学说,也都可以为我所用。” 吉益羸齐说:“《伤寒论》是留给后世治疗各种疾病的方法。把它推广、引申开来,没有什么疾病能够超出它的范围;这就是作者确立治疗法则的精神。” 能够了解伤寒的诊断和治疗,领悟其中的精髓,那么治疗各种疾病就会像看自己的手掌一样清楚。学习者不可拘泥于章句末节,应当放开眼界、透彻观察,以探求其中的精神。具体来说,这部书阐明了同一种伤寒病邪侵入人体后,由于各人的禀赋体质不同、病毒所在部位不同,所以出现的症状也不相同;同时制定相应的治法,既不损伤体力,又使人体能够承受药力,从而驱逐病毒。其理论把病证分为太阳、少阳、阳明三阳,以及太阴、少阴、厥阴三阴。这里所说的“阳”和“阴”,与后世医家空泛谈论的阴阳五行并不相同。仲景说:“患病而发热、怕冷的,是病发于阳。不发热而怕冷的,是病发于阴。” 所谓阳证,是新陈代谢功能亢进所表现的病变。阴证,是这种功能减退、衰弱所表现的病变。所以阳证大多属于实证,容易治疗;阴证多属于虚证,比较难治。太阳,是指这种功能亢进发生在体表。少阳,是指发生在胸腹之间。阳明,是指发生在腹腔内部。三阴,都是这种功能衰减表现在腹腔内部时的名称。太阴是其中最轻微的,厥阴是最严重的,少阴则处于两者之间。《伤寒论》根据病势和病位,大致分为三阳、三阴六篇,分别论述肠伤寒的各种病型;并且在各篇中详细讨论各种证候和治法,考虑得极为周密,对证候的大小、轻重及其治法几乎无不包括。下面依次加以讲述。太阳病篇 太阳病的注释 太阳病的表现是脉浮、头部和颈项强硬疼痛,并且怕冷。(《伤寒论》) 【注】吉益南涯解释说:“‘太’就是大而且过甚。阳气在体表部位旺盛,就称为太阳。脉浮、头项强痛,就是这种病的表现。阳气旺盛而血液运行不畅,所以导致强硬疼痛。使用发汗法后,项部就不再强硬,也不再怕冷,并会发热、出汗。经过一段时间后,病邪就会传入体内。大体说来,体表是阳气所到达的末端,末端之气通常不足。如今阳气在这个末端格外旺盛,正是阳气过大的表现,因此称为太阳。” 张璐说:“浮脉,是邪气聚集在肌表的表现。” 程应旄说:“太阳经的典型证候,最确切的是头痛、恶寒,所以首先提出这两点。” 成无己说:“恶寒,是畏缩怕冷的感觉,即使没有受到风吹,也会自觉寒冷。恶风,是一遇到风就难受;如果处在密闭的房间

」

  丹波元坚氏曰:「太阳病者,表热证是也。盖邪之初感,必先犯表,则正气不畅,并而为热矣。」

  由此等注释皆可得其一端,然一言蔽之,意谓不论何种病证,若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时,得以之为太阳病,而实示太阳病之大纲也。脉浮者,为血液充盈于浅在动脉之候。头项强痛者,头部、项部比于其它体部血液充盈之度强,而为凝滞之所致。恶寒者,将欲发热,而不能发热之征也。是以太阳病者,为病毒集中于上半身之体表,则治之者,用发汗解热药而自汗腺排除之,然病者之体质,各不相同,则处方亦随之而各异也。大凡人之体质,千差万别,若穷极之,则为二大别,其一皮肤粗疏而弛缓,有此禀赋之人,若患太阳病则为脉浮弱、自汗等之症状,以桂枝为主药之桂枝汤治之可也。其一为皮肤致密紧张者,有此体质,若患太阳病则现脉浮紧、无汗等之征候,故以麻黄为主药之麻黄汤疗之可也。太阳病既有此二大别,故今先就桂枝汤及其所从出之诸方讲述之,次及于麻黄汤及其所属诸剂。

  桂枝汤之注释

  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淅淅恶风,翕翕发热,鼻鸣干呕者,桂枝汤主之。(《伤寒论》)

  【注】

  太阳者,为太阳病之略称。中风者,中于风之意,即现今之感冒也。故所谓太阳中风者,为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感冒之谓也。阳浮而阴弱之阳为外之意,阴为内之意。阳浮而阴弱者,谓脉有浮于外而弱于内之状。「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二句,由脉状而预断热与汗出之词也。啬啬恶寒者,缩缩然怕冷也。淅淅恶风者,淅淅然如沃冷水而恶风之来袭也。翕翕发热者,翕翕然热出也。鼻鸣干呕者,鼻有声而呕恶也。

  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恶风者,桂枝汤主之。(《伤寒论》)

  太阳病,下之后,其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若不上冲中者,不可与之。(《伤寒论》)

  【注】

  太阳病者,可专发表,不可下也。医误下之,因反动而致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降其上冲之气,非其候者不可与之。气者,触于五官而无形,然有活动力,此所谓气,即神经作用之意。上冲者,《方机》中云:「凡上冲者,非上逆之谓,气自少腹上冲胸者是也。」

  如是,则气上冲者即发作的上走性神经证之谓,此是上冲之剧者。其有缓者,非必自少腹而上冲于胸,只为上冲之应,而但现头痛耳。前条之头痛即是也。

  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仍不解者,此为坏病,桂枝不中与也。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伤寒论》)

  【注】

  三日云者,自患太阳病经过三日许之意。

译或帷帐之中,就会自然舒适。” 丹波元坚先生说:“太阳病,就是表热证。邪气刚开始侵袭人体时,必定先侵犯体表,于是正气运行不畅,邪正相并而产生热。” 从这些注释中都可以得到某一方面的认识;但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说不论什么病证,只要出现浮脉、头项强痛和恶寒,就可以判定为太阳病,这实际上说明了太阳病的总纲。浮脉,是血液充盈于浅表动脉的表现。头项强痛,是头部、颈项部的血液充盈程度比身体其他部位更强,并由此发生凝滞所致。恶寒,是将要发热却还不能发热的征象。因此,太阳病就是病毒集中在上半身体表;治疗时,使用能够发汗、解除发热的药物,使病毒随汗腺排出。不过,患者的体质各不相同,所以处方也随之有所不同。人的体质大体上千差万别,但极而言之,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皮肤粗糙、疏松而松弛,具有这种禀赋的人患太阳病时,会出现浮弱脉、自汗等症状,可以用以桂枝为主药的桂枝汤治疗。另一类是皮肤致密而紧张,具有这种体质的人患太阳病时,会出现浮紧脉、无汗等征候,所以可以用以麻黄为主药的麻黄汤治疗。太阳病既然有这两大类型,所以现在先讲桂枝汤及由它衍生的各方,接着再讲麻黄汤及其所属的各剂。桂枝汤的注释 太阳病中风,阳脉浮,阴脉弱。阳脉浮,是热会自行发作;阴脉弱,是汗会自行流出。畏缩怕冷,阵阵怕风,发热不盛,鼻中有声并干呕的,主治用桂枝汤。《伤寒论》【注】“太阳”是太阳病的简称。“中风”是受到风邪侵袭的意思,也就是现在所说的感冒。所以所谓太阳中风,就是出现浮脉、头项强痛、恶寒的感冒。“阳浮而阴弱”中的“阳”是外部的意思,“阴”是内部的意思。阳浮而阴弱,是说脉象呈现外浮而内弱的状态。“阳浮则热自发;阴弱则汗自出”这两句,是根据脉象预先判断会发热和出汗。畏缩怕冷,是身体缩紧、害怕寒冷。阵阵怕风,是像被冷水浇到一样,阵阵感到寒冷,并厌恶风吹来。翕翕发热,是热气翕翕然散发出来。鼻鸣干呕,是鼻中有声,并有恶心、干呕。太阳病,头痛、发热、出汗、怕风的,主治用桂枝汤。《伤寒论》太阳病,误用泻下法后,如果气向上冲,可以服用桂枝汤。如果没有气向上冲,就不能服用桂枝汤。《伤寒论》【注】太阳病只能专门采用发汗法解表,不能使用泻下法。医生误用泻下法后,因反而扰动病势而导致气向上冲的,可以服桂枝汤,使上冲之气平复;不属于这种证候的,就不能服用。气,能够被五官感受到却没有形体,但具有活动的力量;这里所说的气,就是神经作用的意思。“上冲”一词,《方机》中说:“凡是上冲,并不是说向上逆乱,而是气从少腹向上冲到胸部。” 这样说来,气上冲就是发作性的、向上走行的神经症状,这是上冲较为剧烈的情况。较缓和的情况,不一定是气从少腹向上冲到胸部,只是出现上冲的反应,而仅表现为头痛。前一条所说的头痛就是这种情况。太阳病已经三天,曾经发汗,或者呕吐,或者泻下,或者用温针治疗,仍然没有解除的,这是误治造成的坏病,不能再给予桂枝汤。应当观察脉象和证候,查明犯了哪一种错误治法,再随证治疗。《伤寒论》【注】“三日”是指从患太阳病起大约经过三天。“发汗”是指本来属于桂枝汤证,却误用麻

发汗者,桂枝汤证而误以麻黄剂发汗也。吐者,太阳病不可吐,复误吐之也。下者,为不可下而下也。温针者,太阳病当汗解,古代民间疗法烧针加于体表而劫热也。以上诸疗法,因均为误治,故病仍不解也。此为坏病,谓因上之误治而使病证颓废之意。所谓与桂枝不中与者,如此病证,既然颓废,已无桂枝汤证之理,则不宜再与此方也。知犯何逆者,应研究是否汗剂之逆治、吐剂之逆治、下剂之逆治、抑温针之逆治,须审其误治之经过也。「随证治之」与「随证而治」二语似同而实异,不可不辨。「随证而治」者,以每一独立症状为目的而施治。「随证治之」者,以各证相关连者为目的,而行治疗者也,二者不可不辨。例如脉浮弱、头痛、发热、汗出、恶风、鼻鸣、干呕之际,以脉浮弱,或头痛,或发热,或汗出,或恶风,或鼻鸣,或干呕,每一症状为目的而治之者,即为随证而治者也。以脉浮弱、头痛、发热、汗出、恶风、鼻鸣、干呕之所有症状为目的而施治者,即随证治之也。二者之间,大相径庭。

  桂枝本为解肌,若其人脉浮紧,发热,汗不出者,不可与也。当须识此,勿令误也。(《伤寒论》)

  【注】

  解肌者,和解肌肤之意。桂枝本为解肌,谓桂枝汤为本来和解肌肤之方,暗示与麻黄汤纯为发汗之剂功效不完全相同也。故于次句脉浮紧,发热,汗不出,即当用麻黄剂而使发汗者,断言不可与此方。此为桂枝、麻黄应用上之重要鉴别点,故复申言,当须识此,勿令误也。大书特书,以示警告。尾台榕堂氏云:「若其人脉浮紧,发热不汗出,则宜用麻黄汤。是证而烦躁,或渴者,宜用大青龙汤。」可谓有识矣。

  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则愈。(《伤寒论》)

  【注】

  当太阳病之有桂枝汤证,与适方桂枝汤,其烦当即可解,而反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再与桂枝汤即可愈矣。所谓风池、风府者,《甲乙经》云:「风池之两穴,在颞颥之后,发际之陷中。风府一穴,在项之发际之上一寸,大筋宛宛中。」故可知风池在颞颥后头缝合部,风府在左右僧帽肌停止部之中央。然何故必刺此三穴?乃因本条之病证为太阳病,则本为脉浮,头项强痛,恶寒之证,而头项所以强痛,既如前述,头项部比他部充血为甚。若其充血更达于高度时,虽与桂枝汤,因阻止药力而烦不解,故刺此三穴,使郁滞之血液流通,除却阻止药力之原因,然后药力可奏效也。

  太阳病,外证未解,脉浮弱者,当以汗解,宜桂枝汤。(《伤寒论》)

  【注】

  外证未解者,头项强痛、恶寒等症状未全去之谓也。

译黄类药物发汗。“吐”是指太阳病本来不能用催吐法,却又误用催吐法。“下”是指本来不能泻下,却误用了泻下法。“温针”是指太阳病应当通过发汗解除,却采用古代民间疗法,把烧热的针施于体表,强行驱逐热邪。以上各种疗法因为都是错误治疗,所以病仍然没有解除。这叫作坏病,是说由于上述错误治疗,使病证恶化衰败。所谓“桂枝不中与”,是说这种病证既已因误治而恶化,就不再具备桂枝汤证的条件,因此不宜继续给予桂枝汤。“知犯何逆”是说应当查明究竟是发汗药误治、催吐药误治、泻下药误治,还是温针误治,必须审察误治的经过。“随证治之”和“随证而治”这两句话看似相同,实际却有差别,不可不加以辨别。“随证而治”,是以每一个孤立的症状为治疗目标。“随证治之”,是以彼此相关联的各项证候为治疗目标而施治;这两者不可不辨。例如出现浮弱脉、头痛、发热、出汗、怕风、鼻鸣、干呕时,如果分别以浮弱脉、头痛、发热、出汗、怕风、鼻鸣或干呕中的某一个症状为目标进行治疗,就是“随证而治”。如果以浮弱脉、头痛、发热、出汗、怕风、鼻鸣、干呕的全部症状为治疗目标,就是“随证治之”。这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别。桂枝本来是用来调和肌表的;如果患者出现浮紧脉、发热而不出汗,就不能服用桂枝汤。必须懂得这一点,不要造成误治。《伤寒论》【注】“解肌”就是调和肌肤的意思。桂枝本来用于解肌,是说桂枝汤本来是调和肌肤的方剂,暗示它与麻黄汤纯粹用于发汗的功效并不完全相同。所以接下来所说的浮紧脉、发热、无汗,正是应当使用麻黄类药物发汗的情况,明确断言不能使用桂枝汤。这是应用桂枝汤和麻黄汤时的重要鉴别点,所以再次强调,必须认识这一点,不要误治。特意郑重地反复书写,以表示警告。尾台榕堂先生说:“如果患者脉浮紧、发热而不出汗,就应当使用麻黄汤。如果属于这种证候而又烦躁,或者口渴,就应当使用大青龙汤。” 可以说是很有见识的说法。太阳病,初次服桂枝汤后反而烦躁不解的,先针刺风池、风府,再服桂枝汤就会痊愈。《伤寒论》【注】太阳病如果符合桂枝汤证,服用桂枝汤后烦躁本应立即缓解,却反而没有缓解的,先针刺风池、风府,再服桂枝汤就可以痊愈。所谓风池,是《甲乙经》所说的两个穴位,位于颞颥后方、发际的凹陷处。风府是一个穴位,位于颈项发际上方一寸、大筋弯曲处的中央。” 因此可知,风池位于颞颥后方的头部缝合部,风府位于左右两侧斜方肌止点之间的中央。然而,为什么一定要针刺这三个穴位呢?这是因为本条所说的病证属于太阳病,本来就有浮脉、头项强痛、恶寒等表现;而头项之所以强痛,正如前面所说,是因为头项部比身体其他部位充血更明显。如果充血进一步达到严重程度,即使服用桂枝汤,也会因为充血阻碍药力而使烦躁不能缓解;所以针刺这三个穴位,使郁滞的血液流通,去除阻碍药力的原因,然后药力才能发挥作用。太阳病,表证尚未解除,脉浮弱的,应当用发汗法解除,适宜用桂枝汤。《伤寒论》【注】“外证未解”是说头项强痛、恶寒等症状尚未完全消失。太阳病表证未解除时,不能使用泻下法;泻下就是错误治疗。想要解

  太阳病,外证未解者,不可下也,下之为逆,欲解外者,宜桂枝汤。(《伤寒论》)

  【注】

  为逆者,为逆治之意,而明非正治也。欲解外者,欲治外证之义也。

  太阳病,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脉浮者不愈。浮为在外而反下之,故令不愈。今脉浮,故知在外,当须解外则愈,宜桂枝汤。(《伤寒论》)

  【注】

  「太阳病,先发汗不解」一句,意谓此太阳病宜用桂枝汤,误以麻黄剂发汗,故不愈。而复下之者,不宜泻下之太阳病而以泻下,一再误治,故特加「复」字也。脉浮者不愈云者,凡呈浮脉者,病在外,即在表之候,宜发表为正当,而反与以泻下,以致不愈之意也。今脉浮,更经再三之误治,仍见脉浮,可知病尚在外,即在表,故当用发表剂治其外证,即可愈也。其发表剂,宜用桂枝汤也。

  病人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不愈者,先其时发汗则愈,宜桂枝汤。(《伤寒论》)

  【注】

  藏即内脏,诊病者内脏无病,则其病必在表。有此表病而时时发热,自汗出,久不愈者,于其发热、自汗出以前发汗即愈,宜用桂枝汤。

  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小便反赤者,与承气汤。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伤寒论》)

  【注】

  本条之前半,论桂枝汤证与大承气汤证之鉴别法,甚重要也。盖大承气汤证与桂枝证俱有头痛、有热,大相疑似也。大承气汤证者,里证,即于消化管有急性炎证,影响于头脑而头痛,走于外表而发热,则其小便必为赤浊。反之,桂枝汤证者,表证,即病专在体表,主证为头痛、发热,内脏无变化,则决不呈尿变,常澄清也。又后半云若头痛者,谓头痛有热,小便清,其头痛若剧者,必衄血。此证宜用桂枝汤也。今推究其理,既如前述,此头痛为太阳病本来之病势,上于头项部,充血颇甚,血液难以畅流,若此充血达于极度时,血压亦随之亢进,突破抵抗力最薄弱之筛骨蜂窝部而外走,则为衄血。故既衄血后,血压降低,血液比较的得以流畅,对于头痛与其它症状反有良好之影响。此际与桂枝汤,恰如刺风池、风府后,除去阻止药力之原因,则桂枝汤能尽量发挥其能力,故头痛、衄血等皆得治之也。

  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救里宜四逆汤,救表宜桂枝汤。(《伤寒论》)

  【注】

  伤寒,医下之者,谓医误与下剂,续得下利者。下剂之药力虽尽,下利尚不止也。清谷,谓完谷下利之无粪臭者。当救里者,宜止泻之意也。

译除表证,适宜用桂枝汤。《伤寒论》【注】“为逆”是说属于错误的治法,明确说明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欲解外”是想要治疗外在表证的意思。太阳病,先发汗而没有解除,随后又使用泻下法,仍见浮脉的,不会痊愈。浮脉说明病在体外,却反而使用泻下法,所以导致病不愈。现在仍见浮脉,所以知道病在体外;应当解除表证才能痊愈,适宜用桂枝汤。《伤寒论》【注】“太阳病,先发汗不解”一句,是说这种太阳病本来应当用桂枝汤,却误用麻黄类药物发汗,所以没有痊愈。“而复下之”是说本来不适合泻下的太阳病却又使用了泻下法,前后接连误治,所以特意加上“复”字。“脉浮者不愈”是说凡是出现浮脉,都是病在外、在表的表现,本应使用发汗解表法,却反而给予泻下法,因而不能痊愈。现在脉仍浮,经过多次错误治疗后仍见浮脉,可以知道病还在外、还在表,所以应当使用发汗解表的药物治疗表证,这样就能痊愈。这种发汗解表的药物,适宜使用桂枝汤。患者内脏没有其他疾病,却时常发热,并且自发出汗。这种病长期不愈的,应在发热、出汗之前先行发汗,就会痊愈,适宜使用桂枝汤。《伤寒论》【注】“藏”就是内脏;诊察疾病时,如果内脏没有病,那么病一定在体表。有这种表证而且时常发热、自汗,长时间不痊愈的,应在发热、出汗之前发汗,病就会痊愈,适宜使用桂枝汤。伤寒患者六七天不大便,头痛而发热,反而小便发红的,给予承气汤。如果小便清澈,就知道病不在里,仍在表,应当发汗。如果有头痛,必然会发生鼻衄,适宜使用桂枝汤。《伤寒论》【注】本条前半部分讨论桂枝汤证与大承气汤证的鉴别方法,非常重要。因为大承气汤证和桂枝汤证都有头痛、发热,两者非常相似,容易混淆。大承气汤证属于里证,也就是消化管有急性炎症,影响头脑而出现头痛;病势走向体表而发热时,小便必定呈红色而混浊。相反,桂枝汤证属于表证,即病只在体表,主要症状是头痛、发热,内脏没有变化,因此小便绝不会出现异常,通常是清澈的。后半段又说:如果头痛,是指头痛伴有发热而小便清;头痛如果很剧烈,就一定会鼻出血。这种证候适合用桂枝汤。现在推究其中的道理,正如前面所说,这种头痛是太阳病本来的病势上冲到头项部,局部充血很严重,血液难以畅通;如果充血发展到极度,血压也随之升高,冲破抵抗力最薄弱的筛骨蜂窝部而向外出血,就形成鼻出血。所以鼻出血以后,血压降低,血液相对能够流通,对于头痛和其他症状反而会产生良好影响。这时服用桂枝汤,正如针刺风池、风府之后,除去了阻碍药力发挥的原因,桂枝汤便能充分发挥作用,因此头痛、鼻出血等症状都可以得到治疗。患伤寒,医生误用下法治疗,随后发生腹泻,排出未消化的食物而且不止,同时身体疼痛,应当赶快救治里证;后来身体疼痛,而大便已经恢复正常,应当赶快救治表证。救治里证适合用四逆汤,救治表证适合用桂枝汤。《伤寒论》注 “伤寒,医下之”,是说医生误用泻下药治疗,随后发生腹泻。虽然泻下药的药力已经过去,腹泻仍然没有停止。“清谷”,是说排出完整未消化的谷物,粪便没有臭味。“应当救治里证”,

清便自调者,谓便通如平常。当救表者,当发表之意也。

  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伤寒论》)

  【注】

  伤寒有桂枝汤证时,用大泻下或以麻黄剂发汗,均为误治。于此误治之后,成心下痞、头痛、发热、身疼痛、恶寒者,虽有心下痞,表证未去者,不可先攻其痞,须先发表去其表证,而后可攻痞。发表宜用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也。

  前条是述四逆汤证与桂枝汤证之合并,常法则宜先表而后里。然有下利清谷,里证亦不可忽视,故宜先用四逆汤而后用桂枝汤也。本条为桂枝汤证与大黄黄连泻心汤证之合并,而心下痞非如下利清谷之危急证,则循常法先用桂枝汤,而后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也。

  阳明病,脉迟,汗出多,微恶寒者,表未解也,可发汗,宜桂枝汤。(《伤寒论》)

  【注】

  本条为阳明病与太阳病之合并证。脉迟为阳明病之脉证,汗出多者,为二者共有之证。然微恶寒者,非阳明证而为表证也。因此知表证尚存,所以用桂枝汤也。虽然,此病证本来为阳明病,而兼太阳病者则用桂枝汤者,为一时之处置。若表证全去,仍宜以大承气汤治阳明证也。

  病人烦热,汗出则解。又如疟状,日晡所发热者,属阳明也。脉实者宜下之,脉浮虚者宜发汗。下之与大承气汤,发汗宜桂枝汤。(《伤寒论》)

  【注】

  病者烦热,即为热烦闷,因汗出一旦轻快,后又发作如疟,于日暮时发热者,自表证直转属于阳明也。若脉实者,可与大承气汤下之。脉虚浮者,宜以桂枝汤发其汗也。尾台氏曰:「病人烦热云云。此证虽脉虚浮,恐用桂枝二麻黄一汤为佳。」此见甚是,处方之际宜留意之。

  太阴病,脉浮者,可发汗,宜桂枝汤。(《伤寒论》)

  【注】

  仲景曰:「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胸下结硬。」则太阴病者为呕吐、下利、腹痛病证之名称也。本条之意,谓以下利病而脉浮者,发汗则愈,其发汗宜用桂枝汤也。

  下利腹胀满,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温里宜四逆汤,攻表宜桂枝汤。(《伤寒论》)

  【注】

  本条是述阴证之四逆汤证与阳证之桂枝汤证合并处,即下利腹胀满者,四逆汤证也;身体疼痛者,桂枝汤证也。而下利腹胀满者,重证,故先用四逆汤治之;身体疼痛者,轻证,故后以桂枝汤治之也。

  吐利止,而身痛不休者,当消息和解其外,宜桂枝汤小和之。

  下利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宜桂枝汤以发汗。

译就是应当止泻的意思。“大便自调”,是说排便通畅,和往常一样。“应当救治表证”,就是应当发汗解表的意思。患伤寒,经过大力泻下以后,又发汗,因而出现心下痞。怕冷,是表证还没有解除;不可先攻治痞满,应当先解表,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攻治痞满。解表适合用桂枝汤,攻治痞满适合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伤寒论》注 有桂枝汤证时,误用大剂量泻下药,或用麻黄类方剂发汗,都是错误治疗。这种误治以后,出现心下痞、头痛、发热、身体疼痛、怕冷等症状时,虽然有心下痞,但表证尚未消失,就不能先攻治痞满,必须先发汗解表,去除表证,然后才能攻治痞满。发汗解表适合用桂枝汤,攻治痞满适合用大黄黄连泻心汤。前一条说的是四逆汤证与桂枝汤证合并的情况,按通常治法应当先治表证,后治里证。但既有腹泻、排出未消化食物的情况,里证也不可忽视,所以应当先用四逆汤,随后再用桂枝汤。本条说的是桂枝汤证与大黄黄连泻心汤证合并的情况;心下痞不像腹泻、排出未消化食物那样危急,因此按通常治法先用桂枝汤,随后再用大黄黄连泻心汤。阳明病,脉象迟缓,出汗较多,稍微怕冷,这是表证尚未解除,可以发汗,适合用桂枝汤。《伤寒论》注 本条说的是阳明病与太阳病合并的证候。脉迟是阳明病的脉象表现,出汗较多则是两种病共有的症状。但稍微怕冷并不是阳明证,而是表证。因此可以知道表证还存在,所以使用桂枝汤。不过,这种病证本来属于阳明病,兼有太阳病时使用桂枝汤,只是暂时的处理方法。如果表证完全消失,仍然应当用大承气汤治疗阳明证。病人心烦发热,出汗后就会缓解。又像疟疾一样,在下午申时前后发热的,属于阳明病。脉象实的,适合泻下;脉象浮而无力的,适合发汗。泻下用大承气汤,发汗适合用桂枝汤。《伤寒论》注 “病人烦热”,就是发热而感到烦闷;出汗后曾一度感到轻快,后来又像疟疾一样发作,并在傍晚发热,这是病证从表证直接转入阳明。如果脉象实,可以给服大承气汤泻下。脉象虚浮的,适合用桂枝汤发汗。尾台氏说:“病人心烦发热等等。这种证候虽然脉象虚浮,但恐怕使用桂枝二麻黄一汤较好。” 这个见解很有道理,处方时应当注意。太阴病,脉象浮的,可以发汗,适合用桂枝汤。《伤寒论》注 仲景说:“太阴病的表现是腹部胀满、呕吐、吃不下东西,腹泻加重,并且腹部时常自行疼痛。如果用泻下法,胸下必然会出现结硬。” 因此,太阴病就是以呕吐、腹泻、腹痛为主要表现的一类病证名称。本条的意思是,患腹泻而脉象浮的,发汗就会痊愈;发汗适合用桂枝汤。腹泻、腹部胀满,同时身体疼痛的,应当先温暖里部,然后攻治表证。温暖里部适合用四逆汤,攻治表证适合用桂枝汤。《伤寒论》注 本条说的是阴证的四逆汤证与阳证的桂枝汤证合并的情况:腹泻、腹部胀满,是四逆汤证;身体疼痛,是桂枝汤证。腹泻、腹部胀满属于重证,所以先用四逆汤治疗;身体疼痛属于轻证,所以随后用桂枝汤治疗。呕吐、腹泻停止,但身体疼痛仍不止的,应当斟酌病情,调和并解除表邪,适合用桂枝汤稍作调和治疗。腹泻以后身体疼痛,而大便已经恢复正常的,应当赶快救治表证,适合用桂枝汤发汗。《伤寒论》注

(《伤寒论》)

  【注】

  二条虽俱说以桂枝汤治下利后身疼痛,然不独限于下利后也。不拘任何之身疼痛,其证存在,悉以桂枝汤为主治可知矣。

  产后中风,续数十日不解。头微痛,恶寒,时时有热,心下闷,干呕,汗出,虽久,阳旦证续在者。(《金匮要略》)

  求真按:「阳旦者,桂枝之别名也。」

  【注】

  产后患感冒,虽经过数十日未愈,头微痛,恶寒,时时发热,胃部苦闷,干呕者,虽感冒后经过颇久时日,桂枝汤证依然存在者,则宜仍用此方也。

  桂枝汤方

  桂枝、芍药、生姜、大枣各9克,甘草6克。

  上锉细,以水二合五勺,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桂枝加桔梗汤方

  于桂枝汤中加桔梗6~9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

  桂枝汤证而有咽喉痛,或有黏痰,难以咯出者,或有化脓证者。

  本方虽为吉益东洞翁之创方,实合仲景之桂枝汤、桔梗汤、排脓汤三方而成者也。

  桂枝加半夏汤方

  于桂枝汤中加半夏6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

  治桂枝汤证中有咽喉痛或咳嗽者。本方本于仲景之桂枝汤、半夏散及汤之方意,合此二方而成者也。

  桂枝汤之腹证

  由余之经验,芍药、大枣、甘草之证,必诊得肌肉之挛急,而就中成游离状态之腹直肌最能明确触知之。故若认为此肌肉挛急时,以之为三药应用之目标,以此肌之挛急称为三药之腹证。然含此三药之桂枝汤证亦有腹直肌挛急之现象,则此三药之腹证即不能不谓为此方之腹证也。但如桂枝汤证,非瘀血性之腹直肌挛急,必现于右侧,而左侧不全挛急,即或挛急,亦较右侧为轻,而于气上冲之际,亦必沿右侧而发而左侧不见矣。

  上说纯属理论,于实际上本方似当遵仲景所论,以脉证、外证为依据而应用之,不问腹证亦可,然不可先有成见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方机》本方条曰:「头痛、发热、汗出、恶风者,正证也。头痛一证,亦当投以此方。若由咳嗽呕逆而头痛者,非此方所治也。恶寒、鼻鸣、干呕者,外邪之候也,此方主之。脉浮弱,或浮数而恶寒者,证虽不具,亦当用此方。浮数、浮弱者,盖桂枝汤之脉状也。」

  汗、吐、下之后更增一证。发热、汗出、身疼痛者,犹当用此方。若脉浮紧而疼痛者,则非此方所治也。

  《成绩录》曰:「一小儿外袭衄血,门人某与麻黄汤,衄益多。先生诊之,与以桂枝加桔梗汤,兼用黄连解毒散而愈。」

  求真按:「用桂枝加桔梗汤,恐桂枝汤证之外,尚有咽喉痛也。用黄连解毒散者,恐单用桂枝加桔梗汤之治衄血之作用,犹感不足故也。

译 这两条虽然都说用桂枝汤治疗腹泻后身体疼痛,但并不只是限于腹泻以后。不论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身体疼痛,只要有这些证候,都可以知道应当以桂枝汤为主方治疗。产后患中风,连续数十天不痊愈。头部微痛,怕冷,时常发热,心下闷,干呕,出汗;即使病程已经很久,只要阳旦证仍然存在,《金匮要略》求真按:“阳旦是桂枝的别名。” 注 产后患感冒,虽然经过数十天仍未痊愈,出现头部微痛、怕冷、时常发热、胃部苦闷、干呕等症状;即使感冒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只要桂枝汤证仍然存在,就仍适合使用此方。桂枝汤方 桂枝、芍药、生姜、大枣各9克,甘草6克。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合五勺,煎至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桂枝加桔梗汤方 在桂枝汤中加入桔梗6~9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 属于桂枝汤证,同时出现咽喉疼痛、黏痰难以咳出,或有化脓表现的人。本方虽然是吉益东洞先生创制的方剂,实际上是合并仲景的桂枝汤、桔梗汤、排脓汤三方而成。桂枝加半夏汤方 在桂枝汤中加入半夏6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 治疗桂枝汤证中兼有咽喉痛或咳嗽的病证。本方取法于仲景桂枝汤、半夏散及汤的组方意旨,是合并这两方而成。桂枝汤的腹证 根据我的经验,出现芍药、大枣、甘草证候时,腹部一定可以诊察到肌肉拘挛,其中以处于游离状态的腹直肌最容易明确触知。所以,如果认为这种肌肉拘挛就是三药证候的表现,便把它作为应用这三味药的依据,并将这种肌肉拘挛称为三药的腹证。然而,含有这三味药的桂枝汤证也会出现腹直肌拘挛,因此这种三药的腹证也不能不说就是本方的腹证。不过,桂枝汤证的腹直肌拘挛并非瘀血性拘挛,必定出现在右侧;左侧不会完全拘挛,即使拘挛,也比右侧轻;在气上冲时,也一定沿右侧发生,左侧则看不到。以上说法纯属理论;实际上,本方似乎应当遵照仲景的论述,以脉证和外证为依据使用,不问腹证也可以,但不能预先抱定成见。前辈的论述和治疗经验 《方机》在本方条下说:“头痛、发热、出汗、怕风,是本方的典型证候。仅有头痛这一项证候,也应当投用此方。如果头痛是由咳嗽、呕吐冲逆引起的,就不是本方所治疗的。怕冷、鼻鸣、干呕,是外邪侵袭的表现,应当用此方治疗。脉浮弱,或脉浮数而怕冷,即使证候不齐全,也应当使用此方。浮数、浮弱,大概就是桂枝汤的脉象。” 在发汗、催吐、泻下以后,又增加了一个证候。发热、出汗、身体疼痛的,仍然应当使用此方。如果脉象浮紧并且疼痛,就不是本方所治疗的。《成绩录》说:“有个小儿受到外邪侵袭而鼻出血,门人某人给他用麻黄汤,鼻出血反而更多。先生诊察后,给他桂枝加桔梗汤,同时使用黄连解毒散,病就痊愈了。” 求真按:“使用桂枝加桔梗汤,恐怕是因为除桂枝汤证外,还有咽喉痛。使用黄连解毒散,恐怕是因为单用桂枝加桔梗汤治疗鼻出血,作用仍感不足。” 《方舆輗》说:“痢疾刚开始时,脉浮而有表证的,适合发汗。《伤寒论》说:‘太阳病与阳明病合并,必然自行腹泻,由葛根汤主治。太阴病,脉浮的,应当发汗,适合用桂枝汤。’” 应当把这两条作为治疗痢疾的准则。……我国近来流行古医方,

」

  《方舆輗》曰:「痢疾初起,脉浮而有表证者宜发汗。《论》曰:『太阳与阳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太阴病,脉浮者,当发汗,宜桂枝汤。』当以此二条为治利之准则。…吾国近来古医方流行,痢疾专用葛根汤,可谓医道阐明矣。虽然,此说一起,时医遇痢疾初起,辄不详察其脉证,概用葛根汤者,亦未必对也。盖此证初起,有当发汗者,有不当发汗者。其当发汗者,有桂枝证、葛根证,岂宜一律固定乎?当发汗者,宜从太阴病脉浮云云条。又当下者,本少阴病自利清水云云条而治之。」

  《生生堂治验》曰:「一妇人患下利数年,不进食,形体羸瘦,肌肤甲错,不能起卧。医时以参、附、诃、罂之类治之。先生诊之曰:「《百合篇》所谓见于阴者,以阳法拯之者也。」乃与大剂之桂枝汤,使覆而取汗,下利止。更与百合知母汤,以谷食调理之,渐渐复原。」

  《类聚方广义》曰:「桂枝汤者,盖经方之权舆也。《伤寒论》资始于桂枝汤,杂病论发端于瓜蒌桂枝汤,必非偶然也。此书亦列以桂枝汤,为众方之嚆矢。仲景之方凡二百余首,其用桂枝者,殆六十方,其中以桂枝为主药者,垂三十方,可见是方亦比其它诸方变化为最多也。」

  桂枝之医治效用

  《肘后百一方》曰:「治卒心痛方。」

  桂末或干姜末,并二药,亦可独用。以温酒服方寸匕,须臾六七服则瘥。

  心腹胀痛,短气欲死,或治已绝之方

  桂三两,水一升二合,合煎八合,顿服之。

  《本草纲目》曰

  桂

  【气味】甘辛,大热,有小毒。

  【主治】霍乱转筋,头痛,腰痛,出汗。止烦,止唾、咳嗽、鼻齆,堕胎,温中,坚筋骨,通血脉,疏理不足,倡导百药。(《别录》)

  补下焦不足,治沉寒痼冷之病。…表虚自汗。…下部腹痛。(元素)

  治寒疽,风瘖,阴盛失血,泻痢,惊疳。(时珍)

  桂心

  【气味】苦辛,无毒。

  【主治】治九种心痛,腹内冷气痛不可忍,结气壅痹,脚痹不仁。止下痢。…鼻中息肉,破血,通利月闭,胞衣不下。(甄权)

  治一切风气。…通九窍,利关节,益精明目,暖腰膝,治风痹骨节挛缩。…生肌肉,消瘀血,消痃癖、症瘕,杀草木之毒。(大明)

  风癖失音,喉痹,阳虚之失血,痈疽。内托痘疽,能引血而化汗化脓。(时珍)

  牡桂

  【气味】辛温,无毒。

  【主治】上气,咳逆。…利关节,补中益气。(《本经》)

  心痛、胁痛、胁风。温筋,通脉,止烦,止汗。(《别录》)

  去冷风疼痛。(甄权)

  去伤风之头痛,开腠理,解表发汗,去皮肤之风湿。

译治疗痢疾专用葛根汤,可以说是医道得到阐明了。不过,这种说法一出现,时下医生遇到痢疾初起,往往不详细察看脉象和证候,一概使用葛根汤,也未必正确。因为痢疾初起时,有的应当发汗,有的则不应当发汗。应当发汗的,又有桂枝汤证和葛根汤证,怎么能一律固定使用一种方剂呢?应当发汗的,应当遵循“太阴病,脉浮”这一条的原则。”}], 又应当按照“少阴病,自利而排出清水……”这一条来治疗。《生生堂治验》说:“有一位妇女患腹泻多年,不能进食,身体消瘦,皮肤粗糙干枯,已经不能起身或躺卧。当时的医生用人参、附子、诃子、罂粟等药治疗她。先生诊察后说:“这正是《百合篇》所说的,病证表现在阴分,应当用扶助阳气的方法来救治。” 于是给她服用大剂量桂枝汤,令她盖被取汗,腹泻便停止了。又给她服用百合知母汤,并用谷物饮食调养,身体逐渐恢复。《类聚方广义》说:“桂枝汤大概是经方的开端。《伤寒论》以桂枝汤为起始,杂病论以瓜蒌桂枝汤为开端,这一定不是偶然的。这部书也把桂枝汤列为众多方剂的先导。仲景的方剂共有二百多首,其中使用桂枝的将近六十首,以桂枝为主药的接近三十首;由此可见,这个方剂的变化也比其他方剂多得多。” 桂枝的医疗功效 《肘后百一方》说:“治疗突然心痛的方剂。” 桂枝研末,或干姜研末,将两药合用,也可以单独使用。用温酒送服方寸匕,片刻内连续服六七次,便可痊愈。治疗心腹胀痛、气短欲死,或病势已经危绝的方剂 桂枝三两,加水一升二合,合煎至八合,一次服下。《本草纲目》说 桂枝 【气味】味甘、辛,性大热,有小毒。【主治】霍乱转筋、头痛、腰痛,以及汗出不止。能止烦闷,止唾液过多,治疗咳嗽、鼻塞;能堕胎,温暖中焦,强健筋骨,疏通血脉,调理不足,并能协调引导各种药物发挥作用。(《别录》) 能补益下焦不足,治疗深沉的寒邪和长期积聚的寒冷所致疾病。……治疗表虚自汗。……治疗下腹部疼痛。(元素) 治疗寒性疽病、风邪所致失音、阴盛导致的出血、泻痢以及惊风疳疾。(时珍) 桂心 【气味】味苦、辛,无毒。【主治】治疗九种心痛、腹中寒气引起的剧烈疼痛、气机结聚壅塞痹阻,以及脚部麻痹不仁。止泻痢。……治疗鼻中息肉,破除瘀血,疏通闭塞的月经,促进胎衣排出。(甄权) 治疗各种风邪病气。……能通利九窍和关节,补益精气、改善视力,温暖腰膝,治疗风痹及骨节挛缩。……能促进肌肉生长,消除瘀血,消散痃癖、症瘕,并能杀灭草木药物的毒性。(大明) 治疗风邪所致的失音、喉痹、阳虚所致出血以及痈疽。能从内部托举痘疽,使血液转化为汗液或脓液。(时珍) 牡桂 【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治疗气上冲和咳嗽气逆。……能通利关节,补益中气。(《本经》) 治疗心痛、胁痛和胁部风邪。温养筋脉,疏通经脉,止烦,止汗。(《别录》) 祛除寒风引起的疼痛。(甄权) 祛除伤风引起的头痛,打开腠理,解除表邪并发汗,祛除皮肤中的风湿。(元素) 平息奔豚气,消散下焦蓄积的瘀血,疏利肺气。(成无己) 治疗横窜于手臂的痛风。(震亨) 《和兰药镜》说 桂枝 【试验功效】能调和、温暖并振奋神

(元素)

  泄奔豚,散下焦之蓄血,利肺气。(成无己)

  治横行于手臂之痛风。(震亨)

  《和兰药镜》曰

  桂

  【试效】融和温壮神经,活泼健运精气,收固脉管之纵缓。用于一切虚疲之证,能挽回精力,为壮神之要药。

  患者有虚惫之神经热,腐败热性之热病,尤兼胃肠诸证者有效。热病之患者虚脱,而兼呕吐者,用桂为泡剂,良。

  有健胃及驱风之良效,故胃肠虚衰而恶心呕吐,或下痢,或兼风气痞滞诸证,经久而不治者。…多效。

  发泄表发之蒸气,利小便,治精力虚损之留饮、停水难以运输之水肿。

  萎黄病、处女病之虚弱诸证,或妇人由抑郁、忧闷、困苦、穷厄等,神思之劳伤而发为虚损之诸病,加几那、铁屑于桂中而为散剂,多有验。

  治由子宫病,及孕妇等之虚弱所发诸病,或临产妇人精力虚乏,而发为痉挛、冲逆、眩晕、昏瞶等,更能催生,下胞衣、死胎。

  治妇人因血液不足,不能盈满于子宫动脉,而发生之经闭(此证多为萎黄病之经闭),或自子宫动脉弛虚缓弱而失括约,发生之月经过多。

  属于诸失血虚弱证,于桂中加入铁剂等之收敛药为散剂,更易见效。

  驱逐下利,或淋疾、白带经久不治者,于对证之散剂、丸药中,用桂末加入,尤良。

  桂水

  【试效】以气味芳窜,爽活精气,温壮虚冷,而强健头脑、神经、胃肠之衰弱,有破气驱风,及镇痉之殊效,用于一切虚脱诸证,为挽回精力之良药。

  子宫病,喘息,半身不遂,搐掣,痫瘛等,用桂露加入适宜橙汁,有良验。

  能使肺管凝着之黏液稀释疏解而咯出,开胸利肺,治痰喘壅盛,呼吸息迫等哮喘诸证。以下方有殊效。

  桂葱救喘饮。

  《和汉药物考》曰

  桂皮(中国产)

  【成分】为挥发油(桂皮油)1%乃至1.5%,树脂、护谟质、糖质、单宁酸等。

  《药物学》曰:「挥发油之作用。」

  挥发油除为一般刺激皮肤作用之外,有多少之防腐作用,且适量内服有健胃之效。对气管有防腐作用,兼能减少分泌,故适用于肺坏疽、化脓性支气管炎等。又能利尿,且对尿有防腐作用,又其二三物质,应用于神经性诸病。

  芳香苦味药、纯芳香药及辛辣药。

  属于此类药物,皆含有挥发油,故多少具有防腐之作用,得窜入于皮肤、黏膜等组织内,故有局部刺激作用,外用则起灼热、充血之感觉。若长用此剧烈之物则诱起炎证,发为疼痛之水泡,故含有一定之挥发油之生药,又为有效之皮肤刺激药,而内服之,则刺激胃肠之黏膜,一部为反射,一部以充血之结果,使其机能亢进,且依其香味,亦易于自口鼻之反射,故为健胃药,其效力比苦味药更大,然颇剧烈,若大量内服,每易引起发炎。

译经,使精气活跃健运,收紧并固定松弛的血管。可用于各种虚弱疲劳的证候,能够挽回精力,是振奋精神的重要药物。患者若有虚弱疲惫所致的神经性发热,或腐败性、热性疾病,尤其兼有胃肠症状时,使用桂枝有效。热病患者若出现虚脱并伴有呕吐,可用桂枝浸泡制剂,疗效良好。桂枝有良好的健胃、驱风功效,因此对于胃肠虚衰而恶心呕吐、腹泻,或兼有风气痞滞等证候,病程已久而未愈者,适合使用。……往往有效。能发散体表的蒸气,促进小便,用于治疗精力虚损所致的留饮、停水输运不利所致的水肿。萎黄病、处女病所致的各种虚弱证候,以及妇女因抑郁、忧闷、困苦、穷厄等精神劳伤而发生的虚损类疾病,在桂枝中加入几那、铁屑制成散剂,往往有效。可治疗子宫疾病及孕妇虚弱所引起的各种病证;临产妇女若因精力虚乏而出现痉挛、气上冲、眩晕、昏厥等症,还能催生,促使胎衣和死胎排出。可治疗妇女因血液不足、不能充盈子宫动脉而发生的闭经(这种闭经多属于萎黄病所致),以及因子宫动脉松弛、虚弱而失去收缩作用所发生的月经过多。对于各种失血、虚弱证,在桂枝中加入铁剂等收敛药制成散剂,更容易见效。对于腹泻,或淋病、白带等久治不愈者,在针对证候的散剂、丸药中加入桂枝末,尤其有效。桂水 【试验功效】气味芳香而走窜,能使精气爽利活跃,温暖并振奋虚寒,增强头脑、神经和胃肠的衰弱功能;又有破除气滞、驱风和镇痉的特殊功效,可用于各种虚脱证候,是挽回精力的良药。子宫疾病、喘息、半身不遂、抽搐、痫病和痉挛等,可将桂露加入适量橙汁服用,有良好疗效。能使黏附凝结在肺管中的黏液变稀并得以疏解、咯出,从而开通胸部、利于肺气,治疗痰喘壅盛、呼吸困难等各种哮喘证候。以下方剂有特殊疗效。桂葱救喘饮。《和汉药物考》说 桂皮(中国产) 【成分】含挥发油(桂皮油)1%至1.5%,以及树脂、护谟质、糖类、单宁酸等。《药物学》说:“挥发油的作用。” 挥发油除具有一般的皮肤刺激作用外,还有一定的防腐作用;适量内服还具有健胃功效。它对气管有防腐作用,同时能减少分泌物,因此适用于肺坏疽、化脓性支气管炎等病。它还能利尿,并对尿液有防腐作用;其中另外两三种物质可用于治疗各种神经性疾病。芳香苦味药、纯芳香药和辛辣药。属于这一类的药物都含有挥发油,因此多少具有防腐作用。挥发油能够透入皮肤、黏膜等组织,所以具有局部刺激作用;外用时会产生灼热和充血感。如果长期使用这类强烈药物,就会诱发炎症,形成疼痛性水疱。因此,含有一定挥发油的生药既是有效的皮肤刺激药,内服后又会刺激胃肠黏膜:一部分通过反射作用,一部分由于充血,使胃肠功能亢进;同时凭借其香味,也容易通过口鼻反射发挥作用,所以可作健胃药,且效力比苦味药更强。不过它的作用相当剧烈,大量内服很容易引起炎症。如果经常使用,就会引起慢性胃病。挥发油对肠道的作用,是使肠道功能亢进,促进肠蠕动。因此,含有挥发油的药物可以用作驱风药。如果使用大量,就会引起腹痛、呕吐、腹泻,并使充血波及腹膜,或波及邻近的脏器。因此,这类药物有时被用作通经药,有时也会成为子宫出血、流产等情况的原因。挥发油在通常剂量下,虽然不能说具有明显的吸收作用,但其中一部分会从肺部排出,使痰容易咯出,所以可

若经常用,则引起慢性胃病。

  挥发油对肠之作用,能亢进其机能,促进其蠕动。是以含有挥发油之药物可用为驱风药也。若用大量,则引起腹痛、吐泻,且充血及于腹膜,或波及其接近部之脏器。是以此种药物,有时用为通经药,有时则为子宫出血、流产等之原因也。

  挥发油于通常量,虽不可谓有吸收作用。然其一部自肺排泄,容易咯痰,故应用于支气管疾患。又其一部与糖碳基酸结合而出于尿中,呈利尿作用,但用大量则刺激肾脏发为蛋白尿等。

  由《肘后百一方》至《和兰药镜》所说,知桂枝有发汗、解热及止汗作用,镇静、镇痉、镇痛作用,兴奋、强心、强壮作用,祛痰作用,健胃、驱风作用,疏通瘀血,通经,催产及下胎盘、死胎之作用,利尿作用,矫味、矫臭作用,于《和汉药物考》则桂枝之主要成分,因含有桂皮油及挥发油,故《药物学》所载挥发油之医治效用,可谓即桂枝之医治效用也。是则桂枝有防腐、刺激皮肤、镇静、镇痉,健胃、驱风、通经、祛痰、利尿诸作用也明矣。兹可谓以科学证明旧学说之少分,又仲景之所以多用桂枝,亦可谓略得阐明矣。

  虽然,于临床上皮肤松粗而弛缓,且易自汗者之体质,与上冲证为主目的,上记诸说为副目的,而应用桂枝可也。今更参照下说。

  《药征》曰:「桂枝主治上冲也,兼治奔豚,头痛、发热、恶风、汗出、身痛也。」

  《气血水药征》中桂枝条曰:「是皆冲气之证也。在表则为头痛,为恶寒,为疼痛;在里则为悸,为上冲。…若小便不利,则有桂枝;若自利,则无桂枝也。」

  芍药之医治效用

  东洞翁历观仲景之芍药去加诸方而归纳之曰:「芍药者,为主治结实而拘挛也,兼治腹痛、头痛、身体不仁、腹满、咳逆、下利、肿脓也。」此言信而有征,欲解说之,则用芍药之目的为肌肉之触诊上,有凝结充实之感觉而挛急也。故腹痛、头痛、身体不仁、疼痛、咳逆、下利、肿脓,悉得治之。而诊其结实拘挛在于腹直肌,既述于上,是本药之应用原则,尽于翁之所说矣。然关于其枝叶之知识,亦有时而需要之,今揭之于下。

  《本草备要》曰:「白芍,苦酸,微寒。…安脾肺,固腠理,和血脉,收阴气,敛逆气,酸主收敛也。…缓中止痛,敛汗安胎,补劳退热。治泻利后重,脾虚腹痛,心痞胁痛,肺胀喘逆。其收降之体又能入于血海,至于厥阴,治鼻衄、目涩、肝血不足、妇人胎产及一切血病。」

  《伤寒论正义》曰:「逐水气之剂,未有如芍药者。」

  《和兰药镜》曰

  芍药

  【试效】用根。生根微有麻醉催眠质之臭气;干者,其臭消而为微甘苦,收敛也。

译用于支气管疾病。另外一部分会与糖的碳基酸结合而随尿液排出,产生利尿作用;但使用大量会刺激肾脏,引起蛋白尿等。从《肘后百一方》到《和兰药镜》的记载可以知道,桂枝具有发汗、解热、止汗,镇静、镇痉、镇痛,兴奋、强心、强壮,祛痰、健胃、驱风,疏通瘀血、通经、催产以及排出胎盘和死胎,利尿,矫正药味和气味等作用。《和汉药物考》认为桂枝的主要成分含有桂皮油和挥发油,因此《药物学》记载的挥发油医疗功效,也可以说就是桂枝的医疗功效。这样看来,桂枝具有防腐、刺激皮肤、镇静、镇痉、健胃、驱风、通经、祛痰和利尿等作用,已经很清楚了。这可以说是用科学证明了旧有学说的一小部分,也大致阐明了仲景之所以经常使用桂枝的原因。不过在临床上,对于皮肤松弛粗糙、容易自汗的体质,应以上冲证为主要使用指征,把上述各种作用作为辅助指征来使用桂枝。现在再参照下面的论述。《药征》说:“桂枝主治气上冲,同时治疗奔豚、头痛、发热、恶风、汗出和身体疼痛。” 《气血水药征》在桂枝条下说:“这些都是冲气的证候。冲气在表,就表现为头痛、恶寒和疼痛;冲气在里,就表现为心悸和气上冲。……如果小便不利,就使用桂枝;如果自行泄泻,就不使用桂枝。” 芍药的医疗功效 东洞翁考察仲景方剂中芍药的加减应用后,归纳说:“芍药主要治疗腹部结实拘挛,同时治疗腹痛、头痛、身体麻木不仁、腹胀、咳嗽气逆、腹泻和肿胀化脓。” 这句话确实有依据。若要加以说明,使用芍药的目的,是针对触诊肌肉时感觉有凝结、充实并发生痉挛拘急的情况。因此,腹痛、头痛、身体麻木不仁、疼痛、咳嗽气逆、腹泻和肿胀化脓,都可以治疗。至于诊察到这种结实拘挛位于腹直肌的情况,上文已经讲过;这就是本药的应用原则,东洞翁所说的内容已经概括完备了。不过,关于一些枝节性的知识有时也需要了解,现列举如下。《本草备要》说:“白芍味苦、酸,性微寒。……能安定脾肺,巩固腠理,调和血脉,收摄阴气,收敛逆气;酸味主收敛。……能缓和中焦、止痛,收敛汗液、安胎,补益虚劳、退热。治疗泻痢后仍有排便不爽、脾虚腹痛、心下痞塞胁痛,以及肺胀喘逆。它收敛下降的药性又能进入血海,作用于厥阴,用于治疗鼻出血、眼睛干涩、肝血不足、妇女妊娠生产以及各种血证。” 《伤寒论正义》说:“用来逐除水气的药剂,没有比芍药更好的。” 《和兰药镜》说 芍药 【试效】使用根部。鲜根略带麻醉、催眠性质的臭气;干后臭气消失,味道微甘而苦,有收敛作用。是镇痉止痛药之一。对于因精神刺激而发生的痉挛、抽搐,以及神经和各处肌肉的痉挛紧张、头晕旋转、眩晕、癫痫、睡魇、小儿惊痫抽搐、子宫冲逆疼痛、痛风等,均有良效。《和汉药物考》说:“据朝比奈博士和奥野改造氏的报告,芍药中含有0.27%的安息香酸。” 芍药应用时的注意事项 芍药是一种收敛药,如果希望发挥发汗、祛痰、泻下、利尿等作用,最好不要使用此药。因此,在具有止汗作用的桂枝汤中有芍药,而在发汗作用猛烈的麻黄汤、大青龙汤中却没有;作为镇咳剂的小青龙汤中有芍药,而作为祛痰剂的桔梗汤、排脓汤中却没有;作为止泻剂的桂枝

  为镇痉止痛药之一。自神思感动而发之痉挛、搐掣诸证,神经诸肌之挛急,头旋,眩晕,痫证,睡魇,小儿痫瘛,子宫冲逆痛,痛风等,有良效。

  《和汉药物考》曰:「由朝比奈博士、奥野改造氏之报告,芍药中含有0.27%之安息香酸。」

  芍药应用上之注意

  芍药为一种收敛药,如欲发汗、祛痰、泻下、利尿诸作用,以不用此药物为宜,故于一种止汗药之桂枝汤中有芍药,而为猛发汗剂之麻黄汤、大青龙汤中则无之;为镇咳剂之小青龙汤中有芍药,而祛痰剂之桔梗汤、排脓汤中则无之;止泻剂之桂枝汤、桂枝加芍药汤、黄芩汤中有芍药,而大泻下剂之小承气汤、大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中则无之;利尿剂之越婢加朮汤、五苓散、猪苓汤中亦无之也。夫以是项单纯之理由,固不足以规律全体,然用芍药为配合剂者,于此点不可不深加注意也。

  大枣之医治效用

  东洞翁曰:「大枣主治挛引强急也,兼治咳嗽、奔豚、烦躁、身疼、胁痛、腹中痛。」此说颇有卓见,兹详解之且补其不备。大枣之主治挛引强急者,虽同于芍药,但芍药适应于肌肉拘挛而为凝结充实之触觉,而大枣则适应于肌肉知觉过敏,且牵引痛甚,故大枣兼有利水作用也。此所以有水毒而禁忌芍药时而反适用大枣也,即于十枣汤、葶苈大枣泻肺汤、越婢加朮汤、麻黄连轺赤小豆汤等之驱水剂亦用之也。

  《伤寒论正义》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条曰:「病人有水气,故以茯苓、大枣治水气也。」

  山田业广氏曰:「用多量之大枣,如仲景之炙甘草汤、橘皮竹茹汤等用三十枚,当归四逆汤用二十五枚。年少之时,不能玩索其精义,漫觉此三方用多量之大枣,以后世方每于方后加姜、枣引为怪。迨年长,始能领会大枣之所长于本草养脾平胃气。成无己注中以甘缓之等义,虽任何人亦能知之。但补心气,与成氏之十枣汤注中云大枣之甘益土胜水云云,则心知其意者鲜。如甘麦大枣汤之大枣,即补心脾;苓桂甘枣汤之大枣,有逐水之功也。」

  以上二说可为我说之证。

  甘草之医治效用

  甘草与大枣俱为缓和药之代表,故有缓解组织之作用,尤以因肌肉之急剧紧缩所发疼痛,及其它诸般急迫症状为宜。比之大枣,其缓和作用则胜之,然治牵引痛及利水之能力则不及也。于腹证上彼此大同小异,东洞翁曰:「甘草主治急迫也,故治里急、急痛、挛急而兼治厥冷、烦躁、冲逆等诸般急迫之毒也。」又曰:「仲景之用甘草也,其急迫若剧则用甘草亦多,不剧则少。由此观之,则甘草之治急迫也明矣。古语曰:『病者苦急,急食甘以缓之。

译汤、桂枝加芍药汤、黄芩汤中有芍药,而泻下作用强的​​小承气汤、大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中却没有;利尿剂越婢加朮汤、五苓散、猪苓汤中也没有芍药。当然,仅凭这一项单纯的理由,还不足以概括全部情况;但是,凡把芍药作为配伍药使用时,对这一点不能不特别注意。大枣的治疗作用 东洞翁说:“大枣主治筋脉牵引、拘挛和强直紧急,同时治疗咳嗽、奔豚、烦躁、身体疼痛、胁肋疼痛、腹中疼痛。” 这个说法很有见地,现详细加以解释,并补充其中不足之处。大枣主治筋脉牵引、拘挛和强直紧急,虽然与芍药相同,但芍药适用于肌肉拘挛、触诊时有凝结充实感的情况;大枣则适用于肌肉感觉过敏、牵引痛剧烈的情况,所以大枣还兼有利水作用。因此,在有水毒而禁用芍药时,反而可以使用大枣;十枣汤、葶苈大枣泻肺汤、越婢加朮汤、麻黄连轺赤小豆汤等驱水方中,也都使用大枣。《伤寒论正义》在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条下说:“病人有水气,所以用茯苓、大枣来治疗水气。” 山田业广氏说:“使用大剂量大枣的方剂,如仲景的炙甘草汤、橘皮竹茹汤等用三十枚,当归四逆汤用二十五枚。年轻时不能深入探究其中的精义,只觉得这三个方剂使用了很多大枣,后来世医却常常在方剂后面加上姜、枣作为引药,令人感到奇怪。年长以后,才开始领会大枣在本草中所说的补养脾胃、调和胃气的长处。成无己的注释中所说的甘味能够缓和等含义,任何人都能理解。但说它能够补益心气,以及成氏在十枣汤注释中所说大枣的甘味能补益脾土、制约水邪等,能够真正理解其含义的人就很少了。例如甘麦大枣汤中的大枣,就是用来补益心脾的;苓桂甘枣汤中的大枣,则有逐水的功效。” 以上两种说法可以作为我这个观点的证明。甘草的治疗作用 甘草和大枣都是缓和药的代表,所以都有缓解组织紧张的作用,尤其适合因肌肉突然剧烈收缩而产生的疼痛,以及其他各种急迫症状。与大枣相比,甘草的缓和作用更强,但治疗牵引痛和利水的能力不如大枣。从腹部证候来看,两者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东洞翁说:“甘草主治急迫,所以能治疗里急、急痛、拘挛紧急,并兼治厥冷、烦躁、冲逆等各种急迫性的病邪。” 又说:“仲景使用甘草时,病情急迫而严重,就多用甘草;不严重,就少用。由此看来,甘草能够治疗急迫,已经很清楚了。古语说:‘病人苦于急迫,就赶快服用甘味药来缓解它。’ 这确实是应当牢牢记住的话。” 不过,这句话说得过于简略,初学者不容易理解,所以我把前辈的说法扩充说明如下。《飨庭家秘说》说:“如果只知道甘草具有缓解急迫的能力,那是大错特错。不仅甘草如此,凡是味甘的食物,虽然功效有多少、厚薄的不同,但都能缓解急迫;人参、阿胶、大枣之类,也都有缓解急迫的功能。民间医生使用甘草梢末,归根结底也同样有缓解急迫的功效。古方中的炙甘草汤、芍药甘草汤、建中汤、甘草粉蜜汤、茯苓甘草汤、甘草泻心汤之类,如果不加倍使用甘草,就应当知道这些方剂都会无效。其中甘草大黄汤等方与大黄合用时,甘草发挥缓和作用,病证很快就会解除。甘草粉蜜汤所治的剧烈疼痛,也是因为甘

』洵当服膺之言也。」然此语失于简约,初学者不易通晓,故以前辈所说扩充之。

  《飨庭家秘说》曰:「只知甘草有缓急迫之能者,此大谬也。以不仅甘草,但食之味甘者,其效能虽有多少厚薄之不同,然俱能缓急迫,如人参、阿胶、大枣等之类亦有缓急迫之功能也。甘草俗医有用梢末者,毕竟亦有缓急迫之效也。古方中炙甘草汤、芍药甘草汤、建中汤、甘草粉蜜汤、茯苓甘草汤、甘草泻心汤之类,若不倍加甘草则宜知其均为无效之方。其中甘草大黄汤等合大黄之下,甘草之缓,而其证早解。甘草粉蜜汤等之切痛,亦以甘草之以甘缓,故有效也。此外如建中汤有饴,亦以饴之甘缓其急痛,故亦有效也。由此等配剂,甘草有缓急迫之效能,当切心体会而用之也可。」

  一人患大便秘结,用一切之通下药不能治,因用大黄甘草汤,以倍加甘草,则大便畅通。此处亦以大黄通气,以甘草缓肛门之急迫,因而大便畅通也。其后考知此理,凡秘结之证,倍加甘草而得屡效。

  调胃承气汤之有甘草,亦可知皆是缓急迫而取效之方也。方名虽有调胃之名,然其实则不然。

  予治一小儿,其证足不舒,用芍药甘草汤五六帖而足舒。此因以甘草之甘,而缓其筋急之故也。以上之经验,可知皆由缓急迫之功能而着其效也。

  于发积气之急,用甘草,虫痛甚,亦用甘草,肿物等痛甚,用甘草,中风中气等之拘挛,亦用甘草,皆因缓其病以取功也。善考其理,于诸病多经验之。

  一医之医案云:「一人常性急气甚,是皆积气也,胸下如有棒,与大柴胡汤倍加甘草。此证用甘草,可知以甘草缓其性急与积气也。又云:『近世太平之人,过于逸乐,而肝积之人多,宜用大柴胡加甘草汤等。』此外甘草之药剂多源于此,是亦以柴胡治肝郁,甘草缓肝积之意也。又云:『甘麦大枣汤以各等分而用甘草,亦以甘草缓肝积也。』」

  求真按:「大柴胡汤中加甘草,虽不得不谓为大柴胡汤、芍药甘草汤合方之意,然由余之经验,于此症状反用大柴胡汤、桃核承气汤合方之机会为多。」

  由此所说,东洞翁立言之一部,具体的解释之,即欲试转眼光于西洋学说而观察之也。据《药物学》,则甘草属于矫正药中之甘味药,而矫正药味之外,不仅对咽喉、气管之分泌亢进有效而使容易咯痰,且含有甘草糖酸之有甘味胶样糖质,及糖、淀粉、黏液质,同时可知兼有黏滑药之作用也。然为黏药,则其同书中云。

  用作黏滑药,有伟大分子量,无晶形胶样之物质,取水分时渐渐膨大,遂有形成黏稠之假性溶液之性,用以敷于黏膜创面等,全无化学的与生理的之能力,惟机械的包摄之,但对于外表之相当刺激,有防御之功能耳。

译草味甘,能够缓和急迫,所以有效。此外,建中汤中有饴糖,也是利用饴糖的甘味来缓和急痛,因此同样有效。从这些配伍可以看出,甘草具有缓解急迫的功效,使用时应当切实从心里体会这一点。” 有一人患大便秘结,使用各种泻下药都不能治好,于是使用大黄甘草汤,并把甘草加倍,结果大便通畅了。这是因为大黄使气机通畅,甘草缓解肛门的急迫,所以大便得以通畅。后来考察明白这个道理,凡遇到便秘证,便把甘草加倍使用,多次取得疗效。调胃承气汤中使用甘草,也可以知道它同样是通过缓解急迫而取得疗效的方剂。虽然方名叫“调胃”,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我曾治疗一个小儿,他的症状是双足不能舒展,服用芍药甘草汤五六剂后,双足就舒展了。这是因为利用甘草的甘味,缓解了筋脉的拘急。根据以上经验可以知道,这些都是由于甘草缓解急迫的功能而取得疗效。气积发作而急迫时使用甘草,虫积腹痛剧烈时也使用甘草,肿物疼痛剧烈时使用甘草,中风、中气等引起拘挛时也使用甘草,都是通过缓解病情来取得功效。善于考察其中道理,就能在各种疾病中多次取得经验。一位医生的医案说:“有一人平时性情急躁、气滞严重,这些都是气积,胸下好像有一根棒子,于大柴胡汤中加倍使用甘草。这个证候使用甘草,可以知道是用甘草来缓解他的性情急躁和气积。又说:‘近世太平时期的人过于安逸享乐,患肝积的人很多,适合使用大柴胡加甘草汤之类。’ 此外,许多含甘草的方剂也源于这个道理,即用柴胡治疗肝郁,用甘草缓解肝积。又说:‘甘麦大枣汤中甘草、麦、枣各用等分,也是用甘草来缓解肝积。’ (引文结束) 求真按:“大柴胡汤中加甘草,虽然不能不说有大柴胡汤与芍药甘草汤合方的意思,但根据我的经验,对于这种症状,反而更多采用大柴胡汤与桃核承气汤合方。” 根据以上所说,把东洞翁论述的一部分作具体解释,就是想把目光转向西方学说来加以观察。据《药物学》记载,甘草属于矫正药中的甘味药;除了矫正药味以外,它不仅对咽喉、气管分泌亢进有效,使痰液容易咯出,而且含有具有甜味的甘草糖酸、胶样糖质,以及糖、淀粉、黏液质,因此还可以知道它兼有黏滑药的作用。至于黏滑药,同一部书中说:作为黏滑药使用的,是分子量很大、没有晶形的胶样物质;吸收水分后会逐渐膨胀,形成黏稠的假性溶液。把它敷在黏膜创面等处时,完全没有化学和生理作用,只是机械性地包裹覆盖,并且能够防御外来的相当程度的刺激。味觉、温觉、痛觉等感觉,都会因黏滑药而变得迟钝;例如砂糖水溶液与相同比例的树胶浆溶液,感觉就不同。甘冷水与同样温度的乳汁相比,会让人明显感觉温度更低。辛辣刺激的味道加入黏滑药后,也会变得微弱。局部刺激药的作用,也会因黏滑药而得到缓和。把加入一两滴芥子油的水注入一段肠管,并结扎其上下两端,马上就会看到黏膜发红、肿胀,肠腔充满炎性渗出液。如果用1%的阿拉伯胶浆溶液代替水,则只会出现充血。黏滑药的消化、溶解并不迅速,因为其吸收非常缓慢,同时还会受到水分和其他容易吸收物质的阻碍。因此,凡是希望药物作用于肠管时,选择含有黏滑药的生药会比较方便。如果内服黏滑药的剂量很大,肠内容物会变得稠厚,从而发

  即味觉、温觉、痛觉等,皆由黏滑药而钝麻,例如砂糖之水溶液,与同一之比例溶液之于树胶浆中,则不同。其甘冷水,比同一温度之乳汁,使大感低温。以苛辣刺激之味,亦加入黏滑药时,则成为微弱。

  局部刺激药之作用,亦由黏滑药而缓和。以加入一二滴芥子油之水,注射于肠管之一部,结扎其上下,实时黏膜发赤肿胀,肠腔充满炎性渗出液。若用1%之阿拉伯胶浆溶液代水时,仅至充血而已。

  黏滑药之消化溶解不迅速,以其吸收非常缓慢,且同时被水及其它易吸收物质所阻碍,故凡欲使药物作用于肠管,则宜择含有黏滑药之生药为便利。又如内服黏滑药之量大时,肠内容稠厚,发为泻下,恰等于硫酸钠等之盐类下剂。

  黏滑药用于肠管之卡他症状时,则被包肠壁以防刺激,故有抑制疼痛、镇静反射的蠕动,以促其治愈之效,尤于肠管内刺激性之分解产物发生之时为然。且又用于腐蚀性或刺激性物质之中毒,或为有刺激性味药物之调味等,或为防止泻下药、驱虫药之吸收而配入之。

  又往往用为赋形药或结合药、黏滑药者,树胶、淀粉及含此等性质之生药是也。

  如上说,则可移黏滑药之医治效用,而为甘草之医治效用。此森岛氏之所论,以科学的立证说明东洞翁学说之一部,吾人得益不鲜。然甘草之应用仅止于皮肤、口腔、咽喉、支气管、肠疾病等,未及于他体部之病证,实不备也。

  生姜之医治效用

  生姜为矫味药则等于桂枝、大枣、甘草,至于其它之作用,则大异其趣。主治由水毒之上逆而咳嗽、呃逆、恶心、呕吐等证,由本药之应用,水毒以之下降,以此药兼有利尿作用,得排除于体外,故胃内之停水自然消失,使食欲亢进,且本药之健胃作用不但此也,其主要成分之挥发油,于胃黏膜刺激作用,亦大有力焉。故本药有下降水毒、利尿、黏膜刺激之作用,如欲达镇咳、镇呕,及其它之目的状况,始可用之。若胃内不独毫无水气,反因高热持久,体内外俱甚干燥,而欲速使湿润时,则宜禁忌也。仲景于大热病之治剂,如白虎汤、白虎加人参汤、白虎加桂枝汤、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等不用之者,盖有故矣。

  《本草备要》曰:「生姜,辛温。…祛寒,发表,宣肺气,解郁调中,畅胃口,开痰,下食。治伤寒之头痛,伤风之鼻塞、咳逆、呕哕、胸壅痰膈、寒痛湿泻,消水气,行血闭,…救暴卒(凡中风、中气、中暑、中恶,一切暴卒之病,姜汁和童便饮,有效。姜汁开痰,童便降火也),疗狐臭(姜汁频涂),搽冻耳(熬膏涂),杀半夏、南星、厚朴、菌蕈、野禽之毒,早行时含一块,辟雾露、山岚邪气,捣汁和黄明胶熬贴风湿痹痛。

译生泻下,恰好类似硫酸钠等盐类泻药的作用。黏滑药用于肠管卡他症状时,会包裹肠壁以防止刺激,因此能够抑制疼痛、镇静反射性蠕动,促使疾病痊愈;尤其是在肠管内产生刺激性的分解产物时,更是如此。它还用于腐蚀性或刺激性物质中毒,或用来调和有刺激性味道的药物;也可配入方中,以防止泻药、驱虫药被吸收。此外,树胶、淀粉以及含有这些性质的生药,往往还用作赋形剂、结合剂或黏滑药。这样看来,就可以把黏滑药的治疗作用移用于甘草的治疗作用。这是森岛氏的论述,他用科学证据说明了东洞翁学说的一部分,使我们获益良多。不过,把甘草的应用仅限于皮肤、口腔、咽喉、支气管、肠道疾病等,而不涉及身体其他部位的病证,实在还不全面。生姜的治疗作用 生姜作为矫味药,与桂枝、大枣、甘草相同;至于其他作用,则与它们大不相同。它主治由于水毒上逆而引起的咳嗽、呃逆、恶心、呕吐等证。使用本药后,水毒会因此下降;由于本药兼有利尿作用,水毒能够排出体外,胃内停水也就自然消失,使食欲增强。此外,本药的健胃作用还不止于此,其主要成分挥发油对胃黏膜的刺激作用也很强。所以,本药具有使水毒下降、利尿和刺激黏膜的作用;只有在希望达到镇咳、止呕或其他这些目的时,才可以使用。如果胃内不但完全没有水气,反而由于长期高热导致体内外都非常干燥,而希望迅速使其湿润,就应当禁用本药。仲景治疗大热病的方剂,如白虎汤、白虎加人参汤、白虎加桂枝汤、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等都不用生姜,大概是有其道理的。《本草备要》说:“生姜,辛温。……能够驱散寒邪,发汗解表,宣通肺气,疏解郁滞、调和中焦,使胃口舒畅,化痰,消食。治疗伤寒的头痛、伤风的鼻塞、咳嗽气逆、呕吐呃逆、胸中壅塞、痰液阻隔、寒性疼痛、湿邪所致腹泻;消除水气,疏通血闭;……救治突然昏倒等急症(凡中风、中气、中暑、中恶等一切突然发作的急病,用姜汁和童便服下,都有效。姜汁能够开痰,童便能够降火);治疗狐臭(频频涂抹姜汁),外敷冻伤的耳朵(熬成膏后涂敷),解除半夏、南星、厚朴、菌类、野禽等的毒性;早晨出行时含一块生姜,可以避开雾露、山岚等邪气;捣取姜汁,与黄明胶调和熬煮后外贴,可治疗风湿痹痛。长期食用会积热而患眼病,吃得过多又饮酒会诱发痔疮,患疮疡痈肿的人多吃则会生出恶肉。如果要使药性偏凉,就连皮使用。姜皮味辛而性凉,能够调和脾气、利水,治疗皮肤水肿、腹胀、痞满。” 桂枝加桂汤的注释 用烧针使病人出汗后,针刺处受到寒邪侵袭,出现硬结隆起并发红,必然会发生奔豚。如果气从少腹向上冲击心胸,就在这个硬结上灸一壮,并给予桂枝加桂汤,另加桂枝二两。(《伤寒论》) 【注】古代有一种把烧热的针刺入人体以使人发汗的疗法。这本来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但仲景特别提出它,是因为要针对误治后病证发生变化的情况,制定相应的处理方法。本条的意思是:烧针刺过的部位受到寒邪侵袭,即被细菌侵入而发红、肿胀,就必然会发生奔豚。所谓奔豚,就是气从下腹部向上冲击心脏。在发红肿胀的部位施灸一壮,再给予桂枝加桂汤,据说奔豚就能治好。所谓奔豚,《类聚方广义》中藤田椿齐说

久食则积热患目,多食兼酒则发痔,疮痈之人多食则生恶肉。若要凉则留皮。皮者,辛凉,和脾行水,治皮肤水肿、腹胀、痞满也。」

  桂枝加桂汤之注释

  烧针使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冲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更加桂二两。(《伤寒论》)

  【注】

  古代有烧针刺于人体使发汗之疗法。此原非正治,而仲景特举之者,因误治病证转变之际而立应之之方法也。本条之意,以烧针所刺之部分被寒(邪气),即受细菌之侵入,发赤肿胀者,必发奔豚。奔豚者,即气自下腹部上冲心脏也。于其发赤肿胀处,施灸一壮,与以桂枝加桂汤,则奔豚即治云。所谓奔豚者,《类聚方广义》中藤田椿齐曰:「奔豚者,言悸而冲逆甚之状也。」《金匮要略》中曰:「奔豚病,起自少腹上冲咽喉,发作欲死,复还止。」「豚」与「遯」、「遁」古字通用。…案吴昆之《素问阴阳别论息贲注》中曰:「『贲』同『奔』,息奔者,气息奔迫也。」此亦可谓并发奔豚之义。

  《古方便览》本方条云:「所谓奔豚气者,块物自少腹急起,向心下冲,或如刺痛,或有积气者。有此证宜选用三黄丸或硝石大丸。一男子年六十,患积聚数年,发作有时。奔豚气上冲于心,不能息,气力全无,不得俯仰,不思饮食,以此方兼用三黄丸而愈,后不再发。」

  《证治摘要》曰:「桂枝加桂汤治气自少腹上冲者。」

  上述即为发作的上冲性神经证之剧烈者也。

  本方不过桂枝汤之桂枝增量,则为其主治虽无大差,然桂枝汤以桂枝之量少,故治上冲之轻证。本方以其量多,故疗剧证,有差别也。此东洞翁所以下本方定义为治桂枝汤证之上冲剧者,乃不易之言也。

  桂枝加桂汤方

  桂枝12克,芍药、大枣、生姜各7克,甘草5克。

  煎法用法同前。

  桂枝加芍药汤及桂枝加芍药大黄汤之注释

  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而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伤寒论》)

  【注】

  本为太阳病,则宜汗解,医反误下之,因而腹部膨满,至于时时腹痛者,属于太阴病,为桂枝加芍药汤所主治也。然不惟腹满,更于腹内充实有毒而疼痛者,则以桂枝加大黄汤主治也。所谓太阴病者,即如前所述之呕吐、下利、腹痛等证。属者,附从之谓。盖本条之病证,虽因误治,变为太阴病,然有终未全变之意也。

  桂枝加芍药汤方

  桂枝、大枣、生姜各7克,芍药14.5克,甘草5克。

  煎法用法同前。

  桂枝加芍药大黄汤方

  桂枝、大枣、生姜各7克,芍药14.5克,甘草5克,大黄2.5克。

译:“奔豚,是指心悸并且冲逆非常严重的状态。” 《金匮要略》说:“奔豚病,从少腹开始向上冲到咽喉,发作时像要死去,随后又恢复而停止。” “豚”与“遯”、“遁”在古字中可以通用。……吴昆《素问阴阳别论息贲注》中说:“‘贲’与‘奔’相同,息奔就是呼吸之气奔迫。” 这也可以说是同时发生奔豚之意。《古方便览》在本方条下说:“所谓奔豚气,是有块状物从少腹突然向上冲到心下,有时像针刺一样疼痛,有时兼有气积。出现这种证候,应当选择使用三黄丸或硝石大丸。有一名男子六十岁,患积聚数年,时常发作。奔豚气向上冲击心胸,使他不能呼吸,气力全无,不能俯身或仰身,也没有食欲;用本方兼服三黄丸后痊愈,后来没有再发作。” 《证治摘要》说:“桂枝加桂汤治疗气从少腹向上冲逆的证候。” 上述情况就是发作性上冲症状中较为剧烈的一类神经性证候。本方不过是在桂枝汤基础上增加桂枝的用量,因此主治范围没有太大差别;但桂枝汤中桂枝用量少,所以治疗上冲较轻的证候。本方桂枝用量较多,所以治疗较重的证候,二者由此有所区别。这就是东洞翁把本方定义为治疗桂枝汤证中上冲症状严重者的原因,这个说法是不可改变的。桂枝加桂汤方 桂枝12克,芍药、大枣、生姜各7克,甘草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桂枝加芍药汤及桂枝加芍药大黄汤的注释 本来是太阳病,医生却反而使用泻下法,因而出现腹部胀满、阵发性疼痛,这就属于太阴病,应当用桂枝加芍药汤主治。大实痛,应以桂枝加大黄汤为主方治疗。(《伤寒论》) 【注】本来是太阳病,应当用发汗法解除;医生却错误地使用了攻下法,于是出现腹部胀满,后来又时时腹痛,这属于太阴病,应以桂枝加芍药汤治疗。但如果不仅腹部胀满,而且腹内充实、有邪毒并发生疼痛,就应以桂枝加大黄汤为主方治疗。所谓太阴病,就是前面所说的呕吐、下利、腹痛等证候。“属”是附从、归属的意思。大概本条所述病证虽然因误治而转变为太阴病,但仍有尚未完全转变的意思。桂枝加芍药汤方 桂枝、大枣、生姜各7克,芍药14.5克,甘草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桂枝加芍药大黄汤方 桂枝、大枣、生姜各7克,芍药14.5克,甘草5克,大黄2.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桂枝加芍药汤及桂枝加芍药大黄汤的腹证 桂枝加芍药汤证,正如东洞翁所说:“腹部胀满而时时疼痛,就是腹部拘急并疼痛。所以单独以芍药为主药。这是因为腹直肌痉挛拘急过度,出现自觉疼痛,同时腹壁胀满,此时就用以芍药为主药的本方治疗。” 桂枝加芍药大黄汤证与前者没有很大差别,但所谓“大实痛”,不只是腹直肌痉挛,还兼有肠内存在病毒,因此用桂枝加芍药汤治疗腹直肌的痉挛疼痛,再用大黄驱除肠内病毒。所以诊察腹部时,桂枝加芍药汤证就像按压鼓皮一样,只见腹肌痉挛、胀满,而腹内空虚。桂枝加芍药大黄汤证则不但腹肌如此,腹内也能触知程度不等的抵抗,手指按压时患者会诉说疼痛。这两种方证如前所述,可以说是在逐渐转变为太阴病;但既然本来是太阳病,脉浮、头项强痛、恶寒等证候仍然存在,这一点不可忘记。因此,东洞翁把前者称为桂枝汤证,并定义为治疗腹部拘挛剧烈者;后者称为桂

  煎法用法同前。

  桂枝加芍药汤及桂枝加芍药大黄汤之腹证

  桂枝加芍药汤证,如东洞翁云:「腹满时痛者,即拘急而痛也。故独以芍药为主,盖因腹直肌之挛急过甚,有自觉的疼痛,且腹壁膨满者,则以芍药为主药之此方治之也。」

  桂枝加芍药大黄汤证虽与前者无大差异,然其所以大实痛者,不仅腹直肌之挛急而已,并为肠内有病毒,则以桂枝加芍药汤治腹直肌之挛痛,以大黄驱除肠内之病毒也。故于诊腹上桂枝加芍药汤证,则恰如按鼓皮,仅腹肌挛急膨满,而腹内空虚也。而桂枝加芍药大黄汤证者,则并其腹内亦触知多少之抵抗,以指压之而诉疼痛也。此二方证如前述,可谓渐渐移行于太阴病,而云本太阳病,则脉浮、头项强痛、恶寒等证尚依然存在,此不可忘也。是以东洞翁对前者谓桂枝汤证,而以治腹拘挛剧者为定义,后者为桂枝加芍药汤证,而以治有停滞者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方舆輗》曰

  桂枝加芍药汤

  此乃其人宿有症瘕、痼癖,兼以痢疾而引起固有之毒,因之腹痛者主用之剂也。假令因宿食而腹痛,吐泻以后尚腹痛不止者,此由有固有之毒。盖桂枝加芍药汤者,用于痢毒不甚强,只痛甚,或痢毒既解而痛不止之类,皆因其有固有之毒也。有固有之毒之人,其腹拘挛,或有块者,又毒剧痛不止者,桂枝加芍药大黄汤主之。

  桂枝加芍药大黄汤

  既粗辨于前。曾有一人病痢,用桂枝加芍药大黄汤。其人于左横骨上约二寸处疼痛不堪,始终以手按之。用此方痢止,痛亦治,是痢毒也。

  此方痢疾初起,有表证腹痛,而里急后重不甚者用之。此表证比葛根汤等为轻。又有痢疾初起,则用桂枝汤等,而腹痛少强者用此方,亦有用于痢中之调理者,其痛剧时先用之以和痛而制之也。

  求真按:「此二方证者,与桂枝茯苓丸证、桂枝茯苓丸加大黄证易误也。然前二者主右腹直肌挛痛,后二者主左腹直肌挛痛,是则有分别矣。」

  《麻疹一哈》曰:「予尝治一妇人,发热仅二三日,疹子已出,复骤隐。诊之腹满拘挛甚,脐边有结块,自言经信不利。因作桂枝加芍药汤使饮之,又杂以浮石丸(方中有芒硝)使服。其夜发热甚,疹子从汗出,经信利而诸证自安。」

  求真按:「此证始由表转入于里及内,然以适治,乃由内及里转出于表也。大仓氏以桂枝加芍药汤兼用浮石丸,然予以为当处以桂枝加芍药汤、桂枝茯苓丸加大黄之合方。」

  一人年二十有五,发热如燃而无汗,经四五日,疹子不出,腹满拘痛,二便不利,时或腰甚痛。因作桂枝加芍药大黄汤使饮之,微利二三行,拘痛渐安,兼用紫丸下之,下水五六行,其夜熟眠,发汗如洗,疹子随汗出,疹子收,全复旧。

译枝加芍药汤证,认为是治疗有停滞者。前辈的论述和治验 《方舆輗》说:桂枝加芍药汤 这是用于治疗患者原本有症瘕、痼癖,又因痢疾引动其固有邪毒,从而发生腹痛的方剂。例如因宿食导致腹痛,吐泻之后腹痛仍不停止,这是因为体内有固有的邪毒。桂枝加芍药汤用于痢毒并不强而疼痛很重,或痢毒已经解除但疼痛仍不停止等情况,都是因为体内有固有邪毒。有固有邪毒的人,若腹部拘挛,或腹中有块,或者邪毒严重、疼痛不止,就用桂枝加芍药大黄汤治疗。桂枝加芍药大黄汤 前面已经作了大略辨析。曾有一人患痢疾,使用桂枝加芍药大黄汤治疗。此人在左侧横骨上方约二寸处疼痛难忍,始终用手按着那里。服用此方后痢疾停止,疼痛也消失,这是痢毒所致。痢疾初起时,如果有表证和腹痛,而里急后重不严重,可以使用此方。这种表证比葛根汤证等要轻。痢疾初起时也有使用桂枝汤等方的;如果腹痛较为强烈,就用此方。此方也可用于痢疾过程中的调理,疼痛剧烈时先用它缓和疼痛并加以控制。求真按:“这两个方证容易与桂枝茯苓丸证、桂枝茯苓丸加大黄证混淆。但前两个方证主要是右侧腹直肌痉挛疼痛,后两个方证主要是左侧腹直肌痉挛疼痛,这就是它们的区别。” 《麻疹一哈》说:“我曾治疗一名妇人,发热只有两三天,疹子已经发出,却又突然隐没。诊察时见她腹部胀满、拘挛严重,脐旁有结块;她自己说月经不顺畅。于是制成桂枝加芍药汤让她服用,又配合浮石丸(方中有芒硝)服下。当夜发热很重,疹子随着汗液发出,月经通畅,各种证候也自行安定。” 求真按:“这个证候开始时由表转入里,再深入内;但经过恰当治疗,又由内、里转出到表。大仓氏使用桂枝加芍药汤兼服浮石丸,但我认为应当用桂枝加芍药汤与桂枝茯苓丸加大黄组成合方。有一人二十五岁,发热如燃烧却没有汗,过了四五天疹子仍未发出;腹部胀满拘挛疼痛,大小便不通,有时腰部疼痛得很厉害。于是制成桂枝加芍药大黄汤让他服用,轻微下利两三次,拘挛疼痛逐渐减轻;又兼用紫丸攻下,排出水样便五六次。当夜熟睡,汗出如洗,疹子随汗发出,疹子收退后,完全恢复如常。东洞、南涯两位先生及其门人,还有同一流派的医生,据说用这两方加附子,或加术、附,治疗梅毒性风湿病、脚气等证。桂枝去芍药汤的注释与腹证 太阳病,误用下法后,脉象促急、胸部胀满,应以桂枝去芍药汤为主方治疗。(《伤寒论》) 【注】意思是,太阳病本应发汗解表,却因医生误用下法,导致气向上冲、脉促急、胸部胀满,也就是心下胀满,应以本方治疗。这与“太阳病,误用下法后,气向上冲,应当服桂枝汤”的情况相似,但两者之间自有区别。桂枝汤证虽然经过误治,但腹力还没有衰弱,腹直肌仍然拘挛急迫,所以使用含有芍药的桂枝汤。但本方证是由于误治,腹力已经衰弱,腹直肌不但不拘挛,而且正因腹力衰弱,使气上冲的证候加重,并出现脉促急、胸部胀满,所以用去掉芍药的桂枝汤,即本方来应对。这就是东洞翁把本方定义为治疗桂枝汤证中腹部不拘挛者的原因;因为腹部不拘急,所以去掉芍药。桂枝去芍药汤方 桂枝、大枣、生姜各11克,甘草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桂枝加葛根汤的注释 太阳病,项部和背部强硬拘急,反而出汗、怕风,应以桂

  东洞、南涯二翁与其门人,及其同派之医,以此二方加用附子或朮、附治梅毒性风湿病、脚气等证云。

  桂枝去芍药汤之注释与腹证

  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伤寒论》)

  【注】

  意即太阳病者当汗解,为医误而下之,致气上冲、脉促、胸满,即心下膨满者,以本方主治之。与「太阳病,下之后,气上冲者,宜与桂枝汤」之时相似,然其间自有差别。即桂枝汤证虽经误治,未至腹力脱弱,腹直肌尚挛急,故用有芍药之桂枝汤。然本方证由误治,腹力既脱弱,腹直肌不惟不挛急,且此腹力脱弱,使上冲证增剧,并使脉促胸满,故用桂枝汤去芍药之本方以应之也。此东洞翁所以下本方定义为治桂枝汤证之不拘挛者,以其不拘急,故去芍药也。

  桂枝去芍药汤方

  桂枝、大枣、生姜各11克,甘草7克。

  煎法用法同前。

  桂枝加葛根汤之注释

  太阳病,项背强几几,反汗出恶风者,桂枝加葛根汤主之。(《伤寒论》)

  【注】

  项背强几几者,为项背肌之强直性痉挛,处治以葛根为君药之本方也。「强几几」与「汗出」之间,所以用「反」字者,为示以本方证与葛根汤证之鉴别法也。即葛根汤亦以葛根为君药与本方同,虽有项背几几证,然葛根汤证有臣药之麻黄,故有无汗之证,而本方中以无麻黄,不惟无无汗证,反如桂枝汤证之自汗出,故特用「反」字也。本方证与葛根汤证大相类似,然暗示其间有汗出与无汗之别之意也。东洞翁下本方之定义曰:「治桂枝汤证而项背强急者。」可谓得其要矣。

  桂枝加葛根汤方

  桂枝、芍药、大枣、生姜各7克,甘草4克,葛根9.5克。

  煎法用法同前。

  瓜蒌桂枝汤之注释

  太阳病,其证备,身体强,几几然,脉反沉迟,此为痉,瓜蒌桂枝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太阳病,其证备者,谓脉浮、头项强痛、恶寒等证悉具也。身体强几几者,谓身体全部起强直性痉挛也,加「然」字者,示强直之不剧也。又用「反」字者,因太阳病脉必浮,本方证反沉迟也。

  瓜蒌桂枝汤方

  桂枝、芍药、大枣、生姜各7克,甘草5克,瓜蒌根7克。

  前药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瓜蒌根之医治效用

  本药因虚热,脏器组织枯燥之结果,而于外表发轻微强直性痉挛,于里现口燥、口渴及其它之症状,故本药之解热止渴作用类乎石膏。然石膏多用于实热,其渴极剧烈而有烦渴欲引饮、饮水数升之状,然本药主用于虚热,其渴大概不剧,虽嗜水而无烦渴引饮之情。

译枝加葛根汤为主方治疗。(《伤寒论》) 【注】项背强硬拘急,是项背部肌肉发生强直性痉挛,应当用以葛根为主药的本方治疗。“强几几”和“汗出”之间使用“反”字,是为了说明本方证与葛根汤证的鉴别方法。葛根汤同样以葛根为主药,与本方相同;虽然都有项背强硬拘急证,但葛根汤中有臣药麻黄,所以表现为无汗。本方没有麻黄,不但不是无汗,反而像桂枝汤证一样会自汗出,因此特别使用“反”字。本方证与葛根汤证非常相似,但字里行间提示了两者有出汗和不出汗的区别。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桂枝汤证而项背强硬拘急者。” 可以说抓住了它的要点。桂枝加葛根汤方 桂枝、芍药、大枣、生姜各7克,甘草4克,葛根9.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瓜蒌桂枝汤的注释 太阳病的证候齐备,身体强硬拘急,像有轻微的强直,脉象反而沉迟,这是痉病,应以瓜蒌桂枝汤为主方治疗。(《金匮要略》) 【注】“太阳病,证候齐备”,是指脉浮、头项强痛、恶寒等证候全都具备。身体强硬拘急,是指全身出现强直性痉挛;加上“然”字,是表示这种强直并不剧烈。又使用“反”字,是因为太阳病的脉象必定浮,而本方证的脉象反而沉迟。瓜蒌桂枝汤方 桂枝、芍药、大枣、生姜各7克,甘草5克,瓜蒌根7克。将上述药物切碎,用水三合煎煮,取汁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瓜蒌根的医疗功效 本药用于虚热导致脏器组织干枯的情况,外在表现为轻微的强直性痉挛,内在表现为口干、口渴以及其他症状;因此,本药清热止渴的作用类似石膏。但石膏多用于实热,口渴非常剧烈,表现为烦渴、想大量饮水,一次饮水数升;本药则主要用于虚热,口渴大多不剧烈,虽然喜欢喝水,却没有烦躁不安、迫切引水的感觉。本药又主治虚热,其止渴、镇咳作用似乎与麦门冬相似。但麦门冬治疗虚热时,以镇咳作用为主,止渴作用为次。本药治疗虚热时,则以止渴作用为主,镇咳作用为次。本药治疗虚热、止渴的作用又类似地黄;但地黄治疗烦热时,以治血作用为主,止渴作用为次。本药只能治疗虚热,不能治疗烦热,也不能治疗血证,但止渴作用较强。因此,本药很少与石膏配伍,而多与麦门冬、地黄合用。石膏主要用于肺结核初期、中期,极少用于末期;本药与麦门冬、地黄则很少用于肺结核初期,而多用于中期以后。《本草纲目》说:瓜蒌根 根部经过修治后称为天花粉。【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消除消渴、身体发热以及……大热。补益虚损。(《本经》) 消除肠胃中的顽固郁热,以及……嘴唇干、口燥、气短。减少小便,通利月经。(《别录》) 治疗狂热、时行疾病,以及……消除肿毒、乳痈、发背、痔瘘、疮疖。排出脓液,促进肌肤生长,长出新肉,消除跌打损伤造成的瘀血。(大明) 【发明】恭说:“用根制成粉后洁白美好,食用它对虚热非常有益。” 杲说:“瓜蒌根……能够解除消渴,使津液运行。心中干涸的人,非用它不能消除这种症状。” 成无己说:“津液不足就会口渴。瓜蒌根……能够滋润干燥、疏通津液,所以适宜用来治疗口渴。” 时珍说:“瓜蒌根……能够止渴、滋润干燥,……降火,……

又本药主治虚热,止渴镇咳作用似乎麦门冬。然麦门冬之治虚热,以镇咳作用为主,止渴作用为客;本药之治虚热,以止渴作用为主,以镇咳作用为客也。又本药之治虚热止渴作用类似地黄,然地黄之治烦热,以治血作用为主,而以止渴作用为客也;本药但治虚热而不能治烦热,又不能治血证,而止渴作用为强。是以本药少与石膏为伍而多与麦门冬、地黄合用也。又石膏主用于肺结核之初期、中期,绝少用于末期者,而本药与麦门冬、地黄则少用于其初期,而多用于中期以后也。

  《本草纲目》曰

  瓜蒌根

  根(修治)为天花粉

  【气味】苦寒,无毒。

  【主治】消渴身热,…大热。补虚。(《本经》)

  除肠胃中之痼热,…唇干、口燥、短气。止小便,通月水。(《别录》)

  治狂热时疾,…消肿毒、乳痈、发背、痔瘘、疮疖。排脓,生肌,长肉,消扑损瘀血。(大明)

  【发明】

  恭曰:「用根作粉则洁白美好,食之则大宜于虚热。」

  杲曰:「瓜蒌根…解消渴,行津液。心中枯涸者,非此不能除。」

  成无己曰:「津液不足则渴。瓜蒌根…润枯燥,通津液,是以宜于治渴也。」

  时珍曰:「瓜蒌根…能止渴润枯,…下火,…不伤胃。」

  【附方】

  虚热咳嗽(天花粉一两,人参三钱为末,每服一钱,米汤下。《集简方》)

  乳汁不下(烧瓜蒌根存性,研为末,饮服方寸匕,或以酒水煎服五钱。《杨氏产乳》)

  《蕉窗杂话》中曰:「乳汁不通者,无格别之子细,只欲通而不能通也。不拘虚实,以极上品之天花粉,附以砂糖等,作饼如葛糕,大抵食三斤许则必出也。」

  《橘窗书影》中曰:「一妇人年四十,…后时时发血热,肩背强急,发齿痛,与小柴胡汤加地黄、瓜蒌根而痊愈。」

  余于小柴胡汤加瓜蒌根者,非去半夏加瓜蒌根之意也,是本瓜蒌桂枝汤之意也。凡热者之宗筋,为之干燥强急,故以清热剂加瓜蒌、地黄滋润之品时,奏效颇速。《千金》独活汤之地黄亦此意也。

  《和汉药物学》曰

  瓜蒌根(天花粉)

  【形态】本品如甘藷,为长形之肥大根,成连珠状。外部黄褐色,内部呈白色,含有多量之淀粉。由此瓜蒌根所得之淀粉,称为天花粉,为白色之粉末而质重,插入铜匙亦不黏著者。

  药物之医治效用,仅由其主要成分之性能,不能判定

  桂枝加葛根汤之君药为葛根,瓜蒌桂枝汤之主药为瓜蒌根,均以淀粉为其主要成分,而一以治项背强几几与脉浮,一以治身体强几几然与脉沉迟,其作用异者何也?此理虽属不明,然分析上因含有一主要成分之药物,亦当有同一之效果,诚为辩论家所执之一端耳。

译而且不损伤胃。” 【附方】虚热咳嗽(天花粉一两,人参三钱,研成粉末,每次服一钱,用米汤送服。《集简方》) 乳汁不下(将瓜蒌根烧至存性,研成粉末,取方寸匕用饮服下,或者用酒和水煎服五钱。《杨氏产乳》) 《蕉窗杂话》中说:“乳汁不通,并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细致的情况,只是想让乳汁通畅却无法通畅。” 不论虚证还是实证,都用最上等的天花粉,配上砂糖等,做成像葛糕那样的饼,大约吃三斤左右就一定会排出。《橘窗书影》中说:“有一位四十岁的妇人,……后来常常发生血热,肩背强硬拘急,牙齿疼痛,给她服小柴胡汤加地黄、瓜蒌根,便痊愈了。” 我所说的小柴胡汤加瓜蒌根,并不是去掉半夏而加入瓜蒌根的意思,而是取瓜蒌桂枝汤的意义。凡是发热的人,宗筋会因热而干燥、强硬拘急,所以在清热剂中加入瓜蒌、地黄这类滋润药物,往往很快见效。《千金》独活汤中的地黄,也是这个意思。《和汉药物学》中说:瓜蒌根(天花粉) 【形态】本品像甘薯,是长形而肥大的根,呈连珠状。外部呈黄褐色,内部呈白色,含有大量淀粉。从瓜蒌根中取得的淀粉称为天花粉,是白色粉末,质地较重,插入铜匙也不会黏附。药物的治疗作用,不能仅凭其主要成分的性能来判定。桂枝加葛根汤的主药是葛根,瓜蒌桂枝汤的主药是瓜蒌根;两者都以淀粉为主要成分,但一个治疗项背强硬拘急、脉浮,另一个治疗身体强硬拘急、脉沉迟,它们的作用为什么不同呢?这个道理虽然还不明白,但从分析的角度说,含有同一种主要成分的药物也应当有相同的效果,这确实只是辩论家所执着的一端罢了。浅田氏说:“专门凭分析来判断药物效能,就像砍倒树木来寻找花朵;那些只知道歌颂科学、不知道还有其他医学道理的医生,对此会作何感想呢?” 桂枝加黄耆汤的注释 黄汗病,若两条小腿自身发冷,即使发热,也属于历节病。(《金匮要略》) 【注】黄汗病是由于表虚引起的。两条小腿发冷,是下部阳气不足。凡是表虚,气都会向上冲逆。气向上冲逆时,下部自然发冷,这是内因性疾病的常见情况。即使出现发热,也可知这不是外来邪气所致。这种病是汗从历节部位出现,所以归属于历节病(“属”有附从的意思,表示它不是主要证候。名称跟随主要病名,所以称为归属于历节病。历节,是关节逐一疼痛并出现黄汗的疾病名称)。吃完饭就出汗,而且身体常常在傍晚盗汗,这是劳气所致。(《金匮要略》) 【注】“又”不是指只发生一次。吃完饭后出汗,又每到傍晚烦躁,并且睡梦中盗汗,这是劳气造成的。盗汗,是睡觉时出汗的名称。劳气,是指……正气在体表发挥卫护作用,津液潜藏于体内;如今腠理不严密,是因为疲劳而失去了卫护作用,不可误认为是心气劳损。傍晚出汗,大概是由于有热而出汗。虚热的发作大多从午后开始。如果出汗后反而发热,时间久了,身体必然会出现皮肤干枯粗糙、鳞甲交错的现象。发热不停止,必然会生出恶疮。(《金匮要略》) 【注】通常发热的人,出汗后热就会解除。如今出汗后反而发热,这是反常现象,所以加上“反”字。因此,这种发热不是表证,而是气血郁滞所致。气血郁滞,就是正气劳损。这种出汗和发热长久不止,就会使津液枯竭,身体必然出现皮肤干枯粗糙

浅田氏曰:「专以分析判药之效能者,如割木而求花,但知歌颂科学而不知有他之医家,以为何如?」

  桂枝加黄耆汤之注释

  黄汗之病,两胫自冷,假令发热,此属历节。(《金匮要略》)

  【注】

  黄汗之病,由于表虚。两胫冷者,阳气不旺于下也。凡表虚者,气冲逆。气冲逆者,下部自冷,是内因病之常情也。假令虽发热,知非外因之邪气。此病以汗由历节出,属历节病(属者,附从之义,以示非主证也。名从主人,故谓属历节病。历节者,历节痛而黄汗出之病名)。

  食已汗出,又身常暮盗汗出者,此劳气也。(《金匮要略》)

  【注】

  「又」者,非一次之谓。食事毕,出汗,又每于日暮时烦躁,于寐中盗汗出者,此为劳气使然也。盗汗者,睡寝间出汗之名。劳气者,…正气卫于表,津液潜于内,今腠理不密者,因疲劳而失其守卫也,不可误认为心气之劳。暮出汗者,盖由热而出之汗。虚热者,其发多自午后。

  若汗出已,反发热者,久久其身必甲错。发热不止者,必生恶疮。(《金匮要略》)

  【注】

  凡发热者,汗出已即解。今汗出已而发热者,是反常也,故加「反」字。然则此发热非表证,而由于气血之郁。气血之郁,乃正气之劳也。此汗此热久久不止,则津液枯竭,而其身必甲错也。甲错者,肌肤如鲛皮也。发热不止,气血之郁不散,故必知其将生恶疮、成痈脓也。

  若身重,汗出已,辄轻者,久久必身瞤,瞤即胸中痛。(《金匮要略》)

  【注】

  若汗未出之前身重,汗出已,辄轻者,其身重,因肌表有瘀水也。此证久久不止,必身▯动,此为水气入经而冲逆之候也。若身动即胸中痛,是其「▯」由水气之冲逆,故同时胸中痛者,气上冲胸也。「▯」下用「即」字者,当时即痛,不容有间之意。此段较前段,虚候尤重一等。

  又从腰以上汗出,下无汗,腰髋弛痛,如有物在皮中状,剧者不能食,身疼重,烦躁,小便不利,此为黄汗,桂枝加黄耆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此一段承前四段,论又一等之剧证,故以「又」字接上也。「从腰以上必汗出,下无汗」之二句应前之「两胫自冷,下部冷而汗不出也」。及于腰以下者,比胫冷重一等也。弛者,松也。腰髋者,腰之畔处,如松缓而痛,是由瘀水与郁热也。如有物在皮中者,麻痹之状也,觉循肌隔一物在皮中,身外无样可觉也。此有瘀水在腰中,阳气不能达于下部也。剧者不能食者,因冲逆颇剧,胸中窒塞,虽欲食而不能食也。「不能」二字,非谓无食意,乃虽欲食不能食之意。

译、鳞甲交错的现象。“甲错”是指肌肤像鲛鱼皮一样。发热不止,气血郁滞不能消散,因此必然会生恶疮,形成痈脓。如果身体沉重,出汗后立即变轻,时间久了身体必然会发生瞤动;一旦瞤动,就会胸中疼痛。(《金匮要略》) 【注】如果出汗前身体沉重,出汗后立即变轻,那么身体沉重是因为肌表有瘀水。这种证候长久不止,身体必然会发生〔字形疑误〕动,这是水气进入经脉并向上冲逆的表现。如果身体一动就胸中疼痛,说明这种〔字形疑误〕动是由水气冲逆所致;同时出现胸中疼痛,是气向上冲到胸中的表现。“瞤”字下面用“即”字,是说当时就疼痛,不容有片刻间隔。这一段比前一段的虚弱表现又严重一层。又有腰部以上出汗、腰部以下无汗,腰部和髋部松弛疼痛,好像皮肤里面有东西;严重时不能进食,身体疼痛沉重,烦躁,小便不利,这就是黄汗病,主治用桂枝加黄耆汤。(《金匮要略》) 【注】这一段承接前面四段,论述又严重一层的证候,所以用“又”字接续上文。“腰部以上必然出汗,腰部以下没有汗”两句,是回应前文“两条小腿自身发冷”,即下部发冷而不出汗。病变涉及腰部以下,比小腿发冷又严重一层。“弛”就是松弛的意思。“腰髋”指腰部两旁;那里像松弛一样,并伴有疼痛,这是瘀水和郁热造成的。“好像皮肤里面有东西”,是麻木的状态;感觉沿着肌肉与膈膜之间像有东西在皮肤里面,但从体表摸不到任何异常。这是因为腰部有瘀水,阳气不能到达下部。严重时不能进食,是因为冲逆很厉害,胸中堵塞;虽然想吃,却吃不下去。“不能”二字不是说没有进食的念头,而是虽然想吃却吃不下的意思。例如说:“身体浮肿而发冷,症状像周痹,胸中堵塞,不能进食,反复出现聚集性的疼痛,傍晚烦躁而不能入睡,这就是黄汗病。” 这回应前文“胸中痛”一句,说明病情又加重了一层。身体疼痛而沉重,也是瘀水和郁热造成的,回应前文“身体沉重”。“烦躁”回应前文“傍晚盗汗”,就是例文所说的“烦躁不能入睡”。小便不利,是由于气不能下降。加上以上各种证候并且出汗的,称为真正的黄汗病。治疗方法是调和营卫,使血气不再郁滞,向上冲逆的气自然就会下降。以桂枝汤为基础方,再加入能够托举肌表、充实肌肤的黄耆;服用后,阳气就会旺盛于肌肤,冲逆之气自然下降,腠理自然坚固严密,瘀水也不能停留,小便自然通利,各种症状都会消退,确实可以得到验证。各种黄疸病,只需使小便通利。假如脉浮,就应当用发汗法使病邪解除,主治用桂枝加黄耆汤。(《金匮要略》) 【注】各种黄疸病,只要使用利尿药使小便通利,病就可以治好。但如果脉象浮,就应当用发汗药治疗,这就是本方主治的意义。桂枝加黄耆汤方 桂枝、芍药、大枣、生姜各5.5克,甘草3.5克,黄耆9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桂枝汤。黄耆的医疗作用 我虽然还不能完全了解本药的作用,但翻阅各类医籍并加以推测,可知此药主要用于身体虚弱、皮肤营养不良且水毒停留在皮肤及皮下组织内的情况,是一种具有强壮、止汗、利尿作用的药物。《本草纲目》中说:黄耆 【气味】味甘,性微温,无

例曰:「身肿而冷,状如周痹,胸中窒,不能食,反而聚痛,暮躁不得眠,此为黄汗是也。」乃应前之「胸中痛」之句而至于剧一等也。身疼重亦由瘀水与郁热,应前之「身重」也。烦躁者,应前之「暮盗汗出」,例所谓「烦躁不得眠」是也。小便不利者,由气不下降也。加以上诸证而汗出者,名之真黄汗病。而其治法以调和营卫,使血气不郁滞,冲气自降矣。以桂枝汤为本方,更加托表而实肌肤之黄耆,使服之则阳气旺于肌肤,冲气自然低降,腠理自然固密,而瘀水不能停留,小便自然清利,诸证悉退,信有征也。

  诸病黄家,但利其小便。假令脉浮者,当以汗解,桂枝加黄耆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诸种之黄疸病者,只用利尿剂使尿利则治矣。然若假定脉浮,则当以发汗剂治之,是即本方主治之意也。

  桂枝加黄耆汤方

  桂枝、芍药、大枣、生姜各5.5克,甘草3.5克,黄耆9克。

  煎法用法同桂枝汤。

  黄耆之医治效用

  本药之作用,予虽未知悉,然涉猎群籍而揣摩之,则此药主治身体虚弱,皮肤营养不良而水毒停滞于皮肤及皮下组织内之一种强壮性止汗利尿药。

  《本草纲目》曰

  黄耆

  【气味】甘微温,无毒。

  【主治】排痈疽及久败疮之脓而止痛。(《本经》)

  补丈夫之虚损,五劳,羸瘦。(《别录》)

  助气,壮筋骨,长肉,补血,破症瘕、瘰疬、瘿赘。(日华)

  治虚劳自汗,补肺,…实皮毛,益胃气,去肌热及诸经之痛。(元素)

  【发明】

  元素曰:「黄耆…其用有五:补诸虚不足,一也。益元气,二也。壮脾胃,三也。去肌热,四也。排脓止痛,活血生血,内托阴疽,为疮家之圣药,五也。」

  好古曰:「黄耆治气虚之盗汗并自汗及肤病。」

  【附方】

  小便不通(绵黄耆二钱,水二盏,煎一盏,温服。《总微论》)

  《药征》曰:「黄耆主治肌表之水也,故能治黄汗、盗汗、皮水,兼治身体肿或不仁。」

  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之注释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伤寒论》)

  【注】

  仲景附如是之方名者,因凡方剂,当随证加减,勿使死守,不能固执一方。本条脉沉迟者,里证即为胃虚衰之应征。然表证尚未去,则如例用桂枝汤新加人参,增加生姜以复胃之虚衰,增加芍药以治身体疼痛也。东洞翁称本方为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以治桂枝汤证而心下痞硬、身疼痛及呕者为定义,又主心下痞硬,或有拘急,或有呕证者。

译毒。【主治】排出痈疽和久不愈的败疮中的脓液,并止痛。(《本经》) 补益男子的虚损,治疗五劳和消瘦。(《别录》) 补益气力,强壮筋骨,使肌肉生长,补血,消散症瘕、瘰疬、瘿瘤等。(日华) 治疗虚劳自汗,补益肺气,使皮毛坚实,增益胃气,消除肌表之热及各经的疼痛。(元素) 【发明】元素说:“黄耆……它的作用有五项:补益各种虚弱不足,这是第一项。补益元气,这是第二项。强健脾胃,这是第三项。消除肌表之热,这是第四项。排脓止痛,活血生血,从内部托举阴疽,是疮疡患者的圣药,这是第五项。” 好古说:“黄耆治疗气虚所致的盗汗、自汗以及皮肤病。” 【附方】小便不通:绵黄耆二钱,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总微论》) 《药征》中说:“黄耆主治肌表的水湿,因此能够治疗黄汗、盗汗、皮水,也兼治身体浮肿或麻木不仁。” 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的注释 发汗后身体疼痛,脉沉而迟,主治用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的新加汤。(《伤寒论》) 【注】仲景附上这样的方名,是因为凡是方剂都应当随着证候加减,不能死守成方,固执地只用一个方子。本条脉沉迟,是里证中胃气虚弱衰退的征象。但表证还没有消除,所以按原例使用桂枝汤,并新加入人参,增加生姜以恢复胃气的虚衰,增加芍药以治疗身体疼痛。东洞翁把本方称为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界定其用于治疗桂枝汤证而兼有心下痞硬、身体疼痛和呕吐者;也主治心下痞硬,或有拘急,或有呕吐证者。这是很好的说法。不过,增加生姜的用量,不只是让生姜单独治疗呕吐证,也是为了辅助人参、促进健胃作用。因此,本方的适用范围应界定为:桂枝加芍药汤证兼有心下痞硬、时常呕吐和身体疼痛者。所谓心下痞硬,“痞”是胸部堵塞的意思;“硬”是坚硬的意思,所以“心下痞”就是自己感觉胃部停滞、胀满。而“心下痞硬”,就是在这个胀满部位触摸到一种抵抗感。然而,人参所主治的心下痞硬,与大柴胡汤等所主治的实证完全不同,属于虚证。所以它不像实证那样坚硬,恰如抚摸薄板,只达到凝结物的程度而已。这种心下痞硬也是一种虚证,与桂枝去芍药汤所说的胸满以及苓桂朮甘汤所说的心下逆满颇为相似。但这两个方证中的胸满、逆满,不过是气上冲的余波:气上冲剧烈时表现明显,稍微减弱时症状也减轻,完全下降时便消失,是不固定的症状。它不同于人参所主治的持续存在的心下痞硬、胸满、逆满;后者只是心下部胀满而已,没有抵抗感,也不同于人参所主治的心下痞硬。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方 桂枝、大枣、人参各6克,芍药、生姜各9.5克,甘草5克。煎法和用法同前。前辈的治疗验案 《续建殊录》说:“一位老人多日大便不通,气向上冲而头晕。医生给他服备急丸,病情没有变化,于是加倍药量投服,终于通便;此后身体麻痹,气上冲更加严重,大便又结住了。后来换了一位医生诊治,给他服用大剂量承气汤。服一剂后仍未通便,服了三剂,才腹泻如倾盆;身体发冷疼痛,不能躺卧,大便又结住了。又换医生用地黄类方剂让他服用,气上冲更加剧烈,面色像醉酒一样,大便更

良说也。然增量生姜者,不惟使此药独治呕证,亦以辅佐人参,促进健胃作用,故本方定义治桂枝加芍药汤证而有心下痞硬、时呕、身疼痛者。然所谓之心下痞硬,痞者,胸塞之意;硬者,坚固之义也,则心下痞者即自他觉的胃部停滞膨满之意。而心下痞硬者,即于此膨满部触知一种之抵抗之意也。然人参主治心下痞硬与大柴胡汤等之实证全异,属于虚证也。故不如实证之坚硬,恰如抚薄板,止于凝结物之程度而已。

  又此心下痞硬者为一种虚证,与桂枝去芍药汤之胸满及苓桂朮甘汤之心下逆满颇类似。然此二方之胸满、逆满者,不过为气上冲之余波,上冲剧时则呈现显著,上冲稍降时减弱,上冲全下降时则消失,为不定之症状,不同于人参主治恒存的心下痞硬、胸满、逆满,只于心下部膨满而止,无有抵抗,亦与人参主治之心下痞硬有别。

  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方

  桂枝、大枣、人参各6克,芍药、生姜各9.5克,甘草5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治验

  《续建殊录》曰:「一老人大便不通数日,上逆头眩,医与以备急丸而自若,因倍加分量而投之,得利,于是身体麻痹,上逆益甚而大便复结。更医诊之,与以大剂承气汤。一服,不得下利,服三帖,下利如倾盆,身体冷痛不得卧,大便复结。又转医作地黄剂使服之,上逆尤剧,面色如醉,大便益不通。于是请治于先生。先生诊之,心下痞硬,少腹无力,即与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服之。三帖,冲气即降,大便通快。经过二三日,冷痛止,得卧,大便续通快。二旬之后,诸证去而复常。」

  求真按:「不用下剂而使大便通快,此中药方之至妙处也。」

  《麻疹一哈》曰:「一妇人年三十余,发热二三日,身热骤退,口鼻清冷,四肢微厥,诊脉难以摸索,头出冷汗,时或呕逆,按其腹状,心下痞硬,脐腹拘急颇甚,自言月经不来已两月,与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明日蒸蒸发热,遍身出汗,疹子从汗出而拘急未安,兼与浮石丸(方中有芒硝),约三四日,月经利而倍常,疹收而后复常。」

  求真按:「本方兼用浮石丸,不如本方合用桂枝茯苓丸加大黄为佳。」

  人参之医治效用

  人参以治胃衰弱痞硬,由于新陈代谢机能之减衰为主目的,与续发之食欲不振、恶心呕吐、消化不良、下利等之症状为副目的而用之。反之,则必有害而无效也。故假令虽有胃衰弱之征,然无心下痞硬者,则不宜用本药。虽有心下痞硬,若非此机能减衰之候,亦不宜用本药。例如柴胡桂枝干姜汤证,虽屡呈胃衰弱,胃内停水,然心下不痞硬,故不用本药。

译加不通。于是请先生来诊治。先生诊察后发现心下痞硬、小腹无力,立即让他服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服三剂后,冲逆之气立即下降,大便通畅。过了两三天,冷痛停止,能够安卧,大便继续通畅。二十天以后,各种症状都消失,恢复正常。” 求真按:“不用泻下药却能使大便通畅,这正是中药方剂最精妙的地方。” 《麻疹一哈》说:“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发热两三天后,身热突然退去,口鼻清冷,四肢轻微厥冷,脉搏难以摸到,头部出冷汗,时而呕吐、气逆。按她的腹部,发现心下痞硬,脐腹拘急相当严重;她自己说月经已经两个月没有来了。于是给她服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第二天出现持续的高热,全身出汗,疹子随着汗液发出,但拘急仍未缓解;又兼服浮石丸(方中有芒硝)。大约三四天后,月经通下,量比平时多一倍,疹子收退,随后恢复正常。” 求真按:“本方兼用浮石丸,不如本方合用桂枝茯苓丸加大黄更好。” 人参的治疗功效 使用人参,主要是为了治疗因新陈代谢功能衰退而导致的胃功能衰弱、心下痞硬;对于随后出现的食欲不振、恶心呕吐、消化不良、腹泻等症状,则作为辅助治疗目的。反过来说,如果不符合这种情况,使用它就必然有害而无效。因此,即使有胃功能衰弱的表现,但没有心下痞硬,也不宜使用本药。即使有心下痞硬,如果不是新陈代谢功能衰退的征候,也不宜使用本药。例如柴胡桂枝干姜汤证,虽然常出现胃功能衰弱、胃内停水,但心下并不痞硬,所以不用本药。大柴胡汤证虽然有心下痞硬,但这种痞硬属于实证,而且该证的根本原因是新陈代谢功能亢进,所以也不用本药。附子证是这种功能极度衰退,因此与本药证颇为相似;但它没有心下痞硬,所以不难加以区别。由此看来,人参能够振奋、恢复衰退的新陈代谢功能,但作用不像附子那样猛烈,因此即使本药用于功能亢进的阳证,也有益而无害。这就是少阳病的原方小柴胡汤中也使用本药的原因。由此便可以知道这两种药的区别了。《本草纲目》说 人参 【气味】味甘,性微温,无毒。【主治】安定精神,安定魂魄,止住惊悸。(《本经》) 治疗胃肠中寒冷、心腹胀满疼痛、胸胁气逆胀满、霍乱和呕吐。……疏通血脉,消除坚结。(《别录》) 主治五劳、七伤、虚损、痿弱,止呕吐,……消除胸中的痰,治疗肺痿以及痫病的寒气上逆、伤寒时食物不能下咽;凡因虚弱而多梦纷乱者,也可加用。(甄权) 止烦躁,制止泛酸水。(李殉) 消食,增进食欲。(大明) 治疗肺胃阳气不足、肺气虚弱而呼吸急促、气短、少气。补益中气,缓和中焦,……止渴,产生津液。(元素) 治疗男女一切虚证所致的发热、自汗、眩晕、头痛、反胃、吐食、疟疾、下利滑泄、久泻、小便频数、瘰疬,……中风、中气、痿痹、吐血、咳嗽带血、便血、血淋、血崩,以及妊娠期和产后的各种疾病。(时珍) 求真按:“所谓肠胃中寒冷、寒气上逆,以及阳气不足,都是新陈代谢功能衰退的表现,用人参治疗是理所当然的。所谓安定精神、安定魂魄、止住惊悸,是本药能够治疗胃性神经症的旁证。所谓疏通血脉,是本药振奋衰退的新陈代谢功能

大柴胡汤证虽有心下痞硬,然此痞硬系实证,且是证之总因为新陈代谢机能之亢进,故亦不用本药也。又附子之证为此机能极度减衰,故颇类似于本药证,但无心下痞硬,故分别之不难。由此观之,人参者,为振起复兴新陈代谢机能之衰减,但不如附子之作用猛剧,故此药虽用于机能亢进之阳证,亦有利而无害也。此少阳之原方小柴胡汤中所以亦用本药也。以是可知二药之别矣。

  《本草纲目》曰

  人参

  【气味】甘,微温而无毒。

  【主治】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本经》)

  疗胃肠中冷,心腹鼓痛,胸胁逆满,霍乱吐逆。…通血脉,破坚。(《别录》)

  主五劳、七伤、虚损、痿弱,止呕吐,…消胸中之痰,治肺痿及痫疾之冷气逆上、伤寒之食不下,凡因虚而多梦纷纭者加之。(甄权)

  止烦躁,变酸水。(李殉)

  消食,开胃。(大明)

  治肺胃之阳气不足,肺气虚促,短气,少气。补中,缓中,…止渴,生津液。(元素)

  治男、妇一切之虚证发热,自汗,眩晕,头痛,反胃,吐食,痎疟,滑利,久利,小便频数,瘰疬,…中风,中气,痿痹,吐血,嗽血,下血,血淋,血崩,胎前产后之诸病。(时珍)

  求真按:「云肠胃中冷,曰冷气逆上,云阳气不足者,即为新陈代谢机能衰减之候,治之以人参,理所当然也。安精神,定魂魄,止惊悸者,为此药治胃性神经证之左证也。又通血脉者,为此药鼓舞新陈代谢机能衰减之结果。而破坚者,即谓此药之治心下痞硬作用也。又此药之治吐血、嗽血、下血、血淋、血崩者,为前机能衰减过久,因而血管弛弛,不能制止血液之渗漏,而以限制此类之出血,可知非为纯粹之止血药也。」

  《药征》曰:「人参主治心下痞坚、痞硬、支结,兼治不食、呕吐、喜唾、心痛、腹痛、烦悸。」

  桂枝加厚朴杏子汤之注释

  喘家作,桂枝汤加厚朴杏子佳。(《伤寒论》)

  【注】

  喘家,谓本来有喘证病者。故本条之意指原有喘证人,若现桂枝汤证时,于此汤加厚朴、杏子则佳也。

  太阳病,下之微喘者,表未解故也,桂枝加厚朴杏子汤主之。(《伤寒论》)

  【注】

  太阳病,如法不汗解而误下时,多为气上冲,若微喘者,为表证未去之征。然桂枝汤不能独力治之,当加厚朴、杏子如本方,始可治之也。东洞翁下本方之定义云:「治桂枝汤证而胸满微喘者。」至言也。所以追加「胸满」二字者,以本方中有主治胸腹满之厚朴,则其证当有胸腹满。然厚朴之用量少,故只表胸满而无腹满,比之桂枝去芍药汤之胸满,则本方证为比较的实证而恒存者也。

译后产生的结果。所谓消除坚结,就是说本药具有治疗心下痞硬的作用。本药又能治疗吐血、咳嗽带血、便血、血淋、血崩,是因为前述功能衰退时间过久,导致血管松弛,不能控制血液渗漏;它只是限制这类出血,因此可知并不是纯粹的止血药。” 《药征》说:“人参主治心下痞坚、痞硬、支结,兼治不思饮食、呕吐、喜欢吐唾液、心痛、腹痛、烦躁和心悸。” 桂枝加厚朴杏子汤的注释 平素有喘病的人发作时,用桂枝汤加厚朴、杏子为好。(《伤寒论》) 【注】“喘家”是指本来就患有喘证的人。所以本条的意思是:原本患有喘证的人,如果出现桂枝汤证,就在此汤中加入厚朴、杏子,疗效较好。太阳病,误用泻下法后出现轻微喘息,是因为表证尚未解除;应以桂枝加厚朴杏子汤为主治方。(《伤寒论》) 【注】太阳病没有按照正确方法发汗解除,反而误用泻下法时,多会出现气向上冲;如果出现轻微喘息,就是表证尚未消除的征象。但单用桂枝汤不能完全治疗,应像本方一样加入厚朴、杏子,才可以治疗。东洞翁为本方所作的定义是:“治疗桂枝汤证而见胸满、轻微喘息者。” 这句话说得很准确。之所以追加“胸满”二字,是因为本方中有主治胸腹胀满的厚朴,所以相应的证候应当有胸腹胀满。但厚朴用量较少,所以只表现为胸满而没有腹满。与桂枝去芍药汤的胸满相比,本方证属于相对的实证,并且是持续存在的。此外,这种胸满不同于人参所主治的心下痞硬:前者是局部的痞硬,后者则是普遍性的胀满。桂枝加厚朴杏子汤方 桂枝、芍药、大枣、生姜各7克,甘草、厚朴、杏子各5克。煎法和用法同前。前辈的论述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本来患有喘证的人,称为喘家。喘家出现桂枝汤证时,用此方发汗就会痊愈。如果喘息是由邪气引起且病势急迫,或邪气乘喘息而威势更盛,就不是本方能够治疗的。应当参考其他方剂进行治疗,不要拘泥于本方。” 求真按:“这番说法是可信的。” 桂枝加附子汤的注释 太阳病,发汗后,汗液仍不断渗出。患者怕风,小便困难,四肢轻微拘急,难以屈伸,应以桂枝加附子汤为主治方。(《伤寒论》) 【注】太阳病属于桂枝汤证,却误用麻黄类方发汗;即使药力已经过去,汗液仍然不停地渗出。患者怕接触风,小便难以排出,四肢稍微拘挛紧急,难以屈伸,应以本方为主治疗。汗液不断渗出并发展到怕风,是由于误治使皮肤功能虚弱衰退,病证已经有一半转入阴证。小便难以排出,是因为汗液不断流失,体内丧失了大量液体。四肢轻微拘急、难以屈伸,也是由于体液丧失,导致肌肉营养失调。以上症状可以说是误治造成的:表证尚未完全消除,同时又陷入阴虚证,因此用桂枝汤解除表证,用附子治疗阴虚证。所以本条病证可以看出属于虚证,表里、阴阳各占一半。桂枝加附子汤方 桂枝、芍药、大枣、生姜各7克,甘草5克,附子2.5克。煎法和用法同前。桂枝加朮附汤方 在前方中加入朮7克。煎法和用法同前。桂枝加苓朮附汤方 在前方中加入茯苓7克。煎法和用法同前。求真按:“这两个方子,是东洞翁创制的。但我不用前一个方子,只使用后一个方子。” 关于桂枝加苓朮附汤的个人见解 桂枝加苓朮附汤,

又此胸满与人参主治之心下痞硬有异,盖彼为局限的痞硬,而此为普遍的膨满也。

  桂枝加厚朴杏子汤方

  桂枝、芍药、大枣、生姜各7克,甘草、厚朴、杏子各5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本有喘证,则谓之喘家。喘家见桂枝汤证者,以此方发汗则愈。若喘因邪而其势急,邪乘喘而其威盛者,非此方所得而治也。宜参考他方以施治,不宜拘拘也。」

  求真按:「此说可信。」

  桂枝加附子汤之注释

  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主之。(《伤寒论》)

  【注】

  太阳病桂枝汤证,以麻黄剂误汗,其药力虽尽,而漏汗不止。病者恶触于风,小便难通,四肢稍挛急,难以屈伸者,以本方为主治也。所以汗漏不止,至于恶风者,由误治而皮肤虚衰,乃半移行于阴证故也。小便难通者,因汗漏出不止,失去多量液体之结果。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亦由体液亡失,肌肉之营养失调也。以上之症状可谓因于误治,表证尚未全去,同时陷于阴虚证者,则用桂枝汤以解表证,以附子治阴虚证也。故本条之病证可知其为虚证而表里阴阳各相半也。

  桂枝加附子汤方

  桂枝、芍药、大枣、生姜各7克,甘草5克,附子2.5克。

  煎法用法同前。

  桂枝加朮附汤方

  前方中加朮7克。煎法用法同前。

  桂枝加苓朮附汤方

  前方中加茯苓7克。煎法用法同前。

  求真按:「此二方者,为东洞翁之创制。然余不用前方,惟用后方耳。」

  桂枝加苓朮附汤之鄙见

  桂枝加苓朮附汤者,为吉益东洞翁之创方。然其实不出仲景之桂枝加附子汤及桂枝去芍药加茯苓朮汤之合方,故于本方当然含此二方之精神。又不仅包含为此二方原方之桂枝汤方意,且本方中包含茯苓、桂枝、朮、甘草,故寓苓桂朮甘汤之精神。又以有茯苓、芍药、生姜、白朮、附子,亦含蓄真武汤之方意。故本方者,宜参照关于桂枝汤、桂枝加附子汤、桂枝去芍药加茯苓朮汤、真武汤之仲景论及诸说而活用之,概括的说明之,至难也。是以本方意复杂,而临床应用范围广大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类聚方》曰:「桂枝加附子汤者,治桂枝汤证之恶寒或肢节微痛者。」

  求真按:「此说作本方之定义,甚为不备。因桂枝汤证已有恶寒、身疼痛之证,不加阴证之二字,则不足为本方之定义也。」

  《方机》曰:「湿家,骨节疼痛者(兼用应钟七宝),或半身不遂、口眼喎斜者(兼用南吕或紫圆),或头疼重者(兼用应钟),或身体麻痹者,或头痛剧者,桂枝加朮附汤主之。

译是吉益东洞翁创制的方剂。但实际上它并未超出仲景桂枝加附子汤与桂枝去芍药加茯苓朮汤的合方范围,因此本方当然包含这两个方的精神。本方不仅包含作为这两个原方基础的桂枝汤方意,而且由于方中有茯苓、桂枝、朮、甘草,也蕴含苓桂朮甘汤的精神。又因为方中有茯苓、芍药、生姜、白朮、附子,也包含真武汤的方意。所以使用本方时,应当参考仲景关于桂枝汤、桂枝加附子汤、桂枝去芍药加茯苓朮汤、真武汤的论述及各家学说,再灵活运用;若要作概括说明,是非常困难的。因此,本方的方意复杂,临床应用范围也很广。前辈的论述和验案 《类聚方》说:“桂枝加附子汤,治疗桂枝汤证而见恶寒或关节轻微疼痛者。” 求真按:“把这句话作为本方的定义,十分不完备。因为桂枝汤证本来就有恶寒、身体疼痛等症状;如果不加上‘阴证’二字,就不足以作为本方的定义。” 《方机》说:“湿证患者出现骨节疼痛者(兼用应钟七宝),或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者(兼用南吕或紫圆),或头痛而沉重者(兼用应钟),或身体麻痹者,或头痛剧烈者,主用桂枝加朮附汤。湿证患者眼睛视物不清者(兼用应钟、紫圆或七宝),或耳聋,或肌肉跳动、筋脉悸动者,主用桂枝加苓朮附汤。” 求真按:“东洞翁的治疗方法往往过于猛烈,并且有滥用峻烈泻下剂的习惯,所以对于他所说的兼用方,不宜全部相信。” 《建殊录》说:“一位老人生病后,肘部骨头突出,难以屈伸。先生为他诊察,见腹部皮肤和腹肌拘挛紧张,四肢沉重懒倦,时常有气向上冲逆,于是制用桂枝加附子汤和芎黄散让他服下,并不时用梅肉散攻下。过了几十天,肘部的骨病恢复如常,屈伸都能随意。求真按:所谓腹皮拘挛紧张,就是右侧腹直肌拘挛紧张。所谓时有上逆,是指时时发生气向上冲逆的发作。有一位病人卧床患病约三年,症状是口眼歪斜,四肢不能活动,平时不断流涎,说话也很困难。先生为他诊察,制用桂枝汤,加入朮、附子各三两,让他服用;同时不时与平水丸合用,前后进退加减治疗约半年,完全恢复正常。《续建殊录》说:有一名男子曾经头部沉重而略痛,鼻中发冷,清稀鼻涕不停地流,已经多年了。于是按察他的腹部,发现从少腹到心下拘挛紧张,脉象微细,饮食和平时一样,给他桂枝加茯苓朮附汤,并兼用应钟散,各种症状便得到治愈。求真按:所谓从少腹到心下拘挛紧张,是指右侧腹直肌拘挛紧张。有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手足麻痹,对疼痛和瘙痒没有感觉,头部沉重,小便不利,舌上有黑苔,但饮食和平时一样,给他桂枝加苓朮附汤,并兼用应钟散,服药一个多月后,各种症状全都痊愈。求真按:阳证出现黑苔时,按理说舌头必然干燥,饮食也应当减少。有黑苔而饮食和平时一样,明显属于阴证,因此应当使用这个方剂。有一位旅客曾到浪华游学,他递上名片前来拜访,说:我曾患湿疮,各种方剂都没有疗效,拖延到今天。起初身体疼痛,腰痛,四肢麻木不仁,症状像瘫痪一样,不能端坐,只能像跏趺而坐的僧人那样,才可以稍得安息。如今又增加了干咳这一症状,咳嗽很重,因此昼夜都无法安卧。医生认为这是劳瘵,束手无策,无法治疗,所以前来请求诊治。先生诊断说:这是血咳,不是劳瘵。于是给他服桂枝加朮附汤

湿家眼目不明者(兼用应钟或紫圆或七宝),或耳聋,或肉▯筋惕者,桂枝加苓朮附汤主之。」

  求真按:「东洞翁治术往往过剧,而有滥用峻下剂之癖,故关于所说之兼用方,不宜尽信也。」

  《建殊录》曰:「老人病后肘骨突出,难以屈伸。先生诊之,腹皮挛急,四肢沉惰,时有上逆,作桂枝加附子汤及芎黄散使饮之,时以梅肉散攻之。数十日,肘骨复故,屈伸如意。」

  求真按:「腹皮挛急者,即右腹直肌挛急之谓。时有上逆者,时时有上冲发作之意也。」

  一病者卧病三年许,其病口眼喎斜,四肢不遂,居常唾涎,语言难通。先生诊之,作桂枝汤加朮、附各三两使饮之,时以平水丸杂进,出入半岁许,全复常。

  《续建殊录》曰:「一男子尝患头重而微痛,鼻中冷,清涕不止者有年。于是按其腹,自少腹至心下挛急,脉微细,饮食如平日,与桂枝加茯苓朮附汤,兼用应钟散,而诸证得治。」

  求真按:「自少腹至于心下挛急者,右腹直肌挛急之谓也。」

  一男子年五十余,手足麻痹,不觉痛痒,头重,小便不利,舌上有黑苔,饮食如平日,与以桂枝加苓朮附汤,兼用应钟散,服之月余,诸证悉愈。

  求真按:「阳证之黑苔,则于理舌必干燥,饮食当减。有黑苔而饮食如平日者,明为阴证,则当处以此方。」

  一旅客尝游学于浪华,出名片进谒曰:「吾尝有湿疮,百方无效,荏苒至于今日。其始身疼,腰痛,四肢不仁,状类瘫痪,不能危坐,唯如跏趺僧,得以安息耳。今又加干咳一证,其咳不轻,因之昼夜不得安卧。医以为劳瘵,束手不能疗,故来请诊治。」先生诊之曰:「此为血咳,非劳瘵也。」乃与桂枝加朮附汤服之而得愈。

  求真按:「此病恐为肺梅毒。」

  《成绩录》曰:「一男子周身疼痛,足痛颇甚,变为大热,手不可近,堪以浸于冷水中。先生诊之,腹中无实处,乃与桂枝加朮附汤而愈。」

  求真按:「于表虽有大热,然腹部虚软,故决为阴证发热,可与本方也。」

  一男子年三十许,尿毒淋沥,茎中疼痛,身体羸毁,时有蒸热。医曰:「毒在骨髓,药所不及。」其人颇惧,遂谋于先生。先生曰:「此内疳疮也。」与桂枝加朮附汤,兼以七宝丸,痛止脓清,遂得全治。

  求真按:「若仅用水银剂,恐无此捷效。」

  《证治摘要》曰:「按病人每患附子剂之证不多,其人患下疳时,则宜与葛根加朮附汤,后与桂枝加朮附汤,则不用他药而愈。此证若用轻粉丸则多死。」

  求真按:「此下疳之硬软虽不明,然其无论属于何类,而水银剂概不适也。

译,病便痊愈。求真按:这种病恐怕是肺梅毒。《成绩录》说:有一名男子全身疼痛,足部疼痛尤其严重,后来变成高热,手都不能靠近,甚至可以把脚浸泡在冷水中。先生为他诊察,腹中没有实满坚硬的部位,于是给他桂枝加朮附汤,病就痊愈了。求真按:虽然体表有高热,但腹部虚软,所以断定是阴证发热,可以使用本方。有一名约三十岁的男子,患尿毒淋沥,尿道中疼痛,身体瘦弱憔悴,时常有蒸热感。医生说:毒邪已经进入骨髓,不是药力所能达到的。这个人十分害怕,于是向先生求治。先生说:这是内疳疮。给他桂枝加朮附汤,并配合七宝丸服用,疼痛停止,脓液变清,最终完全治愈。求真按:如果只使用水银剂,恐怕不会有这样迅速的疗效。《证治摘要》说:考察病人,平时出现附子剂证候的并不多见;此人患下疳时,应当先给葛根加朮附汤,随后再给桂枝加朮附汤,这样不使用其他药物也能痊愈。这种证候如果使用轻粉丸,往往会死亡。求真按:这种下疳的硬软性质虽然不清楚,但无论属于哪一类,都不适合一概使用水银剂。由于患有应使用附子剂的病,患者外表虽然像常人,但身体已经极度虚弱,不能承受峻猛药物。桂秀马氏《外科总论》说:甲,直接冲动法。凡是营养不良的老人或恶液质患者,尤其容易患慢性炎症;对于这类病人,应使全身营养旺盛,以排除炎症物质,同时给予红酒及其他冲动药,治疗往往最快。从前患梅毒的人,即使用水银剂、碘剂等也毫无疗效,病情反复发作,但单靠强壮食饵法和入浴法,往往也能完全治愈,由此足以看出冲动法的奇效。求真按:这种说法可以和我的见解相互印证。有一名三十五岁的男子,曾患伤风,有时头痛,有时脑痛,有时出现泄泻。他每次生病,不使用附子剂就不能痊愈,后来又患了下疳。我给他葛根加朮附汤,家人怀疑我不是专科医生,便请外科医生治疗;对方给他轻粉丸,服后腹泻数次,各种变证接连出现,不久便死亡。有一名二十岁的男子患蜡烛疳,阴茎原来长四寸,腐蚀后变成二寸半。先父给他桂枝加朮附汤,服药二十天,不用其他药物,腐蚀便停止,龟头也恢复原状,只是阴茎比平时短了一寸半。求真按:外科疾病仅靠内服药就能迅速治愈,由此可见古方的精妙。附子、乌头的医疗功效 附子、乌头与双鸾菊同属一类,主要成分都是乌头碱的药物。它们的作用会因用量多少以及配伍药物不同而有各种差异。不过,我们使用最多的是小剂量和中等剂量。这类药用于阴虚证,也就是新陈代谢功能极度衰退的情况,能够使其兴奋;使用时应以新陈代谢功能衰退严重这一点为主要依据,以仲景的论述及其他学说作为辅助依据。进一步详细来说,凡是新陈代谢功能严重衰退时,体温产生会减少,因此皮肤寒冷,并出现恶寒、皮肤起鸡皮疙瘩;甚至呼气和粪便等排泄物也带有寒冷之气。同时还会导致心脏衰弱,脉象变为微细、沉弱、沉微、沉小、沉迟等。口唇和四肢末端因瘀血而厥冷;四肢的运动神经又因营养不良而出现不完全麻痹或完全麻痹,感觉神经则受到停滞、老化废物的刺激,产生异常感觉或疼痛。肌肉也会因营养失调而松弛无力。所以从外在表现看,会有四肢

因有附子剂之病者,外观上虽如常人,然其虚弱已极,不堪峻药矣。」

  桂秀马氏之《外科总论》曰:「(甲)直接冲动法,凡营养不良之老人或恶液家,特易患慢性炎,有是等之病者,以全身营养旺盛而得驱除炎证物,且与以赤酒及其它之冲动药时,治疗最速也。旧时患梅毒,虽以水银剂、碘剂等不奏寸效,数发者,单由强壮食饵法及入浴法,而往往有全治者,亦足以知冲动法之有奇效矣。」

  求真按:「此说可与鄙见互证。」

  一男子三十五岁,尝患伤风,或头痛,或脑痛,或泄泻之证。每病不以附子剂则不愈,尔后患下疳。予与葛根加朮附汤,家人疑余非专门,托外科治之,与轻粉丸,下利数行,变证蜂起,不日而死。

  一男子二十岁,患蜡烛疳,阴茎原长四寸,腐蚀而成二寸半。先父与桂枝加朮附汤,二十日,不用他药而腐蚀止,龟头生如故,但阴茎比平素短一寸半耳。

  求真按:「外科疾病,仅以内服能易为治,可见古方之微妙也。」

  附子乌头之医治效用

  附子、乌头者,与双鸾菊同属,而主要成分为乌头碱之药物也。其作用依用量之多少,配合药之如何,而有种种之不同。然吾人最多使用为少量及中等量。此药物用于阴虚证,即新陈代谢机能之极度衰沉者,能使之兴奋,则以此机能衰沉之甚者为主要目的,以仲景论及诸说为副目的而用之可也。若更详论之,凡新陈代谢机能甚衰沉时,则体温之发生减少,故皮肤寒冷,而恶寒粟起,至于呼气及粪便等之排泄物,亦带冷气也。又以致心脏衰弱,脉变微细、沉弱、沉微、沉小、沉迟等。口唇、四肢之末端郁血厥冷,且四肢之运动神经,因营养不良而引起不全麻痹或全麻痹,知觉神经由停滞老废物之刺激而发异常感觉或疼痛。又肌肉亦为营养失调而弛纵。故在外表感四肢倦怠、脱力、腹壁软弱无力,于里致大便失禁或下利(完谷下利)。又以分解机转减弱而排泄物之臭气消失,尿变稀薄、透明等,招来其它脏器组织机能之衰沉。此时若用乌头、附子,若生机不至于完全绝灭,则能兴奋此等机能。非因此证而用之,则极有害矣。

  《本草纲目》曰

  乌头

  【气味】辛温,有大毒。

  【主治】除寒湿痹、咳逆上气,破积聚寒热。其汁名射罔,杀禽兽。(《本经》)

  消胸上之痰冷、食不下、心腹冷痰、胸间痛不能俯仰、目中痛,不能久视。又堕胎。(《别录》)

  主恶风憎寒、寒冷痰包心、肠腹▯痛、痃癖、气块、齿痛,益阳事,强志。(甄权)

  治头风、喉痹、痈肿,疗毒。(时珍)

  乌喙(一名两头尖)

  【气味】辛,微温,有大毒。

译倦怠、乏力、腹壁软弱无力;从内部来说,则会出现大便失禁或泄泻(泄出未消化的谷物)。此外,由于分解机制减弱,排泄物的臭气会消失,尿液变得稀薄、透明等,并导致其他脏器和组织的功能衰退。这时如果使用乌头、附子,只要生命机能还没有完全断绝,就能使这些功能兴奋起来。如果不是这种证候而使用它们,就会造成很大的危害。《本草纲目》说:乌头。【气味】味辛,性温,有大毒。【主治】祛除寒湿痹痛、咳嗽气逆上冲,破除寒热积聚。乌头的汁液称为射罔,可以毒杀禽兽。(《本经》) 消除胸中的痰冷、饮食不能下咽、心腹中的寒痰、胸部疼痛而不能俯仰,以及眼中疼痛、不能长时间视物。还可堕胎。(《别录》) 主治怕风、恶寒、寒冷痰邪包裹心部、肠腹▯痛、痃癖、气块、牙痛;能增强房事能力,增强心志。(甄权) 治疗头风、喉痹、痈肿和毒疮。(时珍) 乌喙(又名两头尖)。【气味】味辛,性微温,有大毒。【主治】治疗历节病引起的牵掣疼痛、腰痛、不能行走,以及痈肿脓液结聚。可以堕胎。(《别录》) 男子肾气衰弱、阴部出汗,以及多年不消退的瘰疬。(甄权) 射罔。【气味】味苦,有大毒。【主治】尸疰所致的腹内痞块坚硬,以及头部中风痹痛。(《别录》) 治疗瘘疮、疮根、结核、瘰疬、毒肿和蛇咬伤时,先涂在患处周围的皮肉上,再逐渐涂到疮口。(藏器) 白附子。【气味】味辛甘,性大温,有大毒。【主治】心痛、血痹以及面部各种疾病。能够推动药力运行。(《别录》) 治疗中风失音、各种寒风之气、面部黑斑和瘢痕瑕疵。(大明) 治疗各种风冷之气、足部软弱无力、疥癣、风疮、阴部潮湿瘙痒以及头面部疮痕。(李珣) 天雄。【气味】味辛,性温,有大毒。【主治】大风病、寒湿痹痛、历节痛,以及拘挛、弛缓等症。破除积聚,……强健筋骨,使身体轻快,行动矫健。(《本经》) 治疗头面部风邪、时发时止的疼痛、心腹积聚、关节沉重、不能行走,消除骨间疼痛;补益阴气,增强心志,使人勇武,劳作有力而不疲倦。(《别录》) 治疗风痰、冷痹、双脚软弱和毒风。能够止住气喘急促,并能毒杀禽兽。(甄权) 治疗各种风证和各种气病。有助于增强阳道,温暖肾脏,补益腰膝,增益精气、明目,通利九窍,使皮肤通畅,调和血脉;治疗四肢不能活动,排下胸膈中的水饮,破除痃癖和痈肿结块,排脓止痛,……治疗背脊弯曲、霍乱转筋;发汗,止阴汗;炮制后服食可治疗喉痹。(大明) 侧子。【气味】味苦辛,有毒。【主治】痈肿、风痹、历节病,以及腰部和双脚疼痛、寒冷。(《别录》) 治疗脚气、冷风、湿痹,以及大风病所致的筋骨拘挛紧急。(甄权) 用冷酒调服,治疗遍身风疹,有神奇疗效。(雷斅) 漏监子。【气味】味苦辛,有毒。【主治】恶痢、寒冷性漏疮、恶疮和疠风。(时珍) 求真按:以上这些药物,只是有老幼、大小之别;附子的功效与乌头相同。《药征》说:附子主治逐水,因此能够治疗恶寒、身体及四肢骨节疼痛,或沉重,或麻木不仁,或厥冷,同时还能治疗腹痛、遗精和泄泻。求真按:这种说法也阐明了本药作用的一个方面。《证治摘要》说:门人稻叶节

  【主治】历节掣引,腰痛,不能行步,痈肿脓结。堕胎。(《别录》)

  男子肾气衰弱,阴汗,瘰疬,岁月不消。(甄权)

  射罔

  【气味】苦,有大毒。

  【主治】尸疰之瘕坚及头中风痹。(《别录》)

  瘘疮、疮根、结核、瘰疬、毒肿及蛇咬,先涂肉之四畔,渐渐及于疮口。(藏器)

  白附子

  【气味】辛甘,大温,有大毒。

  【主治】心痛、血痹、面上百病。行药势。(《别录》)

  中风之失音,一切之冷风气,面皯,瘢疵。(大明)

  诸风冷气,足弱无力,疥癣、风疮,阴下湿痒,头面之痕。(李珣)

  天雄

  【气味】辛温,有大毒。

  【主治】大风,寒湿痹,历节痛,拘挛缓急。破积聚,…强筋骨,轻身,健行。(《本经》)

  疗头面风,去来疼痛、心腹积聚、关节重、不能行步,除骨间痛,长阴气,强志,令人武勇,力作不倦。(《别录》)

  治风痰,冷痹,软脚,毒风。能止气喘促急,杀禽兽毒。(甄权)

  治一切风、一切气。助阳道,暖水脏,补腰膝,益精明目,通九窍,利皮肤,调血脉、四肢不遂,下胸膈之水,破痃癖、痈结,排脓止痛,…背脊伛偻,霍乱转筋,发汗,止阴汗,炮食治喉痹。(大明)

  侧子

  【气味】苦辛,有毒。

  【主治】痈肿,风痹,历节,腰脚疼冷。(《别录》)

  疗脚气、冷风、湿痹、大风之筋骨挛急。(甄权)

  冷酒调服,治遍身风疹,有神效。(雷斅)

  漏监子

  【气味】苦辛,有毒。

  【主治】恶痢,冷漏疮,恶疮,疠风。(时珍)

  求真按:「以上之药物,惟有老、稚、大、小之差,附子与乌头同效也。」

  《药征》曰:「附子主逐水,故能治恶寒,身体四肢及骨节疼痛,或沉重,或不仁,或厥冷,而兼治腹痛、失精、下利。」

  求真按:「此说亦发本药作用之一面者也。」

  《证治摘要》曰:「门人稻叶节以附子之用法问余。答曰:『夫乌、附之性猛烈,用之有瞑眩而愈者,有不暝眩而愈者,有徒中毒者。乌头桂枝汤条云:“其知者,如醉状,得吐为中病。”又桂枝附子去桂加朮汤条云:“如冒状。”此为瞑眩而愈也。又用之其病须臾而增剧,发头痛,眩晕,或身体不仁,或发热,上逆,呕吐等证者,则为中毒也,当速止附子。』复问:『瞑眩吐者与中毒吐者,何以辨之?』答曰:『瞑眩吐者,其病愈后吐也。中毒吐者,其病增剧而吐也,是其别也。大凡用附子即愈,心气爽快者,为药证相应也。与疗外科之结毒为动其痼毒而用之者自有径庭。

译向我询问附子的用法。我回答说:乌头、附子的药性猛烈,使用后有因出现瞑眩而痊愈的,有不出现瞑眩也能痊愈的,也有只是中毒的。《乌头桂枝汤》条文说:病人如果神志清楚而出现类似醉酒的状态,能够呕吐出来,就说明药已对证。又如《桂枝附子去桂加术汤》条说:“像头戴东西、昏昏沉沉的样子。” 这是发生瞑眩反应后病就痊愈了。再次使用附子后,如果病情顷刻间加重,出现头痛、眩晕,或者身体麻木不仁,或者发热、气逆上冲、呕吐等症状,就是中毒,应立即停用附子。又问:“瞑眩所致的呕吐和中毒所致的呕吐,怎样辨别呢?” 回答说:“瞑眩所致的呕吐,是病已经好转之后才吐。中毒所致的呕吐,是病情加重并发生呕吐,这就是两者的区别。通常使用附子后病就痊愈,心情舒畅、精神爽快的,就是药物与病证相应。至于用于治疗外科所谓结毒,是为了使潜伏的顽固毒邪发动而使用,两者自有明显区别。” 那么,附子证的症状是什么呢?回答说:“仲景说‘没有发热却怕冷’,又如真武汤证说‘腹痛、下利’,附子汤证说‘口中感觉正常’。由此考察,没有发热而怕冷,大便滑溏或稀薄,口中感觉正常的,应当以附子为主要依据。凡是大便秘结的,使用附子往往不合适;只有冷秘证,使用附子后大便才会通畅。这种证候多见于冬天穿衣单薄的人,或妇女月经期间,全身冰冷而少腹疼痛者;不过一百个人中也只有一个人有这种证候。此外,痛风的一种证候,使用附子若不是几天便见效;如果大便困难,就适合兼用大黄类方剂。还有,长期服用附子而出现眼病的人,应立即停用附子,否则以后可能导致失明,务必谨慎。” (引文结束。) 求真按语:“这番说法虽然不够完备,但非常切合实际,学习的人应当熟读。”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的注释 太阳病,误用下法后,脉搏急促,胸部满闷,用桂枝去芍药汤主治。如果只是稍微怕冷,用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主治。(《伤寒论》) 【注】本方是在桂枝去芍药汤中加入附子,按照东洞翁的说法,用于治疗桂枝去芍药汤证而稍微怕冷的情况。但这里的怕冷不同于表证的怕冷,而是由于误治形成阴证所致的怕冷,不可忽视。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方 桂枝、大枣、生姜各9克,甘草6克,附子3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桂枝附子汤》的注释 伤寒八九天,风邪与湿邪相互搏击,身体疼痛烦闷,不能自行翻身侧卧,不呕吐,不口渴,脉浮、虚而涩的,用桂枝附子汤主治。(《伤寒论》) 【注】“伤寒八九日”,意思是患伤寒大约经过八九天。“风湿相搏”,是由于原本体内有水毒,又感受外来的风邪,二者相互搏击。“身体疼烦”,是指全身疼痛而烦闷。“不能自转侧”,是指不能凭自己的力量躺下并翻身。“不呕、不渴”这句话,虽然按字面理解似乎很简单,但其中有深意。因为伤寒经过八九天,正是可能出现少阳柴胡汤证和阳明白虎汤证的时期,所以说“不呕、不渴”,是暗示没有柴胡汤证和白虎汤证。脉浮是表证的征象,但脉虚而涩则是阴虚证的表现。所以,本条所说的病证,是虚证,并且表里、阴阳各占一半。桂枝附子汤方 桂枝9.5克,附子

』然则附子之症状如何?答曰:『仲景云:“无热恶寒者”,又真武汤证曰:“腹痛下利”,附子汤证曰:“口中和”,由是考之,无热恶寒,大便滑或溏,口中和者当以附子为准的。凡大便秘者用之不中,惟冷秘之证用附子而大便通快。此冬节薄衣之人或妇人月经之时,一身冰冷,少腹痛者多有此证,然惟百人中之一人耳。又痛风之一证,用附子非数日不效者,若大便难,则宜兼用大黄剂,又久服附子,有患眼病者,宜速止附子,不然,则致后有失明者,慎诸。』」

  求真按:「此说虽未备,然甚切当,学者宜熟读之。」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之注释

  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若微恶寒者,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主之。(《伤寒论》)

  【注】

  本方为桂枝去芍药汤中加附子,如东洞翁之说,治桂枝去芍药汤证之微恶寒者。然此恶寒与表证之恶寒异,乃因误治而成阴证之恶寒,不可忽也。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方

  桂枝、大枣、生姜各9克,甘草6克,附子3克。

  煎法用法同前。

  桂枝附子汤之注释

  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涩者,桂枝附子汤主之。(《伤寒论》)

  【注】

  伤寒八九日者,自患伤寒约经八九日许之意。风湿相搏者,由本来之水毒感外来之风邪,相互搏激也。身体疼烦者,为身体全部疼痛烦闷也。不能自转侧者,不能以自力卧而转动也。不呕不渴者,读之虽如字意,然有深意在焉。因伤寒经过八九日,为现少阳柴胡汤证及阳明白虎汤证之时期,故云不呕不渴,所以暗示无柴胡、白虎之证也。又脉浮者为表证之征,然虚而涩为阴虚证之候。故本条之病证,以虚证与表里、阴阳相半者也。

  桂枝附子汤方

  桂枝9.5克,附子、生姜各7克,甘草5克,大枣7克。

  上药锉细,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桂枝附子去桂加朮汤之注释

  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涩者,桂枝附子汤主之。若其人大便硬,小便自利者,去桂加朮汤主之。(《伤寒论》)

  【注】

  本方与桂枝附子汤异。无桂枝,故无上冲之候。有朮,以有小便自利证。小便自利,即为尿利过多,肠内枯竭以致大便难也。故东洞翁谓本方之定义:「治桂枝附子汤证而大便难,小便自利,无上冲证者。」尾台氏曰:「小便自利者,谓犹不禁也。朮、附子、茯苓者,皆治小便之不利与自利,犹麻、桂之治无汗与自汗也。」

  桂枝附子去桂加朮汤方

  朮9.5克,附子7.5克,甘草5克,大枣、生姜各7克。

译、生姜各7克,甘草5克,大枣7克。将上述药物切碎,用水三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桂枝附子去桂加术汤》的注释 伤寒八九天,风邪与湿邪相互搏击,身体疼痛烦闷,不能自行翻身侧卧,不呕吐,不口渴,脉浮、虚而涩的,用桂枝附子汤主治。如果患者大便坚硬、小便能够自行通利,用桂枝附子去桂加术汤主治。(《伤寒论》) 【注】本方与桂枝附子汤不同。因为没有桂枝,所以没有气上冲的表现。因为加入了术,说明有小便自行通利的证候。小便自行通利,就是尿量过多,以致肠内枯竭,因而大便困难。所以东洞翁说,本方的定义是:“治疗桂枝附子汤证,同时大便困难、小便自行通利、没有气上冲证的情况。” 尾台氏说:“所谓小便自行通利,是说仍然没有失禁。术、附子、茯苓都能治疗小便不利和小便自利,就像麻黄、桂枝分别治疗无汗和自汗一样。” 桂枝附子去桂加术汤方 术9.5克,附子7.5克,甘草5克,大枣、生姜各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第一次服药后,患者感觉身体麻痹,过半天左右再服一次。三次服完后,患者出现像头戴东西、昏沉蒙冒的样子。不要感到奇怪,这是因为术和附子一同走行于皮肤之中,驱逐水气,但水气还没有完全除去,所以才会这样。求真按语:“东洞翁说附子主治驱逐水邪,就是以此为依据。” 《甘草附子汤》的注释 风邪与湿邪相互搏击,骨节烦痛,牵引性疼痛而不能屈伸,稍微触碰就疼痛加剧,出汗,气短,小便不利,怕风而不愿脱衣,或者身体轻度浮肿的,用甘草附子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和久田氏说:“湿,就是水。不称为水而称为湿,是因为水常常形成肿胀,按压却不起凹陷;只是皮肤没有各种坚硬结聚,肌肤像被水湿润一样,所以称为湿。俗话所说的胀大之类,都可以称为湿;这也是由于正气虚弱,水气得以乘虚侵入,即后世所说的气虚证候。“风湿相搏”,是指患者平素有湿气,又感受风邪,风邪与湿气相互搏击,因此这样命名。“骨节疼烦”,是指各个关节都疼痛烦闷。“掣”是紧的意思,是被从后面牵引而疼痛,指惊恐和疼痛。“不得屈伸”这句话,应当是承接骨节疼烦而言。“近之”,是指用手靠近疼痛的部位。“汗出”,是风湿相互搏击所致。“短气”,是指呼吸急促困难。“小便不利”,是气向上冲逆,不能下降所致。怕风表示病情比通常更重,所以又用不愿脱衣来充分说明这一点。以上都是风湿相互搏击的证候。本证有出汗、气短,属于表证且气冲逆、呼吸急迫,所以方中有桂枝、甘草。又有怕风、骨节疼烦、小便不利等证候,因而配伍术、附子;附子的剂量较大,是因为表证严重并兼有内寒。凡是有内寒的,右侧少腹会有结聚,腹壁皮肤松软。” 求真按语:“这种说法虽有道理,但治疗骨节疼烦,并不只是术、附子的作用,桂枝、甘草也有很大作用,这一点不可不补充说明。”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骨节烦痛、不能屈伸、气上冲、出汗、怕冷、小便不利的病证。” 这个说法也很好。但本方不同于由桂枝附子汤、桂枝去芍药汤加减而来的方剂;它是以桂枝甘草汤为基础,所以与那些方剂相比,还增加了气上冲、气短的证候。甘草附子汤方 甘草、术各9克,附子6克,桂枝

  煎法用法同前。初服,其人身觉痹,半日许复服之。三服尽,其人如冒状。勿怪,此以朮、附并走皮中,逐水气,未得除,故使之尔。

  求真按:「东洞翁云附子主治逐水,本此。」

  甘草附子汤之注释

  风湿相搏,骨节烦疼,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和久田氏曰:「湿者,水也。不曰水而曰湿者,因水每成肿,按之不凹,但以皮肤无种种之固结,肌肤如湿者,故名湿也。俗呼胀大之类皆可谓为湿也,此亦由正气之弱,水气得以乘之,后世所谓气虚之候也。风湿相搏者,其人素有湿气,感冒风邪,以风邪与湿气相搏而名之也。骨节疼烦者,节节关节疼烦也。掣者,紧也,由后引之而痛也,谓惊恐与疼痛也。不得屈伸之句,应骨节疼烦也。近之者,以手近于疼处也。汗出者,风湿相搏也。短气者,呼吸急迫也。小便不利者,气冲逆不能下降也。恶风欲示较重于寻常,故又以不欲去衣足之。凡此皆风湿相搏之证也。此证汗出、短气,以表证而冲逆急迫,有桂枝、甘草。又以恶风、骨节疼烦、小便不利等证,相伍以朮、附,而附子之分量多者,以表证剧,有内寒也。凡有内寒者,右小腹结聚,腹皮软弱也。」

  求真按:「此说虽是,然治骨节疼烦,不仅朮、附之作用而已,桂枝、甘草亦与有力焉,不可不追加之。」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骨节烦疼,不得屈伸,上冲,汗出,恶寒,小便不利者。」此说亦佳。然本方与由桂枝附子汤、桂枝去芍药汤出发者异,是本于桂枝甘草汤者,故与彼较,有上冲短气之加证也。

  甘草附子汤方

  甘草、朮各9克,附子6克,桂枝12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桂枝去芍药加茯芩白朮汤之注释

  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去桂加苓朮汤主之。(《伤寒论》)

  【注】

  《伤寒论》自著者落笔至于今日,约二千余年,其中经多数医家之注释改窜,故或以注文混入于本文中,或依改窜本而传,故其何真何伪,往往难以判断,疑问处不一而足,本条亦同此例,「去桂」之二字即疑问之焦点也。

  尾台氏曰:「桂枝去桂加茯苓朮汤之『去桂』二字可疑。太阳篇瓜蒂散条曰:『病如桂枝证,头不痛,项不强。』是头痛项强者,本桂枝汤证也。今虽已服桂枝汤,或下之,然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不止者,是桂枝汤证依然存在也,故不应不用此证之主药桂枝。

译12克。将药物切碎,用水二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桂枝去芍药加茯苓白术汤》的注释 服用桂枝汤,或者使用下法后,头项仍然强痛,阵阵发热而无汗,心下胀满、微痛,小便不利的,用桂枝去桂加苓术汤主治。(《伤寒论》) 【注】《伤寒论》从作者写下文字到今天,大约已有两千多年;其中经过许多医家的注释和改动,因此有时注文混入正文,有时依据改动后的版本流传下来,所以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伪的,往往难以判断,疑问之处很多。本条也是这种情况,“去桂”二字正是疑点所在。尾台氏说:“桂枝去桂加茯苓术汤中的‘去桂’二字值得怀疑。《伤寒论》太阳篇瓜蒂散条说:‘病情像桂枝汤证,但头不痛,项不强。’ 可见头痛、项强本来就是桂枝汤证。现在虽然已经服过桂枝汤,或者使用过下法,但头项仍然强痛,阵阵发热不止,说明桂枝汤证依然存在,因此不应不用这一证候的主药桂枝。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等方,所去掉或加入的都不过是辅助药,这一点可以作为证明。后来读到徐灵胎的说法,和我的想法完全相合,更加相信自己的见解没有错。成无己也说:‘头项强痛,阵阵发热,虽然经过发汗或攻下,邪气仍在表。如果心下胀满而微痛、小便自行通利,就将要形成结胸。现在表证尚未解除而没有汗,小便又不利,那么心下胀满微痛就是水饮停留,应当用桂枝汤来解除。再加入茯苓、术以利小便,运行停留的水饮。’ 由此看来,成无己所注的版本中,必定没有“去桂”二字。” 吉益南涯认为“去桂”是“去芍药”的错误,并举出理由说:“原文是‘去桂’,现在依《医宗金鉴》改作‘去芍药’;纵观这一证候,没有去掉桂枝的道理。这是因为水气结滞,导致心下胀满微痛,并使头项强痛;不驱除心下的水,就不能向外发散,所以即使服了桂枝汤,或者使用下法,也不会痊愈。现在加入茯苓、术来驱逐水气,用桂枝来消散胀满,去掉芍药是为了使药力专一。考察那些驱逐水气的方剂,从来没有芍药,因此可知应当去掉芍药。” 前面列举的两种说法,如果依照尾台氏的说法,本方应当称为桂枝加茯苓术汤,那么“去”字就完全没有意义。所以我的意见是依照南涯氏的说法,认定“去桂”二字是“去芍药”的错误,本方应命名为桂枝去芍药加茯苓术汤。本方是桂枝汤的去加方,按理说应当出汗;现在却阵阵发热而无汗,这个道理虽然也可以按照南涯氏的说法推求。但是太仓氏所著《麻疹一哈》说:“发热时,本来没有停留的水饮凝结,腹气调和通畅,表气通达,就是疹子将要发出的条件具备了,用药应当从表发汗;如果停留的水饮凝结,腹气不调和通畅,就是疹子发出的条件尚未具备。这是因为其他证候先出现了,所以应当详细察看腹部证候来处治。停留的水饮消散,腹气调和通畅,表气就会通达开豁,疹子也容易随着汗发出来。” 从上述说法来看,本方证出现无汗,是小便不利造成的结果;心下微微胀满疼痛,显然就是胃内停水。桂枝去芍药加茯苓术汤方 桂枝、大枣、生姜、茯苓、术各7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诸方,其所去加,皆不过臣佐药,可以证矣。后读徐灵胎之说,与余意如合符契,益信鄙见之不谬。成无己亦曰:『头项强痛,翕翕发热,虽经汗下,邪气仍在表也。心下满微痛,小便自利者,则将成结胸。今外证未解而无汗,小便不利,则心下满微痛为停饮也,与桂枝汤以解。外加茯苓、朮以利小便,行留饮也。』由是观之,则成氏所注之本,必无「去桂」二字也。」

  吉益南涯以「去桂」为「去芍药」之误,举其理由曰:「本『去桂』也,今从《医宗金鉴》作『去芍药』,历观此证无『去桂枝』之理。此因水气结滞而心下满微痛,致头项强痛,不逐心下之水,则不得外发,故虽服桂枝汤,或下之,亦不解也。今加茯苓、朮以逐水气,以桂枝散其满,去芍药而欲专其力也。试观逐水气之剂未尝有芍药,故知当去之。」

  前列二说,若依尾台氏说,则本方宜称桂枝加茯苓朮汤,而「去」,字全无意味。故余意准南涯氏说,认「去桂」二字为「去芍药」之误,应名本方为桂枝去芍药加茯苓朮汤。

  本方为桂枝汤之去加方,于理当汗出,今翕翕发热无汗者,此理自南涯氏说虽非不能推究。但太仓氏所著《麻疹一哈》云:「发热之时,固无留饮凝结,腹气和畅,表气通透,则为疹子之候备,用药宜表汗之;若留饮凝结而腹气不和畅,则为疹子之候不备。盖因他证先见故也,宜详悉腹候以处之。留饮解散,腹气和畅,则表气通豁,疹子易从汗出矣。」

  就上说观之,本方证之无汗者为小便不利之结果,心下微满痛,即为胃内停水明矣。

  桂枝去芍药加茯苓朮汤方

  桂枝、大枣、生姜、茯苓、朮各7克,甘草5克。

  煎法用法同桂枝汤。

  茯苓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茯苓

  【气味】甘平,无毒。

  【主治】胸胁逆气,忧恚惊邪恐悸,心下结痛,寒热,烦满,咳逆,口焦,舌干。利小便,久服则安魂养神。(《本经》)

  止消渴、好睡、…膈中痰水、水肿淋结,开胸腑,调脏器,伐肾邪,长阴,益气力,保神气。(《别录》)

  开胃,止呕逆,善安心神。主肺痿痰壅、心腹胀满、小儿惊痫、女人热淋。(甄权)

  补五劳七伤,开心益志,止健忘,暖腰膝,安胎。(大明)

  止渴,利小便,除湿,益燥,和中,益气,利腰脐间血。(元素)

  逐水,缓脾,生津,导气,平火,止泄,除虚热,开腠理。(李杲)

  泻膀胱,益脾胃,治肾积奔豚。

译克,甘草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桂枝汤。茯苓的医疗作用 《本草纲目》记载:茯苓 【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胸胁部气机上逆,因忧愁恼怒而致的惊恐心悸,心下痞结疼痛,寒热往来,烦闷胀满,咳嗽气逆,口焦,舌干。能利小便,长期服用可以安定魂魄、滋养精神。(《本经》) 能止消渴、嗜睡,消除胸膈中的痰水和水肿、淋证及小便不通,开通胸腑,调理脏腑,驱除肾中邪气,增强阴气,益气增力,保养精神。(《别录》) 能开胃,止呕吐气逆,善于安定心神。主治肺痿、痰液壅塞、心腹胀满、小儿惊痫和妇女热淋。(甄权) 补益五劳七伤,开通心窍、增益心志,止健忘,温暖腰膝,安胎。(大明) 止渴,利小便,祛湿,改善燥证,调和中焦,益气,疏利腰脐之间的血行。(元素) 逐除水邪,缓和脾气,滋生津液,疏导气机,平息火气,止泻,清除虚热,疏通腠理。(李杲) 泻除膀胱邪气,补益脾胃,治疗肾积所致的奔豚气。(好古) 赤茯苓 【主治】破除结聚的气。(甄权) 泻除心、小肠和膀胱的湿热,疏利孔窍,推动水液运行。(时珍) 茯苓皮 【主治】水肿,皮肤胀满。疏通水液通道,开通腠理。(时珍) 【发明】宗奭说:“茯苓行水的功效很多,又能补益心脾,是不可缺少的药物。” 元素说:“茯苓的功用有五项:利小便,开腠理,生津液,清除虚热,止泻。” 杲说:“味甘而淡,药性趋于下行。它有六种功用:疏利孔窍、祛除湿邪,补益正气、调和中焦,治疗惊悸,生成津液;小便过多时能止住,小便不通时能疏通;还能补益脾气、驱除水邪,是祛湿的良药。” 茯神 【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治疗风眩、风虚、五劳、口干,能止惊悸,减轻容易恼怒和健忘,开通心窍、增益心志,安定魂魄,滋养精神。(《别录》) 补益劳损虚乏,主治心下拘急疼痛、坚硬胀满。(甄权) 神木 【主治】偏风,口眼歪斜,毒风,筋脉痉挛、不能说话,心神惊悸抽动,以及虚弱健忘。(甄权) 治疗脚气痹痛和各种筋脉痉挛、拘缩。(时珍) 《本草备要》记载:茯苓——味甘,性温,能补益脾气、扶助阳气;药味淡,能渗利水湿、疏利孔窍、祛除湿邪。茯苓色白,归肺经,能泻肺热并向下疏通膀胱(能使心气下通于肾,使热邪从小便排出),宁心益气,调和营气、卫气,安定魄、魂。治疗忧愁恼怒、惊悸、心下结痛、寒热往来、烦闷胀满、口焦舌干、咳嗽气逆、呕吐呃逆、胸膈中的废水(由脾虚所致)、水肿、淋沥、泄泻和遗精;小便不通时能通利,小便过多时能止住;还能生津止渴、退热安胎。它是松树根部的灵气凝结而成,以大如斗、色白而坚实的为佳。茯苓皮专门运行水液,治疗水肿和皮肤胀满。茯神——主治大致与茯苓相同,但茯苓更多用于脾胃,茯神更多用于心。能开通心窍、增益智慧,安定魂魄、滋养精神,治疗风眩、心虚、容易恼怒和健忘;它是抱着茯苓根生长的部分,使用时去掉外皮和中间的木心。茯苓的木心称为黄松节,治疗各种筋脉痉挛拘缩、中风口眼歪斜、心神抽动和健忘。求真按语:“茯苓、茯苓皮、茯神、神木的功效大致相同。” 《药征》说

(好古)

  赤茯苓

  【主治】破结气。(甄权)

  泻心、小肠、膀胱之湿热,利窍行水。(时珍)

  茯苓皮

  【主治】水肿,肤胀。开水道,开腠理。(时珍)

  【发明】

  宗奭曰:「茯苓行水之功多,益心脾,不可缺也。」

  元素曰:「茯苓,…其用有五:利小便也,开腠理也,生津液也,除虚热也,止泻也。」

  杲曰:「甘而淡,降也。其用有六:利窍而除湿,益气而和中,治惊悸,生津液,小便多者能止,小便结者能通,…能益脾逐水,乃除湿之圣药也。」

  茯神

  【气味】甘平,无毒。

  【主治】疗风眩、风虚、五劳、口干,能止惊悸、多恚怒、善忘,开心益志,安魂魄,养精神。(《别录》)

  补劳乏,主心下急痛、坚满。(甄权)

  神木

  【主治】偏风,口面喎斜,毒风,筋挛不语,心神惊掣,虚而健忘。(甄权)

  治脚气痹痛,诸筋挛缩。(时珍)

  《本草备要》曰

  茯苓-甘温,益脾,助阳,淡渗,利窍,除湿。色白,入肺泻热而下通膀胱(能通心气于肾,使热自小便而出),宁心益气,调营理卫,定魄安魂。治忧恚惊悸、心下结痛、寒热烦满、口焦舌干、咳逆呕哕、膈中之废水(脾虚之所致)、水肿淋沥、泄泻遗精,小便结者能通,多者能止,生津止渴,退热安胎,为松根之灵气凝结而成,以大如斗、色白坚实者良。…皮专行水,治水肿肤胀。

  茯神-主治略同茯苓,但茯苓以入脾胃之用为多,茯神以入心之用为多。开心益智,安魂养神,疗风眩、心虚、多恚、健忘,即抱茯苓之根而生者,去皮及中木用之。茯苓之心木名黄松节,疗诸筋挛缩、中风喎斜、心掣健忘。

  求真按:「茯苓、茯苓皮、茯神、神木,其效略同。」

  《药征》曰:「茯苓,主治心悸及肉▯筋惕也,兼治小便不利,头眩烦躁。曰心下悸,曰脐下悸,曰四肢聂聂而动,曰身▯动,曰头眩,曰烦躁,一是皆悸之类也。小便不利而悸者用茯苓则治,其无悸证者用之亦未见其效。然则悸为茯苓所主治,而小便不利,其兼治也。头眩、烦躁亦然。」

  《观证辨宜》曰:「里水外行而疼痛者。发热汗出,朮、苓主之。吐水者,茯苓、泽泻主之。心下痞,…曰头眩,曰小便不利者,水滞而气不行也,茯苓主之。心下悸,曰头眩,曰厥,曰癫眩,是水气上攻之证也,茯苓主之。心下满,曰上冲,曰头眩,曰小便不利,有气逆之证者,茯苓主之。咳,…水在血分而致者,茯苓主之。」

  本药之作用,虽如前诸说。然由余之实验,本药以利尿之频数或减少,与胃内停水及心悸亢进,或肌肉之间代性痉挛为主目的,而仲景论及前诸说为副目的,其症状不问为神经性与心脏或肾脏原因性,皆佳也。

译:“茯苓主治心悸和肌肉跳动、筋脉震颤,也兼治小便不利、头晕目眩和烦躁。所谓心下悸、脐下悸、四肢轻轻颤动、身体不自主跳动、头晕目眩、烦躁,都属于心悸一类。小便不利并伴有心悸的,使用茯苓就能治疗;没有心悸证状的,即使使用茯苓,也未见有疗效。因此,心悸是茯苓的主治证,小便不利只是它兼治的证候。头晕目眩、烦躁也是如此。” 《观证辨宜》说:“里水向外运行而引起疼痛的,发热并出汗的,由朮、苓主治。” 呕吐清水的,由茯苓、泽泻主治。心下痞塞,并见头晕目眩、小便不利的,是水液停滞、气机不通,主用茯苓。心下悸动,并见头晕目眩、厥冷或癫眩的,是水气向上冲逆的证候,主用茯苓。心下胀满,并见气向上冲、头晕目眩、小便不利,而且有气机上逆证候的,主用茯苓。咳嗽,由水液停留在血分所致的,主用茯苓。” 本药的作用,虽然如前面各家所说。但根据我的实际观察,本药主要用于使小便次数增多或减少、消除胃内停水、改善心悸亢进或肌肉间歇性痉挛;仲景所论及的前述各证只是次要目的。无论这些症状属于神经性原因,还是由心脏或肾脏疾病引起,使用本药都很好。朮的医疗功效 《药征》说:“朮主治水液运行不利,因此能治疗小便不利和小便自遗,也兼治身体烦痛、痰饮、遗精、头晕目眩、腹泻和喜爱吐唾沫。” 这种说法虽然并非全无根据,但利水并不是本药独有的特长,其他药物也有许多能够利水。所以把利水作为本药的主治,不仅不恰当;若据此作抽象解释,临床上又该如何使用呢?朮作为利尿药,是无须争辩的。但在临床上,应以肾功能障碍的表现——小便次数增多或减少以及胃内停水——作为主要适应目标,把仲景所说的下列诸证作为次要目标,这样才可以应用本药。因此,它的作用与茯苓颇为相似,但实际上又有所不同。本药性温,含有特殊的挥发油,因此能够刺激胃肠黏膜,使其充血;当这些脏器有急性炎症,也就是中医所说的有里热时,即使具备本药的适应证,也应当忌用。应先治疗急性炎症,然后才可以使用本药。有人认为尿量减少是肾脏功能障碍的表现,这是对的。但小便次数增多也可能是这种功能障碍的征候,这是因为排尿次数增加而尿量反而减少,也是肾脏发生病变的症状。在尿意频繁时,如果使用茯苓、朮、泽泻等对证利尿药,或在对证方剂中加用这些药物,而肾功能尚未严重衰弱,就可以得到帮助;驱逐水毒后,疾病自然能够痊愈。凡是胃内停水,都是由于胃肌衰弱、胃壁松弛;如果再有心脏或肾脏障碍,尿液排出量减少,尿毒便会蓄积在身体其他部位。停水不十分严重时,水液往往蓄积在组织内,肉眼不易察觉;但胃腔松弛时,其中的水毒则最容易通过叩听和触诊加以确认。胃内停水和排尿障碍,都可以使用茯苓、朮、泽泻等药物治疗。在以此为主要治疗目标时使用本药,停滞的水毒就会经过肾脏排出体外。同时,本药含有挥发油,能够发挥健胃作用;如果再得到其他药物的协同,即使西医称为难治的胃扩张证,也不难治疗。现在为了证明我的见解没有错误,下面摘录许叔微的亲身体验。《本事方》说:“我患饮癖三十年,左侧下方常有水声,胁部疼痛,食量减少,胃中嘈杂;喝半杯酒症状就会停止。过十几天,必定吐出数升酸水。暑天只有右半身出汗,左半身完全不出汗,自己推想这是水癖积在囊

  朮之医治效用

  《药征》曰:「朮,主利水,故能治小便不利及自利,兼治身体烦疼、痰饮、失精、眩冒、下利、喜唾。」

  此说虽非全属无稽,然利水非独本药之特能,他药亦多有此作用。故以利水为本药之主治,不惟不妥当,由此抽象的解释,临床上将如何处之乎?

  朮之为利尿药,毋待辩矣。然于临床上为肾机能障碍之征,此尿利之频数或减少与胃内停水为主目的,仲景论及下记诸说为副目的,乃可应用之也。故其作用颇类似于茯苓而实异。本药性温,含特殊之挥发油,故能刺激胃肠黏膜使之充血,此等脏器有急性炎证时,即中医所谓有里热之际,假令其适应证虽具备,亦宜忌之。先宜治疗急性炎证,然后可用此药也。

  或以为尿量减少为肾脏机能障碍之征,是矣。然小便频数证亦为此机能障碍之候者,乃因小便次数增加,而尿量反减少也,即肾脏机能发生病变之症状也。尿意频数之际,有苓、朮、泽泻等对证利尿剂,或对证剂加用此等药物,而肾脏机能尚不至严重的衰弱时可得援助,以驱逐水毒则病自能痊愈。

  凡胃内停水者,由于胃肌之衰弱,胃壁缓弛,若再因心脏或肾脏有障碍时,尿排泄量减少,以致尿毒蓄积在其它体部。在停水不十分严重时,每能容于组织内而肉眼不易察觉,然于缓弛之胃腔内之水毒,由打听触诊最易于确认。此胃内停水与尿利障碍均得以茯苓、朮、泽泻等应用之。有此主要目的之时,若用本药,则此停滞之水毒通过肾脏而排除于体外。同时此药含有挥发油,能发挥健胃作用,若得他药之协力时,西医虽称为难治之胃扩张证亦不难治之。

  今欲证鄙见之不误,揭许叔微之体验谈于下。

  《本事方》曰:「微患饮澼三十年,自左下有声,胁痛,食减,嘈杂,饮酒半杯即止。十数日,必呕酸水数升。暑月只右边有汗,左边绝无,自揣为澼囊。如有水窠臼时,窠不盈则不行,但清者得行而浊者停滞,以无可决之路,故积至五六日,则必呕去也。脾土恶湿而水则流湿,若不燥脾以去湿,宜崇其土以填窠臼,乃悉摒诸药,只以苍朮、麻油、大枣为丸,服三月而疾除。由此常服之,不呕不痛,胸膈宽利,饮食如故。」

  【注】

  意译此文,则许叔微自身患胃内停水证三十年,胃内有水鸣,左季肋部疼痛,食欲减退,吞酸嘈杂,故饮酒则轻快。然十数日后,必吐出酸败之胃内容物。夏季右半身常有汗,然于左半身则无,故自己想象为胃扩张,于其内有停水。揣摩其理,凡胃扩张而停水,恰如水在凹所,不充满则不流出。停水中之澄清者能流行之,然污浊者则停滞无去路,故渐次增量,积至五六日,必呕吐以排出之。

译中的缘故。这就像水停在一个凹穴中,凹穴没有装满时水就不会流动;其中清的水能够流走,浑浊的水却停滞下来,因为没有排出的通道,所以积到五六天,必定要呕吐出来。脾属土而厌恶湿,水又总是流向潮湿之处;如果不使脾燥以祛湿,就应当培补脾土来填实这个凹穴。于是我把其他药物全都停掉,只用苍朮、麻油、大枣制成丸剂,服用三个月,疾病便消除了。从此经常服用,再也不呕吐、不疼痛,胸膈舒畅,饮食也恢复如常。” 【注】把这段话翻译成白话,就是说许叔微自己患胃内停水证三十年,胃内有水声,左侧季肋部疼痛,食欲减退,泛酸、胃中嘈杂,所以饮酒后症状会减轻。然而过十几天,他必定会吐出酸败的胃内容物。夏季右半身经常出汗,左半身却不出汗,所以他自己猜想是胃扩张,胃内有停水。推究其中的道理,胃扩张而停水,就像水停在凹处,不充满便不会流出。停水中清澄的部分能够流动,污浊的部分却停滞而没有出路,所以逐渐增多,积到五六天,必定通过呕吐排出。胃本来就忌讳水液停留;如果不能除去这些停留的水、使胃干燥,就没有治愈的希望。于是他把过去使用的各种药物全部停掉,只服用苍朮、麻油、大枣制成的丸剂,三个月后几乎痊愈。从那以后经常服用这个方子,不再有呕吐、疼痛等症状,饮食也恢复到健康时的状态。” 许氏对病理的解释虽然很幼稚,但朮能够消除胃内停水,并且有特殊的健胃功效,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至于本药的利尿作用,许氏虽然没有提及,但从没有发汗、呕吐和腹泻来看,胃内停水是通过利尿排除的,这一点毫无疑问。本药用于治疗身体烦痛,是因为排尿障碍使水毒长期停聚在关节内,从而引起身体烦痛。其中的道理如下述浅田氏的说法。骨节疼痛,是疼痛深入骨节最里面的表现。《说文》说:“骨节,是骨与肉相通的孔窍。” 大概三百六十个骨节,是神气运行出入的地方,也就是邪气运行出入的地方。因此,不仅风寒会侵迫骨节,痰饮、梅毒等邪气长期郁积在体内,也能引起骨节疼痛。《论》说:“湿邪流入关节。”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因此,本药以排尿障碍和胃内停水为主要治疗目标,以身体烦痛为次要治疗目标。随着胃内停水被驱除,关节内的水毒也会随之消失,所以身体烦痛即使不专门治疗也会自行痊愈。茯苓、朮、泽泻用于治疗水泻型腹泻,是因为小便不畅,水毒停留在消化道内,达到一定程度后,肠管便发生水泻,以代替肾脏的功能。这时使用茯苓、朮、泽泻,三药能够恢复肾脏功能,使消化道内的水毒由肾脏排出;肠管中的水分减少,便不会继续腹泻。这是中医惯用利尿药治疗腹泻的方法,因为可以知道肠管与肾脏之间存在表里相互的关系。其他病证也有使用本药的,也可以按照上述道理推究,这里从略。现在把各家的说法列举如下,供参考。《本草纲目》记载:朮 【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风、寒、湿所致的痹证,以及肌肉麻木不仁。……消化食物。(《本经》) 治疗全身和面部的严重风邪、风眩、头痛以及流泪。消除痰水,驱散皮肤之间因风水凝结而形成的肿胀,解除心下急迫胀满、霍乱吐泻不止,疏通腰部与脐部之间的瘀血,增益津液,温暖胃部,使人消化良好、食欲旺盛

夫胃原忌水之停留,若不去此停留之水,以干燥胃,当无治愈之期也。因悉止从来所用诸药,只服苍朮、麻油、大枣为丸,至三月后,殆已痊愈。自此之后常服此方,无呕吐疼痛诸证,至于饮食亦如健时云。

  许氏之说病理虽甚幼稚,然朮之去胃内停水,有健胃之殊效也明矣。而关于此药物之利尿作用,虽无何等言及,然据不发汗、不呕吐、不下痢观之,则胃内停水由利尿排除,无疑义矣。

  本药用于身体烦疼者,乃以由尿利障碍,水毒久于关节内停蓄,则引致身体烦疼。而其理则如下之浅田氏说。

  骨节疼痛者,其痛及于最里者也。《说文》云:「骨节者,骨肉之窍也。」盖三百六十骨节,为神气游行出入之处,而即为邪气游行出入之处也。是以不惟风寒迫于此,如痰饮、梅毒,久郁于内,则亦能为骨节疼痛。《论》曰:「湿流关节。」是也。

  如是则尿利障碍与胃内停水为主目的,身体烦疼为副目的而用本药。则随胃内停水被驱逐,而关节内之水毒亦随之消失矣,故身体烦疼不治而自治也。

  茯苓、朮、泽泻,用于水泻之下痢者,乃因小便不畅,水毒停滞于消化管内,至一定程度时,肠管发生水泻的下痢,以代肾之机能。此时用茯苓、朮、泽泻,则此三药能恢复肾机能,而消化管内之水毒由肾脏排出,故肠管水分减少,则不致下痢,是中医以利尿剂治下痢之惯用疗法,因知肠管与肾脏有表里相互之关系也。

  其它病证亦有用本药者,亦可由上理推究之,兹从略。今举诸说于下,以资参考。

  《本草纲目》曰

  朮

  【气味】甘温,无毒。

  【主治】风、寒、湿痹,死肌。…消食。(《本经》)

  大风在身面,风眩、头痛、目泪出。消痰水,逐皮间风水结肿,除心下急满、霍乱吐下不止,利腰脐间血,益津液,暖胃,消谷嗜食。(《别录》)

  治心腹胀满,腹中冷痛,胃虚下利,多年气利,…止呕逆。(甄权)

  反胃,利小便,…补腰膝,长肌肉。治冷气痃癖、气块、妇人冷症瘕。(大明)

  除湿,益气,和中,补阳,消痰,逐水,生津,止渴,止泻痢,消足胫湿肿。得枳实消痞满,气分,佐黄芩,安胎清热。(元素)

  理胃,益脾。…主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身体重,心下急痛,心下水痞,…脐腹痛。(好古)

  苍朮

  【气味】苦温,无毒。

  【主治】除恶气,弭灾沴。(弘景)

  主大风▯痹,心腹胀满。…止呕逆,下泄,冷痢。(甄权)

  治筋骨软弱,痃癖,气块,妇人冷气症瘕,山岚瘴气,温疾。(大明)

  明目,暖水脏。

译。(《别录》) 治疗心腹胀满、腹中冷痛、胃虚所致的泄泻、持续多年的气利,……并止住呕吐反胃。(甄权) 治疗反胃,促进小便,……补益腰膝,促进肌肉生长。治疗寒气所致的痃癖、气块,以及妇女的寒性癥瘕。(大明) 祛除湿气,补益正气,调和中焦,温补阳气,消除痰饮,利水,生津止渴,止住泻痢,消除足部和小腿的湿性肿胀。与枳实同用可以消除痞满;用于气分病证时,配伍黄芩能够安胎并清热。(元素) 调理胃部,补益脾脏。……主治舌根强硬、进食即呕吐、胃脘疼痛、身体沉重、心下急迫疼痛、心下水饮痞结,……以及脐腹疼痛。(好古) 苍术 【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除去恶浊之气,消弭灾害和疫疠。(弘景) 主治大风、▯痹以及心腹胀满。……止住呕吐反胃,治疗泄泻和寒性痢疾。(甄权) 治疗筋骨软弱、痃癖、气块、妇女寒气所致的癥瘕,以及山岚瘴气和温病。(大明) 明亮眼睛,温暖肾脏。(刘元素) 祛除湿气,发汗,健胃,安和脾脏,是治疗痿证的重要药物。(李杲) 疏散风邪,补益正气,总体上能够解除各种郁结。(震亨) 治疗湿痰、留饮,或湿痰夹杂瘀血形成的囊状积聚,以及脾湿下流所致的浊液淋沥、带下、滑泄和肠风。(时珍) 《本草备要》说:白术——味苦,能够燥湿(《经》中说:“脾厌恶湿气,应当急食苦味来燥湿”);味甘,能够补脾;性温,能够调和中焦。在血分中能补血,在气分中能补气(与补血药同用就补血,与补气药同用就补气)。没有汗时能够发汗,已经出汗时又能止汗。燥湿则能促进小便、生成津液、止住泄泻(泄泻就是水样腹泻,凡是水样腹泻都属于湿);还能消除痰水、肿胀满闷,以及黄疸和湿痹。补脾则能增进饮食、解除劳倦(脾主四肢,脾虚就会使四肢疲倦无力),化解癥瘕积聚(与枳实同用可以消除痞满,一味消、一味补,合称枳术丸,是因为脾的运化恢复后积聚便会消散),调和中焦则能止住呕吐、缓解疼痛、安胎。血液燥热而没有湿气的人禁用。能够促成脓液并引起疼痛,溃疡患者应当忌用。苍术——味甘,性温,气味辛烈。燥湿和胃、增强脾的功能,发汗除湿,能够升发胃中的阳气,止住呕吐泄泻,驱除痰水,消除肿胀满闷,避除恶寒(能够避开各种山岚瘴气和邪恶之气,在暑湿季节焚烧它最好),散除风、寒、湿邪,是治疗痿证的重要药物(阳明虚弱,宗筋就会松弛,带脉也不能发挥约束作用,所以手足会痿软)。还能够总括性地解除痰、火、气、血、湿、食六种郁结;燥结而多汗的人禁用。求真按语说:“从‘消弭灾害疫疠’和‘避除恶气’来看,术似乎具有杀菌作用;虽然这一点是否正确还不明确,但本药含有特殊的挥发油,因此也许确实如此。这个问题暂且放在一边。如果夏天用它熏房间,蚊群都会死去并坠落;由此观察其中的挥发油,可以确实认为这种药具有杀虫作用。” 《千金》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注释 《千金》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治疗肺痿、吐涎沫。(《金匮要略》) 【注】方剂名称前为什么要冠以“千金”二字?因为仲景所著《伤寒杂病论》共有十六卷,只有《伤寒论》十卷流传

(刘元素)

  除湿,发汗,健胃,安脾,为治痿要药。(李杲)

  散风,益气,总解诸郁。(震亨)

  治湿痰留饮,或挟瘀血成窠囊,及脾湿下流,浊沥带下,滑泻,肠风。(时珍)

  《本草备要》曰

  白朮-苦燥湿(《经曰》:「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甘补脾,温和中。在血补血,在气补气(同血药则补血,同气药则补气)。无汗能发,有汗能止。燥湿则能利小便,生津液,止泄泻(泄泻者,水泻也,凡水泻者,湿也),消痰水、肿满,黄疸、湿痹。补脾则能进饮食,袪劳倦(脾主四肢,虚则四肢倦怠),化症癖(同枳实则消痞,一消一补,名枳朮丸,因脾运而积化也),和中则能已呕吐,定痛,安胎。血燥无湿者禁用。能生脓作痛,溃疡忌之。

  苍朮-甘温,辛烈。燥胃强脾,发汗除湿,能升发胃中阳气,止吐泻,逐痰水,消肿满,辟恶寒(辟一切岚瘴邪恶,暑湿月焚之为佳),散风寒湿,为治痿要药(阳明虚则宗筋纵弛而带脉不引,故手足痿)。又能总解痰、火、气、血、湿、食六郁,燥结多汗者禁用。

  求真按:「由弭灾沴及辟恶气观之,则朮如有杀菌性,其当否虽未明,然本药含特种之挥发油,则或然欤。此问题暂置之。若夏时以此熏室内,则蚊群悉死而坠落,由是观之挥发油,则此药有杀虫性之确实矣。」

  《千金》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之注释

  《千金》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治肺痿吐涎沫。(《金匮要略》)

  【注】

  方名之上冠以「千金」二字者何?因仲景着《伤寒杂病论》十六卷,惟《伤寒论》十卷传于后世,余皆散逸。宋时有王洙者,自蠹简中发现仲景之《金匮玉函要略方》三卷,然《玉函》者,说明伤寒之证治,故与《伤寒论》无大差异,仅于字句间有多少之相违耳。然《金匮》有《伤寒论》中所无之论说方剂,故为必要而不可缺,但因历时颇久,每有散缺,故其时高保衡、孙奇、林亿三氏协力引用仲景之方法,由《千金方》、《外台秘要》等之古书中,抄书之而成完本,命名为《金匮要略》。此际编者等因引用仲景之法方之书籍,或尊敬其编著者之精神,故于仲景之方名上,冠以此书名或编着之名,此系《金匮要略》之由来,而以「千金」二字冠于本方者,意谓本方不存于《金匮》,而由《千金方》抄录之也,其它诸方亦同此例。

  所谓肺痿者,《金匮》曰:「热在上焦,因咳为肺痿。…咳唾脓血,脉数虚者为肺痿。」

  浅田氏云:「热在上焦,肺气痿弱,咳有浊唾涎沫,脉数者,名曰肺痿。…故以为虚证,后世所谓劳嗽是也。」

  《尊生书》云:「劳伤脾肺,甚者多吐脓血,渐成为肺痿,将成劳瘵与肺痿者,可视为劳嗽之一证也。

译到后世,其余部分都散失了。宋代有个叫王洙的人,从蠹蚀残简中发现了仲景的《金匮玉函要略方》三卷。不过,《玉函》讲的是伤寒的证候和治疗,与《伤寒论》并没有太大差别,只是字句之间多少有些不同。然而,《金匮》中有《伤寒论》所没有的论说和方剂,因此是不可缺少的重要文献;但由于年代久远,常有散佚残缺,于是当时高保衡、孙奇、林亿三人共同依据仲景的体例,从《千金方》《外台秘要》等古书中抄录整理,编成完整的书,命名为《金匮要略》。当时编者等人引用载有仲景方法和方剂的书籍,有时也是出于对这些书的编著者及其著述精神的尊重,所以在仲景方剂名称前冠以所引书名或编著者的名字。这就是《金匮要略》名称的由来;而本方前冠以“千金”二字,是说本方不见于《金匮》,而是从《千金方》中抄录来的,其他方剂也同此例。所谓肺痿,《金匮》说:“热邪在上焦,因为咳嗽而形成肺痿。……咳嗽吐出脓血,脉象数而虚的,叫作肺痿。” 浅田氏说:“热邪在上焦,肺气痿弱,咳嗽时有浑浊的唾液和涎沫,脉象数,这叫作肺痿。……所以把它看作虚证,就是后世所谓的劳嗽。” 《尊生书》说:“脾肺因劳累受伤,病情严重时常吐出脓血,逐渐形成肺痿;将要形成劳瘵和肺痿的情况,也可以看作劳嗽的一种证候。” 据上文所说,肺痿就是现在所说的肺结核;然而丹波氏在所著《金匮要略述义》本方条下说:“按此方,……大概也属于肺冷所致的痿证。” 由此看来,肺痿有寒、热两种;本方能够治疗肺冷所致的肺痿,但不能用于有发热或无发热的现代肺结核。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方 桂枝、生姜、大枣各9克,甘草、皂荚各6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与前面相同。皂荚丸注释 咳嗽气逆、气往上冲,时时吐出浑浊痰液,只能坐着而不能安睡的,主治用皂荚丸。(《金匮要略》) 【注】所谓“咳逆上气”,是指咳嗽频繁发作。所谓“时时吐浊”,是指不时吐出浑浊的痰。所谓“但坐不得眠”,是说坐着时咳嗽较少、呼吸稍微舒畅,躺下时咳嗽频繁而不能入睡。皂荚丸方 皂荚末和枣肉等量。以上药物用蜂蜜制成丸剂。每次服约4克,每日服3次。皂荚的医疗功效 《本草备要》说:“皂荚味辛,性温而燥。……吹入或引导入内,就能疏通上下的关窍,使痰涎涌吐出来。搐入鼻中会立即引起喷嚏,治疗中风口噤、胸痹和喉痹。内服能够除湿去垢、消痰破除坚结、杀虫并下胎,治疗风湿、风癞、痰喘肿满以及坚硬的癥瘕和囊性结块。外敷能够消散肿胀、消除毒邪。熬成膏后,可以贴敷治疗各种痹痛。与苍术合在一起焚烧,可以避除瘟疫和湿气。皂荚有一种小得像猪牙,有一种长而干枯,还有一种肥厚多脂;多脂的最好。” 《方舆輗》说:“心中嘈杂难受、无法忍耐时,服用像粟米大小的皂荚丸,只需五至七丸。” 根据这两种说法来看,这种药是药性猛烈的刺激性药物,似乎不能轻易内服。桂枝加龙骨牡蛎汤注释 凡是遗精患者出现小腹拘急如弦、阴茎头寒冷、头晕、脱发,脉象极虚、芤、迟的,是清稀便、失血、遗精的表现。如果脉象表现为芤、动而微紧,男子遗精、女子梦交,就用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和久田氏说:“所谓失精,就是梦交而遗精;分说男女只是互文表达,实际指

」

  据上所云,肺痿即现今之肺结核,然丹波氏在所著《金匮要略述义》本方条有「按此方,…盖亦属肺冷之痿」。由是观之,则肺痿有冷、热二种,而本方能治肺冷之痿,然不可用于发热不热的现时之肺结核矣。

  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方

  桂枝、生姜、大枣各9克,甘草、皂荚各6克。

  煎法用法同前。

  皂荚丸之注释

  咳逆上气,时时唾浊,但坐不得眠,皂荚丸主之。(《金匮要略》)

  【注】

  所谓咳逆上气者,为咳嗽频发之意。时时吐浊者,时时吐浊痰也。但坐不得眠者,坐则咳嗽少,呼吸稍舒,卧则咳嗽频发而不得眠也。

  皂荚丸方

  皂荚末、枣肉等分。

  上药以蜂蜜为丸。一回4克许,一日三回服用。

  皂荚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皂荚,辛温而性燥。…吹之、导之,则通上下关窍而涌吐痰涎。搐鼻立作喷嚏,治中风口噤,胸痹,喉痹。服之则除湿去垢,消痰破坚,杀虫下胎,治风湿风癞,痰喘肿满,坚症囊结。涂之则散肿消毒。煎膏,贴一切痹痛。合苍朮焚之,辟瘟疫湿气。一种小如猪牙,一种长而枯燥,一种肥厚多脂,多脂者良。」

  《方舆輗》曰:「心嘈无可奈何,与皂荚如粟米者,仅五七丸。」

  据此二说观之,则本药为猛烈之刺激药,似不可轻轻内用。

  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之注释

  夫失精家小腹弦急,阴头寒,目眩,发落,脉极虚芤迟,为清谷,亡血,失精。脉得诸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子梦交,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和久田氏曰:「失精者,梦交而失精也,别男女为互文,其实一也。小腹弦急者,强急如弓弦,其证在于小腹,为下虚之候,气血不和也,失精亦由于是。阴头寒,目眩,发落,并为冲逆之候而无下降之气,阳气不旺于下部也。发落者,皆由于上实,瘀血集于头部也。『脉极虚芤迟,为清谷,亡血,失精』之十二字应为脉例斜插之文,言凡脉有极虚芤迟之三象,为下利清谷,亡血,失精之三病中脉应之例也。虚者,有场所而无物之义,为浮大无根之脉。芤者,言中空之脉。迟者,不速脉。三脉属于气血之虚,为阳气衰之脉应也。得脉以下,为此方所取之脉证。就以上之脉例言时,其三脉中得之芤动而微紧,则为失精、梦交之脉。动者,惟关上有,而无上下首尾之脉,盖得与脐上之筑动应之。此方非虚寒之意,微紧而不迟故也。」

  桂枝加龙骨牡蛎汤方

  桂枝、芍药、大枣、生姜、龙骨、牡蛎各5.5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桂枝汤证之有胸腹动者。

译的是同一种情况。小腹拘急,是说小腹像弓弦一样强硬紧急;病证在小腹,是下焦虚弱的征候,说明气血不调,遗精也是由此引起的。阴茎头寒冷、头晕、脱发,都属于气向上冲而没有下降之气的征候,说明下部阳气不旺。脱发都是由于上部实证,瘀血聚集在头部所致。“脉极虚芤迟,为清谷,亡血,失精”这十二个字,应当是插入脉例说明的一段文字,意思是:凡是脉象具有极虚、芤、迟这三种表现,分别是下利清谷、失血、遗精三种疾病相应的脉象。“虚”是有其位置却没有充实之物的意思,指浮大而无根的脉。“芤”是指中空的脉。“迟”是指脉搏运行缓慢、不迅速。这三种脉都属于气血亏虚,是阳气衰弱的相应脉象。“得脉以下”以下的内容,是本方所针对的脉象和证候。按照上述脉例来说,在这三种脉象中如果出现芤、动而微紧,就是遗精、梦交的脉象。“动”是指只有关部出现脉动,上下两端都没有脉象,大概是与脐上搏动相应。本方并不是针对虚寒证,因为脉象只是微紧而不迟。” 桂枝加龙骨牡蛎汤方 桂枝、芍药、大枣、生姜、龙骨、牡蛎各5.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与前面相同。前辈医家的论述 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具有桂枝汤证并伴有胸腹悸动者。”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禀赋体质虚弱的人,由于房事过多,精血逐渐耗损,身体消瘦,面色没有血色,身体经常微热,四肢疲倦,嘴唇和舌头干燥,小腹拘急,胸腹悸动很明显;到了这种地步,不死还等什么呢?如果长期服用本方,严格节制房事,谨慎调养,就能够使肉从骨上重新长出来,可以期待恢复生机。” 妇女心气郁结,胸腹悸动很明显,寒热交替发作,月经常常推迟,多梦且容易惊恐,梦中与鬼交而遗精,身体逐渐消瘦,症状很像劳瘵。寡妇和未婚女子,情欲妄动而无法满足的,多有这种证候,适合用本方。本方以及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这三方,对于所谓癫痫患者出现的气上冲、眩晕、耳鸣、胸腹悸动、睡梦中惊醒、精神恍惚,或无缘无故悲伤忧愁等症状,可以根据证候选择使用,分别都有疗效。如果出现心下痞、大便困难,适合兼用泻心汤。此外,遭受火烧或热水烫伤后,出现高热、口渴、烦躁、胸闷昏乱、像要死去一样的情况,以及艾灸后烦闷不安的情况,也适合从这三方中选择使用,或兼用泻心汤、黄连解毒汤等。根据我的实际试验,确实需要上述三方的病证反而较少;而单独使用小柴胡汤、柴胡桂枝干姜汤、苓桂术甘汤、桂枝茯苓丸、当归芍药散等,或合用其中两方乃至三方,或需要兼用黄解丸等的情况却很多。对于火烧伤,概括来说,单独使用泻心汤或黄连解毒汤等,也就足够了。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注释 伤寒患者脉浮,医生却用火法强行逼迫,导致阳气亡失,必然出现惊恐、狂乱、坐卧不安等症状,此时用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主治。(《伤寒论》) 【注】和久田氏说:“‘劫’,就是因威逼而使某物被迫出来。表邪较轻的病证,起初通常不用汤药,而是在肌肤上使用烧针,威逼患者出汗,这是当时医生的治疗方法;现在既称为伤寒,当然不是轻证。然而,医生用火法逼迫肌肤,强行使其出汗,因而导致阳

」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禀性薄弱之人,因色欲过多则血精减耗,身体羸瘦,面无血色,身体常有微热,四肢倦怠,唇舌干燥,小腹弦急,胸腹动甚,及至于穷,不死何待?若以此方长服,严慎闺房,保啬调摄,则能肉生于骨,可望回生。」

  妇人心气郁结,胸腹动甚,寒热交作,经行常衍期,多梦惊惕,鬼交漏精,身体渐就羸瘦,其状恰似劳瘵。孀妇室女,情欲妄动而不遂者,多有此证,此方宜之。

  此方及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桂枝甘草龙骨壮蛎汤三方,所谓癫痫家上冲眩晕,耳鸣,胸腹动悸,梦寐惊起,精神恍惚,或无故悲愁者,随证选用,各有效也。若心下痞,大便难者,宜兼用泻心汤。又火伤汤泼,大热口渴,烦躁闷乱欲死者,及灸后烦冤者,亦宜选用三方,或兼用泻心汤、黄连解毒汤等。

  由余之实验,以上病证须此三方者反少,而小柴胡汤、柴胡桂枝干姜汤、苓桂朮甘汤、桂枝茯苓丸、当归芍药散等之单用,或二乃至三方之合用,或须兼用黄解丸等之场合极多。火伤者,概以泻心汤或黄连解毒汤等之单用,亦已足矣。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之注释

  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亡阳,必惊狂,起卧不安者,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主之。(《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劫者,因威胁而出物也。夫表邪之轻证,其初不用汤药,以烧针于肌,威胁出汗,为当时医者之术,以此病名为伤寒,固非轻证。然医以火迫于肌,劫而出汗,因亡阳也。亡者,言不自卫其处也。出汗以劫,因而阳气不能卫于表,冲气剧而为胸腹之动气,则必发惊狂之证也。起卧不安者,亦起亦卧而不能安,乃详惊狂之状之辞也。此证以亡阳而致冲逆,下之而致胸满,内外虽如异途,然其归趣一也。加龙骨牡蛎之意以镇动气,且加蜀漆去痰逐水也,亦由冲逆而逐逼痰气于心胸也。」

  火邪者,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主火邪,故汤火伤之烦闷疼痛者及灸疮发热者有效。以牡蛎一味,麻油调涂汤火伤,则火毒忽去,其效可推想而知矣。」

  《方舆輗》本方条曰:「不寐之人,彻夜虽一目亦不得瞑,及于五六夜时,必发狂,可惧也。亟宜服此方,蜀漆去心腹之邪积也。」

  东洞翁于本方定义曰:「治桂枝去芍药汤证而胸腹动剧者。」

  求真按:「浅田氏由火邪之侧面说明本方,有持氏自惊狂之方面说明本方,东洞翁由腹证上说明本方,则本方宜用东洞翁说为主,二氏之言为副。

译气亡失。所谓‘亡’,是说阳气不能自行守护其所在部位。用强迫的方法使其出汗,阳气便不能护卫体表,冲逆之气加剧,形成胸腹部的悸动之气,于是必然出现惊恐狂乱的证候。所谓坐卧不安,是既想起身又想躺下,却始终不能安定,用来详细形容惊狂的状态。这种证候,因阳气亡失而导致冲气上逆,误用攻下又导致胸满;虽然内外成因看似不同,但最终归宿相同。加入龙骨、牡蛎,是为了镇定胆动之气;加入蜀漆,是为了祛痰逐水,这也是因为冲气上逆,把痰气一同逼迫到心胸所致。” 由火法造成的邪气,用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主治火邪,所以对汤火灼伤所致的烦闷疼痛,以及灸疮发热,都有效。只用牡蛎一味,以麻油调和后涂在汤火灼伤处,火毒就会立即消退;由此便可推知其疗效。”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失眠的人,整夜即使一眼也不能闭上,到了第五六夜,必然会发狂,实在可怕。应立即服用此方,蜀漆能够祛除心腹中的邪气和积滞。” 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桂枝去芍药汤证而胸腹部悸动剧烈者。” 求真按语说:“浅田氏从火邪这一方面说明本方,有持氏从惊狂这一方面说明本方,东洞翁则从腹部证候说明本方。因此,本方应以东洞翁的说法为主,另外两位的说法为辅。”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方 桂枝、生姜、大枣、蜀漆各5.5克,甘草3.5克,牡蛎9克,龙骨7克。以上药物切成细末,以水四合煎煮,煎至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注释 因火法治疗而发生逆证,又误用攻下,或因烧针而出现烦躁者,用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治。(《伤寒论》) 【注】和久田氏说:“考察这一证候,可以看作三种逆治和两个原因。火逆是一种,误用攻下是一种,烧针是一种,合称三逆。误用攻下是一个原因,烧针又是一个原因,合称两个原因。‘烦躁’二字,是承接上文所说的两个原因。关于火逆,举例说:‘脉浮本应当用发汗法解除,却用火灸,邪气便无从外出,反而因火势而增强;病人腰部以下必然沉重麻木,这就叫火逆。’ 火逆本来还应当调和体表来挽救,反而误用攻下,于是出现烦躁;烧针也不是正确的发汗方法,因此同样会出现烦躁。这样便形成两个原因,共同导致一个烦躁证。用桂枝、甘草调和体表、缓解拘急,用龙骨、牡蛎镇定胆惊狂所致的悸动,这就是使烦躁自行消除的用意。”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虽说:“治疗胸腹部有悸动并且急迫者。” 但不如说是治疗桂枝甘草汤证而胸腹部有悸动者更为恰当。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方 桂枝14.5克,甘草、龙骨、牡蛎各7克。以上药物切成细末,以水二合煎煮至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蜀漆的医疗功效 《本草备要》说:“常山,味辛、苦,性寒,有毒。能引导呕吐、推动水液运行,祛除积存已久的痰和饮,专门治疗各种疟疾。但药性猛烈,能够损伤正气,体弱者应慎用。……它的苗叫蜀漆,功效大致相同。” 《续药征》说:“蜀漆,主治胸腹部及脐下悸动剧烈者,并治疗惊狂、火逆、疟疾。”

」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方

  桂枝、生姜、大枣、蜀漆各5.5克,甘草3.5克,牡蛎9克,龙骨7克。

  上锉细,以水四合,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之注释

  火逆下之,因烧针烦躁者,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按此证可作三逆二因观。火逆一,下之一,烧针一,三逆也。下之,一因,烧针,二因也。『烦躁』二字承上之二因。火逆例曰:『脉浮宜以汗解,而以火灸之,则邪无从出,因火而盛也,病自腰以下必重而痹,名为火逆是也。』火逆犹宜和表而救之,反下之而发为烦躁,烧针亦非发汗之正法,因是亦发为烦躁,故成二因,并成一烦躁证。以桂枝、甘草和表缓急,以龙骨、牡蛎镇惊狂之动气,烦躁自治之意也。」

  东洞翁对本方之定义,虽曰:「治胸腹有动而急迫者。」然不若治桂枝甘草汤证而胸腹有动者之为当也。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方

  桂枝14.5克,甘草、龙骨、牡蛎各7克。

  上药锉细,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蜀漆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常山,辛苦而寒,有毒。能引吐行水,去老痰积饮,专治诸疟。然悍暴,能损真气,弱者慎用。…苗名蜀漆,效用略同。」

  《续药征》曰:「蜀漆,主治胸腹及脐下动剧者,兼治惊狂、火逆、疟疾。」

  据上说观之,则本药主治胸腹脐下之悸动剧者,且兼治惊狂、火逆,有杀虫杀菌性。然以有毒不可轻用。

  牡蛎之医治效用

  本药含多量之碳酸钙,故有制酸作用。然中医多用于此目的以外,兹详说于下。

  《药征》曰:「牡蛎,主治胸腹之动,兼治惊狂、烦躁。」

  牡蛎、黄连、龙骨同为治烦躁之药,而各有所主治也。膻中者,黄连所主治也。脐下者,龙骨所主治也。而部位不定,胸腹烦躁者,牡蛎之所主治也。

  《气血水药征》曰:「外行之血下陷甚者则作惊作躁,其不甚者多寒而烦,不致惊躁耳,此血下陷之候也。下陷之血气,自心胸作动者,牡蛎主之也。」

  《蕉窗杂话》曰:「牡蛎能下水,使久蓄之寒水下达于水道,故其初得遍历胃中,而免吐水腹痛等证也。」

  蛇含石、铁粉、辰砂、禹余粮、牡蛎等皆有镇坠利水之效,各有其适用处,故有小差耳,至其细微,不能尽论,当以意会也。归纳之,均有镇坠其气之效,故有镇气及利水之能。

  《餐英馆治疗杂话》曰:「世医仅知牡蛎止汗、涩精,然不知除心下气痛,消疝症、积块者,皆不读《本草》之弊也。

译 据上述说法来看,本药主治胸腹部和脐下悸动剧烈者,并兼治惊狂、火逆,还具有杀虫、杀菌作用。但因为有毒,不可轻易使用。牡蛎的医疗功效 本药含有大量碳酸钙,因此具有制酸作用。然而,中医使用它的目的远不止这一点,现详述如下。《药征》说:“牡蛎,主治胸腹部悸动,并兼治惊狂、烦躁。” 牡蛎、黄连、龙骨都是治疗烦躁的药物,但各有不同的主治部位。膻中部位的证候,是黄连所主治的。脐下部位的证候,是龙骨所主治的。若悸动部位不固定而又有胸腹烦躁,则是牡蛎所主治的。《气血水药征》说:“在体表运行的血液如果大量下陷,就会出现惊恐、躁动;下陷不严重时,多表现为怕冷和烦闷,而不会达到惊躁的程度,这就是血液下陷的征候。下陷的血气从心胸部开始产生悸动,就用牡蛎主治。” 《蕉窗杂话》说:“牡蛎能够使水液下行,使长期蓄积的寒水向下通达水道,所以水液起初会遍行胃中,从而避免吐水、腹痛等证候。” 蛇含石、铁粉、辰砂、禹余粮、牡蛎等,都有镇定胆气、利水的功效,只是各有适用范围,所以略有差别;至于其中的细微差异,无法全部论述,只能自行体会。总的来说,它们都有镇定胆气的作用,因此都能镇气、利水。《餐英馆治疗杂话》说:“世上的医生只知道牡蛎能止汗、固涩精液,却不知道它还能消除心下气滞疼痛、消散疝气和积块,这都是不读《本草》的弊端。《丹溪心法》中有用单味牡蛎泡酒治疗心脾气痛的方子。又有好古说:‘牡蛎归入足少阳经,是软坚散结的药物。’ 其他本草书也记载它能治疗疝气、积聚等;总之,心胸中嘈杂不适、心下气滞疼痛,牡蛎确有良效。” 反胃证患者,如果日常活动尚未严重衰弱,也适合用此方加牡蛎;以治疗吞酸、嘈杂、呕吐为目标,若有心胸刺痛,效果会更好。牡蛎治疗气滞疼痛的功效,《本草》中有详细说明。牡蛎治疗吞酸、嘈杂,《兰医》中有说明:“白酒腐败后,加入石灰就会改变味道;人所饮的水液停留在心胸之间,时间久了便会腐败,成为酸水。因此用属于石灰类的牡蛎治疗吞酸、嘈杂,是理所当然的,等等。” 这不是一种很简明的说明吗?近世因气所致的疾病患者很多,应当研究在理气、豁痰药中加入牡蛎的用法。《本草备要》说:“牡蛎能涩肠、补水、软坚。其咸味能够软坚化痰,消除瘰疬、结核、陈旧瘀血、癥瘕和疝气。其涩味能够收敛脱失,治疗遗精、崩漏、带下,止咳、敛汗,固摄大肠和小肠。其性微寒,能够清热补水。” 以上各种说法,虽然都不能说完全错误,但有的论述不够完整,有的过于偏颇,有的流于枝节,不能算是完美无缺。本药以胸腹部悸动为主要治疗目标,以惊狂、烦躁为次要目标,正如东洞翁所说;但即使有这些证候,也有不适合使用本药的情况。所谓血液下陷,是指血液聚集在身体内部而不循行于体表,因此出现惊狂、烦躁;或者寒证较多而只有烦闷、尚未达到惊躁程度,这些情况应当使用本药。这虽然符合南涯氏的说法,但也难以成为临床应用本药时始终不变的法则。其他各种说法也并非没有参考价值,但同样难以作为本药的主要治疗目标。根据我的实践,适合使用牡蛎的患者,是由于先天因

《丹溪心法》中有心脾气痛,服牡蛎一味酒之方。又好古曰:『牡蛎者,入足少阳,为软坚之剂。』其它本草亦有疗疝症、积聚者,…要之心胸嘈杂,心下气痛者,牡蛎妙也。」

  反胃之证,起居未至大衰者,亦以此方加牡蛎为佳,吞酸、嘈杂、呕吐为目的,有心胸刺痛者,则更佳也。牡蛎治气滞痛,详于《本草》。牡蛎治吞酸嘈杂,有《兰医》之说明,其说曰:「白酒腐败,加以石灰则改味,人所饮之水饮,留滞于心胸之间,久则腐败,成为酸水,故用石灰类之牡蛎治吞酸嘈杂,是理之常也云云。」非简短之说明耶?近世由气发之病人不少,以牡蛎加于顺气豁痰剂中,宜研究之。

  《本草备要》曰:「牡蛎,涩肠,补水,软坚。咸以软坚化痰,消瘰疬结核、老血瘕疝。涩以收脱,治遗精崩带,止嗽,敛汗,固大、小肠。微寒以清热补水。」

  以上诸说,虽无不可,然或未备,或过偏,或涉于枝叶之议论,皆非完璧也。本药以胸腹之动为主目的,惊狂、烦躁为副目的,虽如东洞翁之所言,然有是等证而亦有不当用者。血下陷云云,即血液集于体之内部,不循于体表,故成惊狂及烦躁,或寒多而烦,未致惊躁,当用本药。虽如南涯氏之说,然亦难为此药应用上恒久不变之法则。其它诸说,不无参考之价值,然亦难为本药之主目的。由余之实验,当用牡蛎之病者,由于先天的或误治等之身体虚弱、腹部软弱而未陷于阴证者,用本药以此体质与胸腹动为主目的,惊狂、烦躁、幻觉、不眠等之神经症状及前诸家所说为副目的而用之也可。

  本药之作用,大有类似于茯苓,然其间亦自有分别,即茯苓之悸虽应于手而小,而本药之动大也。茯苓有肌肉痉挛,本药无此证也。茯苓无渴症,本药有此证也。又本药之作用,疑似于黄连,然黄连用于实证,本药虚证也。黄连有热伏,有脑充血征之颜面潮红,本药则不然。

  龙骨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龙骨,甘涩。…能收敛浮越之正气,涩肠,益肾,安魂,镇惊。…惊痫、疟利、吐衄、崩带、遗精、脱肛。利大小肠,固精,止汗,定喘,敛疮,皆涩以止脱之义。」

  《药征》曰:「龙骨,主治脐下之动,兼治烦惊失精。」

  据此二说观之,则本药为收敛药之一种,其主目的为衰脱之征候与脐下之动,副目的为烦惊、失精等,亦可用之。

  小建中汤之注释

  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者,先与小建中汤;不差者,与小柴胡汤主之。(《伤寒论》)

  【注】

  汪氏曰:「此条乃少阳病,兼挟里虚之证也。伤寒之脉弦,弦者本为少阳之脉,宜与小柴胡汤,兹但阴脉弦而阳脉涩,此阴阳以浮沉言,脉浮取之则涩而不流利,沉取之则亦弦而不和缓。

译素或误治等导致身体虚弱、腹部软弱,但尚未陷入阴证者。使用本药时,应以这种体质和胸腹悸动为主要目标,以惊狂、烦躁、幻觉、失眠等神经症状,以及前面各家所说的证候为次要目标。本药的作用很像茯苓,但二者仍有区别:茯苓所治的悸动虽可触及,但范围小;本药所治的悸动范围大。茯苓证有肌肉痉挛,本药证没有这种表现。茯苓证没有口渴,本药证有口渴。此外,本药的作用似乎又与黄连相近,但黄连用于实证,本药用于虚证。黄连证有热邪郁伏,面部潮红等脑部充血征象;本药证则没有这些表现。龙骨的医疗功效 《本草备要》说:“龙骨,味甘而涩。……能够收敛浮越的正气,涩肠、益肾、安魂、镇惊。……治疗惊痫、疟疾、泄泻、吐血、衄血、崩漏、带下、遗精、脱肛。利大肠小肠、固精、止汗、平定喘息、收敛疮口,都是利用其涩味来止住滑脱的意思。” 《药征》说:“龙骨,主治脐下悸动,并兼治烦躁、惊恐和遗精。” 根据以上两种说法来看,本药属于收敛药的一种,主要治疗虚弱衰脱的证候和脐下悸动;对于烦躁、惊恐、遗精等,也可以作为辅助治疗使用。小建中汤注释 伤寒患者,阳脉涩,阴脉弦,按常规应当出现腹中拘急疼痛,先给予小建中汤;如果没有好转,再给予小柴胡汤主治。(《伤寒论》) 【注】汪氏说:“这一条属于少阳病,同时兼有里虚证。伤寒见弦脉,弦脉本来是少阳病的脉象,应当给予小柴胡汤;这里却只是阴脉弦、阳脉涩。所谓阴阳,是以浮沉而言:浮取脉涩而不流利,沉取脉也弦而不和缓。涩脉主气血不足,弦脉又主疼痛,按常规应当有腹中拘急疼痛。给予建中汤,是温暖中焦、补益虚弱以缓解疼痛,同时兼以疏散邪气;如果先行温补后弦脉仍不消失、疼痛仍未停止,就是没有痊愈。这是因为少阳经仍有邪气停留,随后给予小柴胡汤,去掉黄芩、加入芍药,以和解邪气。腹痛也是柴胡证的表现之一,所以我认为先补益、后和解,是仲景精妙的方法。” 求真按语说:“小柴胡汤去掉黄芩,是扰乱仲景的用方原则;加入芍药,则是多此一举。不过,只要知道确实存在芍药证而加用它,也不必责怪。” 锡氏说:“先给予小建中汤,本来就含有随后使用柴胡剂的意思,并不是因为小建中汤无效,才又给予柴胡剂。” 柯氏说:“仲景有同一证候使用两张方剂的情况,例如先用麻黄汤发汗,过半天又烦躁,再用桂枝汤继续发汗,也是同样的原则。但这些都是根据病情预先设法应对,并非一定如此。先用麻黄汤,随后用桂枝汤,是由外向内的治疗方法。先用建中汤,随后用柴胡汤,是由内向外的治疗方法。” 伤寒患病两三天,心中悸动、烦躁者,用小建中汤主治。(《伤寒论》) 【注】《方舆輗》说:“伤寒里虚时会出现悸动,邪气扰动时会出现烦躁,所以病初起两三天就出现这些证候的,不应攻邪,只给予小建中汤温养中气;中气健旺后,邪气自然会解除。即使不能立即解除,但发汗或攻里的时机也会由此显现,这就是仲景应对病情变化的方法。疝气、癥瘕等证候,往往也适合用这种方法治疗。” 虚劳,腹中拘急,心悸,鼻衄,腹中疼痛,梦中遗精,四肢酸痛,手足烦热,咽干口燥者,用小建中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和久田氏说:“‘虚劳’是病名。不过,古人命名没有一个不是取自证候

涩主气血之虚少,弦又主痛,法当腹中急痛,与建中汤者,温中补虚以缓其痛而兼散其邪,先以温补而弦脉不除,痛犹未止者,为不瘥。此为有邪留于少阳经,后与小柴胡汤去黄芩加芍药以和解之。盖腹中痛亦为柴胡证中之一候,余以先补后解,乃仲景之妙法也。」

  求真按:「小柴胡汤去芩,为紊乱仲景法,加芍药,蛇足也。但知芍药证必在而加之,不责也。」

  锡氏曰:「先与小建中汤,便有与柴胡之意,非因小建中无效而又与柴胡也。」

  柯氏曰:「仲景有一证用两方者,如用麻黄以解汗,半日复烦,用桂枝以更汗者同法。然皆因设法以御病,非必然也。先麻黄继桂枝者,是由外而之内之法也。先建中继柴胡,是自内而之外之法也。」

  伤寒二三日,心中悸烦者,小建中汤主之。(《伤寒论》)

  【注】

  《方舆輗》曰:「伤寒里虚时为悸,邪扰时为烦,故初起二、三日,即有此证候者,不宜攻其邪,但与小建中汤温养中气,中气建,邪自解矣。虽不即解,然发表攻里之机亦自此出,是仲景御变之法也。疝气、症瘕等证,往往亦宜用此法治之。」

  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烦热,咽干口燥,小建中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和久田氏曰:「虚劳,病名也。然古人命名,无一不取于证,虚者有场所而其内无物之谓。皮骨,场所也。实其内之物,血肉精液也。今精液肌肉不润,血亦有不能流动之势,肉瘦筋弱,颜面无血色而薄白,皮骨仅存,其内无实物,故名以虚。证曰:『男子色薄者,主渴及亡血。卒喘悸脉浮者,是里虚也。』亡有逃亡之意。劳者,疲也,血不荣肉,精不守骨,虚热入于骨髓而手足心热,四肢痛,梦遗精,手足瘦削,不能远行,所以名为劳也。里急之里,即表里之里,皮肤之内,筋脉之意也。悸者,乃心中悸也。衄者,鼻血也,由于冲逆之故。腹中痛,由于里急也。梦失精者,梦像也,精以静而守于内,今内虚而失守,因梦而失,下焦之虚也。手足烦热者,手足之心发热也。酸痛者,酸楚疼痛也。咽干口燥者,血气冲逆,虚热之候,与口舌干燥不同,口舌干燥由于胃中实热,故舍其舌而曰咽干口燥,总是虚劳之证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下曰:「虚劳里急云云,此证余每用黄耆建中汤,其效胜于小建中汤,学者试之。」

  求真按:「此说较是。」

  男子黄,小便自利者,当与虚劳小建中汤。(《金匮要略》)

  【注】

  黄者,为黄疸。然惟黄疸之小便自利,宜与本方,恐不似仲景之口吻,或有本方证,而省略前提乎?

译;所谓‘虚’,是指虽有形体所在之处,里面却没有充实之物。皮肤和骨骼就是形体所在之处。充实其中的物质,就是血、肉和精液。如今精液和肌肉失于润泽,血液也呈现不能流动的趋势,肌肉消瘦、筋脉衰弱,面色无血色而淡白,只有皮肤和骨骼勉强存在,里面没有充实之物,所以称为‘虚’。证候说:‘男子面色浅淡的,主有口渴和失血。突然气喘、心悸而脉浮的,这是里虚。’ ‘亡’有逃失、耗散的意思。‘劳’就是疲惫;血不能濡养肌肉,精不能固守骨骼,虚热进入骨髓,于是手心脚心发热、四肢疼痛、梦中遗精,手足消瘦,不能走远路,所以称为‘劳’。‘里急’的‘里’,就是表里之里的‘里’,指皮肤以内,也就是筋脉。‘悸’就是心中悸动。‘衄’就是鼻出血,是由于冲气上逆。腹中疼痛,是由于里急。梦中失精,是梦境所致;精液本应安静地守藏于体内,如今体内虚弱、固守失职,因做梦而遗失,这是下焦虚弱。手足烦热,就是手心脚心发热。酸痛,就是又酸楚又疼痛。咽干口燥,是血气冲逆、虚热所表现的证候,与口舌干燥不同;口舌干燥是由于胃中实热,所以这里避开舌部而说咽干口燥,总的来说都是虚劳的证候。”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虚劳里急等证候,我常用黄耆建中汤,疗效胜过小建中汤,学者可以试用。” 求真按语:“这个说法比较正确。” 男子出现黄疸而小便通利的,应当给予虚劳小建中汤。(《金匮要略》) 【注】‘黄’指黄疸。然而,只有黄疸而小便通利的情况才适合使用本方,这恐怕不像仲景说话的口吻;或者是本来还有本方证候,只是前提被省略了?《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金匮要略·黄疸篇》说:‘男子出现黄疸而小便通利的,应当给予虚劳小建中汤。’ 考察小便通利与不通利,到了失去正常状态的程度,就与桂枝加黄耆汤的证候相同;其证候说:‘黄汗等证,小便不利。’ 由此看来,令人怀疑所谓虚劳小建中汤,或许是指黄耆建中汤吧?又考察仲景所述黄耆建中汤证候说:‘虚劳等证,小便多。’ 《必效方》所载黄耆建中汤证候说:‘小便频数。’ 说小便多、说小便频数,这也都是失常,更可以作为证据,所以我常用黄耆建中汤。” 求真按语:“这个说法比较正确。” 妇女腹中疼痛,用小建中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本条也和前条一样有可疑之处,不应拘泥于男子、妇女的限定。小建中汤方 桂枝、生姜、大枣各5.5克,甘草3.5克,芍药11克,胶饴十二两。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合五勺煎煮,取一合。去掉药渣,加入胶饴使其溶化;一天分三次温服。茯苓建中汤方 在小建中汤中加入茯苓5.5克。煎煮方法和服法同前。前人论述和治疗验案 《医方集解》说:“我昂考察,此汤以饴糖为主药,所以不称为桂枝芍药汤,而称为建中汤。现在的人使用小建中汤,完全不用饴糖,这是失去了仲景遗留下来的本意。” 《苏沈良方》在本方条下说:“此药治疗腹痛非常有效;但腹痛时一按就痛,重按反而不太痛,这是气痛。重按反而更加疼痛且腹部坚硬的,应当是另有积聚。气痛不能用泻下法,泻下后疼痛会更加严重,这是虚寒证。此药专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金匮要略‧黄疸篇》曰:『男子黄,小便自利者,当与虚劳小建中汤。』按小便自利与不利,至失其常,则同于桂枝加黄耆汤,证曰:『黄汗云云,小便不利。』由是观之,则疑虚劳小建中汤,或谓黄耆建中汤乎?又按仲景于黄耆建中汤证曰:『虚劳云云,小便多。』必效方之黄耆建中汤证曰:『小便数。』曰多,曰数,是亦失常,更可为证,故余每用黄耆建中汤也。」

  求真按:「此说较是。」

  妇人腹中痛,小建中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本条亦与前条有同样之可疑,不宜有男子、妇人之拘定。

  小建中汤方

  桂枝、生姜、大枣各5.5克,甘草3.5克,芍药11克,胶饴十二两。

  上药锉细,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渣,加胶饴溶之,一日分三回温服。

  茯苓建中汤方

  加茯苓5.5克于小建中汤中。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医方集解》曰:「昂按:此汤以饴糖为君,故不名桂枝芍药,而名建中。今人用小建中者,绝不用饴糖,是失仲景之遗意也。」

  《苏沈良方》本方条曰:「此药治腹痛如神,然腹痛按之便痛,重按之却不甚痛,此是气痛。重按则愈痛而坚者,当自有积也。气痛不可下,下之则愈甚,此虚寒证也。此药偏治腹中虚寒,补血,尤治腹痛。」

  求真按:「然腹痛按之则便痛,重按却不甚痛者,此是气痛。重按则愈痛而坚者,当自有积也。『气痛不可下,下之则愈甚』之章句,是说本方证腹痛与实证腹痛之鉴别法,亦可为一般虚证与实证之判别法,而此说系基于《金匮》之「病者腹满,按之不痛者为虚,痛者为实」而扩充之也。」

  《证治准绳》本方条曰:「治痢不分赤、白、新、久,但腹中大痛者,有神效。其脉弦急或浮大而涩,按之则空虚,或举、按皆无力者,是也。」

  《张氏医通》曰:「形寒饮冷之咳嗽、腹痛而兼脉弦者,小建中汤加桔梗以提肺气之陷。」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小建中汤治里急,腹皮拘急及急痛者。」

  按当有腹中拘急之证,其方类芍药甘草汤。

  求真按:「其方当作『类于桂枝加芍药汤』。」

  浅田氏曰:「此方治中气虚而腹中引痛者。凡古方书云脾胃,云建中者,皆建立脾胃之义也。此方…唯血干俄顷,腹皮拘急,或强按无底力,譬如按琴上之系,虽为积聚腹痛等证,宜建中以润血缓急迫之意用之。全体腹中无力,而有凝滞者,此汤有效。」

  《建殊录》曰:「一患者四肢惫惰,有时心腹切痛,居常郁郁,志意不乐,诸治无效。

译门治疗腹中虚寒,能够补血,尤其善于治疗腹痛。” 求真按语:“腹痛时一按就痛,重按反而不太痛,这是气痛。重按反而更加疼痛且坚硬的,应当是另有积聚。‘气痛不能用泻下法,泻下后疼痛会更加严重’这段话,是在说明本方证腹痛与实证腹痛的鉴别方法,也可以作为一般虚证与实证的辨别方法;这个说法是根据《金匮要略》‘病人腹满,按之不痛的是虚,按之疼痛的是实’扩展而来的。” 《证治准绳》在本方条下说:“治疗痢疾,无论赤痢、白痢、新病、久病,只要腹中剧痛,都有神效。脉象弦急,或浮大而涩,按之空虚,或浮取、沉取都无力的,就是这种情况。” 《张氏医通》说:“因形体受寒、饮用冷物所致的咳嗽、腹痛而兼有弦脉者,用小建中汤加桔梗,以提升陷下的肺气。”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小建中汤治疗里急、腹部皮肤拘急和急迫性疼痛。” 按语:应当有腹中拘急的证候;此方与芍药甘草汤同类。求真按语:“这里的‘其方当作’,应改为‘与桂枝加芍药汤同类’。” 浅田氏说:“此方治疗中气虚弱而腹中牵引作痛。凡是古方书所说的脾胃、建中,都是建立和强健脾胃的意思。” 此方……唯有血液一时干涸、腹部皮肤拘急,或用力按压也没有底力,仿佛按在琴弦上;即使属于积聚、腹痛等证,也应使用建中汤,以滋润血液、缓解急迫。全腹内部没有力气,但有凝滞的,服用此汤有效。” 《建殊录》说:“有一位患者四肢疲惫无力,有时心腹剧烈疼痛,平时忧郁不乐,精神意志低落,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有位医生认为先生具有异于常人的医术,劝患者家人请他来。患者家人说:‘本来就听说过先生的名声,不过古方医家多使用峻烈药物,因此害怕而一直没有请他。’ 那位医生再次劝说,并保证不会有害处,于是患者家人请先生来诊治。患者腹部皮肤拘挛紧急,按压也不松弛,于是制成建中汤让他服下。当天夜里,他胸腹烦闷,呕吐、腹泻势如倾倒,家人大惊,急忙请来那位医生责问。医生说:‘东洞所用的不是峻烈药剂,只是病势恰好要发动了。’ 家人仍然怀疑,又请来先生,打算不再让患者服药。先生说:‘我所用的并不是催吐、泻下的药剂,却出现这样严重的反应,大概是他体内病毒的势头已经败退,无处潜伏,于是自行溃散,应该进一步攻治。’ 家人接受了先生的话,先生于是回去了。第二天早晨,患者亲自前来拜见,说:‘吐泻以后,各种证候都一下子消失,恢复得像平日一样。’ ” 求真按语:“这是药物引起的瞑眩反应,随即就治好了。”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位男子长期患头痛,站起来就会晕倒。医生认为是梅毒,使用芎黄汤以及轻粉、巴豆之类的药物攻治了几百天。先生诊察后,发现从心下直到小腹拘挛得像绳索一样,于是用小建中汤一百多剂将他治愈。” 求真按语:“从心下到小腹拘挛得像绳索一样,就是腹直肌痉挛紧张。” 《方机》说:“心悸,或肌肉〔字样疑有误〕、筋脉跳动,或头晕者(应钟),心悸严重者(解毒),用茯苓建中汤主治。” 求真按语:“此方载于《方机》,恐怕是东洞翁创制的方剂。” 《生生堂医谈》说:“有一位三十岁左

某医以先生有异能,劝迎之。患者家人曰:『固闻先生名,然古方家多用峻药,是以惧而未请。』医更劝之,且保其无害,遂迎先生诊之。腹皮挛急,按之不弛,乃作建中汤使饮之。其夜胸腹烦闷,吐下如倾,家人大惊,急召某医责之。医曰:『东洞所用,非峻剂也,因病适将发动耳。』家人尚疑,又召先生,意欲不复服。先生曰:『余所用非吐下之剂,而如是其甚者,盖彼之病毒之势已败而无所伏,因而自溃,宜益攻之。』家人服其言,先生乃还。翌早,病者自来谒曰:『吐下之后,诸证脱然如平日。』」

  求真按:「是药瞑眩,而即治也。」

  《生生堂治验》曰:「一男子久患头痛,立则晕倒。医以为梅毒,与芎黄汤及轻粉、巴豆之类攻之数百日。先生诊之,自心下至小腹拘挛如绳索,乃以小建中汤百余帖愈之。」

  求真按:「自心下至小腹拘挛如绳索者,即腹直肌挛急也。」

  《方机》曰:「心悸或肉▯筋惕,或头眩者(应钟),心悸甚者(解毒),茯苓建中汤主之。」

  求真按:「此方揭载于《方机》,恐系东洞翁之创方。」

  《生生堂医谈》曰:「一男子年三十许,患面色如土,息短而腹中有物,时时冲心。众医为奔豚,治无效,如是三年,农事废弛。请于予,予与茯苓建中汤,并放其痧,血出如溅,冲心遂止,诸证随退。」

  求真按:「此证此方中,或可合用桂枝茯苓丸。」

  黄耆建中汤之注释

  虚劳里急,诸不足,黄耆建中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和久田氏曰:「诸不足者,气血均不充足之谓也。案:黄耆有伸张正气于肌表,而回复其津液之能。诸肌表之不足者,皮肤干而不润,卫气不固其腠理,津液由自汗或盗汗而消失。黄耆能伸正气,回津液,固密其腠理,则瘀水自回降,小便通利,滑肌肤而得润泽。抑黄耆虽云治自汗盗汗,然皆由正气之不足,故不可以此为主能也。余之用黄耆,不必汗之有无,但得肌表乏正气者,即不误矣。」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主小建中汤之中气不足,腹里拘急,而带诸虚不足者,故加黄耆也。仲景之黄耆,大抵为托表、止汗、去水之用,此方可知亦以外体不足为目的也。此方虽用于虚劳之证,腹皮贴于背,无热而咳者,然或有微热者,或汗出者,无汗者,俱可用之。」

  黄耆建中汤方

  小建中汤加黄耆5.5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治验

  《续建殊录》曰:「一男子久患咳,尝吐血,尔后气力大衰,短气息迫,胸中悸而烦,腹肌挛急,不能左卧,寐则汗出,下利日一二行,目上、足跗微肿,咳不止,饮食减少,羸瘦尤甚,与黄耆建中汤,盗汗止,挛急渐缓,得以左卧而不下利,微肿散,咳依然,更兼用解毒散,逾日,诸证全退。

译右的男子,面色像泥土一样,呼吸短促,腹中好像有东西,时时向上冲击心胸。众医都认为是奔豚,治疗没有效果;这样持续了三年,以致农事荒废。他来请教我,我给他茯苓建中汤,同时刺放其痧,血喷溅而出,冲击心胸的感觉随即停止,各种证候也相继减退。” 求真按语:“这个证候使用此方,或许可以合用桂枝茯苓丸。” 黄耆建中汤的注释 虚劳而里急、各种不足的,用黄耆建中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和久田氏说:“所谓各种不足,是指气血都不充足。考察起来,黄耆具有向肌表伸展正气、使津液恢复的作用。凡肌表不足的人,皮肤干燥而不润泽,卫气不能固护腠理,津液便从自汗或盗汗中消耗掉。黄耆能够伸展正气、恢复津液、使腠理固密,于是瘀积的水液自然回降,小便通利,肌肤得到滋润而有光泽。不过,黄耆虽然说能治疗自汗、盗汗,但这些都由正气不足引起,所以不能把止汗看作它的主要作用。我使用黄耆,不必拘泥于有汗还是无汗,只要属于肌表正气不足,就不会用错。”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主治小建中汤所治的中气不足、腹中拘急,并兼有各种虚弱不足的证候,所以加入黄耆。仲景所用黄耆,大体是为了托扶肌表、止汗、利水;由此方也可以知道,其目的同样在于治疗体表不足。此方虽用于虚劳证,表现为腹皮贴着脊背、没有发热而咳嗽,但有时有微热,有时出汗,也有无汗的,都可以使用。” 黄耆建中汤方 小建中汤加黄耆5.5克。煎煮方法和服法同前。前人的治疗验案 《续建殊录》说:“有一位男子长期咳嗽,曾经吐血,此后气力大为衰弱,气短而呼吸急促,胸中悸动烦闷,腹肌痉挛紧张,不能向左侧卧;睡着就出汗,每天腹泻一两次,眼睑和脚背略有浮肿,咳嗽不止,饮食减少,身体尤其消瘦。给他黄耆建中汤后,盗汗停止,痉挛逐渐缓解,能够向左侧卧,也不再腹泻;轻微浮肿消退,但咳嗽仍在,于是又兼用解毒散,过了一天,各种证候全部消退。” 当归建中汤的注释 《千金》所载内补当归建中汤:治疗妇女产后虚弱消瘦、身体不足。腹中刺痛不止,呼吸短促而气少,或小腹拘急,疼痛牵引到腰背,不能进食。产后一个月内,每天可以服用,服四五剂为宜,能使人强壮,适合使用当归建中汤。(《金匮要略》) 【注】‘吸吸’是吸气性的呼吸困难。‘少气’是极度浅表的呼吸。当归建中汤方 当归7克,桂枝、生姜、大枣各5.5克,芍药11克,甘草3.5克。煎煮方法和服法同前。如果虚弱严重,就加入饴糖六两;药汤煎成后放入饴糖,再在火上温热,使饴糖融化。如果失血过多、崩漏损伤、内衄不止,就加入地黄六两、阿胶二两,合计八味药;药汤煎成后放入阿胶。如果没有当归,就用芎藭代替;如果没有生姜,就用干姜代替。当归建中汤的腹部证候 本方是在桂枝加芍药汤或小建中汤中,加用治疗贫血性瘀血的当归;因此腹部证候同样表现为腹直肌痉挛紧张,但左侧尤其明显,脐下部,特别是左侧髂窝部,有柔软的瘀血块,呈现一般贫血性的虚弱状态。前人的治疗验案 《漫游杂记》说:“有一名妇人,月经到了五十多岁仍未停止;每月十四、十五日来潮,出血量是常人的三倍。她面色黑暗,皮肤粗糙如鳞,头晕目眩每天发作四五次,走不了几步,整夜不能入睡,呻吟声传到邻居家。脉象沉细,腹部空胀,心下和腹部各有一块坚

」

  当归建中汤之注释

  《千金》内补当归建中汤:治妇人产后虚羸不足。腹中刺痛不止,吸吸少气,或小腹中拘急,痛引腰背,不能饮食。产后一月,日得服,四五剂为善,令人强壮,宜当归建中汤。(《金匮要略》)

  【注】

  吸吸者,吸气性呼吸困难。少气者,极度之浅表性呼吸也。

  当归建中汤方

  当归7克,桂枝、生姜、大枣各5.5克,芍药11克,甘草3.5克。

  煎法用法同前。若大虚,则加饴糖六两,汤成纳之,暖于火上,令饴消。若去血过多、崩伤、内衄不止,加地黄六两、阿胶二两,合八味,汤成,纳阿胶。若无当归,以芎藭代之,若无生姜,以干姜代之。

  当归建中汤之腹证

  本方于桂枝加芍药汤,或小建中汤,加以治贫血性之瘀血之当归,则于腹证上亦同为腹直肌挛急,然左侧殊甚,脐下部(殊于左肠骨窝部)有软弱瘀血块,呈一般贫血之虚状。

  先辈之治验

  《漫游杂记》曰:「有一妇人,经水至五十余不断,其至也每月十四、五日,血下三倍于常人,面目黧黑,肌肤甲错,晕眩日发四、五次,数步不能,彻夜不眠,呻吟之声闻于四邻,其脉沉细,其腹空胀,心下暨肚腹各有一块坚如石,盖因败血凝结,震荡鲜血也。余一诊曰:『腹力虚竭,不当攻积块,惟与滋润之方,观其动静。』家有二子,恳请不罢,乃与当归建中汤,使日服二帖。经五十余日,无他异,唯觉晕眩稍减耳。又数日,其左足发肿毒,一日三五次,暴热来去。家人惊,请他医,他医诊为气疾,与三黄汤,二日许,晕眩大发,卒厥欲死。于是遑遽,再请于予。余曰:『病不可攻而攻,故有斯变,斯人斯疾,除当归建中汤,不宜别进一方也。』使服建中汤数百日,觉身体滋润,徐徐以艾炷,于是再作建中汤与之。半岁,晕眩不发,日行数百步,血来减于前。于是灸于脊际,日三四穴,渐增至五六穴,共约三十七穴,每月轮次为之,终则与建中汤。如是一年许,血来减半,面目皮肤生津液。又经一年,徒步涉山河,诣筑后之善导寺。」

  《续建殊录》曰:「一老妇腿足疼痛十余年,遂成挛急而痿躄,身体羸瘦,腹中拘挛,胸胀如龟背,仰卧不能转侧,唯饮食如常,故气力不衰。先生与当归建中汤及消块丸,逾月能步行矣。」

  《成绩录》曰:「一男子二十余岁,腰脚挛急微痛,上冲耳鸣,经年不治。先生用当归建中汤,兼以应钟散而愈。」

  归耆建中汤方

  黄耆建中汤中加当归7克。煎法用法同前。

  本方虽为华冈青州氏之创方,其实为师之黄耆、当归二建中汤之合方,常用于外科的疾患。

译硬如石的肿块,大概是败血凝结,震动了鲜血所致。” 我第一次诊察时说:“腹部的力量已经虚竭,不应当攻伐消除积块,只给她滋润的方剂,观察病情变化。” 她家有两个孩子,恳切请求我不要停药,于是我给她当归建中汤,每天服两帖。过了五十多天,没有发生其他变化,只觉得头晕目眩稍有减轻。又过了几天,她的左脚出现肿毒,一天发作三五次,突然发热而来,热退而去。家人惊慌起来,请了别的医生。那位医生诊断为气病,给她服三黄汤。约两天后,她的头晕目眩大大发作,突然昏厥,几乎要死。于是家人慌忙再次请我诊治。我说:“这种病不可以攻伐,却偏偏攻伐,所以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对于这个人和这种病,除了当归建中汤,不适合再服其他方剂。” 让她服建中汤数百天,感觉身体逐渐滋润起来;又慢慢用艾炷施灸,于是再次制成建中汤给她服用。半年后,头晕目眩不再发作,每天能走几百步,月经量也比以前减少。于是又在脊柱附近施灸,每天灸三四个穴位,逐渐增加到五六个穴位,共约三十七穴,每月轮流施灸一次,最后服建中汤。这样过了一年左右,月经量减少了一半,面部和皮肤也产生了津液。又过了一年,她能够徒步跋涉山河,前往筑后的善导寺。” 《续建殊录》说:“有一位老妇人,腿脚疼痛十多年,后来逐渐拘挛紧急,双腿痿弱不能行走;身体瘦弱,腹中拘挛,胸部胀起像龟背一样,仰卧后不能翻身转侧,但饮食和平常一样,所以气力并未衰减。” 先生给她服当归建中汤和消块丸,过了一个多月就能够步行了。” 《成绩录》说:“有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腰脚拘挛紧急而微痛,并伴有向上冲逆和耳鸣,常年不愈。” 先生使用当归建中汤,并兼服应钟散,病就痊愈了。” 归耆建中汤方 在黄耆建中汤中加入当归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本方虽然是华冈青州氏创制的方剂,实际上是其老师所用黄耆建中汤和当归建中汤的合方,常用于外科疾病。有关用法散见于他所著的各种书中,但都是零星杂录的内容,这里不再汇集抄录。前辈医家的论述 《类聚方广义》在黄耆建中汤条下说:“此方加入当归后称为归耆建中汤,用于治疗各种疮疡脓液溃出后,迁延日久仍不愈,身体虚弱消瘦,烦热,自汗、盗汗,稀薄脓液不止,以及新肉不能生长等症。” 如果出现怕冷、腹泻、四肢厥冷,还要加附子。又可用于治疗痘疮颜色淡白、将要化脓时,以及化脓时疮顶平塌、颜色灰白,或痘疮内陷、外皮剥脱,伴有腹泻、轻微发冷、声音嘶哑、脉象微弱者,并兼用伯州散。”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是青州氏构思创制的,虽然用于疮疡,也适合用于虚劳所致的盗汗、自汗证。” 黄耆及建中类方剂不可以用于肺结核 我过去错误地理解了桂枝加黄耆汤以下仲景方的本意以及各家关于这类方剂的学说,把黄耆和建中类方剂用于肺结核,结果导致治疗失败。当时我的学识浅薄,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后来读了《兰台轨范》等书,才开始得到解释。我担心后世有人会重蹈我的覆辙,所以把这些论说特别写在下面,并加以强调,作为警戒。《兰台轨范》说:“古人所说的虚劳,都是纯虚、无阳的证候。” 近代

其法散见于所著诸书,但皆零星杂出,兹不集录。

  先辈之论说

  《类聚方广义》黄耆建中汤条曰:「此方加当归名归耆建中汤,治诸疡脓溃之后,荏苒不愈,虚羸烦热,自汗盗汗,稀脓不止,新肉不长者。若恶寒下利,四肢厥冷者,更加附子。又治痘疮淡白而不灌脓之际,及灌脓之际平塌灰白,或内陷外剥,下利微冷,声哑脉微者,兼用伯州散。」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为青州所意创,虽用于疮疡,亦宜用于虚劳之盗汗、自汗证。」

  黄耆及建中剂不可应用于肺结核

  余往年误认关于桂枝加黄耆汤以下仲景之意及此等诸方之诸家学说,用黄耆及建中剂于肺结核而致失败。当时学尚浅陋,不知其故,后读《兰台轨范》等书,乃始得解。余恐后世或有蹈余之故辙者,故将此等诸说,特书大书于下,以为鉴戒。

  《兰台轨范》曰:「古人所云之虚劳,皆是纯虚无阳之证。近日之阴虚火旺,吐血咳嗽者,正与相反,若误治之,必毙。近日吐血咳嗽之病,乃系血证,而有似于虚劳,其实非虚劳也。」

  【注】

  所谓纯虚者,真虚证之意。无阳者,非无阳证,而有阴证之义。阴虚亦阴证,而非虚证之意。共为阳证,而为虚证之义也。火旺者,炎证剧烈之谓。全文之意,古虚劳为阳虚证,与现今之炎证炽盛,吐血咳嗽者正相反,若以古虚劳治方,与现今之吐血咳嗽病时,必死云。

  又同书小建中汤条曰:「此方治阴寒阳衰之虚劳,正与阴虚火旺之病相反。庸医误治,害人甚多。此处咽干口燥者,乃非由津液少而有火也。」

  《方舆輗》曰:「小建中汤者,古圣治虚劳之大方也。然今试用之,病者辄有觉上逆、热闷、中满等证者,予尝疑此。近日广集名家书论,始似有所得。盖古之所谓虚劳,为虚寒之证,而后世所谓虚劳,火动之证也,虽名同而实异。余前辨病不明,且惑于药无寒热温凉之僻说,只据病名以求方药,所以不能得也。夫寒热温凉,药之性也,岂可谓无乎。试言一验。继淇曰:「有麻黄之地,冬不积雪,其温热之性使然也。」如建中汤虽非大温,然有桂枝,若投于火旺之证,如以汤沃沸。要之,治疗以辨证为首务,然后以方随之,不然行之虽得偶中,然其失多矣。」

  《张氏医通》云:「…有十余岁之女子,因发热,咳嗽,喘急,小便少,成肿病,用利水药而得愈。然因虚羸过甚,遂用黄耆建中汤,日一服。三十余日,遂愈。夫人之禀受不同,虚劳小便白浊之阴脏之人,服橘皮煎、黄耆建中汤,获愈者多。至于阳脏之人,则不宜用暖药矣,建中汤虽不甚热,因有肉桂,若服之稍多,亦反为害。

译所谓阴虚火旺、吐血咳嗽的病证,正好与此相反;如果误治,必然死亡。近代所见的吐血咳嗽,是血证,只是表现得像虚劳,实际上并不是虚劳。” 【注】所谓“纯虚”,是指真正的虚证。所谓“无阳”,不是“无阳证”,而是具有阴证的含义。“阴虚”也是阴证,而不是虚证的意思。合起来说,是阳证而兼有虚证的意思。所谓“火旺”,是指炎热之证非常剧烈。这段话的意思是:古代的虚劳属于阳虚证,与现在炎热之证炽盛、吐血咳嗽的病证正相反;如果把治疗古代虚劳的方剂用于现在的吐血咳嗽病,必然会使人死亡。同书在小建中汤条下又说:“此方用于治疗阴寒、阳气衰弱的虚劳,正好与阴虚火旺的病证相反。” 庸医误用此方治疗,害人很多。这里所说的咽干口燥,并不是由于津液减少而有火。” 《方舆輗》说:“小建中汤,是古代圣人治疗虚劳的主要方剂。” 然而现在试用此方时,病人往往会出现气向上冲、胸中热闷、腹中胀满等证候,我过去对此一直感到疑惑。近来广泛搜集各位名家的书籍和论述,才似乎有所领悟。大概古代所说的虚劳,是虚寒证;后世所说的虚劳,却是火动之证,虽然名称相同,实际病证却不同。我以前辨证不清,又被“药物没有寒热温凉之性”的偏颇说法所迷惑,只根据病名寻找方药,所以始终不能得到正确答案。寒、热、温、凉,是药物的属性,怎么能说药物没有这些属性呢?姑且说一个可以验证的例子。继淇说:“有麻黄生长的地方,冬天不积雪,是因为麻黄具有温热的性质。” 建中汤虽然不是大温之剂,但其中有桂枝;如果把它投给火旺证,就像把沸水浇在沸腾的水上一样,会使病势更加炽盛。总之,治疗首先要以辨证为要务,然后根据证候选用方剂;否则即使偶尔碰巧有效,失败的时候也会很多。” 《张氏医通》说:“……有一个十多岁的女子,因为发热、咳嗽、气喘急促、小便减少而形成水肿病,使用利水药后痊愈。” 但由于她虚弱消瘦得太厉害,于是又使用黄耆建中汤,每天服一剂。三十多天后,终于痊愈。人的禀赋各不相同;对于虚劳、小便白浊、属于阴脏体质的人,服用橘皮煎、黄耆建中汤而痊愈的很多。至于阳脏体质的人,就不适合使用温热药。建中汤虽然不太热,但因为含有肉桂,服用稍多也会反过来造成伤害。总之,用药也应当衡量患者的禀赋,审察其寒热,不宜一概用建中汤治疗虚劳。” 求真按语:“持与张两位认为建中汤不适合肺结核,并把原因归咎于桂枝,可以说是过分的论断。为什么这样说呢?” 小建中汤的君药是胶饴,用量最多;臣药是芍药,用量次之。现在两位却把罪责归于桂枝。桂枝与生姜、大枣、甘草只是佐使药,用量很少。因此,要考察本方的主要作用,应当从君药、臣药胶饴和芍药上寻找,不应牵涉作为佐使药的桂枝。两位的说法恰恰颠倒了主次,其论议不当,从理论上说已经非常明显了。” 然而,小建中汤不适合肺结核,是因为本方的君药胶饴性质大温,有助长炎热证候的弊端;臣药芍药收敛性强,能够抑制皮肤、肺、肠、肾的排泄功能。如果错误地把以这两味药为主的本方用于这种病,一方面会助长炎热证候,另一方面又会阻止结核毒素排出,因此反而会使

要之用药亦当量其所禀,审其冷热,不宜一概以建中汤治虚劳也。」

  求真按:「有持与张二氏,举建中汤不适宜于肺结核之理由,归罪于桂枝,可谓已甚之论,何则?小建中汤之君药为胶饴,其量最多,臣药为芍药,量次之,今二氏指摘其罪于桂枝。夫桂枝与生姜、大枣、甘草只为佐使药,其量甚少,故讨究本方之能力,当求于其君臣药之胶饴、芍药,不当及于佐使药之桂枝也。二氏之说,正反之,其议论之不当,理论上已极明矣。」

  然小建中汤之不适于肺结核,乃因此方之君药为胶饴,其性大温,有助长炎证之弊,而臣药芍药富收敛性,有抑遏皮肤、肺、肠、肾之排泄机能之作用。若误以主此二药之本方与此病者时,一面助长炎证,一面则阻止结核毒素之排泄,是以反使增恶耳。

  《杂病辨要》曰:「按古之所谓虚劳者,皆是里虚不足之证,与今劳嗽吐血相反,误治必毙。劳嗽吐血,是肺萎虽似虚劳,其实不然也。」

  胶饴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气味】甘,大温,无毒(宗奭曰:「多食则动脾气。」震亨曰:「大发湿中之热。」时珍曰:「凡中满吐逆、牙齿▯、赤目、疳病者,宜切忌之,生痰动火为最甚。」)。

  【主治】补虚乏。(《别录》)

  补虚冷,益气力,止肠鸣、咽痛,…消痰,润肺,止咳。(思邈)

  健脾胃,补中。(孟诜)

  脾弱不思食人,若少用之,能和胃气。(宗奭)

  解附子、乌头毒。(时珍)

  【发明】

  成无己曰:「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胶饴之甘,以缓中也。」

  本药之作用酷似甘草,治急迫作用,二者殆相伯仲。甘草性平,通用于表里、阴阳、虚实各证。本药性大温,虽可用于阳虚证,然阳实、阴虚及寒实证不可用之,有适于里证而不适于表证。又甘草无营养成分,而本药有丰富之滋养成分,亦是其别也。

  《和汉药物考》曰

  饴糖(或作胶饴)

  【成分】主要成分为麦芽糖糊精,兼含蛋白质及少量之盐分。

  【效能】饴糖以含水碳素之加溶物,故易消化,自古用为小儿及产妇之滋养物。又为配伍药物而制成饴剂。

  黄耆桂枝五物汤之注释

  血痹,阴阳俱微,寸口关上微,尺中小紧,外证身体不仁,如风痹状,黄耆桂枝五物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阴阳俱微无定说,寸口关上微,尺中小紧,非师之正文,或系注文窜入云。

  血痹者,和久田氏云:「血脉涩滞,麻痹之名也。」尾台氏云:「身体痹而觉肌肤习习者。」浅田氏云:「邪入血分,形体麻痹,如被微风吹者,是可知矣。

译病情加重。《杂病辨要》说:“按古代所谓虚劳,都是里虚不足的证候,与今天的劳嗽吐血相反,误治必死。” 劳嗽吐血,是肺痿,虽然像虚劳,实际上并不是虚劳。” 胶饴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气味】味甘,性大温,无毒。宗奭说:“吃得多会使脾气受到扰动。” 震亨说:“会大大助长湿中之热。” 时珍说:“凡是腹中胀满、呕吐反胃、牙齿〔原文此字疑为OCR错误〕、眼睛发红、疳病患者,都应当严格忌食;它生痰动火的作用尤其严重。” ) 【主治】补益虚弱疲乏。(《别录》) 补益虚寒,增强气力,止肠鸣、咽痛,……还能消痰、润肺、止咳。(孙思邈) 健运脾胃,补益中气。(孟诜) 脾胃虚弱、不想吃东西的人,少量使用它,能够调和胃气。(宗奭) 解除附子、乌头的毒性。(时珍) 【发明】成无己说:“脾喜欢舒缓,病情急迫时应当赶快吃甘味药来缓和它。” 胶饴味甘,是用来缓和中焦的。” 本药的作用很像甘草,缓解急迫症状的功效,两者几乎不相上下。甘草药性平和,表证、里证、阴证、阳证、虚证、实证都可以使用。本药药性大温,虽然可以用于阳虚证,但阳实证、阴虚证和寒实证都不能使用;它适合里证,不适合表证。此外,甘草没有营养成分,而本药含有丰富的滋养成分,这也是两者的区别。《和汉药物考》说:饴糖(也写作胶饴) 【成分】主要成分是麦芽糖和糊精,还含有蛋白质及少量盐分。【效能】饴糖属于含水碳素的溶解物,所以容易消化,自古以来用作儿童和产妇的滋养品。又可与其他药物配伍制成饴剂。黄耆桂枝五物汤的注释 血痹,阴阳之气都微弱,寸口和关部脉微弱,尺部脉稍紧;外在症状是身体麻木不仁,像风痹一样,主治用黄耆桂枝五物汤。(《金匮要略》) 【注】“阴阳俱微”没有固定的解释;“寸口关上微,尺中小紧”也不是先生原文,可能是注文窜入正文。” 关于血痹,和久田氏说:“这是血脉涩滞、身体麻痹的名称。” 尾台氏说:“身体麻痹,并感觉皮肤有轻微颤动的感觉。” 浅田氏说:“邪气进入血分,身体麻痹,好像被微风吹拂一样,这样就可以理解了。” 关于风痹,和久田氏说:“风痹是正气虚弱、邪气侵入,出现麻痹不仁的病名。” 尾台氏说:“身体麻痹而没有知觉,称为风痹。” 所谓风痹,就是皮肤顽麻,对疼痛和瘙痒都没有感觉。” 浅田氏说:“风痹是顽麻兼有疼痛。” 根据以上说法来看,血痹的外在表现是身体麻木不仁。所谓“像风痹一样”,是因为血液失调,身体虽然麻木,但程度还不严重;并且可以知道,它还没有疼痛。” 黄耆桂枝五物汤方 黄耆、芍药、桂枝、大枣各7克,生姜14.5克。将以上药物细细切碎,加水三合,煎煮至一合。去掉药渣,一天分三次温服。前辈医家的论述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治疗属于桂枝汤证、伴有呕吐、身体麻木不仁而急迫程度不重的病证。” 和久田氏反驳说:“《方极》说:‘桂枝加黄耆汤证,不急迫而发生呕吐的。’” 我认为,这只是从去掉加味药的角度来说,没有考虑正文所描述的证候。这种证候虽然有桂枝汤证,却没有气上冲逆的表现,也没有身体麻痹

」

  风痹者,和久田氏曰:「风痹者,为正气虚,邪气入犯,麻痹不仁之名也。」尾台氏曰:「身体痹而不仁者,谓之风痹。风痹者,肌肤顽麻而不知痛痒之谓也。」浅田氏谓:「风痹者,顽麻兼有疼痛也。」

  据上所说观之,则血痹者,为外证身体不仁。所谓如风痹状者,因血液之变调,身体虽麻痹,尚未甚也,且可知不疼痛矣。

  黄耆桂枝五物汤方

  黄耆、芍药、桂枝、大枣各7克,生姜14.5克。

  上药细锉,以水三合,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桂枝汤证而呕,身体不仁,不甚急迫者。」

  和久田氏驳之曰:「《方极》云:『桂枝加黄耆汤证而不急迫作呕者。』愚云,此但就去加言之,未思及本文之证。此证虽有桂枝,无冲逆之证,无痹而不仁之外证及发呕之候,非以呕而增加生姜也。」

  求真按:「和久田氏所说较是。」

  浅田氏曰:「又血痹证不止而气虚者,有因瘀血积滞者,治属桂枝茯苓丸,不可不知也。」

  求真按:「此说虽是,余意当属于桂枝茯苓丸或当归芍药散之治,学者不可不知也。」

  知觉麻痹者,非因知觉神经之原发的病变,因病毒而引起续发的知觉神经病变之结果也。

  多数西医以知觉麻痹,即为知觉神经之炎证或变质,是谬见之甚也。凡知觉神经若不因外伤或特种毒物之作用,则不能自动成病。换言之,即知觉神经非原发性而是续发麻痹也。病毒使续发知觉神经病,故发生麻痹也。即病毒为原因,知觉神经病为结果,而麻痹亦其结果也。因有此理,故血痹用桂枝茯苓丸或当归芍药散,主驱逐麻痹真正病原的瘀血,或瘀血兼水毒,而不拘知觉神经病变之如何也。所以中医反比深知此理之西医能治麻痹也。

  黄耆芍药桂枝苦酒汤之注释

  问曰:「黄汗之为病,身体肿,发热汗出而渴,状如风水,汗沾衣,色正黄如药汁,脉自沉,从何得之?」师曰:「以汗出入水中浴,水从汗孔入,得之,黄耆芍药桂枝苦酒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尾台氏曰:《千金方》「沾」作「染」,「药」作「蘗」。

  求真按:「蘗汁为黄蘗汁,其色正黄,以之形容黄汗也。」

  和久田氏曰:「身体肿者,肌表之瘀水多也。肌表之多瘀水,因为正气之虚弱,故黄耆分量为之特多也。发热者,由于血气之郁,故发热汗亦出也。因出汗致内渴,故曰发热汗出而渴。风水者,身肿、脉浮、汗出,其状相似,故曰状如风水。然风水之汗不黄,其脉不沉,故举汗色、脉状以辨其疑。又风水因感外邪,所以脉浮也。

译不仁的外在症状和发生呕吐的征候,并不是因为呕吐才增加生姜。” 求真按语:“和久田氏的说法比较正确。” 浅田氏说:“血痹证如果持续不止并且气虚,或者是由于瘀血积滞所致,治疗就属于桂枝茯苓丸的范围,这一点不可不知。” 求真按语:“这个说法虽然正确,但依我的看法,应当归入桂枝茯苓丸或当归芍药散的治疗范围,学者不可不知。” 所谓知觉麻痹,并不是知觉神经本身发生原发性病变,而是病毒引起继发性知觉神经病变的结果。多数西医把知觉麻痹直接看作知觉神经发炎或变性,是非常严重的错误见解。凡是知觉神经,若不是受到外伤或特殊毒物的作用,就不会自行发生疾病。换句话说,知觉神经麻痹不是原发性的,而是继发性的。病毒使知觉神经发生继发性病变,所以出现麻痹。也就是说,病毒是原因,知觉神经病变是结果,而麻痹也是这种病变的结果。正因为如此,治疗血痹使用桂枝茯苓丸或当归芍药散,主要是驱除导致麻痹的真正病因——瘀血,或兼有水毒的瘀血,而不必拘泥于知觉神经究竟发生了什么病变。所以,中医反而比已经深知这一道理的西医更能治疗麻痹。黄耆芍药桂枝苦酒汤的注释 问:“黄汗这种病,身体浮肿,发热,出汗而口渴,症状像风水病,汗液沾湿衣服,颜色纯黄如药汁,脉象自然沉,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老师说:“出汗时进入水中洗浴,水从汗孔进入体内,因此患病。黄耆芍药桂枝苦酒汤主治这种病。” 《金匮要略》注 尾台氏说:《千金方》将“沾”写作“染”,将“药”写作“蘗”。求真按语:“蘗汁就是黄蘗汁,颜色纯黄,原文用它来形容黄汗的颜色。” 和久田氏说:“身体浮肿,是肌表积有较多瘀水。” 肌表积水较多,是因为正气虚弱,所以方中黄耆的用量特别大。发热是由于血气郁滞,所以发热的同时也出汗。因为出汗导致体内津液不足而口渴,所以说‘发热、汗出而渴’。” 风水病有身体浮肿、脉浮、出汗等表现,症状与此相似,所以说‘症状像风水’。” 但风水病的汗不呈黄色,脉也不沉,所以特别提出汗色和脉象来辨别两者的疑似之处。而且风水病是由于感受外邪所致,所以脉象浮。本证是阳气郁闭、难以宣通,所以虽然发热,脉象却沉。所谓脉自然沉,是指本证本来就应有这样的脉证,并不是说受到了其他因素的妨碍。” 黄耆芍药桂枝苦酒汤方 黄耆18克,芍药、桂枝各11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合六勺、苦酒四勺,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如果出现心烦,服药到六七天才会缓解。如果心烦仍不停止,是因为苦酒造成阻滞。注 尾台氏说:“本国的醋气味浓烈,按照原法煎煮后,有时会使人无法服用。” “如果这样,适宜只用水煎煮服用。” 又说:“‘阻’就是阻隔的意思。病毒造成阻隔,所以发生心烦。” 防己茯苓汤的注释 皮水病表现为四肢浮肿,水气停留在皮肤中,四肢有轻微颤动,防己茯苓汤主治这种病。《金匮要略》注 和久田氏说:“‘聂聂’是轻微颤动的样子,也就是肉部出现〔原文‘▯’,字形或OCR有疑〕的样子。” 又说:“防己茯苓汤治疗皮水病,适用于四肢浮肿、气向上冲、肌肉出现〔原文‘▯’,字

此证为阳气郁遏难宣,故虽发热而脉沉也。云自沉者,为本分之脉证,非受其它妨害之意也。」

  黄耆芍药桂枝苦酒汤方

  黄耆18克,芍药、桂枝各11克。

  上锉细,以水二合六勺,苦酒四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若心烦,服至六七日乃解。若心烦不止者,以苦酒阻故也。

  【注】

  尾台氏曰:「本邦之醋气味酽烈,故如法煮之,间有不能服者。倘尔,宜以水煮用。」又曰:「阻者,格也,与病毒阻格,故发心烦也。」

  防己茯苓汤之注释

  皮水为病,四肢肿,水气在皮肤中,四肢聂聂动者,防己茯苓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和久田氏曰:「聂聂者,微动貌,即为肉▯貌也。」又曰:「防己茯苓汤,治皮水病,四肢肿、冲逆、肉▯者,是亦正气不能达于皮肤而肿满也。加以水气冲逆,至于肉▯,故重用茯苓为主治,佐以防己、黄耆、桂枝、甘草,以宣正气而降冲气,可见是利水气之意。」

  尾台氏曰:「聂聂而动与▯动略同,皆由水气所成,故以茯苓为主治也。」

  《小补韵会》曰:「聂,动貌。《素问‧平人气象论》曰:『厌厌聂聂,如榆荚之落。』又《难经‧十五难》曰:『厌厌聂聂,如循榆叶。』」

  防己茯苓汤方

  防己、黄耆、桂枝各7克,茯苓14.5克,甘草5克。

  上锉细,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四肢聂聂而动,水气在皮肤而上冲者。」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主治皮水,然方意近于防己黄耆汤,但去朮加桂、苓者,专行于皮肤也。一人身体肥胖,运动不利,手足振掉。前医投以桂苓朮甘汤、真武汤之类,或以为痰之所为,使服导痰化痰之药,更无效者,服此方而愈。又下利久不治,服利水药不愈者,有用此方而收意外之治效。」

  防己黄耆汤之注释

  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耆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和久田氏曰:「脉浮,汗出恶风者,是风感之证也。身重者,肌表有湿气之候。此方非风邪发表之剂,是专实肌表而降水气,自小便利去之,则与湿气相感之风邪,不治而能自去矣。」

  《外台》防己黄耆汤,治风水脉浮,为在表,其人或头汗出,表无他病,病者但下重,从腰以上为和,腰以下当肿及阴,难以屈伸者。(《金匮要略》)

  【注】

  风水,其脉自浮,外证为骨节疼痛恶风。但下重者,以水气集于腰以下,而下部觉重感也。为和者,无异于平常也。

  防己黄耆汤方

  防己7克,黄耆9克,甘草3.5克,朮、生姜、大枣各5.5克。

译形或OCR有疑〕的情况。这也是正气不能到达皮肤,因而发生肿胀充满。” “又加上水气向上冲逆,以至于出现〔原文‘▯’,字形或OCR有疑〕动,所以重用茯苓作为主药,辅以防己、黄耆、桂枝、甘草,使正气得以宣通,并使冲逆之气下降,由此可见本方有利水气的作用。” 尾台氏说:“聂聂颤动与〔原文‘▯’,字形或OCR有疑〕动大致相同,都是水气造成的,所以以茯苓作为主治药。” 《小补韵会》说:“聂,是活动的样子。” 《素问·平人气象论》说:‘厌厌聂聂,像榆荚飘落一样。’ 《难经·十五难》又说:‘厌厌聂聂,像手指沿着榆叶移动一样。’ ” 防己茯苓汤方 防己、黄耆、桂枝各7克,茯苓14.5克,甘草5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三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前辈关于论述和治疗验证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治疗四肢轻微颤动、水气停留在皮肤并向上冲逆的病。”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主治皮水病,但方剂的意义接近防己黄耆汤,只是去掉白术、加入桂枝和茯苓,专门作用于皮肤。” 有一人身体肥胖,活动不灵便,手足颤抖。前医给他服桂苓朮甘汤、真武汤之类,或者认为是痰所致,让他服用导痰、化痰的药,也都没有效果;后来服用此方而痊愈。又有久泻不愈、服用利水药也无效的病例,使用此方后取得了意想不到的疗效。” 防己黄耆汤的注释 风湿病,脉浮,身体沉重,出汗并怕风,防己黄耆汤主治这种病。《金匮要略》注 和久田氏说:“脉浮、出汗、怕风,是感受风邪的证候。” 身体沉重,是肌表有湿气的表现。此方不是用于发散风邪的发汗剂,而是专门充实肌表、使水气下降,通过小便排出;这样一来,与湿气相合的风邪即使不治疗也能自行消退。” 《外台》记载,防己黄耆汤治疗风水病脉浮、病邪在表的情况:患者有时只有头部出汗,表证没有其他异常,但感觉腰部以下沉重;腰部以上如常,腰部以下以及阴部应当出现肿胀,屈伸困难。《金匮要略》注 风水病的脉象自然浮,外在症状是骨节疼痛、怕风。所谓只是腰部以下沉重,是因为水气聚集在腰部以下,所以身体下部有沉重感。所谓‘如常’,就是与平常没有不同。防己黄耆汤方 防己7克,黄耆9克,甘草3.5克,朮、生姜、大枣各5.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的论述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治疗水病、身体沉重、出汗怕风以及小便不利。”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防己茯苓汤专门治疗肌表有水气的病。” “此方主治水气同时在表、里的情况,所以防己、黄耆两味药的用量都比防己茯苓汤多。” 本方用于治疗风毒引起的肿胀、附骨疽、穿踝疽,适用于稠脓已经排尽而稀脓仍不断流出,无论疼痛或不痛,身体消瘦,或出现浮肿的情况。如果怕冷或腹泻,加用附子更好,并兼用伯州、应钟、七宝等方。凡附骨疽久治不愈,或治愈后又复发,都是因为毒邪的根源尚未清除;应当刮开疮口,挖取并剔除病根,这样没有不能治好的。《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治疗风湿表虚,所以自汗长期不止、肌表经常有湿气时,使用它有效。” “大体说来,此方与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有虚证和实证的区别;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用于脉浮、无汗、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水病身重,汗出恶风,小便不利者。」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防己茯苓汤,专主肌表有水气者。此方主有水在表里者,故防己、黄耆二味之分量,皆比防己茯苓汤多也。」

  治风毒肿、附骨疽、穿踝疽,稠脓已尽,稀脓不止,或痛,或不痛,身体瘦削,或见浮肿者。若恶寒或下利者,更加附子为佳,兼用伯州、应钟、七宝等。凡附骨疽久不治,或治而复发者,以毒之根蒂未除也,宜刮开疮口,以抉剔除病根,无不治矣。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风湿表虚者,故自汗久不止,表分常有湿气者,用之有效。盖此方与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有虚实之分,彼汤用于脉浮、汗不出、恶风者,以发汗;此方用于脉浮、汗出、恶风者,解肌而愈。即如伤寒、中风有麻黄、桂枝之分。身重者,湿邪也。脉浮汗出者,表虚故也,故不以麻黄发表,而以防己驱之也。《金匮》治水、治痰之方用防己者,取运气于上而水能就下也。服后如虫行,及腰以下如水云云,皆可知为湿气下行之征。」

  桂枝甘草汤之注释

  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汤主之。(《伤寒论》)

  【注】

  叉手者,即叉手以蔽心脏部之意。此证以心悸亢进甚,虽自叉手以蔽心脏部而制之,然尚不能镇静,故欲他人为按此部。

  未持脉时,病人叉手自冒心。师因教试令咳而不咳者,此必两耳聋无闻也。所以然者,以重发汗,虚,故如此。(《伤寒论》)

  【注】

  此耳聋,无用本方之明文。然本条与前条对照,则本方之主治明矣。

  桂枝甘草汤方

  桂枝24克,甘草12克。

  煎法用法同前。

  桂枝甘草汤之腹证

  本方证因发汗过多,亡失体液,变为虚证,故腹部见软弱无力。然尚未陷于阴证,故有热状而无寒状,且上冲急迫,心悸亢进颇剧,脉促疾而心脏及心下部现悸动,腹部之大动脉搏动亦甚,较桂枝去芍药汤证之脉促胸满,其上冲急迫更为高度,然此心悸亢进异于实证,以不伴血压之升腾为常。

  本方自身实用虽少,然由此变化而成之要方,如苓桂朮甘汤、桃核承气汤等方意之解释上,甚紧要也。

  半夏散及汤之注释

  少阴病,咽中痛者,半夏散及汤主之。(《伤寒论》)

  【注】

  《伤寒杂病辨证》曰:「咽痛者,谓或左或右之一处痛也。咽中痛者,谓咽中皆痛也,甚则痰涎缠于咽中不得息,或咽中伤而生疮,滴水不得下,若不急治则必死,即俗所谓之急喉痹、走马喉风者,皆云其速也。

译怕风的患者,以发汗治疗。” “此方用于脉浮、出汗、怕风的患者,通过解肌而治愈。” “这就像伤寒和中风分别使用麻黄汤、桂枝汤一样。” 身体沉重,是湿邪所致。脉浮而出汗,是表虚的缘故,所以不用麻黄发表,而用防己驱除湿邪。” 《金匮要略》中治疗水病、痰病的方剂使用防己,是取其使气运行到上部而水气向下行的作用。服药后感觉像有虫爬行,以及腰部以下像有水流动等表现,都可以看出这是湿气向下运行的征象。” 桂枝甘草汤的注释 发汗过多,患者交叉双手按在胸前护住心脏部位,心下悸动,想让人按压,桂枝甘草汤主治这种病。《伤寒论》注 所谓交叉双手,就是交叉双手遮护心脏所在的部位。此证是心悸亢进得很厉害,患者即使自己交叉双手遮护心脏部位来加以抑制,仍然不能平静下来,所以想让别人按压这个部位。尚未诊脉时,患者交叉双手自己护住心脏。老师于是教他试着咳嗽,但他咳不出来;这一定是双耳聋了,什么也听不见。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反复大量发汗,身体虚弱,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伤寒论》注 这里关于耳聋,没有明确说明使用本方。但是把本条与前一条对照来看,就可以明确本方的主治范围。桂枝甘草汤方 桂枝24克,甘草12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桂枝甘草汤的腹证 本方证是由于发汗过多、体液丧失而转为虚证,所以腹部表现为柔软无力。但病情尚未陷入阴证,所以有发热等热象而没有怕冷等寒象;同时有明显的气向上冲和急迫感,心悸亢进相当剧烈,脉象促而快,心脏及心下部出现悸动,腹部大动脉的搏动也很明显。与桂枝去芍药汤证的脉促、胸满相比,本证气冲和急迫感更为严重;不过,这种心悸亢进不同于实证,通常不伴有血压升高。本方本身实际使用得较少,但对于由此变化而来的重要方剂,如苓桂朮甘汤、桃核承气汤等,解释其方剂意义时却十分重要。半夏散及汤的注释 少阴病,咽喉内部疼痛,半夏散及汤主治这种病。《伤寒论》注 《伤寒杂病辨证》说:“咽痛,是指左边或右边某一处疼痛。” “咽中痛,是指整个咽喉内部都疼痛;严重时痰涎缠绕在咽喉中而不能呼吸,或者咽喉内部损伤生疮,连水滴也咽不下去。如果不赶快治疗就一定会死亡,也就是俗称的急喉痹、走马喉风,都是说病势发展迅速。” “这种证属于少阴,大概是因为少阴是里部的根本,咽喉是里部的孔窍,所在部位深而且病势急。因此即使有一两个表证,只要出现咽痛这一征象,按治疗原则就应当赶快救治里证。” “如果只是一味攻治表证,越攻表病情越严重,最终会使咽喉闭塞、腐烂,导致不能进食而死亡。” “本论不把它列在太阳病,而列在少阴病,也有其中深刻的道理。” 甘草汤、桔梗汤说咽痛,半夏散及汤说咽中痛,半夏苦酒汤说咽喉内部损伤并生疮,这些方证都是以咽痛为主要表现。咽痛本来就有轻重之分,轻的未必肿胀,重的必然会严重肿胀。因此,对于咽痛而不肿、症状较轻的,使用甘草汤。对于咽部大肿、症状较重的,使用桔梗汤。如果不肿,或因涎液缠绕在咽中而疼痛难忍的,使用半夏散及汤和苦酒汤。求真按:这种说法非常正确。因此,既可以用来解释本条的意思,也

其证属于少阴,盖少阴为里之本,咽喉为里之窍,其位深且急也,是故虽有一二表证,若见咽痛之一侯,法当急救其里。若徒攻其表,则愈攻而愈剧,遂使咽喉紧闭腐烂,致谷气绝而毙。本论不载于太阳而举之于少阴者,亦有深义存焉。」

  甘草汤、桔梗汤曰咽痛,半夏散及汤曰咽中痛,半夏苦酒汤曰咽中伤而生疮,则皆咽痛为主者也。盖咽痛本有轻重之分,轻者未必肿,重者必大肿。以是咽痛不肿之轻者,为甘草汤。其大肿之重者,为桔梗汤。但不肿或涎缠咽中而不堪痛楚者,为半夏散及汤与苦酒汤也。

  求真按:「此说甚是,故以解本条之意,亦可为此方与类方之鉴别法。」

  半夏散及汤方

  半夏、桂枝、甘草各4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咽喉痛,上冲急迫者。」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宜于冬时中寒,咽喉疼痛者,虽有发热恶寒可治。」然此证冬时为多,又后世所谓阴火喉癣证,上焦有虚热而喉头糜烂,痛苦不堪,饮食不能下咽,用甘桔汤及其它诸治咽痛之药无寸效者用之,一旦而有效。古本草载有桂枝治咽痛之效,合半夏之签辣,甘草之和缓,而其效尤捷,此古方之妙用也。

  桂枝人参汤之注释

  太阳病,外证未除,而数下之,遂协热而利,利下不止,心下痞硬,表里不解者,桂枝人参汤主之。(《伤寒论》)

  【注】

  尾台氏曰:「『协』同『挟』,《玉函》、《脉经》、《千金翼》皆作『挟』。宋本作『协』。协热下利者,此为表证未除而数下之,故素有之里寒挟表热而下利不止也。主以桂枝人参汤者,以桂枝解表,朮与干姜蠲寒饮而止下利,人参解心下之痞硬,甘草缓其急,不得一味加减,古方之简约而其妙用有如此者。」

  求真按:「本方证可谓为表里二证之合并,又可称为阴阳二证之混淆。然表虽有热,而里则真寒,若未确认之,则本方不可轻用也。」

  桂枝人参汤方

  桂枝、甘草各9.5克,朮、人参、干姜各7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人参汤证上冲急迫颇剧者。」

  求真按:「可作治桂枝甘草汤、人参汤二证之并发者。」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头痛发热,汗出恶风,肢体倦怠,心下支撑,水泻如倾者,多于夏秋间有之,宜此方。按人参汤主吐利,此方主下利有表证者。」

  肾着汤、苓姜朮甘汤(甘草干姜茯苓白朮汤)之注释

  肾着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病属下焦。

译可以作为鉴别此方与同类方剂的方法。半夏散及汤方 半夏、桂枝、甘草各4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贤的论述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咽喉疼痛、气往上冲而且症状急迫的病证。《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本方适用于冬季受寒、咽喉疼痛者,即使有发热、恶寒,也可以治疗。不过,这种病证多见于冬季;对于后世所谓的阴火喉癣证,上焦有虚热、喉头糜烂、疼痛难忍、饮食不能下咽,使用甘桔汤及其他治疗咽痛的药物都毫无效果时,使用本方往往一次就见效。古代《本草》记载桂枝有治疗咽痛的功效,与半夏的辛辣、甘草的和缓相配合,疗效尤其迅速,这就是古方的妙用。桂枝人参汤的注释 太阳病,表证尚未解除,却屡次使用泻下法,结果表热与里寒相合而发生下利,腹泻不止,心下痞塞坚硬,表里证都未解除的,主用桂枝人参汤。《伤寒论》注:尾台氏说:“‘协’与‘挟’相同。《玉函》《脉经》《千金翼》都写作‘挟’。宋代版本写作‘协’。所谓协热下利,是因为表证尚未解除却屡次攻下,所以原有的里寒夹带表热,导致下利不止。之所以主用桂枝人参汤,是用桂枝解表,用白朮和干姜驱除寒饮、止住下利,用人参消除心下痞硬,用甘草缓解急迫;不必对其中任何一味药随意加减,古方的简约及其妙用就达到如此程度。” 求真按:本方证可以说是表里两种证候合并,也可以称为阴阳两种证候混杂。但表面虽有热,里部却是真寒;如果没有确认这一点,就不能轻易使用本方。桂枝人参汤方 桂枝、甘草各9.5克,白朮、人参、干姜各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贤的论述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人参汤证中气上冲、急迫而且相当剧烈的病证。求真按:可以作为治疗桂枝甘草汤证和人参汤证同时出现的方剂。《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头痛发热、出汗恶风、肢体倦怠、心下有支撑感,腹泻如水倾泻而下,多见于夏秋季节,适合使用本方。按:人参汤主治呕吐、下利;本方主治兼有表证的下利。” 肾着汤、苓姜朮甘汤(甘草干姜茯苓白朮汤)的注释 肾着病患者身体沉重,腰部发冷,好像坐在水中,身体呈现水肿样,却反而不口渴,小便通利,饮食和平时一样;这种病属于下焦。身体劳累而出汗,衣服里层寒冷潮湿,长久以后形成此病;腰部以下冷痛,好像系着五千枚钱那么沉重,主用甘草干姜茯苓白朮汤。《金匮要略》注:和久田氏说:“肾位于肚脐左右两侧,所以腰部以下发生病变,称为‘肾着’,是为了记明病变部位。水气病大多口渴,所以说‘反不渴’。凡是水气病而有气上冲的,小便都不利;本病没有气逆上冲的证候,且病在下焦,所以小便自然通利。所谓‘自利’,是指不使用药物而自然通畅,也就是小便比平常多。所谓‘饮食如故’,是指饮食和患病以前没有差别。说它属于下焦,是为了表明胃中没有发生变化。下焦,就是肚脐以下的部位。‘身体劳累’等语,是在说明病因。不过,这里只是说明下焦得到湿气的原因,并不只是指从衣服内层受到寒湿。我认为下焦容易虚弱,所以寒湿必然容易从下焦侵入;下焦大概就是感受寒湿的部位。本方以茯苓、干姜为主,是为了祛寒利水;没有心

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如带五千钱,甘草干姜茯苓白朮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和久田氏曰:「肾位夹脐左右,故腰以下病,名肾着,记其位也。水气病多渴,故云反不渴。凡水气病气上冲者,小便不利,此病无冲逆之证,而在下焦,故小便自利也。所谓自利者,不用药而自通,即小便比寻常较多之谓也。所谓饮食如故者,与未得病以前饮食无异也。此属下焦,以示胃中无变化也。下焦,脐以下也。身劳云云,病因也。然此但云下焦得湿气之由,不仅得诸衣里之冷湿也。余按下焦易虚,故寒湿必感自下焦,盖下焦感寒湿之所也。此方主以茯苓、干姜者,去寒利水也,其无心下悸、目眩等证者,以无气冲逆之候也。」

  苓姜朮甘汤方

  甘草、朮各6克,干姜、茯苓各12克。

  上锉细,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苓姜朮甘汤之腹证

  本方不但于苓桂朮甘汤去桂枝加干姜,然二方之异处归结于一为有干姜而无桂枝,一为有桂枝而无干姜之点。即苓桂朮甘汤无干姜而有桂枝,故其证必有上冲目眩之证,是水毒之上冲也。然此毒主集于上半身,前证之外且现胃内停水,至本方以无桂枝而有干姜,此水毒不上冲而下降,集中于下半身,故其证无上冲目眩之证,胃内停水完全不存,或虽存在亦不过些微而已。干姜与附子并称大热药,且有驱逐水毒之作用,故其证必有寒冷或厥冷与水毒之隐见,此仲景所以云身体重(总有重感,为组织中有水毒之征也)。又称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是浮肿状也)。又云腰以下冷痛肿重,如带五千钱也。如是,本方证因水毒聚集于下半身,为此毒浸润之结果。组织弛纵膨大,故腹部软弱无力也。往往类似八味丸证之脐下不仁,然无如彼之有口渴烦热之证,得以分之。又本方证之小便自利疑似猪苓汤证之小便淋沥,彼以阳证有口渴热状,本方证以阴证而无此等证,得以别之。

  先辈之论说治验

  《宣明论》曰:「肾着汤治胞痹(膀胱麻痹),小便不利,鼻出清涕。」

  求真按:「小便自利者,有膀胱括约肌之麻痹。小便不利者,为利尿肌之麻痹也。」

  《古方便览》本方条曰:「友人某,患淋沥之证多年,腰脚冷而夜不能寐,心下悸,与此方,诸证痊愈。」

  一妇人平素上冲颇甚,且有心悸之证,先师令服苓桂朮甘汤,尽夜大腹痛,苦楚不可言。师往复诊,见疼痛之状集于腰部,因与此方一剂,顿瘥。

  一人年七十三,平生小便频数,腰冷如坐水中,厚衣盖坐,时精液自泄不禁,诸治无效,已十余年矣。

译下悸动、眼花等证候,是因为没有气上冲逆乱的表现。” 苓姜朮甘汤方 甘草、白朮各6克,干姜、茯苓各12克。将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苓姜朮甘汤的腹证 本方并不只是从苓桂朮甘汤中去掉桂枝、加入干姜;两方的差别,归结起来就是一方有干姜而没有桂枝,另一方有桂枝而没有干姜。也就是说,苓桂朮甘汤没有干姜而有桂枝,所以其证候必然有气上冲、眼花,这是水毒向上冲逆。但这种水毒主要聚集在上半身,除前述证候外,还会出现胃内停水;本方没有桂枝而有干姜,水毒不上冲而向下,集中在下半身,所以没有气上冲、眼花,胃内停水完全不存在,或即使有也很轻微。干姜和附子都称为大热药,且都有驱逐水毒的作用,所以其证候必然会有寒冷或四肢厥冷,以及水毒若隐若现的表现。这就是仲景说身体沉重的原因(总有沉重感,是组织中有水毒的征象)。又说腰部发冷,好像坐在水中,身体呈水肿样(这就是浮肿的形态)。又说腰部以下冷痛、肿胀沉重,好像系着五千枚钱。因此,本方证是由于水毒聚集在下半身,水毒浸润后形成的结果。组织松弛、膨大,所以腹部柔软而无力。常常类似八味丸证的脐下麻木不仁,但不像八味丸证那样有口渴、烦热的证候,可以据此加以区别。此外,本方证的小便自利,容易与猪苓汤证的小便淋沥相混;猪苓汤证属于阳证,有口渴、发热等表现,而本方证属于阴证,没有这些表现,可以据此区别。前贤的论述与治验 《宣明论》说:肾着汤治疗胞痹(膀胱麻痹)、小便不利、鼻流清涕。求真按:小便自利,是膀胱括约肌麻痹。小便不利,是排尿肌麻痹。《古方便览》论本方说:有位朋友患小便淋沥多年,腰腿发冷,夜间不能入睡,并有心下悸动;给他服用本方后,各种症状都痊愈了。一名妇女平素气上冲很严重,并有心悸,先师让她服苓桂朮甘汤,结果整夜腹痛,痛苦难以形容。老师再次前往诊察,发现疼痛集中在腰部,于是给她服本方一剂,疼痛立即痊愈。有一人七十三岁,平生小便频繁,腰部寒冷,好像坐在水中,必须穿着厚衣坐着;有时精液自行泄出而不能控制。各种治疗都无效,已经十多年了。我诊察发现他有心下悸动,立即使用本方,病便痊愈了。《生生堂医谈》说:一位老妇人前来求治,腰腿寒冷,双脚痿弱,连一步也走不了,这样已经十年了。我于是配制苓姜朮甘汤,同时施放痧血,使她流出很多血。她刚来时要用肩舆抬着,后来需要人搀扶,再后来要拄杖行走,最后已经能够自行步行,不再需要拐杖了。求真按:这个病人是本方证兼有瘀血。《用方经权》论本方说:吾子干先生用此方专门治疗夏秋季节身体懈怠、手足酸痛、腰部以下沉重或浮肿,或发热恶寒、泄泻腹痛、口渴而大量饮水,或下利后重等病证,运用灵活自如,疗效神奇,大概已经达到得心应手的程度。先生曾说:夏秋季节,水寒之气盛行。在这种时候,如果人本来就有寒饮,内外寒湿相互感应,就会形成上述病患;应当备好此方,用来普遍治疗。” 求真按:吾氏所说的发热恶寒、口渴想大量饮水的证候,正好与老师的论述矛盾。本方确实有这些症状吗?我对此还不知道

余诊有心下悸,即用此方痊愈。

  《生生堂医谈》曰:「一老妇人来请治,腰脚冷,脚痿弱,一步不能行,如此已十年矣。予乃作苓姜朮甘汤,并放痧使出血甚多。初来时,以肩舆,次以人扶,又次以杖倚,复次能自步不俟杖矣。」

  求真按:「此病者为本方证兼有瘀血也。」

  《用方经权》本方条曰:「吾子干先生,以此剂专治夏秋之月身体懈惰,手足酸疼,腰以下重或浮肿,或发热恶寒,泄泻腹痛,渴而引饮,或下利后重者,活泼自在,其效如神,盖是得心应手者。先生尝云:『夏秋月,水冷大行。当此时,若人有固有之寒饮,则内外相感,成上述之患,令备此剂,以为通治。』」

  求真按:「吾氏所述,有发热恶寒,渴欲引饮之证,正与师论矛盾。本方果有此等症状否?余未知之,兹记之以为后日之参考。」

  《麻疹一哈》曰:「一妇女,年约三十,发疹时,身热甚,疹出不多,两颧色赤,如以帛裹朱,喘咳短气,烦躁不得眠,口渴欲饮水,因作大青龙汤使服之。五帖,前证稍安,遍身汗出如流,疹子从汗而出。疹收后,月经至期不来,右胁下凝结成块,腰以下至足跗皆浮肿,大便自利,小便不利,更作苓姜朮甘汤使饮之。三十余日,月经倍常,或下黑块数枚,于是胁下凝结者消,浮肿亦退,经信不违矣。」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方加杏仁名肾着汤,治孕妇浮肿,小便自利,腰髀冷痛,喘咳者。又治老人平日小便失禁,腰腿沉重冷痛者。又男女遗尿,已十四、五岁犹不已者,最为难治,此方加反鼻能奏效,并宜随证加以附子(译者按:「反鼻详拾掇篇中」)。」

  求真按:「本方有治遗尿之效,虽如尾台氏说,然非特效药,不可漫用。以余之经验,则此病者反多石膏剂之证。」

  干姜之医治效用

  本药与附子俱为大热药,兴奋新陈代谢之机能、驱逐水毒二者相等。然其异处在附子剂证有下利、厥冷等水毒下降之征,而少上迫之候,而本药证则水毒下降之征少,上迫而发呕吐、咳嗽、眩晕、烦躁等证者多。换言之,即附子治水毒之下降为主,而治上迫为客;本药治上迫为主,而治下降为客也,可知二药之别矣。

  《药征》曰:「干姜,主治水毒之结滞,兼治呕吐、咳嗽、下利、厥冷、烦躁、腹痛、腰痛等证。」

  《本草备要》曰:「干姜,生用则辛温,逐寒邪而发表,炮则辛苦大热,除胃冷,守中,温经,止血,消痰,定呕,去脏腑之沉寒痼冷,能去恶生新,使阳生阴长,故吐衄下血之有阴无阳者宜之。」

  芩桂朮甘汤之注释

  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主之。

译,现记录下来,作为日后的参考。《麻疹一哈》说:一名约三十岁的妇女,出疹时身体发热很重,疹子出得不多,两颧发红,好像用绸缎包着朱砂;喘咳气短,烦躁不能入睡,口渴想喝水,于是配制大青龙汤给她服用。服药五帖后,原来的症状稍有缓解,全身汗出如水流,疹子随着汗液发出。疹子收退后,月经到了日期却没有来,右胁下凝结成块,腰部以下直到脚背都浮肿,大便自行通利而小便不利,于是又配制苓姜朮甘汤让她服用。三十多天后,月经量比平常多了一倍,有时排出几枚黑色血块;这时胁下的凝结消失,浮肿也退了,月经按期恢复。《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本方加杏仁称为肾着汤,治疗孕妇浮肿、小便自利、腰髀冷痛、喘咳。又治疗老人平时小便失禁、腰腿沉重冷痛。还治疗男女遗尿,到了十四五岁仍不停止的情况;这种病最难治。本方加反鼻能够奏效,并且应当根据证候加用附子(译者按:反鼻详见《拾掇篇》中)。求真按:本方确有治疗遗尿的功效,虽如尾台氏所说,但并不是特效药,不能随意使用。根据我的经验,这类患者反而多属于石膏剂的证候。干姜的医疗功效 本药和附子都属于大热药,兴奋新陈代谢功能、驱逐水毒的作用相同。但两者不同之处在于:附子剂证有下利、厥冷等水毒向下的征象,而较少有水毒上迫的表现;本药证则水毒向下的征象较少,水毒上迫而出现呕吐、咳嗽、眩晕、烦躁等证候的较多。换句话说,附子主要治疗水毒下行,上迫只是次要作用;本药主要治疗水毒上迫,下行只是次要作用,由此可以知道两种药物的区别。《药征》说:干姜主要治疗水毒凝结停滞,同时治疗呕吐、咳嗽、下利、厥冷、烦躁、腹痛、腰痛等证候。《本草备要》说:干姜生用则性辛温,能够驱散寒邪、发表;炮制后则辛苦而大热,可以除胃寒、守护中焦、温通经脉、止血、消痰、止呕,祛除脏腑深沉顽固的寒冷;还能去除恶邪、促进新生,使阳气生长、阴气滋长,所以吐血、鼻出血、便血而属阴盛无阳的,适宜使用。苓桂朮甘汤的注释 伤寒病,或呕吐,或泻下之后,心下有逆满感,气向上冲到胸中,起身时头晕,脉沉而紧;如果发汗,就会损伤经脉,使身体不停地颤抖摇动,主用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伤寒论》注:方氏说:心下逆满,是停伏的水饮向上泛溢,冲击并充实于膈部。气上冲胸,是寒邪向上涌动,挟带水饮而形成上逆。所谓动经,是身体不停振动摇动,震动而损伤经脉。人的经脉依赖津液滋养,水饮属于津液一类。安静时可以滋养,妄动时就会成为病邪,应当加以制约。尤氏说:这是伤寒邪气解除后,因水饮发作而出现的证候。水饮停留在中焦就会胀满,向上逆行就会气冲、头晕,进入经脉就会使身体不停颤抖摇动。《金匮》说:膈间有支饮,患者会喘促胸闷,心下痞塞坚硬,脉沉而紧。又说:心中有痰饮,胸胁部有支撑胀满感,眼花。又说:患者身体不停剧烈颤抖摇动,必然有停伏的水饮。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发汗就会损伤经脉,是因为邪气没有可以发散的部位,反而扰动了经脉之气;所以用茯苓、白朮清除水饮,用桂枝、甘草扶助阳气。这就是所谓痰饮病应当用温药调和治疗。丹波元坚说:本条脉象只要是沉紧,就已经是本汤所主治的证候。或呕吐、或泻下,会使胃气虚弱、水饮扰动而发病;如

(《伤寒论》)

  【注】

  方氏曰:「心下逆满者,伏饮上溢而搏实于膈也。气上冲胸者,寒邪上涌,挟饮为逆也。动经者,振振奋动,动伤经脉也。盖人之经脉赖津液以滋养,饮物,津液之类也。静则为养,动则为病,宜制胜之。」

  尤氏曰:「此伤寒之邪解而为饮发之证也。饮停于中则满,上逆则气冲头眩,入经则身振振而动摇。《金匮》云:『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其脉沉紧。』又云:『心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又云:『其人振振而身▯剧,必有伏饮也。』是也。发汗则动经者,邪无可发而反动其经气也,故与茯苓、白朮以蠲饮气,桂枝、甘草以生阳气。所谓痰饮病者,当以温药和之是也。」

  丹波元坚曰:「此条脉止沉紧,即为此汤之所主治矣。若吐,若下,则胃虚饮动而致之,且更发汗伤其表阳,则变为动经。而身振振摇是与身▯动振振欲擗地者相同,即为真武汤之所主也。…又此方专取利水以健胃,与甘枣汤有小异也。」

  求真按:「吐后或下后云者,示腹内无充实之毒。心下逆满,谓自下方向心下部而作满也。而所以致此者,与桂枝去芍药证所致之胸满无异,大概由于吐或泻下后,内毒脱尽,同时不外其反动而气上冲之结果也。然与桂枝去芍药汤之只为胸满气上冲不同,此心下逆满,乃气与水毒相伴而上冲之征,与前者胸满之内空虚异也。心下逆满,即停水于胃部膨满之内部,又气上而冲胸,起则头眩,亦均与发心下逆满之理同。然因水毒侵袭之部位不同,故所现之症状各异也。又脉之沉紧为里有水毒之征,故仲景举此脉侯,以示本方证水毒之由来也。」

  是以本条之病证因于水毒之上冲,故治之必须本方也。若误以发汗剂,则即为逆治矣。经,血管系也。气冲动经,使肌肉失调,身振振摇,即使身体至于振战动摇。然只有此症状而无余症,即成误治后之逆证,尚须本方为主治之意也。

  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苓桂朮甘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痰饮者,《金匮‧痰饮咳嗽篇》曰:「问曰:『夫饮有四,何谓耶?』师曰:『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问曰:『四饮有何异?』师曰:『其人素盛今瘦,水走肠间,沥沥有声,谓之痰饮。』」

  由是观之,心下有痰饮者,胃内有停水之谓也。支满者,徐彬谓:「支,撑定不去,如痞状也(见《类聚方广义》)。」据此则胸胁支满,即肋骨弓下部膨满之意,与心下逆满同,自下向上冲上而满也。目眩,与头眩同,即眩晕也。

  夫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去之,苓桂朮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

译果再发汗损伤表阳,就会变成动经。身体不停颤抖摇动,与身体[字样不明]动、不断颤抖、像要倒在地上的情况相同,这是由真武汤主治的证候。……此外,本方专门通过利水来健胃,与甘枣汤略有不同。” 求真按:所谓呕吐后或泻下后,是说明腹内没有充实的邪毒。心下逆满,是指胀满感从下方上达心下部位。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与桂枝去芍药证所致的胸满没有不同,大体是吐泻之后,体内的邪毒已经排尽,同时没有向外发散,反而产生反作用,导致气向上冲的结果。但它与桂枝去芍药汤证只有胸满、气上冲不同,这里的心下逆满,是气与水毒相伴向上冲的表现;这与前者胸中空虚所致的胸满不同。所谓心下逆满,就是胃部停水,内部因膨胀而满;同时气向上冲到胸中,起身时便头晕,这些也都与出现心下逆满的道理相同。但是,由于水毒侵袭的部位不同,所以表现出来的症状也各不相同。此外,沉紧脉是里部有水毒的表现,所以张仲景列举这种脉象,以说明本方证中水毒的来源。因此,本条病证是由水毒向上冲逆所致,治疗时必须使用本方。如果误用发汗药,就是违背病情的错误治疗。经,指血管系统。气冲动经脉,使肌肉功能失调,身体便阵阵摇动,也就是使全身发生战栗、动摇。不过,如果只有这一症状而没有其他症状,就属于误治之后形成的逆证,仍然说明应以本方为主治疗。心下有痰饮,胸胁部胀满,眼花眩晕的,用苓桂朮甘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痰饮,《金匮·痰饮咳嗽篇》说:“有人问:‘饮病有四种,分别是什么?’ 老师说:‘有痰饮、悬饮、溢饮、支饮。’ 有人问:‘这四种饮病有什么不同?’ 老师说:‘病人原来身体肥胖,现在却消瘦了,水液在肠间流动,能听到滴沥作响的声音,这叫痰饮。’” ” 由此看来,所谓心下有痰饮,就是胃内有水液停留。支满,徐彬说:“支,是支撑胀满、固定不去的意思,形状像痞证(见《类聚方广义》)。” 据此,胸胁支满就是肋骨弓下部位胀满的意思,与心下逆满相同,都是从下向上冲逆而导致胀满。目眩与头眩相同,就是眩晕。气短而有轻微饮病的,应当使水液从小便排出,用苓桂朮甘汤主治,肾气丸也能主治。(《金匮要略》) 【注】短气,就是呼吸急促困难的意思。《金匮要略》说:“一般来说,进食少而饮水多,水液停留在心下,严重时会心悸,轻微时会气短。” 按照上面的说法,胃内停水较多时会侵犯、扰动心脏,使心悸加重;停水较少时则表现为呼吸急促。这里的微饮就是少量停水,用本方促进排尿,呼吸急促自然就会缓解。说苓桂朮甘汤和肾气丸都能主治,是指对于气短兼有微饮的情况,两方都通过利尿来治疗,作用相近,并不是说二方的主治范围完全相同。伤寒,吐泻之后又发汗,出现虚烦,脉象非常微弱。过了八九天,出现心下痞塞坚硬、胁下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眩晕昏蒙、经脉跳动惊惕等症状,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痿证。(《伤寒论》) 【注】锡氏说:“痿,是肢体痿弱废弛,不能听从自己的支配。久而成痿,是说经脉中的血液不能向四肢运行。” 方氏说:“这是在叙述苓桂朮甘汤证时,出现了没有继续治疗的过失,所以

(《金匮要略》)

  【注】

  短气,呼吸促迫之意。《金匮要略》曰:「凡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者悸,微有短气。」如上之说,胃内若停水量多则侵凌心脏,使心悸亢进,若少量则呼吸促迫。此微饮即有少量之停水,用本方使利尿,则呼吸促迫自治。苓桂朮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云者,在短气与微饮,藉利尿而治之之作用上,示二方相若,而非主治悉同之意也。

  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伤寒论》)

  【注】

  锡氏曰:「痿者,肢体痿废,不为我用也。久而成痿者,经血不外行于四肢也。」

  方氏曰:「此由述苓桂朮甘汤证,而有不复治之失,故云成痿之意。彼条脉沉紧,以未发汗言,此条脉甚微,以已发汗言。经脉动者,即为动经之变文。惕,即振振摇也。大抵为两相更互发明之词。久者,言既经八九日,若犹不得解,而更有不治之失,则津液内亡,湿淫外渍,不致两足痿软而不能及也。」

  尤氏曰:「心下痞硬,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者,邪气搏饮,内聚上逆也。内聚者,不能四布。上逆者,以不逮于下也。夫经脉资血液以为用者也,汗吐下后,血液所存几何,而复搏结为饮,不能散布于诸经。今经脉既失浸润于前,又不能长养于后,筋膜必将干急而为挛,枢折胫纵而不任地,如《内经》所云脉痿、经痿是也。故曰:『久而成痿。』」

  求真按:「此二说虽与基础医学不大相符,然能以旧说解释本条,故揭之而供参考。」

  水在心,心下坚筑,短气,恶水不欲饮。(《金匮要略》)

  【注】

  《金匮要略述义》曰:「坚者,心下坚实也。筑者,筑筑然悸动貌也。」

  水在肾,心下悸。(《金匮要略》)

  夫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寒冷如掌大。(《金匮要略》)

  【注】

  胃内有停水之人,与其胃一致之背部如手掌大之部分,觉寒冷之意也。

  四肢历节痛,脉沉者,有留饮。(《金匮要略》)

  【注】

  历节痛者,关节之风湿性神经痛也。关节之风湿性神经痛等证,呈沉脉者,为胃内有停水之征,则此沉脉与胃内停水为主目的,疼痛为副目的,选用适方则治矣。

  胸中病痰,喘满咳吐,发则寒热,背痛腰疼,目泣自出,其人振振身瞤动而剧者,必有伏饮。(《金匮要略》)

  【注】

  伏饮者,即水毒之潜伏。虽不得诊为胃内停水,然有前证时,推断为水毒潜伏,用治胃内停水之剂,则此等症状不治而自治矣。

  前数条之病证,虽无宜用本方之明文,然多以本方为主治,故列载之。

译说会形成痿证。前一条的沉紧脉,是针对尚未发汗而言;本条的脉极微弱,是针对已经发汗而言。经脉动,就是‘动经’的另一种说法。惕,就是身体阵阵摇动。总的说来,这是用两条相互补充、相互阐明的话来说明病情。所谓久,是说既然已经过了八九天,如果仍未痊愈,又有延误治疗的过失,那么津液就会在体内耗竭,湿邪长期浸渍体外,最终会导致两脚痿软而不能站立。” 尤氏说:“心下痞硬、胁下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眩晕昏蒙,是邪气与饮邪相搏结,聚集在体内并向上逆冲。所谓内聚,就是不能向四周输布。所谓上逆,就是因为不能下达。经脉依靠血液来发挥作用,吐、汗、下之后,体内还剩多少血液?血液又与水饮搏结,不能输布到各条经脉。如今经脉先前已经失去血液的滋润,后来又不能得到持续滋养,筋膜必然干涩拘急而发生痉挛,关节转折不利,小腿松弛,不能承受身体站在地上,这就是《内经》所说的脉痿、经痿。所以说:‘时间久了就会形成痿证。’ ” 求真按语:“这两种说法虽然与基础医学不太相符,但能够用旧有学说解释本条内容,所以列出供参考。” 水邪停留在心下,心下坚硬而有筑筑跳动感,气短,不喜欢水,也不想喝水。(《金匮要略》) 【注】《金匮要略述义》说:“坚,是指心下坚实。筑,是指像筑筑声一样悸动的样子。” 水邪停留在肾,心下就会悸动。(《金匮要略》) 心下有停留的饮邪时,病人背部会有手掌大小的一片地方感到寒冷。(《金匮要略》) 【注】胃内有停水的人,与胃部相对应的背部会有一块约手掌大小的部位感到寒冷。四肢各个关节疼痛,脉象沉的,说明有停留的饮邪。(《金匮要略》) 【注】历节痛,就是关节的风湿性神经痛。关节风湿性神经痛等症状,如果出现沉脉,就是胃内有停水的表现;因此应以沉脉和胃内停水为主要辨证依据,把疼痛作为次要依据,选择适当的方剂就能治愈。胸中有痰邪,喘促胀满,咳嗽吐痰,发作时出现寒热,背痛腰痛,眼泪自行流出,身体阵阵震动、肌肉跳动而且病情严重的,一定有潜伏的饮邪。(《金匮要略》) 【注】伏饮,就是水毒潜伏在体内。虽然不能诊断出胃内停水,但出现上述症状时,可以推断有水毒潜伏;使用治疗胃内停水的方剂,这些症状就会不治而自行消失。前面几条所说的病证,虽然没有明文说适合使用本方,但大多以本方为主治,所以列在这里。正如古人所说“怪病多从痰治”,实际上是因为水毒会表现为千变万化的怪异证候,几乎找不到头绪。应当善于探究张仲景论述以及前面所记各家学说的真实含义,以便全面掌握本方的运用。苓桂朮甘汤方 茯苓14.5克,桂枝11克,朮、甘草各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苓桂朮甘汤的腹证 把前面张仲景的论述,以及本方祖方桂枝甘草汤条文综合起来观察,本方的腹证、脉象和外在证候自然就清楚了,似乎没有必要重复说明。但是,前面的论述有所遗漏,而临床上又有两三项重要事项,因此不得不补充说明。凡是瘀血向上冲逆,必定发生在左腹部,并沿同侧腹直肌出现,不会在右侧出现。气和水毒向上冲逆时,必定发生在右腹部,并随着同侧腹直肌向上冲,通常不会在左侧出现。至于这种差别的

如古人所谓「怪病治痰也」,实由水毒现为千变万化之怪证,殆莫得其端倪。善探仲景之论及前记诸说之真谛,以全本方之运用可也。

  苓桂朮甘汤方

  茯苓14.5克,桂枝11克,朮、甘草各7克。

  煎法用法同前。

  苓桂朮甘汤之腹证

  自前仲景之论,以及本方祖方之桂枝甘草汤条,综合而观察之,则本方之腹、脉、外证自明矣,似无重述之必要。然前说所漏,而于临床上紧要之二三事项,不得不追加之。凡当瘀血上冲,必发于左腹部,且沿同侧腹直肌,不凭右侧而现。气及水毒上冲之际,必发于右腹部,且随同侧之腹直肌而上,常不凭左侧而现。至于此差别之理由,虽属未明,然早为古人注意。余征之于实验,亦为不伪之事实,故于本方证亦不乖此原则,而气上冲胸,心下逆满,亦必沿右侧腹直肌而发。现胸胁支满亦在于右肋骨弓下,虽头痛时亦右侧痛,而左侧不痛,或右侧比左侧痛甚。《金匮》云:「奔豚病,自少腹起,上冲咽喉,发作欲死,复还止。」

  又于茯桂五味甘草汤条云:「手足厥逆,气自少腹上冲胸咽,手足痹,其面翕然如醉状,因复下流阴股,小便难,时复冒者。」如上所云,以茯苓、桂枝为君臣药之方证,大概发作无定,故本方证亦有发作则增剧,休止则轻快或潜伏,而此发作由于心身之过劳及其它近因而诱起,是痫及惊悸等病证,即现今之神经衰弱等之神经证,所以本方多适应用于此类证也。此本方证之所以恒多不完症状,而其一定不变者,为尿利之减少或频数,与胃内停水,故用本方者,须先认此二症之存在,次肯定其心悸亢进,且更参照其余之症状后,始可用之。

  先辈之论说治验

  《方机》于本方之主治曰:「心下逆满,起则头眩者,眼痛生赤脉,不能开者。」

  求真按:「由余之经验,则此眼患为水疱性结膜炎,或同性角膜炎也。」

  耳聋冲逆,甚而头眩者。

  求真按:「本方祖出桂枝甘草汤,此其所以能治耳聋,不仅聋且能治耳鸣也。」

  《方舆輗》在痫、癫、狂、惊悸、不寐、健忘、奔豚等篇曰:「痫之证候千端万绪,不遑枚举,今考其目录,略述其治因。夫奔豚虽为古来一种特病,要之亦惟痫中之一证耳,是非余之管见,先贤已辨之矣。」又曰:「苓桂朮甘汤,治气上冲于咽喉,眩冒,经脉动惕,久而成痿。」

  气上冲咽喉者,气上逆而冲至胸咽,俗云咽塞是也。眩,头目眩晕之谓。冒者何?自觉如蒙被状也。经脉动惕者,谓周身经脉时时跳动也。以上数证,经久不愈时,则足弱不能履地,遂致成痿。此四句在本论为说者所削,余采拾之,而以苓桂朮甘汤为主治。

译原因,虽然还不清楚,但古人很早就注意到了。我通过实验观察,也证实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因此,本方证也符合这一规律:气向上冲胸、心下逆满,也必定沿右侧腹直肌出现。胸胁支满也出现在右侧肋骨弓下;即使头痛,通常也是右侧疼痛而左侧不痛,或者右侧疼痛比左侧更重。《金匮》说:“奔豚病从少腹开始,向上冲到咽喉,发作时像要死去,随后又自行平息。” 又在茯桂五味甘草汤条下说:“手足厥冷,气从少腹向上冲到胸部和咽喉,手足麻痹,面色突然像醉酒一样发红,随后气又向下流入阴部和大腿内侧,小便困难,有时还会再次出现头部昏蒙。” 如上所述,以茯苓、桂枝为主要药物的方证,大多发作没有固定规律;因此本方证也会在发作时加重,停止发作时减轻或潜伏。这种发作由身心过度劳累及其他近因诱发,属于痫病、惊悸等病证,也就是现在所说的神经衰弱等神经性证候,所以本方多适用于这一类证候。本方证之所以常常症状不完整,而始终不变的特点是小便量减少或次数增多,以及胃内停水。因此,使用本方时,必须先确认这两种症状存在,再确认心悸亢进,并参考其他症状后,才可以使用。前辈医家的论述和治疗经验 《方机》论述本方主治说:“心下向上冲满,起身时头晕;眼痛并出现红色血丝,眼睛不能睁开。” 求真按语:“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眼病是水疱性结膜炎,或者同类的角膜炎。” 耳聋,气向上冲逆,甚至出现头晕。求真按语:“本方出自祖方桂枝甘草汤,因此不仅能治疗耳聋,也能治疗耳鸣。” 《方舆輗》在痫、癫、狂、惊悸、不寐、健忘、奔豚等篇中说:“痫病的证候千头万绪,来不及一一列举;现在考察其目录,略述其治疗原因。奔豚虽然自古以来被视为一种特殊疾病,但归根结底也只是痫病中的一种证候而已。这并非我的个人见解,前代贤人已经辨析过了。” 又说:“苓桂朮甘汤,治疗气向上冲到咽喉、眩晕昏蒙、经脉跳动惊惕,时间久了形成痿证。” 气上冲咽喉,是气向上逆冲到胸部和咽喉,俗话说的咽喉堵塞就是这种情况。眩,是头部和眼睛眩晕的意思。那么,冒是什么意思?就是自己感觉像被被子蒙住一样。经脉动惕,是说全身经脉不时地跳动。以上几种症状,时间久了仍不痊愈,就会两脚乏力,不能站立行走,最终形成痿证。这四句话在《伤寒论》原文中被编者删去了,我把它们搜集出来,并以苓桂朮甘汤作为主治方。如果气动悸特别严重,可以加铁屑、牡蛎。曾有一个荡儿患有上述证候,突然跌倒,不省人事;病家急忙请来几位医生,他们都说难以治疗。我诊察后,虽然外形和症状看起来危急,但他的脉象还平和,这是痫病所致。于是给他服苓桂朮甘汤两剂,便苏醒过来;让他继续服用三四十天,痊愈了。凡是突然昏厥的病,脉象平和的,多数属于痫病;初学者必须懂得这一点。同书《眩晕篇》说:“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治疗心下逆满、气从心下向上冲到胸部而导致头晕。” 本方是治疗眩晕的良方。张仲景虽然只说“起身时头晕”这一种情况,但应当灵活推广运用,不必拘泥于起身或卧下的区别。《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饮病患者眼睛生云翳、视物昏暗疼痛、向上冲逆而头晕、面部

动气甚者,可加铁屑、牡蛎。曾有一荡儿患前证,一时顿仆,不省人事,病者遽招数医,皆曰难治。余诊之,形证虽似危急,其脉尚平,痫之所为也。乃与苓桂朮甘汤二帖而苏,使续服三、四十日,痊愈。凡卒厥之病,其脉平者多属痫,此义初学须知。

  同书眩晕篇曰:「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治心下逆满,气起上冲于胸,则头眩者。」

  此方治眩晕之圣剂也,仲景虽言「起则头眩」之一证,宜善为推用,不必拘于起卧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饮家眼目生云翳,昏暗疼痛,上冲头眩,脸肿,眵泪多者,加芣茨,尤有奇效,当以心胸动悸、胸胁支满、心下逆满等证为目的。…雀目证,亦有奇验。」

  【注】饮家,系有水毒病者。芣茨,车前子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去支饮为目的,气上冲于咽喉,及目眩,手足振掉,皆由水饮所致也。不论起则头眩者,或卧时眩晕者,但有心下逆满者则用之。若不治者,泽泻汤也。彼方始终无眩,然以冒眩,颜面有紧张之候也。又此方以动悸为的侯,易与柴胡姜桂汤混乱,然此方若颜面色明,第一脉不沉紧者,则无效也。又此方加没食子治喘息,又由水气而痿躄者有效。足或腰仍动剧者,卧时则脊骨边战动,或一身中经脉跳动,有耳鸣逆上之候者,凡本论所谓久而成痿之任何证候,此方皆可百发百中也。」

  《建殊录》曰:「某僧请诊治曰:『贫道眼目有外障而不碍明,然看物不能久视,或勉强时则无方圆大小,须臾即渐灭,最后辄如锥芒射目中,即痛不能忍,如是者凡三年矣。』先生诊之,上气烦热,体肉▯动,作苓桂朮甘汤及芎黄散使服之。数十日,其视稍真,不复有锥芒矣。」

  求真按:「此证为乱视而兼眼睛疲劳者也。」

  一女子,初患头疮,瘳后,两目生翳,卒以失明。召先生求诊治,先生诊之,上逆心烦,有时小便不利,作苓桂朮甘汤及芎黄散而杂进之,或时以紫丸攻之,翳障稍退,左眼复明。于是其族或以为古方家多峻药,障翳虽退,恐有不测,其父亦以为然,大惧,乃谢罢。更召他医服缓补之剂,久复生翳,漠漠不能见。其父复来谒曰:「我向赖先生之庇,一目复明,然惑于人之间阻,遂复失明,今甚悔焉,幸再治之,则先生之惠也。」请甚恳,先生因复诊之,仍使服前方,数月,两目复明。

  求真按:「头疮为外治事,不行内治,往往变眼疾。皮肤科医者,不可不三省之。」

  一和尚年七十余,其耳聋者数年,尝闻先生之论,百疾生于一毒,深服其理,因来求诊治。心胸微烦,上气殊甚,作苓桂朮甘汤及芎黄散使服之,数月未见其效,乃谢罢。

译浮肿、眼眵和眼泪很多的,加芣茨,尤其有奇效;应当以心胸悸动、胸胁支满、心下逆满等证候作为使用依据。……雀目证,也有奇效。” 【注】饮家,指患有水毒病的人。芣茨,就是车前子。《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本方以去除支饮为治疗目的,气向上冲到咽喉,以及眼花眩晕、手足颤抖,都是水饮所致。不论是起身时头晕,还是躺着时眩晕,只要有心下逆满,就可以使用本方。如果本方无效,就应当使用泽泻汤。泽泻汤证自始至终都没有眩晕,但有昏蒙眩冒,面部可见紧张的表现。此外,本方以悸动为主要辨证依据,容易与柴胡姜桂汤混淆;但如果本方证患者面色明亮,尤其脉不沉紧,使用本方就不会有效。此外,本方加没食子可治疗喘息,对于因水气所致的痿躄也有效。如果脚或腰仍然剧烈抽动,躺下时脊骨旁会颤动,或者全身经脉跳动,并有耳鸣向上冲逆的表现,那么凡是本论所说久病形成痿证的各种证候,用本方都能屡用屡效。《建殊录》说:“有一位僧人请我诊治,说:‘贫道眼睛有外障,并不妨碍视力,但看东西不能持久;有时勉强观看,便分不清方圆大小,片刻后视物逐渐消失,最后总像有锥尖刺入眼中,疼痛难忍,像这样已经三年了。’” 先生诊察后,见他有上气、心中烦热,身体肌肉〔原文“▯”字疑有讹误〕抽动,于是制用苓桂朮甘汤和芎黄散让他服用。几十天后,他的视力稍微恢复正常,不再有锥尖刺眼的感觉了。” 求真按:“这种病证就是视物变形并兼有眼睛疲劳。” 有一名女子,起初患头疮,痊愈后双眼生翳,最终失明。她请先生诊治。先生诊察后,见有气上冲、心中烦乱,有时小便不利,于是制用苓桂朮甘汤和芎黄散交替服用,有时又用紫丸攻下;眼翳逐渐消退,左眼恢复了视力。这时,她的族人有人认为古方医家多用峻猛药物,虽然眼障退了,恐怕还会发生意外;她父亲也这样认为,非常害怕,于是向先生辞谢,停止治疗。后来又请别的医生给她服用缓和滋补的药剂,过了很久,眼翳又生出来,视物模糊不清。她父亲又来拜见先生,说:“先前承蒙先生庇护,一只眼睛恢复了视力;但我听信他人的劝阻,结果又失明了,现在非常后悔。若能再为她治疗,就是先生对我的恩惠了。” 他请求得十分恳切,先生于是再次诊治,仍让她服用前面的方剂;几个月后,双眼又恢复了视力。求真按:“头疮属于外治的病,若不进行内治,往往会转变成眼病。从事皮肤科的医生,不可不对此反复省察。” 有一位七十多岁的和尚,耳聋已经几年了。他曾听说先生关于百病都由一种毒邪产生的论述,深信其中道理,于是前来请求诊治。他心胸略感烦闷,上气尤其严重。先生制用苓桂朮甘汤和芎黄散让他服用,几个月没有见效,于是辞谢停止治疗。过了几天,他又来拜见,说:“自从向先生辞别以后,我的听力颇能恢复一些,莫非上焦的邪毒快要消尽了吗?” 先生诊察后说:“还没有。试着再服汤药,应该会暂时又听不见;之后如果再次恢复听力,才可以相信邪毒已经消尽了。” 于是他服用前面的方剂,几个月后,果然如先生所说。求真按:“东洞翁在前面几个病例中都兼用芎黄散,但我认为用黄解丸更好。” 有一名女子患痿躄,各种

居数日,复谒曰:「自谢先生后,颇能通听,意者上焦之邪毒将尽耶?」先生诊之,曰:「未也,试再服汤液,当不能复听,然后再能听者,可信其毒尽矣。」因服前方,数月,果如先生言。

  求真按:「东洞翁于前数证均兼用芎黄散,然余信以黄解丸为优。」

  一女子,患痿躄,诸治无效。先生诊之,体肉▯动,上气殊甚,作苓桂朮甘汤使饮之。须臾,坐尿二十四次,忽然起居如常。

  求真按:「此治验实本于『久而成痿』之论而奏伟效,以是可知仲景之论如何的确矣。」

  《东洞家配剂抄》曰:「狂乱,苓桂朮甘汤、紫圆一分许。」

  《成绩录》曰:「某妇人郁冒上逆,平常善惊,闻足音跫然即惊悸、怵惕,故不欲见人,常独处深闺。其家富有,家人咸敷毡以步,使其不闻席音,摄养修治,无微不至,但不见寸效,在床已数年矣。于是请诊于先生,先生与以苓桂朮甘汤,积年之病,以之渐愈。」

  求真按:「此病者为重证之▯病也。」

  《生生堂治验》曰:「一男子腰痛,大便时每下血合余,面色鲜明,立则昏眩。先生处以桂枝茯苓白朮甘草加五灵脂汤而顿愈。」

  求真按:「考五灵脂为寒号虫之矢,有驱瘀血性,则此病应与本方及桂枝茯苓丸之合方为正治乎。」

  《橘窗书影》曰:「一人患脐下有动悸,时时迫于心下,眩冒欲卒倒,头中常如戴大石,上盛下虚,不得健步,医治无效,出都下乞治于予。余与苓桂朮甘汤,兼用妙香散,服数旬,积年之病,脱然而愈。」

  苓桂甘枣汤之注释

  发汗后,其人脐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伤寒论》)

  苓桂甘枣汤方

  茯苓14.5克,桂枝7克,甘草5.5克,大枣6.5克。

  上药锉细,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苓桂甘枣汤之腹证

  本方但以苓桂朮甘汤去朮加大枣而已,故其主治亦与之大相类似。但本方独存茯苓,而不佐以白朮,则于利尿作用相差甚远。然有大枣,则治挛急作用过之,此本方之所以治奔豚也。于腹证上前方为右腹直肌之挛急微弱,而本方有明显「按之则痛」之证。但与芍药之挛急浮于腹表而强硬者又异,此则沉于腹底,有软弱触觉而挛引也。故东洞翁下本方定义曰:「治脐下悸而挛急上冲者。」

  先辈之论说治验

  《生生堂治验》曰:「一男子年三十,奔豚日发一次或二次,甚则牙关紧急,人事不省,百治不效。先生诊之,脐下悸,按之痛,使服苓桂甘枣加大黄汤,兼用反胃丸二十丸,每日一次,旬余愈。」

  求真按:「余亦曾以黄解丸兼用本方治此证。

译治疗都没有效果。先生诊察后,见她身体肌肉〔原文“▯”字疑有讹误〕抽动,上气尤其严重,于是制用苓桂朮甘汤让她服下。过了一会儿,她坐着排尿二十四次,忽然起居活动都恢复如常。求真按:“这次治疗的确是根据‘久病形成痿证’的论述而取得显著疗效,由此可以知道仲景的论述是多么准确。” 《东洞家配剂抄》说:“狂乱,用苓桂朮甘汤、紫圆,各一分左右。” 《成绩录》说:“有一位妇人情志郁结、头晕昏冒而气上冲,平时容易受惊,听到脚步声响就惊悸、恐惧,因此不愿见人,常常独自住在深闺中。她家境富裕,家人都铺上毡子行走,使她听不到席子的声音;调养和治疗无微不至,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已经卧床几年了。于是请先生诊治,先生给她服用苓桂朮甘汤,多年的疾病因此逐渐痊愈。” 求真按:“这个病人患的是重证的〔原文“▯”字字义不明〕病。”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名男子腰痛,每次大便都出血一合多,面色鲜明,站立时头晕目眩。先生开方用桂枝茯苓白朮甘草加五灵脂汤,他很快就痊愈了。” 求真按:“考察五灵脂是寒号虫的粪便,具有驱除瘀血的作用,那么这种病应当以本方和桂枝茯苓丸合用作为正确治法吧。” 《橘窗书影》说:“有一人患脐下悸动,时时向心下逼迫,头晕昏冒,几乎要跌倒,头中常像顶着一块大石头,上部盛实而下部虚弱,不能稳健行走;他离开都城来请求我治疗。我给他服用苓桂朮甘汤,并兼用妙香散;服药几十天后,多年的疾病突然痊愈。” 苓桂甘枣汤的注释 发汗后,患者脐下悸动,像是将要发作奔豚,主治用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伤寒论》) 苓桂甘枣汤方 茯苓14.5克,桂枝7克,甘草5.5克,大枣6.5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三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苓桂甘枣汤的腹证 本方只是将苓桂朮甘汤去掉白朮、加入大枣而成,所以主治病证也与苓桂朮甘汤大体相似。但本方只保留茯苓,没有白朮辅助,在利尿作用上相差很远。然而加入大枣后,治疗拘挛急迫的作用更强,这就是本方能够治疗奔豚的原因。从腹证看,前方表现为右侧腹直肌轻微拘挛,而本方有明显的“按压就疼痛”这一证候。但它又不同于芍药所治的拘挛:后者浮于腹部表层而坚硬,本证则沉在腹底,触摸时柔软无力却有牵引拘挛感。因此东洞翁为本方作定义说:“治疗脐下悸动、拘挛并向上冲逆的病证。” 前辈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名三十岁的男子,每天奔豚发作一两次,严重时牙关紧闭,神志不清,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先生诊察后,发现脐下悸动,按压则疼痛,让他服用苓桂甘枣加大黄汤,并兼用反胃丸二十丸,每日一次;十多天后痊愈。” 求真按:“我也曾用黄解丸兼本方治疗这种证候。” 《证治摘要》说:“苓桂甘枣汤,适用于脐下悸动、将要发作奔豚的病证(按:腹痛并向胸部冲逆者,屡次使用屡次见效)。” 求真按:“我也曾用本方治疗这种证候。”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本方主治脐下悸动,大枣能够治疗脐下的悸动。……本方原本主要治疗属于水气所致的奔豚,但灵活运用它治疗澼饮,也有特别显著的效

」

  《证治摘要》曰:「苓桂甘枣汤,脐下悸者,欲作奔豚(按腹痛冲胸者,有屡用屡验之效)。」

  求真按:「余亦曾用本方以治此证。」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主脐下之动悸,大枣能治脐下之动者也。…此方原治奔豚之属于水气者为主,然运用之而治澼饮亦有特效。」

  求真按:「澼饮者,胃内停水之宿患也。」

  《橘窗书影》曰:「一妇人年三十余,少腹有块,时时冲逆于心下,颜色青惨,身体微肿,前阴漏下污水,虽经医治疗,药汁入口则吐。余诊曰:『病非难治,药力不达也,誓服药,必可治。』病者大悦,因与苓桂甘枣汤加红花,始得胃纳。乃连服数月,上冲止,肿气去,兼用龙硫丸,污水减,块大安。」

  一女子年二十余,脐下有动悸,任脉道拘急,时时冲逆于心下,发则角弓反张,人事不省,四肢厥冷,呼吸如绝,数医疗而不验。余诊曰:「奔豚也。」与苓桂甘枣汤,使服数旬,病减十之七八,但腹中尚拘急,或手足牵掣拘挛,因兼用当归建中汤,数月痊愈。

  苓桂五味甘草汤之注释

  咳逆倚息不得卧,小青龙汤主之。青龙汤下已,多唾,口燥,寸脉沉,尺脉微,手足厥逆,气从少腹上冲胸咽,手足痹,其面翕热如醉状,因复下流阴股,小便难,时复冒者,与茯苓桂枝五味甘草汤,治其气冲。(《金匮要略》)

  【注】

  丹波元坚曰:「按下已者,服毕也。唾多者,为青龙汤之效显著,饮豁之征,犹今患支饮者,及其欲愈,必吐稠痰。唾,亦稠痰也。口躁,亦为饮将去之征,与渴同机,续后三条(求真曰:『所谓“续后三条”者,指苓甘姜味辛汤、苓甘姜味辛夏汤、苓甘姜味辛夏仁汤诸条也』)俱举药验,此证亦然,而其中寓咳止息平之义。此下脉证非为青龙而发,盖其饮之所在,不仅上焦,即中下焦亦有所潴,而更于他处或有所挟,今服汤后支饮虽散,而他证续见者也。寸脉沉,尺脉微者,魏氏曰:『寸脉沉,支饮有窠囊,欲去之而不能尽去也。尺脉微者,正阳虚于下,而阴寒之气,斯厥逆而上奔也。』此解似佳。唯尺脉微者,或亦为血虚之现象,手足厥逆者,阳素不盛,今为饮遏住所致,与瓜蒂散之厥,其情相近。气自少腹上冲胸咽者,下焦之水上逆也。手足痹者,其人血虚故也。其面翕热如醉状,复下流于阴股,胃中有热,饮被迫动,或升或降也。小便难者,膀胱不输也。时复冒者,即此心下支饮之故,有时而失于升也。此证三焦俱有水,加以血虚胃热,然其所急者,特有气冲耳,故用桂苓五味甘草汤以抑逆散饮。此方比之苓桂朮甘汤有五味而无朮,彼以胃为主,此犹兼肺,故用五味以利肺气,比之苓桂甘枣汤,彼有饮在下,而此有饮在上也。

译果。” 求真按:“澼饮,是胃中停水的长期宿疾。” 《橘窗书影》说:“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小腹有肿块,时时向心下冲逆,面色青惨,身体微微浮肿,前阴流出污水;虽然经过医生治疗,但药汁一入口就呕吐。我诊察后说:‘这个病并不难治,只是药力还没有达到病所;只要发誓坚持服药,一定可以治好。’ 病人大为高兴,于是给她服用苓桂甘枣汤加红花,起初终于能够进食。” 于是连续服药几个月,上冲停止,肿胀和水气消退;又兼用龙硫丸,污水减少,肿块大为平缓。” 有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脐下有悸动,任脉循行部位拘急,时时向心下冲逆;发作时身体反张如弓,神志不清,四肢冰冷,呼吸好像要停止,经过几位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我诊察后说:“这是奔豚。” 给她服用苓桂甘枣汤,服了几十天后,病情减轻了十分之七八;但腹中仍然拘急,有时手脚牵扯、拘挛,于是兼用当归建中汤,几个月后痊愈。苓桂五味甘草汤的注释 咳嗽气逆,倚着东西呼吸,不能平卧,主治用小青龙汤。服完小青龙汤后,痰唾增多,口干,寸脉沉,尺脉微,手足厥冷,气从小腹向上冲到胸部和咽喉,手足麻痹,面部一阵阵发热,像喝醉一样,随后又向下流入大腿内侧,小便困难,时常再次出现昏冒,应当服用茯苓桂枝五味甘草汤,以治疗气上冲。(《金匮要略》) 【注】丹波元坚说:“‘下已’是指药服完了。痰唾增多,是小青龙汤药效明显、饮邪开始消散的征象;就像现在所说的支饮,到了将要痊愈时,必定会吐出黏稠的痰。这里所说的唾,也就是黏稠的痰。口干同样是饮邪将要消退的征象,与口渴的机理相同。后面连续三条(求真说:‘所谓“续后三条”,是指苓甘姜味辛汤、苓甘姜味辛夏汤、苓甘姜味辛夏仁汤各条)都列举了药效,这一证候也是如此,其中包含咳嗽停止、呼吸平稳的意义。下面所说的脉象和证候,并不是服小青龙汤后新发生的,而是因为饮邪所在之处不只在上焦,中焦、下焦也有停聚,并且其他部位或许还夹有别的病邪;现在服药后支饮虽然消散,其他证候却接着出现了。寸脉沉,魏氏说:‘寸脉沉,是支饮藏在某处,想要排除却不能完全排除。尺脉微,是下部正阳虚弱,阴寒之气因此使四肢厥冷并向上冲逆。’” 这种解释似乎比较好。不过,尺脉微有时也可能是血虚的表现;手足厥逆,是因为患者平素阳气不旺,如今又被饮邪阻遏所致,与瓜蒂散证的厥冷情况相近。气从小腹向上冲到胸部和咽喉,是下焦水气向上逆行。手足麻痹,是因为患者血虚。面部一阵阵发热、像醉酒一样,随后又向下流入大腿内侧,是胃中有热,饮邪受到逼迫而活动,时而上升、时而下降。小便困难,是膀胱不能正常输送水液。时常再次出现昏冒,是因为心下有支饮,有时不能向上输布。这个证候三焦都有水饮,又兼有血虚、胃热,但最急迫的只是气上冲,所以用桂苓五味甘草汤来抑制上逆、消散水饮。本方与苓桂朮甘汤相比,多了五味子而没有白朮;苓桂朮甘汤以胃为主,本方还兼顾肺,所以用五味子来调利肺气。与苓桂甘枣汤相比,苓桂甘枣汤是水饮在下,而本方是水饮在上。” 求真按:“本方是苓桂朮甘汤去掉白朮、加入五味子,所以与苓桂朮甘汤颇为相似。但本方有茯苓而没有白朮辅助,利尿作用比苓桂朮甘汤稍弱;只是因为有五

」

  求真按:「本方为苓桂朮甘汤之去朮加五味子,故颇与彼相类似。然本方有茯苓而无辅翼之朮,利尿作用较彼稍弱,惟有五味子,故于镇咳作用则凌驾于彼之上矣。」

  苓桂五味甘草汤方

  茯苓、桂枝各9.5克,甘草7克,五味子12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小青龙汤者,主治内饮外邪,感动触发而作喘咳者。以下五方主治无发热、恶风、头痛、干呕等之外候,但发内饮之咳嗽、呕逆、郁冒、浮肿等证者。若咳家有稠涎胶痰,血丝腐臭,蒸热口燥等证者,非五方所得而治也。」

  求真按:「此说是也,当遵奉之。」

  《麻疹一哈》曰:「有一男孩年十三,疹后咳嗽不已,声哑不出,数十日。虽用药而无效,更请诊于予。按其腹状,心下悸,上逆耳鸣,目眩,胸间痰鸣,因作苓桂五味甘草汤使服之。又使杂服滚痰丸,下利日二三行。半月许,前证全治而复旧。」

  苓甘五味姜辛汤之注释

  冲气即低,而反更咳、胸满者,用苓桂五味甘草汤去桂加干姜、细辛以治其咳满。(《金匮要略》)

  【注】

  冲气即低者,谓服苓桂五味甘草汤后上冲低降也。而反更咳云云者,虽上冲降下而反更咳嗽、胸满之意。此所以以下申述不得不用本方之理由也,即于此证,虽宜用苓桂五味甘草汤,因无上冲,故去桂枝,以有咳嗽、胸满,故加干姜、细辛以治之之意也。

  苓甘五味姜辛汤方

  茯苓7克,甘草、干姜、细辛各5.5克,五味子8.5克。

  煎法用法同前。

  苓甘五味姜辛夏汤之注释

  咳满即止,而更复渴,冲气复发者,以细辛、干姜为热药也。服之当遂渴,而渴反止者,为支饮也。支饮者,法当冒,冒者必呕,呕者,复纳半夏以去其水。(《金匮要略》)

  【注】

  丹波氏曰:「按此节当以细辛、干姜为热药也,作一段看,咳满即止,是姜辛之效着也。然药势燥胃,故发渴,而下焦之水亦随而发动,此际更宜苓桂五味甘草汤者,意在言外矣。服之以下是承上节治其咳满之句,服之咳满即止,当发渴,而反不渴者,言心下为有支饮也。渴反止,宜从赵氏注(赵注服汤后,咳满即止,三变而更渴,冲气复发者,以细辛、干姜为热药也,服之当遂渴,反不渴者,为支饮之水蓄积于胸中故也)读为反不渴,程氏亦然。此支饮与青龙汤证不同。所谓冒者,即前条时复冒之加重也。复纳半夏,所以驱水饮,止呕逆也。」

  苓甘五味姜辛夏汤方

  茯苓7克,甘草、细辛、干姜各3.5克,五味子8.5克,半夏11克。

译味子,镇咳作用则超过苓桂朮甘汤。” 苓桂五味甘草汤方 茯苓、桂枝各9.5克,甘草7克,五味子12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小青龙汤主治体内有饮邪、体外有邪气,因感受触发而出现喘咳的病证。以下五方所主治的,没有发热、恶风、头痛、干呕等外在证候,只有内饮所致的咳嗽、呕逆、昏冒、浮肿等证候。如果咳嗽患者有黏稠涎液、胶着的痰,痰中带血丝并有腐臭味,以及蒸热、口干等证候,就不是这五方所能治疗的。” 求真按:“这个说法是对的,应当遵守。” 《麻疹一哈》说:“有一个十三岁的男孩,出疹后咳嗽不止,声音嘶哑发不出来,已经几十天了。虽然用药治疗,却没有效果,于是又请我诊治。我按察他的腹部,见心下悸动、气向上逆、耳鸣、眼花,胸中有痰鸣,于是制用苓桂五味甘草汤让他服用。又让他间服滚痰丸,使他每日泄泻两三次。大约半个月后,前面的证候全部治愈,恢复如常。” 苓甘五味姜辛汤的注释 气上冲已经减轻,却反而更加咳嗽、胸闷,应将苓桂五味甘草汤去掉桂枝,加入干姜、细辛来治疗咳嗽和胸闷。(《金匮要略》) 【注】所谓气上冲已经减轻,是说服用苓桂五味甘草汤后,向上的冲逆之气下降了。所谓反而更加咳嗽等,是说虽然上冲之气下降了,却反而咳嗽加重、胸部胀满。这正是下文说明不得不使用本方理由的地方:对于这种证候,虽然本来适合用苓桂五味甘草汤,但因为已经没有气上冲,所以去掉桂枝;又因为有咳嗽、胸闷,所以加入干姜、细辛来治疗。苓甘五味姜辛汤方 茯苓7克,甘草、干姜、细辛各5.5克,五味子8.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苓甘五味姜辛夏汤的注释 咳嗽、胸闷已经停止,却又再次口渴,是因为细辛、干姜属于热药,导致气上冲再次发作。服用热药本来应当随即口渴,但反而不渴,是因为有支饮。有支饮时,按常理应出现昏冒;出现昏冒就必然呕吐;发生呕吐后,再加入半夏来祛除水饮。(《金匮要略》) 【注】丹波氏说:“按此节文字,应把‘细辛、干姜属于热药’作为一段来看;咳嗽、胸闷停止,是姜、辛发挥明显疗效的结果。然而药性燥烈,会使胃中干燥而口渴,下焦水气也会随之发动;此时还应当使用苓桂五味甘草汤,其含义已经蕴含在文中。‘服之’以下的文字承接上文‘治疗咳嗽、胸闷’一句:服药后咳嗽、胸闷立即停止,本应出现口渴,但反而不渴,是说心下有支饮。‘渴反止’应依赵氏注释理解为‘反而不渴’;程氏也是这样解释的。赵氏注说:‘服汤后咳嗽、胸闷立即停止,经过三次变化又出现口渴,气上冲再次发作,是因为细辛、干姜属于热药;服用后本应随即口渴,却反而不渴,是因为支饮之水蓄积在胸中。’” 这一支饮证与小青龙汤证不同。所谓“冒”,就是前文所说的时常反复出现的冒证加重。再次加入半夏,是为了驱除水饮、止住呕吐和气逆。苓甘五味姜辛夏汤方 茯苓7克,甘草、细辛、干姜各3.5克,五味子8.5克,半夏11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医家的治疗验案 《续建殊录》记载:“有一名男子情绪郁闷不乐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治验

  《续建殊录》曰:「一男子郁郁不乐,咳嗽短气,动摇则胸悸甚,上气微呕,不欲饮食,小便不利,盗汗出,时时抢于心下,或胸中痛,与苓甘姜味辛夏汤加人参。服药后,诸证渐退,逾月痊愈。」

  求真按:「苓甘姜味辛夏汤加人参者,为苓甘姜味辛夏汤与人参汤合方之意也。」

  苓甘五味姜辛夏仁汤之注释

  水去呕止,其人形肿者,加杏仁主之。其证应纳麻黄,以其人遂痹,故不纳之。若逆而纳之,必厥,所以然者,以其人血虚,而麻黄发其阳故也。(《金匮要略》)

  【注】

  丹波氏曰:「按水去者,心下之水去也,故呕止,是半夏之效着也。然内水溢于外,以为形肿,故治犹遵前法,而表水非麻黄不能驱除,盖杏仁与麻黄,其性虽有紧慢之别,而其功用稍相类似,以其人血虚,故以此易彼。其人遂痹者,前段之手足痹也。厥者,亦即前段之手足厥逆。倘得麻黄亡其阳,则更甚矣。血虚者,尺脉微之应也。」

  苓甘五味姜辛夏仁汤方

  茯苓5克,甘草、干姜、细辛各3.5克,五味子6克,半夏、杏仁各7克。

  煎法用法同前。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痰饮家,平日苦于咳嗽者,此方之半夏代以瓜蒌实,用白蜜为膏,则甚有效。」

  求真按:「若无呕证,则以瓜蒌实代半夏亦无不可,但此证有时,不可代用瓜蒌实,余每以本方用于老人之慢性支气管炎(尤以并发肺气肿者)得伟效。」

  苓甘姜味辛夏仁黄汤之注释

  若面热如醉,此为胃热上冲熏其面,加大黄以利之。(《金匮要略》)

  【注】

  丹波氏曰:「按以上四条,谓治其气冲,而承以冲气即低之类,其文上下相应,特此条自为起端,故程氏、尤氏以为别证。然其治仍守上方,则知亦为自上接来。面热如醉者,即前段所谓面翕热也,其初胃热未长,故敢不以为意。今蓄饮未散,胃热增剧,故加大黄以利之也。徐氏所谓虽有姜辛之热,各自为效,而无妨者,实得其理矣。」

  又按以上六条,皆为设法备变者。盖病者证候错杂,或陆续变换,应就其所急,为之处疗,是以设此诸条,使人知圆机之妙。唯所叙诸证,未必一人兼备,亦未必不兼备于一人,且所处之药,皆其着效,如更发他证者,是必无药之所致。要之不过假此数端,述为治之次序也。其初则触时气而动,其次则下焦之水逆,次则肺饮复动,次则饮遏于中焦,次则水气溢于外,于是饮之情形,纤悉无遗,而加以兼虚挟热,可谓密矣。

  苓甘姜味辛夏仁黄汤方

  茯苓5克,甘草、干姜、细辛、大黄各3.5克,五味子6克,半夏、杏仁各7克。

译,咳嗽、气短,稍一活动胸中悸动就很严重,气往上冲并有轻微呕吐,不想进食,小便不畅,出现盗汗,时时有气冲至心下,有时胸中疼痛,于是给予苓甘姜味辛夏汤加人参。服药以后,各种症状逐渐减轻,过了一个多月便痊愈了。” 求真按语:“苓甘姜味辛夏汤加人参,就是将苓甘姜味辛夏汤与人参汤合并使用的意思。” 苓甘五味姜辛夏仁汤的注释 水饮消退、呕吐停止,但患者身体出现浮肿的,加杏仁治疗。按证候本应加入麻黄,但因为患者随后出现痹证,所以不加入麻黄。如果反而加入麻黄,必然会出现厥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患者本来血虚,而麻黄会发散其阳气。(《金匮要略》) 【注】丹波氏说:“按,所谓水饮消退,是指心下的水饮消退,所以呕吐停止;这显然是半夏的功效。然而,体内的水饮向外泛溢,形成身体浮肿,所以治疗仍遵循前面的治法;只是体表的水气非麻黄不能驱除。杏仁与麻黄的药性虽有峻缓不同,但功效大致相近,因为患者血虚,所以用杏仁替代麻黄。“患者随后出现痹证”,就是前一段所说的手足麻痹。“厥”,也是指前一段所说的手足厥逆。如果使用麻黄耗伤其阳气,症状就会更加严重。所谓血虚,是尺部脉象微弱的反映。” 苓甘五味姜辛夏仁汤方 茯苓5克,甘草、干姜、细辛各3.5克,五味子6克,半夏、杏仁各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痰饮患者平时苦于咳嗽的,可将本方中的半夏改用瓜蒌实,再用白蜜熬成膏剂,疗效会非常好。” 求真按语:“如果没有呕吐证,用瓜蒌实替代半夏也未尝不可;但在有呕吐的证候时,不能改用瓜蒌实。我常用本方治疗老年人的慢性支气管炎,尤其是并发肺气肿者,常能取得显著疗效。” 苓甘姜味辛夏仁黄汤的注释 如果面部发热,像喝醉了一样,这是胃热向上冲逆、熏蒸面部所致,应加入大黄使其从下排出。(《金匮要略》) 【注】丹波氏说:“按,以上四条都是说治疗气逆上冲,接着说明冲逆之气自然会下降之类,前后文意是相互呼应的;只有这一条另起头,所以程氏、尤氏认为它属于另一种证候。但它的治疗仍然遵守上面的方剂,由此可知本条也是承接前文而来的。面部发热、像喝醉一样,就是前一段所说的面部突然发热;起初胃热尚未增强,所以还可以暂不在意。如今停留的水饮尚未消散,胃热又加重了,所以加入大黄使其通利排出。徐氏所说的姜、细辛虽然都是温热药,但各自发挥作用,彼此并不妨碍,确实说到了其中的道理。” 又按,以上六条都是为了预先设法应对病情变化。因为患者的证候错综复杂,有时还会逐渐变化,所以应针对当时最急迫的病情进行治疗;因此列出这些条文,使人了解灵活运用医理的妙处。不过,所叙述的各种证候未必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也未必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而且所用的药物都能产生明显疗效。如果又出现其他证候,那一定不是药物造成的。总之,不过是借这几个方面,叙述治疗时应遵循的次序。起初是受到时令邪气触动而发病,接着是下焦水气上逆,再接着是肺中的水饮重新发作,然后是水饮阻滞在中焦,最后是水气向外泛溢;这样,水饮病变的各种情况就说明得十分详尽了,再加上兼有虚证、夹有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治验

  《橘窗书影》曰:「一妇人年五十余,曾患下血过多,以后面色青惨,唇色淡白,四肢浮肿,胸中动悸,短气,不能步行,时复下血。余与六君子汤加香附、厚朴、木香,兼用铁砂丸,下血止,水气亦减,然血泽不能复常。秋冬之交,咳嗽胸满颇甚,遍身浮肿,倚息不得卧,一医以为水肿,与利水剂,无效。余诊曰:『恐有支饮,先制其饮,则咳嗽浮肿自当随愈。』因与苓甘姜味辛夏仁黄汤加葶苈子,服二三日,咳嗽胸满减,浮肿忽消散,余以此法复愈水肿数人,故记之以示后学。」

  五味子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五味子,性温,五味俱备(皮甘,肉酸,核中苦、辛,都有咸味),酸咸为多。故专收敛肺气,滋肾水,强阴涩精,补虚明目,退热敛汗,止呕住泻,宁嗽定喘,除烦渴,消水肿,解酒毒,收耗散之气。…嗽初起,脉数有实火者,忌用(寇氏所谓食之而虚热多者,收补之骤也)。北产紫黑者良,入于滋补药中,蜜浸蒸。」

  《药征》曰:「五味子,主治咳而冒。」

  五味子、泽泻皆主治冒病,而有其别。五味子治咳而冒者,泽泻治眩而冒者也。

  据此二说观之,则五味子可谓为收敛性镇咳药,兼有治冒作用之温药矣。

  细辛之医治效用

  东洞翁云:「细辛主治宿饮停水也,故治水气在心下而咳满,或上逆,或胁痛者。又其咳者,上逆者,胸满者,胁痛者,心下坚大者,皆为宿饮停水在胸胁心下所致也。用细辛则水饮去,其证可已,可以见其主治矣。」然此说非惟辽阔难循,其结果且难与半夏茯苓等之治效区别,故仲景以干姜、细辛为热药也。《本草纲目》述细辛辛温无毒,故当作主治阴证之宿饮停水,始近定说。因本药为吐根(译者按吐根为催吐药、祛痰药)之同属,用少量呈镇咳作用,若大量则变为吐剂,不可忘之。」

  《本草纲目》曰

  细辛(根)

  【气味】辛温,无毒。

  【主治】咳逆上气,头痛,脑动,百节拘挛,风湿痹痛,死肌。(《本经》)

  温中,下气,破痰,利水道,开胸中滞结,除喉痹、齆鼻,香臭不闻,下乳结。(《别录》)

  治嗽,去皮风湿痒、风眼泪下,除齿痛、血闭、妇人血沥腰痛。(甄权)

  【发明】

  宗奭曰:「治头风痛,不可缺之。」

  元素曰:「细辛,…治少阴之头痛如神。…散水气,去内寒。」

  成无己曰:「水停心下而不行。…以细辛之辛,行水润燥。」

  承曰:「细辛,…若单用末,不可过一钱,多则气闷塞,不通者,死。」

  泽泻汤之注释

  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泽泻汤主之。

译热邪,可以说分析得非常周密。苓甘姜味辛夏仁黄汤方 茯苓5克,甘草、干姜、细辛、大黄各3.5克,五味子6克,半夏、杏仁各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医家的治疗验案 《橘窗书影》记载:“有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曾因下血过多,此后面色青白惨淡,嘴唇颜色淡白,四肢浮肿,胸中悸动,气短,不能行走,还不时出现下血。我给她用六君子汤加香附、厚朴、木香,同时使用铁砂丸,下血停止,水气也减轻了,但面色和血色仍未恢复正常。秋冬交替时,她的咳嗽和胸闷明显加重,全身浮肿,必须倚靠着呼吸,不能平卧;一名医生认为这是水肿,给她使用利水药,却没有效果。我诊察后说:‘恐怕有支饮,先把水饮治好,那么咳嗽和浮肿自然会随之痊愈。’ 于是给她用苓甘姜味辛夏仁黄汤加葶苈子,服了两三天,咳嗽、胸闷减轻,浮肿很快消散。我用这种方法又治愈了几名水肿患者,所以记下来给后来的学习者参考。” 五味子的医治疗效 《本草备要》说:“五味子性温,五种味道都具备(皮味甘,肉味酸,核中味苦、辛,整体都有咸味),其中酸味和咸味较突出。所以它专门收敛肺气,滋养肾水,补益阴气、固涩精液,补虚明目,退热敛汗,止呕止泻,平息咳嗽、平定喘息,消除烦渴,消退水肿,解除酒毒,收摄耗散的气。咳嗽初起、脉数而有实火的,忌用五味子(寇氏所说的‘服食后虚热增多’,是因为收敛补益得太快)。以产于北方、颜色紫黑的为佳;用于滋补药中时,可用蜂蜜浸泡后蒸制。” 《药征》说:“五味子主治咳嗽兼有冒证。” 五味子和泽泻都主治冒病,但二者各有区别。五味子治疗咳嗽兼冒证,泽泻治疗眩晕兼冒证。根据这两种说法来看,五味子可以说是一味具有收敛作用、兼能治疗冒证的温性止咳药。细辛的医治疗效 东洞翁说:“细辛主治宿饮和停水,所以能治疗水气停留在心下而引起的咳嗽、胸闷,或气向上逆,或胁肋疼痛。此外,咳嗽、气上逆、胸闷、胁痛、心下坚硬而胀大,这些都由宿饮停水留在胸胁和心下所致。使用细辛后水饮消退,这些证候就能消失,由此可以看出它的主治作用。” 然而,这种说法不仅范围过于宽泛、难以遵循,结果也难以同半夏、茯苓等药的治疗作用区别开来,所以仲景把干姜、细辛列为温热药。《本草纲目》说细辛辛温而无毒,因此应当把它看作主治阴证宿饮停水的药,这样的说法才比较接近确定的结论。由于本药与吐根属于同一类药物,小剂量使用时有镇咳作用,大剂量使用则会变成催吐药,这一点不可忘记。” 《本草纲目》说:细辛(根) 【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咳嗽气逆、气往上冲,头痛,脑中震动感,周身关节拘挛,风湿痹痛,以及肌肉坏死。(《本经》) 温暖中焦,使气下降,化除痰饮,通利水道,疏通胸中的阻滞结聚,消除喉痹、鼻塞不通和鼻息肉,使鼻子恢复闻到香臭的功能,并消散乳房结块。(《别录》) 治疗咳嗽,消除皮肤风湿瘙痒、风邪所致的眼泪外流,缓解牙痛,治疗血液闭阻以及妇女淋漓下血伴腰痛。(甄权) 【发明】宗奭说:“治疗头风头痛,细辛不可缺少。” 元素说:“细辛……治疗少阴经头痛,效果非常神奇。……能够疏散水气,祛除体内寒邪。

(《金匮要略》)

  【注】

  冒者,如蔽如帽之意。本条之冒,亦自觉如以物蔽头部之义。若更有眩晕,即为冒眩,临床上最易遭遇者也。而其剧者,如尾台氏所云:「支饮、冒眩证,其剧者昏昏摇摇,如居暗室,如坐舟中,如步雾里,如升空中,居屋床蓐,旋转如走,虽瞑目敛神,仍复如是。非此方则不能治之。」

  然本条之病证,如仲景云:「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因胃内有停水,致成此冒眩也。又成此胃内停水者,如东洞翁之本方定义云:「治苦冒眩,小便不利者。」因肾脏机能障碍耳,故于本方证必有尿利减少,或频数之候也。

  由余之经验,因临床上需要本方者虽少,然解释渊源于此方之五苓散、当归芍药散等之方意必不可缺,故不可轻视之。

  泽泻汤方

  泽泻24克,白朮9.5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先辈之治验

  《成绩录》曰:「一妇人郁冒眩甚,起卧不安,无他证,不治约三年许。先生与泽泻汤,旬余痊愈。」

  泽泻之医治效用

  本药亦为一种利尿药,以尿利之减少或频数与胃内停水为主目的方可用之,与茯苓、白朮无异。然茯苓适于此等症状之外,兼治心悸亢进、眩晕、肌肉之间代性痉挛等,而通用于表里阴阳虚实之各证。本药不能治心悸亢进及肌肉之间代性痉挛,有医冒眩之作用,多用于里虚证。白朮之用于虚证与本药无异,但其性温,故适于阳虚证,不适于阴虚证。本药性冷,故不适于阳虚证,而适于阴虚证,有去温热及治渴之效能。此三药之分别也,至于其它,概为大同小异耳。

  《本草纲目》曰

  泽泻根

  【气味】甘寒,无毒。

  【主治】风寒湿痹,乳难。养五脏,益气力,肥健,消水,久服则聪明耳目。(《本经》)

  补虚损、五脏痞满,起阴气,止泄精、消渴、淋沥,逐三焦膀胱之停水。(《别录》)

  主肾虚精自出,治五淋,通宣水道。(甄权)

  主头眩、耳虚鸣、筋骨挛缩,通小肠,止尿血,主难产,补女人之血海,令人有子。(大明)

  入肾经,去旧水,养新水,利小便,消肿胀,…止渴。(元素)

  去脬中之留垢、心下水痞。(李杲)

  渗湿热,行痰饮,止呕吐、泻痢、疝痛、脚气。(时珍)

  茯苓泽泻汤之注释

  胃反,吐而渴欲饮水者,茯苓泽泻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胃反者,如《金匮》云:「脾伤则不磨,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宿食不化,名曰胃反。」即胃弛缓扩张证等之总称。吐字以下,得由下说详解之。

译” 成无己说:“水液停留在心下而不能运行。……借助细辛辛散的药性,使水液运行并润燥。” 承氏说:“细辛……如果单独研末服用,不可超过一钱;用量过大就会气闷、胸膈闭塞,不能通畅,甚至死亡。” 泽泻汤的注释 心下有支饮,患者苦于头部昏蒙、眩晕,泽泻汤主治这种病证。(《金匮要略》) 【注】“冒”有如同被东西遮蔽、又像戴着帽子的意思。本条所说的“冒”,也是自觉头部像被某种东西遮住一样。如果进一步出现眩晕,就叫作“冒眩”,这是临床上最容易遇到的情况。其中严重的,正如尾台氏所说:“支饮、冒眩证严重时,患者昏昏沉沉、摇摇晃晃,好像身处黑暗的房间,好像坐在船里,好像走在雾中,好像升到空中;即使在房屋内、床铺上,也会觉得身体旋转,仿佛四处奔走;即使闭上眼睛、收敛心神,仍然如此。不用这个方剂就无法治疗。” 然而,本条所说的病证,正如仲景所说:“心下有支饮,患者苦于冒眩。” 这是因为胃中有水液停留,所以形成这种冒眩。至于胃中停水的形成,正如东洞翁对本方所下的定义:“治疗苦于冒眩而小便不利者。” 这是由于肾脏功能障碍,所以凡属本方证,必然会有尿量减少或小便次数增多的表现。根据我的经验,临床上需要使用本方的患者虽然不多,但五苓散、当归芍药散等源自本方的方剂,其方意不可不理解,因此不能轻视本方。泽泻汤方 泽泻24克,白朮9.5克。将以上药物细细切碎,加水二合,煎煮至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前辈医家的治疗验案 《成绩录》记载:“有一名妇女,郁闷、头部昏蒙眩晕得很厉害,起身或躺下都不得安宁,没有其他证候;这种病不治疗已经大约三年了。先生给她服用泽泻汤,十多天后痊愈。” 泽泻的医治疗效 本药也是一种利尿药,只有以小便减少或次数增多、胃中停水为主要目标时才可使用,与茯苓、白朮相同。但茯苓除了适用于这些症状外,还能兼治心悸亢进、眩晕、肌肉间歇性痉挛等,并且可通用于表里、阴阳、虚实的各种证候。泽泻不能治疗心悸亢进和肌肉间歇性痉挛,但有治疗冒眩的作用,多用于里虚证。白朮用于虚证与泽泻相同,但药性温暖,所以适合阳虚证,不适合阴虚证。泽泻药性寒凉,所以不适合阳虚证,而适合阴虚证;它具有祛除温热、治疗口渴的功效。这就是三味药的区别;除此以外,大体上相同之处多,不同之处少。《本草纲目》说:泽泻根 【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风寒湿痹,乳汁不通。滋养五脏,增强气力,使身体肥健,消除水肿;长期服用能使耳聪目明。(《本经》) 补益虚损,消除五脏痞满,振奋阴气,止遗精,治疗消渴和小便淋漓不畅,逐除三焦、膀胱停留的水液。(《别录》) 主治肾虚所致的遗精,治疗五淋,通利水道。(甄权) 主治头晕目眩、耳中虚鸣、筋骨拘挛收缩;能通利小肠,止尿血,主治难产,补益妇女的血海,使人能够生育。(大明) 归肾经,能排除体内旧水,滋养新水,通利小便,消除水肿胀满,……止渴。(元素) 能清除膀胱中的积留污垢,消除心下的水痞。(李杲) 能渗利湿热,运行痰饮,止住呕吐、泄泻痢

  藤田谦造曰:「茯苓泽泻汤亦为治呕吐,于方中既云渴,又重言欲饮水,是明其渴为主证(求真按:『重言明其渴为主证之意也』)。又已成胃反,则当知有腹痛证,故不唯胃反,本此意而有呕吐者,即无呕吐,若有停饮,心下痛,发渴者,亦可用之。是泛论运用于诸病,其效亦多,此古方之妙也。」

  茯苓泽泻汤方

  茯苓14.5克,泽泻7克,甘草、桂枝各3.5克,朮5.5克,生姜7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或数回,温或冷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类聚方》本方条曰:「治心下悸,小便不利,上冲及呕吐,渴欲饮水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吐而渴欲饮水者,此正证也。渴(有水而渴为水满也)而小便不利,或心下悸,或腹胀满者(水满也)。」

  《续建殊录》曰:「一禅师平日饮食停滞,胸腹有动悸,雷鸣呕吐,而腹中痛,志气郁郁不乐。一医与附子粳米汤及半夏泻心汤,不愈。一日呕吐甚,绝谷累日,而病益加,服小半夏汤、小半夏加茯苓汤,益增疲劳,烦闷欲死。予投茯苓泽泻汤而呕吐止,翌日啜糜粥,不过十日,而诸证痊愈。」

  《成绩录》曰:「一人患胃反,其初颇吐水,间杂以食,吐已乃渴,诸医多方治疗,不得一效。一医教其断食,诸证果已,七日始饮,复吐如初,至今已五年,迄无宁日,请先生治之。先生乃诊其腹,自胸下至于脐旁均颇硬满。先生乃与茯苓泽泻汤,数日痊愈。」

  求真按:「此病为胃扩张之重证,今治以健胃止渴利尿剂之本方,使不出数日而痊愈。」

  又一人患胃反,饮食停滞,肚腹膨胀,心胸不安,每隔三日或五日,必大吐宿水,吐已乃渴,如是者凡三年。虽慎食断饮,针灸百治,皆莫能奏效。先生与茯苓泽泻汤,使兼服南吕丸,月余痊愈。

  藤田谦造曰:「一寡妇年三十许,自初冬患腹满,渐膨大,经水不通,诸医多方治其腹满,均无效。至季冬,加以腹痛,乍休乍作,困苦殆极。至是乞治于同藩师崎省庵,其证腹部紧满,脉数,舌上有白苔,而腹中如症瘕者,出没甚频,或乍横梗如臂,或乍磊砢如块,上下往来,时出时没,出则痛作,没则痛止,似大七气汤证。又常腹中雷鸣,痛作则歇,痛止又必雷鸣,其声如倾水,口舌干燥颇甚,二便秘极,又似于己椒苈黄丸证,但出没痛苦,心下最甚,频渴引饮,不论温冷,饮已则必愠愠欲吐。前医用气剂则渴益甚,用芒硝、大黄则痛增剧,服驱蛔药,无效亦无害。省庵诊之,谓宜先治心下之饮,因与茯苓泽泻汤。四五日,痛减渴缓,满稍宽。

译疾、疝气疼痛和脚气。(时珍) 茯苓泽泻汤的注释 胃反,呕吐并且口渴想喝水的,用茯苓泽泻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所谓胃反,《金匮要略》说:“脾受到损伤就不能消磨食物,早晨吃的东西晚上吐出,晚上吃的东西早晨吐出,隔夜食物不能消化,这叫胃反。” 也就是胃弛缓、胃扩张等病证的总称。从“吐”字以下的内容,留待后文详细解释。藤田谦造说:“茯苓泽泻汤也是治疗呕吐的方剂。方文中既说‘渴’,又重复说‘想喝水’,这是明确说明口渴是主证(求真按:意思是‘重复说明口渴是主证’)。既然已经形成胃反,就应当知道还会有腹痛证。因此,不仅是胃反,凡是根据这一意义而出现呕吐的,即使没有呕吐,只要有水饮停留、心下疼痛、口渴,也可以使用本方。这是把本方广泛用于各种疾病的概括性论述,实际疗效也很多,这正是古方的精妙之处。” 茯苓泽泻汤方 茯苓14.5克,泽泻7克,甘草、桂枝各3.5克,朮5.5克,生姜7克。以上药物切碎,加入水三合,煎煮至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或分数次,温服或冷服。前人关于治疗的论述和验案 《类聚方》在本方条下说:“治疗心下悸动、小便不利、气向上冲以及呕吐、口渴想喝水。”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呕吐而口渴想喝水,这是本方的正证。口渴(有水而口渴,是水饮充满的表现)并且小便不利,或者心下悸动,或者腹部胀满(水饮充满的表现)。” 《续建殊录》说:“有一位禅师,平时饮食停滞,胸腹中有悸动,肠鸣如雷并呕吐,而且腹中疼痛,精神郁闷不乐。一位医生给他服附子粳米汤和半夏泻心汤,但没有治好。有一天呕吐得很厉害,连续多日不能进食,病情更加严重;服用小半夏汤、小半夏加茯苓汤后,疲劳更加明显,烦闷得像要死去一样。我给他服茯苓泽泻汤,呕吐便停止了;第二天开始喝稀粥,不到十天,各种症状都痊愈了。” 《成绩录》说:“有一人患胃反,起初常吐水,水中夹杂食物,吐完后就口渴;许多医生用各种方法治疗,都没有一点效果。一位医生让他禁食,各种症状果然消失;七天后才开始饮食,却又像原来一样呕吐。到现在已经五年,一直没有安宁的日子,于是请先生治疗。先生于是诊察他的腹部,从胸下到脐旁都明显硬满。先生便给他服茯苓泽泻汤,几天后就痊愈了。” 求真按:“此病是胃扩张的重证,如今用健胃、止渴、利尿的本方治疗,几天之内便痊愈了。” 又有一人患胃反,饮食停滞,腹部膨胀,心胸不安,每隔三天或五天必定大量吐出宿水,吐完后就口渴,这样持续了整整三年。虽然谨慎饮食并禁饮水,又用针灸等各种方法治疗,却都没有效果。先生给他服茯苓泽泻汤,并让他兼服南吕丸,一个多月后痊愈。藤田谦造说:“有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寡妇,从初冬开始患腹部胀满,逐渐膨大,月经不通;许多医生用各种方法治疗腹胀,都没有效果。到了季冬,又出现腹痛,时而停止,时而发作,痛苦到了极点。这时她向同藩的师崎省庵求治。她的腹部紧张胀满,脉数,舌上有白苔;腹中像有症瘕一样,时隐时现,频繁变化:有时突然横着梗塞,像手臂一样;有时突然聚成

又连进十五六日,小便通利,病势减十之七八,惟小腹依然胀满。一夜忽暴泻如倾,翌朝又泻如前,两次约下水四五升,满气顿失如忘。未几,经水亦通利,尔后强健如前,亦奇验也。」

  求真按:「本方非下剂,服后反大水泻者,是即药之瞑眩也。」

  又一患者年八十,极强健,唯耳聋,其它与壮人无异。性嗜酒,虽不多饮,然每日非二三次不可。某年当夏暑时患腹满,四肢羸瘦如水蛊,不能进食,大便秘结,小水不利、赤浊,脉滑数,舌上黄苔干燥,渴欲汤水,心下痛,恶闻酒香。余先泻其实,使服小承气汤,便下初硬而后溏,里急后重,数至圊而不通快,腹满反甚,食益不进。余知其误,乃更与茯苓泽泻汤,四、五日,诸证渐缓。三十日许,腹满如失,惟气力困倦,饮食未复,以香砂六君子汤调理而愈。

  一妇年二十四五,患呕吐,三四日或五六日一发,发必心下痛,如此者二三月。后至每日二三发,甚者振寒昏塞,吐后发热。诸医治其呕吐,或与驱蛔药,不效。余诊之,渴好汤水,因与茯苓泽泻汤,使小量频服之,其夜病即稍缓。二十余日,诸证悉退,惟腰间有水气,使服牡蛎泽泻散料而愈。

  茯苓甘草汤之注释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伤寒论》)

  【注】

  尾台氏曰:「考伤寒汗出章,似脱『发热、脉浮数、小便不利』等证,方中多用生姜,则『不渴』之上又似脱『呕而』二字,特于汗出者,岂可用此方乎?其有脱逸明矣。」

  伤寒,厥而心下悸者,先宜治水,当服茯苓甘草汤,却治其厥。不尔,则水渍入胃,必作利也。(《伤寒论》)

  【注】

  本条为阴证与本方证并发之证候,若阴证危急,则宜先治为通则,然今仅有厥,更无其它危急之证,则当以本方先去心下之水毒,然后可治其厥,不然,则水毒流入肠内,必作下痢也。而仲景此论,乃暗示本方不仅能治因肾藏机能障碍之水泻的下痢于未发,亦能治其既发之意也。

  本方为苓桂朮甘汤之去朮加生姜,故其作用亦相类似。然有别者,彼方长于利尿作用,而本方有长于镇呕的健胃作用,故于呕吐诸病,尤于恶阻证有应用之宜也。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14.5克,桂枝9.5克,生姜14.5克,甘草5克。

  上药锉细,以水二合,煎成一合。去滓,一日三回或分数回,温或冷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心下悸,上冲而呕者。」

  《东洞家配剂抄》曰:「一人年五十,七年前患俗所谓痫证,月四五发,发则颠仆不知人事,茯苓甘草汤,应钟及紫丸。

译块状;在腹中上下往来,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出现时就疼痛发作,消失时疼痛停止,像大七气汤证。她又经常腹中雷鸣,疼痛发作时鸣声停止,疼痛停止后又必然雷鸣,声音像倾倒水流;口舌干燥得很厉害,大小便极度不通,又像己椒苈黄丸证。但腹中包块时隐时现、疼痛难忍,心下最为严重;她频繁口渴而大量饮水,不论温水冷水,喝下后都必然烦闷恶心,想要呕吐。先前的医生使用理气药后,她的口渴更加严重;使用芒硝、大黄后,疼痛加剧;服用驱蛔药,没有效果,但也没有造成损害。省庵诊察后认为应当先治疗心下的水饮,于是给她服茯苓泽泻汤。服用四五天后,疼痛减轻,口渴缓解,胀满稍有宽松。又连续服用十五六天,小便通利,病势减轻了十分之七八,只有小腹仍然胀满。一天夜里忽然暴泻,像水倾泻一样;第二天早晨又照样腹泻,两次大约排出水四五升,腹部胀满和胀气顿时消失,像从未有过一样。不久月经也通畅了,此后身体恢复得和原来一样强健,真是奇效。” 求真按:“本方不是泻下剂,服后反而发生大量水泻,这是药物瞑眩反应。” 又有一位患者,八十岁,身体极其强健,只有耳聋,其他方面和壮年人没有不同。他生性嗜酒,虽然每次饮得不多,但每天不喝两三次就不行。某年夏季暑热时,他患腹部胀满,四肢瘦弱,像水蛊病,不能进食;大便秘结,小便不利、赤浊;脉滑数,舌上黄苔而干燥;口渴想喝汤水,心下疼痛,厌恶闻到酒味。我先泻除他的实邪,让他服小承气汤;大便开始坚硬,后来变稀,出现里急后重,多次到厕所却不能畅快排便,腹部胀满反而加重,饮食更加不能进。我知道这是误治,于是改给他服茯苓泽泻汤,四五天后,各种症状逐渐缓解。大约三十天后,腹部胀满完全消失,只是气力困倦,饮食尚未恢复;用香砂六君子汤调理后痊愈。有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妇女患呕吐,每隔三四天或五六天发作一次,每次发作必定心下疼痛,这样持续了两三个月。后来发展到每天发作两三次,严重时寒战、昏沉闭塞,呕吐后发热。各位医生都治疗她的呕吐,有的给她服驱蛔药,但没有效果。我诊察后发现她口渴,喜欢喝汤水,于是给她服茯苓泽泻汤,让她少量频服,当天夜里病情就稍有缓解。二十多天后,各种症状全部消退,只有腰部还有水气;让她服牡蛎泽泻散的药料后痊愈。茯苓甘草汤的注释 伤寒,发汗后出汗而口渴的,用五苓散主治;不口渴的,用茯苓甘草汤主治。(《伤寒论》) 【注】尾台氏说:“考察《伤寒论》的‘汗出’这一章,似乎脱漏了‘发热、脉浮数、小便不利’等症状。方中大量使用生姜,那么‘不渴’之前似乎又脱漏了‘呕而’二字。只是对于汗出的病证,难道可以使用这个方剂吗?其中有脱漏文字是明确的。” 伤寒,出现厥逆而心下悸动的,应先治疗水饮,服用茯苓甘草汤,然后再治疗厥逆。否则,水饮浸入胃中,必然发生泄泻。(《伤寒论》) 【注】本条是阴证与本方证同时出现的证候。如果阴证危急,按通常原则应当先治疗危急证;但现在只有厥逆,没有其他危急症状,就应先用本方除去心下的水毒,然后再治疗厥逆。否则水毒流入肠内,必然发生下痢。仲景这段论述还暗示:本方

」

  《方舆輗》本方条曰:「心下悸,概属痫与饮,以此方加龙骨牡蛎绝妙。又此证有致不寐者,以酸枣汤及归脾汤不能治也,余用此方屡奏奇效。有一妇人,自心下至膈上动悸颇甚,势如城郭撼摇,遂眩晕不能起,夜悸烦而目不合,如是数年,屡易医不愈。余最后诊视,谓病家曰:『群医之案不一,今我姑置其病因不论,止投以一神方,服之不怠,则可令能起。』即与茯苓甘草汤加龙骨、梅花蛎,日渐有效,淹久之病,半年痊愈,病家欣忭不胜。此非奇药异术,而能起沉疴痼疾者,以为汉以上之方药也。」

  《杂病辨要》痘疮条曰:「放点稀朗红润而心下悸者,急当治其悸,否则小便不利,水气满于皮肤,而结痂必迟,治悸宜茯苓甘草汤。」

  求真按:「观此可见肾脏与心下悸(胃内停水)与痘疮之关系如何密切矣。」

  五苓散之注释

  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五苓散主之。(《伤寒论》)

  【注】

  自首句迄于「则愈」,因发汗,太阳病解,唯因强发汗,失其体液,胃亦随而干燥,故烦躁而不眠,此时只欲得水,无处药剂之必要,故只与少量之水则体液复,胃亦得以滋润,而烦躁不眠不治而自愈之意也。「若脉浮」以下,谓若上之状态,有脉浮数,尿利减少,微热消渴(渴而饮水不止,尿利反小者)之证,与前不同,则以有解热、止渴、利尿作用之本方,为之主治之义也。和久田氏曰:「大汗出」三字,斜插法也,非发汗后更出汗,欲言胃中干,故插此三字耳。此言有理。

  发汗已,脉浮数,烦渴者,五苓散主之。(《伤寒论》)

  【注】

  本条虽说唯脉浮数与烦渴二证可用本方,其实既于前条示以小便不利,故于本条省略之,非无此证之意也。尾台氏云:「于『发汗已,脉浮数』之下似脱『发热,小便不利』等证,盖发汗后烦渴者,概非本方证,而为石膏剂证。然石膏剂之烦渴必伴以脉浮滑,或滑,或洪大等,决不浮数。今脉浮数与烦渴并举,则虽略去『发热,小便不利』,于本方亦无不可也。」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伤寒论》)

  【注】

  本条虽以茯苓甘草汤注中之尾台氏说可解之,然恐与前条同为省文乎。

  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伤寒论》)

  【注】

  所谓有表里证者,有脉浮、发热、汗出而恶寒、头项强痛(桂枝证)之表证,又有胃内停水之里证之意。

译不仅能在肾脏功能障碍所致水泻、下痢发生以前预防治疗,也能治疗已经发生的下痢。本方是苓桂朮甘汤去掉朮、加入生姜而成,因此作用也相近。但两方也有区别:苓桂朮甘汤长于利尿,本方长于镇止呕吐、健胃,因此适合用于各种呕吐病,尤其适合恶阻证。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14.5克,桂枝9.5克,生姜14.5克,甘草5克。以上药物切碎,加入水二合,煎煮至一合。去掉药渣,一日服三次,或分数次服,温服或冷服。前人关于治疗的论述和验案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心下悸动、气向上冲而呕吐。” 《东洞家配剂抄》说:“有一人五十岁,七年前患俗称的痫证,每月发作四五次;发作时跌倒,不省人事。用茯苓甘草汤、应钟及紫丸。”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心下悸动,大多属于痫证和水饮,用本方加龙骨、牡蛎,效果极佳。此外,这种病有导致失眠的,酸枣汤和归脾汤不能治好;我使用本方多次都取得奇效。有一位妇人,从心下到膈上悸动得很厉害,势头像城郭受到震撼摇动,于是头晕目眩,不能起身;夜间因悸动烦躁而不能闭眼,这样持续了数年,屡次更换医生也没有治好。我最后为她诊察,对患者家属说:‘各位医生的诊断意见不一,现在我暂且不论病因,只给她服一剂奇方;只要坚持服用,就可以让她能够起身。’ 于是给她服茯苓甘草汤加龙骨、梅花蛎,病情逐日见效;这种拖延已久的疾病,半年后痊愈,患者家属高兴得不得了。这并不是奇特的药物或特殊的医术,却能使沉重的顽疾起死回生,因为它是汉代以前的方药。” 《杂病辨要》在痘疮条下说:“痘疮出点稀疏明朗、颜色红润而心下悸动的,应当赶快治疗悸动;否则小便不利,水气充满皮肤,结痂就会延迟。治疗悸动宜用茯苓甘草汤。” 求真按:“由此可见,肾脏、心下悸动(胃内停水)与痘疮之间的关系是多么密切。” 五苓散的注释 太阳病,发汗后大量出汗,胃中干燥,烦躁不能入睡,想喝水的,应少量给他喝水,使胃气调和就会痊愈。如果脉浮,小便不利,微热,口渴不止的,用五苓散主治。(《伤寒论》) 【注】从开头到“就会痊愈”,意思是:由于发汗,太阳病已经解除;只是发汗过度,丧失了体液,胃也随之干燥,所以烦躁失眠。这时只是想喝水,并没有使用药剂的必要,因此只给少量水,体液就能恢复,胃也能得到滋润,烦躁失眠便会不治自愈。从“如果脉浮”以下,是说如果在上述状态下又有脉浮数、尿量减少、微热、消渴(口渴而不停饮水,反而尿量减少)等症状,与前面的情况不同,就应当用具有解热、止渴、利尿作用的本方主治。和久田氏说:“‘大汗出’三个字,是插入叙述的写法,并不是说发汗后又再次出汗;因为想说胃中干燥,所以插入这三个字。这个说法有道理。发汗后,脉浮数,烦躁口渴的,用五苓散主治。(《伤寒论》) 【注】本条虽然只说脉浮数和烦渴两种症状可以使用本方,但前一条已经说明小便不利,所以本条省略了这一症状,并不是说没有小便不利。尾台氏说:“在‘发汗后,脉浮数’下面,似乎脱漏了‘发热、小便不利’等症状。发汗后烦渴的,大多不是本方证,而是石膏剂证。但石膏剂所治的烦

此胃内生停水者,由小便不利,即肾脏机能障碍之结果,排泄阻止,水毒充满于胃肠之内,而此水毒伴热毒,故渴欲饮水,然咽下之,则既为水毒充填之胃腔,再无容受之余地,势不得已而吐出之也,是师之所谓水逆也。此时若用本方,则方中之桂枝由汗腺排除水毒,同时发挥解热作用,且抑制水毒之上冲,以资他药之活动。泽泻为君,以治烦渴,又由猪苓、茯苓、白朮之援助,则水毒与热毒由泌尿器驱逐之,故胃肠内之停水消失,而自能镇吐矣。此古方之神妙,真可叹服也。

  病在阳,应以汗解之,反以冷水潠之,若灌之,其热被劫不得去,弥更益烦,肉上粟起,意欲饮水,反不渴者,服文蛤散;若不瘥者,与五苓散。(《伤寒论》)

  译者按:「原本水字之上无「冷」字,今从《伤寒论浅注补正本》增之。」

  【注】

  尾台氏曰:「病在阳,应以汗解云云,是以潠灌劫激,致生变证。犹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者,误用桂枝汤,致成种种之转变也。今世无医药常识之辈,其身已有邪热,不以为意,或冒雷雨而上途,或入水游泳而贪凉,至成是证者,夏秋之间,间亦有之,病情正同,宜用文蛤汤连进,可发汗。若用本论文蛤散,则误矣。潠,同噀,《说文》云:『含水喷也。灌,溉也。』《玉函》『弥更』作『须臾』解。」

  和久田氏曰:「古人有潠水、灌水之法。潠者,以水吹于面也。灌者,以水浇于身也。此二法用于阳郁证,自外以水气激之,令郁阳勃起,发散而解。无此阳郁者,若行潠水、灌水之法,则表热被劫,不得外出,弥更内逼而心烦,肉上却因正气虚而粟起也。粟起者,俗谓之鸡皮,是被水劫之故。热既被水劫而内攻,虽意欲饮水,然反渴而不引水浆。若不与则不久而又思水,是文蛤散之证也。若文蛤散不瘥,愈欲得水如渴状者,此烦热。有热,复有水气,则与五苓散以观其应否也。」

  求真按:「此二说各有一理,于理论上难定其是非,学者宜就病者以验其正否。」

  本以下之,故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解。其人渴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伤寒论》)

  【注】

  太阳病因误下,则表热内陷,而致心下痞(胃部膨满),是即大黄黄连泻心汤之所主治也。然本条之心下痞,不仅由于表热之内陷,并由小便不利致胃内停水使然者,故虽与泻心汤,其痞不解也。有此痞而口燥烦,小便不利者,为本方主治之意也。是本方证与大黄黄连泻心汤之鉴别法也。

  尾台氏曰:「渴而口燥烦」当作「渴而烦躁」,以供参考。

  霍乱,头痛发热,身疼痛,热多欲饮水者,五苓散主之;寒多不用水者,理中丸主之。

译渴,必定伴有脉浮滑、滑或洪大等脉象,绝不会是浮数脉。现在脉浮数与烦渴同时出现,那么即使省略了‘发热、小便不利’,使用本方也没有问题。” 伤寒,出汗而口渴的,用五苓散主治;不口渴的,用茯苓甘草汤主治。(《伤寒论》) 【注】本条虽然可以用茯苓甘草汤注释中尾台氏的说法来解释,但恐怕和前一条一样,也是省略了文字。中风发热,六七天仍不退,并且烦躁,兼有表证和里证,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的,叫作水逆,用五苓散主治。(《伤寒论》) 【注】所谓兼有表里证,是指有脉浮、发热、出汗而恶寒、头项强痛(桂枝证)等表证,同时又有胃内停水的里证。胃内产生停水,是由于小便不利,也就是肾脏功能障碍的结果,导致水液排泄受阻,水毒充满胃肠;水毒又夹杂热毒,所以口渴想喝水。然而水咽下后,胃腔已经被水毒充满,没有余地容纳,势必只能吐出来,这就是仲景所说的水逆。这时如果使用本方,方中的桂枝可使水毒通过汗腺排出,同时发挥解热作用,并抑制水毒上冲,以帮助其他药物发挥作用。泽泻作为主药治疗烦渴,再得到猪苓、茯苓、白朮的辅助,水毒和热毒便可由泌尿器官排出;因此胃肠内的停水消失,呕吐自然就能平息。这就是古方的神妙之处,实在令人赞叹佩服。病在阳分,本应当用发汗法解除;反而用冷水喷洒,或者灌入体内,使热邪受到阻遏而不能排去,烦躁反而更加严重,皮肤上出现粟粒样疙瘩,想喝水,却反而不口渴的,服文蛤散;如果仍然不愈,就给予五苓散。《伤寒论》译者按:原本“水”字上面没有“冷”字,现依据《伤寒论浅注补正本》增补。注 尾台氏说:“病在表阳,应当用发汗法解除之类的话,因此用喷水、灌水的方法强行刺激,导致发生了变证。这就像伤寒病脉浮、自汗出、小便频数、心烦、微微怕冷、两脚拘挛,误用桂枝汤后导致病情发生种种转变一样。如今世上没有医药常识的人,身体本已有邪热,却不放在心上;有的冒着雷雨赶路,有的下水游泳贪图凉快,最终形成这种病证。夏秋之间,偶尔也有这种情况,病情正相同,宜连续服用文蛤汤,可以发汗。如果使用本文所说的文蛤散,那就错了。“潠”与“噀”相同,《说文》说:“含着水喷出。” “灌”,就是浇灌。《玉函》把“弥更”解释作“须臾”。和久田氏说:“古人有喷水、灌水的方法。喷水,就是把水吹到脸上。灌水,就是把水浇到身上。这两种方法用于阳气郁闭的病证,从体外用水气刺激,使郁闭的阳气突然振奋起来,向外发散而解除。没有阳气郁闭的人,如果施行喷水、灌水法,表热就会受到强行抑制,不能向外散出,反而更加向内逼迫而心烦;肌肉表面却因正气虚弱而竖起小疙瘩。所谓竖起小疙瘩,俗称鸡皮疙瘩,这是被水强行抑制所造成的。热邪既被水气抑制而转向内攻,虽然想喝水,却反而口渴而不愿喝水浆。如果不给水,过不了多久又想喝水,这就是文蛤散的证候。如果服文蛤散仍不愈,反而更加想要水,像口渴一样,这是烦热。既有热,又有水气,就给予五苓散,以观察是否有效。” 求真按:这两种说法各有道理,从理论上难以判定谁对谁错,学者应当结合患者实际来验证其是否正确。本来应当用攻下法,所以出现心下痞,于是给予泻心汤,但痞证没

(《伤寒论》)

  【注】

  霍乱者,为吐泻而挥霍撩乱病之总称。尾台榕堂、今村了庵二氏,用葛根加朮汤于其初期,颇能顿挫之。又用本方或茯苓泽泻汤,能治下痢发热,口舌干燥,烦渴,贪饮冷水,或有水逆之证者。由此观之,则仲景之方法,可谓八面玲珑,圆满无碍矣。

  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五苓散主之。(《金匮要略》)

  假令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此水也,五苓散主之。(《金匮要略》)

  【注】

  尾台氏曰:「『癫眩』当从沈明宗作『颠眩』,余不知其是非。然本条明示本方可用于癫痫其它之发作的失神性痉挛病,而方中包含泽泻汤及茯苓、桂枝等,则由此可推知仲景之意。」

  五苓散方

  泽泻3.3克,猪苓、茯苓、朮各2.5克,桂枝1.7克。

  上为细末,一日三回分服。又锉细,以水二合五勺,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但水逆之际,宜作散服,其它宜增上用量之二倍以上而煎服之。

  先辈之论说治验

  《和剂局方》曰:「辰砂五苓散,治伤寒表里不解,头痛发热,心胸郁闷,唇舌干焦,神思昏沉,狂言谵语,如见鬼神,及瘴疟烦闷不省者。如中暑发渴,小便赤涩,调以新汲水下。小儿五心烦热,焦躁多哭,咬牙上撺,欲成惊状,每服半钱,以温热水下。」

  《三因方》曰:「己未之年,京师大疫,汗之则死,下之亦死,服五苓散则遂愈。此无他,瘟疫也。」

  五苓散治伏暑饮热,暑气流入经络,壅溢发衄,或胃气虚,血渗入胃,停饮不散,吐出一二升许者。

  《伤寒百问‧经络卷》曰:「五苓散,治瘴气温疟,不服水土,及黄疸或泻者。又治中酒恶心,或呕吐痰水,水入便吐,心下痞闷者。又治黄疸如橘黄色,心中烦急,眼睛如金,小便赤涩,或大便自利者。若治黄疸,以山茵陈煎汤下,日三服。」

  《直指》曰:「五苓散,治湿证,小便不利。《经》云:『治湿之法,不利小便则非其治。』又治伤寒烦渴,引饮过多,小便赤涩,心下有水气者。又欲使水饮流行,每服二钱,沸汤调下,若小便更不利,则加防己以佐之。又治尿血。…又治便毒。」

  罗谦甫曰:「春夏之交,人病如伤寒,其人汗自出,肢体重痛,难以转侧,小便不利,此名风湿,非伤寒也。阴雨之后,感受水湿,或引饮过多,则多成此证。若多服五苓散,使小便通利,湿去则愈。」初虞世曰:「医者不识,作伤风治之,发汗而死,下之亦死。己未之年,京师大疫,正因此也。罗得其说,救人甚多,大抵五苓散惟能利水去湿,胸中有停饮及小儿吐▯欲作痫者,五苓散最妙也。

译有解除。患者口渴、口腔干燥而烦躁,小便不利的,以五苓散为主治。《伤寒论》注 太阳病因误用攻下法,表热便向内陷入,从而导致心下痞,即胃部胀满,这正是大黄黄连泻心汤所主治的病证。然而本条所说的心下痞,不仅是表热内陷所致,也由于小便不利,使胃中停水,因此虽然给予泻心汤,痞证仍不能解除。有这种痞证,同时口燥、烦躁、小便不利的,就是本方所主治的情况。这就是本方证与大黄黄连泻心汤证的鉴别方法。尾台氏说:“‘渴而口燥烦’应当改作‘渴而烦躁’,供参考。霍乱,头痛发热,身体疼痛,热势较重并想喝水的,以五苓散为主治;寒象较重而不想喝水的,以理中丸为主治。《伤寒论》注 霍乱,是对呕吐、腹泻而病情纷乱这类疾病的总称。尾台榕堂、今村了庵二人,在病初使用葛根加朮汤,往往能够迅速遏制病势。又使用本方或茯苓泽泻汤,能够治疗腹泻发热、口舌干燥、烦渴、喜饮冷水,或出现水逆证的患者。由此看来,仲景的治病方法可以说周全灵活,圆满而没有阻碍了。脉浮,小便不利,微有发热,消渴的,以五苓散为主治。《金匮要略》假如身体瘦弱的人脐下有悸动,吐出涎沫而头晕目眩,这是水气所致,以五苓散为主治。《金匮要略》注 尾台氏说:“‘癫眩’应当依沈明宗改作‘颠眩’,其余我不知道哪一种是正确的。不过,本条明确说明本方可以用于癫痫等发作时的失神性痉挛病;而方中又包含泽泻汤以及茯苓、桂枝等药,因此可以由此推知仲景的用意。” 五苓散方 泽泻3.3克,猪苓、茯苓、朮各2.5克,桂枝1.7克。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日分三次服用。又可将药物锉成细片,加水二合五勺,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或冷服。但在水逆发作时,宜制成散剂服用;其他情况宜将上述用量增加一倍以上,煎煮后服用。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和剂局方》说:“辰砂五苓散,治疗伤寒表里证未解、头痛发热、心胸郁闷、嘴唇舌头干焦、精神昏沉、胡言乱语如同看见鬼神,以及瘴疟烦闷、不省人事等。如果中暑口渴,小便赤黄涩滞,就用刚汲取的水调服。小儿五心烦热、焦躁多哭、咬牙、身体上窜,快要形成惊风症状的,每次服半钱,用温热水送下。” 《三因方》说:“己未年,京城发生大疫,发汗就死亡,攻下也死亡,服用五苓散便痊愈了。这没有别的原因,就是瘟疫。” 五苓散治疗伏暑饮热:暑邪流入经络,壅滞泛溢而发生鼻出血;或胃气虚弱,血液渗入胃中,停留成饮而不能消散,因而吐出约一二升。《伤寒百问·经络卷》说:“五苓散,治疗瘴气温疟、初到异地水土不服,以及黄疸或腹泻。” 又治疗饮酒过量后的恶心,或呕吐痰水,水一入口就吐出,以及心下痞闷。又治疗黄疸颜色像橘子一样黄、心中烦躁急迫、眼睛像金黄色、小便赤黄涩滞,或大便自行泄泻。如果治疗黄疸,就用山茵陈煎汤送服,每日三次。” 《直指》说:“五苓散,治疗湿证和小便不利。《经》说:‘治疗湿邪的方法,如果不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法。’ 又治疗伤寒烦渴、不断大量饮水、小便赤黄涩滞,以及心下有水气。又用于使水饮运行,每次服二钱,用沸水调服;如果小便仍然不利,就加防己来辅助。又

」

  《医方口诀集》曰:「予尝治平野庄一人,伤风发热,口燥而渴,与水则吐,后服汤药亦吐,诸医袖手,请治于予。诊脉浮数,记得《伤寒论》中『中风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之言,遂以五苓散末白饮和服,一匕知,三匕已。又治一人,消渴经年,且胸胁支满而头晕,与五苓散加甘草,水煎使服之,不三剂,诸证悉治,此盖用《金匮》苓桂朮甘汤及五苓散之二法也。」

  曾世荣曰:「小儿惊风及泄泻,并宜用五苓散以泻丙火,渗湿土。因其内有桂枝,能抑肝风,助脾土也。传云:『木得桂而枯是也。』」

  伤寒三四日之间,往来寒热,自利者,邪入太阴,而犹在少阳之经也,宜本方合小柴胡汤,名柴苓汤。

  求真按:「往来寒热,自利者,系五苓散证与小柴胡汤证并发,非邪入于太阴也。」

  《续建殊录》曰:「有一男子年五十有余,从未有疾,矍铄如常,饮食倍于少壮时,自以为昔时好角抵之戏,故血气能如是周流。自客岁食饵又三倍于少壮,至今年而添渴,饮水数升,未尝腹满,近颇自警,以数合为度,如是能饮能食,理当渐肥,而反日瘦,他亦无所苦。先生诊之,问及其它。答曰:『唯腹皮麻痹,小便频数耳。』乃与五苓散服之,不日而渴愈。」

  《成绩录》曰:「男子患消渴,日饮水数斗,小便亦多,食倍于平日。先生与以五苓散,服月余,奏全效。」

  求真按:「此二病可能是糖尿病或尿崩证。」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霍乱吐下之后,厥冷烦躁,渴饮不止,而水药共吐者,宜严禁汤水果物。每欲饮水,与五苓散,但一帖分二三次服为佳,不过三帖,呕吐烦渴必止,吐渴若止,则必厥复而热发,身体惰痛,仍用五苓散,则必▯▯汗出,诸证脱然而愈。此五苓散与小半夏汤效用之分别也。」

  此方治眼患,与苓桂朮甘汤略似,而彼以心下悸、心下逆满、胸胁支满、上冲等证为目的。此以发热、消渴、目多眵泪、小便不利为目的,二方俱以利小便而奏效也。

  茵陈五苓散之注释

  黄疸病,茵陈五苓散主之。(《金匮要略》)

  【注】

  此方证仅有「黄疸病」三字,颇漠然。故东洞翁下本方定义为治五苓散证而发黄者,此言有理,可从之。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主小便不利,用于发黄之轻证。故《圣济总录》云:『此方治阴黄,身如橘色,小便不利。』阴黄之证,详见于《巢氏病源》,非谓阴证也,谓无热状耳。若此证有热状者,宜选用栀子蘗皮汤及茵陈蒿汤。…东垣治酒客病,以用此方为最宜,盖平日醉酒与烦闷不止者,以发汗利小便之方法为适宜也。

译治疗尿血。……又治疗便毒。” 罗谦甫说:“春夏交替时,有人患病像伤寒,患者自汗出,四肢身体沉重疼痛,难以翻身,小便不利,这叫风湿,不是伤寒。阴雨之后感受水湿,或饮水过多,大多会形成这种病证。如果多服五苓散,使小便通利,湿邪去除,病就会痊愈。” 初虞世说:“医生不能识别,把它当作伤风治疗,发汗后死亡,攻下也死亡。己未年京城的大疫,正是由于这个原因。罗谦甫掌握了这个道理,救活了很多人。总的说来,五苓散只能利水除湿;胸中有停饮,以及小儿呕吐〔原文“吐▯”字样有误,具体字义不明〕、将要发生癫痫的,五苓散最为有效。” 《医方口诀集》说:“我曾经治疗平野庄一人,他因伤风发热,口燥口渴,给水就吐,后来服汤药也吐,众医都束手无策,于是请我治疗。诊得脉浮而数,我记得《伤寒论》中说:‘中风六七天,病不解而心烦,同时有表里证,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的,叫作水逆,以五苓散为主治。’于是用五苓散末以白饮调服,服一勺便见效,服三勺就痊愈。又治疗一人,患消渴多年,并且胸胁部胀满、头晕,给予加甘草的五苓散,用水煎后服用,不到三剂,各种症状全都治好了。这大概是同时采用《金匮》苓桂朮甘汤和五苓散两种方法。曾世荣说:“小儿惊风和泄泻,都适宜用五苓散来泻丙火、渗利湿土。因为方中有桂枝,能够抑制肝风,辅助脾土。医书传说:‘木得桂而枯’,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原文为引号收束符号,无独立语义。〕 伤寒病三四天之间,寒热往来、自动腹泻的,是邪气进入太阴而仍在少阳经的表现,宜用本方合小柴胡汤,称为柴苓汤。求真按:寒热往来、自动腹泻,是五苓散证与小柴胡汤证同时出现,并不是邪气进入太阴。《续建殊录》说:“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从来没有生过病,精神健旺如常,饮食量比年轻时多一倍;他自己认为这是因为从前喜欢角抵游戏,所以气血能够这样周流。从去年开始,他的饮食量又比年轻时多了三倍,到今年开始口渴,每天喝水数升,却从未腹胀;近来很是自我警惕,限制饮水,以数合为度。像这样能吃能喝,按理应当逐渐肥胖,却反而日渐消瘦,此外没有别的痛苦。先生为他诊察,并询问其他情况。他回答说:‘只是腹部皮肤麻木,小便频繁罢了。’ 于是给他服五苓散,没过几天口渴就痊愈了。” 《成绩录》说:“一名男子患消渴,每天饮水数斗,小便也很多,饭量比平时增加一倍。先生给他五苓散,服用一个多月,取得了完全疗效。” 求真按:这两种病可能是糖尿病或尿崩证。《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霍乱吐泻以后,四肢厥冷、烦躁、口渴而不停饮水,并且水和药一起吐出的,应当严格禁止饮用汤水及食用水果等物。每当想喝水时,给予五苓散;最好将一帖药分两三次服用。用药不超过三帖,呕吐和烦渴必定停止;呕吐、口渴一旦停止,必然四肢厥冷恢复而发热,身体倦怠疼痛;继续使用五苓散,就一定会出现〔原文“▯▯”字样有误,具体词义不明〕汗出,各种症状突然痊愈。这就是五苓散与小半夏汤功效的区别。” 本方治疗眼病,与苓桂朮甘汤大致相似;但苓桂朮甘汤以心下悸、心下逆满、胸胁胀满、气向上冲等症状为使用依据。本方则以发热、消渴、眼部分泌物和泪水

」

  求真按:「上说亦可补仲景所未备。」

  茵陈五苓散方

  茵陈蒿8克,五苓散4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治验

  《医方口诀集》曰:「有一人,五月间乘梅雨往返于大阪,自觉身体微热,四肢倦怠。一医作风湿用药,则恶食甚,一医作伤寒治,则发热甚。医治经月,前证愈甚,至寓求治。诊之脉沉,问曰:『渴乎?』曰:『渴。』『小便利乎?』曰:『不利而色黄。』予曰:『《金匮》有曰:“脉沉,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当发黄。”又曰:“黄疸病,茵陈五苓散主之。”因日晚不及为末,唯作汤药服之,一帖而食进,五帖而热退,十帖而病如失,后用调理而安。」

  求真按:「如据此治验观之,则本方证必非无热者,则前记浅田氏之说,似不可尽信也。」

  猪苓汤之注释

  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若发汗则躁,心愦愦,反谵语。若加烧针,必怵惕烦躁不得眠。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苔者,栀子豉汤主之。若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伤寒论》)

  【注】

  本条虽论白虎汤及大承气汤、栀子豉汤、白虎加人参汤、猪苓汤等之五证及其鉴别法,兹止说白虎加人参汤证与猪苓汤证之区别于下。

  本方证与白虎加人参汤证于渴欲饮水一点俱相等,然彼因热毒之故,体液消耗,内外俱枯,故必有口舌干燥,烦渴引饮之状,而无小便不利之候,而本方证以水毒蓄积为主证,热毒不过为客证,故无口舌干燥,虽渴欲饮水,然无烦渴引饮之状,小便必不利,以之不难分别之。且彼证之脉常洪大或滑大,本方证之脉必浮,以此又可得而区别之。

  阳明病,汗出多而渴者,不可与猪苓汤,以汗多胃中燥,猪苓汤复利其小便故也。(《伤寒论》)

  【注】

  阳明病,汗出多而渴者,为白虎加人参汤证,故本条亦如上条,所以示二方证之鉴别法也。即阳明病之烦渴,因高热持久,体液涸竭,故可与白虎加人参汤,以滋润枯燥之组织。若误以有夺取水分作用之本方,则体液益夺,反而增恶,故有不可与之之诫。

  少阴病,下利六七日,咳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主之。(《伤寒论》)

  【注】

  所谓少阴病者,脉微细,但欲寐,且下痢也。然本方证亦有下痢,且心烦不得眠,类似于阴病之但欲寐,故仲景假以本方证为少阴病,本方列于少阴篇。然其实本方证非阴病,而为阳病,则本方亦非热剂而为冷剂也。

译较多、小便不利为使用依据;两方都是通过使小便通利来取得疗效。茵陈五苓散的注释 黄疸病,以茵陈五苓散为主治。《金匮要略》注 这个方证只有“黄疸病”三个字,说明得相当含混。因此,东洞翁把本方的定义定为“治疗属于五苓散证而出现黄疸的病”,这话有道理,可以采用。《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本方主治小便不利,用于黄疸的轻证。所以《圣济总录》说:‘本方治疗阴黄,身体像橘子一样黄,小便不利。’ 阴黄的证候,详见《巢氏病源》,并不是说属于阴证,而是说没有发热的表现。如果这种病证有发热表现,宜选择使用栀子蘗皮汤和茵陈蒿汤。……东垣治疗嗜酒者的疾病,使用本方最为合适;因为平时经常醉酒并且烦闷不止的,适宜采用发汗、利小便的方法。” 求真按:以上说法也可以补充仲景论述中没有详尽说明的部分。茵陈五苓散方 茵陈蒿8克,五苓散4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人的治疗验案 《医方口诀集》说:“有一个人,五月间趁着梅雨往返于大阪,自觉身体微热,四肢倦怠。一名医生按风湿用药,他的厌食反而加重;另一名医生按伤寒治疗,他的发热反而加重。这样治疗了一个月,原先的症状越来越重,于是到住所来求治。诊察他的脉象沉,问道:‘口渴吗?’ 他回答:‘口渴。’ 又问:‘小便通利吗?’ 他回答:‘不通利,尿色发黄。’ 我说:“《金匮要略》说:‘脉象沉,口渴想喝水,小便不通畅的,应当出现黄疸。’ 又说:‘黄疸病,用茵陈五苓散主治。’ 由于当天晚上已经来不及把药研成末,只做成汤剂服用,服一剂后食欲便增加,服五剂后发热退去,服十剂后病情完全消失,后来再调理而痊愈。” 求真按:“如果根据这一治疗效果来看,本方证必定不是没有发热的证候,那么前面所记浅田氏的说法,似乎不能完全相信。” 猪苓汤的注释 阳明病,脉象浮而紧,咽喉干燥、口苦,腹部胀满而气喘,发热、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如果发汗,就会烦躁不安,心中昏乱,反而说胡话。如果再用烧针治疗,必定会惊恐、烦躁,不能入睡。如果用泻下法,胃中就会空虚,邪气上动膈膜,心中烦闷懊恼,舌上出现舌苔的,用栀子豉汤主治。如果口渴想喝水,口干舌燥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如果脉象浮、发热、口渴想喝水而小便不通畅的,用猪苓汤主治。(《伤寒论》) 【注】本条虽然论述了白虎汤、大承气汤、栀子豉汤、白虎加人参汤、猪苓汤五种证候及其鉴别方法,这里只说明白虎加人参汤证与猪苓汤证的区别。本方证与白虎加人参汤证都有口渴想喝水这一点,但白虎加人参汤证是由于热毒导致体液消耗,内外都干枯,所以必定有口舌干燥、烦渴而不断饮水的表现,却没有小便不通畅的情况;本方证则以水毒蓄积为主要证候,热毒只是次要证候,所以没有口舌干燥,虽然口渴想喝水,却没有烦渴而不断饮水的表现,小便必定不通畅,据此便不难区别。而且,白虎加人参汤证的脉象通常洪大或滑大,本方证的脉象必定浮,据此也可以加以区别。阳明病,出汗很多而口渴的,不可给予猪苓汤,因为汗出过多会使胃中干燥,猪苓汤又会

本条不举小便不利,是因已述于前,故略之。其下利与呕,俱由小便不利所致也。又渴者为有湿热,而心烦不眠亦由湿热侵入头脑也。

  东洞翁本方定义云:「治小便不利或淋沥,渴欲饮水者。」又云:「小便淋沥,便脓血者(便,小便也)。」

  求真按:「上说能补仲景之不足,故余亦从,以本方用于膀胱尿道疾患,尤于淋病有奇效也。」

  猪苓汤方

  猪苓、茯苓、阿胶、滑石、泽泻各7克。

  上锉细,以水二合,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猪苓加甘草汤方

  猪苓汤中加甘草7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猪苓汤证有剧痛者。

  猪苓加大黄汤方

  猪苓汤中加大黄3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猪苓汤证而宜下者。

  此二方为和田东郭之创方也。

  猪苓加薏苡仁汤方

  猪苓汤中加薏苡仁10克。

  【主治】治猪苓汤证而排脓不止者。

  此方余所始创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古方便览》本方条曰:「一男子患血淋二三年,一日血大出,痛不可忍,目眩不知人事。余即与此方,渐渐收效而不再发。」

  《尊水琐言》曰:「满身洪肿,以手按其肿,颇有力,放手即复胀,然气息如平常者,是猪苓汤证也。又一种肿势如前,腰以下虽满肿,臂、肩、胸、背无恙,呼吸如平常者,是亦可用猪苓汤,不必问其渴之有无也。」

  《东郭医谈》曰:「一男子下血,大、小便不通,腹满欲死,医与四物汤加山栀、黄柏之方,腹满仍甚。…余以猪苓汤加大黄,小便渐次通快。」

  求真按:「此下血未明言为肠出血,抑系血尿,恐为前者。」

  《青州治验录》曰:「师曰:『前有若山某患淋疾者乞治,诊得茎中有赘肉如纫,小便淋沥如丝,疼痛甚,故如图作具入尿道口,以取其赘肉。去毕,小便出如泷,而后入青蛇或后冲纫(青蛇、后冲者为膏药之名,青蛇纫、后冲纫者,涂膏药于纫也),并以猪苓加将主治之,不日痊愈。』」

  求真按:「大黄之别名为将军,故猪苓加将者,即猪苓加大黄汤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淋病点滴不通,阴头肿痛,少腹膨胀而痛者。若茎中痛,出肿血者,兼用滑石矾甘散。」

  孕妇七八月后,有阴户焮热肿痛,不能起卧,小便淋沥者,以三棱针轻轻刺肿处,放出瘀水后,再用此方,则肿痛立消,小便快利。若一身悉肿,发前证者,宜越婢加朮汤。

  猪苓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猪苓

  【集解】猪苓…弘景曰:「是枫树苓,其皮黑色,肉白而实者佳。

译使小便更加通利。(《伤寒论》) 【注】阳明病出汗很多而口渴的,属于白虎加人参汤证,所以本条也和上一条一样,是用来说明两种方证的鉴别方法的。阳明病的烦渴,是因为高热持续时间较长,体液枯竭,所以可以用白虎加人参汤来滋润干燥的组织。如果误用具有夺取水分作用的本方,就会使体液进一步损失,反而加重病情,因此有不可使用本方的告诫。少阴病,腹泻六七天,咳嗽、呕吐、口渴,心中烦躁而不能入睡的,用猪苓汤主治。(《伤寒论》) 【注】所谓少阴病,就是脉象微细,只想睡觉,并且有腹泻。然而,本方证也有腹泻,并且心中烦躁、不能入睡,这与阴病的只想睡觉相类似,所以张仲景姑且把本方证作为少阴病,将本方列在少阴篇中。但实际上,本方证不是阴病,而是阳病;本方也不是温热性药剂,而是寒凉性药剂。本条没有列出小便不通畅,是因为前面已经说过,所以略去。其中的腹泻和呕吐,都是由小便不通畅引起的。口渴是因为有湿热,心中烦躁、不能入睡也是湿热侵入头脑所致。东洞翁给本方所下的定义是:“治疗小便不通畅或淋漓不尽、口渴想喝水。” 又说:“小便淋漓不尽,尿液中有脓血(‘便’就是小便)。” 求真按:“以上说法能够补充张仲景论述的不足,所以我也赞同,并将本方用于膀胱、尿道疾病,尤其对淋病有奇效。” 猪苓汤方 猪苓、茯苓、阿胶、滑石、泽泻各7克。以上药物切成细片,加水二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或冷服。猪苓加甘草汤方 在猪苓汤中加入甘草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猪苓汤证而有剧烈疼痛的。猪苓加大黄汤方 在猪苓汤中加入大黄3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猪苓汤证而适宜使用泻下法的。这两个方剂是和田东郭创制的。猪苓加薏苡仁汤方 在猪苓汤中加入薏苡仁10克。【主治】治疗猪苓汤证而脓液排出不止的。这个方剂是我首先创制的。前辈医家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古方便览》论述本方说:“有一名男子患血淋二三年,一天突然大量出血,疼痛难忍,头晕目眩,不省人事。我立即给他服用此方,病情逐渐见效,此后没有再发作。” 《尊水琐言》说:“全身高度浮肿,用手按压肿处,很有弹力,松手后立即重新胀起,但呼吸如常,这是猪苓汤证。还有一种浮肿,肿势与前一种相同,腰部以下虽然全部肿胀,但手臂、肩部、胸部、背部没有异常,呼吸如常,这种情况也可以使用猪苓汤,不必询问是否口渴。” 《东郭医谈》说:“有一名男子便血,大小便都不通,腹部胀满,痛苦得像要死去一样。医生给他服用四物汤加山栀、黄柏的方剂,腹部胀满仍然非常严重。……我用猪苓汤加大黄,小便逐渐通畅爽利。” 求真按:“这里没有明确说便血是肠道出血,还是血尿,恐怕是前者。” 《青州治验录》说:“老师说:‘从前有一位若山某患淋病,请求治疗。诊察发现尿道中有像丝线一样的赘生肉,小便淋漓如丝,疼痛很厉害,所以按图制作器具,伸入尿道口取出赘生肉。’ 取出完毕后,小便像瀑布一样流出;随后在患处贴敷青蛇膏或后冲膏(青蛇、后冲是膏药的名称;青蛇膏、后冲

」…时珍曰:「猪苓亦是木之余气所结,如松之余气结茯苓之义,他木皆有,枫树为多耳。」

  【气味】甘平,无毒。

  【主治】解伤寒、瘟疫大热,发汗。主肿胀,满腹急痛。(甄权)

  治渴除湿,心中懊▯。(元素)

  泻膀胱。(好古)

  开腠理,治淋肿、脚气、白浊、带下、妊娠子淋、胎肿、小便不利。(时珍)

  【发明】

  元素曰:「猪苓,淡渗大燥,亡津液。无湿证者勿服之。」

  时珍曰:「猪苓淡渗,气升而又能降,故能开腠理,利小便,与茯苓同功,但入补药不如茯苓也。」

  《药征》曰:「猪苓,主治渴而小便不利也。」

  如上诸说,猪苓亦为一种之利尿药,其作用类似于茯苓、泽泻。所异者,本药解热止渴作用虽强,然治心悸亢进、肌肉痉挛则不如茯苓,治冒眩则不如泽泻,但解热利尿作用则较强而有力,此本药所以用于一般之实证也。

  阿胶之医治效用

  阿胶之止血作用,毋俟西医之所教,已于二千年前周知矣。然此止血作用限于因血液之凝固性减弱与血管壁弛纵致血液之渗透亢进而出血者可知。又本药为一种黏滑药,自其缓和包摄作用,缓解组织之紧缩,或包摄糜烂面等。其滋润性能医组织之枯燥,故由此等原因而发为疼痛、出血、排脓、尿量减少或频数、咳嗽等,亦为本药之主治也。

  滑石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气味】甘寒,无毒。

  【主治】身热,泄澼,女子乳难,癃闭。利小便,疗胃中积聚寒热,益精气。(《本经》)

  通九窍六腑津液,去留结,止渴,令人利中。(《别录》)

  燥湿,分水道,实大肠,化食毒,行积滞,逐凝血,解燥渴,补脾胃,降心火,偏主石淋为要药。(震亨)

  【发明】

  颂曰:「古方治淋沥,多单使滑石。…又主石淋。」

  权曰:「疗五淋,主产难,…使胎滑易生,除烦热、心躁。」

  好古曰:「滑能利窍,以通水道,为至燥之剂。猪苓汤用滑石、阿胶,同为滑剂,以利水道。」

  《药征》曰:「滑石,主治小便不利,兼治渴也。」

  据以上诸说观之,则本药于内用时亦与外用时同。其黏滑性能缓和包摄膀胱、尿道、肠管之炎性黏膜面,故能利尿或止泻,且其寒性同时有益于消炎的作用,故能助长此作用乎。颂、震亨二氏对滑石治结石说,以猪苓汤内有此药之能善治该证也。

  牡蛎泽泻散之注释

  大病差后,从腰以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散主之。(《伤寒论》)

  【注】

  「差」同「瘥」,然与「愈」之全治异,是过半治尚未全治之义也。

译膏是把膏药涂在纫上),同时用猪苓加大黄汤治疗,不久便痊愈。’ ” 求真按:“大黄的别名是将军,所以猪苓加将,就是猪苓加大黄汤。” 《类聚方广义》论述本方说:“治疗淋病,小便点滴不通,阴茎头肿胀疼痛,小腹胀满而疼痛。如果尿道中疼痛,并排出脓血,兼用滑石矾甘散。” 孕妇怀孕七八个月以后,阴户灼热、肿胀、疼痛,不能起身或躺卧,小便淋漓不尽的,用三棱针轻轻刺破肿处,放出瘀水后,再使用本方,肿痛立即消退,小便也通畅爽利。如果全身都浮肿,并出现上述证候,宜用越婢加朮汤。猪苓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 猪苓 【集解】猪苓……陶弘景说:“这是枫树的苓,外皮黑色,内部白色而坚实的为佳。” ……李时珍说:“猪苓也是树木残余之气凝结而成的,就像松树的残余之气凝结成茯苓一样;其他树木也有,只是枫树较多罢了。” 【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解除伤寒、瘟疫引起的大热,发汗。主治身体浮肿、腹部胀满急痛。(甄权) 治疗口渴,祛除湿气,缓解心中烦闷懊恼。(李东垣) 通利膀胱。(王好古) 疏通腠理,治疗淋病肿痛、脚气、白浊、带下、妊娠子淋、胎儿水肿以及小便不通畅。(李时珍) 【发明】李东垣说:“猪苓药性淡渗而且非常燥烈,会损伤津液。没有湿证的,不要服用。” 李时珍说:“猪苓味淡而能渗湿,药气能升又能降,所以能够疏通腠理、利小便;它与茯苓功效相同,只是用于补益药时不如茯苓。” 《药征》说:“猪苓,主要治疗口渴而小便不通畅。” 综合以上各家说法,猪苓也是一种利尿药,其作用类似于茯苓、泽泻。不同之处在于,本药解除发热、止渴的作用虽然较强,但治疗心悸亢进、肌肉痉挛不如茯苓,治疗头晕目眩不如泽泻;不过,它的清热利尿作用更强而有力,这就是本药用于一般实证的原因。阿胶的医疗功效 阿胶的止血作用,不用等待西医的教导,早在两千年前人们就已经普遍知道了。但可以知道,这种止血作用只适用于因血液凝固能力减弱、血管壁松弛而导致血液渗出增加所造成的出血。此外,本药是一种黏滑药,凭借其缓和、包覆作用,可以缓解组织收缩,或覆盖糜烂面等。它的滋润性能可以治疗组织干燥,所以凡是由上述原因引起的疼痛、出血、排脓、尿量减少或尿频、咳嗽等,也属于本药的主治范围。滑石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 【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身体发热,泄泻,女子乳汁难下,小便闭塞不通。通利小便,治疗胃中积聚的寒热,增益精气。(《神农本草经》) 通畅九窍和六腑的津液,去除停留凝结之物,止渴,使人大小便通利。(《名医别录》) 燥湿,疏通水道,使大肠坚实,化解食物毒邪,推动积滞,排除凝血,解除燥渴,补益脾胃,降泄心火,尤其是治疗石淋的要药。(朱震亨) 【发明】苏颂说:“古代方剂治疗小便淋漓不尽,多单独使用滑石。……又主治石淋。” 甄权说:“治疗五淋,主治难产,……使胎儿顺滑而容易生产,消除烦热、心中躁扰。” 王好古说:“滑石能够滑利孔窍,以疏通水道,是极其燥烈的药剂。猪苓汤使用滑石、阿胶,二者同为滑利之药

  牡蛎泽泻散方

  牡蛎、泽泻、瓜蒌根、蜀漆、葶苈、商陆根、海藻各等分。

  上研细末,一回4克许,一日三回服用。或将上药量增量二倍以上,以水二合,煎成一合服。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身体肿,腹中作动,渴而小便不利者。」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后世称虚肿有宜用此方者,当审其证以与之。」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腰以下之水气,然用于腰以上之水气亦有效。但宜分其虚实,若实者,可加大黄。此刘教论茞庭之经验也。」

  葶苈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葶苈子

  【气味】辛寒,无毒。

  【主治】破坚逐邪,通利水道。(《本经》)

  下膀胱水。…皮间邪水上出,目浮肿。…利小肠,久服令人虚。(《别录》)

  疗肺壅上气咳嗽,止喘促,除痰饮。(甄权)

  【发明】

  杲曰:「葶苈大降气,与辛酸同用以导肿气。」

  《本草十剂》云:「泄可去闭,葶苈、大黄之属也。」

  据以上各说观之,则葶苈为兼有缓下作用之利尿药也。

  商陆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商陆根

  【气味】辛平,有毒。

  【主治】疗水肿,…腹满洪肿,疏五脏,散水气。(《别录》)

  泻十种之水病。(甄权)

  通大小肠,泻蛊毒。(大明)

  据以上各说观之,则商陆为兼有峻下作用之利尿药也。

  海藻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海藻

  【气味】苦,咸寒,无毒。

  【主治】瘿瘤结气,散颈下硬核痛,痈肿,症瘕,坚气。…下十二水肿。(《本经》)

  疗皮间积聚,暴▯瘤气,结热,利小便。(《别录》)

  治气急心下满,疝气下坠,疼痛,卵肿。(甄权)

  治奔豚气,脚气,水气浮肿,宿食不消,五膈痰壅。(李殉)

  据以上各说观之,则海藻可谓为解凝性利尿药也。

  八味丸之注释

  崔氏八味丸,治脚气上入,少腹不仁。(《金匮要略》)

  【注】

  不仁者,本系知觉麻痹之义,然少腹不仁,非唯下腹部知觉麻痹之意,寓有该部软弱无力,恰如按棉花然之触觉之意也。由余之实验,则此脚气与普通一般者不同,多现于孕产妇,尤以产后之妇人为特种之病证,俗称血脚气者是也。

  虚劳腰痛,小腹拘急,小便不利者,八味丸主之。(《金匮要略》)

  【注】

  小腹拘急者,以指撮下腹内部,有紧张状的自觉之谓也。

  夫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去之,苓桂朮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金匮要略》)

  【注】

  尾台氏曰:「短气云云之二方,虽同为利小便,然其主治则不同。

译,以疏通水道。” 《药征》说:“滑石,主要治疗小便不通畅,也兼治口渴。” 根据以上各家的说法来看,本药内服时的作用也与外用时相同。它的黏滑性能可以缓和并覆盖膀胱、尿道、肠管的炎性黏膜面,所以能够利尿或止泻;而且其寒凉性同时有助于消炎,因而能够增强这种作用。苏颂、朱震亨两位认为滑石能够治疗结石,是因为猪苓汤中含有这种善于治疗该病的药物。牡蛎泽泻散的注释 大病痊愈一段时间后,腰部以下出现水气(水肿)的,用牡蛎泽泻散主治。(《伤寒论》) 【注】“差”同“瘥”,但与“愈”所表示的完全治愈不同,意思是病情已经好了一大半,却还没有完全痊愈。牡蛎泽泻散方 牡蛎、泽泻、瓜蒌根、蜀漆、葶苈、商陆根、海藻,各取等量。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约服4克,每日服3次。也可将以上药物的用量增加到两倍以上,加水二合,煎至一合后服用。前人的论述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用于治疗身体浮肿、腹中有悸动、口渴而小便不利的人。”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后世所称的虚性水肿,有适合使用此方的情况,应当审察其证候后再给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治疗腰部以下的水气,但用于腰部以上的水气也有效。不过应当分辨病情的虚实;如果属于实证,可以加大黄。这是刘教论茞庭的经验。” 葶苈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葶苈子 【气味】味辛,性寒,无毒。【主治】攻破坚积,驱除邪气,通利水道。(《本经》) 使膀胱中的水液排出。使皮肤之间的邪水向外排出,治疗眼睑浮肿。通利小肠,长期服用会使人虚弱。(《别录》) 治疗肺气壅塞、气逆咳嗽,止息喘促,消除痰饮。(甄权) 【发明】李杲说:“葶苈能大力降气,与辛味、酸味药同用,可以引导肿胀之气下降。” 《本草十剂》说:“用泄下法可以去除闭塞,葶苈、大黄之类就是这样。” 根据以上各家的说法来看,葶苈是一种兼有缓下作用的利尿药。商陆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商陆根 【气味】味辛,性平,有毒。【主治】治疗水肿、腹部胀满而浮肿严重等证,疏通五脏,消散水气。(《别录》) 泻除十种水病。(甄权) 通利大肠和小肠,泻除蛊毒。(大明) 根据以上各家的说法来看,商陆是一种兼有峻下作用的利尿药。海藻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海藻 【气味】味苦、咸,性寒,无毒。【主治】瘿瘤、气结,消散颈部下方的硬结和疼痛,以及痈肿、癥瘕、坚硬的气结。泻除十二种水肿。(《本经》) 治疗皮肤之间的积聚、暴发的▯瘤气、热结,并利小便。(《别录》) 治疗气促、心下胀满、疝气下坠疼痛以及睾丸肿大。(甄权) 治疗奔豚气、脚气、水气所致的浮肿、宿食不消以及五膈痰壅。(李殉) 根据以上各家的说法来看,海藻可以说是一种能够消解凝滞的利尿药。八味丸的注释 崔氏八味丸,治疗脚气向上侵入、少腹部感觉麻木不仁。(《金匮要略》) 【注】“不仁”本来是知觉麻痹的意思;但“少腹不仁”不只是指下腹部知觉麻痹,也包含该部位软弱无力、触摸时像按在棉花上一样的感觉。根据我的实践,这种脚气不同于通常的一般脚气,多见于孕妇和产妇,尤其是产后的妇女,是一种特殊的病证,俗称“血脚气”。虚劳导致腰痛、小腹

」

  此方(余谓苓桂朮甘汤也)主心下之水饮,故施于此证(余曰:「指心下停饮,短气之证也」)则有效。八味丸主少腹不仁,故用于心下停饮,短气之证,绝无其效。夫少腹不仁者,不特仅因水毒,血亦不循也,此所以用八味丸之有效也。

  此说虽当,然说明犹未充分,故补足之。凡水毒原因性之短气,恒为浅在的力弱者,与热毒原因性短气(例如大承气汤证之短气是也)之深而有力者异。茯桂朮甘汤证比八味丸证则较实,故其短气亦比之有力,是二方证可以判别矣。

  《餐英馆治疗杂话》曰:「呼气短者,水气也。吸气短者,肾虚也,为八味丸之适应证也。」

  求真按:「此说可谓苓桂朮甘汤之短气发于呼气时,而八味丸之短气生于吸气时也。果然与否,须俟他日之研究。」

  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以饮一斗,小便亦一斗,肾气丸主之。(《金匮要略》)

  译者按:「原本无『亦』字,兹从唐氏《金匮浅注补正本》增。」

  【注】

  消渴者,虽渴而饮水,然尿利少也,今反尿利多,故用「反」字。以饮一斗云云者,形容消渴,小便反多也。

  古来医家,虽因本条文而用本方以治糖尿病及尿崩证。然由余之经验,现时该病之大半为石膏剂证也,不可眩惑于仲景所论之表面而轻忽误治之。

  问曰:「妇人病,饮食如故,烦热不得卧,而反倚息者,何也?」师曰:「此名转胞,不得溺也。以胞系了戾,故致此病,但利小便则愈,宜肾气丸主之。」(《金匮要略》)

  【注】

  饮食如故云者,饮食与平常无异,固为胃中无病,然是亦为阴证之征。所谓烦热者,于《观证辨疑》云:「烦热,虚热也,为心中、手掌、足心之热也。烦者,为无可奈何之状。…血脱者,地黄主之。」

  又《伤寒杂病辨证》曰:「烦热者,因热而苦烦也。其证心胸之间如蒸如焮,热气沸郁,烦扰不安,故名烦热。」成无己曰:「烦热者,与发热若同而实异也。发热者,怫怫然发于肌表,有时而休也。烦热者,因烦而热,无时或歇者也。」二者均是表热,而烦热者,因热而烦,发热乃时发,无时或也,是得之矣。…又有谓手掌、足心烦热者,盖取诸烦扰无可奈何之义也。

  然此烦热,非本方证之特有,而同本方含大量地黄之三物黄芩汤、炙甘草汤、黄土汤、芎归胶艾汤、大黄蟅虫丸等证亦有发现者,又无地黄之栀子剂、小柴胡汤、小建中汤等证亦有发现者。仅手掌、足跖之烦热,于驱瘀血剂之大黄牡丹皮汤、桃核承气汤、桂枝茯苓丸、当归芍药散等证亦有发现者,故凭此一证之存在,不可为本方证之特征也。

译拘急、小便不利的,主用八味丸治疗。(《金匮要略》) 【注】“小腹拘急”是指用手指撮按下腹内部时,患者自觉里面有紧张感。气短而有轻微痰饮的,应当从小便排除水饮,主用苓桂朮甘汤;肾气丸也可以治疗。(《金匮要略》) 【注】尾台氏说:“关于气短的这两个方子,虽然都是通过利小便来治疗,但主治病证并不相同。” 此方(我认为指苓桂朮甘汤)主治心下的水饮,所以用于这种证候(我说的是心下停饮、气短的证候)就有效。八味丸主治少腹不仁,所以用于心下停饮、气短的证候,完全没有效果。少腹不仁不只是由于水毒,也有血液运行不畅的因素,这就是使用八味丸能够见效的原因。这个说法虽然有道理,但说明还不充分,因此再加以补充。凡是由水毒引起的气短,通常表现为浅表而无力;与由热毒引起的气短(例如大承气汤证的气短)深沉而有力不同。茯桂朮甘汤证比八味丸证更偏实,所以其气短也比八味丸证更有力;由此可以辨别这两个方证。《餐英馆治疗杂话》说:“呼气短,是水气所致。吸气短,是肾虚所致,是适合使用八味丸的证候。” 求真按:“这个说法可以理解为:苓桂朮甘汤证的气短发生在呼气时,而八味丸证的气短发生在吸气时。究竟是否如此,还要等待日后的研究。” 男子患消渴,反而小便很多,喝一斗水,小便也有一斗的,主用肾气丸治疗。(《金匮要略》) 译者按:“原本没有‘亦’字,这里依据唐氏《金匮浅注补正本》增补。” 【注】“消渴”是指虽然口渴并饮水,但小便反而少;现在却小便多,所以使用“反”字。“喝一斗水,小便也有一斗”等语,是用来形容消渴患者反而小便很多。自古以来,医家虽然根据这条原文使用本方治疗糖尿病和尿崩证。但根据我的经验,如今这类疾病大多属于石膏剂证,不可被仲景论述的表面现象迷惑,从而忽视病情而误治。有人问:“妇人患病,饮食和平常一样,却烦热而不能平卧,反而要倚靠着东西呼吸,这是为什么?” 老师说:“这种病叫作转胞,是不能排尿。因为膀胱系带拘挛错乱,所以导致这种病;只要利小便就会痊愈,适合主用肾气丸治疗。” (《金匮要略》) 【注】“饮食如故”是说饮食与平常没有差别,说明胃中本来没有疾病,但这也属于阴证的表现。所谓“烦热”,《观证辨疑》说:“烦热是虚热,是心中、手掌、脚心的发热。“烦”是无可奈何的状态。血液亏脱的,主用地黄治疗。” 《伤寒杂病辨证》又说:“烦热是因发热而感到烦闷。其证候表现为心胸之间像蒸、像灼烧一样,热气沸腾郁结,烦扰不安,所以称为烦热。” 成无己说:“烦热与发热看似相同,实际上不同。发热是热意郁郁地发于肌表,有时会停止。烦热是因烦闷而发热,没有时常停止的时候。” 二者都属于表热;但烦热是因热而烦,发热则是时常发作,原文此处有缺疑,具体含义未明。又有人认为手掌、脚心烦热,大概取的是烦扰而无可奈何的含义。然而,这种烦热并不是本方证特有的表现;含有大量地黄的三物黄芩汤、炙甘草汤、黄土汤、芎归胶艾汤、大黄蟅虫丸等方证中也可见到,不含地黄的栀子类方、小柴胡汤、小建中汤等方证中也可

倚息者,倚悬于物而呼吸之意,即伴短气以呼吸也。转胞之胞,即指膀胱,称转胞时,虽为膀胱转移之意,其实不然,是由以下之胞系了戾而来之病名也。溺者,排尿之意。胞系之系,系或紧之义。了戾者,为屈曲旋转之意。膀胱如系之紧者,非输尿管与尿道之外而发病,则此屈曲旋转者,即输尿管也。

  故全文之意:「有人问曰:『妇人饮食如平常,然烦热而不得横卧,倚悬于物而呼吸者,何故?』师答之曰:『此病称转胞,因输尿管曲捻,不能排尿之结果也。』故与本方以整复输尿管而使利尿之意也。」

  输尿管之屈曲捻转,因组织之紧张力减退,则由此原因之子宫下垂证,亦多以本方为主治也。

  八味丸方

  地黄3.5克,山茱萸、薯蓣各1.5克,泽泻、茯苓、牡丹皮各1.3克,桂枝、附子各0.9克。

  上研细末,以蜂蜜为丸,一日分三回服。若作煎剂时,除附子外,诸药须增量至二倍以上,以水三合,煎成一合服。

  八味丸之腹证

  地黄治脐下不仁及烦热,具强心作用。地黄合泽泻、茯苓、附子为利尿作用;薯蓣、山茱萸有滋养强壮作用;牡丹皮佐地黄而治烦热,并可和血;桂枝抑制水毒之上冲;附子刺激新陈代谢机能,使脐下不仁等之组织弛纵者可以复旧,并治下体部之冷感,及知觉运动之不全或全麻痹等。故包含是等药品之本方以脐下不仁为主目的,尿利之减少或频数,及全身之烦热,或手掌、足跖之更互的出没烦热与冷感为副目的,更参照上记及下列诸说而用之也可。

  先辈之论说治验

  《方机》于本方之主治曰:「脚气疼痛,少腹不仁(蕤宾),足冷或痛,少腹拘急,其便不利者(应钟)。」

  求真按:「疼痛者,为附子、桂枝之治处。足冷者,附子之疗所也。」

  夜尿,或遗尿者。

  《建殊录》曰:「某僧一身肿胀,小便不利,心中烦闷,气息欲绝,脚尤濡弱。一医作越婢加朮附汤饮之,数日无效。先生诊之,按至少腹,得其不仁之状,乃与八味丸。一服心中稍安,再服小便快利,未尽十剂而痊愈。」

  求真按:「此病恐系慢性肾炎,余亦于此证而烦热不堪病者,与本方而得速效者矣。」

  《医方口诀集》本书方条曰:「下焦虚惫,或小便不禁者,或癃闭者,痿痹者,皆可用之。」

  《古方便览》本方条曰:「一人患热病后口渴,饮茶汤每日约三四升,小便昼夜五、六十次,其它无少苦,诸治不得奏效。余即作八味丸料使饮之,诸证顿除。」

  《成绩录》曰:「一男子腰以下痹,冷痛,手足烦热,舌上黑苔如实状,先生与八味丸而痊愈。

译见到。单就手掌、脚掌的烦热而言,在用于驱除瘀血的大黄牡丹皮汤、桃核承气汤、桂枝茯苓丸、当归芍药散等方证中也可见到,因此不能仅凭这一证候的存在,就把它作为本方证的特征。“倚息”是指倚靠、悬靠在物体上呼吸,也就是伴有气短而呼吸。“转胞”的“胞”指膀胱;称为“转胞”虽然字面上有膀胱转移之意,实际上并不是这样,而是因下文所说的“胞系了戾”而形成的病名。“溺”是排尿的意思。“胞系”的“系”,有系住或绷紧的意思。“了戾”是弯曲、旋转的意思。如果膀胱像被系紧一样,而病变又不是发生在输尿管和尿道以外,那么这里所说的弯曲旋转,指的就是输尿管。所以全文的意思是:“有人问:‘妇人饮食和平常一样,却烦热而不能平卧,只能倚靠着东西呼吸,这是什么原因?’ 老师回答说:‘这种病称为转胞,是输尿管弯曲扭转、不能排尿造成的结果。’ 所以给予本方,是为了使输尿管恢复正常,从而使小便通利。” 输尿管弯曲扭转,如果是由于组织的紧张力减弱造成的,那么由此引起的子宫下垂证,也多以本方为主治。八味丸方 地黄3.5克,山茱萸、薯蓣各1.5克,泽泻、茯苓、牡丹皮各1.3克,桂枝、附子各0.9克。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剂,每日分3次服用。如果制成汤剂,除附子外,其余药物都要增加到两倍以上,加水三合,煎至一合后服用。八味丸的腹证 地黄治疗脐下不仁和烦热,并具有强心作用。地黄与泽泻、茯苓、附子合用,发挥利尿作用;薯蓣、山茱萸具有滋养和强壮作用;牡丹皮辅助地黄治疗烦热,并且能够调和血液;桂枝抑制水毒向上冲逆;附子能刺激新陈代谢功能,使脐下麻木不仁等组织松弛的状态恢复正常,并能治疗下半身的寒冷感,以及感觉、运动功能不全或完全麻痹等症状。因此,含有这类药物的本方,以脐下麻木不仁为主要适应证;尿量减少或尿频,以及全身烦热,或手掌、脚底交替出现烦热与寒冷感,为次要适应证,也可参照上述及下列各家论述加以使用。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方机》论述本方主治说:“脚气疼痛,少腹麻木不仁(蕤宾);足部寒冷或疼痛,少腹拘急,且大便不通利者(应钟)。” 求真按:“疼痛,是附子、桂枝的适应证。足部寒冷,是附子的治疗范围。” 夜间尿频,或遗尿者。《建殊录》说:“有一位僧人全身肿胀,小便不利,心中烦闷,气息几乎断绝,双脚尤其软弱无力。一名医生用越婢加术附汤给他服用,几天也没有效果。先生诊察后,按压至少腹,发现有麻木不仁的情况,于是给他服八味丸。服一剂后心中稍感安定,再服一剂小便便通畅了,还没服完十剂就痊愈了。” 求真按:“这种病恐怕属于慢性肾炎。我也曾治疗过这种烦热难耐的病证,服用本方后很快见效。” 《医方口诀集》在本方条下说:“下焦虚弱疲惫,或小便失禁,或尿闭,或痿弱麻痹,都可以使用本方。” 《古方便览》在本方条下说:“有一人患热病后口渴,每天饮茶汤约三四升,小便昼夜五六十次,此外没有一点痛苦,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我便按八味丸的药料配制给他服用,各种症状立即消除了。” 《成绩录》说:“有

」

  求真按:「此舌黑苔,必为湿润。」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产后水肿,腰脚冷痛,小腹不仁,小便不利者,以水煮服之。」

  淋家,小便昼夜数十行,便了微痛,常有便意,咽干口渴者,称气淋。老人多患斯证,宜此方。又治阴痿及白浊证,小腹不仁无力,腰脚酸软或痹痛,小便频数者,妇人白带甚者,亦宜此方。

  求真按:「余亦屡用本方治是等之病矣。」

  地黄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地黄

  【集解】《别录》曰:「地黄生咸阳川泽黄土地者佳。二月、八月采根阴干。」

  弘景曰:「咸阳,即长安也。」

  干地黄

  【气味】甘寒,无毒。

  【主治】伤中。逐血痹,填骨髓,长肌肉。作汤除寒热积聚,除痹。(《本经》)

  主男子五劳七伤,女子伤中胞漏下血,破恶血溺血,利大小肠,去胃中宿食。…补五脏内伤不足,通血脉,益气力,利耳目。(《别录》)

  助心胆气,强筋骨,长志,安魂,定魄,治惊悸劳劣、心肺损、吐血、鼻衄、妇人崩中血运。(大明)

  产后腹痛。(甄权)。

  凉血,生血,补肾水真阴,除皮肤燥,去诸湿热。(元素)

  主心病,掌中热痛,脾气痿蹶,嗜卧,足下热而痛,吐血。(好古)

  生地黄

  【主治】治妇人崩中血不止,及产后血上薄心,闷绝,伤身。胎动下血,胎不落。…瘀血,留血,鼻衄,吐血。皆捣饮之。(《别录》)

  解诸热,通月水,利水道。(甄权)

  《本草备要》曰:「干地黄,甘苦,寒。…凉血,治血虚发热、劳伤咳嗽、痿痹、惊悸、血运、崩中。…长肌肉,利大小便,调经、胎不安。又能杀虫,治心腹急痛。」

  由是观之,则地黄有止血,利尿,强壮,强心,解热,镇咳,镇静,镇痛等诸作用也明矣。然以之应用于临床上,当以血脱(南涯翁所说)、血虚(《本草备要》所说),即贫血虚弱与脐下不仁为主目的,烦热及其它症状为副目的。

  薯蓣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山药,入脾肺二经,补其不足,清其虚热,固肠胃,润皮毛,化痰涎,止泻痢,…益肾,强阴,治虚损劳伤,…又能益心气,治遗精健忘。」

  据此说观之,则本药为滋养强壮性的止泻药矣。

  山茱萸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山茱萸实

  【气味】酸平,无毒。

  【主治】强阴益精,安五脏,通九窍,止小便利,久服明目强力。(《别录》)

  治脑骨痛,疗耳鸣,补肾气与阳道,强阴茎,添精髓,止老人尿不节,治面上疮,…止月水不定。

译一名男子腰部以下麻痹,冷痛,手足烦热,舌上有像实证一样的黑苔,先生给他服八味丸后痊愈。” 求真按:“这里的黑苔一定是湿润的。”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产后水肿、腰脚冷痛、少腹麻木不仁、小便不利,用水煎煮后服用。” 患淋证的人,小便昼夜数十次,尿后略有疼痛,经常有尿意,咽干口渴,这称为气淋。老年人多患这种病证,适宜用本方。本方还可治疗阴痿和白浊证;少腹麻木不仁而无力,腰脚酸软或麻痹疼痛,小便频数者,以及妇女白带很多者,也适宜使用本方。求真按:“我也曾多次用本方治疗这类疾病。” 地黄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地黄 【集解】《别录》说:“地黄生长在咸阳的河川湖泽和黄土地中,品质最好。二月、八月采挖根部,放在阴凉处晒干。” 陶弘景说:“咸阳,就是长安。” 干地黄 【气味】味甘,性寒,无毒。【主治】治疗内伤。驱除血脉痹阻,充填骨髓,促进肌肉生长。煎汤服用,可以消除寒热积聚,解除痹证。(《本经》) 主治男子五劳七伤,女子内伤、胞宫漏血;能破除恶血,治疗尿血,通利大肠和小肠,排除胃中停留的食物。……补益五脏内伤所造成的不足,疏通血脉,增强气力,使耳目聪明。(《别录》) 有助于增强心胆之气,强健筋骨,增长志气,使魂安定、魄镇静;治疗惊悸、劳损虚弱、心肺损伤、吐血、鼻出血,以及妇女崩漏、血晕。(大明) 产后腹痛。(甄权) 清凉血分,生成血液,补益肾水的真阴,消除皮肤干燥,祛除各种湿热。(元素) 主治心脏病、手掌心热痛、脾气痿弱无力、喜欢躺卧、脚底发热疼痛,以及吐血。(好古) 生地黄 【主治】治疗妇女崩漏出血不止,以及产后血液上冲心胸,导致胸闷、昏厥和身体受损。胎动下血,胎儿不能娩出。……瘀血、留滞之血、鼻出血、吐血。都捣烂取汁饮服。(《别录》) 解除各种热证,通调月经,利尿。(甄权) 《本草备要》说:“干地黄,味甘而苦,性寒。……清凉血分,治疗血虚发热、劳损咳嗽、痿证、痹证、惊悸、血晕、崩漏。……促进肌肉生长,通利大小便,调理月经,安定胎儿。又能杀虫,治疗心腹部的剧烈疼痛。” 由此看来,地黄具有止血、利尿、强壮、强心、解热、镇咳、镇静、镇痛等多种作用,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然而,将它用于临床时,应以血脱(南涯翁所说)、血虚(《本草备要》所说),也就是贫血虚弱和脐下麻木不仁为主要适应证,以烦热及其他症状为次要适应证。薯蓣的医疗功效 《本草备要》说:“山药归脾、肺二经,补益它们的不足,清除虚热,固护肠胃,滋润皮肤毛发,化解痰涎,止泻止痢,……补益肾脏,强健阴器,治疗虚损劳伤,……又能补益心气,治疗遗精和健忘。” 根据这些论述来看,本药是一味具有滋养强壮作用的止泻药。山茱萸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山茱萸果实 【气味】味酸,性平,无毒。【主治】增强阴气,补益精气,安定五脏,通利九窍,止小便失禁;长期服用能使眼睛明亮、身体强健有力。(《别录》) 治疗脑骨疼痛、耳鸣,补益肾气和阳道,强健阴茎,增益精髓,止老人小便失控,治疗面

(甄权)

  暖腰膝,助水脏。(大明)

  【发明】

  好古曰:「滑则气脱,涩剂所以收之。山茱萸止小便利,秘精气,取其味酸涩以收滑也。」

  据以上各说观之,则本药为滋养强壮性的收敛药矣。

  麻黄汤之注释

  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伤寒论》)

  【注】

  本方虽与桂枝汤同为太阳病之治剂,然如既述之桂枝汤证,为皮肤弛纵而汗自出者,即水毒不郁滞于体表,身体非不疼痛,然身疼腰痛,骨节疼痛,不至剧烈。又此毒不迫于呼吸器,故不喘。而本方证因皮肤致密而紧张,汗不出,故排泄被阻止,于是水毒迫于肌肉或关节,致成身疼腰痛,骨节疼痛,侵入呼吸器而使作喘也。由此观之,仅由汗出与不出之差,即有霄壤之别,故诊断时务宜谨慎从事,不可有误。

  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胸满者,不可下之,宜麻黄汤。(《伤寒论》)

  【注】

  所谓太阳与阳明合病者,是指示太阳病不解而转属于阳明之机会与有阳明证时而兼发太阳证之时相似也。前者自表及于里,后者由里达于表也。然太阳、阳明二证,在共存时则相等,而前者为普通所见,故暂置之,今就后者说明之。大概阳明证以泻下可解,然有时病毒之一部欲由皮肤逃遁而现表证,同时有迫呼吸器而发喘证者。此际固有阳明证,而太阳证亦一时的存在也。故成氏所谓太阳与阳明之合病而胸满者,由喘而胸腔之内压增高,压下横膈膜,心下与肋骨弓下部膨满之谓,即喘为主证,而胸满为客证也。故以主证之喘为目的而用本方,则喘与胸满亦皆治愈之意也。

  何以特记此无意味之客证之胸满,而犹云不可下之,是亦仲景之深意所在。此喘而胸满与大承气汤证之腹满而喘者颇相类似,而示其鉴别法也。详言之,大承气汤证之腹满而喘,由病毒充实于腹内而成腹满,因腹满而迫使横膈膜上升,致成喘证,是以腹满为主证,而喘为客证也。故以腹满为目的,而以大承气汤泻下病毒时,则腹满与喘皆愈矣,然不能治喘而胸满者,则麻黄汤证之喘而胸满者,暗示不可误为腹满而喘,以大承气汤下之之意也。决断病证之表里主客,为决汗下之重大关键,不可不深留意之。

  太阳病,十日已去,脉浮细而嗜卧者,外已解也。设胸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者,与麻黄汤。(《伤寒论》)

  【注】

  当患太阳病,经过十日以上尚不愈时,呈脉浮细而好横卧者,表证之谓外,即表证已解也。设有此状,而胸满骨痛者,可与小柴胡汤。脉但现浮,无他证者,为表证未全去,宜与本方之意也。

译部疮疡,……止月经不规律。(甄权) 温暖腰膝,帮助肾脏。(大明) 【发明】好古说:“滑脱就会导致气脱,使用涩味药剂就是为了收敛固涩。山茱萸能止小便失禁、固摄精气,是取它味酸而涩、能够收敛滑脱的作用。” 根据以上各家的论述来看,本药是一味具有滋养强壮作用的收敛药。麻黄汤的注释 太阳病,头痛,发热,身体疼痛、腰痛、骨节疼痛,怕风,无汗而气喘的,应以麻黄汤为主治方。(《伤寒论》) 【注】本方虽然和桂枝汤一样,都是治疗太阳病的方剂,但如前面所述的桂枝汤证,是皮肤松弛、自然出汗的情况,也就是水毒没有郁滞在体表;身体并非不疼痛,但身痛、腰痛和骨节疼痛并不剧烈。而且这种水毒没有逼迫呼吸器官,所以不会气喘。本方证则是由于皮肤致密而紧张,汗液不能排出,排泄因此受阻;于是水毒逼迫肌肉或关节,造成身痛、腰痛、骨节疼痛,并侵入呼吸器官而引起气喘。由此看来,仅仅出汗与不出汗的差别,就有天壤之别,所以诊断时务必谨慎,不能发生错误。太阳病和阳明病合并,出现气喘而胸部胀满的,不可使用泻下法,宜用麻黄汤。(《伤寒论》) 【注】所谓太阳与阳明合病,是指两种相似的情况:一是太阳病未解除而转入阳明,二是本来有阳明证而同时出现太阳证。前一种是由表入里,后一种是由里达表。不过,太阳、阳明两证同时存在时,二者的情形相同;前一种是通常所见的情况,所以暂且放在一边,现在说明后一种。大体说来,阳明证可以用泻下法解除;但有时病毒的一部分想从皮肤逃出,因而出现表证,同时又逼迫呼吸器官而引起气喘。这时固然有阳明证,太阳证也会暂时存在。所以成无己所说的太阳与阳明合病而胸满,是由于气喘使胸腔内压力升高,压低横膈膜,造成心下及肋骨弓下部胀满;也就是说,气喘是主证,胸满是兼证。因此,以主证气喘为治疗目标使用本方,气喘和胸满也都会痊愈。为什么特别记载这个没有实际意义的兼证“胸满”,却又说不可泻下?这也是张仲景的深意所在。这种气喘而胸满,与大承气汤证的腹满而气喘颇为相似,正好可以说明二者的鉴别方法。详细说来,大承气汤证的腹满而气喘,是病毒充实于腹内形成腹满,腹满又迫使横膈膜上升,从而引起气喘;因此腹满是主证,气喘是兼证。所以以腹满为治疗目标,用大承气汤泻下病毒时,腹满和气喘都会痊愈。但本句不能治疗气喘而胸满者,是在暗示不可把麻黄汤证的“气喘而胸满”误认为“腹满而气喘”,而用大承气汤泻下。辨明病证在表在里,以及主证和兼证,是决定采用发汗法还是泻下法的重大关键,不能不对此深加注意。太阳病,经过十天以上,脉象浮而细,并且喜欢躺卧,说明表证已经解除。如果出现胸部胀满、胁部疼痛,就给服小柴胡汤。如果只有脉浮,就给服麻黄汤。(《伤寒论》) 【注】患太阳病,经过十多天还没有痊愈,出现脉浮而细、喜欢横卧的情况,这是说表证已经解除。假如有这种情况,同时胸部胀满、骨部疼痛,可以服小柴胡汤。如果只有脉浮而没有其他证候,说明表证还没有完全消失,宜服本方。本条称“与”而不称“宜”,是因为“宜”表示针对一时病变灵活运用,并根据病

本条所以称与,不称宜者,称宜为应一时病变之活用手段而权其机宜也。称与者,见目前之证,为一时的处方之谓,寓有依证变化或至于转方,亦未可知之意也。至病证完备,无丝毫疑者,则称主之,是三者之区别也。

  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此当发其汗。服药已,须臾,其人发烦目瞑;剧者必衄,衄则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麻黄汤主之。(《伤寒论》)

  【注】

  「表证仍在」似非仲景之正文,故删之亦佳。又原文于「服药已」之下有「微除」二字,从尾台氏说认为「须臾」之误,已改之。「目瞑」与「目眩」同。衄血后治病之理与所述于桂枝汤条者无异。又于「阳气重故也」句,虽有诸说,何莫非捕风捉影之论,故不揭之,余亦不知其义。然于本方运用上无大关系,故暂不问亦佳。唯有一要言,「麻黄汤主之」之一句,以在本条之末,似非不作「衄血病瘥之后尚用本方」解。然此由不知仲景之文法之过,盖此句假定续于此,当「发其汗」句之下而解释之,较合于理。

  脉浮者,病在表,可发汗,宜麻黄汤。(《伤寒论》)

  脉浮而数者,可发汗,宜麻黄汤。(《伤寒论》)

  【注】

  以上二条,云「脉浮」,「脉浮而数」,恐省略「紧」字或「有力」等字。

  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伤寒论》)

  【注】

  可参照桂枝汤条,于理无异。

  阳明病,脉浮,无汗而喘者,发汗则愈,麻黄汤主之。(《伤寒论》)

  【注】

  已见首条及太阳与阳明合病条。

  救卒死、客忤死,还魂汤主之。(《金匮要略)

  译者按:「唐氏《金匮浅注补正本》无此一条。」

  【注】

  《千金方》本方主治曰:「主卒忤、鬼击、飞尸及诸奄忽气绝而不复觉,或已无脉。口噤拗而不开则去齿下汤,入口不下者,分病人之发,以左右足蹈肩引之则药下,复增一升则立苏。」所谓卒忤者,急卒忤触生气之义。飞尸者,从《肘后方》则游走于皮肤,洞穿脏腑,发每刺痛,变作无常也。鬼击者,卒然着人如刀刺状,胸胁腹内切痛而不可抑按,或为吐血、鼻血、下血,一名称鬼排。然本条之所谓卒忤、飞尸、鬼击者,系体内有病变,不然,唯因某种原因突然皮肤呼吸断绝,当由皮肤排泄之毒物急激袭击头脑之结果,陷于人事不省之谓,则用峻发汗剂之本方,一扫郁滞之病毒,则意识自恢复矣。

  麻黄汤方

  麻黄、杏仁各11克,桂枝7克,甘草3.5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成一合。去滓,一日三回温服。

译情斟酌适宜的治法。称“与”,是指根据眼前的证候作一时处方,同时也包含病情可能随证变化、甚至需要改用其他方剂的意思。等到病证表现完整、毫无疑问时,就称为“主之”,这就是三者的区别。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体疼痛,八九天仍未解除,表证还在,这时应当发汗。服药后过了一会儿,病人出现烦躁,眼睛昏沉欲闭;病情严重的必然会鼻出血,鼻出血后病就会解除。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阳气过盛,所以应以麻黄汤为主治方。(《伤寒论》) 【注】“表证仍在”似乎不是张仲景原文,删去也可以。原文在“服药已”下面还有“微除”二字,尾台氏认为这是“须臾”的讹误,现已改为“须臾”。“目瞑”和“目眩”意思相同。鼻出血后病情得以治疗的道理,与桂枝汤条下所述没有不同。至于“因为阳气太盛”的说法,虽然有各种解释,但无非都是捕风捉影的议论,所以没有摘录出来;我也不知道它的含义。不过这对本方的实际运用没有太大关系,所以暂且不追究也可以。只有一句话需要说明:“麻黄汤主治”放在本条末尾,似乎不能不解释为“鼻出血病痊愈后仍可使用本方”。但这其实是因为不了解仲景文章的文法造成的错误。假定把这句话接在这里,它应当放在“使其发汗”一句之下解释,这样更合乎道理。脉象浮的,病在体表,可以发汗,适宜用麻黄汤。(《伤寒论》) 脉象浮而快的,可以发汗,适宜用麻黄汤。(《伤寒论》) 【注】以上两条只说“脉浮”和“脉浮而数”,恐怕省略了“紧”字或“有力”等字。外感寒邪,脉浮紧,没有发汗,因而导致鼻出血的,主治用麻黄汤。(《伤寒论》) 【注】可以参照桂枝汤条,所讲的道理没有不同。阳明病,脉浮,没有汗而气喘的,发汗就会痊愈,主治用麻黄汤。(《伤寒论》) 【注】这一点已经见于开头一条以及太阳病与阳明病合病条。救治突然死亡和客忤死亡,主治用还魂汤。(《金匮要略》译者按:“唐氏《金匮浅注补正本》中没有这一条。” 【注】《千金方》记载本方的主治说:“主治突然受到邪气冲犯、鬼邪击中、飞尸,以及各种突然气绝而失去知觉的病证,有的甚至已经没有脉搏。如果口噤、牙关扭紧而不能张开,就去掉牙齿,把药汤灌到口中;药不能咽下时,分开病人的头发,用左右两脚踩住肩膀牵引他,药就能咽下;再增加一升药,立即苏醒。” 所谓“卒忤”,是指突然受到冲犯、触动生气的意思。“飞尸”一病,依《肘后方》的说法,是邪气游走于皮肤,穿透脏腑,发作时每每刺痛,变化没有常态。“鬼击”是突然像被刀刺一样侵袭人体,胸、胁、腹内剧烈切痛,不能按压,有时还会吐血、鼻出血或便血,另一个名称叫“鬼排”。不过,本条所说的卒忤、飞尸、鬼击,是指体内发生了病变;否则,就是由于某种原因使皮肤呼吸突然停止,原本应由皮肤排出的毒物猛烈侵袭头脑,导致人事不省。此时使用发汗作用峻烈的本方,扫除郁滞的毒邪,意识就会自行恢复。麻黄汤方 麻黄、杏仁各11克,桂枝7克,甘草3.5克。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三合煎煮,煎成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麻黄加桔梗汤方 在前方中加入桔梗6克。

  麻黄加桔梗汤方

  于前方中加桔梗6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麻黄汤证,支气管及肺泡内有凝痰,呼吸困难者,本方系余之创设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于本方定义曰:「治喘而无汗,头痛,发热,恶寒,身体疼痛者。」

  《方舆輗》还魂汤条曰:「此方为起死回生之神剂,诚不愧还魂之名也。小儿发搐而死,二三日不醒,间有起之者。余通家一芽儿曾患此证,医生群集,投以惊药数方,且施针灸,治法殆尽,未见一效,病势已发极点,皆曰不治。余后诸医师至,初诊其脉,则可谓沉绝,暂对之,则时见而生机仿佛。因向病家曰:『此子虽病势已危,以余观之,全是热邪郁闭之极,若一得发泄,庶几可以回春。』即作还魂汤与之,使其母抱而被覆之,须臾汗出,即醒。盖还魂汤原无发汗之说,今用之使覆被,出于余之理想,先觉者请政之。余尝值小儿之发热昏沉者,则务发其汗,十不误一。此证遽用金石脑麝,不唯不醒,反引邪深入于内,祸在反掌之间。喻嘉言曰:『若小儿病发热昏沉,务择伤寒名家,循经救疗,则百不失一矣。』真确论也。」

  求真按:「现今医家对于此证,除注射樟脑精外,殆无他策,是非其治也明矣,当猛省。」

  《生生堂治验》曰:「一女子年甫八岁,患狂痫,休作有时,发则心气恍惚,妄言不已,诸治无验。延至十八年春,愈甚,剧则每夜三四发,医皆束手。父母甚忧之,谒师请治。师挈其女入浴室,以冷水灌之,食顷,乃与麻黄汤,使覆以取汗,二三次,遂不复发。」

  求真按:「此治验之证候记载不充分,故用本方之理由亦不明。然恐中神氏谛认此狂痫之原因为皮肤呼吸障碍,所以灌注冷水冲动皮肤,以期药力之透彻乎。」

  《方伎杂志》曰:「余十三岁时,病家来请诊,适长兄萝荠他出,王父紫峰君曰:『汝往诊之。』因诊视归,王父问其病证,答曰:『以伤寒头痛如破,恶寒发热,脉浮数而有力。』又问:『以何法治之?』答:『以麻黄汤。』王父笑颔之,乃告使者调合三帖,使温服,可大发汗。翌日诊之,大汗而苦患脱然矣。惟尚有余热,转与小柴胡汤,不日复故,此余之初阵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卒中风,痰涎壅盛,人事不省,心下坚,身大热,脉浮大者,以白散或瓜蒂取吐下后,有可用本方者,宜参考之。」

  初生儿,时发热,鼻塞不通,哺乳不能者,用此方即愈。治痘疮见点之时,身热如灼,表郁难发,及大热烦躁而喘,起胀不能者。治哮喘痰潮,声音不出,抬肩滚肚而不得卧,恶寒发热,冷汗如油者,合生姜半夏汤用之,则立效。

译煎煮方法和服法同前。【主治】治疗麻黄汤证,支气管和肺泡内有凝结的痰、呼吸困难的病证。本方是我创制的。前辈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东洞翁论述本方的定义说:“治疗气喘而无汗,头痛,发热,怕冷,身体疼痛的病证。” 《方舆輗》在还魂汤条下说:“此方是起死回生的神效药,确实不愧为‘还魂’之名。小儿抽搐后死亡,二三天不醒,偶尔也有能够救活的。我有一位世交家的婴儿曾患此证,医生们聚集诊治,给他服了几种镇惊药,又施行针灸,各种治法几乎都用尽了,却一点效果也没有;病势已经发展到极点,大家都说无法医治。后来我到各位医生之后才去诊察,初诊脉象几乎沉伏不见,暂时对着病人观察,却不时还能见到脉象,似乎尚有生机。于是我对病人家属说:‘这孩子虽然病势已经危急,但据我看,完全是热邪郁闭到了极点;如果能够使它发泄出来,或许还可以恢复。’ 随即制成还魂汤给他服下,让他的母亲抱着他并用被子盖严,不一会儿出了汗,孩子就醒了。还魂汤原本没有发汗的说法,这次让病人盖被出汗,是出于我的设想,先知先觉者请加以指正。我曾遇到小儿发热、神志昏沉的,总是尽力使其发汗,十例中没有一例失误。这种病证如果仓促使用金石药、冰片、麝香,不但不会醒,反而会引邪深入体内,灾祸转眼之间就会发生。喻嘉言说:‘如果小儿患病发热、神志昏沉,一定要选择精通《伤寒论》的医生,按照经文辨证救治,就能百治百效。’ 这确实是正确而切实的论断。” 求真按:“如今的医生对于这种病证,除了注射樟脑精外,几乎没有其他办法;可见这种治疗是否正确已经很清楚了,应当猛然醒悟。”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名女子刚满八岁,患狂痫,发作和停止有一定时候;发作时心神恍惚,不停地胡言乱语,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到了十八年春天,病情更加严重,厉害时每晚发作三四次,医生们都束手无策。她的父母十分忧虑,便去拜访老师,请求治疗。老师带她进入浴室,用冷水浇淋她;过了一顿饭的时间,才给她服麻黄汤,让她盖被取汗。这样做了两三次,病就不再发作了。” 求真按:“这则验案对证候记载得不充分,所以使用本方的理由也不清楚。但恐怕中神氏认为这种狂痫的原因是皮肤呼吸障碍,因此用冷水浇淋来刺激皮肤,以期使药力充分发挥吧。” 《方伎杂志》说:“我十三岁时,有病家前来请诊,正好长兄萝荠外出,祖父紫峰先生说:‘你去给他诊治。’ 我于是诊察回来,祖父问病情,我回答说:‘这是伤寒,头痛得像要裂开,怕冷发热,脉浮数而有力。’ 他又问:‘用什么方法治疗?’ 我回答:‘用麻黄汤。’ 祖父笑着点头,于是告诉来使调配三帖药,让病人温服,可以大力发汗。第二天再诊察,病人大汗淋漓,痛苦的病情顿时完全消除了。只是还有余热,于是改服小柴胡汤,没过几天就恢复如常了;这是我第一次独立应诊。”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突然中风,痰涎壅盛,人事不省,心下坚硬,身体大热,脉浮大的人,先用白散或瓜蒂催吐、攻下,之后有可以使用本方的情况,宜参考。” 初生婴儿时时发热,鼻塞不通,不能吃奶的,用此方就能痊愈。治疗痘疮刚出现斑点时,

  按:「哮喘证大抵一年一二发,或五六发,亦有每月一二发者,其发也,必由外感或过食。由外感来者宜麻黄汤、麻杏甘石汤、大青龙汤等。因饮食或大便不利而发者,先以陷胸丸、紫圆等以吐下,疏荡宿滞后,再用对证方为佳。」

  求真按:「由余之实验,因饮食或大便不利而发者,可用大柴胡汤、桃仁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之一方,乃至三方者甚多,需陷胸丸及紫圆者,极稀也。」

  《橘窗书影》曰:「一妇人临产破浆后,振寒,腰痛如折,不能分娩。前医与破血剂,余诊曰:『脉浮数而肌热,恐系外感,与麻黄汤加附子,温覆使发汗。』须臾,腰痛稍宽而发阵缩。余谓产期将至,使坐草,俄产一女。」

  《舒氏女科要诀》曰:「偶医一产妇,发动六日,儿已出胞,头已向下,而竟不产。医用催生诸方,又用催生之灵符,又求灵神炉丹,俱无效。延予视之,其身壮热,无汗,头、项、腰、背强痛,此寒伤太阳之营也,法主麻黄汤。作一大剂投之,使温覆,少顷,得汗,热退身安,乃索食,食迄,豁然而生。此治其病而产自顺,上工之法也。」

  求真按:「可见用内服药而使催生之妙。」

  麻黄之医治效用

  东洞翁曰:「麻黄主治喘咳水气,兼治恶风,恶寒,无汗,身疼,骨节疼痛,一身黄肿。」此说虽不无理,然以本药无应用上之定则为难耳。喘咳水气,原因颇多,则随其异以主治之,故药物亦不得不异也,因而本药不宜泛称主治喘咳水气也。然麻黄主治喘咳水气,在《本草纲目》麻黄发明条下,李时珍曰:「然风寒之邪皆由皮毛而入。皮毛者,肺之合也。肺主卫气,包罗一身,天之象也。是证虽属乎太阳,而肺实受邪气,其证时兼面赤、怫郁、咳嗽、有痰喘而胸满诸证,非肺病乎?盖皮毛外闭则邪热内攻,而肺气膹郁,故用麻黄甘草云。」

  又按丹波氏所著《金匮要略述义》之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病篇,于本篇中用麻黄者四方,宜作二义观。注家皆谓其证为内饮挟外邪,故用麻黄发其表,是一义也。今验肺胀证多是因宿饮时令而触发者,不必具表候,则用麻黄适取发泄肺中之郁饮,亦犹麻杏甘石汤之意,是一义也。故不可拘泥于一说之下也。

  如上所述,本药之效用不问外因或内因等,苟因表闭,即皮肤排泄机能障碍所成之喘咳水气,即能奏效也。若由其它原因者则无关系矣。今补足二氏之说,以现代之解析如下。

  凡皮肤与肺脏,俱为气体毒及水毒之排泄机关。不论何种疾病,若皮肤机能被障碍,或被停止时,则肺脏不得不代偿此机能,必要上使气体及水毒之排泄旺盛。然此代偿作用自有限度,故其结果为肺部蓄积此等毒物,其征候发为呼吸困难及喘咳,于此时能用本药,则其峻烈之发表作用使气体及水毒自汗腺排出,则皮肤机能复旧而肺脏之代偿作用之任务解除,则喘咳水气而自消失矣。

译身体热得像灼烧一样,表邪郁闭而难以发散,以及高热烦躁、气喘、痘疮不能起胀的病证。治疗哮喘、痰液涌盛、声音发不出来、抬肩呼吸、腹部起伏而不能平卧、怕冷发热、冷汗像油一样的病证,与生姜半夏汤合用,立即见效。按:哮喘大多一年发作一两次,或五六次,也有每月发作一两次的;发作时一定是由外感或饮食过量引起。由外感引起的,适宜用麻黄汤、麻杏甘石汤、大青龙汤等。因饮食或大便不通而发作的,先用陷胸丸、紫圆等催吐、攻下,疏通荡涤积滞后,再使用针对证候的方剂为好。” 求真按:根据我的经验,因饮食或大便不通而发作的,使用大柴胡汤、桃仁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中的一方,甚至三方的,很多;需要用陷胸丸和紫圆的,极少。《橘窗书影》说:“有一名妇人临近分娩,羊水已经破了,出现寒战,腰痛得像折断一样,不能分娩。前一位医生给她用了破血药。我诊察后说:‘脉浮数,肌肤发热,恐怕是外感,用麻黄汤加附子,温暖覆盖使其发汗。’ 不一会儿,腰痛稍微减轻,开始出现阵发性宫缩。我说产期将到,让她坐在产床上,不久就生下一个女儿。” 《舒氏女科要诀》说:“我偶然治疗一名产妇,发动已经六天,胎儿已经出胞,头也已经朝下,却始终不能生产。医生使用了各种催生方,又使用催生的灵符,还求取灵神炉丹,全都没有效果。请我去诊察时,她全身高热、没有汗,头、颈项、腰、背强硬疼痛;这是寒邪伤及太阳经营气,治疗应当以麻黄汤为主。制成一大剂给她服下,让她温暖覆盖;不一会儿出了汗,热退身安,便要吃东西,吃完后突然顺利生下了孩子。这是先治疗疾病而使生产自然顺利,是高明医生的治法。” 求真按:由此可见,内服药也有巧妙催生的作用。麻黄的治疗功效 东洞翁说:“麻黄主要治疗气喘咳嗽和水气,并兼治怕风、怕冷、无汗、身体疼痛、骨节疼痛以及全身黄肿。” 这种说法虽然不是没有道理,但困难在于没有说明本药在实际应用上的明确规律。气喘咳嗽和水气的原因很多,应当根据病因差异分别治疗,所以所用药物也不得不不同;因此不宜笼统地说本药主治气喘咳嗽和水气。不过,说麻黄主治气喘咳嗽和水气,在《本草纲目》的麻黄发明条下,李时珍说:“风寒邪气都从皮毛侵入。皮毛是肺相合的部位。肺主管卫气,卫气包护全身,这是与天相应的象征。这种病证虽然属于太阳病,但实际上是肺受到邪气侵袭;其证候常兼有面红、烦闷郁结、咳嗽、痰喘、胸闷等,这难道不是肺病吗?大概是皮毛闭塞在外,邪热便向内侵袭,导致肺气壅塞郁闭,所以使用麻黄、甘草。” 另外,丹波氏所著《金匮要略述义》的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病篇中,本篇使用麻黄的方剂有四个,应当从两个方面来理解。注家都认为,这些证候是内有水饮而兼有外邪,所以用麻黄发散表邪,这是一个方面。但根据现在对肺胀证的观察,多数是因体内旧有水饮受到时令影响而发作,并不一定具备表证;这时使用麻黄,正是为了发泄肺中的郁积水饮,也与麻杏甘石汤的意义相同,这是另一个方面。所以不能拘泥于其中一种说法。如上所述,本药的功效不论外因还是内因,只要是由于表闭,也就是皮肤排泄功能障碍所形成的气喘咳嗽和水气,就能发挥疗效。如果是由其他原因造成的,就与本药无关了。现在补充两位医家的说法,用现代的分析如下。皮肤和肺脏都是排泄气体毒和水毒的器官。不论患有哪种疾病,如果皮肤功能受到障碍或停止,

故麻黄者,因表闭,即皮肤排泄障碍或停止,发为喘咳水气为主目的,其它症状为副目的而用之,否则徒有害而无效也。

  然则本药有用于无喘咳水气之候之头痛、身疼、腰痛、骨节疼痛者,又何也?盖因此等证用本药之理亦与喘咳水气无异。此时之气体及水毒,如其情形不过不迫于呼吸器而有侵入头部,或腰部,或关节等之差耳。

  由余之经验,假令虽不闻喘咳水气之音响,然听诊胸部认为干性啰音,则即为本药证而无误。何也?是不外为喘咳水气之轻微或潜伏者耳。

  《本草备要》曰:「麻黄,辛苦而温,…为肺家之专药。发汗解肌,去营中之寒邪、卫中之风热,调血脉,通九窍,开毛孔,治中风,伤寒,头痛,咳逆上气(风寒郁于肺经。《经》曰:『诸气膹郁,皆属于肺。』),痰哮气喘,赤黑斑毒,毒风疹痹,皮肉不仁,目赤肿痛,水肿风肿。若过剂则有汗多亡阳之患。」

  杏仁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杏仁,辛苦甘温而利,泻肺,解肌(能发汗),除风,散寒,降气,行痰,润燥,消积,利胸膈之气滞,通大肠之气秘。治时行头痛,上焦风燥,咳逆上气,烦热喘息。有小毒,能杀虫,治疮、猘狗毒、锡毒。肺虚而咳者禁用。」

  《药征》曰:「杏仁,主治胸间之停水,故治喘咳而兼治短气、结胸、心痛及形体浮肿。」

  杏仁与麻黄同为治喘而有其别。胸满不用麻黄,身疼不用杏仁。其二物同用者,以有胸满、身疼二证也。

  《气血水药征》曰:「以上诸证为水滞气不畅之候,而杏仁终不得逐水。故表有水者,合麻黄以逐之;水在里则合茯苓,或葶苈,或巴豆以逐之。」

  《观证辨疑》曰:「喘者,水在咽中而气不行之证也。」

  麻黄汤、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桂枝加厚朴杏子汤:

  上为表水逆于咽中所致,以杏仁主之。曰身疼,曰恶风无汗,曰发汗,曰太阳病下之后等证,是皆表水逆于咽中之证也。

  小青龙汤、小青龙加石膏汤、越婢加半夏汤:

  上为里水迫于咽中所致,以半夏主之。曰心下有水气,曰干呕,曰或渴或不渴,曰目如脱状,是皆里水之证也。半夏之所治者,咳而喘;杏仁之所治者,喘而不咳,此其别也。

  《和汉药物学》曰

  杏仁

  【成分】主成分为脂肪油,即杏仁油,含百分之五十分以上。

  【应用】为镇咳祛痰药,应用于支气管炎及喘息等。

  《药物学》曰:「氰酸(藏化水素)为极有毒之气体也,植物界中多作糖原质而存在。例如由苦扁桃中之糖原质由同时存在之果乳,加水分解,发生氰酸、葡萄糖及挥发苦扁桃油。

译肺脏就不得不代偿这种功能,必须加强气体和水毒的排泄。但这种代偿作用终究有限,结果便是这些毒物蓄积在肺部,表现为呼吸困难和气喘咳嗽;这时使用本药,凭借其猛烈的发汗作用,使气体毒和水毒从汗腺排出,皮肤功能恢复,肺脏的代偿任务解除,气喘咳嗽和水气也就自行消失。所以,麻黄主要用于因表闭,也就是皮肤排泄障碍或停止而出现气喘咳嗽和水气的情况,其他症状只是兼治;否则就会只有害处而没有疗效。那么,本药又为什么能用于没有气喘咳嗽和水气表现、但有头痛、身体疼痛、腰痛、骨节疼痛的病证呢?这是因为这些证候使用本药的道理,与气喘咳嗽和水气没有不同。这时的气体毒和水毒,只是根据具体情况,或者没有逼迫呼吸器官,而是侵入头部、腰部或关节等部位,区别仅在于此。根据我的经验,即使听不到气喘咳嗽和水气的声音,但听诊胸部发现干性啰音,就确实属于麻黄证。为什么呢?这不过是气喘咳嗽和水气较轻或潜伏的表现罢了。《本草备要》说:“麻黄味辛苦,性温……是肺脏专用的药。能发汗解肌,祛除营分中的寒邪和卫分中的风热,调和血脉,疏通九窍,打开毛孔,治疗中风、伤寒、头痛、咳嗽气逆上冲(风寒郁结在肺经。《经》说:‘各种气机壅塞郁滞,都属于肺。’ )、痰哮气喘、红黑斑毒、毒风疹痹、皮肉麻木不仁、眼睛红肿疼痛、水肿和风肿。如果用量过大,就会有汗出过多、阳气亡失的祸患。” 杏仁的治疗功效 《本草备要》说:“杏仁味辛、苦、甘,性温而通利,能泻肺、解肌(能够发汗)、祛风、散寒、降气、行痰、润燥、消积,疏利胸膈间的气滞,通畅大肠的气机闭塞。治疗时行病头痛、上焦风燥、咳嗽气逆上冲、烦热气喘。有小毒,能杀虫,治疗疮疡、疯狗咬伤之毒和锡毒。肺气虚而咳嗽的,禁用。” 《药征》说:“杏仁主要治疗胸膈间停留的水饮,所以能治疗气喘咳嗽,并兼治气短、结胸、心痛和身体浮肿。” 杏仁和麻黄都能治疗气喘,但各有区别。胸闷胀满不用麻黄,身体疼痛不用杏仁。之所以两方同用,是因为都有胸满、身体疼痛这两个症状。《气血水药征》说:“以上各种症状是水液停滞、气机不畅的表现,但杏仁终究不能单独逐水。所以水在体表时,要配合麻黄来驱逐;水在体内时,则配合茯苓,或葶苈,或巴豆来逐水。” 《观证辨疑》说:“喘,是水停在咽中、气息不能通行的症状。” 麻黄汤、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桂枝加厚朴杏子汤:以上都是体表之水上逆、阻滞于咽中所致,以杏仁为主药治疗。所谓身体疼痛、怕风而无汗、发汗,以及太阳病误用下法之后等症状,都是体表之水上逆、阻滞于咽中的表现。小青龙汤、小青龙加石膏汤、越婢加半夏汤:以上都是体内之水迫近咽中所致,以半夏为主药治疗。所谓心下有水气、干呕、口渴或不渴、眼睛像要脱出的样子,都是里水的表现。半夏所治疗的是咳嗽而兼喘;杏仁所治疗的是喘而不咳,这就是二者的区别。《和汉药物学》说:杏仁 主要成分是脂肪油,也就是杏仁油,含量在百分之五十分以上。【应用】是镇咳祛痰药,用于支气管炎、喘息等。《药物学》说:“氰酸(氰化氢)是一种毒性极强的

杏、桃、樱实之核中亦含有同一或类似之糖原质及果乳,故加水捣碎时,亦发生氰酸。氰酸为原形质毒,夺一切动植物之生活机。于高等动物抑遏细胞之酸化作用,故内呼吸及新陈代谢作用缓慢或被制止,因而血液虽流通组织之毛细管,而不被静脉血化,仍作鲜红色,是细胞内发酵素麻痹故也。不仅细胞内发酵素有胶样金属等,触媒作用亦由氰酸而麻痹,即一般有制腐制酵作用,于局所麻痹,于知觉神经末端、皮肤,亦引起钝麻。」

  总观以上诸说,则杏仁无独力治水毒之能。水毒在表时,须藉麻黄之协力;在里时,须俟茯苓、葶苈、甘逐、巴豆等之力,始有治喘咳或逐水作用,而以治喘作用为主,镇咳作用为客也。又本药有缓下作用,则宜于实证而不宜于虚证,为其含有脂肪油故也。又此药有镇痛作用,因有麻痹知觉神经末端之性,又含有制腐制酵作用,故有治下等动物性及细菌性疾病之可能性可知。

  麻黄加朮汤之注释

  湿家身烦疼,可与麻黄加朮汤发其汗为宜,慎不可以火攻之。(《金匮要略》)

  【注】

  《杂病辨要》曰:「所谓湿者,乃雨湿气、雾露气、卑湿气及山岚瘴气之郁蒸而为淫邪者也。盖六淫之气中于人躯,惟此气濡滞,故渐侵入关节,为痛,为痹,于是有风湿、湿痹之别。关节疼痛而烦者,名曰湿痹。其病在表,宜发汗,此麻黄加朮汤之所宜也。」由此说可解本条。

  由余之经验,本方证颇少,而葛根加朮、薏苡仁汤证反多也。

  麻黄加朮汤方

  麻黄、杏仁各9克,桂枝6克,甘草3克,朮21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麻黄汤证之小便不利者。」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麻黄汤证一身浮肿,小便不利者,随证加附子。」

  妇人禀性薄弱,妊娠每因水肿坠胎者,其人用越婢加朮汤及木防己汤等即有坠胎者,宜此方,又合葵子茯苓散亦良。

  山行冒瘴雾,或入屈穴中,或于居室浴所,诸湿气、热气郁阏之处晕倒气绝者,俱使连服大剂即苏。

  求真按:「本方可知于碳酸气中毒,有吸入酸素以上之妙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为风湿初期发表之药也,历节初期亦可以此方发之。此证脉虽浮缓,然以身体烦疼为目的。若最重者,宜越婢加朮汤。」

  甘草麻黄汤之注释

  里水,越婢加朮汤主之,甘草麻黄汤亦主之。(《金匮要略》)

  【注】

  南涯氏曰:「麻黄汤治表水,不治里水;柴胡汤治里水,不治表水。」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按『里水』疑『皮水』之误。

译气体,在植物界中多以糖原质的形式存在。例如,苦扁桃中的糖原质在同时存在的果乳作用下,加水分解,会产生氰酸、葡萄糖和挥发性苦扁桃油。杏、桃、樱桃的果核中也含有相同或类似的糖原质和果乳,所以加水捣碎时也会产生氰酸。氰酸是原生质毒,能够夺取一切动植物的生命机能。在高等动物体内,它会抑制细胞的氧化作用,因此内呼吸和新陈代谢会变慢或停止;所以虽然血液仍流经组织的毛细血管,却不能转变为静脉血,仍呈鲜红色,这是由于细胞内的发酵酶被麻痹所致。不仅细胞内的发酵酶以及胶体、金属等的催化作用会被氰酸麻痹,一般的防腐、发酵作用也会受到影响;局部会发生麻痹,知觉神经末梢和皮肤也会出现感觉迟钝、麻木。综合以上各种说法可知,杏仁没有单独治疗水毒的能力。水毒在体表时,必须借助麻黄的协同作用;在体内时,则必须依靠茯苓、葶苈、甘遂、巴豆等的力量,才有治疗喘咳或逐水的作用;其中以平喘为主,镇咳为次。另外,本药有缓泻作用,因此适用于实证而不适用于虚证,这是因为它含有脂肪油。另外,此药还有镇痛作用,这是由于它具有使知觉神经末梢麻痹的性质;它还具有防腐、抑制发酵的作用,因此可以看出,它可能用于治疗低等动物性疾病和细菌性疾病。麻黄加术汤的注释 湿病患者身体烦闷疼痛,可以服用麻黄加术汤发汗,这样做是合适的;千万不要用火法攻治。(《金匮要略》) 【注】《杂病辨要》说:“所谓湿,是雨中的湿气、雾露之气、低洼潮湿之气以及山岚瘴气郁积蒸腾而形成的淫邪之气。六淫之气侵入人体后,只有湿气黏滞,所以会逐渐侵入关节,造成疼痛和痹阻,于是有风湿与湿痹的区别。关节疼痛而烦闷的,称为湿痹。这种病在体表,适合发汗,这就是麻黄加术汤所适用的情况。” 根据这种说法,就可以理解本条文了。根据我的经验,本方证候比较少见,反而葛根加术汤、薏苡仁汤的证候更多。麻黄加术汤方 麻黄、杏仁各9克,桂枝6克,甘草3克,术21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的论述 东洞翁为本方所下的定义是:“治疗麻黄汤证而小便不利者。”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治疗麻黄汤证、全身浮肿、小便不利者,可根据证候加用附子。” 妇女体质虚弱,怀孕后常因水肿而流产;如果此类患者使用越婢加术汤、木防己汤等反而导致流产,应当使用本方;再与葵子茯苓散合用也很好。在山中行走时遭遇瘴气和雾气,或进入弯曲的洞穴,或处在住宅、浴室等各种湿气和热气郁积闭塞的地方,因而昏倒、气绝的,都可连续服用大剂量本方,便能苏醒。求真按:“由此可知,本方对于碳酸气中毒,疗效甚至超过吸入氧气。”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是治疗风湿初期、用于发表的药,历节病初期也可以用此方发汗。这类证候即使脉象浮缓,也应以身体烦闷疼痛作为主要辨证依据。如果病情最重,适合用越婢加术汤。” 甘草麻黄汤的注释 里水由越婢加术汤主治,甘草麻黄汤也能主治。(《金匮要略》) 【注】南涯氏说:“麻黄汤治疗表水,不治疗里水;柴胡汤治疗里水,不治疗表水。”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考察这里的‘里

《外台》作『皮水,一身面目悉肿』。」

  据此二说观之,则里水即皮水之误也明矣。而仲景云越婢加朮汤主之,甘草麻黄汤亦主之者,二方非治同证之意也。但治皮水一点,为二方同一之义耳。本方宜随下说而运用之。

  东洞翁曰:「甘草麻黄汤治喘急息迫,或自汗,或无汗者。」

  求真按:「治水病而肿胀,或喘,或自汗出,或无汗者。」

  南涯氏注《金匮要略》防己茯苓汤条曰:「此证…故四肢先肿而身不肿,与麻黄证异。麻黄证者,身肿而及于四肢也。」

  又防己黄耆汤条曰:「凡防己所治者为虚肿,而自下起也。麻黄所治者为实肿,而自上起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千金方》云:『有人患气急,积久不瘥,遂成水肿,如此者众。诸皮中之浮水,致面目身体,自腰以上肿者,皆可以此汤发汗之。』」

  《金匮‧水气病篇》云:「中皮水,其脉浮,外证浮肿,按之没指,不恶风,其腹如鼓,不渴,当发其汗。」

  按此证亦宜甘草麻黄汤。

  求真按:「麻黄本以无汗为目的,而诸家兹云有自汗者,乃因此自汗与桂枝汤证之自然自汗者不同。因汗不出,病毒无由发泄,郁积之极,幸开一条血路,而现自汗也。如桂枝汤证其量不多,且不稀薄也。」

  甘草麻黄汤方

  甘草12克,麻黄24克。

  上锉细,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方舆輗》曰:「按《金匮‧水气病篇》中有甘草麻黄汤一方,此虽亦用于里水,然亦属可疑。《金鉴》云:『“里”字当是“皮”字,岂有里水而用麻黄之理乎。』」

  一男子六十余岁,患上证。余诊之,即与甘草麻黄汤服之,一夜汗出,烦闷而死。后阅《济生方》有云:「有患气促,积久不瘥,遂成水肿者,服之有效。但此药发表,于老人、虚人不可轻用。」余当弱冠,方脉未妥,逮读《济生》而大悔前非。

  《橘窗书影》曰:「一人患久年哮喘,感触风寒,则必发作,不能动摇。余谕之曰:『积年沉疴,非一朝药石所能除,但可先驱其风寒,以桂枝加厚朴杏子汤及小青龙汤发表之,表证解,则与麻黄甘草汤。』服二三帖,喘息忽平,行动复常,得以出事。其人大喜,每自效此法而调药有效,经年后,外感稍触,喘息亦大减云。余多年苦思治哮喘,得二法:触觞风寒者主发汗,如森村氏法,为第一法。由寒冷澼饮者,与《外台》柴胡鳖甲汤及延年半夏汤等,驱除其解饮后,以苓桂朮甘汤加没食子(《华冈经验方》),使散服,则喘气大收,是第二法也。」

  求真按:「仲景之治法,万病俱随证处方,故喘息之治法亦无一定。

译水’,怀疑是‘皮水’的错误。《外台》记作‘皮水,全身以及面目都肿’。” 根据这两种说法来看,可明确知道‘里水’就是‘皮水’的误写。但仲景说越婢加术汤主治,甘草麻黄汤也主治,并不是说两方治疗的是同一种证候。只是两方都有治疗皮水这一点,这是它们共同的意义。本方应当按照下面所说的情况灵活运用。东洞翁说:“甘草麻黄汤治疗呼吸喘急、气息迫促,或自汗,或无汗的情况。” 求真按:“治疗水病而见肿胀,或喘,或自汗出,或无汗者。” 南涯氏在《金匮要略》防己茯苓汤条下注说:“这种证候……所以四肢先肿而身体不肿,与麻黄汤证不同。麻黄汤证是身体先肿,继而波及四肢。” 又在防己黄芪汤条下说:“凡是防己所治疗的,都是虚性肿胀,而且从下部开始。麻黄所治疗的,是实性肿胀,而且从上部开始。”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千金方》说:‘有人患呼吸气急,长期不愈,最终形成水肿,这样的人很多。皮肤中的浮水导致面目和身体肿胀,凡是腰部以上肿胀的,都可以用此汤发汗治疗。’” (原文引文结束) 《金匮要略·水气病篇》说:“患皮水时,脉象浮,体表有浮肿,按下去凹陷会没过手指,不怕风,腹部像鼓一样,不口渴,应当发汗。” 按此证候,也适合用甘草麻黄汤。求真按:“麻黄本来以无汗为使用指征,但各家现在说有自汗,是因为这种自汗与桂枝汤证中的自然出汗不同。由于汗液不能排出,病邪无从外泄,郁积到了极点,幸而冲开一条血路,于是出现自汗。不像桂枝汤证那样,汗量不多,而且汗液也不稀薄。” 甘草麻黄汤方 甘草12克,麻黄24克。以上药物切成细片,加水二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前辈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方舆輗》说:“考察《金匮要略·水气病篇》中有甘草麻黄汤一方,此方虽然也用于里水,但仍令人怀疑。《金鉴》说:‘“里”字应当是“皮”字,哪里有里水使用麻黄的道理呢。’” (原文引文结束) 有一名六十多岁的男子,患有上述证候。我诊察后,立即给他服用甘草麻黄汤;当夜汗出,因烦闷而死亡。后来读到《济生方》说:“有人患呼吸急促,长期不愈,最终形成水肿,服用此方有效。但此药能够发表,老人和虚弱之人不可轻易使用。” 那时我刚到弱冠之年,对方脉医术还不成熟,等读到《济生方》后,才为自己先前的错误深感后悔。《橘窗书影》说:“有一人患多年哮喘,一感受风寒就必定发作,甚至不能活动。我劝他说:‘积累多年的痼疾,不是一天之内用药就能消除的;但可以先驱除风寒,用桂枝加厚朴杏子汤和小青龙汤发汗,表证解除后,再给他服麻黄甘草汤。’” 服了两三剂后,喘息忽然平息,行动恢复正常,能够外出办事。那人大为高兴,后来常常自行采用此法并调配药物,效果很好;过了一年,他说即使稍微感受外邪,喘息也大为减轻。我多年苦心思考治疗哮喘的方法,得到两种方法:因接触风寒而发作的,主张发汗,如森村氏的方法,这是第一种。因寒冷和澼饮所致的,给予《外台》的柴胡鳖甲汤及延年半夏汤等,驱除其澼饮后,再用苓桂术甘汤加没食子(《华冈经验方》),分散服用,喘气就会大为收敛,这是第二种方法。” 求真

浅田氏处方之适宜处,虽不能谓为全无。然由余之经验,诱发于感冒者,以葛根汤、大柴胡汤、桃核承气汤之合方证为最多。葛根汤、桂枝茯苓丸合方或葛根汤、桂枝茯苓丸、大黄牡丹皮汤合方之证次之。麻黄汤、甘草麻黄汤、小青龙汤证等则较少也。又不关于感冒而发作者,大概为大柴胡汤、桃核承气汤之合方,或大柴胡汤、桃核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之合方,殆有百发百中之效,似觉无柴胡鳖甲汤、延年半夏汤之必要。浅田氏为学识渊博、经验丰富之名医也,余亦多从其所学。然从来古方后世折衷家,每有对于古方活用上往往有不彻底之短,此氏所以用如柴胡鳖甲汤、延年半夏汤之愚方乎?」

  麻黄附子甘草汤之注释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以麻黄附子甘草汤微发汗。以二三日无里证,故微发汗也。(《伤寒论》)

  【注】

  少阴病者,谓脉微细,但欲寐,且有恶寒、蜷卧、小便清利等证。里证者,与阳证之里证,即阳明证全异。阴证之里证,谓有吐利清谷等之候。本条与次条之麻黄附子细辛汤条均论阴证兼表证之治法,即禀赋薄弱或后天有缺陷者,若患中风或伤寒时不如强壮者之呈太阳、少阳、阳明证,而直发为少阴之症状。初期二三日间,无阴证之里证,即吐利清谷之症状,而现阴证之表证,即微发热、恶寒等之证候,故于发表药之麻黄中加入治阴证药之附子或附子、细辛,如本方或麻黄附子细辛汤,用之以微发汗而治其表证也。所谓微发其汗者,因阴证宜禁汗吐下,然今有表证,故不得已而发表,是发汗不宜令其过度之意也。

  水之为病,其脉沉小,属少阴。浮者为风,无水;虚胀者,为气。水,发其汗即已。脉沉者,宜麻黄附子甘草汤。浮者,宜杏子汤。(《金匮要略》)

  【注】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金鉴》云:『“气水”之“气”字,当为“风”字。』若无水虚胀者,为风水,发其汗即已。按风水脉沉者,宜此方汗之,当参看防己黄耆汤条。又按《金匮小注》未见杏子汤,恐是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子炳以为未妥,谓为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试于事实,子炳为优。」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甘草麻黄汤证之恶寒或身微痛者。」

  由此二说,可知本条之意矣。

  麻黄附子甘草汤方

  麻黄、甘草各14.5克,附子7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麻黄附子细辛汤之注释

  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主之。(《伤寒论》)

  【注】

  少阴病始得之者,初病脉微细而有欲寐之情况,开始即病阴证之谓也。

译按:“仲景的治疗方法,所有疾病都根据证候处方,所以喘息的治疗方法也没有固定不变的一套。浅田氏的处方在适宜的地方,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但根据我的经验,由感冒诱发的,最多见的是葛根汤、大柴胡汤、桃核承气汤合方证。其次是葛根汤与桂枝茯苓丸合方,或葛根汤、桂枝茯苓丸与大黄牡丹皮汤合方的证候。麻黄汤、甘草麻黄汤、小青龙汤等方所对应的证候,相对较少。至于与感冒无关而发作的,大概是大柴胡汤与桃核承气汤合方,或大柴胡汤、桃核承气汤与大黄牡丹皮汤合方,几乎有百发百中的效果,似乎没有使用柴胡鳖甲汤、延年半夏汤的必要。浅田氏是学识渊博、经验丰富的名医,我也多从他那里学习。然而历来的古方与后世方折衷派,在灵活运用古方方面往往有不彻底的缺点;这大概就是他使用柴胡鳖甲汤、延年半夏汤这类拙劣方剂的原因吧?” 麻黄附子甘草汤的注释 少阴病,患病已有两三天,应当用麻黄附子甘草汤稍微发汗。因为患病两三天仍没有里证,所以只稍微发汗。(《伤寒论》) 【注】少阴病,是指脉象微细,只想睡觉,并且有怕冷、蜷曲而卧、小便清长等症状。这里所说的里证,与阳证的里证,也就是阳明证,完全不同。阴证的里证,是指呕吐、腹泻并排出未消化食物等表现。本条与下一条麻黄附子细辛汤条,都是论述阴证兼有表证时的治法:禀赋虚弱或后天体质有缺陷的人,患中风或伤寒时不像强壮者那样表现为太阳、少阳、阳明证,而是直接出现少阴证的症状。发病初期两三天内,没有阴证的里证,也就是呕吐、腹泻并排出未消化食物等症状,却出现阴证的表证,即轻微发热、怕冷等表现;所以在用于发表的麻黄中加入治疗阴证的附子,或附子、细辛,如麻黄附子甘草汤或麻黄附子细辛汤,以微微发汗来治疗表证。所谓稍微发汗,是因为阴证应当禁用汗、吐、下法;但现在有表证,不得已仍要发表,所以发汗不能过度。水病患者脉象沉而小,属于少阴。脉浮是风邪所致,并非水病;虚性胀满,是气病。水病,发汗后就会痊愈。脉沉的,适合用麻黄附子甘草汤。脉浮的,适合用杏子汤。(《金匮要略》) 【注】《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医宗金鉴》说:‘“气水”的“气”字,应当是“风”字。’ 如果没有水而只是虚胀,这是风水病,发汗后就会痊愈。按:风水病脉象沉的,适合用此方发汗,应当参看防己黄耆汤条。又按:《金匮小注》中没有见到杏子汤,恐怕指的是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子炳认为这样不妥,说应当是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用实际情况验证,子炳的说法更好。” 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甘草麻黄汤证中恶寒或身体轻微疼痛的情况。” 由这两种说法,就可以知道本条的意思了。麻黄附子甘草汤方 麻黄、甘草各14.5克,附子7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合五勺,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麻黄附子细辛汤之注释 少阴病,刚开始发病,反而出现发热,脉象沉的,用麻黄附子细辛汤主治。(《伤寒论》) 【注】“少阴病始得之”,是指刚发病时脉象微细,并有想睡觉的情况,起病之初就属于阴证。少阴病通常不发热,现在却反而发热。而且阳证发热时脉象必然浮,

少阴病普通不发热,今反发热。又阳证之发热,脉必浮,今亦反之发热而脉沉。是证与脉反于常规,故云反也。

  麻黄附子细辛汤方

  麻黄、细辛各14.5克,附子7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医经会解》本方条曰:「若少阴证,脉沉,但欲寐,始得之,发热肢厥,无汗者,为表病里和,当用此方以缓汗之。」

  《张氏医通》曰:「暴哑声不出,咽痛异常,卒然而起,或欲咳而不能咳,或有痰,或清痰上溢,脉多弦紧,或数疾无伦,是大寒犯肾也,以麻黄附子细辛汤温之。」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麻黄附子甘草汤证之不急迫而有痰饮之变者。」

  《方舆輗》曰:「余壮年时治一患者,年甫五岁,病痘初发,与葛根加大黄汤,自第三日放点,至第四日而痘皆没,但欲寐,绝饮食,脉沉,热除,宛然少阴之病状也。因劝转就他医,病家不听,强请治之。再潜心细诊,沉脉之中犹觉神存,乃与麻黄附子细辛汤。翌日,痘再透发,脉复,气力稍增,由是起胀贯脓,顺候也,结痂而愈。惟此儿无热毒,为寻常之痘耳,因多用葛根加大黄汤,使发汗过多,大便微溏,故有此变。此是余初年未熟之咎也,然幸儿未夭折,得免其父母之讥谴,亦大幸矣。」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解少阴之表热。一老人咳嗽吐痰,午后背脊洒淅恶寒后,微似发汗不止。一医以为阳虚之恶寒,与医王汤,无效,服此方五帖而愈。」

  求真按:「余亦曾治老人之支气管炎,用本方即得效矣。」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之注释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伤寒论》)

  【注】

  麻黄本以无汗为目的,今用于汗出而喘者,乃因《气血水药征》中以麻黄合杏仁则治疼痛而喘,合桂枝则治恶寒无汗,合石膏则治汗出也云。由是观之,本方有麻黄、杏仁、石膏,无桂枝,此所以本方治汗出而喘也。然麻黄与石膏之本方及越婢汤等证之汗与桂枝汤证之自汗全然异趣,乃因伏热而榨出,富黏稠性,臭气强。又无大热云者,《观证辨疑》中以为当有大热而无大热者也云云。《伤寒杂病辨证》中以为有无大热者,大即大表之大,非大小之大,故谓大表无显热,非全无热之谓也云云。故虽有发大热之资格,但现在于体表无大热之谓也。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

  麻黄9.5克,杏仁、甘草各5克,石膏20~100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译现在却相反,发热而脉象沉。这种证候和脉象都与通常情况相反,所以说“反”。麻黄附子细辛汤方 麻黄、细辛各14.5克,附子7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三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前人论述及治疗验案 《医经会解》在本方条下说:“如果是少阴证,脉沉,只想睡觉,刚开始发病就发热、四肢厥冷、没有汗,这是表病而里气调和,应当用此方缓缓发汗。” 《张氏医通》说:“突然声音嘶哑、发不出声,咽喉疼痛异常,骤然发作;或者想咳却咳不出来,或者有痰,或者清稀痰液向上涌出,脉多弦紧,或快而急促、没有规律,这是大寒侵袭肾脏所致,用麻黄附子细辛汤温治。” 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麻黄附子甘草汤证中病势不急迫而出现痰饮变化的情况。” 《方舆輗》说:“我年轻时曾治疗一个患者,刚满五岁,痘疮初起,给他服葛根加大黄汤;从第三天开始出痘点,到第四天痘点全都隐没,只想睡觉,完全不进饮食,脉沉,热也退了,完全像少阴病的症状。于是劝病家改请其他医生治疗,但病家不听,强行请我医治。我再次静心仔细诊察,仍觉得沉脉之中尚有神气,于是给他服麻黄附子细辛汤。第二天,痘疮再次透发,脉象恢复,气力稍有增加;此后痘疮顺利起胀、贯脓,病情属于顺证,结痂后痊愈。只是这个孩子并没有热毒,不过是普通的痘疮;由于葛根加大黄汤用得太多,使发汗过度,大便略稀,所以发生了这种变化。这是我初年行医经验不足造成的过错,但幸好孩子没有夭折,也免于受到他父母的责骂,实在是不幸中的大幸。”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能解除少阴病的表热。有一位老人咳嗽吐痰,午后背脊阵阵恶寒,之后出现类似轻微发汗而汗出不止的情况。一位医生认为这是阳虚导致的恶寒,给他服医王汤,没有效果;服此方五剂后痊愈。” 求真按:“我也曾用本方治疗老年人的支气管炎,立即见效。”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之注释 发汗以后,不可以再使用桂枝汤。汗出而喘,没有大热的,可以给予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伤寒论》) 【注】麻黄本来以治疗无汗为目的,现在用于汗出而喘,是因为《气血水药征》说,麻黄配杏仁能治疗疼痛而喘,配桂枝能治疗恶寒无汗,配石膏能治疗汗出。由此看来,本方有麻黄、杏仁、石膏而没有桂枝,这就是本方能够治疗汗出而喘的原因。不过,麻黄石膏汤本方及越婢汤等证中的汗,与桂枝汤证的自汗,性质完全不同;前者是由于伏热被逼出而来,汗液黏稠,气味很重。又说“没有大热”,《观证辨疑》认为,这是本来应有大热却没有出现大热的意思,等等。《伤寒杂病辨证》认为,“无大热”的“大”是“大表”的“大”,不是大小之大的“大”;所以说的是体表没有明显的热,并不是完全没有热。因此,虽然具备发大热的条件,但此时体表并没有大热。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 麻黄9.5克,杏仁、甘草各5克,石膏20~100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合五勺,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前人论述 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甘草麻黄汤证中咳嗽而烦渴的情况。” 《方舆輗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甘草麻黄汤证之咳而烦渴者。」

  《方舆輗》本方条曰:「虽用小青龙汤以解表,然喘犹甚者,水热结也。此时以麻杏甘石为必效之主方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喘咳不止,面目浮肿,咽干口渴,或胸痛者。兼用南吕丸、姑洗丸。」

  哮喘,胸中如火,气逆涎潮,大息呻吟,声如拽锯,鼻流清涕,心下硬塞,巨里动如奔马者,宜此方。待痰融声出之后,以陷胸丸、紫圆之类疏导之。

  肺痈,发热喘咳,脉浮数,臭痰脓血,渴欲饮水者,宜加桔梗,有时以白散攻之。

  求真按:「尾台氏为东洞翁间接之门人,亦有滥用峻下剂之癖。是以氏关于兼用方所说,不可悉信。」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为麻黄汤里面之药,谓汗出而喘为目的也,其热沉沦于肉里而熏蒸于上肺部者,以麻、石之力解之,故此方与越婢汤有「下无大热」之句也。」

  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之注释

  病者一身尽疼,发热,日晡所剧者,此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也。可与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金匮要略》)

  译者按:「原文无尾句,今从唐氏《金匮浅注补正本》加之。」

  【注】

  一身尽疼者,一身之关节尽痛也。日晡所者,黄昏时也。「发热」二字在「日晡所」之上者,谓常发热,然至日暮时更增剧之意也。此下是说明病名与病因。

  东洞翁本方定义云:「治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证之不烦渴有水气者。」然茫然之议论,难以为确据。又当有喘满之证,然是亦非必有之证,故难为定则也。由余之实验,本条明述急性、多发性关节炎之证治。苟存其证,于他病亦可活用之,无待言矣。

  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方

  麻黄9.5克,甘草5克,薏苡仁19克,杏仁5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方舆輗》本方条曰:「此汤之证,较麻黄加朮汤则湿邪腻滞稍深,故用薏苡等品欤。夫薏苡,《本经》云治湿痹,《别录》云除筋骨中之邪气,余曾运用于梅毒及痛痹等。」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孕妇浮肿,喘咳息迫,或身体麻痹或疼痛者。治肺痈初起,恶寒息迫,咳嗽不止,面目浮肿,浊唾臭痰及胸痛者。当其精气未脱,兼用白散,荡涤邪秽,则可平复矣。风湿、痛风,发热剧痛,关节肿起者,加朮、附有奇效。」

  求真按:「有朮、附之证,方可加之,否则不宜加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风湿之流注而痛不解者。盖风湿尚在皮肤,未至关节,故只发热身疼痛,此方能强烈发汗。

译》在本方条下说:“即使使用小青龙汤解除表证,喘仍然很严重,这是水与热相结所致。这时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是必然有效的主方。”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用于治疗喘息咳嗽不止、面部和眼睛浮肿、咽喉干燥口渴,或胸部疼痛者。” 可兼用南吕丸、姑洗丸。” 哮喘,胸中像有火一样,气息上逆、涎液潮涌,长声喘息呻吟,声音像拉锯一样,鼻流清涕,心下坚硬堵塞,巨里穴处的搏动像奔马一样的,适合用此方。等痰液化开、声音恢复后,再用陷胸丸、紫圆之类的药物疏导。肺痈,发热喘咳,脉浮而数,吐出有臭味的痰脓和血,口渴想喝水的,适合加桔梗;有时用白散攻治。求真按:“尾台氏是东洞翁间接的门人,也有滥用峻下剂的习惯。因此,他关于兼用方剂的说法,不能全部相信。”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是麻黄汤中的药物组合,以汗出而喘为使用目标;热邪沉伏在肌肉之中,向上熏蒸肺部,用麻黄和石膏的力量解除它,所以本方和越婢汤都有‘下无大热’的说法。” 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之注释 病人全身都疼痛,发热,到傍晚时加重,这叫风湿。这种病是由于出汗时受风,或者长时间受寒取冷所致。可以给予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金匮要略》) 译者按:“原文没有末句,现依据唐氏《金匮浅注补正本》补入。” 【注】“全身都疼痛”,是指全身各处关节都疼痛。“日晡所”,指黄昏时分。“发热”二字放在“日晡所”之前,是说平时就发热,到傍晚时更加严重。这里以下是在说明病名和病因。东洞翁说:“治疗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证中不烦渴而有水气的情况。” 不过,这种说法过于笼统,难以作为确切依据。还应当有喘满的症状,但这也不是必然出现的症状,所以难以作为固定标准。根据我的实践,本条明确说明了急性、多发性关节炎的证候和治疗。只要具备本条所说的证候,也可以灵活用于其他疾病,这一点不必多说。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方 麻黄9.5克,甘草5克,薏苡仁19克,杏仁5克。煎法和服法同前。前人论述及治疗验案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本方所治的证候,比麻黄加术汤证的湿邪黏滞程度更深一些,所以使用薏苡仁等药物吧。薏苡仁,《本经》说它能治疗湿痹,《别录》说它能祛除筋骨中的邪气,我曾将它用于梅毒和痛痹等病。”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孕妇浮肿、喘咳、呼吸窘迫,或身体麻木、疼痛。治疗肺痈初起,恶寒、呼吸窘迫、咳嗽不止、面目浮肿、吐出浑浊唾液和臭痰,以及胸痛。在患者精气尚未脱失时,兼用白散荡涤邪秽,就可以恢复。风湿、痛风,发热且疼痛剧烈,关节肿起的,加术、附子有奇效。” 求真按:“只有具备术、附子的证候时才可以加用,否则不宜加。”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治疗风湿邪气流窜不定、疼痛不止的情况。这是因为风湿还停留在皮肤,尚未到达关节,所以只表现为发热和身体疼痛;此方能够强力发汗。……又有一名男子全身生了数百个疣子,并且疼痛游走不定,给他服此方后立即痊愈。” 求真按:“浅田氏说本方不能治疗关节痛,这是不对的,不可采纳。本方治疗疣,不过是薏苡仁的作用,所以单用薏

…又一男子,周身生疣子数百走痛者,与此方而即治。」

  求真按:「浅田氏谓本方不治关节痛,非也,不可从之。又此方之治疣,不外薏苡仁之作用,故单用之亦可有效,但其陈久硬固者效少。」

  薏苡仁之医治效用

  肠痈之为病,其身甲错,腹皮急,按之濡,如肿状,腹无积聚,身无热,脉数,此为肠内有痈脓,薏苡附子败酱散主之。(《金匮要略》)

  方后云,小便当下血。

  求真按:「甲错者,皮肤如鱼鳞之谓。痈脓者,化脓之意。由薏苡附子败酱散之治等证观之,则为此方君药之薏苡仁,其治甲错及化脓也明矣。又此方服后尿量增加,则主药之薏苡仁有利尿作用亦明矣。」

  《方机》同方主治曰:「疮家身甲错者。」

  求真按:「疮家者,谓有痈肿、疖肿等之皮肤病人也。」

  所谓鹅掌风者。

  求真按:「鹅掌风者,手掌或足跖甲错者之病名也。」

  《方舆輗》同方条曰:「治白带不止,脉沉紧者。此本肠痈药也,余活用于带下,间有效验。」

  求真按:「据此说,则薏苡仁能治白带也明矣。」

  《千金》苇茎汤,治咳有微热,烦满,胸中甲错者,是为肺痈。(《金匮要略》)

  【注】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当以吐脓血臭痰为目的。」

  求真按:「薏苡仁为本方之臣药,则其治脓血臭痰也明矣。」

  《证治摘要‧肺痿肺痈篇》曰:「桔梗汤加薏苡仁则尤有效。一男儿六岁,患肺痈,吐脓血。与桔梗汤加薏苡及犀角,每日使食薏苡粥及鲤鱼脍、干柿等。十余日,脓血日减,月余痊愈。」

  肺痈,用薏苡根捣汁,温热服之,其效验最捷,已溃未溃,皆可挽回,诸方所不及也。又云薏苡为肺痈之专药,根汁最有效。(明《韩懋医通》)

  《松荫医误》曰:「疣类多出,与薏苡子则有验。肩臂痛如吹出物然,用之亦有验云。」

  《本草纲目》曰

  薏苡仁

  【气味】甘,微寒,无毒。

  【主治】筋急拘挛,不可屈伸,久风湿痹。(《本经》)

  除筋骨中之邪气不仁,利肠胃,消水肿,令人能食。…止消渴,杀虫。(藏器)

  治肺痿、肺气积之脓血,咳嗽涕唾,上气。煎服则破毒肿。(甄权)

  去干、湿脚气,大验。(孟诜)

  健脾益胃,补肺清热,去风胜湿,…利小便、热淋。(时珍)

  归纳上说,本药有治甲错,治脓汁、脓血、白带,利尿,治疣赘发疹,镇痛,镇痉,消炎,解凝诸作用也明矣。余以之加于葛根汤,治项背筋之痉挛(肩凝);又与朮加于同方,治急、慢之关节痛;同桔梗配用于柴胡剂,疗腐败性支气管炎及肺坏疽;配用于大黄牡丹皮汤及大黄牡丹皮汤去芒硝、大黄牡丹皮汤去大黄、芒硝以医鱼鳞癣、阑尾炎及淋病。

译苡仁也可能有效;但对于陈旧而坚硬的疣,效果较差。” 薏苡仁的医疗功效 肠痈这种病,身体皮肤干枯粗糙如鳞,腹部皮肤绷急,按之柔软,像肿胀的样子;腹中没有积聚,身体不发热,脉象数,这是肠内有痈脓,用薏苡附子败酱散主治。(《金匮要略》) 方后说,小便应当出现下血。求真按:“甲错,是指皮肤像鱼鳞一样。痈脓,是化脓的意思。从薏苡附子败酱散治疗这类证候来看,可以明确,作为本方主药的薏苡仁能够治疗皮肤甲错和化脓。此外,服用此方后尿量增加,也明确说明主药薏苡仁具有利尿作用。” 《方机》论同方主治说:“治疗疮疡患者身体皮肤甲错。” 求真按:“疮疡患者,是指患有痈肿、疖肿等皮肤病的人。” 也就是所谓的鹅掌风。求真按:“鹅掌风,是手掌或脚掌皮肤出现甲错的病名。” 《方舆輗》论同方说:“治疗白带不止、脉沉紧的情况。此方本来是治疗肠痈的药,我把它灵活用于白带病,间或取得疗效。” 求真按:“根据这种说法,可以明确薏苡仁能够治疗白带。” 《千金》苇茎汤,治疗咳嗽伴有微热、烦闷胀满、胸中皮肤甲错的情况,这属于肺痈。(《金匮要略》) 【注】《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应当以吐出脓血和臭痰作为使用本方的主要依据。” 求真按:“薏苡仁是本方的臣药,因此可以明确它能够治疗脓血和臭痰。” 《证治摘要·肺痿肺痈篇》说:“桔梗汤加薏苡仁,效果尤其好。有一个六岁的男孩患肺痈,吐脓血。” 与桔梗汤合用,并加入薏苡仁和犀角;每天让患者食用薏苡仁粥、鲤鱼脍、干柿等。十多天后,脓血逐日减少,一个多月便痊愈了。治疗肺痈,可用薏苡根捣汁,温热后服用,疗效最为迅速;无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都可以挽救,这不是其他方剂所能比的。又说,薏苡是治疗肺痈的专药,其中以薏苡根汁最有效。(明代《韩懋医通》) 《松荫医误》说:“疣类病变大多会发出,用薏苡仁治疗就有效。肩臂疼痛,像有东西从里面吹出一样,用薏苡仁治疗也有效。” 《本草纲目》说:薏苡仁 【气味】味甘,性微寒,无毒。【主治】筋脉拘急痉挛,不能屈伸,以及久患的风湿痹证。(《本经》) 能够除去筋骨中的邪气和麻木不仁,通利肠胃,消除水肿,使人能够进食。……能够止渴,并杀虫。(陈藏器) 治疗肺痿、肺气积聚所致的脓血、咳嗽、鼻涕唾液增多以及气逆上冲。煎服可以消除毒性肿块。(甄权) 能够祛除干湿脚气,疗效非常显著。(孟诜) 健运脾胃,补益肺气,清除热邪,祛风除湿,……利小便,治疗热淋。(李时珍) 综上所述,本药具有治疗肌肤甲错、脓汁、脓血、白带,利尿,治疗疣赘和疹子,镇痛、镇痉、消炎、化解凝滞等作用,这些已经很清楚了。我把它加入葛根汤,用来治疗颈项和背部筋脉痉挛(肩部凝滞)。又把它和白术加入同一方中,用来治疗急性和慢性关节疼痛。把它与桔梗配入柴胡类方剂,用来治疗腐败性支气管炎和肺坏疽。把它配入大黄牡丹皮汤,以及大黄牡丹皮汤去芒硝、大黄牡丹皮汤去大黄、芒硝等方,用来治疗鱼鳞癣、阑尾炎和淋病。把本药加入猪苓汤、猪苓汤加甘草,以及猪苓汤加甘草、大黄等方,用来治疗淋病。把它加入桃核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及其类似方剂桂枝茯苓丸、当归芍药散等,用来治疗白带。此外,单独使用或配入各种方剂治疗

此药加于猪苓汤及猪苓汤加甘草、猪苓汤加甘草、大黄,治淋病;加于桃核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及其类方桂枝茯苓丸及当归芍药散等,治白带;又单用或配用于诸方,治疣赘,悉收卓效。唯须注意者,薏苡仁之性寒,为利尿药,又为缓下药,则于如石膏剂证之组织枯燥者,及属于下痢阴虚证者,宜禁忌之。

  牡蛎汤之注释

  牡蛎汤,治牡疟。(《金匮要略》)

  【注】

  尾台氏曰:「『牡』为『牝』之误,《外台》作『牝疟』,谓疟之寒多者。」

  牡蛎汤方

  牡蛎、麻黄各4克,甘草2克,蜀漆4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成五勺。去滓,顿服。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甘草麻黄汤证之胸腹有动者。」

  尾台氏曰:「此方亦须先于其发时用之,以取大汗则愈。唯蜀漆气臭,间有吐者,吐亦效也。」

  桂枝二麻黄一汤之注释

  服桂枝汤,大汗出,脉洪大者,与桂枝汤如前法。若形如疟,日再发者,汗出必解,宜桂枝二麻黄一汤。(《伤寒论》)

  【注】

  尾台氏曰:「『服桂枝汤』以下十八字为白虎加人参汤之条文,错乱混入也。」此说是也,因脉洪大者,未曾有与桂枝汤之理故也。「若」以下虽为本方证,然「宜桂枝二麻黄一汤」之句当接续于「日再发者」之下解,非「汗出解后与本方」之谓。东洞翁本方定义谓治桂枝汤证多,麻黄汤证少者,此说宜从之。

  桂枝二麻黄一汤方

  桂枝10克,芍药、生姜、大枣各7克,麻黄、杏仁各4克,甘草6.5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先辈之论说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条曰:「中风伤寒,弃置多日,或发汗后邪气犹缠绕不去,发热恶寒,咳嗽,或渴者,宜选用以下三方。」

  求真按:「以下三方,谓桂枝二麻黄一汤、桂枝麻黄各半汤、桂枝二越婢一汤也。」

  疟疾,热多寒少,肢体惰痛者,五七发之后,择桂枝二麻黄一汤或桂枝麻黄各半汤,先发时温覆发大汗,则一汗即愈。若渴者,宜桂枝二越婢一汤,三方皆截疟之良剂也。

  桂枝麻黄各半汤之注释

  太阳病,得之八九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其人不呕,清便续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微缓者,为欲愈也;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下、更吐也;面色反有热色者,未欲解也,以不能得小汗出,其身必痒,宜桂枝麻黄各半汤。(《伤寒论》)

  【注】

  自「太阳病」至「热多寒少」句,自「面色反有热色者」至「其身必痒」句,使接续之即为本方证,其它皆示类证鉴别法。

译疣赘,都能取得显著疗效。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薏苡仁性寒,既是利尿药,又有缓泻作用;因此,对于像石膏剂证那样组织枯燥的患者,以及属于下痢阴虚证的患者,应当禁用。牡蛎汤的注释 牡蛎汤,治疗牡疟。(《金匮要略》) 【注】尾台氏说:“‘牡’是‘牝’字的错误,《外台》作‘牝疟’,指疟疾中寒多热少的类型。” 牡蛎汤方 牡蛎、麻黄各4克,甘草2克,蜀漆4克。以上各药切碎,用水二合,煎至五勺。去掉药渣,一次服完。前人论述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甘草麻黄汤证而胸腹有悸动的情况。” 尾台氏说:“此方也应在疟疾发作前服用,使其发出大汗,便可痊愈。只是蜀漆气味难闻,有时会引起呕吐,但呕吐也能产生疗效。” 桂枝二麻黄一汤的注释 服桂枝汤后出了大汗,脉象洪大,应当按照前面的方法再服桂枝汤。如果症状像疟疾一样,每天发作两次,出汗后必然会解除病情,适宜使用桂枝二麻黄一汤。(《伤寒论》) 【注】尾台氏说:“从‘服桂枝汤’开始的十八个字,原本是白虎加人参汤条文,错乱地混入了这里。” 这个说法是对的,因为脉象洪大时,从来没有再给服桂枝汤的道理。“若”字以下虽然是本方证的内容,但“宜桂枝二麻黄一汤”一句,应当接在“日再发者”下面解释,并不是说出汗、病解之后再服本方。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桂枝汤证较多、麻黄汤证较少的情况;这个说法应当遵从。桂枝二麻黄一汤方 桂枝10克,芍药、生姜、大枣各7克,麻黄、杏仁各4克,甘草6.5克。以上各药切碎,用水二合五勺,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前人论述 《类聚方广义》论述本方说:“中风或伤寒,搁置多日,或者发汗后邪气仍缠绕不去,出现发热、恶寒、咳嗽,或口渴时,适宜从以下三个方剂中选用。” 求真按语:“以下三个方剂,指桂枝二麻黄一汤、桂枝麻黄各半汤和桂枝二越婢一汤。” 疟疾患者热多寒少、四肢身体懒倦疼痛的,在发作五到七次以后,可选用桂枝二麻黄一汤或桂枝麻黄各半汤;在发作前温覆身体,使其发出大汗,出一次汗就能痊愈。如果口渴,适宜使用桂枝二越婢一汤;这三个方剂都是截疟的良方。桂枝麻黄各半汤的注释 太阳病已经八九天,症状像疟疾一样,发热、恶寒,发热较多而恶寒较少,患者不呕吐,大便一直通畅,每天发作两三次。脉象微缓,是病将要痊愈的表现。脉象微弱而怕冷,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虚弱,不能再发汗,也不能再攻下或催吐。面色反而出现发热泛红的样子,说明病邪尚未解除;由于不能得到微汗,身体必然发痒,适宜使用桂枝麻黄各半汤。(《伤寒论》) 【注】从“太阳病”至“热多寒少”这几句,以及从“面色反有热色者”至“其身必痒”这几句,连接起来就是本方证的内容;其余部分都是用于鉴别类似证候的方法。患者之所以不呕吐,是因为患太阳病经过八九天左右,正值通常应当出现呕吐和寒热往来、表现为小柴胡汤证(少阳证)的时期。如今反而出现了类似疟疾的外在症状(这种证候类似小柴胡汤证的寒热往来),容易被误认为小柴胡汤证,所以特别说明“不呕”,以表示它不是小柴胡汤证。“大便一直通畅”是说通常排便顺利

即如其人所以不呕者,因患太阳病,经过八九日顷,当发呕吐与寒热往来而现小柴胡汤证(少阳证)之时期。今反有如疟状(此证为类似于小柴胡汤证之寒热往来也)之外证而疑似于小柴胡汤证,故特云不呕,以示其非小柴胡汤证也。清便续自可者,为普通便通顺之意,然特举之者,以明自里证(阳明证)也。又一日二三度发,脉微缓者,为欲愈也者。虽如疟状,日二三发,然脉微缓者,为将愈之征,则不可用本方也。所谓脉微恶寒者,虽如疟状,日二三发,但脉微恶寒者,为体力虚衰,已陷于阴证也,是则禁汗、吐、下之义也。余虽不必解,惟「面色反有热色者」之「热色」二字,为颜面泛赤之意也。

  桂枝麻黄各半汤方

  桂枝8克,芍药、生姜、甘草、麻黄、大枣各5克,杏仁6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桂枝汤、麻黄汤二方之证相半者。」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痘疮热气如灼,表郁难以见点,或见点稠密,风疹交出,或痘不起胀,喘咳咽痛者,宜服此汤。」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可活用于外邪之坏证者或类疟者不必论,并宜于其它发风疹而痒痛者。一男子患风邪后,腰痛不止,医作疝疗,其痛益剧,一夕使服此方,发汗,脱然而愈。」

  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之注释

  气分,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盘,水饮所作,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本条诸说纷纭,余亦无定见,故列载下说以代注释。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桂枝去芍药汤、麻黄附子细辛汤二方之证相合者。」

  又曰:「枳朮汤、桂姜枣草黄辛附汤之二方,《金匮要略》中所载,其因与证同而不可别。今审其方剂,桂姜枣草黄辛附汤为桂枝去芍药汤及麻黄附子细辛汤之合方也,而桂枝去芍药汤以头痛、发热、恶风、有汗等为主证,而腹中无结实者也。麻黄附子细辛汤证曰少阴病发热云云。按所谓少阴病者,恶寒甚者也,故用附子,附子主恶寒也。依二汤之证推之,心下坚大而恶寒发热上逆者,桂姜枣草黄辛附汤主之。朮主利水,是以心下坚大、小便不利者,枳朮汤主之。」

  《方机》本方之主治曰:「恶寒,或身体不仁,或手足逆冷,而心下坚者,及有痰饮之变者,四肢惰痛,恶寒甚者。世俗所谓劳咳(脊骨之灸)骨蒸,恶热恶寒,心中郁郁,(此处文字不明)心下痞坚者(南吕),无痞坚者(以解毒散及紫圆时时攻之)。」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气分以下』十六字,此枳朮汤证,《医宗金鉴》以为衍文是也。

译;之所以特别列出这一点,是为了说明病邪不在里证(阳明证)。至于每天发作两三次而脉象微缓、是病将痊愈的表现这一点,虽然症状像疟疾,每天发作两三次,但脉象微缓是将要痊愈的征象,因此不能使用本方。所谓脉象微弱而怕冷,是说虽然症状像疟疾、每天发作两三次,但脉微而恶寒,表明体力衰弱,已经陷入阴证;这就是禁止发汗、催吐和攻下的意思。其余内容我不一定需要解释;只是“面色反有热色者”中的“热色”二字,是指面部泛红。桂枝麻黄各半汤方 桂枝8克,芍药、生姜、甘草、麻黄、大枣各5克,杏仁6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人论述及治疗验案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桂枝汤、麻黄汤两方证候各占一半的情况。”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痘疮发热如火灼,表邪郁闭而难以透出痘点,或者痘点出现得密集,风疹同时发出,或者痘疮不能透发胀起,并伴有喘咳、咽痛时,适宜服用此汤。”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可用于外邪病变坏证或类似疟疾的证候,不必赘述;对于其他发出风疹并伴有瘙痒疼痛的情况,也适宜使用。有一名男子患风邪后腰痛不止,医生按疝气治疗,疼痛反而更加剧烈;一天晚上让他服此方,发汗后很快就痊愈了。” 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的注释 气分证,心下部坚硬胀大如盘,边缘像旋转的盘子一样,这是水饮造成的,应当以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为主治方。(《金匮要略》) 【注】关于这一条的各种说法纷杂,我也没有确定的见解,所以列出下面的说法作为注释。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桂枝去芍药汤和麻黄附子细辛汤两方证候相合的情况。” 他又说:“枳术汤和桂姜枣草黄辛附汤这两个方剂,都是《金匮要略》中记载的;它们的病因和证候相同,无法区别。现在考察方剂组成,桂姜枣草黄辛附汤是桂枝去芍药汤与麻黄附子细辛汤的合方;而桂枝去芍药汤以头痛、发热、恶风、有汗等为主证,腹中没有结实。麻黄附子细辛汤的证候条文说‘少阴病,发热’等。这里所谓少阴病,是指恶寒严重,所以使用附子;附子主治恶寒。根据这两个汤的证候推论,心下坚硬胀大,并且恶寒、发热、气上冲的,应当以桂姜枣草黄辛附汤为主治方。白术主治利水,所以心下坚硬胀大而小便不利的,应当以枳术汤为主治方。”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恶寒,或者身体麻木不仁,或者手足厥冷而心下坚硬,以及痰饮变化所致的证候;四肢懒倦疼痛、恶寒严重的。世俗所谓劳咳(脊骨灸)、骨蒸,怕热又怕冷,心中郁闷,〔此处文字不明〕,心下痞满坚硬的(南吕);没有痞满坚硬的(用解毒散和紫圆时时攻下)。”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气分’以下十六个字,是枳术汤证,《医宗金鉴》认为是衍文,这个判断是对的。而且‘气分’二字不像仲景的语气;现在根据其他例证推断。气向上冲、头痛、发热、喘咳、身体疼痛、恶寒严重的,适宜使用本方。……老年人在秋冬交替时,常有痰饮咳嗽、胸背胁腹拘挛疼痛而恶寒的,适宜使用此方,并兼用南吕丸。” 此外还有其他各种说法,因为内容冗长,所以略去。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方 桂枝、生姜、大枣各7克

且『气分』二字不似仲景之口气,今据他例推之。上冲头痛,发热喘咳,身体疼痛,恶寒甚者主之。…老人秋冬之交,每有痰饮咳嗽、胸背胁腹挛痛而恶寒者,宜此方,兼用南吕丸。」

  尚有其它诸说,因涉冗长,故略之。

  桂枝去芍药加麻黄附子细辛汤方

  桂枝、生姜、大枣各7克,甘草、麻黄、细辛各5克,附子2.5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当汗出如虫行皮中,则愈。

  桂枝芍药知母汤之注释

  诸肢节疼痛,身体尫羸,脚肿如脱,头眩短气,温温欲吐,桂枝芍药知母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按『尪』,谓瘠病之人也。」

  《金匮要略述义》曰:「诸肢节疼痛,身体尪羸(《脉经》作『魁瘰』,《类聚》同,《辑义》讹『魁』为『瘣』,赵原刻作『魁』)。按『尪羸』,恐以『魁瘰』为是。…据此,则『魁瘰』者,盖以《尔雅》之『魁瘣』,谓疼痛之处如盘结磈磊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谓以身体瘣▯为目的。治历节经数日,骨节如木之疣而肿起,两脚有微肿而疼痛,因而逆上为头眩、干呕等证者,又用于腰痛、鹤膝风等,又俗称脚气者,此方有效。脚肿如脱者,谓足肿如脱,不能行步也。」

  求真按:「余之实验则以前说为非,后二说为是也。即本条是述慢性关节炎,犹如畸形性关节炎之证治。」

  桂枝芍药知母汤方

  桂枝、知母、防风各5克,芍药3.5克,甘草、麻黄、附子各2.5克,生姜、白朮各5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风毒肿痛,憎寒壮热,渴而脉数,痘疮将欲成脓者。而不能十分灌脓,或过期不结痂,憎寒身热,一处疼痛,脉数者,此为余毒,将成脓也,宜此方。若脓已成者,宜早以铍针割开,兼用伯州散。」

  防风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防风

  【集解】《别录》曰:「防风生沙苑、川泽及邯郸、琅琊、上蔡。二月、十月,采根曝干。」

  【气味】甘温,无毒。

  【主治】大风头眩痛,恶风风邪,目盲无所见,风行周身,骨节疼痛。(《本经》)

  烦满,胁风痛,…四肢挛急。(《别录》)

  治上焦风邪,泻肺实,散头目中之滞气、经络中之留湿,主上部见血。(元素)

  【发明】

  元素曰:「防风,…治风去湿之仙药也。」

  杲曰:「防风治一身尽痛,乃卒伍卑贱之职,随所引而至。…凡脊痛项强,不可回顾,腰似折,项似拔者,…当用防风。

译,甘草、麻黄、细辛各5克,附子2.5克。以上各药切碎,用水二合五勺,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应当出汗,汗出时如同虫子在皮肤中爬行,病就会痊愈。桂枝芍药知母汤的注释 各个肢体关节疼痛,身体瘦弱,脚肿得好像要脱落一样,头晕、气短,心中烦闷而想要呕吐,应当以桂枝芍药知母汤为主治方。(《金匮要略》) 【注】《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考察‘尪’字,是指患瘦弱病的人。” 《金匮要略述义》说:“各个肢体关节疼痛,身体尪羸(《脉经》作‘魁瘰’,《类聚》同,《辑义》误将‘魁’刻作‘瘣’,赵氏原刻作‘魁’)。考察‘尪羸’一词,恐怕以‘魁瘰’为正确。……这样看来,‘魁瘰’大概就是根据《尔雅》的‘魁瘣’而来,指疼痛部位像盘结的疙瘩一样隆起不平。”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以身体出现瘣▯为使用依据。治疗历节病经过数日,骨节像木头上的疣一样肿起,两脚有轻微肿胀和疼痛,因而向上影响而出现头晕、干呕等证候;又可用于腰痛、鹤膝风等,民间所称的脚气,本方也有效。‘脚肿如脱’是指脚肿得好像要脱落,不能行走。” 求真按语:“根据我的实际验证,前一种说法不对,后两种说法是对的。也就是说,本条讲的是慢性关节炎,类似于畸形性关节炎的证治。” 桂枝芍药知母汤方 桂枝、知母、防风各5克,芍药3.5克,甘草、麻黄、附子各2.5克,生姜、白朮各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人的论述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用于治疗风毒引起的肿痛、怕冷而高热、口渴且脉数,以及痘疮将要化脓的情况。但不能十分充满脓液,或过了期限仍不结痂,出现怕冷、发热、一处疼痛、脉搏数快的,这是余毒尚在,将要形成脓液,宜用此方。如果已经化脓,应尽早用铍针割开,同时使用伯州散。” 防风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 防风 【集解】《别录》说:“防风生长在沙苑、川泽以及邯郸、琅琊、上蔡。二月、十月采挖根部,晒干。” 【气味】味甘,性温,无毒。【主治】治疗大风病引起的头晕头痛、怕风以及风邪,眼睛失明而看不见,风邪遍行全身,骨节疼痛。(《本经》) 烦闷胀满、胁部受风疼痛,……四肢拘挛而抽紧。(《别录》) 治疗上焦风邪,泻除肺部实邪,疏散头面和眼目中的郁滞之气,以及经络中停留的湿邪,主治上部出血。(元素) 【发明】元素说:“防风是治疗风邪、祛除湿邪的仙药。” 杲说:“防风能治疗全身疼痛,虽只是像军队中的普通士卒一样地位低下,却能随着药物引导而到达相应部位。凡是脊背疼痛、颈项强直而不能回头,腰部像折断一样、颈项像被拔起一样的,……都应当使用防风。凡是疮疡生在胸膈以上,即使没有手太阳、足太阳经的证候,也应当使用防风。因为它能够疏散结滞,祛除上部的风病。人的身体拘束困倦,是风邪所致。各种疮疡出现这种证候,也必须使用防风。” 综合以上各家的说法来看,这味药的作用似乎类似葛根,但力量较缓、较弱。续命汤注释 《古今录验》中的续命汤,用于治疗中风痱,身体不能自行收持,口不能说话,神志昏昧而不知道疼痛部位,或者身体拘

凡疮在胸膈以上,虽无手足太阳证,亦当用之。为能散结,去上部风病。人身体拘倦者,风也。诸疮见此证,亦须用之。」

  由以上诸说观之,则本药似葛根之作用而缓弱者也。

  续命汤之注释

  《古今录验》续命汤,治中风痱,身体不能自收持,口不能言,冒昧不知痛处,或拘急不得转侧。(姚云:「与大续命同,治妇人产后去血者及老人、小儿。」)(《金匮要略》)

  【注】

  中风,脑溢血也。痱,与中风同意,但今为身体一部不能自由之义。冒者,茫然自失之意。昧者,愚之义也。本方虽为麻黄剂,然其中含治阳虚药之人参与干姜,治贫血性瘀血药之当归与川芎,故麻黄汤或大青龙汤或越婢汤证而有虚候,带贫血者,可用之。

  续命汤方

  麻黄、桂枝、当归、人参、石膏、干姜、甘草、杏仁各4克,川芎3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当小汗,薄覆,脊凭几坐,汗出则愈。不汗,更服,无所禁,勿当风,并治但伏不得卧,咳逆上气,面目浮肿。

  先辈之论说治验

  《方舆輗》本方条曰:「此病虽非风,然热盛脉浮者先用表法,无不可。此时续命汤非为全废之方。今脉不浮,热不盛,犹有用此方者,果何意耶?」

  《金匮要略述义》本方条曰:「按此方即为大青龙汤之变方,惟尤氏所谓攻补兼施者,中风之邪气本轻,但以血气衰弱殊甚,故受侵袭。大抵表候为内证所掩,往往使人难以辨认。盖续命汤为发表补虚对待之方,实为中风正始之剂。推其立方之旨,则亦足以明中风所因之理,学者岂可不深味之乎。」

  求真按:「本方不过治脑出血之贫血衰弱而带表证者,故不得为中风正治之剂。丹波氏之言,不可悉信。」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妇人有于草蓐得风,头痛,发热,恶寒,身体痹痛,腹部拘急,心下痞硬,干呕微利,咽干口燥,咳嗽颇甚者。若不速治,必成蓐劳,宜此方。」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用于偏枯之初期有效。其它产后中风,身体疼痛者,或风湿涉于血分,疼痛不止者。又可用于后世五积散证之热势剧烈者。」

  《橘窗书影》曰:「一妇人得外感,表证解后,右脚拘急,肿痛不能起步,而脉浮数。余诊曰:『热虽解,而脉浮数。此为邪气下注,筋脉不能流通也。与《金匮》续命汤,四五日愈。』」

  求真按:「余每以续命汤治前证及历节风,越婢汤证而带血虚者。又用于后世五积散之所主治,有速效。此古方之妙,不可轻侮也。」

  一男子年七十余,平日肩背强急,时觉臂痛。

译急而不能翻身转侧。(姚氏说:“与大续命汤相同,用于治疗妇女产后失血,以及老人和小儿。” )(《金匮要略》) 【注】中风,就是脑溢血。“痱”与“中风”意思相同,只是现在解释为身体某一部分不能自由活动。“冒”是茫然失神、神志失常的意思。“昧”是愚昧的意思。本方虽然属于麻黄剂,但其中含有治疗阳虚的人参、干姜,以及治疗贫血性瘀血的当归、川芎,所以对于具有麻黄汤、大青龙汤或越婢汤证,同时出现虚弱表现并伴有贫血者,可以使用本方。续命汤方 麻黄、桂枝、当归、人参、石膏、干姜、甘草、杏仁各4克,川芎3克。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二合五勺,煎至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应当微微出汗,盖薄被,靠着几案坐着,出汗后病就会痊愈。如果不出汗,再服一次;没有特别禁忌,但不要迎风,同时也能治疗只能伏卧而不能平卧、咳嗽气逆上冲、面部和眼睛浮肿。前人的论述与治验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这种病虽然不是风病,但热势很盛而脉浮的,先采用解表法,没有不可以的。在这种时候,续命汤并不是完全无用的方剂。如今脉不浮、热不盛,却仍有使用本方的情况,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金匮要略述义》在本方条下说:“考察此方,实际上是大青龙汤的变方;只是像尤氏所说的那样,兼有攻邪和补益的作用。中风的邪气本来较轻,只是由于血气衰弱得非常严重,所以才受到邪气侵袭。大体上,表证常常被里证掩盖,往往使人难以辨认。续命汤是发汗解表与补益虚弱并用的方剂,实际上是治疗中风初起的方剂。推究它组方的宗旨,也足以说明中风发病的道理,学者怎么可以不深入体会呢?” 求真按语:“本方不过是治疗脑出血而体质贫血衰弱、同时带有表证的人,因此不能算作治疗中风的正治方。丹波氏的话,不能全部相信。”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妇女在产褥期受风,出现头痛、发热、怕冷、身体麻痹疼痛、腹部拘急、心下痞硬、干呕而轻微腹泻、咽干口燥、咳嗽相当严重的。如果不迅速治疗,必然会形成蓐劳,应当使用本方。”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本方用于偏枯初期有效。其他如产后中风、身体疼痛,或者风湿侵入血分、疼痛不止的情况,也可使用本方。” 又可用于后世五积散证而热势剧烈的情况。” 《橘窗书影》说:“有一位妇女患外感,表证解除后,右脚拘急、肿痛,不能起身行走,脉象浮数。我诊察后说:‘热虽然已经退了,但脉仍浮数。这是邪气向下侵入,导致筋脉不能通畅。给她服用《金匮要略》的续命汤,四五天后痊愈。’” ” 求真按语:“我常用续命汤治疗前面所说的证候,以及历节风;对于越婢汤证而兼有血虚的,也使用本方。又用于后世五积散所主治的病证,也能很快见效。这就是古方的奇妙之处,不可轻视。” 有一位七十多岁的男子,平时肩背强直拘急,时常感到手臂疼痛。一天,他右肩的强直拘急加重,请按摩师治疗;不久出现说话艰涩、右半身不能活动的情况,于是惊慌地请医生诊治。服药四五天后,恢复如常。我诊察他,见其腹部舒适,饮食和平时一样,其他没有不适,只是右侧脉象洪盛。

一日右肩强急甚,使按摩生疗之,时言语蹇涩,右身不遂,惊而迎医。服药四五日,自若。余诊之,候腹和快,饮食如故,他无所苦,但右脉洪盛耳。与《金匮》续命汤,四五日,言语滑利,偏枯少瘥,脉无偏胜,得以扶杖起步。

  麻黄连轺赤小豆汤之注释

  伤寒瘀热在里,身必发黄,麻黄连轺赤小豆汤主之。(《伤寒论》)

  【注】

  钱氏曰:「瘀者,言留蓄壅滞也。伤寒之郁热与胃中之湿气互结,湿蒸如淖淖中之淤泥,水土黏泞而不分。《经》云:『湿热相交,民多病瘅。』盖以湿热胶着,壅积于胃,故云瘀热在里,必发黄也。麻黄连轺赤小豆汤能治表,利小便,解郁热,故以此主之。」

  澜氏曰:「此证虽曰在里,必因邪气在表之时有失解散,故今虽发黄,犹宜兼汗解以治之。」

  求真按:「澜氏说为是。」

  麻黄连轺赤小豆汤方

  麻黄、连翘、生姜、杏仁各2.5克,赤小豆24克,甘草1.2克,生梓白皮今以桑白皮代之6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先辈之论说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疥癣内陷,一身瘙痒,发热喘咳,肿满者,加反鼻(详拾掇篇中)有奇效。生梓白皮采用不易,今权以干梓药或桑白皮代之。」

  求真按:「余曾以本方兼用伯州散治湿疹内攻性肾炎。」

  连翘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连翘

  【气味】元素曰:「性凉,味苦。」

  【主治】寒热,鼠瘘,瘰疬,痈肿,恶疮,瘿瘤,结热。(《本经》)

  通利五淋,小便不利,除心家客热。(甄权)

  排脓治疮疖,止痛,通月经。(大明)

  散诸经血结气聚,消肿。(李杲)

  泻心火,除脾胃湿热。(震亨)

  【发明】

  元素曰:「连翘之用有三:泻心经客热,一也。去上焦诸热,二也。为疮家圣药,三也。」

  好古曰:「为手足少阳之药,治疮疡、瘤瘿、结核有神效。与柴胡同功,但分气、血之异耳。」

  《牛山治套》曰:「大人、小儿呕吐不止,可用连翘加入任何药方之内,此家传之大秘密也,口授心传,非其人则勿传。」

  《生生堂治验》曰:「某氏儿二岁,患惊风瘥后,犹吐乳连绵不止,众医为之技穷。及先生诊之,无热,而腹亦和,即作连翘汤使服,一服有奇效。」

  连翘汤方:连翘三钱。

  上一味,以水一合,煎取半合,温服。

  据诸说观之,则本药为解凝消炎性利尿药,有时得为镇吐药者,抑亦可谓具消炎利尿之作用也。

  赤小豆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赤小豆

  【气味】甘酸平,无毒。

译给他服用《金匮要略》的续命汤,四五天后说话流利,偏枯有所减轻,两侧脉象不再有偏盛,能够扶着拐杖起身行走。麻黄连轺赤小豆汤注释 伤寒病瘀热积聚在体内,身体一定会发黄,麻黄连轺赤小豆汤主治这种病证。(《伤寒论》) 【注】钱氏说:“‘瘀’是说邪气停留、蓄积、壅塞不通。伤寒病的郁热与胃中的湿气相互凝结,湿气蒸腾,就像泥淖中的淤泥一样,水和土黏稠泥泞,不能分开。《经》中说:‘湿热相互交结,百姓多患瘅病。’ 这是因为湿热黏结在一起,壅积于胃中,所以说瘀热在里,必然发黄。麻黄连轺赤小豆汤能够解表、通利小便、解除郁热,所以用它主治此证。” 澜氏说:“这种证候虽然说病在里,但一定是邪气在表时未能及时疏解所致,所以如今即使已经发黄,仍应兼用发汗解表的方法治疗。” 求真按语:“澜氏的说法是对的。” 麻黄连轺赤小豆汤方 麻黄、连翘、生姜、杏仁各2.5克,赤小豆24克,甘草1.2克,生梓白皮现以桑白皮代替,用6克。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二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前人的论述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疥疮、癣疮向内陷入,周身瘙痒,发热、喘息咳嗽、身体肿胀的,加用反鼻(详见《拾掇篇》)有奇效。生梓白皮不易取得,如今权宜地用干梓药或桑白皮代替。” 求真按语:“我曾用本方兼服伯州散,治疗湿疹内攻性肾炎。” 连翘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 连翘 【气味】元素说:“性凉,味苦。” 【主治】治疗寒热往来、鼠瘘、瘰疬、痈肿、恶疮、瘿瘤以及郁结的热邪。(《本经》) 疏通五淋,治疗小便不利,清除心中的外来热邪。(甄权) 排出脓液,治疗疮疖,止痛,疏通月经。(大明) 疏散各经中的血液结滞和气机聚结,消除肿胀。(李杲) 泻除心火,清除脾胃湿热。(震亨) 【发明】元素说:“连翘有三种作用:一是泻除心中外来的热邪。二是清除上焦的各种热邪。三是疮疡科的圣药。” 好古说:“连翘是手少阳、足少阳经的药物,治疗疮疡、瘤瘿、结核有奇效。它与柴胡作用相同,只是一个偏于气分,一个偏于血分而已。” 《牛山治套》说:“大人、小儿呕吐不止时,可以在任何药方中加入连翘,这是本家的祖传秘方,必须口授心传,不是合适的人就不要传授。” 《生生堂治验》说:“某氏的孩子两岁,患惊风痊愈后,仍然持续不断地吐奶,众多医生对此都无计可施。等到先生诊察时,孩子没有发热,腹部也舒适,于是制成连翘汤让他服用,一剂就有奇效。” 连翘汤方:连翘三钱。只用这一味药,加水一合,煎取半合,温服。根据以上各家的说法来看,这味药属于能解除凝滞、消炎并利尿的药物;有时还能成为止吐药,也可以说具有消炎利尿的作用。赤小豆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赤小豆 【气味】味甘、酸,性平,无毒。【主治】能消退水肿,排出痈肿中的脓血。(《本经》) 与鲤鱼一起煮食,善于治疗脚气。(孟诜) 与鲤鱼、蠡鱼、鲫鱼、黄雌鸡一起煮食,都能利水消肿。(时珍) 【发明】弘景说:“赤小豆能排除体内津液,促进小便排泄。” 好古说:“赤小豆能消除水气、疏通气机,并能健运脾胃。” 藏器说:

  【主治】下水肿,排痈肿脓血。(《本经》)

  和鲤鱼煮食,善治脚气。(孟诜)

  和鲤鱼、蠡鱼、鲫鱼、黄雌鸡煮食,并能利水消肿。(时珍)

  【发明】

  弘景曰:「赤小豆,逐津液,利小便。」

  好古曰:「赤小豆,消水通气而健脾胃。」

  藏器曰:「赤小豆和桑白皮煮食,去湿气脾肿。」

  由上诸说及余之实验,则本药除其滋养性外,有消炎、利尿、缓下作用也明矣。

  桑白皮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桑白皮,甘辛而寒,泻肺火,利二便,散瘀血,下气,行水,清痰,止嗽。治肺热喘满,唾血热渴,水肿胪胀。然性非纯良,肺气虚及风寒作嗽者慎用。作线可缝金疮,刮去薄皮,取白皮。」

  由此说观之,则本药为消炎性利尿兼缓下药,有时可作镇咳药者,抑可谓具消炎利尿之作用也。

  射干麻黄汤之注释

  咳而上气,喉中水鸡声,射干麻黄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水鸡声者,为痰与气相触之声,在喉中连连不绝也。」苏颂曰:「蛙即今水鸡是也。」陶弘景曰:「蛙与虾蟆一类,小形而善鸣者为蛙。余按水鸡非今之水鸡(秧鸡),蛙即今之青蛙。喉中水鸡声者,当呼吸时,咽喉之内发出如蛙鸣之谓也。」

  射干麻黄汤方

  射干3.5克,麻黄、生姜各5克,细辛、紫菀、款冬花各3.5克,五味子6克,大枣3克,半夏7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先辈之论说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久咳不止,或产后喘咳,颈项生痰疬,累累如贯珠者,去细辛、五味子,倍射干,加皂角子,有效,兼用南吕丸。」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用于后世之哮喘。水鸡声者,形容哮喘之呼吸也。射干、紫菀、款冬花利肺气,合麻黄、细辛、生姜之发散,与半夏之降逆,五味子之收敛,大枣之安中而成一方之妙用。比西洋合炼之制药较胜多多矣。」

  故恩师和田先生曰:「本方用于急性肺炎大势解后,有妙效。」

  求真按:「先师治急性肺炎,先以桔梗白散,经吐下后,用本方。然本方含细辛、紫菀、款冬花之温药,故发热时不可轻用。」

  射干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射干,苦寒有毒,能泻实火,火降则血散肿消,痰结自解。能消老血,行太阴、厥阴之积痰,为治喉痹、咽痛之要药。消结核、癜疝、疟母,通经闭,利大肠,镇肝,明目。」

  由此说观之,则本药当为有力之消炎解凝药,有驱瘀血及缓下作用。

译“赤小豆与桑白皮一起煮食,可以祛除湿气和脾部肿胀。” 综合以上各家的说法和我的实际试验,可以明确看出,本药除具有滋养作用外,还具有消炎、利尿和缓泻作用。桑白皮的医疗功效 《本草备要》说:“桑白皮味甘、辛,性寒,能泻除肺火,促进大便和小便排泄,散除瘀血,降逆气,利水,清除痰液,止咳。用于治疗肺热所致的喘促胸满、咯血、烦热口渴,以及水肿、腹部胀满。但其药性并不纯良,肺气虚弱以及因风寒引起的咳嗽,应当慎用。还可以制成线来缝合金疮;刮去表面的薄皮,取其中的白皮。” 由此看来,本药应是具有消炎、利尿并兼有缓泻作用的药物,有时还可作为止咳药;也可以说,它具有消炎利尿的功效。射干麻黄汤的注释 咳嗽并气向上冲,喉中发出像水鸡鸣叫的声音,应当用射干麻黄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所谓水鸡声,是痰与气相互冲击所发出的声音,连续不断地出现在喉中。” 苏颂说:“蛙就是今天所说的水鸡。” 陶弘景说:“蛙和虾蟆属于同一类,小而且善于鸣叫的就是蛙。我认为,水鸡不是今天所说的水鸡(秧鸡),蛙就是今天所说的青蛙。所谓喉中发出水鸡声,是指呼吸时咽喉内部发出像青蛙鸣叫一样的声音。” 射干麻黄汤方 射干3.5克,麻黄、生姜各5克,细辛、紫菀、款冬花各3.5克,五味子6克,大枣3克,半夏7克。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三合煎煮,煎取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前人的论述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用于治疗久咳不止,或产后喘咳,以及颈项生有痰核、一个接一个如同串珠的情况,可去掉细辛、五味子,将射干加倍,再加入皂角子,有效;同时服用南吕丸。”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用于后世所说的哮喘。所谓水鸡声,是形容哮喘时的呼吸声。射干、紫菀、款冬花能疏利肺气,配合麻黄、细辛、生姜的发散作用,以及半夏的降逆作用、五味子的收敛作用、大枣安和中气的作用,构成了本方精妙的配伍。比西方合成的制剂优越得多。” 因此,恩师和田先生说:“本方用于急性肺炎病势大体缓解之后,有奇妙的疗效。” 求真按语说:“先师治疗急性肺炎,先用桔梗白散,经过催吐、泻下之后,再使用本方。但本方含有细辛、紫菀、款冬花等温性药物,所以发热时不可轻易使用。” 射干的医疗功效 《本草备要》说:“射干味苦,性寒而有毒,能泻除实火;火势下降,血瘀就会消散,肿胀也会消退,痰结自然得到解除。能消除陈旧瘀血,疏通太阴、厥阴经的积痰,是治疗喉痹、咽痛的重要药物。能消散结核、癜疝、疟母,疏通闭塞的经脉,促进大肠通利,平镇肝气,使眼睛明亮。” 由此看来,本药应是药力较强的消炎解凝药,并具有祛除瘀血和缓泻作用。紫菀的医疗功效 《本草备要》说:“紫菀味辛,性温而能润肺;味苦,性温而能降气。能补虚、调和中气、消痰止渴,治疗寒热相结、气机郁结、咳嗽气逆、气向上冲、喘咳并咯吐脓血(专门治疗血痰,是治疗血劳的良药),以及肺经虚热、小儿惊痫。能疏通喉痹,排出恶性黏涎。但因其辛散而且药

  紫菀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紫菀,辛温润肺,苦温下气。补虚调中,消痰止渴,治寒热结气,咳逆上气,喘嗽脓血(专治血痰,为血劳之圣药),肺经虚热,小儿惊痫。能开喉痹,取恶涎。然辛散而性滑,故不宜多用、独用。」

  由此说观之,则本药当为温性之镇咳祛痰药,兼有和血作用。

  款冬花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款冬花,辛温纯阳,泻热润肺,消痰除烦,定惊明目。治咳逆上气、气喘喉痹、肺痿、肺痈、咳吐脓血,为治嗽之要药。」

  由此观之,则本药当为温性之镇咳祛痰药。

  厚朴麻黄汤之注释

  咳而脉浮者,厚朴麻黄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浅田氏曰:「此方之药有似小青龙加石膏汤,然降气之力为优,故用于喘息上气有效。主溢饮者,宜小青龙加石膏,又与射干麻黄汤互用。然此方宜于热强脉浮者,与彼方之用于无热有异也。又富贵安佚之人过于膏粱,腹满而咳者,此方加大黄有效。麻黄与大黄为伍,势如表里,与《千金》黑散同意,有奇效也。」

  求真按:「此说甚佳,以之解本条,并可作类方之鉴别法。」

  厚朴麻黄汤方

  厚朴5克,麻黄4克,石膏20~100克,杏仁、半夏、五味子各7克,干姜、细辛各2.5克,小麦30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小青龙汤之注释

  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或渴,或利,或噎,小便不利,少腹满,或喘者,小青龙汤主之。(《伤寒论》)

  【注】

  平素胃内有停水之人,若患感冒或肠伤寒时,表证与胃内停水因相互错综之关系引起诸般之症状,即干呕者,因胃内停水被表热冲动而上逆;发热者,因有表证;咳者,因表热与停水迫于呼吸器;渴与利,即下痢,因停水之下行;噎者,由咽下之饮食物与上迫之停水冲突也;小便不利者,由于停水上行而不下降;少腹满者,因停水集于下腹部;喘者,表热与停水内迫于呼吸器也。故以麻黄、桂枝解表证,用桂枝抑压水毒之上迫,以细辛、干姜、半夏去胃内停水,用芍药、五味子收固咳嗽及其它,以甘草调和诸药,且缓和组织之紧缩,则宿疴之胃内停水与新病之表证俱可脱然消散,故师断定以小青龙汤主之也。

  小青龙汤与大青龙汤之名称,因此二方中麻黄之色青,以拟往古四神,即青龙、白虎、玄武、朱雀之一青龙神之意而命名之也。白虎汤之称呼,因君药之石膏色白,拟白虎神;玄武汤(又名真武汤)之名,因所配之附子色黑,以象玄武神也;朱雀汤(亦名十枣汤)之称,因大枣之色赤,象朱雀神也。

译性滑利,所以不宜大量使用,也不宜单独使用。” 由此看来,本药应是温性的止咳化痰药,并兼有调和血液的作用。款冬花的医疗功效 《本草备要》说:“款冬花味辛,性温而属纯阳,能泻热润肺,消痰除烦,镇定惊悸,使眼睛明亮。治疗咳嗽气逆、气喘喉痹、肺痿、肺痈、咳嗽咯吐脓血,是治疗咳嗽的重要药物。” 由此看来,本药应是温性的止咳化痰药。厚朴麻黄汤的注释 咳嗽而脉象浮的,应当用厚朴麻黄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浅田氏说:“此方所用的药物类似小青龙加石膏汤,但降气的力量更强,所以用于喘息气逆有效。主治溢饮时,应当用小青龙加石膏汤;本方也可与射干麻黄汤交替使用。但本方适用于热势较重、脉象浮的情况,这一点不同于彼方用于无热的情况。此外,生活富裕安逸、过食肥甘厚味而导致腹胀咳嗽的人,用本方加大黄有效。麻黄与大黄配合使用,作用可兼顾表里,与《千金》黑散的意思相同,有奇效。” 求真按语说:“这个说法很好,既可以用来解释本条,也可以作为鉴别同类方剂的方法。” 厚朴麻黄汤方 厚朴5克,麻黄4克,石膏20~100克,杏仁、半夏、五味子各7克,干姜、细辛各2.5克,小麦30克。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三合煎煮,煎取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小青龙汤的注释 外感伤寒,表证未解,心下有水气,出现干呕、发热、咳嗽,或口渴,或腹泻,或噎塞,小便不利,少腹胀满,或气喘的,应当用小青龙汤主治。(《伤寒论》) 【注】平时胃中有停水的人,如果患感冒或肠伤寒,表证与胃中停水相互交错,就会引起各种症状。所谓干呕,是因为胃中停水受到表热扰动而向上逆行;发热,是因为存在表证;咳嗽,是因为表热和停水逼迫呼吸器官;口渴和腹泻,即下痢,是因为停水向下运行;噎塞,是由于咽下的食物与向上冲迫的停水相互冲突;小便不利,是因为停水向上运行而不能下行;少腹胀满,是因为停水聚集在下腹部;气喘,是因为表热和停水从内部逼迫呼吸器官。因此用麻黄、桂枝解除表证,用桂枝抑制水毒向上冲迫,用细辛、干姜、半夏祛除胃中的停水,用芍药、五味子收敛并固摄咳嗽及其他症状,用甘草调和诸药,同时缓解组织的紧缩,这样,原有的胃中停水和新发的表证都可以完全消散,所以医家断定应当用小青龙汤主治。小青龙汤和大青龙汤之所以这样命名,是因为这两个方剂中的麻黄颜色青,取意于古代四神——青龙、白虎、玄武、朱雀中的青龙神。白虎汤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主药石膏颜色白,用来比拟白虎神;玄武汤(又名真武汤)之所以这样命名,是因为所配的附子颜色黑,用来象征玄武神;朱雀汤(又名十枣汤)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大枣颜色赤红,用来象征朱雀神。外感伤寒,表证未解,心下有水气,咳嗽而略有气喘,发热但不口渴。服药后出现口渴,这是寒邪正在退去、病势将要解除的表现,应当用小青龙汤主治。(《伤寒论》) 【注】“小青龙汤主之”一句,应当假定是承接“发热不渴”一句来解释的。又,“服汤已”以下所说的“汤”就是本方,是叙述服药后病情出现向痊愈转变的契机。由此可知,起初不口渴,是因为胃中有停水;服药后出现口渴,是因为

  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咳而微喘,发热不渴。服汤已渴者,此寒去欲解也,小青龙汤主之。(《伤寒论》)

  【注】

  「小青龙汤主之」一句,当假定接续「发热不渴」句解之。又「服汤已」以下,「汤」即本方,是叙服后起治愈转机,可知始不渴者,因胃内有停水,服药后渴者,药力能驱逐停水,使胃内干燥(比较的),故曰:「寒去欲解也。」

  咳逆倚息不得卧,小青龙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倚息者,凭依于物而呼吸之意,即呼吸困难也。

  妇人吐涎沫,医反下之,心下即痞,当先治其吐涎沫,小青龙汤主之。涎沫止,乃治痞,泻心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本条是示先表后里之法则,即先宜解表而后可攻里也。涎沫者,如《类聚方广义》云:「程林曰:『连绵不断者曰涎,轻浮而白者曰沫。涎为津液所化,沫为水饮所作。』《百方口诀外传》云:『凡治咳痰以小青龙汤者,其涎沫与咳嗽宜注意,其所吐之痰如淡茶,是名痰沫,此痰沫而喘急者,是小青龙汤之咳嗽也。』」

  小青龙汤方

  麻黄、芍药、干姜、甘草、桂枝、细辛各3.5克,五味子6克,半夏7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千金方》曰:「小青龙汤,治妇人霍乱呕吐。」

  《御药院方》:「细辛五味子汤(即本方)治肺气不利,咳嗽喘满,胸膈烦闷,痰沫多,喉中有声,鼻塞清涕,头痛目眩,四肢倦怠,咽嗌不利,恶逆恶心。」

  《医学六要》曰:「脚气上气喘息,初起有表邪者,小青龙汤加槟榔。」

  《医宗金鉴》曰:「小青龙汤,用于杂病之肤胀水肿证,以发汗而利水。」

  《建殊录》曰:「一女子患病,众医以为劳瘵也,而处方皆无效,羸瘦日甚,旦夕且死。其父素惧古方,逾月,其女死。后二年,其妹病,其父谒曰:『仆初有五子,四人已亡,其病皆劳瘵也。盖年及十七,则其春正月瘵必发,至秋八月则必死。今季子年十七,又病此,仆固非不知古方有奇效,但惧其多用峻药耳,然顾以缓补之剂救之,未见一效,愿先生治之,虽死亦无悔焉。』先生诊之,气力沉弱,四肢惫惰,寒热往来,咳嗽殊甚,作小青龙汤及滚痰丸杂进,其年未至八月,痊愈复常。」

  求真按:「此证虽称痨瘵,其实恐似是而非也,何则?余诊多数之肺结核,未曾见有麻黄剂证也,读者不可轻信之。」

  《方舆輗》本方条曰:「初学小青龙为治咳之主方,然小青龙之专效在于逐水发邪,盖此咳由于水与邪相激而发,故用此汤以发邪,则咳自止矣。

译药力能够驱除停水,使胃中相对干燥,所以说:“寒邪退去,病就要解除了。” 咳嗽气逆,倚靠着东西呼吸,不能平卧的,应当用小青龙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倚息”是指倚靠着物体呼吸,也就是呼吸困难。妇女吐出涎沫,医生却反而使用泻下法,因而心下立即痞满,应当先治疗吐涎沫,用小青龙汤主治。涎沫停止后,才治疗痞满,用泻心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本条说明先表后里的法则,也就是应当先解表,然后才能攻治里证。所谓涎沫,正如《类聚方广义》所说:“程林说:‘连续不断流出的叫作涎,轻浮而白的叫作沫。涎是津液所化成的,沫是水饮所形成的。’ 《百方口诀外传》说:‘凡是用小青龙汤治疗咳嗽痰饮,都应注意患者的涎沫和咳嗽;所吐的痰像淡茶水,这叫作痰沫。若吐痰沫而且气喘急促,就是适用小青龙汤的咳嗽。’ ” 小青龙汤方 麻黄、芍药、干姜、甘草、桂枝、细辛各3.5克,五味子6克,半夏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千金方》说:“小青龙汤治疗妇女霍乱呕吐。” 《御药院方》说:“细辛五味子汤(就是本方)治疗肺气不利、咳嗽喘满、胸膈烦闷、痰沫多、喉中有声音、鼻塞流清涕、头痛目眩、四肢倦怠、咽喉不利、厌恶食物和恶心。” 《医学六要》说:“脚气导致气向上冲、喘息,初起有表邪的,应使用小青龙汤加槟榔。” 《医宗金鉴》说:“小青龙汤用于杂病中的皮肤胀满、水肿证,可以通过发汗来利水。” 《建殊录》说:“有一名女子患病,许多医生都认为是劳瘵,所开的方药却都没有效果;她日渐消瘦,早晚就要死亡。她的父亲平素害怕使用古方,过了一个多月,女儿便死了。两年以后,她的妹妹患病,她的父亲来拜访我说:‘我起初有五个孩子,已经死了四个,他们得的都是劳瘵。大概孩子到了十七岁,这种劳瘵必定在当年正月发作,到八月秋季时就一定会死。如今最小的孩子也十七岁,又患了这种病。我并不是不知道古方有奇效,只是害怕其中多用峻猛药物;然而只用缓和补益的药物来救治,又没有见到一点效果。希望先生为她治疗,即使她最终死亡,我也不会后悔。’ 先生为他诊察,见其气力沉弱,四肢疲乏懒动,寒热交替,咳嗽非常严重,于是交替服用小青龙汤和滚痰丸。还未到当年八月,病就痊愈,恢复如常。求真按语说:“这个病证虽然称为痨瘵,实际上恐怕是似是而非。为什么呢?我诊治过许多肺结核患者,从未见过有适合麻黄剂证候的。因此读者不可轻易相信这种说法。”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初学医者把小青龙汤看作治疗咳嗽的主要方剂,但小青龙汤的专长在于逐水并发散邪气。大概这种咳嗽是水饮与邪气相互激荡而引起的,所以用此汤发散邪气,咳嗽自然就会停止。《金鉴》的沈明宗注释此方,认为它是治疗寒风夹带水饮所致咳嗽的主要方剂,可以说真正领会了方剂的含义。我又读吉益氏《建殊录》,其中说:‘长门泷鹤台写信给吉益东洞说:“凡是受到风寒邪气侵袭,又有水饮相迎的,症候会有头痛、恶寒、出汗、痰涌、流泪、流鼻涕、全身疼痛游走等。逐去水饮,邪气就会消

《金鉴》沈明宗注此方,乃为寒风挟饮而成咳嗽之主方也,可谓能得方意矣。余又读吉益氏《建殊录》有曰:『长门泷鹤台贻书于吉益东洞曰:“凡中风寒邪,有水迎之,则其候有头痛、恶寒、汗出、痰涌、目泪、鼻涕、一身走痛等类,逐水则邪除,故汗出而愈。”于是桂枝、麻黄、细辛、半夏、干生姜辈之才能可得而知矣。』夫医虽小道,然以之事亲与养身,泷氏亦深知此道,原以有力之大儒先生,其所见固与庸医之眼目不同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表不解而心下有水气喘咳者,又可用于溢饮之咳嗽。其人咳嗽喘急,至于寒暑则必发,吐痰沫而不得卧,喉中如结,心下有水饮也,宜此方。若上气烦躁,宜加石膏。又于胸痛、头疼、恶寒、汗出,与发汗剂,虽为禁法,然于喘而有汗证仍用小青龙汤,与麻杏甘石之用于汗出者同意。一老医传中云:『此证之汗,必臭气颇甚,可为一征。此方用于诸病之目的,主痰沫、咳嗽,无里热之证。』」

  求真按:「上二说甚佳,宜玩味之。」

  小青龙汤加石膏之注释

  肺胀,咳而上气,烦躁而喘,脉浮者,心下有水,小青龙汤加石膏主之。(《金匮要略》)

  【注】

  肺胀云者,《杂病辨要》曰:「风寒客肺,上气喘躁者,名曰肺胀。」

  由肺胀之字义考之,肺胀者,恐为急性支气管炎或同性支气管肺炎兼急性肺气肿也。上气与上逆略同,因咳嗽剧烈之所致,故云咳而上气也。烦躁者,混乱忧闷之义,与上气均为石膏证,故新加之。

  小青龙汤加石膏方

  小青龙汤中加石膏20~100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方舆輗》本方条曰:「大青龙、小青龙加石膏二汤,虽俱有烦躁,然在大青龙系不汗出,在小青龙加石膏系偏于心下有水气,此二方之所以分也。」

  又按小青龙本条,其证缓,而《金匮》咳逆倚息不得卧,则颇急矣。此条之烦躁而至于喘,是尤急也,故证立肺胀之名,于方加石膏也。

  发热咳嗽,多吐白沫者,以平剂缓图,则不日成劳矣。予乘其初起,用小青龙加石膏而全生保命者,数十人。

  大青龙汤之注释

  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者,大青龙汤主之。若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服之则厥逆,筋惕肉瞤,此为逆也。(《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此章大概以『不汗出』三字(求真按:『因原文云不汗出,故和久田指之』)为主眼。按论中之不汗出,文有异同,其旨趣当各有别,如曰汗不出,曰不汗出,曰无汗,曰不发汗是也。

译除,所以出汗后病就会痊愈。” 由此,桂枝、麻黄、细辛、半夏、干生姜等药物的作用也就可以明白了。’ 医学虽然被视为小道,但用它来侍奉父母、保养身体,泷氏也深深懂得其中的道理。他原本就是很有才学和影响力的大儒先生,见识当然与庸医不同。《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用于治疗表证不解、心下有水气而出现喘咳的病证,也可用于溢饮所致的咳嗽。患者咳嗽、喘促急迫,遇到寒暑变化就必定发作,吐出痰沫而不能平卧,喉中好像有东西堵结,心下有水饮,这时适合用此方。如果有气往上冲、烦躁的症状,适合加石膏。又如胸痛、头痛、恶寒、出汗时,按通常规则不应使用发汗剂;但是对于喘而有汗的证候,仍可使用小青龙汤,这与麻杏甘石汤用于出汗证的意思相同。一位老医师在传授中说:‘这种证候的汗往往气味很重,可以作为一个征象。此方用于各种疾病时,所针对的主要是痰沫和咳嗽,而没有里热证。’ ” 求真按语说:“上面两种说法都很好,应当仔细体会。” 小青龙汤加石膏的注释 肺胀,咳嗽并且气往上冲,烦躁而喘,脉象浮,心下有水饮的,主治用小青龙汤加石膏。(《金匮要略》) 【注】关于“肺胀”,《杂病辨要》说:“风寒侵袭肺部,出现气往上冲、喘促烦躁的,叫作肺胀。” 从“肺胀”这个词的含义推测,肺胀恐怕相当于急性支气管炎,或伴有急性肺气肿的同类支气管肺炎。“上气”与气往上逆大致相同,是剧烈咳嗽所导致的,所以说“咳而上气”。“烦躁”是心情混乱、忧闷不安的意思,与上气一样都属于石膏证,所以在方中加石膏。小青龙汤加石膏方 在小青龙汤中加入石膏20~100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的论述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大青龙汤、小青龙汤加石膏这两方虽然都有烦躁,但大青龙汤证是不出汗,小青龙汤加石膏证则偏重于心下有水气,这就是两方区别所在。” 再看小青龙汤原条文,其证候较缓;而《金匮要略》所说咳嗽气逆、倚靠着呼吸而不能平卧,病势就相当急迫了。本条又烦躁以至于喘,病势更加急迫,所以证候立名为肺胀,并在方中加入石膏。发热咳嗽、频繁吐出白沫的,如果用平和的药缓慢治疗,不久就会发展成劳病。我趁病情刚开始时使用小青龙汤加石膏,完全救治并保住性命的患者有几十人。大青龙汤的注释 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体疼痛,不出汗而烦躁的,主治用大青龙汤。如果脉象微弱,出汗并怕风,不可服用此方。服用后就会出现四肢厥冷逆冷、筋肉跳动、肌肉抽搐,这是错误治疗造成的变证。(《伤寒论》) 【注】和久田氏说:“本章大致以‘不汗出’三个字为重点(求真按:‘因为原文说“不汗出”,所以和久田特别指出这一点’)。考察《伤寒论》中的“不汗出”,文字有不同写法,其含义也应各有区别,例如“汗不出”“不汗出”“无汗”“不发汗”。“汗不出”,可以理解为虽然发汗仍然不出汗,也就是促使其出汗,却还是出不来。“不汗出”,可以理解为本来应当因表有水气而化为汗排出,但没有化为汗排出,所以接着说‘而烦躁’,即不出汗而烦躁。“无”是“有”的反面,本来应

汗不出者,可读虽发汗亦不出,即促使其出汗而仍不出也。不汗出者,可读以汗不出,表有水气,当成汗而出,但不成汗而出也,故以「而烦躁」三字接之,谓汗不出而烦躁也。无,为「有」之反对,宜有汗处,其汗无也,是因表有瘀水之隔,故曰无汗,葛根汤证及麻黄汤证是也。不发汗者,用发汗剂而不发汗也。然则此大青龙汤证,首句冠以太阳中风,是示素无重病,肌表之水,不汗可愈,但今其水不自汗出,故腠理闭塞。脉中有势,而现浮紧,及发热恶寒,身疼痛而烦躁也。」

  《活人书》曰:「治大青龙汤之病,与麻黄汤相似,但病最重又加烦躁者,为用此汤之指南,宜复无异议矣。」

  柯氏曰:「盖仲景凭脉辨证,只审其虚实,故中风伤寒,不论脉之缓紧,但于指下有力者为实,脉弱无力者为虚。汗不出而烦躁者为实,汗出多而烦躁者为虚。证在太阳而烦躁者为实,证在少阴而烦躁者为虚。实者宜服大青龙汤,虚者不宜服也,此最易知也。」

  求真按:「互参以上三说,则本方之用途自然了解。然服之则厥逆云云,是因误用本方也。至于此变证之治法,古说纷纭,未能一致。《尚论‧编后条辨及缵论》均云:『宜用真武汤。』东洞亦赞之,殆有定论之观。独吉益南涯反对之曰:『若误服之,即致此逆,筋惕肉▯,故云逆也。』《尚论‧编后条辨及缵论》中『为逆也』之下有『以真武汤救之』六字,非也。此条是举逆证以戒其误治,非为处方也,诸家之载处方,非作者之本意。若论处方,则为茯苓四逆汤证,非真武汤证也。误治厥逆,未尝见真武汤证也,以甘草之有无可考之。其是非虽难判定,然余往年偶然遭遇此证,茯苓四逆汤仅一服而愈。由此观之,则南涯氏说似优。」

  伤寒,脉浮缓,身不疼,但重,乍有轻时,无少阴证者,大青龙汤发之。(《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此条可疑为少阴真武汤之证,就前之中风不剧,而反深也。然此『但身重』一证可疑,故名曰伤寒而用大青龙汤也。少阴真武汤证者,四肢沉重疼痛,然此证身不疼,但重,乍有轻时,则非有里水所致之重可知,是邪隐伏于肌表之间而未发,大青龙汤为发肌表之水邪及邪气之主方。既辨如前,今若详审无少阴真武证,故以大青龙汤发隐伏之邪气,可自汗出之,不曰主之,而曰发之,可知此方为发汗之主剂矣。余曾治一病妇有如此证者,数日不愈,然使服大青龙汤一帖,一炊时,汗出如流,不日复常。可知古方之妙用矣。」

  求真按:「本方为桂枝去芍药汤之加味方,则其腹证亦相类似。中有石膏,则其证常如舌有白苔(或带微黄白色),否则其舌与口唇均干燥无津,宜注意之。

译当有汗的地方却没有汗,这是因为肌表有瘀滞的水液阻隔,所以说“无汗”;葛根汤证和麻黄汤证就是这种情况。“不发汗”,是指使用发汗剂后仍然不能发汗。因此,大青龙汤证开头说“太阳中风”,表示患者平素没有严重疾病;肌表的水气本来可以通过出汗而痊愈,但现在水气不能自行随汗排出,所以腠理闭塞。脉中有力量,因而表现为浮紧脉,并出现发热、恶寒、身体疼痛和烦躁。” 《活人书》说:“大青龙汤所治疗的病,和麻黄汤证相似,只是病情最重,并且增加了烦躁,这是使用此汤的指征,应当没有异议了。” 柯氏说:“仲景大概根据脉象辨别证候,只考察虚实。因此无论中风还是伤寒,不论脉象是缓还是紧,只要按诊时有力就是实证,脉弱无力就是虚证。不出汗而烦躁的是实证,出汗很多而烦躁的是虚证。证候在太阳经而烦躁的是实证,证候在少阴经而烦躁的是虚证。实证适合服大青龙汤,虚证不适合服用,这是最容易明白的。” 求真按语说:“把以上三种说法相互参照,大青龙汤的用途自然就明白了。至于服用后出现厥逆等症状,是误用此方造成的。对于这种变证的治法,古代说法纷杂,未能取得一致。《尚论·编后条辨》和《缵论》都说:‘适合使用真武汤。’ 东洞也赞同这种说法,几乎形成了定论。只有吉益南涯反对说:‘如果误服此方,就会导致这种逆证,出现筋肉跳动、肌肉抽搐,所以说是逆证。’ 《尚论·编后条辨》和《缵论》在“为逆也”下面有“以真武汤救之”六字,这是不对的。本条是列举误治后的逆证来告诫人们不要误治,并不是用来开处方的;各家所记载的处方,并非作者本来的意思。如果讨论处方,那么应当是茯苓四逆汤证,而不是真武汤证。误治后出现厥逆,我从未见过真武汤证;是否有甘草,可以作为考察依据。虽然其中的是非难以判定,但我早年偶然遇到过这种证候,只服一剂茯苓四逆汤就痊愈了。由此看来,南涯氏的说法似乎更为正确。” 伤寒,脉浮缓,身体不疼痛,只是沉重,偶尔会有轻松的时候,并且没有少阴证的,使用大青龙汤发汗。(《伤寒论》) 【注】和久田氏说:“本条可以怀疑是少阴真武汤证,只是相对于前面所说的中风证,病情并不剧烈,反而病位更深。然而,本条‘只是身体沉重’这一症状又值得怀疑,所以称为伤寒而使用大青龙汤。少阴真武汤证是四肢沉重疼痛;但本证身体不疼,只是沉重,而且偶尔会有轻松的时候,由此可知这种沉重不是里水造成的,而是邪气潜伏在肌表之间尚未发作。大青龙汤是发散肌表水邪和邪气的主要方剂。既然已经像前面那样辨别清楚,现在再仔细审察,确实没有少阴真武汤证,所以用大青龙汤发散潜伏的邪气,使其自行出汗。条文不说‘主之’而说‘发之’,可见此方是发汗的主要方剂。我曾治疗过一位患有这种证候的妇女,数日不愈;让她服用一剂大青龙汤后,约一顿饭的时间,汗出如水流,不久便恢复正常。由此可以知道古方运用的奇妙。” 求真按语说:“本方是桂枝去芍药汤的加味方,所以腹部证候也相似。方中有石膏时,患者通常会有舌苔白色(或带有微黄的白色);否则,舌头和口唇都会干燥无津液,应当注意这一点。” 患溢饮的,应当发汗;主治用大青龙汤,小青龙汤也可以

」

  病溢饮者,当发其汗,大青龙汤主之,小青龙汤亦主之。(《金匮要略》)

  【注】

  溢饮者,《金匮》云:「饮水流行,归于四肢,当汗出而不汗出,身体疼重,谓之溢饮。」

  由此观之,则为一种水肿或水气性疼痛证也明矣。然此一证,何以有大、小二青龙汤之异?古来议论纷纷,如尾台氏断此证当以大青龙汤发汗,无关于小青龙汤也,是知其一,不知其二之僻说也。因大青龙汤为治外表之水气,不能治心下之水气;小青龙汤治心下之水气,不主外表之水气,则大青龙汤可用于溢饮者较为明显,无可议论也。然于小青龙汤证,若任久不治,则心下之水气不泄,遂泛滥于外表,致成溢饮也。是仲景所以称大青龙汤主之,小青龙汤亦主之,而断为不误也。

  大青龙汤方

  麻黄11克,桂枝、甘草、杏仁各3.5克,生姜、大枣各5.5克,石膏20~100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喘及咳嗽,渴欲饮水,上冲,或身痛恶风寒者。」

  《医事惑问》曰:「一男子患肿满,乞诊于余。诊之喘鸣迫息,烦渴,小便不通,因与大青龙汤,经过四十日,无药效,其时疑其药方之当否。余曰:『药效之迟速不可论,当论方诚的中否也。』然犹有疑色,除此外无的中之方也,故犹用大剂。再经二十日,以有急变来告,往观之,前证益剧,恶寒战栗,漉漉汗出,举家骚然,以为命将终矣。余曰:『无关生死事,此所谓“若药不暝眩,厥疾不瘳也”。』犹用前剂,则终夜大汗出,换衣六七次。至翌日,肿满减半,喘鸣亦平,小便快利。再过十日而复常。」

  求真按:「余亦曾以本方速愈剧性肾脏炎。」

  《生生堂治验》曰:「一妇人产后浮肿,腹部胀满,大小便不利,饮食不进。其夫医也,躬亲疗之,不效。年许,病愈进,短气微喘,时与桃花加芒硝汤,无效。于是请救于师,师往诊之,脉浮滑,按其腹,水声漉漉然。谓其主人曰:『子之术当也,然病犹未知时,则当更求他法。夫当下而不下,即当更吐之,和之。不当,即当发之,所谓开南窗而北窗自通。又张机所谓与大承气汤不愈者,瓜蒂散主之之类也。』主人曰:『善。』因与大青龙汤,温覆之,其夜大发热,汗出如流。翌日,又与之如初。三四日后,小便通利,日数行。五六日间,腹满如忘,与前方几百余帖,复原。」

  《方舆輗》本方条曰:「溢饮为四饮之一,此由水气溢于表也,其变或肿如风水者有之,或痛类痛风者有之,比类取大青龙汤微似汗,即愈。」

  求真按:「大、小青龙汤方意相似。

译主治。(《金匮要略》) 【注】关于溢饮,《金匮要略》说:“饮水在体内流行,归聚于四肢,本来应当出汗却不出汗,身体疼痛沉重,这叫作溢饮。” 由此看来,这显然是一种水肿或水气所致疼痛的证候。但是同一溢饮证,为什么又有大、小两种青龙汤的区别呢?自古以来议论纷纷。例如尾台氏断定此证应当用大青龙汤发汗,与小青龙汤无关,这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的偏颇说法。因为大青龙汤治疗肌表的水气,不能治疗心下的水气;小青龙汤治疗心下的水气,不主治肌表的水气。因此大青龙汤用于溢饮更加明显,这是无可争辩的。但对于小青龙汤证,如果长期任其不治,心下的水气不能排泄,最终泛滥到肌表,就会形成溢饮。这就是仲景称大青龙汤可以主治、小青龙汤也可以主治,并断定两者都没有错的原因。大青龙汤方 麻黄11克,桂枝、甘草、杏仁各3.5克,生姜、大枣各5.5克,石膏20~100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的论述和治疗验证 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喘和咳嗽、口渴想喝水、气往上冲,或身体疼痛、怕风怕冷。” 《医事惑问》说:“有一名男子患全身肿胀,到我这里请求诊治。诊察时见他喘鸣、呼吸困难,烦躁口渴,小便不通,于是给他服大青龙汤。过了四十天仍无药效,当时我开始怀疑方剂是否适当。我说:‘不能只谈药效出现得快还是慢,应当看方剂是否真正对证。’ 但他仍然面露疑色。除此之外没有真正对证的方剂,所以我还是让他使用大剂量。又过了二十天,他派人来报告病情突然变化。我前去查看,原来的症状更加严重,恶寒战栗,汗出淋漓,全家都惊慌不安,以为他的生命快要结束了。我说:‘这与生死无关,只是所谓“如果药力不能使人出现明显反应,严重疾病就不会痊愈”。’ 仍然使用原来的方剂,结果整夜大汗淋漓,换了六七次衣服。到第二天,肿胀减轻了一半,喘鸣也平息了,小便通畅顺利。又过了十天便恢复正常。” 求真按语说:“我也曾用本方使剧烈的肾脏炎迅速痊愈。”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位妇女产后浮肿,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畅,饮食也不能进。她的丈夫也是医生,亲自为她治疗,却没有效果。过了一年左右,病情逐渐加重,出现气短、轻微喘促;期间曾服桃花加芒硝汤,也没有效果。于是请老师救治。老师前去诊察,见脉浮滑,按她的腹部,听到水液漉漉作响。老师对她的丈夫说:‘你的治疗方法是对的,但目前还没有弄清楚病情所处的阶段,所以还应当另求治法。本来应当用下法而没有下通,就应当改用催吐,再用调和的方法治疗。如果这些方法都不适合,就应当发汗;这就像打开南窗,北窗自然也会通风。又如张仲景所说,服大承气汤不愈的,用瓜蒂散主治,正是这一类情况。’ 丈夫说:‘好。’ 于是给她服大青龙汤,并使她温暖覆盖。当夜她发高热,汗出如水流。第二天,又像第一次那样给她服药。三四天后,小便通畅,每天排尿数次。五六天之内,腹部胀满便像忘了一样消失了;前后服用此方几百余剂,身体恢复了。”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溢饮是四饮之一,是水气溢出到肌表所致。其变化有的会肿胀,类似风水;

大青龙者,以大发之剂伍以石膏;小青龙者,虽无石膏,品味八也。其缓急以此亦可知矣。」

  喻嘉言曰:「大青龙者,升天而行云雨也;小青龙者,鼓波而奔沧海也。治饮证者,以小青龙为第一义也。」

  又吉益氏亦为医中之杰,大叹此论之美为千载之卓见,可谓能知仲景之方矣。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麻疹,脉浮紧,寒热头眩,身体疼痛,喘咳咽痛,不汗出而烦躁者。」

  治眼目疼痛,流泪不止,赤脉怒张,云翳四围,或眉棱骨疼痛,或头疼耳痛者。又治烂睑风,涕泪稠黏,痒痛甚者,俱加芣茨佳,兼以黄连解毒汤加枯矾,频频熏洗,每夜临卧服应钟散,每隔五日或十日可与紫圆五分或一钱以下之。治雷头风,发热恶寒,头脑剧痛如裂,每夜不能眠者,若心下痞,胸膈烦热者,兼服泻心汤、黄连解毒汤,若胸膈有饮,心中满,肩背强急者,当以瓜蒂散吐之。

  风眼证,暴发剧痛者,若不早行救治,则眼球破裂进出,最为险急之证。急用紫圆一钱至一钱五分取峻泻数行,大势已解,而后宜用此方。随其腹证情形,兼用大承气汤或大黄硝石汤、泻心汤、桃核承气汤等。

  治小儿赤游丹毒,大热烦渴,惊惕,或痰喘壅盛者,兼用紫圆或龙葵丸。急惊风,痰涎沸涌,直视口噤者,当先选熊胆、紫圆、走马汤等取吐下后,大热烦躁,喘鸣搐搦不止者,宜以此方发汗之。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为发汗之峻发剂,无待论矣。即其它之溢饮或肺胀,其脉紧大,表证盛者,用之有效。又天行赤眼或风眼初起,此方加车前子以大发汗时,有奇效。盖风眼为目之疫热,故非峻发无效也,此方为麻黄汤之重要者。」

  文蛤汤之注释

  吐后渴欲得水而贪饮者,文蛤汤主之。兼主微风,脉紧头痛。(《金匮要略》)

  【注】

  尾台氏曰:「文蛤汤,其证明有错误,验之事实,则自了了。夫此方与大青龙汤较,相差仅一味,惟分量有小异耳。」

  此方本为发散之剂,观方后之「汗出则愈」一语可知。「兼主云云」八字,虽似注语,亦足以见其方意。今特举渴饮一证,是与渴欲饮水不止之文蛤散证同。因是以观,则「吐后」以下之十字,其错简断然明矣。按五苓散条所别举之证,正是文蛤汤之证也。本论作文蛤散者,误也。

  然本方若随东洞翁之定义,以烦躁而渴,恶寒喘咳急迫者为目的,则可用矣。

  文蛤汤方

  文蛤9克,石膏20~100克,麻黄、甘草、生姜、大枣各5.5克,杏仁4克。煎法用法同前,汗出即愈。

  文蛤散之注释

  渴欲饮水不止者,文蛤散主之。

译有的会疼痛,类似痛风。根据相类证候使用大青龙汤,稍微发汗,就会痊愈。” 求真按语说:“大青龙汤和小青龙汤的方义相近。大青龙汤是用强力发散的药剂,并配伍石膏;小青龙汤虽然没有石膏,但药味有八种。两方药力的缓急,由此也可以看出来。” 喻嘉言说:“大青龙汤,犹如升上天空而行云布雨;所谓小青龙,就是鼓动水波奔向大海。治疗饮证,应当以小青龙汤为首选。此外,吉益氏也是医家中的杰出人物,他极力赞叹这一论述的精妙,认为这是千年以来的卓越见解,可以说真正懂得仲景方剂的意义了。《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用于治疗麻疹,症见脉浮紧、发冷发热、头晕目眩、身体疼痛、喘息咳嗽、咽喉疼痛、没有汗出而烦躁不安。” 用于治疗眼睛疼痛、泪流不止、眼中红色血络扩张、眼前有云翳遮蔽四周,或眉棱骨疼痛,或头痛、耳痛。又可治疗烂睑风,症见眼部分泌物和眼泪稠厚黏腻,瘙痒疼痛严重;都应加用“芣茨佳”,并配合黄连解毒汤加枯矾,频频熏洗;每晚临睡时服应钟散,每隔五日或十日可服紫圆五分至一钱以下。用于治疗雷头风,症见发热怕冷、头脑剧烈疼痛如同裂开,每晚都不能入睡;如果心下痞塞、胸膈烦热,可兼服泻心汤、黄连解毒汤;如果胸膈有水饮、心中胀满、肩背拘急强硬,应当用瓜蒂散催吐。风眼证突然发作而疼痛剧烈时,如果不及时救治,眼球会破裂,甚至内容物进出,这是最危险紧急的证候。应立即用紫圆一钱至一钱五分,使其猛烈泻下数次;病势大体缓解后,再适宜使用本方。应根据腹部证候的具体情况,兼用大承气汤,或大黄硝石汤、泻心汤、桃核承气汤等方。用于治疗小儿赤游丹毒,症见高热、烦躁口渴、惊恐不安,或痰喘壅盛;可兼用紫圆或龙葵丸。急惊风出现痰涎大量涌出、两眼直视、口噤不语时,应先酌情选用熊胆、紫圆、走马汤等使其吐下;吐下后若仍高热烦躁、喘鸣、抽搐不止,宜用本方发汗。《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是发汗作用峻猛的发汗剂,这是毫无疑问的。即使是其他的溢饮或肺胀,只要脉紧大、表证明显,使用本方也有效。又如天行赤眼或风眼初起时,本方加车前子以大力发汗,往往有奇效。这是因为风眼属于眼部的疫热,所以不采用峻猛发汗就没有效果;本方是麻黄汤类方中十分重要的一方。” 文蛤汤的注释 吐后口渴,想要喝水并且饮水很多的,主治用文蛤汤。兼可治疗轻微感受风邪、脉紧、头痛。(《金匮要略》) 【注】尾台氏说:“文蛤汤的主治证候记载有错误,从实际验证来看,问题就很清楚了。这个方子与大青龙汤相比,只差一味药,药物分量也只有小小不同。” 本方原本是发散剂,从方后所说的“出汗就痊愈”这句话便可以知道。“兼主……”这八个字虽然像是注语,也足以看出本方的用意。现在特别提出口渴而饮水这一证候,它与文蛤散证中“口渴想喝水而不能停止”的情况相同。由此看来,“吐后”以下的十个字,显然是篇章错简。考察五苓散条下另行列举的证候,正是文蛤汤的证候。原论把它写作文蛤散,是错误的。然而,如果依照东洞翁的定义,以烦躁而口渴、怕冷、喘咳急迫作为使用本方的指征,那么本

(《金匮要略》)

  文蛤散方

  文蛤。上为细末,一回以4克入热汤中,搅拌而顿服之。

  文蛤之医治效用

  文蛤为有斑纹之蛤壳。《本草备要》云:「止消渴,解酒毒,与牡蛎同效。」可知其作用矣。

  越婢汤之注释

  风水,恶风,一身悉肿,脉浮不渴,续自汗出,无大热者,越婢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为则按大青龙汤证,无咳嗽冲逆,而有脚挛急之证者主之。『不渴』当作『渴』;『自汗出』之下,当有『或无汗』之字。又越婢汤治一身悉肿,喘而渴,自汗出,恶风者,俱可从之。」

  越婢汤方

  麻黄11克,石膏20~100克,生姜5克,大枣7克,甘草3.5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恶风者加附子一枚,风水加朮四两。

  先辈之论说

  《方舆輗》本方条曰:「上体、下体或一身悉肿,脉浮而渴,自汗出,恶风,小便不利,或喘咳者,越婢汤主之。脚气、痛风、疮毒内攻等多此证。又犯风邪久咳等,沐浴而变此证者,往往见之。」

  《青州医谈》曰:「伤寒有多汗憎寒,若近衣被,则汗漏不止,去之则憎寒不可忍,数日不止。世医试与柴胡汤、柴胡桂枝汤或桂枝加黄耆汤等,不愈,有变谵语,饮食不进,终至危殆者。逢此证而内热如此其甚者,宜越婢汤。」

  求真按:「余曾治类似此证之感冒,如恶寒发热,自汗,口舌干燥,舌有白苔者,与本方得速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之本义云发越脾气,虽同为麻黄剂,而与麻黄汤、大青龙汤异趣,以无大热,自汗出为目的也。故用于肺胀、皮水等,而不用于伤寒溢饮也。又论中之麻黄甘石汤,亦与此方同类。」

  求真按:「越婢汤之名称,有云因此方有发越脾气之作用而名者,亦云以仲景得自越国之婢,故有此名者,皆想象之说也。」

  越婢加朮汤之注释

  里水者,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假令小便自利,此亡津液,故令渴。越婢加朮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里水」为「风水」之误,既如前述。黄肿之黄,非黄疸色意,谓微带黄色也。脉沉为水肿病之脉证,故令病水者,即因脉沉,小便不利,故发水肿病之义也。假令云云者,假令小便频多,则致体液亡失,故令渴之意。然此为行文上必要上作如是记,非小便不利时不渴,惟自利时有渴之义,则其在任何症状皆有渴证可知矣。

  里水,越婢加朮汤主之,甘草麻黄汤亦主之。(《金匮要略》)

  【注】

  见甘草麻黄汤条下。

译方仍然可以使用。文蛤汤方 文蛤9克,石膏20~100克,麻黄、甘草、生姜、大枣各5.5克,杏仁4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出汗后就会痊愈。文蛤散的注释 口渴,想喝水而不能停止的,主治用文蛤散。(《金匮要略》) 文蛤散方 文蛤。将药研成细末,每次取4克放入热汤中,搅匀后一次服下。文蛤的医疗功效 文蛤就是带有斑纹的蛤壳。《本草备要》说:“能够止渴,解除酒毒,功效与牡蛎相同。” 由此可以知道它的作用了。越婢汤的注释 风水证,怕风,全身都浮肿,脉浮而不口渴,持续自行出汗,没有明显高热的,主治用越婢汤。(《金匮要略》) 【注】《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为则考察大青龙汤证,对于没有咳嗽、气逆上冲而有脚部拘挛急迫证候的,主治用本方。“不渴”应当改作“渴”;“自汗出”下面,应当有“或无汗”三个字。另外,越婢汤用于治疗全身浮肿、喘息而口渴、自汗出、怕风的情况,也都可以依此使用。” 越婢汤方 麻黄11克,石膏20~100克,生姜5克,大枣7克,甘草3.5克。将药切碎,取水二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怕风的,加附子一枚;风水证,加朮四两。前辈的论述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上半身、下半身或全身都浮肿,脉浮而口渴,自汗出,怕风,小便不利,或伴有喘咳的,主治用越婢汤。脚气、痛风、疮毒向内攻陷等病,多有这种证候。另外,感受风邪后长期咳嗽等病,洗浴后转变成这种证候的,也常常可以见到。” 《青州医谈》说:“伤寒病出很多汗却怕冷,衣被稍微靠近身体,汗就不停地渗出;把衣被拿开,又怕冷得难以忍受,这种情况连续数日不止。世上的医生试用柴胡汤、柴胡桂枝汤或桂枝加黄耆汤等方治疗,不能痊愈,后来变成胡言乱语、饮食不能进,最终到了危险的地步。遇到这种证候而且内热严重到这种程度的,宜用越婢汤。” 求真按语说:“我曾治疗过类似这种证候的感冒,症见怕冷发热、自汗、口舌干燥、舌上有白苔,给予本方后很快见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的本来意义是发越脾气,虽然同属麻黄剂,但与麻黄汤、大青龙汤的作用旨趣不同,它以没有明显高热而自汗出为主要使用指征。所以本方用于肺胀、皮水等证,而不用于伤寒溢饮证。另外,论中所说的麻黄甘石汤,也与本方属于同一类方。” 求真按语说:“关于越婢汤这个名称,有人说是因为本方具有发越脾气的作用而得名,也有人说是仲景从越国婢女那里得到此方,所以有这个名称,这些都只是想象的说法。” 越婢加朮汤的注释 里水证,表现为全身、面部和眼目发黄并浮肿,脉沉,小便不利,所以形成水病。假如小便自行通利,这是津液耗失的缘故,所以会口渴。主治用越婢加朮汤。(《金匮要略》) 【注】“里水”是“风水”的错误,前面已经说明过了。“黄肿”的“黄”并不是黄疸那样的颜色,而是指略微带黄色。脉沉是水肿病的脉象;“所以形成水病”,意思就是由于脉沉、小便不利,因而发生水肿病。“假令……”的意思是:假如小便频繁增多,就会导致体液耗失,所以会口渴。不过,这只是为了行文需要而这样记载,并不是说

  肉热极,则身体津脱,腠理开,汗大泄,厉风气,下焦脚弱。越婢加朮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尾台氏曰:「按《外台》引《删繁肉极论》曰:『肉极云者,肉变色,多汗,体重怠惰,四肢不欲举,不欲饮食,食则咳,咳则右胁下痛,阴阴引肩背,不得移动,名曰厉风。』」

  则本条之义,似无遗憾。然本方可用于脚气,是根据于「下焦脚弱」之四字,不可不附详也。

  越婢加朮汤方

  麻黄7克,石膏20~100克,大枣5克,甘草2.5克,生姜3.5克,朮5克。

  煎法用法同前。

  越婢加苓朮汤方

  越婢加朮汤中加茯苓7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越婢加朮汤证之有茯苓证者。

  越婢加朮附汤方

  越婢加朮汤中加附子0.5克以上。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越婢加朮汤证之有附子证者。

  越婢加苓朮附汤方

  越婢加朮附汤中加茯苓7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越婢加朮附汤证之有茯苓证者。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越婢加朮汤定义曰:「治越婢汤证之小便不利者。」

  《生生堂治验》曰:「一男子年弱冠,身体满肿,延及阴囊,其大如球,茎几没于其中。师诊之曰:『观汝腹之肿色,似尝有疥癣瘾疹之患。』曰:『然。昔时请治于一医,敷药顿愈。』曰:『此仅攻内。与越婢加朮汤,兼用龙门丸。』每服三十丸,三日一次,数旬而愈。」

  求真按:「此系误治皮肤病,使变为肾炎,宜速治之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眼珠膨胀、热痛,睑胞肿起,或烂睑风痒痛羞明,眵泪多者,兼用应钟散,时以梅肉散或以紫圆攻之。」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虽有云治里水者,然越婢汤方后有风水加朮四两,则可知为风水之误。加朮者,与湿邪以麻黄加朮汤同法。《千金》加附子治脚弱,亦因风湿之邪成脚弱者,即今之脚气痿弱也。」

  《导水琐言》曰:「脚气不拘干、湿二证,小水短涩而气急,手足甚麻痹,或膝骨弛缓者,可用越婢加苓朮汤。」

  求真按:「以余之经验,脚气用此方之证,不若用大柴胡汤之证为多,须注意。」

  尼僧年二十八,小疮内陷,成为肿胀,医二三下之,肿益甚,投发表剂,亦无效,困苦极矣。延予诊之,通身浮肿,其肿如鼓,咳逆短气,喘鸣如拽锯。余乃投越婢加苓朮汤,各料重十钱,使兼服三圣丸。自初昏至平旦,服汤药凡五剂,丸药凡四钱。平旦之后,腹中鸣动,小便利一升许,喘鸣减半,尔后小水日益快利。不过十日,满身无水矣。

译小便不利时就不口渴,只有小便通利时才口渴;由此可知,在任何症状中都可能出现口渴证。里水证,主治用越婢加朮汤,甘草麻黄汤也可治疗。(《金匮要略》) 【注】见甘草麻黄汤条下。肌肉之热达到极点,就会使身体津液脱失,腠理开放,大量出汗;并且形成厉风之气,使下焦双脚软弱。主治用越婢加朮汤。(《金匮要略》) 【注】尾台氏说:“考察《外台》引用的《删繁肉极论》说:‘所谓肉极,是肌肉颜色发生改变、出汗很多、身体沉重困倦、四肢不愿抬举、不想饮食,进食就咳嗽,咳嗽时右胁下疼痛,隐隐牵引肩背,不能移动,这叫作厉风。’ ” 这样看来,本条的含义似乎已经没有遗漏了。不过,本方可以用于脚气,是根据“下焦脚弱”这四个字,因此不能不对此加以详细说明。越婢加朮汤方 麻黄7克,石膏20~100克,大枣5克,甘草2.5克,生姜3.5克,朮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越婢加苓朮汤方 在越婢加朮汤中加入茯苓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越婢加朮汤证而兼有茯苓证的情况。越婢加朮附汤方 在越婢加朮汤中加入附子0.5克以上。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越婢加朮汤证而兼有附子证的情况。越婢加苓朮附汤方 在越婢加朮附汤中加入茯苓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越婢加朮附汤证而兼有茯苓证的情况。前辈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东洞翁对越婢加朮汤的定义是:“治疗越婢汤证而小便不利的情况。”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男子二十岁左右,全身遍布肿胀,甚至延及阴囊,阴囊肿得像球一样大,阴茎几乎被埋在其中。老师诊察后说:‘看你腹部肿胀的颜色,好像曾经患过疥癣、瘾疹一类的病。’ 他回答说:‘是的。以前曾请一位医生治疗,敷药后很快就好了。’ 老师说:‘那只是把病邪攻入体内。给你用越婢加朮汤,同时服用龙门丸。’ 每次服三十丸,三天服一次,几十天后就痊愈了。” 求真按语说:“这是误治皮肤病,使病变成肾炎,应当迅速治疗。”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用于治疗眼球肿胀、发热疼痛、眼睑肿起,或烂睑风引起的瘙痒疼痛、怕光、眼眵眼泪增多;可兼用应钟散,并不时用梅肉散或紫圆攻治。”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本方虽然有说是治疗里水的,但越婢汤方后又说风水加朮四两,由此可知‘里水’是‘风水’的错误。加朮,是按照麻黄加朮汤以治疗湿邪的相同方法。《千金》加附子治疗脚弱,也是因为风湿之邪导致脚弱,即现在所说的脚气痿弱。” 《导水琐言》说:“脚气不论属于干脚气还是湿脚气,只要小便短少涩滞、呼吸急促,手脚非常麻木,或者膝骨松弛无力,都可以用越婢加苓朮汤。” 求真按语说:“根据我的经验,脚气适合用此方的证候,不如适合用大柴胡汤的证候多,必须注意这一点。” 有一位二十八岁的尼姑,身上长了小疮,后来疮口内陷并形成肿胀。医生给她用泻下法治疗两三次,肿胀反而更加严重;又使用发汗药,也没有效果,病人痛苦至极。请我去诊治时,她全身浮肿,肿得像鼓一样,咳嗽气逆、呼吸短促,喘鸣声像拉锯一样。我于是给

然后所陷之疮,勃然复发,乃以药尽其毒,并制汤药使浴之,三十日而全安。

  求真按:「此是由误治而成皮肤病内攻性肾炎,今正治之,并原病亦治。和田东郭之手腕,诚可赞赏,然以紫圆或兼用南吕丸等足矣,无特用三圣丸之必要。又皮肤病再发之际,以兼用伯州散为正。」

  《建殊录》曰:「一人左足发疔,疡医治之之后,更生肉茎,其状如蛭,用刀截去,不知所痛,随截随长。至明年,别发一疔,始则如初,尔后每岁以为常。生肉茎者凡五条,上下参差,垂于胫上,众医莫知其故,进药亦无效。先生曰:『我亦不知其因,然治之岂无能乎?』因诊之,心胸微烦,有时欲饮水,脉殊濡弱。作越婢加朮附汤及伯州散,使饮之,时以梅肉散攻之,数日,茎皆脱落而愈。」

  一患者病后左足屈缩,不能行步,乃以越婢加朮附汤使饮之,时以紫圆攻之。每攻后,其足伸寸许,出入三月许,行步复常而指头尚无力,不能跂立(垫脚尖站立),益下之不止。一日遽起,欲取架上之物,已而自念,其架稍高,若非跂立,则不能及。因复试之,则已如意矣。

  《青州医谈》曰:「一妇人患乳癌,初视核大如梅核,腋下亦有块。服蒙药(镇静剂)后,一时许,割出核重六钱五分。过八日,发热,且疮口大肿痛,因转为越朮附,是破伤湿也。六七帖,有效。又乳之周围及腋下成赤色,左手则生肿色,是流注之证,而越朮附之证也。凡金疮及诸疮疡有如此证,全由外伤者,皆主之。凡破伤湿用越朮附,为古人所未发,当研究之。」

  求真按:「所谓破伤湿、流注,用越婢加朮附汤者,虽为华冈氏之伟效,然此方非对于一切种类之破伤湿及流注皆奏效也,有此方证者始治耳。仲景之方剂,万病俱随其证以处之,不当随其病名而处之也。余近来治八岁儿之右肘淋巴腺炎,其证寒热往来(体温39℃),烦渴,口舌干燥,舌有白苔,口苦,食欲不振,恶心,右肘腺部发赤肿痛,不能屈伸,因与小柴胡汤二分之一,加石膏30克服之,三日脱然,可知预定方剂之非。」

  一人腋下漫肿,以手按之,有少痛。塾生诊之,以为痞癖,投大黄牡丹皮汤。后先生云:「是流注也。」视其左手果有疵,因与越朮附,兼用紫丸。只水血凝滞,肿痛不得动摇者,越婢汤可也。

  葛根加朮附汤,治血闭不回致血弥凝者,有行血凝滞之效,故对于强痛挛急等症颇佳。

  桂朮附汤,治毒闭不回,有回气不循之效,故对于痹、瘫、结毒,颇佳。

  越朮附汤解水肿之留滞,故风湿、痛风、热痛,治之颇佳,可作参考。

  《类聚方广义》越婢加朮汤条曰:「此方加附子,名越婢加朮附汤。

译她服越婢加苓朮汤,各味药都用十钱,并让她同时服三圣丸。从天刚黑到天亮,共服汤药五剂,丸药四钱。天亮以后,腹中开始鸣动,小便通利,约排出一升,喘鸣减轻了一半;此后小便一天比一天通畅。不到十天,全身的水肿就消退了。随后,原先内陷的疮突然重新发作,于是用药物把毒邪彻底排出,并配制汤药让她洗浴,三十天后完全痊愈。求真按语说:“这是误治导致的皮肤病向内侵犯而形成的肾炎;现在既纠正了误治,又把原来的疾病一并治好了。和田东郭的医术确实值得赞赏,不过使用紫圆,或兼用南吕丸等药就足够了,没有特别使用三圣丸的必要。另外,在皮肤病再次发作时,应当兼用伯州散。” 《建殊录》说:“有一个人左脚长了疔疮,疡医治疗后,疮处又长出肉茎,形状像水蛭。用刀割掉,他一点也不知道疼;每割掉一次,肉茎就随即再长出来。到了第二年,另一个地方又长出一颗疔疮,开始时和原来一样,此后每年都照常发作。长出的肉茎共有五条,长短交错,垂挂在小腿上方,众多医生都不知道原因,服药也没有效果。先生说:‘我也不知道它的原因,但难道就没有办法治疗吗?’ 于是为他诊察,发现他胸中心中稍有烦闷,有时想喝水,脉象非常濡弱。便配制越婢加朮附汤和伯州散让他服用,并不时用梅肉散攻下。几天后,肉茎全都脱落,病也好了。” 有一位患者病后左脚蜷缩,不能行走,于是给他服越婢加朮附汤,并不时用紫圆攻下。每次攻下后,他的脚就能伸直一寸左右。这样出入治疗约三个月,行走恢复正常,但脚趾尖仍然无力,不能踮脚站立(垫起脚尖站立),于是继续不断地给他攻下。一天,他突然起身想拿架子上的东西,随后想到架子有些高,如果不踮脚站立就够不到。于是再次试着踮脚,已经能够如愿做到了。《青州医谈》说:“有一位妇女患乳癌,初诊时肿块大如梅核,腋下也有肿块。服用蒙药(镇静剂)后一小时左右,切出肿块,重量为六钱五分。过了八天,她发热,疮口也大为肿痛,于是改用越朮附汤,这是破伤湿证。服六七剂后,病情见效。后来乳房周围和腋下变成红色,左手也出现肿胀和变色,这是流注证,也是越朮附汤的适应证。凡是金疮以及各种疮疡出现这种证候,只要都是由外伤引起的,都可以用本方治疗。凡是破伤湿使用越朮附汤,是古人没有阐明的内容,值得加以研究。” 求真按语说:“所谓破伤湿、流注使用越婢加朮附汤,虽然是华冈氏取得的显著疗效,但此方并不是对所有类型的破伤湿和流注都有效,只有具备此方证候时才适合治疗。仲景的方剂,治疗各种疾病都应当根据证候来处方,不能只按照病名来处方。我近来治疗一名八岁儿童的右肘淋巴腺炎,症状是寒热交替(体温39℃)、心烦口渴、口舌干燥、舌上有白苔、口苦、食欲不振、恶心,右肘腺体部位红肿疼痛,不能屈伸。因此给服小柴胡汤二分之一,加石膏30克,三日后病情完全消退,可见预先确定的方剂并不合适。第二天早晨,家人派人来报告说:“到今天早晨为止,大小便已排了三四次,烦闷和喘鸣也稍微减轻了。” 我又前往诊察,诊察完毕后,在病人的枕边坐了约一个时辰,仔细观察他的情况;不久他睁开眼睛,像是开始能够辨认物体,虽然

治水肿身热,恶寒,骨节疼痛或麻痹,渴而小便不利者,兼用蕤宾丸、仲吕丸等。心下硬满,或腹满,或有块,大便不通者,兼用陷胸丸、大承气汤等。又治诸疡,经久而成流注状者,及称破伤湿者。又治疥癣内攻,一身浮肿,短气喘鸣,咽干口渴,二便不通,巨里动如怒涛者,当兼用仲吕丸、紫圆、走马汤等以下之。又治风湿、痛风,身热恶寒,走注肿起,或热痛,或冷痛,小便不利而渴者,兼用蕤宾丸。治痿躄证,腰脚麻痹而有水气,或热痛,或冷痛者。」

  《方伎杂志》曰:「一男子十八九岁时,善患蛔虫。平素胸膈高张,心下痞硬,腹中实满,便秘。先人疗之,患蛔虫痛时,以鹧鸪菜汤逐除其蛔;胸腹烦满,大便燥结时则用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等。是古方信仰之人,故药多服之,自少年之痼毒,得以脱然成健全之人。四十岁时,患痔与淋,甚为难涩,其时余用大黄牡丹皮汤及七宝丸、伯州散等而复原。越年五十,种种劳心之事起,但以饮酒而解愁,故饮量渐加,终日手不脱杯,做事自然怠懒矣。于是渐转薄弱,家族忧其酿成痱偏,事无大小,不经其手。年至六十,发卒中风,昏倒不省人事,半身不遂,双眼闭合,状如死人。邻近之医相议,总之神气不复。时病者离余居远,故至晚使价来乞方,余适不在,故至早晨速赴诊之。与初起无少异云,因与泻心汤,虽自尺泽、委中泻血,然精神亦不少复,因辞归。翌晨,余诣诊之,仍如昨日,别无下手之法。因其身热烦闷,手足不遂,喘鸣,脉浮大,故以越婢加朮附汤,兼用泻心汤法,告明家属难治而归。翌朝,使人来告云:『至于今朝,两便三四行,烦闷喘鸣亦少安。』余又往诊毕,约坐病人枕一时许,则熟视其状,旋开眼如认物状,半身虽不动,似稍有伸缩之机,因又与前二方而归,自是诸证渐退。约一月,能扶之而立,能登厕,家人甚欢。服药一年许,停药休养,一年而愈。」

  《橘窗书影》曰:「一人年四十许,客居东京数月,腰以下大肿,筋骨疼痛,不能起居,脉浮大,小便不利。余谓不服水土,湿邪侵入下部所致,与越婢加苓朮附汤,小便快利,水气大减。但腰脚挛急,不得步行,与芍甘黄辛附汤,痊愈。」

  越婢加半夏汤之注释

  咳而上气,此为肺胀。其人喘,目如脱状,脉大者,越婢加半夏汤主之。(《伤寒论》)

  【注】

  《尤怡心典》曰:「外邪内饮,填塞肺中,为胀,为喘,为咳而上气,以越婢汤散邪之力多,蠲饮之力少,故加半夏以辅其不逮。不用小青龙者,以脉浮且大,属于阳热证,故利辛寒,不利辛热也。」

  尾台氏曰:「目如脱状者,因冲逆而眼目痛甚也。

译半身仍不能活动,但似乎稍有伸展屈曲的可能,于是又给他服用前面的两种方剂后离去,从此各种症状逐渐消退。大约过了一个月,已经能够在搀扶下站立,也能够走到厕所,家人十分高兴。服药大约一年后停药休养,过了一年便痊愈了。” 《橘窗书影》说:“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人,在东京客居数月,腰部以下严重肿胀,筋骨疼痛,不能起床或安坐,脉象浮大,小便不利。我认为这是由于不适应当地水土,湿邪侵入下部所致,于是给他服用越婢加苓朮附汤,小便很快通利,水气大为减少。但他的腰脚拘挛紧急,不能行走,于是给他服用芍甘黄辛附汤,最终痊愈。” 越婢加半夏汤的注释 咳嗽并且气向上冲,这是肺胀。病人喘息,眼睛像要脱出一样,脉象洪大,用越婢加半夏汤主治。(《伤寒论》) 【注】《尤怡心典》说:“外邪与体内水饮相互作用,壅塞在肺中,于是形成胀满、喘息、咳嗽并气向上冲的症状。越婢汤发散邪气的力量较强,消除水饮的力量较弱,所以加半夏来补助其不足。不用小青龙汤,是因为脉象浮而且大,属于阳热证,所以适宜使用辛凉药,不适宜使用辛温药。” 尾台氏说:“眼睛像要脱出一样,是因为气上冲逆乱而导致眼睛疼痛剧烈。《素问·至真要大论》说:‘疾病使气上冲头部而疼痛,眼睛像要脱出,颈项像被向上拔起。’ 《灵枢·经脉篇》中说法也相同。” 由这两种说法,就可以明白本条的含义了。越婢加半夏汤方 麻黄6克,石膏20~100克,生姜3.5克,甘草2.5克,大枣5克,半夏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医家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医宗必读》说:“同乡孙芳其的女儿,长期咳嗽并喘息。凡是理气化痰、清肺降火的药剂,几乎没有不服过的,却完全没有见效。有一天她喘得很厉害,烦躁不安,我观察到她的眼睛向外胀出,鼻翼不停扇动,脉象浮而且大,确定是肺胀,于是给她服用此汤。服一剂症状减轻,再服一剂便痊愈了。”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治疗越婢汤证而见呕吐、气逆者。” 为则按语说:“应当有烦渴、呕逆的症状。” 由于他身热烦闷、手足不能活动、喘鸣,脉象浮大,所以用越婢加朮附汤,并兼用泻心汤的治法,向家属说明病情难治后离去。第二天早晨,派人来告知说:“到今天早晨为止,大小便已经排了三四次,烦闷和喘鸣也稍稍减轻了。” 我又前往诊察完毕,约坐在病人枕边一小时,仔细观察他的情况;不久他睁开眼睛,像是能够辨认物体的样子。虽然半身不能活动,但似乎稍有伸缩的可能,于是又给服前面两方,便离去了。从此以后,各种症状逐渐消退。大约一个月后,他能够在搀扶下站立,也能够走到厕所,家人十分高兴。服药约一年后停药休养,过了一年便痊愈了。” 《橘窗书影》说:“有一人四十多岁,客居东京数月,腰部以下大幅肿胀,筋骨疼痛,不能起床活动,脉象浮大,小便不利。我认为这是由于不能适应当地水土,湿邪侵入下部所致,于是给服越婢加苓朮附汤,小便通利,水气大为减少。但腰脚拘挛紧急,不能行走,于是给服芍甘黄辛附汤,最终痊愈。” 越婢加半夏汤的注释 咳嗽并且气息上冲,这是肺胀。患者气喘,眼睛像要脱出一样,脉象洪大,越婢加

《素问.至真要大论》曰:『病冲头而痛,目如脱,项如拔。』《灵枢‧经脉篇》中亦同。」

  由此二说,可知本条之意矣。

  越婢加半夏汤方

  麻黄6克,石膏20~100克,生姜3.5克,甘草2.5克,大枣5克,半夏7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医宗必读》曰:「社友孙芳其之女,久嗽而喘。凡顺气化痰、清金降火之剂,几乎无不遍尝,绝不取效。一日喘甚,烦躁,余视其目胀出,鼻则鼓扇,脉浮且大,肺胀无疑,遂投以此汤。一剂减,再剂愈。」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越婢汤证之呕逆者。」

  为则按:「当有烦渴呕逆之证。」

  求真按:「半夏不独治呕逆,此定义未妥。」

  《方舆輗》本方条曰:「哮喘经日不治,痰气益盛时,则有目胀出或鼻鼓扇之见证。若脉浮大,是阳热之候,所谓肺胀之证也,以越婢加半夏汤二三剂,可取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主肺胀。其证咳而上气,有喘而气急甚,似支饮。然支饮之喘,初起胸痛或手足厥冷,而气急不得侧卧;肺胀之上气,热势强而卒发,有目如脱状,然非难以侧卧。半夏与石膏为伍时,有破饮镇坠之效,与小青龙汤加石膏、厚朴麻黄汤等同功。又心下有水气,或胁下痛引缺盆者,宜小青龙汤加石膏也。」

  桂枝二越婢一汤之注释

  太阳病,发热恶寒,热多寒少,脉微弱者,此无阳也,不可发汗。宜桂枝二越婢一汤。(《伤寒论》)

  【注】

  本条之「宜桂枝二越婢一汤」句当接于「热多寒少」句解。脉微弱者云云,谓假令有发热恶寒,热多寒少之证,而脉微弱者,则不宜以本方发汗。是暗示本方之脉证,必当浮而有力也。

  桂枝二越婢一汤方

  桂枝、芍药、甘草各5.5克,生姜8.5克,大枣7克,麻黄5.5克,石膏20~100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风湿、痛风之初起,寒热间作,肢体疼重或挛痛,或走注肿起者,此方发汗之后,可与加朮附汤,兼用应钟散、蕤宾丸等。」

  求真按:「以本方发汗后不必定与加朮附汤,若确知有朮附证,然后可处之。」

  葛根汤之注释

  太阳病,项背强几几,无汗恶风者,葛根汤主之。(《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几几者,以项背强,形容不便反顾伸舒之辞也。因其强极甚,故以此状之。」

  尾台氏曰:「成无己云:『音几,引颈貌。几者,短羽之鸟也,短羽之鸟不能飞腾,欲动时则先唯伸其颈,项背强者,欲动时亦如之。

译半夏汤主治这种病证。(《伤寒论》) 【注】《尤怡心典》说:“外邪与内饮停聚在肺中,造成胀满、喘息、咳嗽以及气息上冲。越婢汤发散邪气的作用较强,消除水饮的作用较弱,所以加半夏来辅助其不足。不用小青龙汤,是因为脉象浮而大,属于阳热证,所以适宜使用辛凉药,不适宜使用辛温药。” 尾台氏说:“眼睛像要脱出一样,是由于气向上冲逆,导致眼部疼痛非常剧烈。《素问·至真要大论》说:‘病气冲向头部而疼痛,眼睛像要脱出,颈项像被向上拔起。’ 《灵枢·经脉篇》中也有相同的说法。” 由以上两种说法,就可以明白本条的含义了。越婢加半夏汤方 麻黄6克,石膏20~100克,生姜3.5克,甘草2.5克,大枣5克,半夏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医宗必读》说:“同乡孙芳其的女儿,咳嗽气喘已经很久。凡是顺气化痰、清肺降火的药方,几乎没有不遍尝的,但始终没有取得疗效。一天她气喘得很厉害,烦躁不安,我观察到她眼睛胀突,鼻翼扇动,脉象浮而大,确定无疑是肺胀,于是给她服用此汤。服一剂后病情减轻,服第二剂便痊愈了。”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越婢汤证兼有呕逆的病证。” 为则按语说:“应当有烦渴、呕逆的症状。” 求真按语说:“半夏并不只是治疗呕逆,这个定义不够恰当。” 《方舆輗》论述本方说:“哮喘持续多日不愈,痰气越来越盛时,就会出现眼睛胀大突出,或鼻翼鼓动、扇动的症状。如果脉象浮大,这是阳热之候,也就是所谓肺胀的证候;用越婢加半夏汤服二三剂,便可见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述本方说:“此方主治肺胀。其症状是咳嗽、气往上冲,伴有喘息,呼吸急促得很,类似支饮。然而,支饮所致的喘息,刚开始时会胸痛,或手足厥冷,呼吸急促到不能侧卧;肺胀所致的气往上冲,则热势强盛而突然发作,眼睛像要脱出一样,但并不难以侧卧。半夏与石膏配伍时,有破除水饮、镇降逆气的功效,和小青龙汤加石膏、厚朴麻黄汤等方的作用相同。另外,如果心下有水气,或胁下疼痛牵引至缺盆,也适合用小青龙汤加石膏。” 桂枝二越婢一汤的注释 太阳病,发热而恶寒,发热较多、恶寒较少,脉象微弱,这是阳气不足,不能发汗。适宜用桂枝二越婢一汤。(《伤寒论》) 【注】本条“宜桂枝二越婢一汤”一句,应当接在“热多寒少”之后来解释。“脉微弱者”等语,是说假如有发热恶寒、发热较多而恶寒较少的症状,但脉象微弱,就不适合用本方发汗。这暗示使用本方时,脉证必须是脉浮而有力。桂枝二越婢一汤方 桂枝、芍药、甘草各5.5克,生姜8.5克,大枣7克,麻黄5.5克,石膏20~100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医家的论述 《类聚方广义》论述本方说:“风湿、痛风初起时,寒热交替发作,四肢身体疼痛沉重,或拘挛疼痛,或疼痛游走并出现肿胀者,可先用此方发汗,之后给予加朮附汤,并同时使用应钟散、蕤宾丸等方药。” 求真按语说:“用本方发汗后,不一定非要给予加朮附汤;确实知道有朮附证时,才可以使用此方。” 葛根汤的注释 太阳病,项背强硬,僵直

』程应旄曰:『几几者,俯仰不自如之貌。』按《素问‧刺腰痛论》曰:『腰痛侠脊而至于头,几几然。几几之义,可见矣。』」

  浅田氏曰:「盖邪气屯于太阳,则项背几几然而强,不特项强,腰背亦然。《素问》云:『伤寒一日,巨阳受之。』故颈项痛,腰背强是也。」

  求真按:「项背强几几之意,依上三说解之,未免有隔靴搔痒之弊。余由多年之研究,知项背强几几者,乃自腰部沿脊柱两侧向后头结节处上走之肌肉群强直性痉挛之意,故病者若自云肩凝或腰背挛痛,可照余说问诊。尚有疑义时,则于右肌肉群,以指头沿其横径强力按压,而触知有凝结挛急,同时病者诉疼痛,则断为项背强几几,百不一失矣。然不拘此证之存否,有不自觉此证者,有虽自觉而触诊上难以确知者亦不少。此则非期问、触诊之周密,与参照外证及脉证而决之不可。而所以无汗恶风者,虽与一般麻黄剂无异,然此恶风寒,除大青龙汤证外,较其它麻黄剂证为剧可知矣。」

  太阳与阳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伤寒论》)

  【注】

  太阳为表证,阳明为里证,常例病表者不病里。今有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之表证,且有自下利之里证,因设二阳合病之名目。但其真意,此自下利非真正之里证,乃示因无汗,当自表排泄之水毒迫于里之所致也。换言之,乃暗示此下利之原因不在肠而在表,故不问其自下利而以本方解其表证,则自下利可不治而愈矣之意也。本方之止泻作用,因由诸药之协力,使水毒由皮肤排除之结果,然其主动者,但为葛根、芍药。因葛根与麻黄、桂枝,虽俱属发汗解热药,但与此二药异趣,含多量之淀粉,则由其缓和被护作用,于表缓解肌肉痉挛,于里抑制肠蠕动之亢进及缓和被护肠黏膜,故能发挥止泻作用。而芍药之治挛急及止泻作用,尤为已明之事实。

  本条所以不说项背强几几者,由余考之,因本条之病证初起即有自下利,故项背之水毒蓄积不甚剧,恰如开放安全瓣之蒸汽罐破裂之关系,故不至现项背强几几证。又麻疹及其它之发疹病不现项背强几几者,亦同此理。因毒物既发出于体表,内毒减少之结果,故不呈此证,又其它病证亦无项背强几几者,水毒之蓄积尚不甚,未达现此证之程度耳。

  然则无项背强几几之际,以何种症状为目的而处方?此问题当俟于多年之经验的自得,非笔舌所能形容也。但今为初学者示其一端:第一,当采用间接的诊断法,即诊有表证病者,非桂枝汤证,非麻黄汤证,非小、大青龙汤证,如此表证汤方各证悉否定后,乃可断为本方证也。第二,本方治恶寒作用有力,则有恶寒之证时,先决其非阴证,更否定其为大青龙汤证,然后可肯定为本方证也。

译不舒,无汗而怕风的,主治用葛根汤。(《伤寒论》) 【注】和久田氏说:“‘几几’是形容项背强硬,转头回顾和伸展活动都不灵便的说法。因为强硬得特别严重,所以用这种状态来形容。” 尾台氏说:“成无己说:‘“几”的读音是几,形容伸长脖子的样子。几是一种短羽毛的鸟,短羽鸟不能飞翔腾跃,想活动时,先只是伸长脖子;项背强硬的人,想活动时也是这样。’” 程应旄说:“‘几几’,是俯身仰身都不灵活的样子。” 查考《素问·刺腰痛论》说:“腰痛夹着脊柱向上直到头部,呈现几几的样子。由此可见“几几”的含义了。” (引文结束) 浅田氏说:“大概是邪气聚集在太阳经,因而项背出现几几样的强直;不只是项部强直,腰背也会这样。《素问》说:‘伤寒初起第一天,太阳经受到邪气侵袭。’ 所以会出现颈项疼痛、腰背强直。” 求真按语:“把项背强几几的含义按照以上三种说法来解释,未免有隔靴搔痒的弊病。我经过多年的研究,知道所谓项背强几几,是指从腰部沿脊柱两侧向上,直到后头结节处的肌肉群发生强直性痉挛。因此,患者如果自述肩部发凝或腰背拘挛疼痛,可以按照我的说法进行问诊。如果仍有疑问,就在右侧肌肉群上,用指尖沿其横向用力按压;若触到凝结、拘挛、紧急,同时患者诉说疼痛,便可诊断为项背强几几,百无一失。不过,无论这种证候是否存在,既有患者自己感觉不到,也有患者虽能感觉到、但通过触诊仍难以确诊的情况,这样的人也不少。这就不能不依靠周密的问诊、触诊,并参考外在证候和脉证来作出判断。至于无汗、恶风,虽然与一般麻黄剂证没有不同,但这种恶风寒,比其他麻黄剂证更严重,除大青龙汤证外尤其如此,这一点是可以知道的。” 太阳病与阳明病合并出现时,必然自行腹泻,用葛根汤主治。(《伤寒论》) 【注】太阳属于表证,阳明属于里证,通常患表证的不会同时患里证。现在既有脉浮、头项强痛、恶寒等表证,又有自行腹泻的里证,因此设置了太阳、阳明二经合病这一名称。但它的真正含义是:这种自行腹泻并不是真正的里证,而是因为没有汗,原本应从体表排出的水毒反而逼迫入里所致。换句话说,这是暗示腹泻的原因不在肠道而在体表。因此不必专门治疗自行腹泻,只用本方解除表证,腹泻就会不治而愈。本方之所以能止泻,是由于各药协同作用,使水毒从皮肤排出的结果;其中起主要作用的,只是葛根和芍药。葛根与麻黄、桂枝虽然都属于发汗解热药,但作用方向不同;葛根含有较多淀粉,因而具有缓和、保护的作用:在表可缓解肌肉痉挛,在里可抑制肠蠕动亢进并缓和、保护肠黏膜,所以能发挥止泻作用。芍药治疗拘挛、紧急并止泻的作用,更是已经明确的事实。我考察本条后认为,它没有说项背强几几,是因为本条所述病证一开始就有自行腹泻,项背的水毒蓄积并不严重;这就像打开了安全阀的蒸汽罐发生破裂一样,所以不会出现项背强几几证。麻疹及其他发疹性疾病不出现项背强几几,也是同样的道理。因为毒物已经发散到体表,体内的毒因此减少,所以不呈现此证;其他疾病没有项背强几几,也是因为水毒蓄积还不严重,尚未达到出现此证的程度。那么,在没有项背强几几时,应以什么症状作为处方的依据呢?这个问题要等到

第三,如本方之君药葛根,治发疹及小疮有特种之作用,故有此等病证之际,若见有发热恶寒,或恶瘙痒等之表证,则亦可决定为本方证也。其它方法由此类推。

  太阳病无汗,小便反少,气上冲胸,口噤不得语,欲作刚痉,葛根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口噤者,牙关紧急也。刚痉者,《金匮》云:「太阳病,发热无汗,反恶寒者,名曰刚痉。太阳病,发热汗出,不恶寒者,名曰柔痉。」又曰:「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动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痉病也。」

  如上所述,则刚痉者,即现今之破伤风也,本条即说其证治,且本条虽以破伤风为题目而立论,然仲景之真意,非仅为破伤风之证治而述,其实表示项背强几几达于高度时则遂呈破伤风类似之状态,且现此状态者,不问病证如何,悉以本方为主治也。盖凡呈此状态之诸病,即各种之脑膜炎、尿毒证及子痫等,若用本方,每奏奇效,此可得而证之也。

  葛根汤方

  葛根8.5克,麻黄、生姜、大枣各6.5克,桂枝、芍药、甘草各4.5克。

  上锉细,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葛根加半夏汤之注释

  太阳与阳明合病,不下利,但呕者,葛根加半夏汤主之。(《伤寒论》)

  【注】

  不下利,但呕者,可用本方。虽如仲景所论,然下痢且呕吐者,亦可用之。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不仅治合病之呕,平素有停饮(求真按:『停饮者,胃内停水也』),难服本方(求真按:『此指葛根汤也』),或酒客外感等(求真按:『酒客往往有恶心呕吐』),此方以加半夏反能得效。」

  盖葛根汤动则害胃,往往食欲不振,致恶心呕吐等,故若胃不健全,有恶心、呕吐之倾向,或认为有胃内停水,则不用葛根汤,而用葛根汤与小半夏汤合方之本方,可预防服用葛根汤之弊。

  葛根加半夏汤方

  葛根汤中加半夏11克。煎法用法同前。

  葛根加桔梗汤方

  葛根汤中加桔梗6克乃至9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本方为葛根汤、桔梗汤、排脓汤之合方。治葛根汤证之咽喉痛者,或黏痰难以咯出,或有化脓机转诸病。

  葛根加枳实桔梗汤方

  前方中加枳实5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本方为葛根汤、排脓散及汤、桔梗汤之合方,故治前方类似诸病。

  葛根加石膏汤方

  葛根汤中加石膏20克乃至100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本方可作葛根汤与白虎汤合方,故治葛根汤证之有身热、头痛、咽喉痛、烦渴等证。

译多年经验后自行领会,不是笔墨语言所能形容的。现在只为初学者说明其中一点:第一,应采用间接的诊断方法。对于有表证的患者,如果不是桂枝汤证、不是麻黄汤证、也不是小青龙汤或大青龙汤证,把这些表证汤方的证候全部排除后,才可以判断为本方证。第二,本方治疗恶寒的作用很强,所以出现恶寒证时,先要判定它不是阴证,再排除大青龙汤证,然后才可以确定为本方证。第三,作为本方主药的葛根,对发疹和小疮有特殊作用。因此,患有这类病证时,如果又见发热恶寒或恶风、瘙痒等表证,也可以确定为本方证。其他方法可以依此类推。太阳病,没有汗,小便反而减少,气向上冲到胸部,口关紧闭而不能说话,将要形成刚痉,用葛根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口噤”,就是牙关紧闭。“刚痉”,《金匮要略》说:“太阳病,发热而无汗,反而恶寒,叫作刚痉。太阳病,发热而汗出,不恶寒,叫作柔痉。” 又说:“患者身体发热而足部寒冷,颈项强直拘急,恶寒,有时头部发热,面红,眼红,只有头部摇动,突然牙关紧闭,背部反张,这就是痉病。” 如上所述,刚痉就是现在所说的破伤风。本条讲的是它的证候和治疗;但本条虽然以破伤风为题进行论述,仲景的真正含义并不只是说明破伤风的证治,而是表示项背强几几发展到高度严重时,就会呈现类似破伤风的状态;凡出现这种状态者,不论原来的病证是什么,都以本方为主治。凡是呈现这种状态的疾病,例如各种脑膜炎、尿毒证和子痫等,使用本方往往都能取得奇效,这是可以通过实际验证的。葛根汤方 葛根8.5克,麻黄、生姜、大枣各6.5克,桂枝、芍药、甘草各4.5克。以上药物切碎研细,加水三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葛根加半夏汤的注释 太阳病与阳明病合病,不腹泻而只是呕吐,用葛根加半夏汤主治。(《伤寒论》) 【注】不腹泻而只是呕吐的,可以使用本方。虽然仲景是这样论述的,但腹泻兼有呕吐时,也可以使用本方。《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不只治疗合病所致的呕吐;平素有停饮(求真按:‘停饮,就是胃内停水’),难以服用本方(求真按:‘这里指葛根汤’),或者饮酒者患外感等(求真按:‘饮酒者往往有恶心呕吐’),此方加入半夏后反而能够见效。” 葛根汤一发动药力就容易损伤胃,常常会使食欲不振,导致恶心、呕吐等。因此,若胃功能不健全,有恶心、呕吐倾向,或认为胃内有停水,就不用葛根汤,而使用葛根汤与小半夏汤合用的本方,以预防服用葛根汤的弊端。葛根加半夏汤方 在葛根汤中加入半夏11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葛根加桔梗汤方 在葛根汤中加入桔梗6克至9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本方由葛根汤、桔梗汤、排脓汤合方组成。用于治疗葛根汤证兼有咽喉疼痛、黏痰难以咯出,或有化脓倾向的各种疾病。葛根加枳实桔梗汤方 在前方中加入枳实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本方由葛根汤、排脓散、排脓汤和桔梗汤合方组成,所以治疗与前方相类似的各种疾病。葛根加石膏汤方 在葛根汤中加入石膏20克至100克。煎煮方法和服用

  葛根加桔梗石膏汤方

  为葛根加桔梗汤、葛根加石膏汤之合方。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葛根加桔梗、葛根加石膏汤二方证相合者。

  葛根加朮汤方

  葛根汤中加朮7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葛根汤证之有朮证者,而此方可用于霍乱,已述于前矣。

  葛根加薏苡仁汤方

  葛根汤中加薏苡仁10克乃至19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葛根汤证之项背强急剧甚者,或关节肿痛者,或排脓者,或有赘疣者。

  葛根加朮薏苡仁汤方

  为上二方之合方也。

  【主治】治上二方证相合者,以上二方为余所创制。

  葛根加大黄汤方

  葛根汤中加大黄2.5克以上。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葛根汤证之可下者。

  葛根加桔梗大黄汤方

  为葛根加桔梗汤、葛根加大黄汤二方之合方。 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葛根加桔梗汤、葛根加大黄汤之二方证相合者。

  葛根加桔梗薏苡仁汤方

  为葛根加桔梗汤、葛根加薏苡仁汤二方之合方。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葛根加桔梗汤、葛根加薏苡仁汤之二方证相合者。

  葛根加苓朮汤方

  葛根加朮汤中加茯苓7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葛根加朮汤证之有茯苓证者。

  葛根加朮附汤方

  葛根加朮汤中加附子0.5克以上。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葛根加朮汤证之有附子证者。

  葛根加苓朮附汤方

  葛根加苓朮汤中加附子0.5克以上。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葛根加苓朮汤证之有附子证者。余用本方于脊髓炎或髓痨,俱效。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葛根汤定义曰:「治项背强急,发热恶风,或喘,或身疼痛者。」

  《方机》葛根汤条曰:「自痘疮初起至于见点(投以本方兼用紫圆),自起胀至于灌脓,葛根加桔梗汤主之(于本方内加桔梗五分)。自落痂以后,葛根加大黄汤主之(本方内加大黄五分)。若恶寒剧,起胀甚,一身肿胀,或疼痛者,葛根加朮附汤主之(本方内加朮、附子各四分)。若肿胀甚者(桃花散),寒战咬牙而下利者,俱加朮附汤(兼用紫圆)。」

  头疮,加大黄汤主之。

  小疮,葛根加梓叶汤(以桃花散、蓖麻子擦之。毒剧者,以梅肉散攻之)主之(本方内加梓叶五分)。

  诸顽肿恶肿,加朮附汤主之。

  瘰疬(日投七宝,梅肉亦可)、便毒、疡、疔之类(以梅肉攻之,或伯州散朝五分,夕五分,用酒送下)、疳疮(选用七宝或梅肉之类),凡诸有脓时则加桔梗。若疼剧时则加朮附。

译方法同前。【主治】本方可以看作葛根汤与白虎汤的合方,所以治疗葛根汤证兼有身热、头痛、咽喉痛、烦渴等证候。葛根加桔梗石膏汤方 本方由葛根加桔梗汤和葛根加石膏汤合方组成。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同时具备葛根加桔梗汤证和葛根加石膏汤证的情况。葛根加朮汤方 在葛根汤中加入朮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葛根汤证兼有朮证的情况;本方也可用于霍乱,前面已经说过。葛根加薏苡仁汤方 在葛根汤中加入薏苡仁10克至19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葛根汤证而项背强急非常严重者,或关节肿痛者,或需要排脓者,或有赘疣者。葛根加朮薏苡仁汤方 本方是以上两方的合方。【主治】治疗同时具备以上两方证候的情况;以上两方是我创制的。葛根加大黄汤方 在葛根汤中加入大黄2.5克以上。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葛根汤证而适合用下法的情况。葛根加桔梗大黄汤方 本方是葛根加桔梗汤和葛根加大黄汤两方的合方。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同时具备葛根加桔梗汤和葛根加大黄汤两方证候的情况。葛根加桔梗薏苡仁汤方 本方是葛根加桔梗汤和葛根加薏苡仁汤两方的合方。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同时具备葛根加桔梗汤和葛根加薏苡仁汤两方证候的情况。葛根加苓朮汤方 在葛根加朮汤中加入茯苓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葛根加朮汤证而兼有茯苓证的情况。葛根加朮附汤方 在葛根加朮汤中加入附子0.5克以上。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葛根加朮汤证而兼有附子证的情况。葛根加苓朮附汤方 在葛根加苓朮汤中加入附子0.5克以上。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葛根加苓朮汤证而兼有附子证的情况。我用本方治疗脊髓炎或脊髓痨,都取得了疗效。前辈的论述和医案验证 东洞翁对葛根汤的定义是:“治疗项背强直拘急、发热恶风,或气喘,或身体疼痛。” 《方机》在葛根汤条下说:“从痘疮刚开始出现直到出疹点(投用本方,并兼用紫圆),从开始胀起直到灌脓,用葛根加桔梗汤主治(在本方中加入桔梗五分)。痘疮开始脱痂以后,用葛根加大黄汤主治(在本方中加入大黄五分)。如果恶寒严重、胀起很厉害、全身肿胀,或有疼痛,用葛根加朮附汤主治(在本方中各加入朮、附子四分)。如果肿胀严重(用桃花散),出现寒战、咬牙并腹泻,都用加朮附汤(兼用紫圆)。” 头部生疮,用加大黄汤主治。小疮,用葛根加梓叶汤(用桃花散、蓖麻子涂擦。毒势严重的,用梅肉散攻治)主治(在本方中加入梓叶五分)。各种顽固性肿胀、恶性肿胀,用加朮附汤主治。瘰疬(每日服七宝,梅肉也可以)、便毒、疡、疔等(用梅肉攻治,或早晨用伯州散五分、晚上五分,以酒送服)、疳疮(选用七宝或梅肉之类);凡是有脓时,就加入桔梗。如果疼痛剧烈,就加用朮附。世俗所说的赤游丹毒之类,都以朮附汤为主方治疗。《漫游杂记》说:“有个约五六岁的孩子,患时行痢疾,第二天便发作惊痫,双目直视,身体拘挛紧急,身冷而脉象似已消失。医生准备使用三黄

  世俗所谓赤游丹毒之类,皆加朮附汤主之。

  《漫游杂记》曰:「有儿约五六岁,病天行痢,二日而发惊痫,直视挛急,身冷脉绝。医将用三黄汤,余止之曰:『痫发于痢之初起,其腹气坚实,虽危不至于死。今外证未散而用三黄汤,则痢毒郁结,将延数十日而不愈。数十日后腹气虚竭,若痫再发,则不能救矣。今日之治,唯有发散一法耳。』乃以葛根发之,兼少用熊胆,经过五日,痢愈,痫不再发。」

  痉病有太阳证,其手足类于拘挛瘫痪者,以葛根汤发汗,表证既去,拘挛瘫痪不休者,与大柴胡汤,四五十日则愈。

  有一僧三十余岁,来宿于浪速之寓居,卒然感外邪,寒热往来,头痛如割,腰背疼痛,四肢困倦,脉洪数,饮食不进,全与伤寒相类。急作大剂之葛根汤,一日夜进五帖,袭被褥以取汗。如是三日,恶寒稍减,余证如前。余呼塾生曰:「此疫后当为大患,慎勿轻视。」当夜五更起诊,其脉如转索,来去不自由。余意以为受邪不浅,恐陷不起,进葛根汤而增其分量。既而经五日,塾生来告:「红痘点点满面。」余抵掌曰:「有是乎?无他故矣。」翌日,热去,食进,脉如平日,再经二十日而复原。可知年迈患痘者难以透达,而以葛根、桂枝拯其误死也。

  吉益先生《险症百问》曰:「世称淋证、梅毒之发于尿道者多,实属淋证者甚稀也。出脓或血而疼痛,小水难通,若得通则快利者,梅毒也,葛根加大黄汤甚效。若难治,则与梅肉散或七宝丸亦可。」

  求真按:「若无其证,不可妄用葛根加大黄汤。」

  问曰:「梅毒家身体如松树皮者何?」师曰:「梅毒家云云,有与葛根加大黄汤者,若有喘证者,与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时以梅肉散攻之,有效。」

  求真按:「用葛根加薏苡仁大黄汤,比葛根加大黄汤佳。」

  问曰:「脐腐烂,有出脓不已者,有臭者,有无臭者,有痛者,有不痛者,有绵延数年,寒热羸瘦,类于劳证者,何治乎?」师曰:「脐腐烂出脓汁者,以葛根加大黄汤则治。」

  求真按:「二方俱宜加薏苡仁。」

  妇人有阴处乍起胀而痒不可言,一身各处▯动,发热者,有此证发作时,或时发疹,或时口舌咽喉痛。诊其腹,自心下至少腹右方拘急而大硬,经数十岁不已,针灸诸药,无所不至者如何?师曰:「妇人阴处乍起胀云云而有痒者,以蛇床子汤洗之可也。用葛根加朮附汤、应钟散,可也。」

  求真按:「自心下至少腹之右方拘急而大硬者,即右腹直肌之挛急也。有此腹证,加以阴处起胀瘙痒、寒热、发疹等之外证,处以葛根汤可也,然至于用加朮附汤则难首肯。

译汤,我阻止他说:‘惊痫是在痢疾刚开始时发作的,他腹部的气势仍坚实,虽然病情危急,却不至于死亡。现在表证尚未消散就使用三黄汤,痢疾之毒便会郁结,病势将拖延几十天而不愈。几十天以后,腹部正气虚竭,如果惊痫再次发作,就无法救治了。今天的治疗,只有发散这一种方法。’ 于是用葛根来发散,并少量兼用熊胆,过了五天,痢疾痊愈,惊痫也没有再次发作。” 痉病有太阳证,若手足表现得像拘挛瘫痪一样,便用葛根汤发汗;表证去除后,拘挛瘫痪仍不停止的,给予大柴胡汤,四五十天就会痊愈。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僧人,来浪速的寓所住宿,突然感受外邪,寒热交替,头痛如刀割,腰背疼痛,四肢困倦,脉象洪而数,不能进食,全部症状都很像伤寒。立即煎服大剂量的葛根汤,一日一夜服用五帖,盖严被褥以发汗。这样治疗了三天,恶寒稍有减轻,其余症状仍和原来一样。我叫来塾生说:‘这是疫病之后将要酿成大患,千万不要轻视。’ 当天夜里五更起床诊脉,脉象像绳索转动一样,来去不畅。我认为他受邪很深,恐怕会陷入危境而不能恢复,便服用葛根汤并增加了药量。过了五天,塾生来告诉我:‘红色痘疹点点布满面部。’ 我拍掌说:‘有这种事吗?那就没有别的原因了。’ 第二天,热退了,食欲恢复,脉象如同平日,又过了二十天便完全恢复。由此可知,年老而患痘疮的人很难使痘疹透发,是葛根、桂枝挽救了他,使他免于误治而死。吉益先生《险症百问》说:‘世人所称的淋证、梅毒中,发生在尿道的病大多被称为淋证,实际上真正属于淋证的很少。流出脓液或血液并疼痛,小便难以排出,但一旦排通就感到舒畅通利的,是梅毒,葛根加大黄汤有很好的疗效。如果难以治疗,给予梅肉散或七宝丸也可以。’ 求真按:‘如果没有这些证候,就不可妄用葛根加大黄汤。’ 问:‘梅毒患者的身体像松树皮一样,这是为什么?’ 老师说:‘梅毒患者如此如此,有的给予葛根加大黄汤;如果有喘证,就给予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并时时用梅肉散攻治,这样有效。’ 求真按:‘使用葛根加薏苡仁大黄汤,比葛根加大黄汤更好。’ 问:‘肚脐腐烂,有的脓液不断流出,有的有臭味,有的没有臭味;有的疼痛,有的不痛;有的拖延数年,出现寒热、消瘦,像虚劳证一样,该怎么治疗?’ 老师说:‘肚脐腐烂并流出脓汁的,用葛根加大黄汤就能治疗。’ 求真按:‘两方都适合加薏苡仁。’ 有妇人阴部突然胀起,瘙痒难以形容,全身各处出现[字迹不清]动,并发热;这种证候发作时,有时出疹,有时口、舌、咽喉疼痛。诊察她的腹部,从心下直到小腹右侧拘急而且非常坚硬,持续了几十年不止,针灸和各种药物都用过了,应该怎样治疗?老师说:‘妇人阴部突然胀起如此如此,并且发痒的,用蛇床子汤清洗即可。再使用葛根加朮附汤、应钟散,也可以。’ 求真按:‘从心下到小腹右侧拘急而非常坚硬,就是右侧腹直肌痉挛紧张。有这种腹证,又有阴部胀起瘙痒、寒热、出疹等表证,可以处用葛根汤;但至于使用加朮附汤,就难以赞同。使用它,必须确认确实存在朮附证;现在并没有这种证,即使再使用应钟散也无

盖用之者必不得不确认有朮附证之存在,今无之,虽又用应钟散亦无效,余意代之以起废丸可也。如蛇床子汤之洗涤,不过为对证疗法之优者耳。」

  梅毒腐烂,焮痛甚者何也?师曰:「梅毒腐烂焮痛甚云云,处以葛根加朮附汤、梅肉散可也。」

  求真按:「南涯氏为东洞翁之长子,虽比父治术稍缓,然尚未脱其习癖,故氏之兼用方说,亦不可悉信。」

  《古方便览》葛根汤条曰:「一男子面部发肿毒,渐渐及于两目,或破流脓汁,状如癞疮,臭秽难近,余以此方兼用梅肉散即愈。」

  求真按:「此证恐用葛根加桔梗薏苡汤兼用黄解丸为佳。六角氏为东洞翁之门人,亦不免有翁之习气,其说不可不慎也。」

  《生生堂治验》曰:「老妇人年六十余,一朝无故觉项背强痛,延及全身,四肢挛倦,不能转侧,及昏,迎师。师诊之,脉紧急也。即举其手指头,皆扎住刺取黑血,即有效。又有一条青筋结于喉旁,即刺之,血大进,由是四肢得以屈伸。因与葛根加大黄汤,三日复原。」

  求真按:「就刺络无发言之资格,然其处方于葛根加大黄汤中宜合桂枝茯苓丸或桃核承气汤也。」

  《丛桂亭医事小言》曰:「一商妇一至秋间,则常大苦喘息,动作不自由,犹如废人,求治于余,往诊之。支臂于炉架而坐,已数十日不动,亦不能睡。若将此坐形稍倚侧之,则立即喘悸,食仅碗许。问其发时,自脊至颈如板状,回顾亦痛,以一医之劝,用八味丸数百两,喘少减云。与葛根汤五帖许,得以起步,再服痊愈。」

  求真按:「余于喘息用葛根汤,本此治验。」

  翳者,星也。星者,眼中生肿物,故脓生也。眼中无他疾,故多用葛根汤,惟上逆,故宜斟酌用三黄汤或桂枝汤。

  求真按:「此说虽有卓见,但云桂枝汤者,非也。因桂枝汤虽能主治上冲,然不能医眼疾,故治上逆者,当以三黄汤、苓桂朮甘汤、桂枝茯苓丸、桃核承气汤等,斟酌其宜,此当订正者也。」

  脑漏者,非鼻病也,是作脓于头脑中,由鼻漏下,此人头痛隐隐,泪脓交出。若鼻渊亦与是病同因,然患鼻渊之人,有他病时,可愈。鼻渊与脑漏,证同而轻重异,病由风寒者为多。酒客患者多轻证,仅有恶臭,无脓气也,感冒时则发,风邪去则其证退矣。劳心之人受其障大也,方用葛根汤、五物解毒汤等,加辛夷有效。

  求真按:「此说虽庞杂,然上颚窦蓄脓证用葛根汤,卓见也。原氏云加辛夷,然余以为加桔梗、石膏,或加桔梗、薏苡仁为优。」

  凡人身发疮疥、痤痱则发热,此时医之投药,以发散败毒剂发表之为宜,此为古今同法。

译效。在我看来,可以改用起废丸。至于用蛇床子汤清洗,也不过是对证疗法中较好的一种罢了。’ 梅毒腐烂,灼热疼痛非常厉害,是什么原因?老师说:‘梅毒腐烂并灼热疼痛很重如此如此,可以处用葛根加朮附汤、梅肉散。’ 求真按:‘南涯氏是东洞翁的长子,虽然治疗方法比父亲稍缓和,但仍未摆脱其习惯和偏见,所以他关于合用方剂的说法,也不能全部相信。’ 《古方便览》葛根汤条说:‘有一个男子面部生出肿毒,逐渐蔓延到双眼,有的地方破溃流脓,形状像癞疮,臭秽难以接近,我用此方兼服梅肉散,便痊愈了。’ 求真按:‘这种病证恐怕使用葛根加桔梗薏苡汤,并兼用黄解丸更好。六角氏是东洞翁的门人,也未免带有翁的习气,他的说法不可不谨慎对待。’ 《生生堂治验》说:‘有位六十多岁的老妇人,一天早晨无缘无故觉得颈项和脊背强硬疼痛,随后蔓延到全身,四肢拘挛疲倦,不能翻身转侧,甚至昏迷,便迎请医生。老师诊察她,脉象紧急。随即举起她的手指,在每个指头上刺入放出黑血,马上就见效。又发现一条青筋在喉旁结聚,便刺破它,血流得很多,因此四肢能够屈伸了。于是给予葛根加大黄汤,三天后恢复。’ 求真按:‘对于刺络一事我没有发言资格,但这个方剂在葛根加大黄汤中,应该合用桂枝茯苓丸或桃核承气汤。’ 《丛桂亭医事小言》说:‘有一个商人妻子,每到秋天就常常喘息得非常厉害,行动不便,像个废人一样,于是向我求治,我前去诊察。她把手臂支在炉架上坐着,已经几十天不能活动,也不能睡觉。如果把她这种坐姿稍微向旁边倚斜,她立刻就会喘促心悸,每次只能吃一碗左右。询问她发作时的情况,她说从脊背到颈部像木板一样僵硬,回头也疼;听一位医生劝告,服用了数百两八味丸,据说喘息稍有减轻。给她服葛根汤约五帖后,她能够起身行走,再服用后便痊愈。’ 求真按:‘我用葛根汤治疗喘息,就是以这个治验为依据。’ 翳,就是星翳。所谓星翳,是眼中生出肿物,所以会产生脓液。眼中没有其他疾病,所以多用葛根汤;只是因为有气机上逆,才应斟酌使用三黄汤或桂枝汤。求真按:‘这种说法虽然有独到见解,但说用桂枝汤,是不对的。’ 因为桂枝汤虽然能够治疗上冲,却不能治疗眼病,所以治疗上逆时,应斟酌病情使用三黄汤、苓桂朮甘汤、桂枝茯苓丸、桃核承气汤等。这一点应当订正。’ 脑漏不是鼻病,而是头脑中化脓后从鼻中向下流出;患者头痛隐隐,眼泪和脓液一同流出。鼻渊与这种病的病因相同,但患鼻渊的人在患其他疾病时,鼻渊反而可能痊愈。鼻渊和脑漏的证候相同而轻重不同,多由风寒引起。嗜酒者所患的多是轻证,只有恶臭而没有脓液的气味;感冒时发作,风邪去除后证候就会消退。劳心过度的人,所受的影响较大,方剂使用葛根汤、五物解毒汤等,加辛夷有效。求真按:‘这种说法虽然很庞杂,但用葛根汤治疗上颚窦蓄脓证,是独到的见解。原氏说加辛夷,但我认为加桔梗、石膏,或者加桔梗、薏苡仁更好。’ 凡是人体生疮、疥癣、痤疮、痱子而发热的,此时医生用药,应该使用发散败毒剂来解表,这是古今相同的治法。这种方法也

此法亦可为痘疮初起之治疗,催脓功效第一,因逐毒出外则无死证矣。

  夫达表戴毒温散,以桂枝为上,非桂枝则不能达于四肢以解肌,桂枝合于温补之药,主四肢厥冷等云者,未读古书之误也。一旦欲达肌表,当以葛根汤为佳。不辨桂枝之味,则恐有实实之弊,不易用之。近时发惊,亦单服葛根汤。又于下利最妙,从速逐毒为第一,解毒为第二。…见毒痘,不可用定法,毒气内壅,则表气难达,行将焦枯黑陷,当用黄连解毒汤,或三黄汤,或一角、紫圆之类,内壅通畅速,则痘势快活亦速矣。善治者,此时仍用葛根汤频服,多味相合之方,钝且不值,当以单用为贵。

  求真按:「此说颇能说明天花、麻疹及其它发疹病不得不用葛根汤之故,学者须熟读玩味之。」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方主治项背强急也。故善治惊痫、破伤风、产后感冒、卒痉、痘初起等之角弓反张、上窜搐搦、身体强直者,宜随证兼用熊胆、紫圆、参连汤、泻心汤等。」

  治麻疹初起,恶寒发热,头项强痛,无汗,脉浮数,或干呕下利者。若热炽,咽喉刺激,心胸烦闷者,兼用黄连解毒汤。

  痘疮序热,惊搐腹痛,或呕吐下利者,先用紫圆得快利二三行后,可用此方。若呕吐不止,直视惊搐不安者,更用紫圆或熊胆。有蛔者,可用鹧鸪菜汤。若见点不齐及起胀不灌脓者,选用桔梗、黄耆等,兼用伯州散炼蜜为膏,或本方加鹿角等亦佳。若发痘疔者,当速以铍针挑破,去其恶血,否则危险竞起,遂难救治矣。若收靥以后,余热不退,脉数恶寒,一处疼痛者,将成痘痈也,宜加大黄以驱逐残毒。

  小儿遗毒烂斑及赤游风,兼用紫圆、龙葵丸、梅肉丸等。

  疫痢初起,发热恶寒,脉数者,当先用本方温覆发汗。若呕者,加半夏汤以取汗后,将大柴胡汤、厚朴三七物汤、大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桃核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大黄附子汤等,随各证处之,以疏荡里热宿毒。咽喉肿痛、时毒痄腮、疫眼焮热肿痛,项背强急,发热恶寒,脉浮数者,择加桔梗、大黄、石膏,或兼用应钟散、再造散、泻心汤、黄连解毒汤等。

  本方加朮、附,名葛根加朮附汤,治发斑证。每发恶寒发热、腹痛者及风疹瘙痒甚者,兼用再造散。

  求真按:「东洞、南涯、尾台三氏之时,疑朮附证多,故频用加朮附汤,但现在此证甚稀,则不可轻用之。又尾台氏尝用再造散,但能活用伯州散,亦已足矣。」

  头疮、疥癣、下疳、杨梅疮等,及一切疮疡,不论未成脓、已成脓,凝▯肿痛者,皆当加朮附汤以排毒,兼用应钟散、伯州散、梅肉丸、七宝丸等,或本方中选加川芎、大黄等,使毒速酿脓为佳,宜加朮附汤。

译可以用于痘疮初起的治疗,以促使脓液形成的功效最好;因为把毒邪驱逐到体外,就不会出现死亡的证候了。要使毒邪透达肌表并用温法发散,桂枝是最好的药;若没有桂枝,就不能到达四肢以解除肌肉的拘急。有人说桂枝与温补药合用,主治四肢厥冷等证,这是没有读过古书而产生的错误。一旦想使邪气透达肌表,就应以葛根汤为好。如果不辨明桂枝的药性和滋味,恐怕会造成使实证更实的弊端,因此不容易使用。近来发生惊厥,也单独服用葛根汤。对于下利也是最妙的,第一要务是迅速驱逐毒邪,其次才是解毒。[原文省略]见到毒痘,不可拘泥于固定治法;如果毒气壅滞在内,表气就难以透达,痘疮将要焦枯变黑、陷伏,此时应使用黄连解毒汤、三黄汤,或一角、紫圆之类,使内里的壅滞迅速通畅,痘疮的病势也会很快舒展。善于治疗的人,此时仍然频频服用葛根汤;多味药合在一起的方剂,药力迟钝而不值得采用,因此贵在单独使用。求真按:‘这段话很能说明天花、麻疹以及其他发疹性疾病为什么不得不用葛根汤,学习者必须熟读并仔细体会。’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此方主治颈项和脊背强硬拘急。所以对于惊痫、破伤风、产后感冒、突然发生的痉病、痘疮初起等出现角弓反张、身体向上窜动抽搐、全身强直的,应该根据证候兼用熊胆、紫圆、参连汤、泻心汤等。’ 治疗麻疹初起,见恶寒发热、头项强痛、无汗、脉浮数,或干呕、下利者。如果热势炽盛、咽喉有刺激感、心胸烦闷,应兼用黄连解毒汤。痘疮初起发热,出现惊厥、腹痛,或呕吐、下利的,先用紫圆,待大便畅下二三行后,再可使用此方。如果呕吐不止、双目直视、惊厥不安,再使用紫圆或熊胆。有蛔虫的,可以使用鹧鸪菜汤。如果出疹不均匀,或痘疮鼓起后不能充满脓液,可选用桔梗、黄耆等药,并兼用伯州散以炼蜜调成膏;或者在本方中加鹿角等,也很好。如果发生痘疔,应立即用铍针挑破,除去恶血;否则危险会接连发生,最终难以救治。如果收靥以后余热不退,脉数而恶寒,且有一处疼痛,就将要形成痘痈,应加大黄以驱逐残余毒邪。小儿遗毒烂斑和赤游风,兼用紫圆、龙葵丸、梅肉丸等。疫痢初起,发热恶寒、脉数的,应先服用本方,并温暖覆盖身体以发汗。如果呕吐,加半夏汤以发汗;汗出后,再根据各种证候使用大柴胡汤、厚朴三七物汤、大承气汤、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桃核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大黄附子汤等,以疏通荡涤里热和积存的毒邪。咽喉肿痛、时毒痄腮、疫眼灼热肿痛,以及颈项脊背强硬拘急、发热恶寒、脉浮数的,可酌情加桔梗、大黄、石膏,或兼用应钟散、再造散、泻心汤、黄连解毒汤等。本方加朮、附,名为葛根加朮附汤,用于治疗发斑证。每当发作恶寒发热、腹痛,或风疹瘙痒严重时,兼用再造散。求真按:‘东洞、南涯、尾台三位医家所处的时代,怀疑属于朮附证的情况较多,所以经常使用加朮附汤;但现在这种证候很少,就不可轻易使用。尾台氏过去也曾使用再造散,但只要能够灵活运用伯州散,也就足够了。’ 头疮、疥癣、下疳、杨梅疮等,以及一切疮疡,无论尚未化脓还是已经化脓,只要毒邪凝滞、肿痛,都应加用朮附汤以排出毒邪,并兼用应钟散、伯州散、梅肉丸、七

当候脓成,以铍针割开后,选用排脓散及汤,或大黄牡丹皮汤兼用伯州散,随毒之轻重,于五日、十日间,以梅肉散攻之。

  鼻渊、脑漏、鼻齆、鼻中息肉等之臭脓滴溉,或浊涕不止,不闻香臭者,皆由头中郁毒淤液之所致,脑漏尤为恶证。若不早制之,则或至不起,俱宜加朮附汤,兼用再造散。如息肉者,缚以磠砂散或瓜蒂一字吹鼻中,则清涕多漏而息肉旋消矣。

  求真按:「息肉者,鼻茸也。磠砂散、瓜蒂末,夺取组织水分之性强,故若以此药吹入鼻腔内,能使鼻茸缩小,但有刺激鼻黏膜及鼻泪管之弊。」

  痈疽初起,壮热憎寒,脉数者,以葛根汤发汗后,转以加朮附汤而促其酿脓,脓成者,速可入针。若心胸烦闷,郁热便秘者,宜兼用泻心汤、大柴胡汤等。

  凡诸疡肿、流注、附骨疽、痘痈、臀痈等之漫肿,皮色不变,其毒深潜而远隔肌肉者,若脓已成,则脓处必皮毛微作枯槁色,若可割开者,认定此处入针,则百不失一。但其候法至微,若非面前指授,则不能悉其蕴奥。

  凡陈痼结毒,凝闭不动,沉滞难发者,以葛根加朮附汤、桂枝加朮附汤、乌头汤等鼓动之,振发之,兼以七宝丸、十干丸等驱逐之,更以梅肉散荡涤之。若有不治者,盖亦稀矣。

  求真按:「此乃转化慢性炎证,使成急性炎证之治法也。」

  《方伎杂志》曰:「一男子右眼瞳子处,年年生星翳。三年,目之星翳胞肿溃,其痕白色如痘痕,视物不见云。余瞟之,眵泪不出,不痛痒,亦无赤脉,但溃破之迹如新月形覆瞳子。问其经过之详细情形,云三岁时曾患痘疮。余思其毒未净尽,潜伏痼滞,而为星翳胞肿之祸胎。告以难治,以葛根汤加桔梗,兼用紫圆,使日日通利二三行。…与前方一月许,白色次第淡薄,凹处亦少浅。仍尚前方,稍能见物。…用前方,又廿日许,能见《论语》之本文。又用前方廿日许,已能读注文。其时白色已极薄,凹处亦高矣。…再用前方一月许,眼睛复常。…今已三十年,眼无少许之患,因始终不转方,驱毒务尽,故不再患也。」

  一人携四五岁之小儿相遇于途,云小儿有眼病,故视之,为胎毒眼,两目为厚翳顽膜所敷掩。谓之曰:「非容易之证也。」乃乞治,使服葛根加桔梗汤,兼用龙葵丸。每十天许,入梅肉丸二分,大下之,另用生生乳(详拾掇篇中)以新汲水调极薄,顽膜渐渐消却,其顽膜四五十日而快复。以生生乳、紫圆等浸眼,若无定见,不能妄用,以甚难也,非师传决不可用。

  逸仙曾疗山梨某者,其人感触瘴毒,病颇甚,经数医,麻痹诸证虽渐渐治愈,继发浮肿而不能治。适因鲁西亚船来,托治于鄂医。

译宝丸等;或者在本方中酌加川芎、大黄等,使毒邪迅速酿成脓液为好,因此宜用加朮附汤。应等到脓液形成后,用铍针割开,再选用排脓散及汤,或用大黄牡丹皮汤兼用伯州散;根据毒邪的轻重,在五日至十日之间用梅肉散攻治。鼻渊、脑漏、鼻齆、鼻中息肉等出现恶臭脓液滴流,或浊涕不断、闻不到香臭,都是头部内部郁积的毒邪和瘀滞的液体所致,其中脑漏尤其是恶证。如果不及早控制,甚至可能导致不起,以上诸证都宜用加朮附汤,并兼用再造散。像鼻息肉这类病,可用磠砂散包裹后,或取瓜蒂一字吹入鼻中;这样清涕就会大量流出,息肉也会很快消失。求真按:‘息肉,就是鼻茸。磠砂散、瓜蒂末具有很强的夺取组织水分的作用,所以把这种药吹入鼻腔,能够使鼻茸缩小;但也有刺激鼻黏膜和鼻泪管的弊端。’ 痈疽初起,壮热恶寒、脉数的,用葛根汤发汗后,改用加朮附汤促使其酿脓;脓液形成后,就可以迅速施针。如果心胸烦闷、郁热、便秘,应兼用泻心汤、大柴胡汤等。凡是各种疮疡肿胀、流注、附骨疽、痘痈、臀痈等出现弥漫性肿胀,皮肤颜色不变,毒邪深藏在远离肌肉之处的,如果脓已经形成,脓所在处的皮毛必定会略呈枯槁色;若可以切开,认准此处进针,百次中不会错一次。只是判断脓处的方法极其细微,如果不是当面传授,就无法完全领会其中的奥妙。凡是陈旧顽固的结毒,凝滞闭塞而不动,沉积难以发出的,可用葛根加朮附汤、桂枝加朮附汤、乌头汤等使其活动、振发出来,再兼用七宝丸、十干丸等驱逐,更用梅肉散荡涤。如果还有不能治好的,大概也很少。求真按:‘这就是把慢性炎症转化为急性炎症来治疗的方法。’ 《方伎杂志》说:‘有个男子右眼瞳孔处每年都生星翳。三年后,眼中的星翳使眼胞肿胀溃破,留下的痕迹白得像痘疮疤痕,据说已经看不见东西。我斜眼观察,见他没有眼眵和眼泪流出,不痛也不痒,没有红色血丝,只有溃破的痕迹像新月一样覆盖在瞳孔上。询问病程的详细情况,他说三岁时曾患过痘疮。我想到这是毒邪尚未完全清除,潜伏凝滞,成为星翳和眼胞肿胀的祸根。我告诉他这病难治,使用葛根汤加桔梗,并兼用紫圆,使他每天畅下二三行。[原文省略]服用前方约一个月后,白色逐渐变淡,凹陷处也稍微变浅。仍然继续使用前方,已经稍微能够看见东西。[原文省略]又使用前方约二十天,已经能够看见《论语》的正文。又使用前方约二十天,已经能够阅读注文。那时白膜已经极薄,凹陷处也已经隆起了。……又按前方服用了一个多月,眼睛便恢复正常。……如今已经三十年了,眼睛没有丝毫毛病。因为始终没有更换方剂,务必把毒邪驱除干净,所以以后再也没有复发。有一个人带着四五岁的孩子在路上相遇,说孩子患有眼病,我便为他诊察,原来是胎毒眼;两只眼睛都被厚重而顽固的翳膜遮盖了。我对他说:“这不是容易治的病证。” 于是他请求治疗,让孩子服葛根加桔梗汤,同时服用龙葵丸。每隔十天左右,服入梅肉丸二分,使其大泻;另用生生乳(详见《拾掇篇》),用新汲取的水调得极薄来点眼,顽固的翳膜便逐渐消退,那层顽膜经过四五十天就很快恢复了。用生生乳、紫圆等浸洗眼睛,

鄂医使水药涂于全身,并服其丸药,次次水泻。一月许,水气虽治,又发为周身疼痛如历节风状,鄂医虽用种种方法不能愈。因起病已久,辞归江户,又经西医数人医治而不瘥。后乞诊于余,视之面色如土,一身肉脱,粗糙如干蛙,脉微数。病者云身痛有作辍,近来更少力,故居宅少出。遇天气晴和,则游步于近边,然于途中,每因疼痛忽发,一步亦不能行,其时则坐于路旁,不拘身体手足,其痛处命从仆以指头按之,则暂时痛止。其痛之发也,如霹雳之骤起,疼痛之状,难以言语形容,此后气分渐渐爽快,得以行动矣。余思之,此由瘴毒未尽故也。于是每日以葛根加朮附汤,兼用通天再造散一钱,两便快利,痛之作辍日减。服一月许平愈,再服前方一旬许,残毒如洗。

  葛根之医治效用

  本药治效概述于前。兹再举二三学说于下以补足之。

  《本草纲目》曰

  葛根

  【气味】甘,辛平。无毒。

  【主治】消渴,身大热,…诸痹。…解诸毒。(《本经》)

  疗伤寒、中风头痛,解肌发表,出汗开腠理,疗金疮,治胁风痛。(《别录》)

  治胸膈烦热、发狂,止血痢,通小肠,排脓破血。(大明)

  作粉止渴,利大小便,解酒,去烦热。(开宝)

  【发明】

  弘景曰:「解温病之发热,疗金疮断血之要药也。」

  杲曰:「解肌热,治脾胃虚弱泄泻之圣药也。」

  徐用诚曰:「其用有四:止渴,一也。解酒,二也。发散表邪,三也。发痘疹难出,四也。」

  《和汉药物考》曰

  葛根

  【基本】属豆科植物,药用其根部,冬月采掘曝干。

  【附录】葛根中含有多量之淀粉,称葛粉,供药用,与天花粉同。

  葛根黄连黄芩汤之注释

  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连黄芩汤主之。(《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此由误治,致热内攻而下利者。泻内攻之热,则下利与喘自治矣,故用芩、连以解胸中之热。促者,来数而时一止之脉也。其促者,由于误治,然犹数者,表未解也。其喘而汗出者,由内攻之热与下且合气逆而发,因喘而汗出也。中间插『而』字,示喘为主之意,故泻胸中之热,与和解其表,则喘自愈而汗随止矣。然以表不解,故用葛根以解表也。按葛根虽无解表之明文,其项背强几几者,乃表证也。考《外台》有以独味葛根治表邪,则亦可知其主治表证,解项背强也,此方有甘草以缓内外之急也。要之,遇项背强,胸中烦悸而有热者,不问其下利及喘而自汗之证之有无,可用此方也。

译如果没有明确把握,不能擅自使用,因为这非常困难,非经老师传授并作出判断不可使用。逸仙曾治疗山梨某人。此人感染瘴毒,病情很重,经过几位医生治疗后,麻痹等症状虽然逐渐好转,后来又发生浮肿,却无法治愈。正好因为鲁西亚的船来了,他便托请鄂医治疗。鄂医让他用水药涂遍全身,同时服用那位医生的丸药,结果每次都发生水泻。一个多月后,水肿虽然治好了,却又发生全身疼痛,像历节风一样;鄂医用了各种方法,也不能治愈。由于病了很久,他辞别返回江户,后来又接受几位西医治疗,仍未痊愈。后来他请求我诊治。我看他面色像泥土一样,全身肌肉消瘦脱落,皮肤粗糙得像干蛙,脉象微弱而略快。患者说,身体疼痛时发时止;近来更加没有力气,所以很少出门。天气晴朗温和时,他就在附近散步;可是途中每每因疼痛突然发作,连一步也走不了,只能坐在路旁。当时无论身体、手足哪里疼痛,都叫随从用手指按压疼处,疼痛便暂时停止。疼痛发作时,像霹雳突然响起一样;疼痛的情状难以用语言形容。过一会儿气机逐渐舒畅,才又能够行动。我考虑这是因为瘴毒还没有清除干净。于是每天服葛根加术附汤,并兼用通天再造散一钱,使大小便通畅,疼痛发作的次数逐日减少。服用一个多月后痊愈;又服前方十天左右,残余的毒邪也像被洗净一样消除了。葛根的医疗功效 这种药物的治疗功效,前面已经概括说明过了。现在再列举两三种学说如下,以作补充。《本草纲目》说:葛根 【性味】味甘、辛,性平。无毒。【主治】消渴,身体大热,……各种痹证。……解除各种毒邪。(《本经》) 治疗伤寒、中风头痛,疏解肌表、发散表邪,使人出汗并疏通腠理;治疗金疮,治胁部风邪疼痛。(《别录》) 治疗胸膈烦热、发狂,止血痢,疏通小肠,排脓并破除瘀血。(大明) 制成葛粉可以止渴,通利大小便,解酒,清除烦热。(《开宝》) 【功效发挥】弘景说:“它能解除温病发热,是治疗金疮、止住创口出血的重要药物。” 杲说:“它能解除肌表之热,是治疗脾胃虚弱所致泄泻的良药。” 徐用诚说:“它有四种功用:止渴,这是第一种。解酒,这是第二种。发散表邪,这是第三种。使痘疹容易透发,这是第四种。” 《和汉药物考》说:葛根 【基本情况】属于豆科植物,药用它的根部,在冬季采挖后晒干。【附录】葛根含有大量淀粉,称为葛粉,可供药用,作用与天花粉相同。葛根黄连黄芩汤的注释 太阳病,表现为桂枝汤证,医生却反而误用攻下法,于是腹泻持续不止。脉象急促的,是表证还没有解除。如果气喘并且出汗,用葛根黄连黄芩汤主治。(《伤寒论》) 【注】和久田氏说:“这是由于误治,使热邪内攻而导致腹泻。泻去内攻的热邪,腹泻和气喘自然会好,所以用黄芩、黄连来清解胸中的热邪。促脉,就是脉搏跳得快,并且时常出现一次停顿的脉象。出现促脉,是由于误治所致;但脉仍然跳得快,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气喘并出汗,是内攻的热邪与腹泻所致的气机上逆相合而发;因为气喘,所以出现出汗。句中插入“而”字,是为了表明气喘是主要症状。因此,清泻胸中的热邪,同时调和并

因而可知酒客病、火证、热疮、汤火伤、小儿丹毒等,俱可以此方活用也。」

  求真按:「此说虽可解析本条,然谓促脉为来数而时一止者,非也,宜参照脉应及诊脉法。」

  葛根黄连黄芩汤方

  葛根19克,甘草5克,黄连、黄芩各7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项背强急,心下痞,心悸,下利者。」

  求真按:「不必须项背强急。」

  《方舆輗》本方条曰:「下利初发,用桂枝汤、葛根汤之类以解表证,但脉益促、热尚盛者,可用此汤。小儿之痢疾热炽,难用下剂之证,多效。」

  求真按:「此用于表证半解后,非谓全解后用之也。」

  《类聚方广义》本条曰:「治平日项背强急,心胸痞塞,神思悒郁而不舒畅者,或加大黄。」

  求真按:「本方加大黄,即本方与泻心汤合方。然依余之经验,此方加味,不如用葛根汤与泻心汤合方,或葛根汤兼用三黄丸(泻心汤之丸方)之处反多。项背强急,心下痞塞,胸中冤热,眼目、牙齿疼痛,或口舌肿痛腐烂者,若加大黄,其效尤速。」

  《橘窗书影》曰:「凡大热下利挟惊者,葛芩连也。昏睡不醒者为重证,下利剧者亦葛芩连也。缓者,葛根加黄连。」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表邪下陷之下利有效。尾洲医师用于小儿疫痢之下利,屡有效云。余亦于小儿之下利多经验之。此方之喘,为热势内壅之处,非主证也。古人用于酒客之表证者,活用也。加红花、石膏治口疮,亦同。」

  发汗剂之禁忌

  咽喉干燥者,不可发汗。(《伤寒论》)

  【注】

  咽喉干燥者,为当部体液缺乏之结果,不宜更夺取之,此发汗疗法在所禁忌。如肺结核、喉头结核者,准此例。

  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必便血。(《伤寒论》)

  【注】

  淋家,为膀胱尿道有疾患者。便血,尿血也。

  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汗出则痉。(《伤寒论》)

  【注】

  疮家有二说。有谓因割而成贫血者,有谓患腐骨疽、骨疡、溃疡等久排脓血者,未有定论,然减少血液、组织液则一也。又曰虽身疼痛,此证类似麻黄汤证之身疼痛,恐医有失误之虞,故特加不可发汗也。本条之痉,与葛根汤条之刚痉异,由发汗益失其既虚乏之体液,肌肉之营养失调所致。

  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必额上陷,脉紧急,直视不能瞤,不得眠。(《伤寒论》)

  【注】

  额上陷者,体液亡失,前额部组织退缩也。直视者,谓眼球不能回转,而注视一点也。不得▯者,不能视也。

  亡血家,不可发汗,发汗则寒栗而振。

译解除表邪,气喘自然会痊愈,汗也会随之停止。但由于表证尚未解除,所以用葛根来解表。葛根虽然没有明确记载能够解表,但“项背僵硬拘急”本来就是表证。考察《外台秘要》,其中有用单味葛根治疗表邪的记载,由此也可以知道葛根主治表证、解除项背僵硬;这个方剂中配伍甘草,是为了缓解内外的急迫症状。总之,遇到项背僵硬、胸中烦闷悸动并有热象时,不论有没有腹泻、气喘和自汗,都可以使用此方。由此可知,酒客病、火证、热疮、汤火伤、小儿丹毒等,都可以灵活运用此方。” 求真按语:“这种说法虽然可以解释本条,但说促脉是脉来快而时常停一次,并不正确,应该参照《脉应》及诊脉方法。” 葛根黄连黄芩汤方 葛根19克,甘草5克,黄连、黄芩各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的论述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治疗项背强硬拘急、心下痞满、心悸和腹泻。” 求真按语:“不一定必须有项背强硬拘急。” 《方舆輗》论本方说:“腹泻刚开始发生时,可以用桂枝汤、葛根汤之类解除表证;但如果脉象更加急促、热势仍然旺盛,就可以使用此汤。小儿痢疾热势炽盛、难以使用攻下剂的证候,多有疗效。” 求真按语:“本方用于表证已经部分解除之后,并不是说要等表证完全解除后才用。” 《类聚方广义》论本条说:“治疗平时项背强硬拘急、心胸痞塞、精神思绪郁闷不舒的人,也可以加大黄。” 求真按语:“本方加大黄,就是本方与泻心汤合用。但根据我的经验,与其在此方中加味,不如使用葛根汤与泻心汤合方,或者服葛根汤,同时服用三黄丸(泻心汤的丸剂方),这样的情况反而更多。如果项背强硬拘急、心下痞塞、胸中有郁闷的热感,眼睛、眼眶或牙齿疼痛,或者口舌肿痛、腐烂,加用大黄后,疗效尤其迅速。” 《橘窗书影》说:“凡是大热、腹泻并夹有惊厥的,属于葛芩连证。昏睡不醒的是重证,腹泻严重的也属于葛芩连证。病势缓和的,用葛根加黄连。”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对于表邪内陷所致的腹泻有效。听说尾洲医师用于治疗小儿疫痢所致的腹泻,屡次有效。我也多次将它用于小儿腹泻,并取得经验。此方所说的气喘,是热势壅滞于内所出现的症状,并不是主要证候。古人把它用于酒客的表证,是一种灵活运用。加红花、石膏治疗口疮,也属于同样的灵活运用。” 发汗剂的禁忌 咽喉干燥的人,不可使用发汗法。(《伤寒论》) 【注】咽喉干燥,是该部位体液不足造成的结果,不宜再夺取体液,因此发汗疗法属于禁忌。肺结核、喉头结核等,也可按此例处理。淋证患者,不可发汗;如果发汗,必然会出现便血。(《伤寒论》) 【注】所谓“淋家”,是指膀胱或尿道有疾病的人。所谓“便血”,是指尿血。疮病患者即使身体疼痛,也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发生痉挛。(《伤寒论》) 【注】对于“疮家”有两种说法。一种说法认为是因割伤而形成贫血的人;另一种说法认为是患有腐骨疽、骨疡、溃疡等,长期排出脓血的人。虽然没有定论,但共同点都是血液和组织液有所减少。又说,即使身体疼痛,这种症状类似麻黄汤证的身体疼痛,恐怕医生会误治,所以特别说明不可发汗。本条所说的痉

(《伤寒论》)

  【注】

  寒栗者,寒怖振身也。

  汗家,不可发汗,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宜禹余粮丸。(《伤寒论》)

  【注】

  阴,谓阴部。小便已而疼者,则适当尿道口也。禹余粮丸方,后世不传。

  应用发汗剂之科学的根据

  仲景用发汗剂处颇多,且其种类亦繁,然仲景之法与方,为自古以来经验之结晶品。若非经科学的研究,则发汗由如何的机转而发生,又因之排除如何物质,不能洞悉其理由。森岛博士之所说,为阐明仲景理论之一半,揭之于下,以供活用仲景方之参考。

  《药物学》有曰:「汗者,为汗腺之分泌物,其反应为酸性、中性或亚尔加里性也。新鲜之汗,虽为亚尔加里性,然由分泌后之分解,又因由皮脂腺分泌之脂酸,当成中性或酸性。故多量发汗时,有亚尔加里性反应者为常。」

  汗中含有1%~2%之固形分,其中主要者为食盐、尿素及其它少量之磷酸盐、硫酸盐、尿酸类之肌酸酐、芳香体之粪臭质等种种代谢产物。

  据阿卢罗阿之检验,汗有毒性。试于体重一公斤之犬,注射十至十五立方公分于血管中,则发肠胃之症状,于十五乃至八十四小时内可致死云。

  汗量之多寡,由于摄收水量、气温、运动之如何而不一定。在普通之安静状态,体重一公斤之人,于二十四小时中约十立方公分。汗中固形分之量,随汗量之增加,而减其相对量,然其绝对量,则显著增加。由过剧之劳动等流汗时,其窒素量往往一昼夜有达一克者,即人体之全窒素量排泄约12%也,此时之食盐量,亦约达1%。如以霍乱及尿毒证等尿分泌阻滞时,其量愈增大,而至于皮肤上形成尿素及食盐之结晶。

  异常成分,如碘水银之毒物,在糖尿病患者之糖,安息香酸摄后之安息香酸,及马尿酸,及食葱蒜等之后,有特殊臭气之挥发分,得以证明于汗中。

  汗量普通虽与皮肤血行之速度成比例。汗在常态,以体温调节为其主要任务,然于异常时,汗能排泄多量之水、食盐、尿素等,在一定度中,有代偿肾脏机能之力。往昔医师每以疾病之原因,概为由有害物蓄积于体内,多主发汗、利尿、泻下等方法,欲速排泄之,故发汗药似有滥用之弊。惟欲排除代谢产物或蓄积于体中之异常物质而用发汗药者,固极合理也。现今普通,则只用于下列诸证:

  一、有浮肿渗出液混浊等时,发汗可使血液浓厚,有促进此等吸收之效。此时利尿药亦非无效,然尿分泌,因不由神经系兴奋,故血液达一定之浓度,即使不用利尿之剂,而用兴奋神经之发汗药物,亦能有作用也。

  二、肾脏之急性或慢性机能不全时,发汗可由皮肤排泄尿中应排之水分及代谢产物,以减轻肾脏之负担,且有预防尿毒证之效。

译挛,与葛根汤条所说的刚痉不同;这是由于发汗使本已亏虚的体液进一步丧失,导致肌肉营养失调所造成的。鼻出血患者不可发汗;发汗后,必然会出现额头凹陷、脉搏紧急,眼睛直视而不能转动,也无法入睡。(《伤寒论》) 【注】所谓“额上陷”,是体液丧失后,前额部组织发生收缩。所谓“直视”,是指眼球不能转动,只能凝视一个地方。所谓“不得▯”,是指不能视物。失血过多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寒战、全身发抖。(《伤寒论》) 【注】所谓“寒栗”,是指因寒冷恐惧而全身发抖。经常出汗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后必然神志恍惚、心神紊乱,小便后阴部疼痛,宜服禹余粮丸。(《伤寒论》) 【注】“阴”是指阴部。小便后出现疼痛,就是尿道口部位疼痛。禹余粮丸的处方,后世已经失传。应用发汗剂的科学依据 仲景使用发汗剂的地方很多,种类也很繁多;然而仲景的治法和方剂,是自古以来经验的结晶。如果不经过科学研究,就无法弄清发汗究竟通过什么机制发生,以及因此排出了什么物质,也就不能洞察其中的道理。森岛博士的论述,阐明了仲景理论的一半,现摘录如下,供灵活运用仲景方时参考。《药物学》中说:“汗是汗腺的分泌物,其反应可以是酸性、中性或碱性。新鲜的汗虽然呈碱性,但分泌后发生分解,再加上皮脂腺分泌的脂肪酸,便会变成中性或酸性。所以大量出汗时,通常会呈现碱性反应。” 汗中含有1%~2%的固体成分,其中主要是食盐和尿素,此外还有少量磷酸盐、硫酸盐、尿酸类、肌酸酐、芳香族的粪臭素等各种代谢产物。据阿卢罗阿的检验,汗液具有毒性。在体重一公斤的狗身上进行试验,把十至十五立方公分注入血管内,会出现胃肠道症状,据说可在十五至八十四小时内死亡。出汗量的多少,受摄入水量、气温和运动情况等影响,并不固定。在通常安静状态下,体重一公斤的人二十四小时内约出汗十立方公分。汗中固体成分的比例会随着汗量增加而相对减少,但其绝对量却会显著增加。因过度劳动等大量出汗时,汗中的含氮量常常一昼夜可达到一克,也就是约占人体全部氮排泄量的12%;这时排出的食盐量也约可达到1%。像霍乱、尿毒证等尿液分泌受阻时,汗液中的这些成分会更加增多,甚至在皮肤上形成尿素和食盐的结晶。汗中还可以检出异常成分,例如碘、汞等毒物,糖尿病患者的糖,服用安息香酸后出现的安息香酸和马尿酸,以及食用葱蒜后产生特殊臭气的挥发性成分。通常情况下,汗量大体上与皮肤血流速度成正比。正常情况下,汗的主要作用是调节体温;但在异常情况下,汗能排出大量水分、食盐和尿素等,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代偿肾脏功能的作用。过去的医师常把疾病的原因概括为有害物质蓄积在体内,多采用发汗、利尿、泻下等方法,想迅速将其排出,因此发汗药似乎有被滥用的弊端。不过,如果为了排除代谢产物或蓄积在体内的异常物质而使用发汗药,当然是非常合理的。如今通常只用于以下几类证候:一、出现水肿、渗出液混浊等情况时,发汗可以使血液浓缩,从而促进这些液体的吸收。这时利尿药也不是没有作用;但尿液分泌并不是由神经系统兴奋引起的,因此当血液达到一定浓度时,即使不用利尿剂,而使用能兴奋神经的发汗药物,也能发挥作用。二、肾脏发生急性或慢性功能不全时,发汗可以

  在一定之尿闭证,发汗后,因血液之渗透压下降,或腹腔蓄水减退,有呈现尿利者。

  三、水银或铝等中毒之际,可发汗以促其排泄。

  四、热性传染病及气道之急性卡他、感冒等之初期,可使用发汗药。

  此说论旨致密正确,余亦得力颇多,然不能首肯处亦不少。因其谓往昔医师每以疾病之原因,概属有害物蓄积于体内,多主发汗、利尿、泻下等之方法,欲速排除之,有诘其不当之口吻。然疾病之原因,古今不变,概因有害物蓄积于体内,而其它之原因,实不过其诱因也。故主发汗、利尿、泻下等方法,欲速排除之,乃至当之见解,无可议也。又谓有滥用发汗剂之弊,今按西洋古代之医师,暂置不论,仲景则未尝滥用之,又奉仲景说之医家,亦惟期其不误用而已。又云现今普通使用于下列诸证,分四项目,仅举十余病证,发汗剂用途如是其狭,恐非医术进步之征,实其退步之象矣。此余所以对于此说,不能全信也。

译通过皮肤排出本应由尿液排出的水分和代谢产物,以减轻肾脏负担,并有预防尿毒证的作用。对于某些尿闭证,发汗后由于血液渗透压下降,或腹腔积水减少,可能出现尿量增加。三、发生汞或铝等中毒时,可以通过发汗促进其排泄。四、热性传染病、呼吸道急性卡他以及感冒等的初期,可以使用发汗药。这种说法论述严密而正确,我也从中获益很多;但其中不能完全同意的地方也不少。因为它说过去的医师常把疾病原因概括为有害物质蓄积在体内,多采用发汗、利尿、泻下等方法,想迅速将其排出,语气中带有责难其不恰当的意味。然而,疾病的原因古今并没有改变,大体上都是有害物质蓄积于体内,其他原因实际上不过是诱因而已。所以主张采用发汗、利尿、泻下等方法,想迅速将其排出,是恰当的见解,没有什么可非议的。又说发汗剂有被滥用的弊端。暂且不论西洋古代医师,仲景从未滥用发汗剂;信奉仲景学说的医家,也只希望不误用而已。又说如今通常只用于以下四类证候,只列举十多种疾病,发汗剂的用途如此狭窄,恐怕不是医术进步的征象,实际上倒像是退步的表现。这就是我不能完全相信这种说法的原因。

少阳病篇

  少阳病之注释

  少阳之为病,口苦,咽干,目眩也。(《伤寒论》)

  【注】

  《金鉴》曰:「口苦者,热蒸胆气上溢也。咽干者,热耗其津液也。目眩者,热熏眼发黑也。」此揭中风伤寒邪传少阳之总纲,凡篇中称少阳中风伤寒者,即具此证之谓也。

  柯氏曰:「太阳主表,头项强痛为提纲。阳明主里,胃家实为提纲。少阳位于半表半里,故仲景特揭口苦、咽干、目眩为提纲。盖口、咽、目之三者,不可谓之表,又不可谓之里,是由表入于里,里出于表之处,故谓之半表半里也。苦、干、眩者,他人所不知,惟病者独知之,所以诊家不可无问法也。」

  南涯氏曰:「少者,微少也。阳气盛于里位者,谓之少阳。口苦、咽干、目眩者,此其候也。曰口、曰咽、曰目,皆里位也。曰苦、曰干、曰眩,皆热气上进所致。气稍盛于里,不能畅达于表者,此阳气微少之状也,因名曰少阳。」

  求真按:「归纳以上诸说,则本条之意义自明。概括言之,不问为伤寒,为中风,及其它诸病,总有口苦、咽干、目眩之自觉证者,皆可准少阳病治之,实亦少阳病诊断法之大纲也。然咽干、目眩二证,非少阳病亦有之,难为准据。唯口苦一证,无所疑似,可为确征。以之为主目标,他二证为副目标,后可肯定为少阳病也。苦、干、眩三证于半表半里炎证之余波,上达于口腔、咽头、眼球,可知矣。」

  少阳中风,两耳无所闻,目赤,胸中满而烦者,不可吐下,吐下则悸而惊。(《伤寒论》)

  【注】

  少阳中风,是口苦、咽干、目眩之候。以中风而两耳无所闻、目赤者,与口苦、咽干、目眩同,乃胸腹间炎证之余波,迫于头脑使然也(可知柴胡剂所以治重听、耳聋、眼疾矣)。胸中满者,说详后,为胸胁苦满之略文。胸中满而烦者,即因胸胁苦满而烦闷也。下谓少阳病在半表半里,而非在里者,故可和之,而不宜吐下也。若误用吐下,必至于心悸而惊躁。唯其不可吐下,故宜主以小柴胡汤也。

  伤寒,脉弦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少阳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此属胃。胃和则愈,胃不和,则烦而悸。(《伤寒论》)

  【注】

  《金鉴》曰:「脉弦细,少阳之脉也。上条不言脉,此言脉者,补言之也。头痛、发热、无汗,伤寒之证也,又兼见口苦、咽干、目眩少阳之证,故曰属少阳也。盖少阳之病,已属半里,故不可发汗。若发汗,则益伤其津,而助其热,必发谵语。既发谵语,则是转属胃矣,若其人津液素充,胃能自和,则或可愈,否则津干热结,胃不能和,不但谵语,且更烦而悸矣。

译少阳病篇 少阳病注释 少阳病的表现是口苦、咽干、眼花眩晕。(《伤寒论》) 【注】《金鉴》说:“口苦,是热气蒸腾,使胆汁之气向上溢出的缘故。咽干,是热邪耗伤津液的缘故。眼花,是热气熏蒸眼睛,使眼前发黑的缘故。” 这一条概括说明了中风、伤寒之邪传入少阳的总纲;篇中凡称少阳中风或少阳伤寒的,都是指具有这些证候。柯氏说:“太阳病以表为主,头项强痛是其提纲。阳明病以里为主,胃家实是其提纲。少阳位于半表半里,所以仲景特别提出口苦、咽干、目眩作为提纲。口、咽、眼这三个部位不能说属于表,也不能说属于里,是由表进入里、又由里出于表的部位,所以称为半表半里。苦、干、眩这些感觉,别人无法知道,只有患者自己知道,因此诊察疾病时不能没有询问的方法。” 南涯氏说:“少,是微少的意思。阳气在里的部位较为旺盛,称为少阳。口苦、咽干、目眩,就是它的表现。所说的口、咽、目,都属于里的部位。所说的苦、干、眩,都是热气向上发展的结果。阳气在里稍有偏盛,却不能通畅地到达表,这是阳气微少的状态,所以称为少阳。” 求真按语说:“综合以上各家的说法,这一条的意义自然就清楚了。概括地说,无论是伤寒、中风,还是其他疾病,只要患者自觉有口苦、咽干、目眩,都可以按照少阳病来治疗;这实际上也是诊断少阳病的总纲。然而,咽干、目眩这两个证候并非少阳病所独有,难以作为可靠依据。只有口苦这一证候没有相似混淆,可以作为确切证据。以口苦为主要目标,另外两个证候为次要目标,之后便可以确定为少阳病。” 苦、干、眩这三个证候,是半表半里炎证的余波向上波及口腔、咽头和眼球的表现,由此便可以知道了。” 少阳中风时,双耳听不见声音,眼睛发红,胸中胀满而烦闷,不能用催吐或泻下法;如果误用吐下法,就会出现心悸和惊恐。(《伤寒论》) 【注】少阳中风,表现为口苦、咽干、目眩。中风而双耳听不见、眼睛发红,与口苦、咽干、目眩同时出现,是胸腹之间炎证的余波逼迫头脑所致(由此可以知道柴胡剂所以能治疗听力减退、耳聋和眼病)。胸中满的含义,后文会详细说明,这里只是“胸胁苦满”的简略说法。胸中满而烦,就是因为胸胁苦满而感到烦闷。这里说少阳病位于半表半里,并不在里,所以可以用和解法治疗,不适合使用催吐或泻下法。如果误用吐下法,必然会导致心悸、惊恐不安。正因为不能使用吐下法,所以应当以小柴胡汤为主方。伤寒病,脉象弦细,头痛发热的,属于少阳病。少阳病不能发汗,发汗就会出现谵语;这说明病已归属于胃。胃气调和就会痊愈;胃气不和,就会烦闷而心悸。(《伤寒论》) 【注】《金鉴》说:“弦细脉,是少阳病的脉象。上一条没有说脉象,这一条是补充说明。头痛、发热、无汗,是伤寒的证候;又兼有口苦、咽干、目眩等少阳证候,所以说属于少阳病。少阳病已经属于半里,所以不能发汗。如果发汗,就会进一步损伤津液并助长热邪,必然出现谵语。既然出现谵语,就说明病已转归胃;如果患者平素津液充足,胃气能够自行调和,或许可以痊愈;否则津液枯竭、热邪结聚,胃气不能调和,不仅会谵语,还会更加烦

」

  求真按:「注语『若其人』以下,非是,不可从。」

  王氏曰:「凡头痛发热,俱为在表,惟此头痛发热为少阳,何也?以其脉弦细,故知邪入于少阳之界也。」

  求真按:「本条之前半,说少阳病与太阳病之鉴别法,而后半论少阳病误为太阳病,因误治而生变证也。即头痛发热虽似太阳病,然太阳病脉必浮,今脉弦细,则非太阳病而为少阳病明矣。又少阳不可发汗者,因少阳病脉弦细而不浮,非由发汗可解之机,故不可以桂枝、麻黄、葛根剂。发汗则谵语者,若误以桂、麻、葛剂发汗,徒竭其津液,使胃肠枯燥,至成阳明病,而发谵语,此处暗示为调胃承气汤证也。此属胃者,因误汗而谵语,转属于阳明之谓也。『胃和则愈』以下,盖谓因误汗而谵语者,以调胃承气汤除热毒,调和胃肠,则治愈矣。若不然,至成烦闷而心悸动矣云云。」

  总括上列三条解释之:凡所谓少阳病者,不问其由太阳病转入,或由自然发生,均在胸腹二腔之限界部的脏器组织发生炎证,其余波迫于上部,成为定则的口苦、咽干、目眩,且有时使两耳聋、目赤、头痛,波及于外表而使发热。因非表病,故脉不浮;非里病,故脉不沉。因位此二者之间,故脉亦准之而在浮沉之中位,呈为弦细之象,故当严禁汗吐下也。此乃述少阳病之大纲,至于细目,揭载于下,与诸条不相矛盾。例如严禁汗吐下,并柴胡桂枝汤之发汗,大柴胡汤之泻下是也。

  小柴胡汤之注释

  太阳病,十日以去,脉浮细而嗜卧者,外已解也。设胸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者,与麻黄汤。(《伤寒论》)

  【注】

  本条大意已粗辨于前卷麻黄汤条下,兹欲详论之。脉浮细者,浮脉兼细脉也。嗜卧者,横卧多眠之意,然与无病安眠不同。因自患太阳病,十日以上不治,故有多少之疲劳,因病毒侵及内脏,故使身神倦怠,横卧嗜眠也。胸满者,胸胁苦满也。胁痛者,侧胸痛也。设者,假设之辞,承上文而言。全文之意,谓脉浮细嗜卧者,若有胸胁苦满、侧胸痛之见证则可与小柴胡汤也。云与,不云主之者,因本条不如次条为小柴胡汤之正证也。

  由仲景此论观之,则胸膜炎、风湿性胸肌炎、肋间神经痛等,可为本方之适应证。

  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伤寒论》)

  【注】

  伤寒云五六日,中风所以不举日数者,因前者太阳病不解,而转入于少阳,率自发病经过五六日为常,故揭既略之日数,欲示后者不必有如是之经过,随时得以转入之意,故不记日数也。

译闷、心悸。” 求真按语说:“注释中‘若其人’以下的内容不对,不可遵从。” 王氏说:“凡是头痛发热,都属于表证,为什么这里的头痛发热却属于少阳病呢?因为脉象弦细,所以知道邪气已经进入少阳的范围。” 求真按语说:“本条前半段讲的是少阳病与太阳病的鉴别方法,后半段讨论把少阳病误作太阳病后,因误治而产生的变证。也就是说,头痛发热虽然像太阳病,但太阳病的脉必定浮;现在脉象弦细,就明确不是太阳病,而是少阳病。又说少阳病不能发汗,是因为少阳病的脉弦细而不浮,不是可以通过发汗解除的病势,所以不能使用桂枝、麻黄、葛根类方剂。发汗后出现谵语,是说如果误用桂枝、麻黄、葛根类方剂发汗,只会耗竭津液,使胃肠干燥,最终形成阳明病而出现谵语;这里暗示的是调胃承气汤证。所谓‘这属胃’,是指因误用发汗而出现谵语,病转而归属于阳明。‘胃和则愈’以下,大概是说因误用发汗而出现谵语的患者,用调胃承气汤清除热毒、调和胃肠,就可以治愈。如果不是这样,就会发展为烦闷和心悸。” 综合以上三条来解释:所谓少阳病,无论是由太阳病转入,还是自然发生,都是胸腹两个腔隙交界处的脏器组织发生炎证;炎证的余波向上冲击,形成有规律的口苦、咽干、目眩,有时还会使双耳失聪、眼睛发红、头痛,并波及体表而发热。因为不是表病,所以脉不浮;因为不是里病,所以脉不沉。由于病位处在表里之间,脉象也相应处于浮沉之间,表现为弦细脉,所以应当严格禁止汗法、吐法和下法。这只是说明少阳病的大纲,至于具体细节,下面还会列出,与其他各条并不矛盾。例如,虽严格禁止汗、吐、下法,但柴胡桂枝汤可以发汗,大柴胡汤可以泻下,就是这种情况。小柴胡汤注释 太阳病,经过十天以上,脉浮而细,并且喜欢躺着睡觉,说明表邪已经解除。假如胸部胀满、胁部疼痛,就给予小柴胡汤。如果脉只是浮脉,就给予麻黄汤。(《伤寒论》) 【注】本条大意在前卷麻黄汤条下已经粗略辨析,这里想进一步详细论述。浮细脉,就是浮脉兼有细脉。嗜卧,是指经常横卧、睡眠较多,但与没有疾病时的安稳睡眠不同。由于太阳病患病十多天仍未痊愈,身体已有一定疲劳;又因病毒侵及内脏,使身心倦怠,所以经常躺卧、喜欢睡觉。胸满,就是胸胁苦满。胁痛,就是胸部侧面的疼痛。‘设’是表示假设的词,承接上文而言。全文的意思是:脉浮细、喜欢躺卧的人,如果出现胸胁苦满、胸部侧面疼痛等证候,就可以给予小柴胡汤。这里说‘给予’,而不说‘以此为主方’,是因为本条所述还不像下一条那样属于小柴胡汤的正证。从仲景这段论述来看,胸膜炎、风湿性胸肌炎、肋间神经痛等,可以作为本方的适应证。伤寒经过五六天,中风,寒热往来,胸胁部胀满难受,默默不语、不想吃东西,心中烦躁、容易呕吐;或者胸中烦闷但不呕吐,或者口渴,或者腹中疼痛,或者胁下痞塞坚硬,或者心下悸动、小便不利,或者不口渴、身体有轻微发热,或者咳嗽的,主治用小柴胡汤。(《伤寒论》) 【注】伤寒说‘五六天’,而中风不列举天数,是因为前者是太阳病未解而转入少阳,通常经过五六天;所以只列出大略的天数。后者则不一定经历这样的过程,随时都可能转入少阳,因此不记天数。寒热往来,是指寒热交替出现:

往来寒热者,寒热往来之意,即恶寒去则发热现,发热去则恶寒现,常为恶寒与发热交代的出没之热状,与恶寒发热同时存在之表证的恶寒发热大异。此为太阳病与少阳病之重要鉴别点,故学者当切记之。胸胁苦满有二义:一谓他觉的证候,触诊时觉肋骨弓里面有抵抗物。一谓自觉的证候,《伤寒论集成》云:「『满』与『懑』通,闷也。闷而加苦字,更甚之词也,犹苦病、苦痛、苦患、苦劳之苦。」又考《小补》注曰:「苦者,《集韵》作困。苦满者,便是苦闷也。」《伤寒杂病辨证》云:「胸胁满者,胸胁之间气塞满闷之谓,非心下满也。胁满者,谓胁肋之下气胀填满,非腹满也。」如是之胸胁苦满,云肋骨弓下部有填满之自觉而困闷也。

  默默不欲饮食之默默,《伤寒论集成》云:「嘿嘿,又作默默。」《汉书‧匡衡传》云:「默默而自不安。」柳宗元诗云:「嘿嘿含悲辛。」喻昌云:「默默即昏昏之意,非静默也。」又《伤寒论正义》云:「默默不欲饮食(默默者,不好语言也。不欲饮食者,郁滞故也)。」默默不欲饮食者,因病毒郁滞于肋骨弓下部,是以精神郁郁,言语饮食无气力也。

  心烦之心,亦有二义:一指精神,一指心脏。然此处并称二者谓之烦,伤寒杂病辨证》云:「烦者,《增韵》训为闷,按烦本热闷之义,故三阳皆有烦。」成无己曰:「烦,热也。」《三因方》云:「外热曰躁,内热曰烦。」柯琴曰:「热郁于心胸者,谓之烦。发于皮肉者,谓之热是也。又为假苦恼难忍之貌,如烦痛、疼烦、烦渴、烦逆、烦悸、烦满、烦躁、躁烦之烦是也。凡此等证三阴亦有之,而互为寒热,则不可但以热视之。」故此处之心烦,即谓因内热,而精神及心脏有苦闷之情也。

  喜呕者,《伤寒论集成》云:「喜与善通。」喜呕者,谓数呕吐也。按喜、善、好三字互训,并有「数」义。《左传‧襄公二十八年》云:「庆氏之马善惊。」《正义》云:「善惊,谓数惊也。」古有此语,今人谓数惊为好惊,亦犹此意。《汉书‧沟洫志》云:「岸善崩。」师古注云:「言喜崩也。」《字典》之喜字注云:「…喜与憙同,好也。」又憙字注云:「好也,又省作喜。」合考之,则喜、善、好三字,皆宜训「数」也,即屡作呕吐之意也。或胸中烦而不呕,言胸中烦者,与心烦之局限于心脏者异。盖是胸中全部悉烦,然未至侵入心脏,故比心烦则热毒较轻耳。善呕者,因水毒被热毒激动,故热毒炽盛者,呕吐亦强剧。然轻微者,不呕吐为常也。是以热毒剧烈,心烦喜呕。其缓弱者,仅为胸中烦而不呕吐也。渴者,因水毒下降而不上迫。

译怕冷消退后发热出现,发热消退后怕冷出现,常常是恶寒与发热交替出现、时隐时现的发热状态,与恶寒和发热同时存在的表证,其性质大不相同。这是鉴别太阳病与少阳病的重要要点,所以学习者应当牢牢记住。“胸胁苦满”有两种含义:一种是他觉症状,即触诊时感觉肋弓内侧有抵抗物。另一种是自觉症状。《伤寒论集成》说:“‘满’与‘懑’相通,就是烦闷的意思。烦闷前再加上‘苦’字,表示程度更重,就像‘苦病’‘苦痛’‘苦患’‘苦劳’中的‘苦’一样。” 又考察《小补》的注释说:“‘苦’字,《集韵》解释为困顿。所谓‘苦满’,就是苦闷。” 《伤寒杂病辨证》说:“胸胁满,是指胸胁之间气机阻塞、胀满烦闷,并不是心下满。胁满,是指胁肋以下气胀而充满,并不是腹满。” 像这样所说的胸胁苦满,就是自觉肋弓下部胀满,并感到困闷。“默默不欲饮食”中的“默默”,《伤寒论集成》说:“‘嘿嘿’,也写作‘默默’。” 《汉书·匡衡传》说:“默默而内心不安。” 柳宗元的诗说:“默默地含着悲苦辛酸。” 喻昌说:“默默,就是昏昏沉沉的意思,不是安静沉默。” 又《伤寒论正义》说:“默默不欲饮食(默默,是不喜欢说话;不欲饮食,是因为气机郁滞)。” 所谓默默不欲饮食,是因为病毒郁滞在肋弓下部,所以精神抑郁,言语和饮食都没有力气。“心烦”的“心”也有两种含义:一种指精神,一种指心脏。但这里把二者合称为“烦”。《伤寒杂病辨证》说:“‘烦’字,《增韵》解释为闷。考察‘烦’本来有热闷的含义,所以三阳病都有烦。” 成无己说:“烦,就是热。” 《三因方》说:“表现在体外的热叫作躁,体内的热叫作烦。” 柯琴说:“热郁积在心胸,叫作烦。发作在皮肉之间,叫作热。‘烦’也表示一种虚假的苦恼、难以忍受的状态,如烦痛、疼烦、烦渴、烦逆、烦悸、烦满、烦躁、躁烦中的‘烦’都是这个意思。以上这些证候,三阴病也可以出现,并且还会相互表现为寒或热,因此不能只把它们看作热证。” 所以这里的心烦,就是由于内热,精神和心脏都感到苦闷。“喜呕”,《伤寒论集成》说:“‘喜’与‘善’相通。” 喜呕,是指经常发生呕吐。考察“喜”“善”“好”三个字可以互相解释,都有“多次、频繁”的含义。《左传·襄公二十八年》说:“庆氏的马容易受惊。” 《正义》说:“善惊,就是多次受惊。” 古代有这种说法,今天人们把多次受惊说成“好惊”,意思也一样。《汉书·沟洫志》说:“堤岸容易崩塌。” 师古注说:“意思是容易崩塌。” 《字典》在“喜”字下解释说:“……喜与‘憙’相同,意思是喜好。” 又在“憙”字下解释说:“喜好,又省略写作‘喜’。” 综合考察可知,“喜”“善”“好”三个字都应解释为“频繁”,也就是反复发生呕吐。有时胸中烦闷却不呕吐。这里所说的胸中烦,与局限在心脏部位的心烦不同。这是整个胸中都感到烦闷,但还没有侵入心脏,所以与心烦相比,热毒较轻。善呕,是因为水毒受到热毒激发而活动,所以热毒越旺盛,呕吐也越剧烈。不过病情轻微时,通常不会呕吐。因此,热毒剧烈时表现为心烦喜呕。热毒缓弱时,

腹中痛者,水热二毒侵及胃肠神经也。胁下痞硬者,即胸胁苦满,谓肋骨弓里面抵抗物增大,达于肋骨弓下也。心下悸,小便不利者,热毒迫于心脏,或肾脏也。不渴者,因水毒上攻。身有微热,而不往来寒热者,因本来热毒缓弱也。咳者,热水二毒,迫于呼吸器也。种种各证,皆以本方为主治之义也。但自「往来寒热」至于「心烦喜呕」止,为本方之正证。「或」字以下,《伤寒论集成》云:「其『或』字以下之数证,即是所兼之客证,不问其兼与不兼,皆得以小柴胡汤主之也。」盖人体有虚、有实、有老、有少、有有宿疾者、有无宿疾者,故邪气所留之处虽同,而所兼各证不一,其种种不同有若此者。

  如上所说,不过为其客证耳。故本方之正证,当以胸胁苦满为主目的,以此诸客证为副目的而用之可知也。

  本仲景此论,可知本方能适应于肠伤寒、感冒、往来寒热诸病(例如疟疾等)及脑、心脏、呼吸器、胃肠、肾脏等诸疾患矣。

  服柴胡汤已,渴者,属阳明也,以法治之。(《伤寒论》)

  【注】

  郑氏曰:「少阳、阳明之病机,分于呕渴之中。若渴则为转属阳明,呕则仍在少阳。如呕多则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因病未离少阳也,服柴胡汤,则呕当止。若服柴胡汤已,加渴者,是为热入胃府,耗津消水,此属阳明胃病矣。」

  钱氏曰:「但云以法治之,而不言其法者,盖法非定法也。假令无形之热邪在胃,烁其津液,则以白虎汤法解之;若津竭胃虚,则又以白虎加人参汤法救之;若为有形之实邪,则有小承气及调胃承气汤和胃之法;若大满实,而潮热谵语,大便硬者,则有大承气攻下之法;若胃既实,身热未除者,则有大柴胡汤两解之法等。若此一类,当随时应变,因证随宜耳。」

  求真按:「本条之意,上二说虽详,然以余之经验,遇此宜用小柴胡加石膏汤,或大柴胡加石膏汤者颇多。后世医派虽常用小柴胡汤与白虎汤合方之柴白汤,不如用小柴胡加石膏汤为简捷也。」

  伤寒四五日,身热,恶风,颈项强,胁下满,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主之。(《伤寒论》)

  【注】

  伤寒四五日者,患伤寒经过四五日顷,为自表转入少阳之时期,因欲显此候,故举概略之日数。身热者,《伤寒杂病辨证》云:「身热者,大热也。」以「太阳上篇曰身大热,干姜附子汤曰身无大热」等可征,其位属于阳明,与微热相反。盖微热者,潜在里也。身热者,显发在表也。大抵「身」字以「表」言,如身黄、身疼、身凉之类可见。注家或以为表热,或以为里热,纷然词费。《中西深齐》曰:「身热者,胸腹常热也,而其热在肌肤,得之使人身重微烦也,…如小柴胡汤曰:『身热,恶风。

译则只有胸中烦闷而不呕吐。口渴,是因为水毒向下运行,没有向上逼迫。腹中疼痛,是因为水毒和热毒侵犯了胃肠神经。胁下痞硬,就是胸胁苦满,指肋弓内侧的抵抗物增大,并延伸到肋弓以下。心下悸动、小便不利,是热毒逼迫心脏或肾脏所致。不口渴,是因为水毒向上侵犯。身体有轻微发热,却没有寒热交替,是因为原本的热毒较为缓弱。咳嗽,是因为热毒和水毒逼迫呼吸器官。各种不同的证候,都是以本方作为主治方的依据。只是从“往来寒热”到“心烦喜呕”为止,属于本方的正证。“或”字以下,《伤寒论集成》说:“‘或’字以下的几个证候,就是兼见的客证;无论兼见还是不兼见,都可以用小柴胡汤作为主治。” 这是因为人体有虚有实,有老有少,有的患有宿疾,有的没有宿疾,所以邪气停留的部位虽然相同,但兼见的证候各不一样,才会有这样种种差别。像上面所说的,不过都是兼见的客证。因此,本方的正证应以胸胁苦满为主要依据,以这些客证为辅助依据来使用,这一点是可以知道的。根据仲景这段论述,可以知道本方能够适用于肠伤寒、感冒、往来寒热等病(例如疟疾),以及脑、心脏、呼吸器、胃肠、肾脏等多种疾病。服用柴胡汤后仍口渴的,属于阳明病,应当按照相应治法治疗。(《伤寒论》) 【注】郑氏说:“少阳病和阳明病的病机,可以从呕吐与口渴之间来区分。如果口渴,就是病已转属阳明;如果呕吐,则仍在少阳。” 如果呕吐较多,即使有阳明证,也不能攻下,因为病邪尚未离开少阳;服用柴胡汤后,呕吐应当停止。如果服用柴胡汤后又出现口渴,就是热邪进入胃腑,耗伤津液、消耗水分,属于阳明胃病。” 钱氏说:“这里只说‘按照相应治法治疗’,却没有说明具体治法,是因为治法不是固定不变的。假如无形的热邪在胃中,灼伤津液,就用白虎汤的治法清解;如果津液枯竭、胃气虚弱,就用白虎加人参汤的治法救治;如果是有形的实邪,就用小承气汤或调胃承气汤调和胃气;如果胃中大满大实,并有潮热、谵语、大便坚硬,就用大承气汤攻下;如果胃中已经成实,身体发热仍未退,就用大柴胡汤表里同治。这一类情况,应当根据时势灵活应变,随着证候选择适宜的治法。” 求真按:“上面两种说法虽然已经讲得很详细,但根据我的经验,遇到这种情况,适合使用小柴胡加石膏汤或大柴胡加石膏汤的情况很多。后世医家虽然常用小柴胡汤与白虎汤合用的柴白汤,但不如使用小柴胡加石膏汤简便快捷。” 伤寒经过四五天,身体发热、怕风、颈项强硬、胁下胀满,手足温暖而口渴的,主治用小柴胡汤。(《伤寒论》) 【注】所谓伤寒四五天,是指患伤寒经过四五天左右,正处于病邪由表转入少阳的时期;因为要说明这一证候,所以只举出大概的天数。“身热”,《伤寒杂病辨证》说:“身热,就是大热。” 从《太阳上篇》说“身大热”,以及干姜附子汤条说“身无大热”等可以证明,身热的病位属于阳明,与微热相反。因为微热是潜伏在体内的热。身热则是明显发作在体表的热。大体说来,“身”字是用来表示体表的,如身黄、身疼、身凉等都可以说明这一点。注家有的认为是表热,有的认为是里热,众说纷纭,徒增辞费。《中西深齐》说:“身热,是胸腹通常发热,而且热在肌肤,使人感到身体沉重、微微烦闷,……

』则是治三阳合病者取于少阳者也,非谓往来寒热之变态也。总以上诸证观之,皆邪热传里,未成实证,而表里俱热者,但较纯在里者为轻耳。他若称表热,称外热者,亦均系身热,总当以不可下为法。」

  如上说,即热之根源在于半表半里,或在于里,而现热于皮肤,然仅自他觉的得以知之,非如表证之翕翕恶寒发热,又非如前条之寒热往来也。所谓颈项强者,《伤寒论正义》云:「颈项强(此证亦非表证。葛根汤条云项背强,此条云颈项强也。背属表,颈属里,以是可知葛根、柴胡之别矣),意义尚未明显。」

  《腹证奇览》云:「如柴胡汤,非项背强也。所谓颈项强,胁下满者,乃胁下满之应也,是因缺盆强及耳后也。」

  此说虽近是,然尚未的确。由余之实验,颈项强者,乃自肩胛关节部,沿锁骨上窝之上缘,向颞颥骨乳突起部挛急之谓也。故小柴胡汤与葛根汤证之项背强大有区别,此临床上重要之点,不可忽也。又胁下满者,是胸胁苦满之略,与前颈项强上下相应者也。手足温者,如陆氏曰:「手足温者,手足热也,乃病人自觉其热,按之不可得也。」病者自觉手掌、足跖热者,为下条四肢烦热之轻微证。渴者,为有热,故云手足温而渴也。要之本条,是说本方之证治,并可知暗示此证与表证,尤其与葛根汤证之鉴别法。

  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先与小建中汤。不差者,与小柴胡汤。(《伤寒论》)

  【注】

  见太阳病篇小建中汤条。

  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伤寒论》)

  【注】

  不论伤寒或中风,若现柴胡汤证之一确证,即据之处以柴胡汤,不必诸证悉具也。所谓一确证者,分述如下。刘栋曰:「凡柴胡汤正证中之往来寒热一证,胸胁苦满一证,默默不欲饮食一证,心烦喜呕一证之四证中,但见一证,即当服柴胡汤。其它各证,不必悉具也。」

  此谓四证中之一证,仅就伤寒五六日条云尔。若下条之呕而发热者,及诸黄腹痛而呕者,亦得为其确证,不可不知。但诸确证中之尤确者,胸胁苦满也。

  凡柴胡汤病证而下之,若柴胡证不罢者,复与柴胡汤,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伤寒论》)

  【注】

  钱氏曰:「蒸蒸者,热气自内达于外,如蒸炊之状也。邪在半里,不易达表,必得气蒸肤润,振战鼓栗,而后发热汗出而解也。」

  《顾氏溯源集》曰:「翕翕者,热在表也。蒸蒸者,热在里也。绎「蒸」字之义,虽不言有汗,而义在其中矣。」

  《伤寒论集成》曰:「蒸蒸者,内热貌。蒸蒸而振者,热欲出而遏于外,则为振寒也。

译例如小柴胡汤说‘身热,恶风’。这说明三阳合病时取少阳证来治疗,并不是说寒热交替的变化。综合以上各种证候来看,都是邪热传入体内,尚未形成实证,而表里都发热,只是比单纯在里的热证较轻。其他称为表热、外热的,也都属于身热,总的原则都是不能使用攻下法。” 如上所说,热的根源在半表半里,或者在里,而热表现于皮肤;但这只能通过患者自己的感觉来了解,不像表证那样出现全身发热、阵阵怕冷,也不像前一条那样寒热交替。所谓颈项强,《伤寒论正义》说:“颈项强(这个证候也不是表证。葛根汤条说项背强,这一条说颈项强。背部属于表,颈部属于里,由此可以知道葛根汤证与柴胡汤证的区别),其含义还不够明确。” 《腹证奇览》说:“像柴胡汤证,并不是项背强。所谓颈项强,是胁下满的对应表现,是因为缺盆部发紧以及耳后发紧。” 这种说法虽然接近正确,但还不够确切。根据我的实验,颈项强是指从肩胛关节部沿锁骨上窝上缘,直到颞骨乳突部发生挛急。所以小柴胡汤证的项背强与葛根汤证的项背强有很大区别,这是临床上很重要的一点,不能忽视。又,胁下满是胸胁苦满的简略说法,与前面所说的颈项强相互呼应。手足温,正如陆氏所说:“手足温,就是手足发热,是病人自己感觉发热,但按摸却感觉不到。” 患者自觉手掌、足底发热,是下一条所说“四肢烦热”的轻微证候。口渴,是因为有热,所以说手足温而口渴。总之,本条说明了本方的证候和治法,也暗示了这种证候与表证,尤其是与葛根汤证的鉴别方法。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按常法应当出现腹中拘急疼痛,应先给予小建中汤。如果没有好转,再给予小柴胡汤。(《伤寒论》) 【注】见《太阳病篇》小建中汤条。伤寒或中风,只要有柴胡证,出现其中一个证候就可以,不必所有证候都具备。(《伤寒论》) 【注】无论伤寒还是中风,只要出现柴胡汤证中的一个确切证候,就可据此处用柴胡汤,不必各种证候全部具备。所谓一个确切证候,分述如下。刘栋说:“柴胡汤正证中的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四个证候,只要出现其中一个,就应当服用柴胡汤。其他证候不必全部具备。” 这是针对“伤寒五六日”条而言的四证中出现一证。如果是下一条所说的呕吐而发热,以及各种黄疸伴腹痛、呕吐,也可以作为确切证候,这一点不可不知。但在各种确切证候中,最确切的是胸胁苦满。凡属柴胡汤证而误用攻下法,如果柴胡证仍未消失,就再给予柴胡汤;服后一定会先出现阵阵发冷战栗,继而发热出汗,病邪随之解除。(《伤寒论》) 【注】钱氏说:“蒸蒸,是热气从体内向外透达,好像蒸煮时的状态。邪气在半里,难以透达体表,必须先使热气蒸腾、皮肤润泽,身体战栗发抖,然后才会发热出汗而痊愈。” 《顾氏溯源集》说:“翕翕,是热在体表。” “蒸蒸”是说热在体内。推究“蒸”字的含义,虽然没有明说有汗,但有汗的意思已经包含在其中了。《伤寒论集成》说:“蒸蒸,是形容体内发热。蒸蒸发热而身体战栗,是热邪想要向外透出,却被阻遏在体表,于是出现寒战。凡是病人患病已经数日,药力能够深入病变深处,间或有因寒战发热而病解的,难道只有

凡病人已经数日之后,药能中于膏肓,则间有振寒发热而解者,岂唯下后为然哉?亦岂唯柴胡汤为然哉?」

  尾台氏曰:「凡用大、小柴胡汤,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者,所谓战汗也。伤寒累日,虽已经汗、下之后,柴胡证仍在者,当复用柴胡汤,必蒸蒸而战栗,大汗淋漓,所患脱然而解矣。宜预告病家,若发振寒,则以重衾温覆而取汗,当使勿失其候。」

  求真按:「本条是述本方之瞑眩转机,诸解无遗憾矣。今更欲进一步解释,爰揭一适例于下。」

  《建殊录》曰:「某僧请诊治,…因复诊之,前证皆除,但觉胸胁苦满,乃书小柴胡汤方与之。僧归后,信而服之,虽有别证,亦不复改他药。一日,俄大恶寒,四肢战栗,心中烦闷,不能呼吸。弟子惊愕,欲更延他医。病者掩心徐言曰:『宁死不更服他药。』复连服小柴胡汤数剂,少顷,蒸振烦热,汗溢腹背,至是旧患诸证,一旦顿除,四体清快,大异往昔。僧乃作书,遣价走谢先生云。」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反二三下之,后四五日,柴胡证仍在者,先与小柴胡汤。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为未解也,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伤寒论》)

  【注】

  过经者,分述如下。

  《续医断》曰:「过为经过之过,…经为经络之经,经脉血道是也。其病过经脉而迄于内,故带表里之证。及于内者,谓之过经,所以分病状也。」

  《伤寒论集成》释:「过经者,邪气既过经脉之表,转入于少阳或阳明之辞也。故每称少阳或阳明者,盖表解之意也。过者,《字典》云:『越也,超也。』又曰:『经过之过。』…。经者,经脉之经。」

  即太阳病者,介乎血液淋巴,而转入于少阳或阳明之意。本条之过经者,谓太阳病转入于少阳也。故全文之意,太阳病过经于少阳,即自转入经过十余日,医误以二三次泻下之,其后再经四五日,仍为柴胡证,即胸胁苦满依然者,可先与小柴胡汤之谓也。

  伤寒十三日不解,胁胸满而呕,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而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伤寒论》)

  【注】

  潮热者,《观证辨疑》云:「潮热者,实热也。旧释潮热曰:『以热如潮信之时来也。』然则日晡所发热,亦以时来,何以别之?古之命名也密,若以时命之,则何不曰夕热,此非潮信之义可知矣。又按潮热者,取其充实之义。海水若潮,则海隅、江曲、空穴、岩间之水,无所不充。潮热若发则身体、手足、胸腹各处之热,无不充满,故曰:『潮热者,实也。

译泻下以后才会这样吗?难道也只有服用柴胡汤才会这样吗?” 尾台氏说:“凡是服用大柴胡汤或小柴胡汤后,蒸蒸发热而战栗,接着发热出汗的,就是所谓的战汗。伤寒已经拖了多日,即使此前已经发汗、泻下,柴胡证仍然存在,也应当再次使用柴胡汤;一定会蒸蒸发热、战栗,随后大汗淋漓,所患疾病便会突然痊愈。应当预先告诉病人家属:如果出现寒战,就用厚被子温暖地覆盖身体以助其出汗,必须注意不要错过这个时机。” 求真按语:“本条讲述的是服用本方后出现瞑眩反应并由此转机,诸家解释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现在还想再进一步说明,因此在下面列举一个恰当的例子。” 《建殊录》说:“某位僧人请我诊治,……于是再次为他诊察,先前的证候全都消除了,只觉得胸胁部苦于胀满,于是开写小柴胡汤给他。僧人回去以后,信任我的话而服药,即使出现其他证候,也没有改服别的药。有一天,忽然非常怕冷,四肢战栗,心中烦闷,不能呼吸。弟子十分惊惧,想要另请其他医生。病人捂着胸口,慢慢说道:‘我宁可死,也不改服其他药。’ 于是接连服用数剂小柴胡汤。不久,出现蒸蒸发热、战栗烦热,汗水布满腹部和背部;到这时,原有的各种病证一朝突然消除,四肢身体感到清爽舒适,与过去大不相同。僧人于是写信,派人快马赶去向先生致谢。” 太阳病,病程已经过了十多天,反而误行了两三次泻下;又过了四五天,柴胡证仍然存在的,先给服小柴胡汤。如果呕吐不止,心下拘急,心情郁闷而略有烦躁,这是病还没有解除,应当给予大柴胡汤泻下,便会痊愈。《伤寒论》【注】“过经”的含义,分述如下。《续医断》说:“‘过’是经过的‘过’;‘经’是经络的‘经’,指经脉和血液运行的通道。病邪经过经脉而进入体内,所以兼有表里两方面的证候。进入体内,称为‘过经’,用来区别病情的状态。” 《伤寒论集成》解释说:“‘过经’,是说邪气已经越过经脉在体表的部位,转入少阳或阳明的说法。所以每当说到少阳或阳明,大概就是表证已经解除的意思。‘过’,《字典》说:‘越过,超越。’ 又说:‘经过的过。’ …… ‘经’是经脉的‘经’。” 也就是说,太阳病是指病邪处在血液、淋巴之间,并转入少阳或阳明的意思。本条所说的“过经”,是指太阳病转入少阳。所以全文的意思是:太阳病转入少阳,病程自行经过十多天,医生又错误地用泻下法治疗两三次;此后再过四五天,仍然是柴胡证,也就是胸胁苦满仍未消除,可以先给予小柴胡汤。伤寒到了第十三天仍未痊愈,胸胁部胀满而呕吐,出现潮热,随后又有轻微腹泻。这本来是柴胡证,泻下却没有腹泻;现在反而出现腹泻,可知医生曾用丸药泻下,这不是正确的治法。潮热,是实证。应当先用小柴胡汤解除外在的少阳证,随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为主方治疗。《伤寒论》【注】关于潮热,《观证辨疑》说:“潮热,是实热。旧注解释潮热说:‘发热像潮水一样,按时而来。’ 然而日晡时发热也是按时出现的,怎样区别二者呢?古人命名十分严密,如果只是按时间命名,为什么不叫作‘夕热’?由此可知,潮热并不是潮水按时来去的意思。再按,潮热取的是充实、充满的含义。海水

』有潮热者,水不能走于外,为身重,为腹满,为短气,而发热,则遂成潮热。故汗出时,则其热不潮,水未实也。其水未实时,则必发热,调胃承气汤证是也。其所举潮热者,以小柴胡汤、大陷胸汤、大承气汤等方中,有逐水之药也,学者宜注意之。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者。凡热性病,以汤剂下之为法,医以丸药攻下之,故仲景责其失治法也,何则?凡热性病用下剂者,非为得以通便,系驱逐热毒为主目的,故用寒药,配有消炎性之大黄、芒硝成汤剂,为合理。若用富于刺激性且热性之巴豆及其它配合之丸药,极不适宜也。又发潮热者,实也者。凡发潮热之病证,概为实证,先宜小柴胡汤以解外之『外』字,非外证(表证)之义。本来柴胡加芒硝汤证,为少阳阳明之合病,比小柴胡汤证则为内位,对于其内则云外,以示病位之深浅也。故所谓解外者,以小柴胡汤解少阳证之意也。」

  全文之意云:「伤寒经十二、三日不治,胸胁苦满而呕吐,至日没时发潮热,不间断的微下利者,此本柴胡汤证,故虽与普通之下剂,亦不下痢。今自反对之下痢观之,则明为医者与以峻烈之丸药而失其治法,姑置不论,然自尚有潮热观之则为实证也明矣。故先与小柴胡汤治其少阳证(尤其是呕证),后宜以柴胡加芒硝汤为主治也。」

  尾台氏曰:「『先宜』以下十一字,为后人之注文,宜删去。其所以潮热微利者,所谓内实证,有燥屎,或有臭秽之毒,故加芒硝也。医者宜就病人体验之。」

  此说似是而实非也。盖潮热微利者,宜柴胡加芒硝汤,虽如尾台氏说,然本条之病证,加有胸胁满而呕,有呕证者芒硝不适,故仲景不拘于潮热微利,先与小柴胡汤以治呕吐,呕止后,用柴胡加芒硝汤以治潮热微利。换言之,以小柴胡汤主治呕证,为一时权宜之手段,此证去,即当转方,故不云主之,而云与之也。柴胡加芒硝汤,治潮热微利,可持长用之,故不言与之,而云主之也。其理甚明,无可异议,何得以为注文而删去之?《伤寒论‧阳明篇》曰:「伤寒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伤寒呕吐甚时,假令有阳明证,不可以下剂攻下之,是暗示先以小柴胡汤镇呕后,然后可下之意,故尾台氏之说之错误益明矣。

  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伤寒论》)

  【注】

  妇人中风者,妇人之感冒也。七八日续得寒热者,自患感冒经过七八日许,得往来寒热也。经水适断者,由月经适来,得往来寒热时,月经偶然闭止之谓。然亦有因往来寒热而不闭止,或因闭止而为往来寒热也。

译涨潮时,海边、江湾、洞穴和岩石之间的水都会被充满。潮热发作时,身体、手足、胸腹各处的热都会充满,所以说:‘潮热,是实证。’ 出现潮热时,水液不能向体外运行,于是身体沉重、腹部胀满、呼吸短促,并发热,最终形成潮热。因此,出汗时热势就不呈潮热状态,说明水液还没有充实。水液尚未充实时,也一定会发热,这就是调胃承气汤证。这里举潮热为例,是因为小柴胡汤、大陷胸汤、大承气汤等方中都有能排除水液的药,学习者应当注意。所谓“可知医生曾用丸药泻下,这不是正确的治法”,指的就是这一点。凡是热性病,按法应当用汤剂泻下;医生却用丸药攻下,所以张仲景责备他没有遵守正确的治法。为什么呢?凡热性病使用泻下剂,并不是只为了使大便通畅,而是以驱逐热毒为主要目的,所以用寒凉药,配伍具有消炎作用的大黄、芒硝制成汤剂,是合理的。如果使用刺激性强而且性热的巴豆以及其他配伍的丸药,就非常不适宜。又说“发潮热,是实证”。凡出现潮热的病证,大体都是实证;先用小柴胡汤“解外”的“外”字,并不是外证,也就是表证的意思。本来柴胡加芒硝汤证是少阳、阳明合病,与小柴胡汤证相比,它的位置更偏于里;对于这个里证却说“外”,是用来表示病位的深浅。所以所谓“解外”,是指用小柴胡汤解除少阳证的意思。” 全文的意思是:“伤寒经过十二三天仍未治疗,胸胁部苦于胀满而呕吐,到日落时发潮热,并且持续有轻微腹泻;这本来是柴胡汤证,所以即使服用普通的泻下剂,也不会发生腹泻。如今从反常出现腹泻这一点来看,显然是医生给予了峻烈的丸药,因而治法失当;姑且不论这一点,但从仍有潮热来看,也明显属于实证。所以应当先给予小柴胡汤治疗少阳证,尤其是呕吐证;随后应以柴胡加芒硝汤为主方治疗。” 尾台氏说:“‘先宜’以下十一字,是后人所加的注文,应当删去。之所以出现潮热和轻微腹泻,是所谓内有实证,或有燥屎,或有污秽恶臭的毒邪,所以要加芒硝。医生应当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加以验证。” 这种说法看似正确,实际上并不正确。潮热、轻微腹泻,确实适合用柴胡加芒硝汤,正如尾台氏所说;然而本条还有胸胁胀满和呕吐,出现呕吐证时芒硝并不适宜。因此张仲景不拘泥于潮热、轻微腹泻,先给予小柴胡汤治疗呕吐,呕吐停止后,再用柴胡加芒硝汤治疗潮热、轻微腹泻。换句话说,以小柴胡汤主治呕吐证,只是当时权宜的手段;这个证候消除后,就应当改用其他方剂,所以不用“主之”,而说“与之”。柴胡加芒硝汤用于治疗潮热、轻微腹泻,可以作为主要方剂持续使用,所以不说“与之”,而说“主之”。其中的道理十分清楚,没有什么可争议的,怎么能把它当作注文删去呢?《伤寒论·阳明篇》说:“伤寒呕吐很多,即使有阳明证,也不可攻下。” 伤寒呕吐严重时,假如有阳明证,也不能用泻下剂攻下;这已经暗示了应先用小柴胡汤止呕,然后才可以泻下。因此尾台氏说法的错误就更加明显了。妇人患外感风邪,到了七八天又接连出现寒热往来,发作有一定时间,而月经恰好停止,这是热邪进入血室,血液必然凝结,所以使人出现类似疟疾的症状,寒热定时发作,应以小柴胡汤为主方治疗。《伤寒论》【注】“妇

此为热入血室者,感冒之热陷入子宫之意。其血必结者,闭止之经血凝结于生殖器及胃肠等处之义也。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者,解如字义。然仲景特加此一句者,是示因此而得寒热,因寒热而月经闭止、凝结也。总而言之,复言其寒热如疟状,发作的往来寒热也。

  治热入血室,宜用本方,虽如仲景此论。然《瘟疫论》于此证云:「经水适断,血室空虚,其邪乘虚传入,邪胜正亏,经气不振,不能鼓散,其邪为难治,且血结而不泄,邪气何由即解乎?」与适来者,有血虚、血实之分。由是观之,热入血室有血虚(贫血)、血实(多血)之别。若本方不与治贫血的驱瘀血药,或治多血的驱瘀血剂合用,则难达完全所期之目的。以余之经验,前者宜本方加地黄,或本方与当归芍药散合用,或与当归芍药散加地黄合用;后者宜本方加石膏与桂枝茯苓丸合用,或与桂枝茯苓丸加大黄合用。此皆鄙见取舍于许叔微、马印麟、刘完素、浅田宗伯四氏之说,兹列四氏之所论于下而批评之。

  许叔微着《本事方》曰:「小柴胡地黄汤,治妇人、室女之伤寒发热,或发寒热,经水适来,或适断,昼明了,夜则谵语,如见鬼状者。亦治产后恶露方来,忽尔断绝者。」

  求真按:「此方治小柴胡汤证,有贫血之候而成烦热者,但不能治热入血室。」

  马印麟有言曰:「经水适断时,瘟邪内搏,血结不散,邪无出路,昼则轻,夜则热重,谵语发渴,此热结瘀血也。用小柴胡汤,去半夏,加花粉、桃仁、红花、牡丹皮、生犀角等味,以破血逐邪。如腹满而痛,不大便者,前方中酌加熟大黄而微利之。」

  求真按:「马氏之用小柴胡去半夏加花粉者,即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之意,其故不出主治其渴为目的。以余之经验,则本病之渴,是石膏之渴,非瓜蒌根之渴,故当用小柴胡加石膏汤者,不当处以小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也。又小柴胡汤加桃仁、牡丹皮等,不外驱瘀血之意,然颇庞杂,故不如小柴胡汤合用桂枝茯苓丸之正当也。又加用大黄者,宜以腹满、腹痛、便秘之有无(有参照此等证候之必要),与脉应之沉实(谓比小柴胡汤之脉应也),舌之黄苔为目的。」

  刘完素着《保命集》曰:「治产后感于经水适断之异证,手足牵搐、咬牙、昏冒,宜增损柴胡汤(求真按:『增损柴胡汤方,即小柴胡加石膏、知母、黄耆也』)。」

  求真按:「小柴胡汤加石膏、知母,为小柴胡汤白虎汤合方之意,然不如小柴胡汤加石膏之简捷也。」

  浅田氏《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小柴胡加地黄汤条曰:「此方许叔微为热入血室之主剂,不拘经水适断,血热之甚者有效。

译人中风”,就是妇女患外感病。“七八日续得寒热”,是说患外感病经过七八天左右,又出现寒热往来。“经水适断”,是说月经正好来潮时,出现寒热往来,月经偶然闭止。然而也有因寒热往来而月经不停止的,或者因月经闭止而出现寒热往来的。“热入血室”,是说外感病的热邪陷入子宫。“其血必结”,是说闭止的经血凝结在生殖器及胃肠等处。所以说“使人如疟状、发作有时”,就是按照“如”字的本义来解释,指症状像疟疾一样并按时发作。然而张仲景特意加上这一句,是为了说明:因为热邪进入血室而出现寒热,又因为寒热而使月经闭止、经血凝结。总的说来,这句话再次说明寒热像疟疾一样,表现为有规律地往来发作。治疗热入血室,按张仲景这段论述,应当使用本方。然而《瘟疫论》对这种证候说:“月经恰好停止,血室空虚,邪气乘虚传入;邪气强而正气虚,经气不能振奋,不能鼓动驱散邪气,因此难以治疗。而且血液凝结不能排出,邪气又怎么能立即解除呢?” 对于月经恰好来潮的情况,还要区分血虚和血实。由此看来,热入血室有血虚(贫血)和血实(血液过多)的区别。如果不把本方与治疗贫血的驱瘀血药,或治疗血液过多的驱瘀血剂合用,就难以达到完全预期的效果。根据我的经验,前一种情况适合在本方中加地黄,或者将本方与当归芍药散合用,或者与当归芍药散加地黄合用;后一种情况适合在本方中加石膏并与桂枝茯苓丸合用,或者与桂枝茯苓丸加大黄合用。这些都是我从许叔微、马印麟、刘完素、浅田宗伯四人的学说中取舍而来的个人见解,现将四人的论述列在下面并加以评论。许叔微所著《本事方》说:“小柴胡地黄汤,治疗妇女和未婚女子患伤寒发热,或发寒热往来,月经恰好来潮或恰好停止,白天神志清楚,夜间却说胡话,像看见鬼一样的证候。也治疗产后恶露刚来,忽然突然断绝的情况。” 求真按语:“此方治疗小柴胡汤证兼有贫血征候而形成烦热的情况,但不能治疗热入血室。” 马印麟说:“月经恰好停止时,瘟疫之邪在体内交争,血液凝结而不能消散,邪气没有出路;白天症状较轻,夜间热势加重,出现谵语、口渴,这是热邪与瘀血结聚。使用小柴胡汤,去掉半夏,加入花粉、桃仁、红花、牡丹皮、生犀角等药,以破血逐邪。如果腹部胀满疼痛而不大便,就在前方中酌情加入熟大黄,使其稍微泻下。” 求真按语:“马氏在小柴胡汤中去半夏、加花粉,就是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的意思,其原因在于以治疗口渴为目的。根据我的经验,本病的口渴属于石膏所主的口渴,不是瓜蒌根所主的口渴,所以应当使用小柴胡加石膏汤,不应当处以小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此外,小柴胡汤加桃仁、牡丹皮等,不过是为了驱除瘀血,但药味颇为杂乱,所以不如小柴胡汤与桂枝茯苓丸合用恰当。至于加用大黄,应以有无腹满、腹痛、便秘(有必要参照这些证候),以及脉象是否沉实(指与小柴胡汤证的脉象相比)和舌上黄苔为依据。” 刘完素所著《保命集》说:“治疗产后因月经恰好停止而出现的特殊证候,如手足牵引抽搐、咬牙、昏沉眩冒,应当使用增损柴胡汤(求真按语:‘增损柴胡汤的方剂组成,就是小柴胡汤加石膏、知母、黄耆。’)。”

凡治血热,有三等之别:头疼面赤,耳鸣齿痛者,宜小柴胡加石膏。血气刺痛,心下冲逆呕吐者,宜小柴胡加红花。五心烦热,日晡发寒热如疟者,宜小柴胡加鲜芐。」

  求真按:「浅田氏喋喋于小柴胡加红花者,盖由不知小柴胡与桂枝茯苓丸之合方证也。」

  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而脉迟,身凉,胸胁下满,如结胸状,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也。当刺期门,随其实而取之。(《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曰:「『经水适来』四字,当在『得之七八日』之下。又原文有『随其实而取之』者,《成本》、《玉函》、《脉经》是『随其实而泻之』,二说俱当,兹随解之。妇人中风,发热恶寒,得之七八日,经水适来者,谓妇人患感冒,发热恶寒,将及七八日时,适逢月经来潮也。热除,脉迟,身凉者,因表热内陷于子宫,是以外表之热去身凉,浮数之脉,变为迟脉,而此迟脉,即胸胁下满,如结胸状之应征。胸胁下满,如结胸状者,自左肋骨弓下沿同侧腹直肌,至下腹部紧满挛急之意(所谓其血必结是也)。如结胸状者,大陷胸汤条云:『太阳病,重发汗,而复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晡所少有潮热,自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不可近者,大陷胸汤主之。』此云如结胸状,谓其状态酷似彼证也。又谵语者,为血热侵及头脑。当刺期门,期门者,《甲乙经》云:『期门者,肝募也。在第二肋端,不容旁一寸五分,直上于两乳。』不容者,《德本遗稿》云:『不容者,鸠尾(胸骨剑状突起尖端之直下部也)下一寸,点墨,横量于胁一寸处也。』」

  由此观之,则不容即在自两乳头所引之垂直线与胸骨剑突之尖端下一寸处所引水平线之交叉点处,左右各一,谓俱存于腹直肌内也。刺之,谓刺其络也,即示可施于左期门也。随其实而泻之者,期门为瘀血充实之所,谓可于其充实处泻血之意也。

  本条之病证,刺络有效,虽如仲景所论。然余实验此证,选用小柴胡汤与桂枝茯苓丸合方,或小柴胡汤、桂枝茯苓丸加大黄合方,小柴胡加石膏汤、桂枝茯苓丸合方,小柴胡加石膏汤、桂枝茯苓丸加大黄合方之一,虽不兼刺络,犹能奏效也。鄙见系发源于吴、钱二氏之说,兹列于下。

  吴氏《瘟疫论》曰:「妇人之伤寒时疫,与男子无二。惟经水适断、适来,及崩漏、产后等,与男子稍有不同耳。夫经水之来,乃血满于诸经,归注于血室,下泄为月水。血室一名血海,即冲任之脉也,为诸经之总任。经水适来,则疫邪不入于胃,乘势而入血室,故夜发热谵语。盖卫气昼行于阳,与阴不争,故昼明了也;夜行于阴,与邪相搏,故夜则发热谵语,至夜只发热而不谵语者,亦为热入血室,因有轻重之分,不必拘于谵语也。

译 求真按语:“小柴胡汤加石膏、知母,是小柴胡汤与白虎汤合方的意思,但不如小柴胡汤加石膏简便。” 浅田氏在《勿误药室方函口诀》的小柴胡加地黄汤条下说:“此方是许叔微用于治疗热入血室的主方,不限于月经恰好停止的情况,对血热严重者有效。凡治疗血热,分为三种情况:头痛、面红、耳鸣、牙痛的,适合用小柴胡加石膏。血气刺痛、心下气向上冲而呕吐的,适合用小柴胡加红花。五心烦热、每日午后出现像疟疾一样的寒热往来的,适合用小柴胡加鲜芐。” 求真按语:“浅田氏反复强调小柴胡加红花,大概是因为不知道小柴胡汤与桂枝茯苓丸合方的适应证。” 妇人患外感病,发热怕冷,月经恰好来潮;患病七八天后,热退,脉象迟缓,身体发凉,胸胁下胀满,像结胸一样,并出现谵语,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应当针刺期门穴,根据实邪所在取刺。《伤寒论》【注】山田正珍说:“‘经水适来’四个字,应当放在‘得之七八日’的下面。原文又有‘随其实而取之’一句,《成本》《玉函》《脉经》作‘随其实而泻之’;这两种说法都说得通,现分别依其义解释。妇人患外感病,发热怕冷,患病七八天,恰好月经来潮,是说妇女患感冒,发热怕冷将近七八天时,正逢月经来潮。热退、脉迟、身体发凉,是因为表热陷入子宫,所以体表的热退去而身体发凉,原来浮数的脉变成迟脉;而这个迟脉,正是胸胁下胀满、像结胸一样的反映。胸胁下胀满、像结胸一样,是说从左侧肋骨弓下沿同侧腹直肌直到下腹部,都有紧满、痉挛拘急的感觉(这就是所谓“其血必结”)。“像结胸一样”,大陷胸汤条文说:“太阳病,反复发汗后又泻下,五六天不大便,舌上干燥而口渴,午后略有潮热,从心下直到小腹坚硬胀满,疼痛得不能触碰的,应当用大陷胸汤为主方治疗。” 这里说“像结胸的样子”,是指它的状态极其类似结胸证。又说出现谵语,是因为血热侵扰了头脑。应当针刺期门。期门,《甲乙经》说:“期门是肝的募穴。位于第二肋骨末端,在不容穴旁一寸五分,直对两乳头。” 不容穴,《德本遗稿》说:“不容穴在鸠尾(胸骨剑状突起尖端的正下方)下一寸处取点,再从此点向横向量至胁部一寸处。” (引文结束) 由此看来,不容穴就在从两乳头引下的垂直线与从胸骨剑突尖端下一寸处引出的水平线的交叉点上,左右各有一个,均位于腹直肌内。所谓“刺之”,是说针刺其络脉,也就是表示可以针刺左侧期门穴。所谓“随其实而泻之”,是指期门处被瘀血充实,可以在充实之处刺络放血。本条所说的病证,针刺络脉确实有效,虽然与仲景所论相同。但我实际治疗此证时,选用小柴胡汤与桂枝茯苓丸合方,或小柴胡汤与桂枝茯苓丸加大黄合方,或小柴胡加石膏汤与桂枝茯苓丸合方,或小柴胡加石膏汤与桂枝茯苓丸加大黄合方中的一种,即使不兼用刺络,也仍然能够见效。我的见解源自吴氏、钱氏二人的说法,现列在下面。吴氏《瘟疫论》说:“妇女患伤寒、时疫,与男子没有不同。只是月经恰好停止或恰好来潮,以及崩漏、产后等情况,与男子稍有不同罢了。月经来潮,是由于血液充满各条经脉,汇聚流入血室,向下排出而成为月经。血室又称血海,就是冲脉、任脉,主管统摄各条经脉。月经恰好来潮时,疫邪不进入胃,而乘势侵入血室,所以夜间发热、谵语。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不与阴邪相争,所以白天神志

《经》曰:『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胸膈并胃无邪,勿以谵语为胃实而妄攻之,但热随血下时,则自愈矣。若如结胸状者,血因邪而结也,当刺期门,以通其结。《活人书》治以柴胡汤,然不若刺期门之效捷也。」

  求真按:「说明月经来潮之由来,及昼日明了,至夜发热谵语之理,虽不免附会,其它则甚佳也。然云小柴胡汤效果,不若刺期门之效捷,是仅知单用柴胡汤之法而不知前举合用法之故,不可从之。」

  钱乙曰:「小柴胡汤中应量加如牛膝、桃仁、丹皮类之血药。其脉迟身凉者,或少加姜、桂、及酒制大黄少许,则取效尤速,所谓随其实而泻之也。若用补不应者,人参亦当去取,尤不可执方以为治也。」

  求真按:「小柴胡汤加牛膝、桃仁、牡丹皮之类,不如小柴胡汤合用桂枝茯苓丸之正当。脉迟身凉者,加姜、桂、及酒制大黄,又小柴胡汤中去取人参等说俱误,不可从之。」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者,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伤寒论》)

  【注】

  自「妇人伤寒发热」至「此为热入血室」云云者,谓妇人当患伤寒而发热,适遇月经来潮,日中精神虽明了,至日没时则谵语,且现奇怪之状态,恰如见妖怪者,此为热内陷于子宫也。无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者,如下说。

  方氏曰:「无,禁止辞。犯胃气者,言下也。必自愈者,伺其经行之血下,则邪热得以随血而俱出,犹如鼻衄之红汗,故言自愈也。盖警人勿以妄攻而致变乱之意。」

  方氏、程氏、汪氏俱曰:「胃气及上二焦者,谓汗吐也。」

  山田正珍曰:「无犯胃气者,以似谵语如见鬼状之承气证,宜辨之。」

  若不施汗、吐,又不以大承气汤而误下,一任自然,则热毒伴经血被排出于体外,故必自然而愈。然此以月经通顺为前提,若不然者,当准前条施治。

  阳明病,下血,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濈然汗出者愈。(《伤寒论》)

  【注】

  下血,谓子宫出血也。濈然,汗出貌。本条之病证,亦宜准前条之治法。

  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柴胡不中与之,宜半夏泻心汤。(《伤寒论》)

  【注】

  自「伤寒」至「汗出而解」止,谓伤寒经过五六日顷,为病毒转入于少阳之时期。此时当呕吐与发热,以不在小柴胡汤证之外,指此呕吐发热发于同时,是以谓柴胡证悉具也。

译清楚;夜间运行于阴分,与邪气相搏,所以到了夜里便发热、谵语。至夜间只发热而不谵语的,也属于热入血室,只是病情有轻重之分,不必拘泥于一定出现谵语。《经》说:“不要损伤胃气,也不要扰动上焦和中焦,一定会自行痊愈。” 胸膈和胃中并没有邪气,不要因为出现谵语就误认为是胃中实邪而妄用攻下法,等热邪随着经血排出时,病就会自行痊愈。如果出现像结胸的症状,是血液因邪气而凝结,应当针刺期门,使凝结得以疏通。《活人书》用柴胡汤治疗,但不如针刺期门见效迅速。” 求真按:说明月经来潮的原因,以及白天神志清楚、夜间发热谵语的道理,虽然不免有牵强附会之处,其余部分却很好。但说小柴胡汤的效果不如针刺期门迅速,是因为他只知道单用柴胡汤的方法,不知道前面所说的合方用法,因此不能听从这一说法。” 钱乙说:“小柴胡汤中应酌量加入牛膝、桃仁、丹皮一类的活血药。脉迟、身体发凉的,可稍加姜、桂,以及少量酒制大黄,这样见效尤其迅速,这就是所谓“随着实邪所在而泻除它”。如果使用补法无效,人参也应斟酌是否取舍,尤其不能拘泥于固定方剂来治疗。” 求真按:小柴胡汤加牛膝、桃仁、牡丹皮之类,不如小柴胡汤与桂枝茯苓丸合用更为恰当。脉迟、身体发凉时加姜、桂和酒制大黄,以及在小柴胡汤中取舍人参等说法,都不对,不能听从。妇女患伤寒发热,月经恰好来潮,白天神志清楚,傍晚却谵语,像看见鬼一样,这是热邪侵入血室。不要损伤胃气,也不要扰动上焦和中焦,一定会自行痊愈。(《伤寒论》) 【注】从“妇人伤寒发热”到“此为热入血室”等语,是说妇女患伤寒而发热,恰逢月经来潮,白天精神仍然清楚,到了日落时却谵语,并且出现奇怪的状态,好像看见妖怪一样;这是热邪向内陷入子宫。“不要损伤胃气,也不要扰动上焦和中焦,一定会自行痊愈”,解释如下。方氏说:““无”是禁止的意思。所谓“犯胃气”,是说使用攻下法。所谓“一定会自行痊愈”,是等待月经排出时,邪热随着经血一同排出,就像鼻衄时红色的汗液排出一样,所以说会自行痊愈。这是在警告人们不要妄用攻法而导致病情变化混乱。” 方氏、程氏、汪氏都说:“胃气以及上焦、中焦,是指发汗和催吐。山田正珍说:“所谓不要损伤胃气,是因为要辨别这种类似谵语、如见鬼状的表现与承气汤证。” 如果不采用发汗、催吐法,也不误用大承气汤攻下,任其自然发展,那么热毒就会随着经血排出体外,所以一定会自然痊愈。但这以月经能够顺利排出为前提;如果不是这样,就应按照前一条的原则治疗。阳明病,出现下血、谵语,这是热邪侵入血室。应当针刺期门,随着实邪所在而泻除;如果微微出汗,病就会痊愈。(《伤寒论》) 【注】所谓下血,是指子宫出血。“濈然”是汗出的样子。本条所说的病证,也应按照前一条的治法处理。伤寒经过五六天,呕吐而发热,已经具备柴胡汤证,却被用其他药物误行攻下;如果柴胡汤证仍然存在,就再给服柴胡汤。虽然已经误行攻下,但还不算治疗错误造成逆证;服药后必然先阵阵战栗,随后重新发热、出汗,病就会解除。如果心下部胀满而坚硬疼痛,这是结胸证,主治用大陷胸汤。如果只是胀满而不疼痛,这是痞证,不宜服用柴胡

然医不知此,用下剂误下后,尚依然有柴胡证(胸胁苦满证也)者,虽经误治,未成逆证,故再与柴胡汤时,必瞑眩而治愈也。「若」字以下,示柴胡剂(胸胁苦满证)、大陷胸汤(结胸)、半夏泻心汤(痞)三证之鉴别法,即心下部膨满而硬,有自他觉的疼痛者,名结胸,主治以大陷胸汤。但心下部膨满,无他觉的疼痛,称为痞者,则不以胸胁苦满为主治,而以心下满为主治,是以柴胡汤非适中之方,宜用半夏泻心汤也。上之鉴别法,临床时甚关紧要,将更详论之:柴胡剂主胸胁苦满,而不主心下(大柴胡汤证有心下急,且必有胸胁苦满,当知肋骨弓下毫厘之关系,为结胸与痞之区别);结胸证者,心下部必膨满而硬,有自觉、他觉的疼痛;痞证者,虽心下部膨满,而有自发痛,然不坚硬,且无压痛,是三证之区别也。

  阳明病,发潮热,大便溏,小便自可,胸胁满不去者,小柴胡汤主之。(《伤寒论》)

  【注】

  仲景虽称此为阳明病,然胸胁苦满未去者,是少阳阳明合病也。溏者,《伤寒杂病辨证》云:「溏者,即鹜溏也。」《灵枢》云:「多热则溏而出麋。」马莳注云:「溏者,秽不坚而杂水者也。」楼英曰:「鹜溏者,寒泄也。鹜,鸭也。大便如水,其中小有结粪者也。」总观以上诸说,则溏义尽矣。盖其证比下利为稍轻,但旧时微溏者,为虚寒,故即为下痢之稍缓弱者。所谓小便自可者,与小便自调同,尿量度数,与平常无异。由是观之,则本条为说明本方治肠伤寒性之下痢作用。然以余之实验,则本方不特限于此病。凡一般之急性、亚急性、慢性胃肠炎,尤以小儿之疫痢、消化不良证等最有奇效。若效力微弱时,宜加芍药;有不消化之便,或黏液、黏血便时,宜加大黄;有口舌干燥、发热、烦渴等证时当更加石膏。盖余根据本条及下条之「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及黄芩汤、黄芩加半夏生姜汤、白虎汤诸条,潜心精思,综合玩索而得之者也。

  阳明病,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苔者,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而汗出解也。(《伤寒论》)

  【注】

  钱氏有曰:「不大便为阳明里热,然呕则又为少阳证矣。若邪实于胃,则舌苔不黄即黑,或干硬,或芒刺。舌上白苔,为舌苔之初现,若夫邪初在表,舌尚无苔,既有白苔,虽邪未必全在于表,然犹未入于里也,故仍为半表半里证。」

  锡氏曰:「不大便者,下焦不通,津液不得下也。呕者,中焦不治,胃气不和也。舌上白苔者,上焦不通,火郁于上也。与小柴胡汤,可调和三焦之气,而白苔去,津液得下,而大便利,胃气因和,而呕止,三焦通畅,气机旋转,身濈然而汗出解也。

译汤,应当用半夏泻心汤。(《伤寒论》) 【注】从“伤寒”到“汗出而解”为止,是说伤寒经过五六天左右,正处于病邪转入少阳的阶段。这时应当出现呕吐和发热,并且都属于小柴胡汤证的范围;这里说的呕吐和发热是同时发生的,所以称为柴胡汤证全部具备。然而医生不了解这一点,误用攻下药后,仍然有柴胡汤证(即胸胁苦满证),虽然经过误治,却还没有形成逆证,因此再次服用柴胡汤时,必然会出现瞑眩反应而痊愈。从“若”字开始,是说明柴胡剂(胸胁苦满证)、大陷胸汤(结胸证)、半夏泻心汤(痞证)三种证候的鉴别方法:心下部胀满而坚硬,并且有自觉痛和按压时的他觉痛,称为结胸,主治用大陷胸汤。如果只是心下部胀满,没有按压时的他觉痛,称为痞证;治疗不以胸胁苦满为主,而以心下满为主,所以柴胡汤不是适宜的方剂,应当用半夏泻心汤。以上鉴别方法在临床上十分重要,下面再详细说明:柴胡剂主要治疗胸胁苦满,而不主要治疗心下部症状(大柴胡汤证虽有心下急迫感,但也必然有胸胁苦满;应当知道肋骨弓下方毫厘之间的位置关系,这是区别结胸与痞证的关键);结胸证时,心下部必然胀满而坚硬,并有自觉痛和按压时的他觉痛;痞证时,虽然心下部胀满,也可能有自发痛,但并不坚硬,而且没有压痛,这就是三种证候的区别。阳明病,发潮热,大便稀溏,小便正常,胸胁胀满不消退,主治用小柴胡汤。(《伤寒论》) 【注】仲景虽然称此为阳明病,但胸胁苦满仍未消退,这是少阳、阳明合病。“溏”字,《伤寒杂病辨证》说:“溏,就是鹜溏。” 《灵枢》说:“热多就会大便稀溏,并排出糜状物。” 马莳注释说:“溏,是粪便不坚实而夹杂水分。” 楼英说:“鹜溏,是寒邪导致的泄泻。“鹜”就是鸭。大便像水一样,其中夹杂少量结成块的粪便。” 综合以上各种说法,“溏”的含义就完全清楚了。这种证候比一般下利稍轻;但旧时所说的轻微稀溏属于虚寒,因此也就是程度较轻、较缓的下痢。所谓小便自可,与小便自调相同,是说尿量和次数与平常没有区别。由此看来,本条是在说明本方治疗肠伤寒性质下痢的作用。但根据我的实践,本方的适用范围不只限于这种疾病。一般的急性、亚急性、慢性胃肠炎,尤其是小儿疫痢、消化不良证等,使用本方往往有奇效。如果疗效较弱,应当加芍药;如果大便中有未消化的食物,或出现黏液便、黏血便,应当加大黄;如果出现口舌干燥、发热、烦渴等证候,还应加石膏。这是我根据本条、下一条“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以及黄芩汤、黄芩加半夏生姜汤、白虎汤等条文,专心思考、综合研究后得出的结论。阳明病,胁下坚硬胀满,不大便而呕吐,舌上有白苔,可以服用小柴胡汤。上焦通畅,津液能够下行,胃气因而调和,身体便会微微出汗,病也随之解除。(《伤寒论》) 【注】钱氏说:“不大便属于阳明里热,但出现呕吐又属于少阳证。如果邪气充实于胃,舌苔就不会只是黄色,而会变黑,或者干燥坚硬,或者出现芒刺状。舌上出现白苔,是舌苔刚开始出现的表现。邪气刚在表时,舌上还没有苔;既然出现白苔,虽然邪气未必完全在表,但仍未进入里,所以仍属半表半里证。” 锡氏说:“不大便,是下焦不通,津液不能下行。呕吐,是中焦失调,胃气不

」

  尾台氏曰:「阳明胃实证,舌色多黑。若未至黑,必煤黄色也。此条虽称阳明病,实阳明、少阳之并病,所以白苔也。苔本以黑为义,故加以白字。《素问.五脏生成篇》云:『黑如▯者死。』此虽非论舌色,亦可并发苔字之义。」

  求真按:「阳明病,虽有腹满,然无胁下硬满及呕、舌上白苔等,故仲景虽称阳明病,其实非单纯之阳明病,而为少阳与阳明之并病也明矣。故以胁下硬满及呕、舌上白苔三证为目的,而可与小柴胡汤也。若与之,则胸部以上被障碍之脏器组织机能得以复活,上逆之体液得以下降,枯燥之肠胃被滋润而调和而大便通顺,体液疏通之结果得以发汗,诸证悉治也。以非下剂之小柴胡汤,反有泻下作用之妙,其故盖可知矣。尾台氏曰:『阳明病发潮热云云,阳明病胁下硬满云云,此二章,盖所谓少阳阳明之并病也。过此等证,反有宜柴胡加芒硝汤或大柴胡汤者,临证之际,宜注意之。』是或一理,可作参考。」

  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都满,胁下及心痛,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面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耳前后肿,刺之小瘥,外不解,病过十日,脉续浮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无余证者,与麻黄汤。若不尿,腹满加哕者,不治。(《伤寒论》)

  【注】

  先辈多以为本条非仲景之正文,余亦然之。今特列之者,以其不无可资于治术,即作注文,亦无不可。

  求真本时时哕句,以本方配用橘皮(本方加橘皮,即为本方、橘皮汤合方之意)治呃逆及恶心呕吐、干咳频发。因耳前后肿句,以本方加石膏治耳下腺炎、耳后及颈部淋巴腺炎、乳突炎等。又活用此意,疗睾丸炎得卓效,学者试之。

  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胁下硬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脉沉紧者,与小柴胡汤。若已吐下、发汗、温针,谵语,柴胡汤证罢,此为坏病。知犯何逆,以法治之。(《伤寒论》)

  【注】

  以法治之,与随证治之同,其它可参照既述之注释。

  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伤寒论》)

  【注】

  仲景称呕而发热者,其实系呕吐、发热兼备之意。故不论呕吐后发热,或呕吐与发热同时,或发热后呕吐者,均以本方为主治,可知矣。

  伤寒瘥后,更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脉浮者,以汗解之;脉沉者,以下解之。(《伤寒论》)

  【注】

  此谓伤寒大半瘥后,再发热者,虽大概主治以小柴胡汤,然若脉浮者,宜治以发汗剂;脉沉者,宜治以泻下剂也。

  尾台氏曰:「按瘥后,更发热者,有三义。

译和。舌上有白苔,是上焦不通,火邪郁积在上。服用小柴胡汤,可以调和三焦之气,使白苔消退、津液下行而大便通畅;胃气因此调和,呕吐停止;三焦通畅,气机恢复运行,身体便微微出汗而病愈。” 尾台氏说:“阳明胃实证,舌色多呈黑色。如果还没有变黑,也一定会呈煤黄色。本条虽然称为阳明病,实际上是阳明、少阳并病,所以舌上出现白苔。苔本来以黑色为其特征,所以加上“白”字来说明。《素问·五脏生成篇》说:“黑如▯,就会死亡。” 这句话虽然不是专门讨论舌色,也可以用来说明“苔”字的含义。” 求真按:阳明病虽然有腹部胀满,但没有胁下坚硬胀满、呕吐、舌上白苔等表现,所以仲景虽称为阳明病,实际上显然不是单纯的阳明病,而是少阳与阳明并病。因此,以胁下坚硬胀满、呕吐、舌上白苔这三项证候为依据,就可以使用小柴胡汤。服用此方后,胸部以上受阻的脏器、组织功能得以恢复,上逆的体液得以下降,干燥的胃肠得到滋润并恢复调和,大便因而通畅;体液疏通后又能发汗,于是各种症状都得到治疗。小柴胡汤本来不是攻下药,却反而有巧妙的泻下作用,其原因大概就可以由此明白了。尾台氏说:“阳明病发潮热等语,以及阳明病胁下坚硬胀满等语,这两章大概就是所谓少阳、阳明并病。遇到超过这些证候的情况,反而有适合用柴胡加芒硝汤或大柴胡汤的,临证时应当注意。” 这也算是一种道理,可以作为参考。” 阳明中风,脉象弦、浮、大,并且气短,腹部满胀,胁下及心下疼痛,长时间按压仍觉得气不通,鼻腔干燥而不能出汗,喜欢躺卧,全身以及面目都发黄,小便困难,出现潮热,时时呃逆,耳前耳后肿胀;针刺后稍有好转,但表证没有解除,病程超过十天,脉仍然浮的,给予小柴胡汤。如果脉象只是浮而没有其他证候,给予麻黄汤。如果不排尿,腹部胀满并加重呃逆,这是不能治疗的证候。(《伤寒论》) 【注】前人多认为本条不是仲景原文,我也同意这一看法。现在特意列出它,是因为其中并非没有可供治术参考的内容;即使把它作为注文,也未尝不可。求真在“时时呃逆”一句中,用本方配伍橘皮(本方加橘皮,就是本方与橘皮汤合方之意),治疗呃逆、恶心呕吐以及频繁发作的干咳。根据“耳前耳后肿胀”一句,用本方加石膏治疗耳下腺炎、耳后及颈部淋巴腺炎、乳突炎等。又灵活运用这一思路治疗睾丸炎,也取得显著疗效,学者可以试用。太阳病没有解除,转入少阳,出现胁下坚硬胀满、干呕不能进食、往来寒热,尚未发生呕吐或下利,脉象沉紧的,给予小柴胡汤。如果已经采用过催吐、泻下、发汗或温针等治法,出现谵语,而小柴胡汤证已经消失了,这就是坏病。要知道究竟犯了哪一种误治,再按照相应的方法治疗。《伤寒论》注 “按照相应的方法治疗”,与“随证治疗”意思相同;其他内容可以参看前面已经说明的注释。呕吐而发热的,主用小柴胡汤治疗。《伤寒论》注 仲景所说的“呕而发热”,实际上是指呕吐和发热两种症状同时具备。所以,无论是呕吐以后发热,还是呕吐与发热同时出现,或是先发热后呕吐,都可以以本方作为主治方,由此便可知道。伤寒基本痊愈后又发热的,主

死灰欲再燃者,宜与小柴胡汤;其热因新外感而发者(求真按:『脉浮者是也。』),宜选用麻黄、桂枝二汤以发汗;因过食宿滞者(求真按:『脉沉者是也。』),宜审其证,以枳实栀子大黄豉汤、大柴胡汤、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等下之。」此说是矣。然诸方之外,尚有竹叶石膏汤、麦门冬汤应用之机会,不可不知。

  诸黄,腹痛而呕者,小柴胡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诸黄,诸种之黄疸也。此证腹痛、呕吐者,本方主治。虽如仲景之论,假令腹痛,虽不呕吐,然有胸胁苦满者,亦可知以本方主治之矣。

  问曰:「新产妇人有三病,一者病痉,二者病郁冒,三者大便难,何谓也?」师曰:「新产血虚,多汗出,喜中风,故令病痉。亡血、复汗、寒多,故令郁冒。亡津液,胃燥,故大便难。」

  产妇郁冒,其脉微弱,呕而不能食,大便反坚,但头汗出。所以然者,血虚而厥,厥而必冒,冒家欲解,必大汗出,以血虚下厥,孤阳上出,故头汗出。所以产妇喜汗出者,亡阴血虚,阳气独盛,故当汗出,阴阳乃复。大便坚,呕不能食,小柴胡汤主之。病解能食,七八日,更发热者,此为胃实,大承气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本条论产后之痉、郁冒、大便难、胃实之四证。本方所关者为前三证,惟后一证治法不同,即自「新产血虚,多汗出」至「小柴胡汤主之」止,可作如下之读法:新产血虚,多汗出,喜中风,故令病痉,大便坚,呕而不能食,小柴胡汤主之。产妇郁冒,其脉微弱,呕而不能食,大便反坚,但头汗出,所以然者,血虚而厥,厥而必冒,冒家欲解,必大汗出。大便坚,呕而不能食者,小柴胡汤主之。其余不过补足此等章句而已,试注释于下:

  本条之痉,与葛根汤证(刚痉)不汗出异。因分娩而血虚,即贫血,汗出多,大便坚,呕而不能食。假令虽喜中风,善感冒,亦病不在表,而在半表半里也明矣,故谓本方主治之也。又郁冒者,《明理论》云:「郁者,郁结而气不舒者也。冒者,昏冒而神不明者也。」此即现今之脑贫血。其呕而不能食,大便反坚者,虽不外于本方证,然此证大便不坚为常,今反大便坚,故云反坚也。而所以致此者,吉益南涯云:「大便反坚,呕而不能食(是水毒在上,故呕而不能食,下无水气,故大便坚),为水毒集于上半身,下半身缺乏故也。」又自「所以然者」至「必冒」止,是说发郁冒之理。贫血者,则四肢厥冷,四肢厥冷时,则必发郁冒。然四肢厥冷,不独因贫血之故,有水毒亦然,故郁冒亦同此理(由大汗出而解,则明为水毒之所主矣)。

译用小柴胡汤治疗。脉浮的,用发汗法解除;脉沉的,用泻下法解除。《伤寒论》注 这里说的是伤寒大半痊愈后再次发热的人,虽然大体上以小柴胡汤为主治方,但如果脉浮,就应当用发汗剂治疗;如果脉沉,就应当用泻下剂治疗。尾台氏说:“我考察认为,痊愈后再次发热有三种情况。像死灰将要复燃一样的,适合给予小柴胡汤;发热是因为新近感受外邪而出现的(求真按:‘脉浮就是这种情况。’ ),适合选择麻黄汤、桂枝汤二方发汗;因为吃得过多、食物积滞在体内而发热的(求真按:‘脉沉就是这种情况。’ ),应当审察具体证候,选用枳实栀子大黄豉汤、大柴胡汤、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等方泻下。” 这个说法是对的。不过,除上述诸方之外,还有使用竹叶石膏汤、麦门冬汤的机会,这一点也不能不知道。各种黄疸,腹痛而呕吐的,主用小柴胡汤治疗。《金匮要略》注 “诸黄”是指各种黄疸。这种病如果有腹痛、呕吐,就以本方为主治疗。虽然仲景是这样论述的,但假如只有腹痛而没有呕吐,只要有胸胁部胀满难受,也可以知道应当以本方为主治疗。问:新近生产的妇女有三种病:一是痉病,二是郁冒,三是大便困难,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新产后血虚,又多出汗,容易感受风邪,所以会患痉病。失血后又出汗,而且寒邪偏盛,所以会发生郁冒。津液亏损,胃中干燥,所以大便困难。” 产妇发生郁冒,脉象微弱,呕吐而不能进食,大便反而坚硬,只在头部出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血虚而出现厥冷,厥冷就必然发生郁冒;发生郁冒的人要解除病势,必然会大汗出。由于血虚导致下部厥冷,孤独的阳气向上外越,所以只在头部出汗。产妇之所以容易出汗,是因为阴血丧失而血虚,阳气独自偏盛,所以应当出汗,阴阳才会恢复平衡。大便坚硬、呕吐而不能进食的,主用小柴胡汤治疗。病情解除后能够进食,过了七八天又发热的,这是胃中有实邪,主用大承气汤治疗。《金匮要略》注 本条论述产后痉病、郁冒、大便困难和胃实四种证候。本方涉及前三种证候,只有最后一种证候的治法不同。也就是说,从“新产血虚,多汗出”到“小柴胡汤主之”为止,可以这样断读:新产后血虚,多出汗,容易感受风邪,所以患痉病;大便坚硬,呕吐而不能进食,主用小柴胡汤治疗。产妇发生郁冒,脉象微弱,呕吐而不能进食,大便反而坚硬,只在头部出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血虚而厥冷,厥冷就必然发生郁冒;发生郁冒的人要解除病势,必然会大汗出。大便坚硬、呕吐而不能进食的,主用小柴胡汤治疗。其余内容不过是补充说明这些章句罢了,现试着注释如下:本条所说的痉病,与葛根汤证的刚痉不同,表现为不出汗。由于分娩导致血虚,也就是贫血,并且出汗很多,大便坚硬,呕吐而不能进食。即使容易感受风邪、容易患感冒,也显然不是病在表,而是病在半表半里,所以说应当由本方主治。另外,关于郁冒,《明理论》说:“郁,是郁结而气机不能舒畅。冒,是头昏眼花、神志不清。” 这就是现在所说的脑贫血。呕吐而不能进食、大便反而坚硬,虽然属于本方证的范围,但这种证候通常大便并不坚硬,现在却反而坚硬,所以说“反坚”。至于导致这种情况的

冒家欲解者,冒家服小柴胡汤而欲解之义。大汗出者,《金匮要略述义》云:「冒家大汗出,即是小柴胡汤适宜之效,亦与少阳病振汗相类。」如上条凡柴胡汤之病证,下之,若柴胡证未罢者,复与柴胡汤,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之类,即因战汗而治者也。以是可知郁冒、头汗、大便难、四肢厥冷,不外因水毒之变动,而本方有镇痉、镇静、止汗、镇呕、通便、利尿诸作用矣。病解能食者,为服用小柴胡汤之结果,即痉证、郁冒或大便难等证已治愈之征。以下如七八日再发热者,非少阳病,而为胃实,即阳明病矣,故以大承气汤为主治也。

  妇人在草蓐,自发露得风,四肢苦烦热,头痛者,与小柴胡汤。头不痛,但烦者,三物黄芩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金匮》作「但烦」者,《千金方》作「但烦热」者,《千金》为是,兹随解之。但烦热者,但四肢烦热之略。草蓐者,产褥之意。自发露得风者,褥妇自己暴露其肉体而患感冒也。四肢苦烦热者,谓四肢烦热颇剧,而以手掌、足跖为尤甚之意。

  《方舆輗》三物黄芩汤条曰:「临盆之际,露体用力,无暇他顾,此时风寒乘虚袭入,又有血气尚未平复,轻举妄动,而感于邪,此皆在草蓐自发露得风之类也。其证恶寒发热,头痛,脉浮,不即用解肌药,以为新产后不宜发汗,使邪气延绵,将成烦热。然犹头痛者,与小柴胡汤即可解。如头不痛,但至于烦者,则黄芩汤所主治也。此证虽可用小柴胡加地黄汤或加味逍遥散,然不如黄芩汤之简捷。所可惜者,此药苦劣难吃,故世医以黄连代苦参,或依本方加甘草。余按加甘草犹可,去苦参,有失仲景之方意。《别录》云:『苦参,除伏热。』」

  求真按:「不可用苦参之代用药。」

  《百疢一贯》曰:「恐是产后蓐劳证。…先生云:『此证宜小柴胡合三物黄芩汤。』二方治蓐劳,非他方所能及也。三物黄芩用于强热;小柴胡用于轻热。若未至严重,止宜三物黄芩汤。先生活用此方,尝用于妇人自十六、七岁经水断绝成为劳病者,有效。若用此方以下虫,则益佳。果若此,则纵见劳状,虽危可治矣。先生常加甘草而用之,因难吃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草蓐者,为产褥也。凡四肢苦烦热,头痛者,非特产后中风如是,即男女之诸血证、久咳、劳瘵、及诸失血后,多有此证,宜选用二方。」

  本条有此三说可解。然以余之经验,凡四肢苦烦热者(除三物黄芩汤证),有本方宜加地黄者,有宜加石膏者,或本方兼用泻心汤者,或本方兼用黄连解毒汤者(或丸亦可),或本方加石膏合用桂枝茯苓丸,或合用当归芍药散者,常不能一定,须审腹脉外证以处方,不必固执也。

译原因,吉益南涯说:“大便反而坚硬,呕吐而不能进食(这是因为水毒在上,所以呕吐而不能进食;下部没有水气,所以大便坚硬),是水毒聚集在上半身、下半身反而缺乏所造成的。” 从“所以然者”到“必冒”为止,是在说明发生郁冒的道理。贫血的人会四肢厥冷,四肢厥冷时就必然发生郁冒。但是,四肢厥冷不只是由贫血造成,有水毒时也会这样,所以郁冒也有同样的道理(如果通过大汗出而解除,就可以明确是水毒所主导)。“郁冒欲解”,是指郁冒患者服用小柴胡汤后,病势将要解除。“大汗出”,《金匮要略述义》说:“郁冒患者大汗出,就是小柴胡汤适合病情而产生的疗效,也与少阳病通过战栗出汗而解相类似。” 正如上条所说,凡是柴胡汤证在使用泻下法后仍未消失,再给予柴胡汤,必然会出现阵阵发热,继而战栗,随后发热、出汗而病解等情况,这就是通过战汗而治愈。由此可知,郁冒、头汗、大便困难、四肢厥冷,都不过是水毒发生变动所致;而本方具有止痉、镇静、止汗、止呕、通便、利尿等作用。病解后能够进食,是服用小柴胡汤的结果,也就是痉病、郁冒或大便困难等证候已经治愈的表现。如果在这以后到了七八天又发热,就不是少阳病,而是胃中有实邪,也就是阳明病,所以以大承气汤为主治疗。妇女产后卧在产褥中,自己暴露身体而感受风邪,四肢烦热难受并伴有头痛的,给予小柴胡汤。头不痛而只是烦热的,主用三物黄芩汤治疗。《金匮要略》注 《金匮要略》写作“但烦”,《千金方》写作“但烦热”;《千金方》的说法是对的,现依此解释。“但烦热”,是“只有四肢烦热”的省略说法。“草蓐”就是产褥的意思。“自发露得风”,是指产妇自己暴露身体而患上感冒。“四肢苦烦热”,是说四肢烦热相当严重,尤其以手掌和脚底更为明显。《方舆輗》在三物黄芩汤条下说:“临产时暴露身体并用力,无暇顾及其他,这时风寒乘虚侵入;又因血气尚未恢复,轻率活动而感受邪气,这些都属于卧在产褥中自己暴露身体而感受风邪的情况。其证候表现为恶寒、发热、头痛、脉浮;如果不立即使用解肌药,却认为新产后不宜发汗,便会使邪气迁延不去,逐渐形成烦热。如果仍然头痛,给予小柴胡汤就可以解除。如果头不痛而只是烦热,就是黄芩汤所主治的证候。这种证候虽然可以用小柴胡加地黄汤或加味逍遥散,但不如黄芩汤简便快捷。可惜这种药味道苦劣难以下咽,所以世俗医生用黄连代替苦参,或者按照原方加入甘草。我认为加入甘草还可以;但去掉苦参,就违背了仲景组方的本意。《别录》说:‘苦参能够消除潜伏的热邪。’ (引文结束) 求真按:‘不可使用苦参的替代药。’ 《百疢一贯》说:‘恐怕这是产后蓐劳证。……先生说:‘这种证候适合小柴胡汤与三物黄芩汤合用。’ 这两方治疗蓐劳,不是其他方剂所能相比的。三物黄芩汤用于热势强的情况;小柴胡汤用于热势较轻的情况。如果病情还没有达到严重程度,只用三物黄芩汤即可。先生灵活运用此方,曾将它用于妇女自十六七岁起月经停止、逐渐成为劳病的情况,取得了效果。如果用此方使下部排出虫邪,效果就更好。果真如此,那么即使出现劳病的症状,病情虽危重也可以治疗。先生常常加入甘草使用,是因为药味难以下咽。’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

  小柴胡汤方

  柴胡9.5克,黄芩、人参、甘草、大枣、生姜各3.5克,半夏7克。

  上锉细,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小柴胡加石膏汤方

  小柴胡汤中加石膏20~100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汤证兼石膏证者。

  小柴胡加桔梗汤方

  小柴胡汤中加桔梗6~9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汤证兼桔梗证者。

  小柴胡加桔梗石膏汤方

  小柴胡加石膏汤、小柴胡加桔梗汤之合方也。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加石膏汤、小柴胡加桔梗汤之二证相合者。

  小柴胡加橘皮汤方

  小柴胡汤中加橘皮7~12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汤证兼橘皮证者。

  小柴胡加橘皮石膏汤方

  小柴胡加石膏汤、小柴胡加橘皮汤之合方也。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加石膏汤、小柴胡加橘皮汤之二证相合者。

  小柴胡加橘皮桔梗汤方

  小柴胡加桔梗汤、小柴胡加橘皮汤之合方也。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加桔梗汤、小柴胡加橘皮汤之二证相合者。

  小柴胡加薏苡仁汤方

  小柴胡加薏苡10~19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汤证兼薏苡仁证者。

  小柴胡加桔梗薏苡仁汤方

  小柴胡加桔梗汤、小柴胡薏苡仁汤之合方也。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加桔梗汤,小柴胡加薏苡仁汤之二证相合者。

  小柴胡加茯苓汤方

  小柴胡汤中加茯苓7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汤证兼茯苓证者。

  小柴胡加苓朮汤方

  小柴胡加茯苓汤中加朮7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加茯苓汤证兼朮证者。

  小柴胡加枳实汤方

  小柴胡汤中加枳实6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汤证兼枳实证者。

  小柴胡加芍药汤方

  小柴胡汤中加芍药6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汤证兼芍药证者。

  小柴胡加大黄汤方

  小柴胡汤中加大黄2.5克以上。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汤证兼大黄证者。

  小柴胡加枳实芍药汤方

  小柴胡加芍药汤、小柴胡加枳实汤之合方也。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加枳实汤、小柴胡加芍药汤之二证相合者。

  小柴胡加芍药大黄汤方

  小柴胡加芍药汤、小柴胡加大黄汤之合方也。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小柴胡加芍药汤、小柴胡加大黄汤之二证相合者。

  合方之方法(共通药物以多量者为合方之用量)

  所谓合方者,集合二方乃至数方内之共通药物与非共通药物而组成一方之方法也。

译说:‘草蓐就是产褥。凡是四肢烦热难受、头痛的,不仅产后感受风邪会这样,各种男女血证、久咳、劳瘵以及各种失血之后,也常有这种证候,应当择取这两方使用。’ 本条可以用这三种说法来解释。不过,按照我的经验,凡是四肢烦热难受的(属于三物黄芩汤证的除外),有的适合在本方中加入地黄,有的适合加入石膏;有的适合本方兼用泻心汤,有的适合本方兼用黄连解毒汤(用丸剂也可以);有的适合本方加石膏并合用桂枝茯苓丸,或合用当归芍药散。实际情况常常不能一概而论,必须审察腹证、脉象和外在证候来处方,不必拘泥。小柴胡汤方 柴胡9.5克,黄芩、人参、甘草、大枣、生姜各3.5克,半夏7克。将以上药物切成细片,加水三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或冷服。小柴胡加石膏汤方 在小柴胡汤中加入石膏20~100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小柴胡汤证兼有石膏证的情况。小柴胡加桔梗汤方 在小柴胡汤中加入桔梗6~9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小柴胡汤证兼有桔梗证的情况。小柴胡加桔梗石膏汤方 这是小柴胡加石膏汤与小柴胡加桔梗汤的合方。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同时具备小柴胡加石膏汤证和小柴胡加桔梗汤证的情况。小柴胡加橘皮汤方 在小柴胡汤中加入橘皮7~12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小柴胡汤证兼有橘皮证的情况。小柴胡加橘皮石膏汤方 这是小柴胡加石膏汤与小柴胡加橘皮汤的合方。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用于治疗小柴胡加石膏汤证和小柴胡加橘皮汤证两种证候同时出现的情况。小柴胡加橘皮桔梗汤方 这是小柴胡加桔梗汤与小柴胡加橘皮汤的合方。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用于治疗小柴胡加桔梗汤证和小柴胡加橘皮汤证两种证候同时出现的情况。小柴胡加薏苡仁汤方 在小柴胡汤中加入薏苡仁10~19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用于治疗具有小柴胡汤证,同时兼有薏苡仁证的情况。小柴胡加桔梗薏苡仁汤方 这是小柴胡加桔梗汤与小柴胡薏苡仁汤的合方。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用于治疗小柴胡加桔梗汤证和小柴胡加薏苡仁汤证两种证候同时出现的情况。小柴胡加茯苓汤方 在小柴胡汤中加入茯苓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用于治疗具有小柴胡汤证,同时兼有茯苓证的情况。小柴胡加苓朮汤方 在小柴胡加茯苓汤中加入朮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用于治疗小柴胡加茯苓汤证,同时兼有朮证的情况。小柴胡加枳实汤方 在小柴胡汤中加入枳实6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用于治疗具有小柴胡汤证,同时兼有枳实证的情况。小柴胡加芍药汤方 在小柴胡汤中加入芍药6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用于治疗具有小柴胡汤证,同时兼有芍药证的情况。小柴胡加大黄汤方 在小柴胡汤中加入大黄2.5克以上。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用于治疗具有小柴胡汤证,同时兼有大黄证的情况。小柴胡加枳实芍药汤方 这是小柴胡加芍药汤与小柴胡加枳实汤的合方。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用于治疗小柴胡加枳实汤证和小柴胡加芍药汤证两种证候同时出现的情况。小柴胡加芍药大黄汤方 这是小柴胡加芍药汤与小柴胡加大黄汤的合方。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

若共通药物用量有多少者,以多量者为合方之用量。兹将葛根汤与桃核承气汤之合方列后,余可以此类推。

  葛根汤方:葛根8.5克,麻黄、大枣、生姜各6.5克,桂枝、芍药、甘草各4.5克。以上七味。

  桃核承气汤:桃仁7克,桂枝、甘草、芒硝各6克,大黄12克。以上五味。

  葛根汤桃核承气汤合方

  葛根8.5克,桃仁7克,麻黄、大枣、生姜各6.5克,桂枝、甘草、芒硝各6克,芍药4.5克,大黄12克。以上十味。

  小柴胡汤之腹证

  应用小柴胡汤之主目的为胸胁苦满。使病者仰卧,医以指头自肋骨弓下沿前胸壁里面向胸腔按抚压上之际,触知一种之抵抗物,并同时有压痛,是即胸胁苦满证也。故胸胁苦满者,适当肝、脾、胰三脏之肿胀硬结处,即使此等脏器毫无异状,亦时常得以触诊。若此抵抗物之处反多,是必有种种之关系。其主要者,恐由该部淋巴腺之肿胀硬结。盖胸胁苦满之主目的,即为脑或五官、咽喉、气管、支气管、肺、胸膜、心、胃、肠、肝、脾、胰、肾、子宫等各病证,而有抵抗物时,投以小柴胡汤则可随之而治愈,此抵抗物亦渐次消失,此为几多经验之事实。由此观之,其理除求于淋巴系统之外,无他辞可以说明之。是余所谓之胸胁苦满之腹证,大概不外属于前胸壁里面部的淋巴腺肿胀硬结,所以仲景创立小柴胡汤者,为治此续发的淋巴肿胀硬结及原发的病证也。又此淋巴腺之肿胀硬结,非其应用之主目的,毕竟不过是续发的变状。不惟容易得以触知,且常因硬结而不变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古今医统》曰:「张仲景着《伤寒论》,专以外伤为法,其中顾及脾胃元气之秘诀,世医鲜有知之者。观其少阳证之小柴胡汤,用人参,则防邪气入于三阴,或恐脾胃稍虚,邪气乘入,必用人参、甘草,固脾胃以充中气,是外伤未尝非内因故也。可见仲景之立方,神化莫测,或者只以外伤是其所长,内伤是其所短,此诚瞽论也。」

  求真按:「此说虽不尽完善,然对照徐灵胎云小柴胡汤之妙在人参,于立方本旨亦不无窥见一斑之助。」

  小柴胡汤治瘰疬、乳痈、便毒、下疳及肝经之一切疮疡,发热潮热,或饮食少思。

  求真按:「此等证,宜本方加石膏、桔梗或兼用黄解丸为多。」

  柯氏曰:「小柴胡汤为脾家虚热、四时疟疾之圣药。」

  【注】脾家者,胃家之意。虚热者,对于阳明实热而言,则为纯虚无热可知。

  《千金方》云:「黄龙汤(求真按:『即本方也』),治伤寒瘥后,更头痛、壮热、烦闷之方。」

  《直指方》小柴胡汤主治曰:「治男女诸热,出蕴隆(蕴隆者,郁热之意),又伤暑,发大热,头痛,自汗,咽疼,烦躁,腹中热缓,诸药无效者,最良。

译前。【主治】用于治疗小柴胡加芍药汤证和小柴胡加大黄汤证两种证候同时出现的情况。合方的方法(共有药物取用量较大的一方的剂量作为合方剂量) 所谓合方,就是把两方乃至数方中共有的药物和各自不同的药物合在一起,组成一个方剂的方法。如果共有药物的用量不相同,就以用量较大者作为合方的用量。现将葛根汤与桃核承气汤的合方列在下面,其余各方可以依此类推。葛根汤方:葛根8.5克,麻黄、大枣、生姜各6.5克,桂枝、芍药、甘草各4.5克。以上七味药。桃核承气汤:桃仁7克,桂枝、甘草、芒硝各6克,大黄12克。以上五味药。葛根汤与桃核承气汤合方 葛根8.5克,桃仁7克,麻黄、大枣、生姜各6.5克,桂枝、甘草、芒硝各6克,芍药4.5克,大黄12克。以上十味药。小柴胡汤的腹证 应用小柴胡汤的主要指征是胸胁苦满。让患者仰卧,医生用手指从肋骨弓下沿着前胸壁内面向胸腔按压时,可以触到一种抵抗感,同时有压痛,这就是胸胁苦满证。因此,所谓胸胁苦满,实际上是在肝、脾、胰三脏肿胀、硬结的部位;即使这些脏器本身没有异常,有时也能通过触诊发现这种表现。如果这种抵抗物出现的部位更多,就一定还存在各种相关因素。其中主要的原因,恐怕是该部位淋巴腺肿胀、硬结。胸胁苦满的主要指征,涉及脑部以及五官、咽喉、气管、支气管、肺、胸膜、心、胃、肠、肝、脾、胰、肾、子宫等各部位的病证;出现抵抗物时,服用小柴胡汤便可随着原病而治愈,抵抗物也会逐渐消失,这是经过许多次验证的事实。由此看来,除了从淋巴系统寻找原因之外,没有其他说法可以解释这种现象。这就是我所说的胸胁苦满腹证,大概不外乎是前胸壁内面部位的淋巴腺肿胀、硬结。因此,张仲景创立小柴胡汤,是为了治疗这种继发性的淋巴肿胀、硬结以及原发性病证。不过,这种淋巴腺肿胀、硬结并不是应用小柴胡汤的主要指征,归根到底只是继发性的变化。它不仅容易触摸到,而且还常常会因硬结而保持不变。前人关于论述和治疗验证的记载 《古今医统》说:张仲景撰写《伤寒论》,专门以外感病为法则,其中顾及脾胃元气的秘诀,世上的医生很少有人知道。看少阳证所用的小柴胡汤,其中使用人参,是为了防止邪气进入三阴;又恐怕脾胃稍虚,邪气乘虚侵入,所以必须使用人参、甘草来固护脾胃、充实中气。这说明外感病并非与内在因素毫无关系。由此可见,仲景创制方剂,神妙莫测。有人如果只说外感病是他的长处、内伤病是他的短处,那实在是瞎说。求真按:这种说法虽然不完全完善,但与徐灵胎所说小柴胡汤的妙处在于人参相对照,对于了解组方的本意,也多少有助于窥见其中一斑。小柴胡汤可以治疗瘰疬、乳痈、便毒、下疳以及肝经所主的各种疮疡,见发热、潮热,或食欲不振。求真按:这类证候,大多适宜在本方中加石膏、桔梗,或者兼用黄解丸。柯氏说:小柴胡汤是治疗脾家虚热和四时疟疾的良药。【注】“脾家”就是胃家的意思。所谓虚热,是相对于阳明实热而言的,也就是说实际上是纯虚证,并没有真正的热邪。《千金方》说:黄龙汤(求真按:就是本方),是治疗伤寒病痊愈后又出现头痛、壮热、烦闷的方剂。《直指方》论小柴胡汤的主治说:治疗男女各种热证,以及郁热;又治疗中暑后发高热、头痛、自汗、咽痛、烦躁、腹中有热而大便不畅等证,其他药物

」

  求真按:「此证宜加用石膏汤。」

  治刚痉有热。

  求真按:「宜与仲景所论新产妇人有三病对照。」

  咽干,喉塞,亡血家,淋家,衄家,疮家,动气,并不可汗等,皆用此汤。

  求真按:「可与太阳病篇『发汗剂之禁忌』及『伤寒脉弦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不可发汗条』,对照。」

  《伤寒绪论》曰:「伤寒盗汗责在半表半里,为胆有热也,专用小柴胡汤。」

  求真按:「肺结核多盗汗,为小柴胡或小柴胡加石膏汤证也,不可误用黄耆剂。」

  《名医方考》小柴胡汤主治曰:「疟发时,耳聋胁痛,寒热往来,口苦喜呕,脉弦者,名曰风疟,此方主之。」

  《济阴纲目》曰:「小柴胡汤治妇人风邪,带下五色。」

  求真按:「此证为热入血室之变态,故本方亦能治之。」

  《易简方》曰:「柴胡汤,小儿温热悉能治疗。」

  求真按:「小儿诸病,多以小柴胡汤为主治,宜注意之。」

  《证治准绳》小柴胡汤主治曰:「痘疮,发热甚而呕者,宜服之。」

  求真按:「可见呕而发热者,不论何证,悉皆以本方主治之。」

  《保赤全书》曰:「痘疮靥后,身热不退,或寒热往来者,用小柴胡汤。」

  《正体类要》曰:「小柴胡汤,治一切扑伤等证。因肝胆经火盛作痛,出血,自汗,寒热往来,日晡发热,或潮热身热咳嗽发热,胁下作痛,两胠痞满者。」

  求真按:「由头部打扑,发为外伤性神经证,与本方加石膏,得速效。」

  《保命集》曰:「治产后日久而脉浮数者,宜使服三元汤(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又名柴胡四物汤)。」

  求真按:「四物汤由当归、川芎、芍药、地黄四味成方,后世虽尊崇之,然若选用师之芎归胶艾汤,或当归芍药散,更无此方之必要。则此证宜用小柴胡汤与当归芍药散之合方。」

  产后日久,虚劳针灸各药俱无效者,宜使服三分汤(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白朮、茯苓、黄耆)。

  求真按:「此证亦宜用前节之合方。」

  《得效方》曰:「小柴胡汤,治岚嶂溪源蒸毒之气。自岭以南,地毒苦炎,燥湿无常,人多患此状。血乘上焦,病欲来者,使人迷困,甚则发躁而使狂妄,亦有使哑而不能言者,皆由败毒瘀心,毒涎聚脾所致。此药中加大黄、枳壳各五钱。」

  求真按:「此说病原病理,虽未必合理,然示小柴胡汤治脑证则是矣。加大黄、枳壳(与枳实同),其证兼有大柴胡汤类似之证。」

  《伤寒蕴要》小柴胡汤之近代名医加减法曰:「若胸膈痞满不宽,或胸中痛,或胁下痞满,或胁下痛者,去人参加枳实、桔梗各二钱,名柴胡枳壳汤。

译无效时,本方最为有效。求真按:这种证候适宜加用石膏汤。治疗刚痉而有热的证候。求真按:应当与仲景所论新产妇人有三病的内容相互参照。咽干、喉咙堵塞,以及失血患者、淋证患者、鼻衄患者、疮疡患者出现动气等情况,凡属不宜发汗者,都使用此汤。求真按:可以与太阳病篇中的“发汗剂的禁忌”,以及“伤寒病脉象弦细、头痛发热,属于少阳病,不可发汗”一条相互参照。《伤寒绪论》说:伤寒病的盗汗,病责在半表半里,是因为胆有热,专门使用小柴胡汤。求真按:肺结核多见盗汗,属于小柴胡汤证或小柴胡加石膏汤证,不可错误地使用黄芪类方剂。《名医方考》论小柴胡汤的主治说:疟疾发作时出现耳聋、胁痛、寒热往来、口苦、喜欢呕吐,脉象弦,称为风疟,主治用此方。《济阴纲目》说:小柴胡汤治疗妇女感受风邪而出现五色带下。求真按:这种证候是热邪进入血室所发生的变证,因此本方也能治疗。《易简方》说:柴胡汤能够治疗小儿各种温热病。求真按:小儿各种疾病,多以小柴胡汤作为主要治疗方剂,应当注意这一点。《证治准绳》论小柴胡汤的主治说:出痘疮而发热很重、并伴有呕吐者,适宜服用本方。求真按:由此可见,凡是呕吐并发热的患者,无论属于什么病证,都可以用本方作为主治方。《保赤全书》说:痘疮结痂脱落后,身体发热不退,或者寒热往来,应当使用小柴胡汤。《正体类要》说:小柴胡汤治疗各种跌打损伤等证。由于肝胆经火盛而疼痛、出血、自汗、寒热往来、午后发热,或者潮热、身体发热、咳嗽、发热、胁下疼痛、两侧胁部痞满的情况,都可使用本方。求真按:头部受到撞击后,发展成外伤性神经症,用本方加石膏,能够很快见效。《保命集》说:产后日久而脉浮数者,适宜服用三元汤(小柴胡汤与四物汤的合方,又名柴胡四物汤)。求真按:四物汤由当归、川芎、芍药、地黄四味药组成,后世虽然很推崇它,但如果选用师之芎归胶艾汤,或当归芍药散,就没有使用此方的必要。因此,这种证候适宜使用小柴胡汤与当归芍药散的合方。产后日久,出现虚劳,针灸和各种药物都无效者,适宜服用三分汤(小柴胡汤与四物汤的合方,再加白朮、茯苓、黄耆)。求真按:这种证候也适宜使用上一节所说的合方。《得效方》说:小柴胡汤治疗山岚瘴气、溪流源头蒸腾的毒气。岭南以南地区,地气有毒而暑热强烈,燥湿变化无常,人们大多会患上这种病。血气上冲到上焦,疾病将要发作时,会使人神志昏迷困倦;严重时会烦躁而发狂,也有人因此哑不能言,都是因为败毒瘀阻于心、毒涎聚集于脾所导致。在此药中加入大黄、枳壳各五钱。求真按:这种关于病因病理的说法,未必合理,但它说明小柴胡汤能够治疗脑部病证,这一点是对的。加入大黄、枳壳(与枳实相同),说明其证候兼有类似大柴胡汤证的表现。《伤寒蕴要》记载近代名医对小柴胡汤的加减法说:如果胸膈痞满不舒,或胸中疼痛,或胁下痞满,或胁下疼痛,就去掉人参,加入枳实、桔梗各二钱,称为柴胡枳壳汤。求真按:这种证候适宜使用小柴胡汤、枳实芍药散的合方(即小柴胡加枳实芍药汤);之所以加入桔梗,大概是因为有咽痛,或者有黏痰难以咳出,或者出现这种证候并伴胸痛,或者存在

」

  求真按:「此证宜处以小柴胡汤枳实芍药散之合方(小柴胡加枳实芍药汤),而加桔梗者,殆因有咽痛,抑或黏痰,难以咯出,或有此证而胸痛,或有化脓机转。不然者,则不可加之。若加桔梗,即为小柴胡汤、排脓散、排脓汤合方之意。依余之经验,此二合方证,肺结核颇多。若有热炽,口舌干燥者,宜更加石膏。」

  若胸中痞满,按之痛者,去人参,加瓜蒌仁三钱,枳实、桔梗各二钱五分,黄连二钱,名柴胡陷胸汤。

  求真按:「此证宜处以小柴胡汤、小陷胸汤、排脓散之合方,而肺结核多有此证。若有石膏者,宜更加之。」

  若脉弦虚,发热口干,或大便不实,胃弱不食者,加白朮、茯苓、白芍药各一钱五分,名参胡三白汤。

  求真按:「此证宜用小柴胡加芍药苓朮汤,然有时宜处以小柴胡加茯苓汤,或小柴胡加苓朮汤。」

  若发热烦渴,脉浮弦数,小便不利,大便泄利者,加四苓散而用之,名柴苓汤。

  求真按:「此证宜用小柴胡汤与五苓散之合方。」

  若内热颇甚,错语,心烦不眠者,加黄连、黄柏、山栀仁各一钱,名柴胡解毒汤。

  求真按:「此证宜小柴胡汤与黄连解毒汤,或与第二黄连解毒汤合用。然味甚苦,颇难服饮,故余常以小柴胡汤兼用黄解丸,或第二黄解丸。」

  《内台方议》小柴胡汤条曰:「如发热小便不利者,和以五苓散。呕恶者,加橘红。胸中痞结者,加枳实。」

  求真按:「小柴胡加橘皮汤,不仅治恶心呕吐有效,即呃逆及干咳频发诸病(百日咳、肺结核等),亦有奇效。若热炽烦渴者,加石膏。祛痰困难者,更加桔梗,或随腹证,宜合用排脓散。」

  《本草权度》曰:「玉茎挺长者,亦湿热也,加连于小柴胡汤。」

  求真按:「此证可用本方兼黄解丸。」

  《万病回春》曰:「小柴胡加青皮、山栀,治胸胁胀痛,喘咳吐痰。」

  求真按:「此证宜小柴胡加橘皮汤,兼用黄解丸。」

  《医方口诀集》小柴胡汤条(余常用之,有五口诀。)曰:「其一,伤寒半表半里证,加减用之。其二,温疟初发,增减用之。(求真按:『本方虽说有治疟之效,然无胸胁苦满证,则不可妄用』)其三,下疳疮及便毒、囊痈之类,凡在前阴之疾,皆用本方。(求真按:『本方非阴部疾患之特效药,故虽有此部病证,然不呈胸胁苦满者,则不可滥用』)其四,胸胁痛而寒热往来,因怒而成病之类,凡属肝胆者,皆以本方治之。(求真按:『有本方证病者,往往易怒,是以未必为此证之特征,故不可仅据此而处剂』)其五,寡尼室女,寒热往来,头痛,胸胁牵引,口苦,经候失常者,似疟非疟,似伤寒而非伤寒,此热入血室也。

译化脓的趋势。如果不是这些情况,就不可以加入桔梗。如果加入桔梗,就相当于小柴胡汤、排脓散、排脓汤的合方。根据我的经验,肺结核中很常见这两种合方证。如果热势很盛、口舌干燥,适宜再加入石膏。如果胸中痞满,按压时疼痛,就去掉人参,加入瓜蒌仁三钱、枳实和桔梗各二钱五分、黄连二钱,称为柴胡陷胸汤。求真按:这种证候适宜使用小柴胡汤、小陷胸汤、排脓散的合方,肺结核中多见这种证候。如果有石膏证,适宜再加入石膏。如果脉象弦而虚,发热、口干,或者大便不实、胃弱而不想吃东西,加入白朮、茯苓、白芍药各一钱五分,称为参胡三白汤。求真按:这种证候适宜使用小柴胡加芍药苓朮汤,但有时适宜使用小柴胡加茯苓汤,或者小柴胡加苓朮汤。如果发热、烦躁、口渴,脉象浮、弦、数,小便不利,大便泄泻,就加入四苓散使用,称为柴苓汤。求真按:这种证候适宜使用小柴胡汤与五苓散的合方。如果里热相当严重,出现说话错乱、心烦、不能入睡,加入黄连、黄柏、山栀仁各一钱,称为柴胡解毒汤。求真按:这种证候适宜将小柴胡汤与黄连解毒汤合用,或者与第二黄连解毒汤合用。不过药味非常苦,很难服用,所以我常让小柴胡汤与黄解丸,或第二黄解丸兼用。《内台方议》在小柴胡汤条下说:“如果发热而小便不利,就用五苓散调和服用。” 呕吐恶心的,加橘红。胸中痞塞结滞的,加枳实。” 求真按语:“小柴胡加橘皮汤不仅对恶心呕吐有效,对呃逆以及频繁干咳等疾病(如百日咳、肺结核等)也有奇效。” 如果热势炽盛、烦躁口渴,加石膏。痰液难以咳出的,再加桔梗;或者根据腹部证候,适宜时合用排脓散。” 《本草权度》说:“阴茎挺长,也是湿热所致,可在小柴胡汤中加‘连于’。” 求真按语:“这种证候可以使用本方,同时兼用黄解丸。” 《万病回春》说:“小柴胡汤加青皮、山栀,治疗胸胁胀痛、喘咳吐痰。” 求真按语:“这种证候适宜用小柴胡加橘皮汤,同时兼用黄解丸。” 《医方口诀集》在小柴胡汤条下说(我经常使用此方,有五条口诀):第一,伤寒出现半表半里证时,随证加减使用。第二,温疟初次发作时,随证增减使用。(求真按语:“虽然说本方有治疗疟疾的功效,但如果没有胸胁苦满证,就不可妄用。”)第三,下疳疮、便毒、囊痈这一类疾病,凡是前阴部位的疾病,都使用本方。(求真按语:“本方并不是治疗阴部疾病的特效药,所以即使有这类部位的病证,如果没有出现胸胁苦满,也不可滥用。”)第四,胸胁疼痛并且寒热往来,或因发怒而生病这一类情况,凡属肝胆病,都用本方治疗。(求真按语:“有本方证候的患者往往容易发怒,因此容易发怒未必是这种证候的特征,不可仅凭这一点来处方。”)第五,寡妇、尼姑或未婚女子出现寒热往来、头痛、胸胁牵引痛、口苦、月经失常,似乎是疟疾却又不是疟疾,似乎是伤寒却又不是伤寒,这是热邪侵入血室。” 以此方作为主方,再根据证候配伍辅助药物使用。古书中治疗劳瘵、骨蒸,多以本方加秦艽、鳖甲等药作为主方。(求真按语:“肺结核虽然多见本方证,但如果没有胸胁苦满,就不可妄用。加用秦艽、鳖甲,是后世医家沿袭的恶习,不可照做。”)我虽然没有亲自试过,但这并非毫无道理,所以列为第五条口诀。有

以此方为本药,再随证作佐使用之。古书中,劳瘵骨蒸者,多以本方加秦艽、鳖甲等药主之。(求真按:『肺结核虽说以本方证为多,然无胸胁苦满者,则不可妄用。加用秦艽、鳖甲者,后世家传统的恶癖也,不可从之』)」余虽未试,然非无其理,故为口诀之五。

  一女子病疟,热多寒少。一医用药而呕,一医用药反泄。请余诊治时,疟利并作且呕,脉之,但弦。投以本方加芍药,未至五帖,诸证并瘳。

  求真按:「此为疟疾兼胃肠炎也,以小柴胡加芍药汤而兼治之,有速效。」

  一寡妇,不时寒热,脉上鱼际,此血盛证也。用本方加地黄治之而愈。

  一妇人,身震颤,口妄言,诸药不效,以为郁怒所致。询其故,盖因素嫌其夫,含怒久久,以本方治之稍可,又用加味归脾汤而愈。

  求真按:「此证用本方,非也。加味归脾汤,虽于酸枣仁汤加减而成。然仅后世医家之捏造,芜杂不足取。若由初病,处以小柴胡汤与酸枣仁汤之合方,更有一层捷效。」

  一室女十四岁,天癸未至,身发赤斑而痒痛,左关脉弦数,此因肝火血热也。以本方加生地、山栀、丹皮,治之而愈。

  求真按:「此证宜用小柴胡汤桂枝茯苓丸之合方,兼用黄解丸。」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小柴胡汤,治胸胁苦满,往来寒热,心下痞硬而呕者。」

  《建殊录》曰:「一人生五岁,哑而痫,痫则日一发或再发,虚尪羸惫,旦夕待毙,且苦闷之状,日甚一日。父母之情,不忍坐视,愿先生一诊,虽死无悔。先生因是诊之,心下痞,按之濡,乃作大黄黄连汤使饮之。约百日许,痞去而痫不复发。然胸胁烦胀,胁下支满,哑尚如故。又作小柴胡汤及三黄丸,与之,时以大陷胸丸攻之。半年许,一日乳母抱儿倚门间眺,适有牵马而过者,儿忽呼曰:『牟麻(马也)。』父母喜甚,乃襁负俱来,以告先生。先生试拈糖果,以挑其呼。儿忽复呼曰:「牟麻(日本以甘美之味,总呼牟麻。马亦曰牟麻,因其国音相通也)。」父母以为过其所望,踊跃不自胜。因服前方数月,言语卒如常见。」

  求真按:「胸胁烦胀者,云胸廓之一部(尤其是下部),沿其左右经而隆起也。胁下支满者,胁骨弓下有支障物膨满之意,故胁下痞硬之轻度者,俱以柴胡剂为应用之目标也。」

  一贾人,面色紫润,掌中脱肉,四肢痒痛,众医以为癞疾,处方皆无效。先生诊之,胸胁烦胀,心下痞硬,作小柴胡汤及梅肉丸而杂进之。数十日,掌肉复原,紫润始退。

  一男子十四岁,通身浮肿,心胸烦满,小便不利,脚尤濡弱,众医无效。先生诊之,胸胁烦胀,心下痞硬,作小柴胡汤使饮之。

译一名女子患疟疾,发热多而恶寒少。一位医生用药后使她呕吐,另一位医生用药后反而使她腹泻。请我诊治时,她疟疾与腹泻同时发作,并且呕吐;诊其脉,只见弦脉。给她服用本方加芍药,不到五剂,各种症状便都痊愈了。求真按语:“这是疟疾兼胃肠炎,用小柴胡加芍药汤同时治疗,所以很快见效。” 有一名寡妇,寒热不定时发作,脉象出现在鱼际部位,这是血盛证。用本方加地黄治疗后痊愈。有一名妇女身体震颤,胡言乱语,各种药物都无效,认为是忧郁恼怒所致。询问原因,原来她一向嫌恶丈夫,长期含怒在心;用本方治疗后稍有好转,又用加味归脾汤,便痊愈了。求真按语:“这种证候使用本方,是不对的。加味归脾汤虽然是由酸枣仁汤加减而成,但只是后世医家杜撰出来的方剂,内容杂乱,不值得采用。如果从发病之初就使用小柴胡汤与酸枣仁汤的合方,疗效还会更快更好。” 有一名十四岁的未婚女子,月经尚未来潮,身上出现红斑,且又痒又痛;左关脉弦而数,这是肝火、血热所致。用本方加生地、山栀、丹皮治疗后痊愈。求真按语:“这种证候适宜使用小柴胡汤与桂枝茯苓丸的合方,同时兼用黄解丸。” 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小柴胡汤,治疗胸胁苦满、寒热往来、心下痞硬而呕吐的病证。” 《建殊录》说:“有一个人五岁时就哑,而且患有癫痫;癫痫发作时每天一次,有时两次。他身体虚弱羸瘦,疲惫不堪,早晚都像是在等死,痛苦烦闷的情状一天比一天严重。父母实在不忍心坐视不管,希望先生诊治一次,即使因此死亡也没有遗憾。先生于是为他诊察,发现心下痞塞,按之柔软,便制成大黄黄连汤让他服用。大约一百天后,痞塞消失,癫痫也不再发作。但胸胁仍烦闷胀满,胁下有支撑胀满感,哑的情况仍和原来一样。又制成小柴胡汤和三黄丸给他服用,并且不时用大陷胸丸攻治。大约半年后的一天,乳母抱着孩子倚在门边眺望,恰好有一个牵马经过,孩子忽然喊道:“牟麻(就是马)。” 父母高兴极了,便把孩子背来,一同前往告诉先生。先生试着拿糖果逗引孩子说话。孩子忽然又喊道:“牟麻(日本把甘美的味道统称为‘牟麻’。‘马’也叫作‘牟麻’,因为在日本国音中二者相通)。” 父母认为孩子的恢复超过了自己的期望,兴奋得手舞足蹈。于是继续服用前面的方剂几个月,最终说话完全恢复正常。” 求真按语:“所谓胸胁烦胀,是指胸廓的一部分(尤其是下部)沿着左右两侧经脉隆起。所谓胁下支满,是指胁骨弓下似有支撑阻碍之物而出现胀满;因此,胁下痞硬较轻的情况,都可以把柴胡剂作为用药目标。” 有一个商人,面色紫红而有光泽,手掌的肌肉脱落,四肢又痒又痛,许多医生都认为是癞病,开出的方剂却全无效。先生诊察后,发现他胸胁烦闷胀满、心下痞硬,便制成小柴胡汤和梅肉丸交替给他服用。几十天后,手掌肌肉恢复,紫红色也开始消退。有一个十四岁的男子,全身浮肿,心胸烦闷胀满,小便不利,双脚尤其濡软无力,许多医生治疗都无效。先生诊察后,发现胸胁烦闷胀满、心下痞硬,便制成小柴胡汤让他服用。服完三剂,小便通畅,肿胀随之减轻。还不到十剂,就痊愈了。求真按语:“这种证候如果给予小柴胡加茯苓汤,或小柴胡加

尽三服,小便快利,肿胀随减。未满十服,痊愈。

  求真按:「此证若与以小柴胡加茯苓汤,或小柴胡加茯朮汤,则当更加捷效。」

  凡患恶疾者,多由于传继,其身发时,有辱及祖先者。江洲一贾人患之,谒先生求诊治。先生诊视之,面色紫润,身体遍烂,按其腹,两胁拘急,心下痞硬。先用小柴胡汤和解胸腹,后作七宝丸使服之。半年许,诸证全退。

  《方机》本方主治曰:「若上逆者,柴胡加桂枝汤主之,本方内加桂枝五分。若本方证呕逆剧者,倍半夏。汤熟,加生姜汁一钱。」

  求真按:「是本方合生姜半夏汤之意,故有效,然多处均随小半夏汤之方意,方中加重半夏、生姜即可。」

  火热痫,宜服麦门冬加石汤,间有宜柴胡加石汤者。

  求真按:「麦门冬加石汤、柴胡加石汤,为麦门冬加石膏汤、小柴胡加石膏汤之略称也。」

  《成绩录》曰:「一男子患疟,他医已与药。一二发后,一日大汗出不休,因请先生。先生与小柴胡加石膏汤,乃复原。又男子患耳聋,胁下硬,时时短气上冲,发则昏冒不能言,两脚挛急,不能转侧,每月一二发。先生诊之,投以小柴胡汤兼硫黄丸而愈。」

  《险症百问》曰:「产后耳鸣或耳聋者,师曰:『宜苓桂朮甘汤、小柴胡汤,随其证而投之,兼用应钟散。』」

  求真按:「前证可用上之二方,虽如南涯氏说,然此等之外,可处以柴胡姜桂汤、大柴胡汤、桃核承气汤者不少。又南涯氏主张兼用应钟散,余以三黄丸或黄解丸为优。」

  吉益南涯曰:「小柴胡加石膏汤,治耳前耳后肿者。」

  原南阳曰:「又瘰疬亦为劳形,盖合病者,同为死证也。此亦系瘀血之因,虽不与劳并病,亦有死者。马刀疮亦有名马刀挟瘿者,因其根盘似马刀故。瘰疬之形状,耳下及颈项处,累累历历凝结于皮肤之内。此凝结物与俗名痰核者同,无底浅根。此非因痰之故,皆由瘀血结于络中,小柴胡加石膏汤有神验。」

  华冈青州曰:「柴胡加石,不仅治胸胁,头目之病亦可用之。柴胡散血凝气聚;石膏解伏凝,或云解散。概括言之,散肿之谓也。」

  由以上三说观之,则小柴胡加石膏汤者,为一种消炎解凝剂明矣。

  《古方便览》本方条曰:「表热散后,气痞不欲食者宜之。凡是小儿惊风,或夜不寐者宜之。疳证,下利发热、胁腹满,宜兼用紫圆。妇人产后,寒热如狂者,有此方证。疟疾宜随其腹证用之。古今一概以小柴胡汤用为疟疾之专方,然多不效者,皆因以寒热为准据,而不知腹证故也。东洞先生以诊腹为主教弟子,若不精于诊腹者,则不能治疾病。

译茯朮汤,应当会更加迅速见效。” 凡是患恶性疾病的人,多半是由于传染或遗传;这种病发作时,还会有辱及祖先的说法。江州有一个商人患了这种病,前来拜访先生,请求诊治。先生诊察后,见他面色紫红而有光泽,身体遍布溃烂;按他的腹部,两胁拘急,心下痞硬。先用小柴胡汤调和胸腹,后来又制成七宝丸让他服用。大约半年后,各种症状全部消退。《方机》论本方主治说:“如果有气上逆,用柴胡加桂枝汤治疗,即在本方中加桂枝五分。如果出现本方证而呕吐严重,就把半夏加倍。药汤煎好后,再加入生姜汁一钱。” 求真按语:“这是本方合用生姜半夏汤的意思,所以有效;不过其用意多与小半夏汤相同,只需在方中加重半夏、生姜即可。” 火热性癫痫,适宜服用麦门冬加石汤;有时也适宜用柴胡加石汤。求真按语:“麦门冬加石汤、柴胡加石汤,分别是麦门冬加石膏汤、小柴胡加石膏汤的简称。” 《成绩录》说:“有一个男子患疟疾,其他医生已经给他用过药。发作一两次后,有一天突然大汗淋漓不止,于是请先生诊治。先生给他服用小柴胡加石膏汤,病就恢复了。又有一个男子患耳聋,胁下坚硬,时常气短并有气上冲;发作时昏厥头晕,不能说话,双腿拘挛强直,不能翻身,每月发作一两次。先生诊察后,给他服用小柴胡汤,同时兼用硫黄丸,病就痊愈了。” 《险症百问》说:“产后出现耳鸣或耳聋,老师说:‘适宜使用苓桂朮甘汤、小柴胡汤,按照具体证候选用,同时兼用应钟散。’ ” 求真按语:“前面所说的证候可以使用上述两方,南涯氏的说法虽然如此,但除此之外,也有不少可以用柴胡姜桂汤、大柴胡汤、桃核承气汤治疗的情况。另外,南涯氏主张兼用应钟散,我认为使用三黄丸或黄解丸更好。” 吉益南涯说:“小柴胡加石膏汤,治疗耳前、耳后肿胀。” 原南阳说:“瘰疬也属于劳形,大概与劳病合并时,同样都是死证。这也与瘀血有关,即使不与劳病同时发生,也有导致死亡的。马刀疮也称作马刀挟瘿,因为它的根部盘曲,形状像马刀。瘰疬的形状,是在耳下及颈项处,一个接一个地在皮肤内凝结成块。这种凝结物与俗称的痰核相同,没有底部,根也浅。这不是痰造成的,都是瘀血凝结在经络中所致;小柴胡加石膏汤有神效。” 华冈青州说:“柴胡加石膏汤不只治疗胸胁部疾病,头部和眼目的疾病也可以使用。柴胡能疏散血液凝滞和气机聚结;石膏能解除潜伏的凝滞,也有人说它能解散凝滞。概括地说,就是消散肿胀。” 由以上三种说法来看,小柴胡加石膏汤显然是一种消炎、解除凝滞的药剂。《古方便览》在本方条下说:“表热消散后,气机痞塞、不想吃东西的,适宜使用本方。凡是小儿惊风,或者夜间不能入睡的,适宜使用本方。患疳病,腹泻发热、胁腹胀满的,适宜兼用紫圆。妇女产后出现寒热交替、神志如狂的,有本方证。疟疾应当根据腹部证候使用本方。古今医家一概把小柴胡汤当作治疗疟疾的专方,但很多时候没有效果,都是因为只以寒热作为依据,而不知道观察腹部证候的缘故。东洞先生以诊察腹部为主要方法教导弟子;如果不精通腹诊,就不能治疗疾病。” 求真按语:“不只是用本方治疗疟疾

」

  求真按:「不特以本方治疟疾如此,万病俱宜以腹证为主目的,非然者,反有害而无效也。东洞翁之英名,至今不朽者,因首倡诊腹法,且精其术之故也。」

  水肿,有胸胁苦满,小便不利者,宜兼用三黄丸或平水丸。

  一男子年四十余,初于手背发肿毒。愈后,一日忽然恶寒发热,一身面目浮肿,小便不通。余诊之,心下痞硬,胸胁烦胀,乃以此方及平水丸杂进,小便快利而愈。

  求真按:「本方亦为一种利尿剂,不必兼用平水丸。」

  一妇人发黄,心中烦乱,口燥,胸胁苦满,不欲食。数日后,目盲无所见。余乃作此汤及芎黄散与之,目遂复明。一月余,诸证痊愈。

  求真按:「由余之经验,黄疸证,宜用小柴胡汤,或小柴胡加石膏汤,兼用枳实栀子豉汤,或合用枳实栀子大黄豉汤处颇多。」

  一男子吐血,数日不止,日益剧。余诊其腹,胸胁烦胀而痛,乃作此方,二三剂而奏效。

  求真按:「此证宜兼用三黄丸或黄解丸。」

  一男子,年三十,患伤寒,四肢逆冷挛急而恶寒,其脉沉微,欲毙。诸医投以参附剂无效。余诊之,胸胁苦满,乃与此方二三剂而应,其脉复续,使服二十余剂,痊愈。

  求真按:「不究病原,而遇心脏衰弱,即手足无措,妄用参附剂之后世家,恰如滥用樟脑制剂等强心药之西医家而希冀收得效果者,同一见解。小柴胡汤虽非心脏衰弱之特效药,然能于其病原处发生作用,故不治心力而自能恢复。此余所以云古医道中虽无强心剂之名,而有其实者也。」

  一男子年五十余,得一病常郁郁不乐,独闭户塞牖而居,闻鸡犬之声则惕然而惊,上冲目昏,寐卧不安,或遗沥漏精,饮食无味。百治不效,绵延三年许。余诊视之,胸胁苦满,乃以柴胡加桂汤及三黄丸使饮之,时以紫丸攻之。三月,病痊愈。

  求真按:「是本方治神经衰弱之左证也。」

  一女年十八,咳嗽吐痰,气上冲而头目昏眩,四肢倦怠,心志不宁,寒热往来,饮食无味,日就羸瘦而不愈,约一年许。众医皆以为劳瘵。余诊之胸胁烦胀,乃以小柴胡加桂汤及滚痰丸使服之。三月许,收全效。

  求真按:「此证虽称劳瘵,实似是而非也。若真为肺结核,则兼用滚痰丸,有害而无效也。」

  《生生堂治验》曰:「一妇人患伤寒,经水适来,谵语如见鬼状,且渴欲饮水,禁而不与,病势益甚。邀先生诊之,脉浮滑,是热入血室兼白虎汤证也。即与水不禁,而投以小柴胡汤。曰:『张氏所谓其人如狂,血自下,血下者愈。』病势虽如此,犹当从经水而解也。五六日,果痊愈。」

  求真按:「此证用小柴胡加石膏汤,为至当之方。

译如此,治疗一切疾病都应以腹部证候为主要依据;否则反而会有害而无效。东洞翁的英名至今不朽,是因为他首先倡导腹诊法,并且精通这门技术。” 水肿而有胸胁苦满、小便不利的,适宜兼用三黄丸或平水丸。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起初手背上生了肿毒。痊愈后,有一天突然恶寒发热,全身以及面部、眼睛都浮肿,小便不通。我诊察后,见他心下痞硬、胸胁烦闷胀满,于是将本方与平水丸交替给他服用,小便很快通畅,病也痊愈了。求真按语:“本方也是一种利尿剂,不必兼用平水丸。” 有一个妇女出现黄疸,心中烦乱,口干燥,胸胁苦满,不想吃东西。几天后,眼睛失明,什么也看不见。我于是制成此汤和芎黄散给她服用,她的视力便恢复了。一个多月后,各种症状痊愈。求真按语:“根据我的经验,黄疸证适宜使用小柴胡汤,或小柴胡加石膏汤,同时兼用枳实栀子豉汤,或者合用枳实栀子大黄豉汤的情况很多。” 有一个男子吐血,几天都没有止住,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我诊察他的腹部,见胸胁烦闷胀满而疼痛,于是制成本方,服用两三剂便见效。求真按语:“这种证候适宜兼用三黄丸或黄解丸。” 有一个三十岁的男子患伤寒,四肢厥冷、拘挛强直并且恶寒,脉象沉细微弱,病势危重得像要死亡。许多医生给他使用人参、附子类方剂,都没有效果。我诊察后,见他胸胁苦满,于是给他服用本方两三剂,便见效,脉搏也恢复;又让他服用二十多剂,最终痊愈。求真按语:“不探究病因,遇到心脏衰弱就束手无策,胡乱使用人参、附子类方剂的后世医家,正如滥用樟脑制剂等强心药、却希望取得疗效的西医一样,见解完全相同。小柴胡汤虽然不是治疗心脏衰弱的特效药,但能够作用于病因,所以不直接治疗心力,却能使心力自行恢复。这就是我所说的:古代医道中虽然没有‘强心剂’这个名称,却有实际上的强心作用。” 有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患病后常常郁郁不乐,独自关门闭窗居住;听到鸡鸣狗叫便惊恐不安,气向上冲而眼前昏暗,睡卧不得安宁,有时遗尿、漏精,饮食也没有滋味。各种方法治疗都没有效果,病情迁延了大约三年。我诊察他,见其胸胁部苦于胀满,于是给他服柴胡加桂汤和三黄丸,并不时用紫丸攻下。三个月后,病痊愈了。求真按:“这是本方治疗神经衰弱的一个例证。” 有一名十八岁的女子,咳嗽吐痰,气向上冲而头目昏眩,四肢倦怠,心情不安,寒热交替发作,饮食没有滋味,日渐消瘦,始终不愈,约有一年。众医都认为是劳瘵。我诊察她,见胸胁烦闷胀满,于是给她服小柴胡加桂汤和滚痰丸。大约三个月,便完全见效。求真按:“这种病证虽然称为劳瘵,实际上只是相似而并非真正的劳瘵。如果真是肺结核,再兼用滚痰丸,就会有害而没有效果。”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名妇人患伤寒,恰逢月经来潮,胡言乱语,像是看见了鬼,而且口渴想喝水,家人禁止不给,病势反而更加严重。请先生诊察,脉象浮滑,这是热入血室兼有白虎汤证。当即不再限制她饮水,并给她服小柴胡汤。说:‘张氏所说的“病人像发狂一样,血自行排出;血排出后,病就会痊愈”。’ 虽然病势已经如此,仍应当随着月经来潮而解除。五六天后,果然痊愈了。” 求真按:“这种病证使用

中神氏不加之者,因其证比较的轻微,代之以冷水也。古人曰:『水,天然之白虎汤也(其主药为石膏)。』以是可知其义矣。又氏察病势虽如此,答以当从经水而解,果如其言。由是观之,则肠伤寒之毒素,可由经血排除也明矣。是以余谓中药方对传染病之疗法,以驱逐细菌性毒素为主的原因之一也。」

  《方伎杂志》曰:「一女子年十六七,患咳嗽吐血,寒热往来,经水不转,柴瘦而心气郁郁。其证如劳瘵初起,然脉急数无度,食不能进。告以难治,用柴陷汤兼泻心汤。反盗汗出、动悸、口燥等证,转服柴胡桂枝干姜汤。三月许,诸证大宜,但吐血或止或出。至翌春,经行后不来,时已服药四月矣,欲梳头而发脱如尼。至秋,病愈而大快,可谓幸矣,然毕竟由用心用药故也。通计服药十月许。」

  求真按:「此证恐系肺结核。余于同证,亦用柴陷汤,即小柴胡汤小陷胸汤之合方,或用小柴胡汤、小陷胸汤、排脓散之合方,或加石膏、黄解丸,或兼用第二黄解丸,而痊愈者,屡矣。」

  一男子年三十余,患咳逆吐血,经数医不愈。其证寒热时作,咳逆不止,时时吐血,倚床高枕,不能仰卧安眠,舌唇燥白,脉浮数大无力,精力脱乏,胸部动甚。余以小柴胡汤、小陷胸汤合方加桔梗,昼夜使服六贴。十日许,血止,寒热咳嗽大减。又一旬许,至近边散步,再发寒热,咳嗽,吐血颇多。此次复发,恐不能治愈,仍用前方与泻心汤,交互服之,咳嗽渐减,热亦渐退,血亦渐止。五旬许,痊愈。将养一月余,出而就职。

  求真按:「此病初起,即宜兼用泻心汤。」

  《麻疹一哈》曰:「有一妇人,年四十五,患麻疹。其证或发热或不发热,时或头疼目眩,背强而疼烦,或如疟状而无汗,郁闷不乐,饮食渐减。六七日,始进葛根汤,无效,乃按其腹状,胸胁烦闷,胁下微痛,痼瘕如盘,应指而痛,大便秘结,小便短少。更进小柴胡汤及三黄丸,大便快利,汗出如流,疹子从汗而出。疹子收后,专治痼瘕,而后诸证痊愈,健履倍常。」

  求真按:「小柴胡汤证之颈项强,误认为项背强,处以葛根汤,所以无效。以是知二者分别,不可稍忽也。」

  《餐英馆治疗杂话》小柴胡汤条曰:「此方应用极广,不仅伤寒半表半里证而已。凡万病寒热往来者,古人亦云价值千金。应用之目的,左胁下拘挛,或凝按则痛,往来寒热者,无不效,所谓胸胁苦满是也(求真按:『胸胁苦满者,有左右平等者,有右侧强度比左侧强者,又不无反之者,但不限存于左侧耳。又此方不必以其寒热往来为主目的』)。疟疾,寒热各半者,与桂枝汤合用有效(求真按:『小柴胡合桂枝汤,即柴胡桂枝汤,此方治疟疾,虽可不论,然不以寒热相半者为目的,说详下』)。

译小柴胡加石膏汤,是非常恰当的方剂。中神氏没有加石膏,是因为病情相对较轻,改用冷水代替了。古人说:‘水,是天然的白虎汤(白虎汤的主药是石膏)。’ 由此就可以明白其中的道理了。中神氏又观察到,病势虽然如此,却回答说应当随着月经来潮而解除,后来果然如他所说。由此看来,肠伤寒的毒素可以通过经血排出,这一点就很清楚了。所以我认为,中药方治疗传染病,以驱逐细菌性毒素为主,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方伎杂志》说:“有一名十六七岁的女子,患咳嗽吐血,寒热交替发作,月经不来,〔原文“柴瘦”疑有讹误,保留原词〕而且心情郁郁不乐。她的病证像劳瘵初期,但脉搏急促而频数、没有规律,食物也无法下咽。告诉她这种病很难治,使用柴陷汤兼泻心汤。后来反而出现盗汗、心悸、口燥等症状,于是改服柴胡桂枝干姜汤。大约三个月,各种症状大为好转,但吐血有时停止,有时又出现。到了第二年春天,月经来过一次后又不来了;这时已经服药四个月,想梳头时头发脱落得像尼姑一样。到了秋天,病好了,精神也非常舒畅,可以说很幸运;不过归根到底,还是由于用心治疗和用药的缘故。总共服药大约十个月。” 求真按:“这种病证恐怕是肺结核。我治疗同类病证,也使用柴陷汤,即小柴胡汤与小陷胸汤的合方;有时使用小柴胡汤、小陷胸汤与排脓散的合方;有时加石膏、黄解丸,或兼用第二黄解丸,治愈的病例很多。” 有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患咳嗽气逆、吐血,经过几位医生治疗都没有痊愈。他的症状是寒热不时发作,咳嗽气逆不止,时时吐血,只能倚靠床铺、垫高枕头,不能仰卧安睡;舌头和嘴唇干燥发白,脉象浮、数、大而无力,精力衰竭,胸部起伏尤其明显。我用小柴胡汤、小陷胸汤的合方加桔梗,让他昼夜服用六剂。大约十天后,吐血停止,寒热和咳嗽大为减轻。又过了十天左右,他到近处散步,寒热、咳嗽再次发作,吐血很多。这次复发,恐怕难以治愈,于是仍用前方与泻心汤交替服用;咳嗽逐渐减轻,发热也逐渐退去,吐血也逐渐停止。大约五十天后,痊愈了。调养一个多月后,出门去任职。求真按:“这种病刚开始时,就应该兼用泻心汤。” 《麻疹一哈》说:“有一名四十五岁的妇人患麻疹。她的症状有时发热,有时不发热;时而头痛目眩,背部僵硬疼痛烦闷;有时像疟疾一样发作却没有汗,心情郁闷不乐,饮食逐渐减少。到了第六七天,才开始服葛根汤,但没有效果。于是按诊她的腹部,见胸胁烦闷,胁下微痛,有像盘子一样坚硬的痼瘕,按下去便痛,大便秘结,小便短少。改服小柴胡汤和三黄丸后,大便通畅,汗出如水流,疹子随着汗液发出。疹子收退后,专门治疗痼瘕,随后各种症状都痊愈了,行走活动比平时更加有力。” 求真按:“把小柴胡汤证的颈项强硬误认为项背强硬,因而使用葛根汤,所以没有效果。由此可知二者的区别,丝毫不能忽视。” 《餐英馆治疗杂话》在小柴胡汤条下说:“本方应用范围极广,并不只是治疗伤寒半表半里证。凡是各种疾病出现寒热交替发作的,古人也说本方价值千金。应用本方的指征是左胁下拘挛,或按压时有凝滞疼痛,并见寒热往来,无不有效,这就是所谓胸胁苦满(求真按:‘胸胁苦满有左右相等的,有右侧明显强于左侧的,也有相反的,并不只限于左侧。本方也不必把寒热往来作为主要指征’)。

风劳证,寒热往来,或只发热,咳嗽,自汗,或有盗汗等证者,加秦艽、鳖甲,诚妙。此出于《医方口诀》,余亦每有经验(求真按:『凡加味,必当随证,不可漫然加秦艽、鳖甲也』)。妇人经行不顺,发寒热如疟,或诸病因怒而发者,加香附子、青皮、木香、莪朮妙(求真按:『非因怒而发病,因有病而发怒也,此后世俗医妄论,不足取。又此证宜小柴胡汤与桂枝茯苓丸合用,无须用此等加味也』)。徐春甫合四物汤,名柴物汤。余曾治验一妇人,二十四,月事不顺,小腹结块,时痛时止,三四年不愈,形体颇瘦,饮食无味,以后即脐腹疼痛不已。一医以大黄牡丹皮汤,或桂枝茯苓丸加大黄之类攻之,仅能下利,块物与刺痛依然不愈。求治于余,亦无别法,唯思用下剂如桃核承气汤,兼用螝蛤一味为丸,或用济生通经丸等,但更不动,刺痛益甚。于是计穷,只以左胁之拘挛为目的,用柴物汤。约四五日,下如鱼肠物,红白相杂。于是余思柴物汤无下瘀血之理,或系前用之强烈攻里剂未曾发生泻下作用,因用此汤而起缓下乎?此非柴物之效也。后遇同病者,以为从前之柴物汤,一时偶然之效,故不敢用,仍用通经丸、抵当丸之类,频攻血块,但唯增刺痛,而不能泻下,因用柴物加莪朮、苏木、郁金等,则下白物六七块,调理数日全愈。此病人有凝物在左胁下,按之则痛,往来寒热等证。后见同证者,前医投以桃核承气、硝石大圆等,仍自若。余用柴物汤,得速效。虽不知柴物下血块之所以然,但已经验数人,故觉必有下血块之理,生等当更宜经验之。」

  求真按:「以上病证,不宜用柴物汤,当处以小柴胡汤、当归芍药散之合方。此合方之排除瘀血,由于当归、川芎之作用,而他药援助之。又上病者之胸胁苦满,甚于左侧者,是不独小柴胡汤证然也。当归芍药散证之瘀血,亦由冲逆凝集于此部,故可以合用此二方者。乃不悟此而以为小柴胡汤之胸胁苦满限于左侧,此大误也,不可从之。因云不仅当归芍药散证,即桂枝茯苓丸、桃核承气汤证,亦屡因瘀血冲逆凝结于左肋骨弓下或心下也。故此时若当小柴胡汤或大柴胡汤证存在之胸胁苦满,必右侧甚于左侧。」

  许学士以小柴胡加生芐,用于热入血室证,名小柴胡加芐汤。又见妇人耳鸣,手足麻痹疼痛证,皆由血滞,以小柴胡加桂枝汤再加大黄,有大效。大黄者,妇人之圣药也,此见《古方节义》。

  求真按:「此证宜小柴胡汤、桂枝茯苓丸加大黄之合用方。大黄者,非特妇人为圣药,用之得当,则男子、妇人皆圣药也。」

  又小儿感于风邪,表证已去大半后,余热不清,大便不利、烦渴者,用小柴胡汤加大黄以代大柴胡汤,见《幼幼集》。

译疟疾若寒热各占一半,和桂枝汤合用有效(求真按:‘小柴胡汤合桂枝汤就是柴胡桂枝汤。此方治疗疟疾虽可不必讨论,但并不是以寒热各半为指征,详见下文’)。风劳证若有寒热往来,或只是发热、咳嗽、自汗,或兼有盗汗等症状,加秦艽、鳖甲,确实很好。这条经验出自《医方口诀》,我也多次验证有效(求真按:‘凡是加味,都必须根据证候,不能随意加入秦艽、鳖甲’)。妇女月经不调,发寒热如同疟疾,或各种疾病因发怒而发作的,加香附子、青皮、木香、莪朮,效果很好(求真按:‘不是因为发怒而得病后郁闷,而是原有的病因发怒而诱发;后世庸医的这种妄说,不值得采纳。而且这种病证适合小柴胡汤与桂枝茯苓丸合用,不必使用这些加味药’)。徐春甫将本方与四物汤合用,称为柴物汤。我曾经治疗过一名二十四岁的妇人,她月经不调,小腹有结块,时痛时止,三四年都没有痊愈,身体很瘦,饮食没有滋味,后来脐腹部持续疼痛不止。一名医生用大黄牡丹皮汤,或桂枝茯苓丸加大黄之类的方剂攻下,只能使她腹泻,结块和刺痛仍然存在,始终没有痊愈。她来向我求治,我也没有别的方法,只想到使用桃核承气汤一类的下剂,同时用螝蛤一味制成丸剂,或使用济生通经丸等,但结块更加不动,刺痛也更加严重。于是我一筹莫展,只把左胁部拘挛作为用方依据,使用柴物汤。大约四五天后,排出像鱼肠一样的东西,红白相杂。于是我想,柴物汤没有能够攻下瘀血的道理;或许是先前使用的强烈攻里药没有产生泻下作用,后来因服此汤而出现缓慢下泻吧?这并不是柴物汤的功效。后来又遇到同样病证的患者,因为把前一次柴物汤的效果看作偶然,所以不敢使用,仍用通经丸、抵当丸之类反复攻逐血块,但只增加了刺痛,不能使其泻下;于是改用柴物汤加莪朮、苏木、郁金等,排出六七块白色物体,调理几天后完全痊愈。这种病人的左胁下有凝结物,按压便痛,并有寒热往来等症状。后来又见到同样病证的患者,前一位医生给他服桃核承气汤、硝石大圆等,病情仍没有变化。我使用柴物汤,很快便见效。虽然不知道柴物汤能够排出血块的原因,但已经有数人验证有效,所以觉得它一定有排出血块的道理,诸位今后应当进一步验证。” 求真按:“以上病证不适合使用柴物汤,应当采用小柴胡汤与当归芍药散的合方。这个合方之所以能够排除瘀血,是由于当归、川芎的作用,其他药物从旁协助。而且上述病人的胸胁苦满,左侧更为明显,这也并不只是小柴胡汤证。当归芍药散证的瘀血,也是由于冲逆之气凝聚在这一部位,所以这两个方剂可以合用。却不明白这一点,认为小柴胡汤的胸胁苦满只限于左侧,这是严重的错误,不能听从这种说法。因此还可以说,不仅当归芍药散证如此,桂枝茯苓丸证、桃核承气汤证也常常是由于瘀血冲逆,凝结在左侧肋弓下或心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同时存在小柴胡汤证或大柴胡汤证的胸胁苦满,必然是右侧比左侧更严重。” 许学士将小柴胡汤加生芐用于热入血室证,称为小柴胡加芐汤。又见有妇女耳鸣、手足麻木疼痛的病证,都是由血液瘀滞所致,于是用小柴胡加桂枝汤再加大黄,疗效显著。大黄是妇女的圣药,这一点见于《古方节义》。求真按:“这种病证适合小柴胡汤与桂枝茯苓丸加大黄合用。大黄

  求真按:「不拘小儿大人,若表证未全去,不可加用大黄。又以烦渴及大便不利为大黄应用之目的,非也,何则?烦渴者,为石膏之主治,无关于大黄。大便不利,虽为大黄之主治,然此外小柴胡汤非不能治之。」

  痢疾,热气强,里急后重者,或伤食腹痛之类兼有外邪,表里俱热,痛不止者,宜用大柴胡汤。

  求真按:「若无大柴胡汤之腹证,不可用。」

  蛔虫,身热不退者,以小柴胡加黄柏、乌梅、苦楝皮、山栀子、干姜、细辛,去大枣,有奇效。见《全生集》,名加味小柴胡汤,又载于《回春》。

  求真按:「此证似宜小柴胡汤与鹧鸪菜汤互用,或小柴胡汤加鹧鸪菜、大黄,余药可暂置之。身热不退者,加干姜、细辛之热药,非也,不可从。」

  夜静昼热者,热在气分,小柴胡汤加山栀、黄连、知母、地骨皮。昼夜俱热者,热在血分,小柴胡合四物汤。又伏暑发热,汗出而渴,不语者,暑入心包络也,小柴胡加茯苓等有别效。

  求真按:「小柴胡汤加山栀子、黄连者,即同方加黄解丸,或兼用第二黄解丸之意。小柴胡汤合四物汤者,即同方与当归芍药散加地黄合方之意。小柴胡汤加茯苓者,即同方合小半夏加茯苓汤之意。是皆本于此等之合方,然预定是等之方剂,配当各种之病证,不无胶柱鼓瑟之谬见,为识者所不取也。宜详审病者之脉、腹、外证而处以适方。而小柴胡汤四物汤之合方,即小柴胡汤与当归芍药散加地黄之合方,温药包含当归、川芎、白朮等,故用于有微热者,虽非不可,但热气炽盛者服之,不但无效,反而有害也。」

  若手足心烦热,并言及左胁者,则小柴胡无不治之。又邪气在表里,阴阳不分,其证寒热往来,或渴而小便涩,或下利者,合五苓散名柴苓汤。凡肝胆二经之病,总以小柴胡汤为佳,但以左胁下之挛急紧缩为目的,则有百发百中之效。

  求真按:「如所谓阴阳不分及肝胆二经等语,后世派之陈言也,不可取。又小柴胡汤不仅以左胁下为目的,已述于前矣。」

  俄而耳鸣、头目郁冒者,多由郁怒所致,合香苏散则百发百中,见于《众方规矩》。

  求真按:「非因郁怒而郁冒,是由所伏之病毒,每因郁怒而诱发,此证宜小柴胡汤合用半夏厚朴汤为佳。」

  又曰:「灸后发热烦闷,加黄连、山栀子。若不止,则加艾叶。」此亦经余屡试无误。然灸后发热之重证,非此方所能治,详载经验于后之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条。

  求真按:「小柴胡汤加黄连、山栀子,不若同方兼用黄解丸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小柴胡汤条曰:「此方以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呕吐,或耳聋者为目的。

译并不只是妇女的圣药,只要使用得当,男子、妇女都可以把它当作圣药。” 小儿感受风邪,表证已经消退大半以后,若余热不清、大便不畅、烦躁口渴,就用小柴胡汤加大黄代替大柴胡汤,这见于《幼幼集》。求真按:“无论小儿还是成人,只要表证尚未完全消退,就不能加用大黄。又把烦渴和大便不畅作为使用大黄的指征,也不对,为什么呢?烦渴是石膏所主治的症状,与大黄没有关系。大便不畅虽然是大黄所主治的症状,但除此之外,小柴胡汤也不是不能治疗它。” 痢疾若热势强盛、里急后重,或者伤食腹痛之类的病证兼有外邪,表里俱热、疼痛不止,适合使用大柴胡汤。求真按:“如果没有大柴胡汤所对应的腹部证候,就不能使用它。” 蛔虫病若身体发热不退,用小柴胡汤加黄柏、乌梅、苦楝皮、山栀子、干姜、细辛,去掉大枣,有奇效。见于《全生集》,称为加味小柴胡汤,《回春》中也有记载。求真按:“这种病证似乎适合小柴胡汤与鹧鸪菜汤交替使用,或者小柴胡汤加鹧鸪菜、大黄,其他药物可以暂时不用。身体发热不退便加用干姜、细辛这类热药,是不对的,不能听从这种做法。” 夜间安静而白天发热,说明热在气分,小柴胡汤加山栀、黄连、知母、地骨皮。昼夜都发热,说明热在血分,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又有伏暑发热、出汗而口渴、不能说话的,是暑邪侵入心包络,小柴胡汤加茯苓等药有特别的疗效。求真按:“小柴胡汤加山栀子、黄连,就是同方兼用黄解丸,或者兼用第二黄解丸的意思。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就是同方与当归芍药散加地黄合用的意思。小柴胡汤加茯苓,就是同方与小半夏加茯苓汤合用的意思。这些都源于上述合方,但预先规定这些方剂来配合各种病证,难免有拘泥成方、机械套用的错误见解,为有见识的人所不取。应当详细审察患者的脉象、腹证和外在症状,选择合适的方剂。小柴胡汤与四物汤的合方,也就是小柴胡汤与当归芍药散加地黄的合方,其中含有当归、川芎、白朮等温性药物,因此用于有轻微发热者并非不可以;但热势炽盛者服用,不但没有效果,反而有害。” 如果手足心烦热,并且提到左胁部,那么小柴胡汤没有不能治疗的。邪气在表在里,阴阳不能分辨,症状见寒热往来,或口渴而小便涩滞,或腹泻,和五苓散合用,称为柴苓汤。凡是肝、胆二经的病,总以小柴胡汤为佳;只要把左胁下拘挛、紧缩作为用方依据,就有百发百中的效果。求真按:“所谓阴阳不能分辨以及肝胆二经等说法,都是后世流派的陈旧说辞,不可取。而且小柴胡汤也不只是以左胁下为指征,这一点前面已经说过。” 突然出现耳鸣、头目昏蒙,多由郁怒所致,合用香苏散便百发百中,这见于《众方规矩》。求真按:“不是因为郁怒而出现头目昏蒙,而是潜伏的病毒常常因郁怒而被诱发;这种病证以小柴胡汤合用半夏厚朴汤为好。” 又说:“艾灸后发热烦闷,加黄连、山栀子。如果仍不止,再加艾叶。” 这一方法我也多次试用,均未出错。不过,艾灸后发热的重证,不是这个方剂能够治疗的,后文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条下有详细的验案记载。求真按语:“与其在小柴胡汤中加入黄连、山栀子,不如将小柴胡汤与黄解丸合用。”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小柴胡汤条下说:“本方以寒热往来、

凡有此等证,虽有胃实之候,亦可与柴胡。即老医所说『胁下与手足心无汗者,虽有胃实证,亦可与柴胡』之意也。总之处此方者,以两胁痞硬拘急为目的,即所谓胸胁苦满是也。又胸腹痛而拘急,与小建中汤不愈,用此方。今人多积气,感受风邪,热闭于里而不发者,则必心腹疼痛,此时积也。其施针药无效者,与此方可速愈。」

  求真按:「积气,后世派之病名也,不足取。凡不问感冒与腹痛,若见胸胁苦满证,则悉以本方主治之。」

  小儿停食,兼有外邪,或如疟状者,以此方解之。又久久大便不通者,此方亦能通大便而解病,即上焦和,津液通之义也。后世名三禁汤者,盖用于禁汗、吐、下故也。

  求真按:「是师所谓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之略也。」

  又此方加五味子、干姜,用于风邪迫于胸胁,舌上有微白苔,引两胁而咳嗽者,治验见《本草衍义》之序例中。

  求真按:「本方加大热之干姜与微温酸涩之五味子,若系阴阳交错之证,则尚佳,然吾人通常遇之阳性证,则颇不宜。余于此证,加重本方中之大枣,更加用大量之橘皮,有奇效。」

  又加葛根、草果、天花粉,用于寒热如疟,咳嗽甚者,此东郭之经验也。

  求真按:「此证可以本方合用葛根汤。」

  《温知堂杂着》曰:「考古来治诸病方中,无不配以健胃药者,如大小柴胡汤等,虽云解热剂,不如称健胃剂为妥当。」

  求真按:「大小柴胡汤,既为解热剂,又可作健胃剂。既为通便催进剂,又可作止泻剂。既为镇咳祛痰药,又可作镇呕利尿药。其它难以枚举,此古方之所以微妙也。」

  论古方与后世方之关系

  后世医之读《伤寒》、《金匮》也,徒拘泥其文辞之表面,不能推察其真意。仅知仲景方之单用,不悟加味合用之活机,遂以古方寡少,难应众病,杜撰无数之劣方,故学者切戒,不可惑溺于此种谬论焉。虽然,后世方亦不无可取之处,其大半皆渊源于仲景之古方,故寓有加味或合方之意义者不少,非绝无参考之价值,不可尽废,但须学者之对于后世方,必以仲景方为准据,取其当然者,而舍其不当然者耳。余今列举后世方与仲景方对比者,欲使学者知其一端焉。

  《医方口诀集》曰:「抑肝散,专治肝经虚热,发搐,或发热咬牙,或惊悸寒热,或木乘土而呕吐痰涎,腹胀食少,睡卧不安者。」

  柴胡、甘草各五分,川芎八分,当归、白朮炒、茯苓、钩藤各二钱。上水煎,子母同服。加蜜丸,名抑青丸。

  一产妇未及满月,发热,胁痛,咳嗽,肢体搐动,唇目抽搭,医用补血调气之剂再三,其证弥盛,反加小便涩少。

译胸胁苦满、默默不想吃东西、呕吐,或耳聋为主要指征。凡是有这些症状,即使有胃部实证的表现,也可以给予柴胡。这就是老医生所说的‘胁下和手足心没有汗,即使有胃实证,也可以用柴胡’的意思。总之,使用这个方剂时,以两胁痞塞坚硬、拘挛紧急为指征,这就是所谓胸胁苦满。” 又有胸腹疼痛、拘急,用小建中汤治疗无效的,也用此方。如今人们多有气滞积聚,又感受风邪,热邪闭阻在里而不能发散,就一定会出现心腹疼痛,这时就是气积。用针灸和药物治疗都无效的,服用此方可以很快痊愈。」 求真按:「所谓‘积气’,是后世医家的病名,没有采纳的必要。无论是否属于感冒,只要出现胸胁苦满的证候,就都以本方为主方治疗。」 小儿食物停滞,同时兼有外邪,或病情类似疟疾的,用此方解除。又有长期大便不通的,此方也能使大便通畅而解除病邪,这就是所谓上焦调和、津液下行的意思。后世称为三禁汤,大概是因为它用于禁汗、禁吐、禁下。求真按:「这大致就是先师所说的‘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的意思。」 此方再加五味子、干姜,用于风邪逼迫胸胁,舌面有轻微白苔,牵引两胁并发生咳嗽的病证;治疗验证见《本草衍义》的序例中。求真按:「本方加入大热性的干姜和微温、酸涩的五味子,如果属于阴阳交错的证候,尚且适宜;但我们通常遇到的阳性证,用它就很不合适。我治疗这类证候时,加重本方中大枣的用量,再加入大量橘皮,有奇效。」 又加葛根、草果、天花粉,用于寒热往来如疟、咳嗽很重的病证,这是东郭的经验。求真按:「这种证候可以将本方与葛根汤合用。」 《温知堂杂著》说:「考察古来治疗各种疾病的方剂,没有不配伍健胃药的;像大小柴胡汤等,虽然说是解热剂,但称为健胃剂更为恰当。」 求真按:「大小柴胡汤既是解热剂,也可以作为健胃剂。既是促进大便通畅的药,也可以作为止泻药。既是止咳祛痰药,也可以作为止呕利尿药。其他作用难以一一列举,这正是古方精妙之处。」 论古方与后世方的关系 后世医家研读《伤寒论》《金匮要略》,只是拘泥于文字表面,不能推究其中的真正含义。他们只知道仲景方可以单独使用,却不懂得加味、合方的灵活运用,于是认为古方数量少、难以应对各种疾病,便杜撰出无数劣方。因此学者务必戒除这种做法,不可被这类谬论迷惑。」 不过,后世方也并非毫无可取之处,其中大半都源自仲景古方,所以含有加味或合方意义的方剂不少,并不是完全没有参考价值,不能一概废弃。但学者对待后世方,必须以仲景方为准绳,取其合理之处,舍弃其不合理之处。我现在列举后世方与仲景方加以对比,是想让学者了解其中一个方面。《医方口诀集》说:「抑肝散专门治疗肝经虚热、抽搐,或发热咬牙,或惊悸寒热,或肝木乘脾土而呕吐痰涎、腹胀食少、睡卧不安等证。」 柴胡、甘草各五分,川芎八分,当归、炒白朮、茯苓、钩藤各二钱。以上药物用水煎煮,母子一同服用。加入蜂蜜制成丸剂,名为抑青丸。有一位产妇产后还未满一个月,出现发热、胁痛、咳嗽、四肢抽动、嘴唇和眼睛抽搐等症状,医生多次使用补血调气的药剂,病情反而越来越重,并且小便涩少。由于病情已经危急

因证已急,延余诊之,六脉弦数,余反复思之,莫得病因。因摒人细问其情,乃夫以实告曰:「如此如此。」因举本方,未三帖而平。后与加味归脾汤而愈。夫产后新血未充,真元未固,凡事情一忤,则怒火如焰,致焚身命。医者临机,稍有疑惑,不可不细问之。

  《蕉窗方意解》抑肝散加芍药汤条曰:「此药亦四逆散之变方也,其腹形虽大概与四逆散同样,然拘挛浮于腹表,为抑肝散之标的。四逆散当以拘挛沉于腹底为标的。抑肝之方,以多怒、不眠、性急等证颇甚者为主证。此主证为肝气亢极之征,肝气亢极,则肝火炽盛,肝血亦随而损耗,故以归芍润肝血,川芎疏肝血,柴胡、钩藤、甘草缓肝气。但肝气既亢极而引上胸胁,肠胃之水饮亦不下降而引上,佐以疏肝、缓肝、润肝之药,和其两胁及心下,则水饮亦易下降矣,此由苓朮利水之功也。」

  本方无芍药,甘草之分量亦少,按此药专以润缓肝气为主,故余常合芍药甘草汤用之。

  又按此方用归、芍、川芎,专以润血,即润皮肤枯燥之意。全体为四逆散之变方,加川芎、当归、白芍,犹逍遥散为小柴胡之变方,加用归、芍也。逍遥散之用苓、朮,亦与抑肝散之用苓、朮同意。

  《餐英馆治疗杂话》曰:「此方本为小儿肝血不足而动肝火的发热,有惊搐、咬牙等证者而设,此人所共知也。然小儿禀受不足,体质薄弱,面部及全体肉色白无润泽,甚至以小刀少割而不出血者,及腹部虚软,惟腹左肌稍硬,然无虫积之候,由恼怒性急而成者,皆肝血不足之证,久服此方佳。又用于大人半身不遂,和田氏之经验也。用于不寐证有效者,前温胆汤条云:『不寐证,有因虚者,有因痰饮者,能辨脉腹证,方可处之。』此方用于不寐及半身不遂者,其腹证自心下至任脉,有挛急动悸,气聚于心下有痞状,医以手按之,则左不见痞,问之则云痞。又左胁下虽软,稍有硬肌,问之当不怒,若有怒,则不云无效。此二证俱宜加芍药。」

  求真按:「以上之抑肝散及抑肝散加芍药汤之适应证,本可用小柴胡汤、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柴胡桂枝汤中之一方与当归芍药散合用为最适当。但后世医不知此法,遂致杜撰劣方也。兹举小柴胡汤、当归芍药散合方之例,如当归芍药散方由当归、川芎、茯苓、朮、泽泻、芍药十三味,与抑肝散加芍药汤对比,如下图。」

  小柴胡汤当归芍药散合方

  泽泻 芍药 白朮 茯苓 芎藭 当归 甘草 柴胡 大枣 半夏 人参 黄芩 生姜

译,请我去诊治;诊得六部脉弦而数。我反复思考,仍不能找出病因。于是让旁人退下,详细询问病情,原来她丈夫如实告诉我:「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开用本方,还不到三剂,病情就平复了。后来又给予加味归脾汤,便痊愈了。产妇产后新血尚未充足,元气尚未稳固,一旦遇到事情不顺心,怒火就会像火焰一样燃起,以至于损伤身体和性命。医生诊治时遇到这种情况,稍有疑惑,也不能不仔细询问。《蕉窗方意解》在抑肝散加芍药汤条下说:「此药也是四逆散的变方。腹部形态虽然大体与四逆散相同,但拘挛浮现在腹部表层,这是抑肝散所针对的表现。四逆散则应以拘挛沉在腹底作为针对的表现。抑肝散以多怒、失眠、性情急躁等症状特别明显者为主证。这些主证是肝气亢盛到极点的征象;肝气亢盛到极点,肝火就会炽盛,肝血也会随之耗损,所以用当归、芍药滋润肝血,用川芎疏通肝血,用柴胡、钩藤、甘草缓和肝气。但肝气已经亢盛到极点并上冲胸胁,肠胃中的水饮也不能下行而随之上冲;在疏肝、缓肝、润肝药物的辅助下,使两胁和心下调和,水饮也就容易下行了,这正是茯苓、白朮利水的作用。」 本方没有芍药,甘草的用量也少。按此方专门以滋润、缓和肝气为主,所以我常与芍药甘草汤合用。又按此方使用当归、芍药、川芎,专门为了滋润血液,也就是滋润皮肤干燥的意思。全方是四逆散的变方,加上川芎、当归、白芍;就像逍遥散是小柴胡汤的变方,加用了当归、芍药一样。逍遥散使用茯苓、白朮,也与抑肝散使用茯苓、白朮的意义相同。《餐英馆治疗杂话》说:「此方本来是为小儿肝血不足、肝火妄动而发热,并见惊搐、咬牙等症状而设,这是人们都知道的。然而有些小儿先天禀赋不足、体质虚弱,面部及全身肌肉颜色白而没有光泽,甚至用小刀轻轻割一下也不出血;腹部虚软,只有腹部左侧肌肉略硬,却没有虫积的征候,这些由恼怒、性情急躁形成的,都是肝血不足的证候,长期服用此方有益。又可用于成人半身不遂,这是和田氏的经验。用于失眠证也有效;前面温胆汤条下说:『失眠有因虚所致的,也有因痰饮所致的,能够辨别脉象和腹证,才可以处方治疗。』 此方用于失眠和半身不遂时,腹证表现为从心下直到任脉一带有挛急、动悸;气聚集在心下,呈现痞塞状态,医生用手按压时左侧看不到痞块,但询问病人,病人却说有痞塞感。左胁下虽然柔软,但有些肌肉发硬;询问时应当没有易怒,如果确实易怒,就不能说此方无效。这两种证候都适合加芍药。」 求真按:「以上抑肝散及抑肝散加芍药汤的适应证,本来最适合用小柴胡汤、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柴胡桂枝汤中的一方,与当归芍药散合用。只是后世医家不知道这种方法,于是杜撰出劣方。现在举小柴胡汤与当归芍药散合方的例子:当归芍药散由当归、川芎、茯苓、白朮、泽泻、芍药等十三味药组成,与抑肝散加芍药汤对比如下图。」 小柴胡汤与当归芍药散合方 泽泻、芍药、白朮、茯苓、川芎、当归、甘草、柴胡、大枣、半夏、人参、黄芩、生姜。

钩藤 芍药 白朮 茯苓 芎藭 当归 甘草 柴胡

  抑肝散加芍药汤方

  如图所示,二方共通之药,达七种之多,以是可知抑肝散加芍药汤之合用法,由一知半解而生也。

  《和剂局方》曰:「逍遥散,治肝家血虚火旺,头痛目眩,头赤口苦,倦怠烦渴,抑郁不乐,两胁作痛,寒热,小腹重坠,妇人经水不调,脉弦大而虚者。」

  芍药酒炒、当归、白朮炒、茯苓、甘草炙、柴胡各二钱,加煨姜三片、薄荷少许煎服。

  《蕉窗方意解》逍遥散条曰:「是亦小柴胡汤之变方也。但与小柴胡汤较,则稍有肝虚之形,与补中益气汤比较,则胃气不甚薄弱,故方中不用参者也。其腹形,心中痞硬,两胁亦稍有拘挛。若用黄芩、半夏等所组成之小柴胡汤,则味劣难服,故用少带和剂之当归、芍药、柴胡、甘草四味,平缓心下及两胁,以薄荷开胸膈及胃口,以白朮、茯苓下胃中之水饮,即所以消导水道也。」

  本方加牡丹皮、山栀子,名加味逍遥散,是有镇摄肝肾虚火之意。…按宜用加味逍遥散者,见证亦有多种,而无一定。兹举其一妇人胎产前后,口舌赤烂证等,有用此方而愈者。此证可谓因肝肾之虚火,迫于心肺所致。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逍遥散条曰:「此方为小柴胡汤之变方,比小柴胡汤稍有肝虚之形,比医王汤则胃气不甚薄弱者也,谓此方专治妇人虚劳。其实体气不甚强壮,平生血气薄,肝火亢,或寒热往来,或头痛,口苦,或头赤,寒热如疟,或月经不调,或小便淋沥涩痛而混浊,所谓一切肝火皆有效。《内科摘要》加牡丹皮、山栀子者,有镇肝部虚火之能。譬如胎产前后之口赤糜烂者有效,是治虚火上炎也。东郭加地黄、香附子者,宜于肝虚之证,水分动悸颇甚,两胁拘急,而思虑郁结者。」

  求真按:「以上逍遥散之适应证,宜小柴胡汤或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柴胡桂枝汤中之一方,与当归芍药散合用为适当。加味道遥散之适应证,以前方兼用黄解丸或第二黄解丸为宜。产前后口舌赤烂者,前方加地黄,又兼用黄解丸或第二黄解丸为宜。然后世俗工不知此,遂杜撰此等之劣方。」

  《医方口诀集》补中益气汤条曰:「补中益气汤,内伤诸证及诸病阳气下陷者,此方主之。」黄耆一钱五分,人参、甘草各一钱,陈皮、白朮、当归、柴胡各五分,升麻三分。上药水煎服。

  余常用之,有六口诀:夫内伤病,头痛,恶寒发热,寒热往来,身痛,口干甚,似外感。1.细察之,果有内伤不足之候,则用此方,此其一也。2.禀受虚弱之人,感受风寒而病,此为内伤挟外感之候。内伤重者,则用此方,从六经之见证而加减之;外感重者,先用外感之药,后以此方调理之,此其二也。

译钩藤、芍药、白朮、茯苓、川芎、当归、甘草、柴胡。抑肝散加芍药汤方 如图所示,两方共有的药物多达七种,由此可知,抑肝散加芍药汤的合用方法,是由一知半解形成的。《和剂局方》说:「逍遥散治疗肝脏血虚、肝火旺盛,头痛目眩、面红口苦、倦怠烦渴、抑郁不乐、两胁疼痛、寒热往来、小腹沉重下坠,以及妇女月经不调、脉象弦大而虚等证。」 芍药用酒炒、当归、炒白朮、茯苓、炙甘草、柴胡各二钱,再加煨姜三片、少许薄荷,煎煮服用。《蕉窗方意解》在逍遥散条下说:「这也是小柴胡汤的变方。但与小柴胡汤相比,稍有肝虚的表现;与补中益气汤相比,胃气并不十分虚弱,所以方中不用人参。其腹部形态表现为心下痞硬,两胁也有些拘挛。如果使用由黄芩、半夏等组成的小柴胡汤,药味较差而难以服用,所以采用略具调和作用的当归、芍药、柴胡、甘草四味,使心下和两胁平缓;用薄荷疏开胸膈、开胃口;用白朮、茯苓使胃中的水饮下行,也就是疏通水道。」 本方加牡丹皮、山栀子,名为加味逍遥散,含有镇摄肝肾虚火的意义。求真按:适合使用加味逍遥散的证候有很多,并没有固定的一种。现在举一例:有妇女在怀孕、生产前后出现口舌红赤、糜烂等证候,使用此方而痊愈。这种证候可以说是肝肾虚火逼迫心肺所致。《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逍遥散条下说:「此方是小柴胡汤的变方,比小柴胡汤稍有肝虚的表现;比医王汤则胃气没有那么虚弱,通常说此方专门治疗妇女虚劳。患者体质通常不很强壮,平素血气不足,肝火亢盛;或者寒热往来,或者头痛、口苦,或者面红,寒热如疟,或者月经不调,或者小便淋沥、涩痛而混浊;凡属所谓肝火的各种证候,都有效。《内科摘要》中加牡丹皮、山栀子的方剂,有镇压肝部虚火的作用。例如妇女在怀孕、生产前后出现口舌红赤、糜烂,服用它有效,这是治疗虚火上炎。东郭加地黄、香附子,适用于肝虚、水分动悸很重、两胁拘急而思虑郁结的证候。」 求真按:「以上逍遥散的适应证,适合用小柴胡汤、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柴胡桂枝汤中的一方,与当归芍药散合用。加味逍遥散的适应证,适合在前方基础上兼用黄解丸或第二黄解丸。怀孕、生产前后出现口舌红赤、糜烂的,在前方中加入地黄,再兼用黄解丸或第二黄解丸为宜。但后世庸医不知道这些,于是杜撰出这类劣方。」 《医方口诀集》在补中益气汤条下说:「补中益气汤主治内伤所致的各种证候,以及各种疾病中阳气下陷的证候。」 黄耆一钱五分,人参、甘草各一钱,陈皮、白朮、当归、柴胡各五分,升麻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我经常使用它,归纳为六条口诀:内伤病出现头痛、恶寒发热、寒热往来、身体疼痛、口干很重等症状,看起来像外感。一是仔细观察后,确实有内伤不足的表现,就使用此方。二是先天禀赋虚弱的人感受风寒而发病,这是内伤兼有外感的证候。内伤较重的,就使用此方,并根据六经所表现的证候加减;外感较重的,先使用治疗外感的药物,之后再用此方调理,这是第二条。三是体质虽强健,但已经经过发汗、催吐、泻下治疗,仍然没有痊愈的,必定要使用此方,这是因为邪气已经消退而正气虚弱。四是疟疾长期不愈的,必须投用此方。这是因为病程长了,气血就会虚弱,邪气也深入体内;用人参、白朮、当归、黄耆补益气血,用升麻、柴胡升提陷入的邪气,用陈皮行散痰气

3.禀受虽壮实,已历汗吐下,犹未愈者,必用此方,是因邪尽而正气虚之故,此其三也。4.疟久不愈者,必投此方。盖因病久,则气血虚,而邪气深入,以人参、白朮、当归、黄耆补气血,升麻、柴胡升发陷邪,陈皮行痰故也。其余泻利、咳嗽等疾,阳气下陷者,皆宜用之,此其四也。5.手足痿弱或挛痛,或半身不遂,或身如虫行者,多属脾胃虚弱。医为中风之候,用二陈、四物、排风、顺气之类。然细察脉证,当用此方,此其五也。6.日晡发热,小便淋沥,大便燥结,舌裂口干,自汗盗汗者,为阴血虚,用此方,兼与八味丸,或此方合地黄丸料,煎而用之亦可,此其六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医王汤条曰:「此方东垣本建中汤、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等加减而成。后世俗医虽有种种之口诀,然究竟宜用于小柴胡汤之带虚候者,不可拘于名义,而谓补中益气之升提。其虚候云者,第一,手足倦怠。第二,语言轻微。第三,眼势无力。第四,口中生白沫。第五,饮食无味。第六,喜好热物。第七,当脐动悸。第八,脉散大无力等。八证之内,若有一二证,即为此方之目的而宜用之。其它薛立斋所谓饮食劳倦而患疟痢等证,脾胃因久虚而不能愈者,龚云林所谓气虚卒倒、中风等证,因于内伤处着眼而宜用之。前述总以有少阳柴胡之适证,兼内伤者与之,则无误矣。故不拘男女,因虚劳而成杂证,长服此方有效,尤以妇人为最有效。又用于诸痔脱肛之类,多疲乏者。又此证而好热物者,宜加附子,虽云口渴者,亦不以附子为苦也。」

  求真按:「上列诸证,宜用小柴胡汤、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柴胡姜桂汤等方中之一方,与当归芍药散合用之,而以为补中益气汤证者,因眼光不能透彻师论之所致也。」

  同书柴葛解肌汤条曰:「此方余家新定之,宜用于麻黄葛根二汤证未解,已进于少阳而呕渴甚,四肢烦疼者,此《局方》之十神汤,《六书》之柴葛解肌汤,其效为优。柴胡,黄芩,半夏,甘草,麻黄,桂枝,芍药,石膏,葛根,生姜。」

  求真按:「此方因误认葛根和石膏汤与小柴胡汤之合方证而组成,故无用此方之必要。依余之经验,凡感冒稍剧者,不论太阳证之现否,既兼发少阳证者,则不宜举用葛根汤,宜于起初即用葛根汤小柴胡汤之合方,先制其机。若咽痛,或有黏痰难以咯出之情者,则宜加桔梗。有口舌干燥、烦渴高热等情者,更宜加大量之石膏。假令虽发严重之流行性感冒及同性肺炎者,其效亦可期日而待也。」

  柴胡之医治效用

  《药征》曰:「柴胡,主治胸胁苦满也,兼治寒热往来,腹中痛,胁下痞硬。

译。此外,腹泻、咳嗽等疾病,只要属于阳气下陷,也都适合使用,这是第四条。五是手足痿弱或拘挛疼痛,或半身不遂,或身体感觉像有虫爬行,多数属于脾胃虚弱。医生把它当作中风证候,使用二陈汤、四物汤、排风汤、顺气汤之类的方剂。但仔细辨察脉象和证候,应当使用此方,这是第五条。六是午后发热、小便淋沥、大便干结、舌头开裂、口干,以及自汗、盗汗的,属于阴血虚,应使用此方,并兼服八味丸;或者将此方与地黄丸的药料合用,煎煮服用也可以,这是第六条。《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医王汤条下说:「此方是东垣以建中汤、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等方加减而成。后世庸医虽然有种种口诀,但归根结底,此方适合用于具有虚证表现的小柴胡汤证,不可拘泥于名称,认为它只是补中益气、升提阳气。所谓虚证表现,第一是手足倦怠。第二是说话声音轻微。第三是眼神无力。第四是口中生出白沫。第五是饮食没有滋味。第六是喜欢吃或喝热的东西。第七是肚脐处有悸动。第八是脉象散大而无力等。这八种证候中,只要出现一两种,就是此方所针对的证候,适合使用。此外,薛立斋所说的因饮食、劳倦而患疟疾、痢疾等病,脾胃由于长期虚弱而不能痊愈的;龚云林所说的气虚突然昏倒、中风等证,只要从内伤这一点着眼,也适合使用此方。总的来说,只要同时具有少阳柴胡汤的适应证和内伤证,给予此方就不会错。所以不论男女,因虚劳形成各种杂病的,长期服用此方都有效,尤其对妇女效果最好。又可用于各种痔疮、脱肛之类的疾病,以及多有疲乏的患者。如果属于这种证候而又喜欢热的东西,适合加附子;即使说口渴,也不会以附子为不适。」 求真按:「上面列举的各种证候,适合将小柴胡汤、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柴胡姜桂汤等方中的一方,与当归芍药散合用;却把它们当作补中益气汤证,是因为见解不能透彻理解先师论述的结果。」 同书在柴葛解肌汤条下说:「此方是我家新近制定的,适合用于麻黄汤、葛根汤两方的证候尚未解除,病邪已经进入少阳,并且呕吐、口渴严重,四肢烦疼的情况;其疗效优于《局方》的十神汤和《六书》的柴葛解肌汤。柴胡、黄芩、半夏、甘草、麻黄、桂枝、芍药、石膏、葛根、生姜。」 求真按:「此方误把葛根加石膏汤与小柴胡汤的合方证当作一方证,因此组成此方,没有使用此方的必要。根据我的经验,凡是感冒病情稍重的,不论是否出现太阳证,只要兼有少阳证,就不应单独使用葛根汤,而应在开始时就使用葛根汤与小柴胡汤的合方,先控制病势的发展。如果咽痛,或有黏痰难以咯出的情况,适合加桔梗。如果有口舌干燥、烦渴、高热等情况,更适合加入大量石膏。即使发生严重的流行性感冒及同类肺炎,也可以期待在几天内见效。」 柴胡的治疗功效 《药征》说:「柴胡主要治疗胸胁苦满,同时也治疗寒热往来、腹中疼痛、胁下痞硬。」 纵观历代医方,柴胡的主治是胸胁部有苦闷胀满感。至于往来寒热,或腹中疼痛,或呕吐,或小便不利等症,是这一方剂共同主治的证候,并不是柴胡这一味药单独主治的证候。为则按语说:“《伤寒论》中,寒热、腹痛、呕吐、小便不利等症,不使用柴胡的情况很多。如果兼有胸胁苦闷胀满以及上述症状,就以柴胡为主药,因此可以知道柴胡所

」

  历观上方,柴胡主治胸胁苦满也。其它治往来寒热,或腹中痛,或呕吐,或小便不利者,此一方之所主治,非一味之所主治也。为则按:「《伤寒论》中寒热、腹痛、呕吐、小便不利等,不用柴胡者多。若胸胁苦满而有前证者,则主以柴胡,因此可知柴胡之所主治矣。」

  《本草纲目》柴胡部中,往往以寒热往来为其主治。夫世之所谓痞疾,其寒热往来也剧,有用柴胡治愈者,有不愈者,于是质之仲景之书,其用柴胡也,无不有胸胁苦满证。今乃施诸胸胁苦满而寒热往来者,其应犹响。不仅疟疾如是,百疾莫不皆然。无胸胁苦满证者,则用之无效。是则柴胡之所主治也,在彼而不在此矣。古来未正解仲景之书者,莫不以柴胡为一种之解热药。自东洞翁蹶起,高唱前说后,世医始得其真面目,故以此为本药之应用主目的。

  《本草纲目》曰

  柴胡根

  【气味】苦平无毒。

  【主治】心腹肠胃中结气,饮食积聚,寒热邪气,推陈致新,…明目益精。(《本经》)

  【注】结气,谓无形物之聚集。积聚,谓有形物之凝结。故饮食积聚者,即食水二毒凝集之谓也。

  除伤寒心下烦热,诸痰热结实,…大肠停积,水胀,及湿痹拘挛。亦可作浴汤。(《别录》)

  【注】痰热结实,水热二毒凝结之意,如胸胁苦满,亦属此类。停积,与积聚同义。水胀,水肿也。湿痹拘挛者,水气性麻痹兼肌肉挛急之意,即脚气及类似此证之谓也。

  治热劳之骨节烦疼,热气,肩背疼痛,劳乏羸瘦。下气消食,宣畅气血,主时疾之内外热不解。(甄权)

  【注】热劳,有热性肺结核也。肩背疼痛,颈项强也。时疾,流行性疾患也。

  除烦,止惊,益气力,消痰,止嗽,润心肺,添精髓,治健忘。(大明)

  除虚劳,散肌热,去早晨潮热,寒热往来,胆瘅,妇人产前产后诸热,心下痞,胸胁痛。治头痛眩晕、目昏赤痛障翳,耳聋耳鸣,诸疟及…妇人热入血室,经水不调,小儿痘疹之余热,五疳之羸热。(时珍)

  【注】疳者,不问原因如何,是小儿羸瘦衰弱、神经过敏等证候的病名之总称也。

  《本草备要》曰:「柴胡,苦微寒。…宣畅气血,散结,调经。…治伤寒邪热,痰热结实,虚劳肌热,心下烦热,诸疟寒热,头眩,目赤,呕吐,胁痛,口苦,耳聋,妇人热入血室,胎前产后诸热,小儿痘疹,五疳羸热。散十二经之疮疽、血凝、气聚,效同连翘。」

  《纲目》及《备要》所论,概涉及问题之枝叶,不无擅弄抽象的文字之弊。但皆由诸家实历之成果,不无扩充仲景学说之处。学者宜分其真伪而取之以为本药应用之副目的。

译主治的证候了。” 《本草纲目》在柴胡条下,往往把往来寒热作为它的主治。世人所谓的痞疾,往来寒热往往很严重;有的用柴胡治愈,有的却不能治愈。于是考察张仲景的著作,发现凡是使用柴胡的方剂,无不具有胸胁苦闷胀满这一证候。如今把柴胡用于胸胁苦闷胀满并伴有往来寒热的患者,疗效仍然像回声应声一样迅速显著。不只是疟疾如此,百种疾病无不都是这样。没有胸胁苦闷胀满这一证候,使用柴胡就没有效果。由此可见,柴胡的主治所在胸胁苦闷胀满这一方面,而不在往来寒热等表面症状方面。自古以来,凡是没有正确理解仲景著作的人,无不把柴胡看作一种解热药。自东洞翁奋起倡导上述观点以后,世医才开始认识到柴胡的真实作用,所以把这一点作为本药应用的主要目标。《本草纲目》说:柴胡根 【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心腹、肠胃中的结气,饮食积聚,寒热邪气;能够推陈致新,……明目,益精。(《本经》) 【注】“结气”,指无形之物聚集在一起。“积聚”,指有形之物凝结聚积。所以,“饮食积聚”指的就是食毒和水毒凝聚在一起。能够消除伤寒时心下的烦热,以及各种痰热凝结坚实、大肠停滞积聚、水胀和湿痹拘挛。也可以煎作洗浴用的汤液。(《别录》) 【注】“痰热结实”,指水毒、热毒两种毒邪凝结在一起;胸胁苦闷胀满也属于这一类。“停积”和“积聚”意思相同。“水胀”就是水肿。“湿痹拘挛”,指水气所致的麻痹并兼有肌肉挛急,也就是脚气以及类似这种证候。能够治疗热劳所致的骨节烦热疼痛、热气、肩背疼痛,以及劳累乏力、身体消瘦。能够使上逆之气下降,消化食物,使气血流通,主治时行疾病内外的热邪不退。(甄权) 【注】“热劳”中包括热性肺结核。“肩背疼痛”指颈项强硬。“时疾”指流行性疾病。能够消除烦闷,止惊,增强气力,消除痰液,止咳,滋润心肺,补益精髓,治疗健忘。(大明) 能够消除虚劳,散去肌肤的发热,去除清晨的潮热、往来寒热、胆瘅,以及妇女产前产后的各种发热;治疗心下痞塞和胸胁疼痛。能够治疗头痛眩晕、视物昏暗、眼睛红肿疼痛及障翳、耳聋耳鸣、各种疟疾,以及……妇女热入血室、月经不调、小儿痘疹后的余热和五疳所致的消瘦发热。(时珍) 【注】“疳”不论病因如何,泛指小儿消瘦、衰弱、神经过敏等证候的病名。《本草备要》说:“柴胡,味苦,性微寒。……能够使气血流通,消散结聚,调理月经。……治疗伤寒邪热、痰热凝结坚实、虚劳肌热、心下烦热、各种疟疾的寒热、头晕、目赤、呕吐、胁痛、口苦、耳聋、妇女热入血室、胎前产后的各种发热、小儿痘疹和五疳消瘦发热。能够消散十二经所见的疮疽、血液凝滞和气机聚结,功效与连翘相同。” 《纲目》和《备要》的论述,大体涉及问题的枝节,不免有任意玩弄抽象文字的弊病。但这些内容都来自历代医家的实际经验,也有扩充仲景学说的地方。学习者应当辨别其中的真伪,取其可取之处,作为本药应用的次要目标。半夏的医治疗效 《药征》说:“半夏主治痰饮和呕吐,兼治心痛、气逆胀满、咳嗽、心悸和腹中雷鸣。” 这个说法是对的,下面试着从道理上加以解释。使用半夏,是针对胃内有停水上逆,因而出现恶心呕吐这一主要证候。如果恶心呕吐已经痊愈,那么心

  半夏之医治效用

  《药征》曰:「半夏,主治痰饮呕吐也,兼治心痛,逆满,咳,悸,腹中雷鸣。」

  此说是也,欲以意解之。半夏者,因胃内有停水而上逆,发为恶心呕吐为目的而用之。若恶心呕吐已愈,则心痛逆满,咳,悸,腹中雷鸣诸证,虽不治亦自然消散矣。且本药不独恶心呕吐发作时有效,即于其间歇时,亦可用之。故不可忽略其既往证之问诊。就中如恶心,不过纯然是自觉证,故病者若未说明时,易被忽略,是以问诊不可不注意之。

  如上所述,本药以恶心或恶心呕吐为目的而应用之,但有时须要此药物,而病者反不呈是等症状而现他证者不少,故对仲景关于本药配合剂之论及下列记诸说,须熟读而玩味之,以明了其应用之范围。

  《本草纲目》

  半夏根

  【气味】辛平有毒。

  【主治】心下坚,胸胀,咳逆,头眩,咽喉肿痛,肠鸣,下气,止汗。(《本经》)

  【注】咳逆者,咳嗽频发也。头眩,即为眩晕。肠鸣者,肠内水鸣也。下气者,下水毒之意。而本药治眩晕之事实,因半夏为小柴胡之臣药,治乘车、乘船时等之恶心呕吐及眩晕而明,故半夏之主治眩晕,必有恶心,或恶心呕吐并发,或相继而发者可知。

  消心腹胸膈之痰热满结,咳嗽上气,心下急痛坚痞,呕逆,消痈肿,疗痿黄。(《别录》)

  【注】痰热满结者,水热二毒凝结之意。然本药不能医热毒,只能解散水毒之结聚。又能治心下急痛坚痞,消痈肿,疗痿黄,即疗黄疸也,亦可知限于由水毒的原因者。例如上窦蓄脓证,不外于水毒的痈肿,故能治之,即为本药有用之处。

  消痰,下肺气,开胃,健脾,止呕吐,去胸中之痰满。(甄权)

  【注】下肺气者,使上逆于肺之水毒下降之意。开胃,健脾,为互文,即健胃之义。而本药所以有祛痰、镇咳、健胃作用者,因驱逐呼吸及消化器内之水毒而生者也。又兼有黏液被溶解作用,亦与有力焉,可以《青州医谈》为证。

  小儿秃疮后,赤光不能生发者,炼半夏末贴之,则发自生。又半夏有稀释黏液之效,以半夏泻心汤之类可以知之。治痰厥头痛,消肿散结。(元素)

  【注】痰厥头痛者,因水毒上逆而头痛也。

  治眉棱骨痛。(震亨)

  除腹胀,目不得瞑,白浊,梦遗,带下。(时珍)

  【注】眉棱骨痛者,鼻骨疼痛也。目不得瞑者,不眠证也。白浊,即尿之白浊。梦遗,遗精也。眉棱骨痛,目不得瞑者,由水毒上逆于头部。腹胀者,由水毒郁滞于腹部也。白浊、梦遗、带下者,由水毒泛滥于下体部也。

  【发明】

  成无己曰:「半夏之辛,以散逆气、结气,除烦呕,发音声,行水气而润肾燥。

译痛、气逆胀满、咳嗽、心悸、腹中雷鸣等症状,即使不再治疗,也会自然消散。而且,半夏不只在恶心呕吐发作时有效,在症状间歇期间也可以使用。因此,问诊时不能忽视患者过去曾有过的相关证候。尤其是恶心纯粹属于患者的自觉症状,患者如果不主动说明,就很容易被忽略,所以问诊时必须特别注意。如上所述,本药是以恶心或恶心呕吐为应用目标的;但有时确实需要使用半夏,患者却不表现出这些症状而表现为其他证候,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因此,对于仲景关于本药配伍方剂的论述,以及下面所记载的各种说法,都必须熟读并仔细体会,以明确半夏的应用范围。《本草纲目》半夏根 【气味】味辛,性平,有毒。【主治】心下坚硬,胸部胀满,咳嗽频发,头晕,咽喉肿痛,肠鸣,使气下降,止汗。(《本经》) 【注】“咳逆”指咳嗽频繁发作。“头眩”就是眩晕。“肠鸣”指肠内有水液鸣响。“下气”指使水毒向下排出。半夏确实能够治疗眩晕,因为它是小柴胡汤的臣药,治疗乘车、乘船时等引起的恶心呕吐和眩晕,这一点已经很明确。因此可以知道,半夏所主治的眩晕,必然伴有恶心,或者恶心与呕吐同时发生,或先后发生。能够消除心腹胸膈中的痰热满结、咳嗽气喘、心下急迫疼痛和坚硬痞塞、呕吐反胃;消散痈肿,治疗痿黄。(《别录》) 【注】“痰热满结”指水毒、热毒两种毒邪凝结。但是,半夏不能治疗热毒,只能解散水毒的凝聚。它又能治疗心下急迫疼痛、坚硬痞塞,消散痈肿,治疗痿黄,也就是治疗黄疸;由此同样可以知道,它的作用限于由水毒所致的病因。例如上窦蓄脓证,本质上不过是水毒所致的痈肿,所以半夏能够治疗,这就是本药的有用之处。能够消痰,使肺气下降,开胃健脾,止呕吐,去除胸中的痰液胀满。(甄权) 【注】“下肺气”指使上逆到肺部的水毒下降。“开胃、健脾”是互文,意思就是健胃。半夏之所以具有祛痰、镇咳、健胃的作用,是因为它能驱除呼吸器官和消化器官中的水毒。它还兼有溶解黏液的作用,这也有助于发挥疗效,《青州医谈》可以作为证明。小儿患秃疮后,患处发红发亮而不能生发,把炼制过的半夏末敷贴在患处,头发就会自行生长。另外,半夏还有稀释黏液的作用,从半夏泻心汤之类的方剂可以看出这一点。治疗痰厥所致的头痛,消除肿胀,散解结聚。(元素) 【注】“痰厥头痛”指水毒上逆所致的头痛。治疗眉棱骨疼痛。(震亨) 消除腹胀,治疗不能闭眼入睡、尿液白浊、梦遗和带下。(时珍) 【注】“眉棱骨痛”指鼻骨疼痛。“目不得瞑”指失眠。“白浊”就是尿液白浊。“梦遗”就是遗精。眉棱骨疼痛、不能闭眼入睡,都是水毒上逆到头部所致。腹胀是水毒郁滞在腹部所致。白浊、梦遗、带下,是水毒泛滥到下部所致。【发明】成无己说:“半夏味辛,能够疏散上逆之气和结聚之气,消除烦闷呕吐,恢复声音,使水气运行,并滋润肾脏的燥象。” 求真按语说:“半夏能够疏散上逆之气和结聚之气,消除烦闷呕吐,恢复声音,都是利尿作用所产生的结果。” 宗奭说:“现在的人只知道半夏能够祛痰,却不说它能补益肾脏,大概是因为它能够分利水液。脾脏厌恶湿邪,湿邪过盛就会使人困重疲乏,困重疲乏就不能治理水液。《经》中说:‘湿邪过盛就会发生濡泻。’ 有一个男子夜间频繁上厕所,有人教他用生姜一两、半夏和大

」

  求真按:「半夏之散逆气、结气,除烦呕,发音声者,皆由利尿作用之结果也。」

  宗奭曰:「今人惟知半夏去痰,不言益肾,盖能分水故也。脾恶湿,湿则濡困,困则不能治水。《经》云:『湿胜则濡泻。』一男子夜数如厕,或教以生姜一两,半夏、大枣各三十枚,水一升,瓷瓶中慢火烧为熟水,时呷之,便已也。」

  【注】此病者夜间数水泻者,因肾机能障碍,致水毒停滞于肠管,失却代偿作用之结果。自服用半夏而止泻者,因此药能解除肾机能障碍,使尿利复原,肠管遂行代偿作用之任务故也。

  机曰:「…若涎者,脾之液。美味高梁炙▯,皆能生脾胃湿热,故涎化为痰,久则痰火上攻,令人昏愦,口噤,偏废,僵仆,蹇涩不语,生死旦夕。自非半夏、南星,曷可治乎。」

  【注】美味佳肴,不知有节,则胃肠内生水热二毒。若久置不理,则二毒遂上迫头脑,诱发脑出血,此证若非半夏、南星,无效。然大小柴胡汤,对于此证有效者,不可不云方中臣药半夏作用之大力也。

  时珍曰:「脾无留湿不生痰,故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半夏能主痰饮及腹胀者,为其体滑而味辛性温也,体滑能润,辛温能散,亦能润,故行湿而通大便,利窍而泄小便也。」

  【注】由此说观之,则呼吸器内之停水咯痰,及胃肠内之蓄水黏液,腹部之膨满等,皆由水毒使然,只因其存在部位之不同而异其形体耳。又半夏主治此等诸证,可知其有水毒低降力与利尿作用。然不含何等泻下药而小柴胡汤所以能顺通大便者,亦可谓因佐药内之半夏作用故也。

  《本草备要》曰:「半夏,辛温有毒。体滑,性燥,能走,能散,能燥,能润。和胃健脾,补肝润肾,除湿化痰,发表开郁,下逆气,止烦呕,发音声,利水道(燥去湿故利水)。治咳逆头眩(火炎痰升则眩),胸胀咽痛,痰疟不眠,反胃吐食。散痞除瘿(瘿多属痰),消肿止汗。」

  柴胡加芒硝汤之注释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而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伤寒论》)

  【注】本条已解说于小柴胡汤条矣,今更补足之。东洞翁曰:「柴胡加芒硝汤,治小柴胡汤证而苦满难解者。」又曰:「小柴胡汤证有坚块者主之。」此说有理,故本方因之可活用矣。然《蕉窗杂话》云:「按先生于《伤寒论》柴胡加芒硝汤章云此证日脯所发潮热。潮热者,实也,则是证带阳明胃实证矣,故宜用承气汤。然胸胁满而呕证未去,故用芒硝加于大柴胡汤中,是即大柴胡、大承气之合方中去厚朴之方也。

译枣各三十枚,加水一升,放在瓷瓶中用小火煮成汤水,时时小口饮用,病就好了。” 【注】这个患者夜间频繁腹泻水样便,是由于肾脏功能障碍,使水毒停留在肠道内,失去代偿作用的结果。服用半夏后腹泻停止,是因为半夏能够解除肾脏功能障碍,使尿液排泄恢复正常,于是肠道便能重新发挥代偿作用。机说:“……唾液是脾的津液。美味的高粱和炙烤的〔原文“▯”字疑为OCR错误〕,都能使脾胃产生湿热,所以唾液化为痰;时间久了,痰火向上攻冲,使人神志昏乱、口不能张、半身偏废、身体僵硬跌倒、言语艰涩不能说话,生死只在早晚之间。如果不是半夏、南星,哪里能够治疗呢?” 【注】美味佳肴如果不知节制,就会使胃肠内产生水毒、热毒两种毒邪。如果长时间放任不管,这两种毒邪就会向上逼迫头脑,诱发脑出血;这种证候若没有半夏、南星便没有疗效。然而,大柴胡汤、小柴胡汤对于这种证候有疗效,也不能不说是方中臣药半夏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时珍说:“脾中没有湿邪停留,就不会产生痰,所以脾是生痰之源,肺是贮痰之器。半夏能够主治痰饮和腹胀,是因为它质地滑润、味辛而性温;质地滑能润,味辛性温能疏散,也能润泽,所以能够运行湿邪、通利大便,疏通孔窍、排泄小便。” 【注】由此说来看,呼吸器官内停留的水液和咯出的痰,胃肠内蓄积的水液和黏液,以及腹部胀满,都由水毒造成,只是因为停留部位不同,所以形态有所差异。另外,半夏能够主治这些证候,也可以知道它具有使水毒向下运行和利尿的作用。小柴胡汤中并不含有任何泻下药,却能够使大便通畅,这也可以说是因为方中佐药半夏的作用。《本草备要》说:“半夏,味辛,性温,有毒。质地滑润,药性燥烈,能够走窜、疏散、燥湿,也能够润泽。调和胃气、健脾,补益肝脏、滋润肾脏,祛除湿邪、化痰,发散表邪、疏解郁结,使上逆之气下降,止烦闷呕吐,宣通声音,利小便(水道通利,是因为燥湿)。治疗咳嗽频发、头晕(火热上炎、痰液上升就会头晕)、胸部胀满、咽喉疼痛、痰疟、失眠、反胃和食物吐出。能够消散痞塞,消除瘿瘤(瘿病多属于痰),消肿止汗。” 柴胡加芒硝汤的注释 伤寒已经十三天仍未痊愈,胸胁胀满并且呕吐,到了申时前后出现潮热,随后又有轻微腹泻。这本来是柴胡证,泻下后却没有出现下利;如今反而下利了,可知医生曾用丸药泻下,这并不是正确的治疗。出现潮热,说明有实证;首先应当用小柴胡汤解除表邪,之后再用柴胡加芒硝汤主治。《伤寒论》【注】本条在小柴胡汤条中已经解释过了,这里再补充说明。东洞翁说:“柴胡加芒硝汤,治疗符合小柴胡汤证而痞满、苦闷难以消除的病证。” 他又说:“符合小柴胡汤证而有坚硬肿块的,主治用本方。” 这个说法有道理,因此本方可以根据病情灵活运用。然而《蕉窗杂话》说:“考察先生在《伤寒论》柴胡加芒硝汤一章中说,这种病证是在午后发作潮热。潮热属于实证,说明这种病证兼有阳明胃腑实证,所以应当使用承气汤。但胸胁胀满、呕吐的病证还没有消除,所以把芒硝加入大柴胡汤中,这就是大柴胡汤与大承气汤合方后去掉厚朴的方剂。” 吉益南涯、浅田宗伯二人也主张这一说法,并非没有道理。但肯定大柴胡加芒硝汤,并不等于否定柴胡加芒硝汤;两方都应当根据证候灵活运用,这才是恰当的。柴胡加芒

」

  吉益南涯、浅田宗伯二氏亦主张同说,非不有理。然肯定大柴胡加芒硝汤,非否定柴胡加芒硝汤也,二方俱宜随证而活用之为是。

  柴胡加芒硝汤方

  小柴胡汤之方中加芒硝7克。

  煎法用法同小柴胡汤。

  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之注释

  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治疟病发渴者,亦治劳疟。(《金匮要略》)

  【注】

  治疟病发渴者,即治疟疾有渴证者之意。但此渴证,是虚热所致,非实热使然,故不加石膏而加瓜蒌根。去半夏者,因体液已枯竭,非有水毒也。又治劳疟者,乃治疲劳困惫之义。仲景就本方之应用,不言及疟疾以外者,是仲景将托此病而述其用途,非本病之外,不可用之之意也。故宜用小柴胡汤之病证而无半夏证,有瓜蒌根证者,或加有疲劳困惫之状者,特不限于疟疾焉。凡一切病证而宜与此方者,即用之为佳。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小柴胡汤证渴而不呕者。」

  又尾台氏《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方与小柴胡汤异者,惟渴与呕耳,宜照小柴胡标准而运用之。」

  如上所述,亦不外此意。余以本方加麦门冬、地黄,兼用第二黄解丸,而治肺结核之身体枯瘦,微咳虚热,手掌足跖烦热者屡效。

  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方

  小柴胡汤方中去半夏加瓜蒌根5克。煎法用法同前。

  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再加麦门冬地黄方

  前方中加麦门冬10克,地黄7克。煎法用法同前。

  柴胡桂枝汤之注释

  伤寒六七日,发热,微恶寒,肢节烦疼,微呕,心下支结,外证未去者,柴胡桂枝汤主之。(《伤寒论》)

  【注】

  本条之病证,是太阳桂枝汤证未去,已转入少阳,与小柴胡汤证合并矣,故用桂枝汤与小柴胡汤之合方。如本方者,发热微恶寒证,即二方证之相交错者。凡伤寒经过六七日顷,为从太阳转入少阳之时期。适此时,若完全转入少阳,更不带表证时,当往来寒热,但本条病证已转入少阳,尚未离表证,而桂枝汤证依然,故不往来寒热,而为发热微恶寒也。肢节烦疼者,四肢关节剧痛之意,以桂枝汤证为主也。微呕者,为桂枝汤证之干呕与小柴胡汤证心烦喜呕之合并者。心下支结,心下痞硬之带急迫者。而本条云心下支结,不云胸胁苦满者,此系省略法,非无此证之意也。

  发汗多,亡阳谵语者,不可下,与柴胡桂枝汤,和其荣卫,以通津液,后自愈。(《伤寒论》)

  【注】

  谓发汗过多,为亡失体液。至于谵语者,不可泻下,当与本方,调和血液、淋巴,且使疏通,则自愈也。不可下云者,恐或以此谵语,误认为阳明胃实证而用大小承气汤等下剂,故诫之也。

译硝汤方 在小柴胡汤的方剂中加入芒硝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小柴胡汤。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的注释 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治疗疟疾发渴,也治疗劳疟。《金匮要略》【注】所谓“治疗疟病发渴”,就是治疗疟疾而出现口渴证候。但这种口渴是虚热所致,并不是实热造成的,所以不加石膏,而加入瓜蒌根。去掉半夏,是因为体液已经枯竭,并不是体内有水毒。又说治疗劳疟,是指治疗因疲劳困惫所致的病证。仲景谈论本方的应用时,没有提及疟疾以外的病证,这是借疟疾这一病名来说明本方用途,并不是说除了这种病以外就不能使用。因此,凡是适合使用小柴胡汤的病证,但没有半夏证而有瓜蒌根证,或者兼有疲劳困惫的表现,都不必局限于疟疾,均可使用本方。凡是一切病证适合给予本方的,使用本方就是好的。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符合小柴胡汤证、口渴而不呕吐的病证。” 尾台氏《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本方与小柴胡汤不同的地方,只有口渴与呕吐的区别,应当按照小柴胡汤的标准来运用。” 如上所述,也不过就是这个意思。我曾在本方中加入麦门冬、地黄,并合用第二黄解丸,治疗肺结核患者身体枯瘦、轻微咳嗽、虚热以及手掌足底烦热,屡次见效。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方 在小柴胡汤方中去掉半夏,加入瓜蒌根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再加麦门冬地黄方 在前方中加入麦门冬10克、地黄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柴胡桂枝汤的注释 伤寒经过六七天,发热,轻微怕冷,四肢关节烦痛,轻微呕吐,心下有支撑结滞感,表证尚未消除的,用柴胡桂枝汤主治。《伤寒论》【注】本条所说的病证,是太阳病的桂枝汤证尚未消除,又已经转入少阳,并且与小柴胡汤证合并,所以采用桂枝汤和小柴胡汤的合方。像本方所针对的发热、轻微怕冷,就是两方证候相互交错的表现。伤寒病经过六七天左右,通常是由太阳病转入少阳病的时期。在这个时候,如果已经完全转入少阳而不再带有表证,就会出现往来寒热;但本条病证虽然已经转入少阳,表证尚未离去,桂枝汤证仍然存在,所以不是往来寒热,而是发热、轻微怕冷。“肢节烦疼”是指四肢关节剧烈疼痛,主要属于桂枝汤证。“微呕”是桂枝汤证的干呕与小柴胡汤证的心烦、喜欢呕吐合并出现的表现。“心下支结”是指心下痞满坚硬,并伴有急迫感。本条只说“心下支结”,没有说“胸胁苦满”,这是省略说法,并不是说没有胸胁苦满这一证候。发汗过多,导致亡阳并出现谵语的,不可使用泻下法,应给予柴胡桂枝汤调和营卫,使津液通畅,之后自然会痊愈。《伤寒论》【注】这是说发汗过多,导致体液丧失。至于出现谵语的,也不可泻下,应当给予本方,调和血液与淋巴,并使其通畅,病就会自行痊愈。所谓“不可下”,是担心把这种谵语误认为阳明胃腑实证,而误用大承气汤、小承气汤等泻下剂,所以特意加以告诫。尾台氏《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发汗过多、亡阳、谵语等表现,是禀赋虚弱的人有时会出现的证候;它与表虚里实所致的谵语相似,但并不相同,应当仔细辨别证候后施治。如果属于表虚里实,就应当选择调胃承气汤以及大承气汤、小承气汤。” 这个说法可以采纳。” 《外台》所载柴胡桂枝汤方,治疗心腹部突然发生的疼痛

  尾台氏《类聚方广义》本方条云:「发汗多,亡阳谵语云云,是禀赋脆薄之人或见斯证,与表虚里实之谵语相似而不同,宜审其证以施治。若属表虚里实者,宜选用调胃及大小承气汤。此说可从。」

  《外台》柴胡桂枝汤方,治心腹卒中痛者。(《金匮要略》)

  【注】卒中痛者,突然疼痛之意也。

  柴胡桂枝汤方

  桂枝、黄芩、人参、芍药、生姜、大枣各3克,甘草2.2克,半夏6.5克,柴胡8.5克。

  煎法用法同前。

  柴胡桂枝加石膏汤方

  前方中加石膏20~100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柴胡桂枝汤证而兼石膏证者,用本方自余始。

  先辈之论说

  《伤寒绪论》曰:「伤寒,若脉浮紧而潮热盗汗,则柴胡桂枝汤。」

  求真按:「本方治脉浮弱者,但不能治浮紧。」

  《三因方》曰:「柴胡加桂汤(余曰:『是即本方也』)治少阳伤风四五日,身热恶风,颈项强,胁下满,手足温,口苦而渴,自汗,其脉阳浮阴弦者。」

  《伤寒六书》曰:「阳明病,脉浮而紧,必潮热,发作有时。但脉浮,必盗汗出,柴胡桂枝汤。」

  《仁斋直指方》曰:「柴胡桂枝汤,腹中左右上下动气筑触,不可汗下,用此汤。」

  求真按:「此说但可供参考,不可妄信。」

  《证治准绳》曰:「柴胡桂枝汤,治疟,身热,汗多者。」

  求真按:「疟疾身热汗多者,有石膏剂证也,不可混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柴胡桂枝汤,治小柴胡汤、桂枝汤之二方证相合者。」

  求真按:「此说是也,足以为本方之定义。」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发汗期已失,胸胁满而呕,头疼身痛,往来寒热,累日不愈,心下支撑,饮食不进者,或汗下后,病犹未解,亦不增重,但热气缠绕不去,胸满微恶寒,呕而不欲食,过数日,若愈,若不愈者,间亦有之。当其发热期之初,宜用此方,重复取汗。」

  求真按:「禀赋薄弱之人患感冒时,往往发生此证,非必误治而后然也。」

  妇人无故憎寒壮热,头痛眩晕,心下支结,呕吐恶心,肢体酸软,或麻痹郁郁,恶于对人,或频频欠伸者,俗谓之血道,宜服此方,或兼泻心汤。

  求真按:「此证恐宜用小柴胡汤、桂枝茯苓丸之合方,或本方兼用泻心汤(三黄丸),或本方兼用黄连解毒汤(黄解丸)为宜。盖妇人之疾病,每有原因不明者,多由于瘀血。今将合方与本方之关系,列图于下。」

  小柴胡汤方 桂枝茯苓丸

  柴胡 黄芩 人参 甘草 大枣 生姜 半夏 桂枝 芍药 茯苓 牡丹皮 桃仁

  柴胡桂枝汤方

  治疝家腰腹拘急,痛连胸胁,寒热休作,心下痞硬而呕者。

译。《金匮要略》【注】“卒中痛”就是突然发生疼痛的意思。柴胡桂枝汤方 桂枝、黄芩、人参、芍药、生姜、大枣各3克,甘草2.2克,半夏6.5克,柴胡8.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柴胡桂枝加石膏汤方 在前方中加入石膏20~100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符合柴胡桂枝汤证而兼有石膏证的病证,本方是我首先开始使用的。前辈的论述 《伤寒绪论》说:“伤寒,如果脉浮紧并有潮热、盗汗,就用柴胡桂枝汤。” 求真按:“本方治疗脉浮弱的病证,但不能治疗脉浮紧。” 《三因方》说:“柴胡加桂汤(我说:‘这就是本方’),治疗少阳伤风四五天,身体发热、怕风、颈项强硬、胁下胀满、手足温暖、口苦口渴、自汗,并且脉象寸部浮、尺部弦的病证。” 《伤寒六书》说:“阳明病,脉浮而紧,必然出现潮热,且有定时发作。如果只是脉浮,必然会出现盗汗,应当用柴胡桂枝汤。” 《仁斋直指方》说:“柴胡桂枝汤,治疗腹中左右上下有动气冲撞触动,不能发汗或泻下的病证,应当使用此汤。” 求真按:“这个说法只能供参考,不可轻率相信。” 《证治准绳》说:“柴胡桂枝汤,治疗疟疾、身体发热、汗出过多。” 求真按:“疟疾身体发热而汗多,属于有石膏剂证,不可与本证混同。” 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柴胡桂枝汤,治疗小柴胡汤证与桂枝汤证两种证候相合的病证。” 求真按:“这个说法是正确的,足以作为本方的定义。”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错过发汗的时机,出现胸胁胀满而呕吐、头痛身痛、往来寒热,连续多日不愈,心下有支撑感、不能进食;或者发汗、泻下以后,病仍未解除,也没有加重,只是热气缠绕不去,胸部胀满、轻微怕冷,呕吐而不想吃东西,过了几天,有时会痊愈,有时仍不痊愈。在发热初起的时候,宜使用本方,再次发汗。” 求真按:“禀赋虚弱的人患感冒时,往往会出现这种证候,并不一定是误治以后才发生。” 妇女无明显原因而怕冷、发高热,头痛头晕,心下有支撑结滞感,呕吐恶心,四肢身体酸软;或者身体麻木、情绪郁闷,不愿见人,或频频打哈欠伸懒腰,俗称“血道”,宜服本方,或兼用泻心汤。求真按:“这种证候恐怕适合使用小柴胡汤与桂枝茯苓丸的合方,或者本方兼用泻心汤(三黄丸),又或者本方兼用黄连解毒汤(黄解丸)。这是因为妇女的疾病常有原因不明的情况,其中多由瘀血所致。现在把合方与本方的关系列图如下。” 小柴胡汤方 桂枝茯苓丸 柴胡 黄芩 人参 甘草 大枣 生姜 半夏 桂枝 芍药 茯苓 牡丹皮 桃仁 柴胡桂枝汤方 治疗疝病患者腰腹拘急、疼痛牵连胸胁、寒热时发时止、心下痞满坚硬而呕吐的病证。求真按:“这就是仲景所说的心腹突然疼痛,附上现代病名,就是热性肠疝痛。”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世上的医生虽然把本方当作治疗风证的常用方,但尚未算错;其实本方是以类似结胸证的心下支结为使用要点的药方。因为还残留表证,所以使用桂枝(求真按:‘虽然不是我所谓的风证常用方,但也并非没有道理’)。《金匮要略》用它治疗寒疝腹痛,也就是如今所说的疝气。又如肠痈将要形成时,腹部一侧拘急,胁下牵扯紧张,发热的表现像伤寒却又不同,宜使用本方(求真按:‘本方不仅对阑尾炎初期的腹痛有效,在病程中使用大黄牡丹皮汤等

  求真按:「是仲景之所谓心腹卒中痛也,附以现代的病名,即热性肠疝痛是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世医虽为风药之套方,然尚不误,而以结胸之类证心下支结为目的之药也。因有表证之残余,故用桂枝也(求真按:『虽非我药之套方,然非无风味也』)。《金匮》有用于寒疝腹痛,即今之所谓疝气者。又肠痈将生,腹部一面拘急,肋下牵强,其热状似伤寒而非者,宜此方(求真按:『不仅阑尾炎初期之腹痛有效,其经过中用大黄牡丹皮汤等便反不通,而腹痛、恶心、呕吐、上冲、发热者,与之有速效。然此不过为一时的处置,即镇痛后,亦可复与本方也』)。又世医用此方,适当《伤寒蕴要》之柴葛解肌汤,即小柴胡汤加葛根芍药者是也(求真按:『感冒时,有时用柴胡桂枝汤,有用小柴胡汤加葛根、芍药,即桂枝加葛根汤、小柴胡汤合方之机会。又如上述,可用葛根汤、小柴胡汤合方等,则不可预为肯定者也』)。又此方加大黄,用于妇人心下支结而经闭者,是奥道逸法眼之经验也(求真按:『此证宜用小柴胡汤、桂枝茯苓丸之合方。若有大黄证,则更加之为佳』)。」

  《温知堂杂着》曰:「风湿,肢节痛疼者,柴桂加苍朮,有效者多,不必拘于风湿门诸方也。初起多宜葛根加苍朮者,乌、附、当、麻之类无效者,大抵宜此方。盖柴胡桂枝汤条有肢节烦疼,外证未去者为目的故也。近来余屡以此方得奇效。」

  求真按:「此证用柴胡桂枝汤加石膏,或用小柴胡加石膏汤与桂枝茯苓丸之合方,屡得奇效。」

  柴胡桂枝干姜汤(柴胡姜桂汤)之注释

  伤寒五六日,已发汗而复下之中,胸胁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呕,但头汗多,往来寒热,心烦者,此为未解也,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伤寒论》)

  【注】

  据「已发汗而复下之」以观,则此汗下为误治明矣。故此误治,为因本来体质薄弱,致成胸胁满微结以下之变证。若体质不虚弱,假令虽经误治,不致有此变证,当现小柴胡汤证也。而胸胁满微结,为胸胁苦满之轻微者,不外于左右腹直肌上端,与前胸壁里面间,存有微小硬结物之谓,若不精细诊之,则不易发觉。又小便不利,与小柴胡汤证异,而为心脏之衰弱。渴而不呕者,由胃内有虚热,非水毒上攻于口腔也(方中有瓜蒌根,无半夏、生姜也)。但头汗出多者,水毒于头部而使脱汗也(方中含桂枝甘草汤,所以能沉降上冲。含牡蛎,所以能收涩脱汗也)。

  又往来寒热为少阳病之左证,是柴胡之主治处。心烦者,为病毒侵入头脑,主以牡蛎为治者也。

译后反而大便不通,并出现腹痛、恶心、呕吐、气机上冲、发热时,使用本方也能迅速见效。但这只是暂时的处理;镇痛以后,仍然可以再次给予本方’)。世上的医生还把本方用于相当于《伤寒蕴要》所说的柴葛解肌汤证,也就是小柴胡汤加葛根、芍药(求真按:‘感冒时有时使用柴胡桂枝汤,有时使用小柴胡汤加葛根、芍药,这属于桂枝加葛根汤与小柴胡汤合方的情况。又如上面所说,也可以使用葛根汤与小柴胡汤的合方等,因此不能预先固定使用哪一方’)。又有在本方中加入大黄,用于妇女心下支结而月经闭止的情况,这是奥道逸的经验(求真按:‘这种证候宜使用小柴胡汤与桂枝茯苓丸的合方。如果有大黄证,再加入大黄为好’)。” 《温知堂杂著》说:“风湿病四肢关节疼痛,使用柴胡桂枝汤加苍术,见效的很多,不必拘泥于风湿门中的各种方剂。初起时多适合用葛根加苍术汤;使用乌头、附子、当归、麻黄之类无效的,大多适合本方。这是因为柴胡桂枝汤条文以四肢关节烦痛、表证未去作为使用指征。近来我多次使用本方取得奇效。” 求真按:“这种证候使用柴胡桂枝汤加石膏,或者使用小柴胡加石膏汤与桂枝茯苓丸的合方,多次取得奇效。” 柴胡桂枝干姜汤(柴胡姜桂汤)的注释 伤寒经过五六天,已经发过汗又再次泻下,出现胸胁胀满、轻微结滞,小便不利,口渴而不呕吐,只是头部汗出很多,往来寒热,心烦,这是病邪尚未解除,应当用柴胡桂枝干姜汤主治。《伤寒论》【注】根据“已经发汗又再次泻下”来看,这里的发汗和泻下显然都是误治。正因为这种误治,加上原本体质虚弱,才形成胸胁胀满、轻微结滞以及以下各项变证。如果体质并不虚弱,即使经过误治,也不会出现这些变证,而会表现为小柴胡汤证。胸胁胀满、轻微结滞,是胸胁苦满的轻微表现,指左右腹直肌上端与前胸壁内面之间存在微小的硬结物;如果不仔细诊察,就不容易发现。小便不利与小柴胡汤证不同,这里是心脏功能衰弱的表现。口渴而不呕吐,是由于胃中有虚热,并不是水毒向上冲到口腔所致(方中有瓜蒌根,没有半夏、生姜)。只是头部汗出很多,是水毒停聚在头部而导致汗液外脱(方中含有桂枝甘草汤,因此能够使上冲之气下沉。方中含有牡蛎,因此能够收敛固涩、阻止汗液外脱)。往来寒热是少阳病的典型表现,也是柴胡所主治的病证。心烦是病毒侵入头脑的表现,以牡蛎为主药进行治疗。柴胡姜桂汤,治疗疟疾寒多而有轻微发热,或者只有怕冷而不发热。(《金匮要略》) 【注】对于疟疾寒热往来的情况,若先出现剧烈恶寒,随后发热却很轻微,或者只有恶寒而不发热,这就是以本方为主治疗的意义。如果恶寒较多而只有轻微发热,是因为方中温热药干姜的证候较强,而表现寒凉性质的柴胡、黄芩、瓜蒌根证候较弱。如果只有恶寒而不发热,是因为干姜证候的力量很强,把柴胡等药所对应的证候完全压制住了。因此,本方治疗恶寒的作用相当有力,但治疗发热的作用却非常微弱。总之,患有高热病的人应当禁用本方。不过,如果只把这种发热表现作为处方依据,恐怕会犯仅凭一句话便草率断定的错误,所以使用本方时,不能不参照前一条的内容。柴胡桂姜汤方 柴胡9.5克,桂枝、干姜、黄芩、牡

  柴胡姜桂汤,治疟寒多有微热,或但寒不热。(《金匮要略》)

  【注】

  当疟疾之往来寒热时,发强剧恶寒而续发微弱的发热,或但恶寒而不发热者,以本方为主治之意也。而寒多有微热者,为发方中之热药干姜证强,而现冷药之柴胡、黄芩、瓜蒌根证弱也。而但寒不热者,由于干姜证强度,而柴胡等证全被压伏也。因是本方治恶寒作用颇有力,但治发热作用则至微弱也。总之有高热病者,宜禁忌之。虽然,若以此热状为目的而处方时,恐有片言断狱之失,故用之者,不可不参照前条也。

  柴胡桂姜汤方

  柴胡9.5克,桂枝、干姜、黄芩、牡蛎各3.5克,瓜蒌根5克,甘草2.5克。

  煎法用法同前。

  柴胡桂枝干姜汤之腹证

  东洞翁以本方治小柴胡汤证而不呕不痞(求真按:「『痞』下略一『硬』字」),上冲而渴,胸腹有动者为定义。如本方比小柴胡汤证,则因本方不含生姜、半夏,故无恶心、呕吐;无人参,故心下不痞硬;有桂枝、甘草,故有上冲急迫之证;以有瓜蒌根,亦有渴证;有牡蛎,故胸腹动,即心脏及腹部之大动脉搏动较着也。此二方证之不同处,余当参照以前之所述。

  先辈之论说治验

  《建殊录》曰:「某生尝读书苦学,有所发愤,遂倚几废寝者七昼夜,已而独语妄笑,指摘前儒骂不绝口。久之,人觉其发狂。先生诊之,胸肋烦胀,脐上有动气,上气不降,作柴胡姜桂汤使饮之,时以紫圆攻之,数日复常。」

  有贾人,每岁病发时,头面必热,头上生疮,痒极而搔之则腐烂,至凋落之候,则不药而自已者数年矣。来求诊治,先生诊之,心下微动,胸胁支满,上气殊甚,用柴胡姜桂汤及芎黄散。一月许,诸证痊愈,后不复发。

  《古方便览》曰:「一妇人,平生月经不调,气上冲,两胁急缩,腰痛不可忍。其经将行时,脐腹▯痛,下如豆汁,或如米泔水,一日或半日即止。如是者已十二三年。余诊之,胸胁苦满,脐上动悸甚,乃作此方及硝石大圆杂进之,时时下泄赤黑之脓血。服数月,前证得以痊愈。」

  求真按:「此证恐可用本方与桂枝茯苓丸之合方,或兼用下瘀血汤,或起废丸。」

  《成绩录》曰:「远州一农夫三十余岁,自去年起,郁冒时发,时少吐血,盗汗出,往来寒热,微渴,脐旁动甚。就先生请治,与柴胡姜桂汤而愈。」

  一女子素有痫证,一时患疫,诸医疗之,无效。迎先生乞诊治,其腹有动,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大便燥结,时时上冲,昏不识人,日夜二三发,乃与柴胡姜桂汤及紫圆攻之,不一月,诸证悉除。

  一男子恒易惊恐,胸腹动悸挛急,恶寒,手足微冷,虽夏月亦须覆衣,若惊后,必下痢,得大黄剂则利甚,十余年不瘥。

译蛎各3.5克,瓜蒌根5克,甘草2.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柴胡桂枝干姜汤的腹部证候 东洞翁将本方的适应证定义为:有小柴胡汤证,但不呕吐、不痞满(求真按:“‘痞’字下疑略去一个‘硬’字”),有气上冲和口渴,胸腹部有明显悸动。与小柴胡汤证相比,本方因为不含生姜、半夏,所以没有恶心、呕吐。因为没有人参,所以心下不会痞硬。因为有桂枝、甘草,所以会出现气上冲和急迫不安的证候。因为有瓜蒌根,所以也有口渴的证候。因为有牡蛎,所以会出现胸腹悸动,也就是心脏及腹部大动脉的搏动比较明显。这两个方证的不同之处,仍应参照前面所述。前辈医家的论述和治验 《建殊录》说:“某位读书人曾经苦心攻读,因有所激愤,便倚着几案废寝忘食达七个昼夜;后来独自说话、胡乱发笑,指责前代儒者,辱骂不止。过了很久,别人察觉他已经发狂。先生诊察后发现,他胸胁烦闷胀满,肚脐上方有悸动之气,逆气上冲不能下降,于是制成柴胡姜桂汤让他服用,并不时用紫圆攻下;几天后便恢复正常。” 有个商人,每年到病发的时候,头面部必然发热,头上长疮,痒得厉害,一抓就腐烂;到了草木凋落的季节,往往不用药也会自行痊愈,这样已经有好几年了。他前来求诊,先生诊察后发现其心下微有悸动,胸胁撑满,气上冲得非常厉害,于是使用柴胡姜桂汤和芎黄散。大约一个月后,各种证候都痊愈了,此后再没有复发。《古方便览》说:“有一位妇人,平素月经不调,气向上冲,两胁拘急收缩,腰痛难以忍受。月经将来时,脐腹部出现[原文疑有缺字]痛,排出物像豆汁,有时像米泔水,一天或半天就停止。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十二三年了。我诊察后发现她胸胁苦闷胀满,脐上悸动非常明显,于是制用此方,并与硝石大圆交替服用;她不时泄下红黑色的脓血。服药几个月后,原来的证候便痊愈了。” 求真按:“这种证候恐怕可以使用本方与桂枝茯苓丸的合方,或者兼用下瘀血汤,或起废丸。” 《成绩录》说:“远州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农夫,从去年开始,时常发作郁闷昏冒,有时少量吐血,出盗汗,寒热往来,微微口渴,脐旁悸动很明显。他到先生那里求治,先生给他柴胡姜桂汤,病就痊愈了。” 有一位女子,平素患有痫证,后来一度感染疫病,许多医生都给她治疗,却没有效果。她请先生诊治,先生发现她腹部有悸动,只是头部出汗,寒热往来,大便干结,气不时上冲,昏迷而不认识人,每天昼夜发作两三次;于是给她柴胡姜桂汤,并用紫圆攻下。不到一个月,各种证候全都消除了。有一名男子平时很容易受到惊吓,胸腹部悸动并拘挛紧急,恶寒,手脚微冷,即使夏天也必须盖衣服;如果受到惊吓,必然腹泻,服用大黄类药物后腹泻更加严重,这样十多年都没有痊愈。他到先生那里求诊,先生给他柴胡姜桂汤,病就痊愈了。有一名男子,平时郁郁不乐,喜欢端坐在密闭的房间里,不愿见人,动不动就直视前方,胸腹部有悸动之气,持续六年左右也没有痊愈。先生诊察后,给他柴胡姜桂汤,病就痊愈了。有一位患者请医生诊治,医生诊断为外邪,给药后病情好转,患者自己也以为邪气已经解除,于是梳头洗澡,病却再次发作;他烦躁口渴,大量饮水,胸腹部有悸动,第二天就痊愈,但痊愈后又复发,每次发作大约间隔六七天。这样反复数次,医生不是认为他虚弱,就是认为是邪热,虽然用药治疗也不能痊愈。于是他请先生诊治

就先生,请诊治,与柴胡姜桂汤而愈。

  一男子,平居郁郁不乐,喜端坐密室,不欲见人,动辄直视,胸腹有动气,六年许不愈。先生诊之,与柴胡姜桂汤而愈。

  一患者请医,医诊之,以为外邪,与药而愈,自亦以为邪已解矣,乃梳发浴身,而疾复发,烦渴引饮,胸腹有动,明日即愈,愈而复发,每一发约隔六七日。如是数次,医不为虚,即为邪热,虽药之亦不愈。遂请先生,先生曰:「此医误矣,疟耳斯疾。」使服柴胡姜桂汤,不过数帖,疾去如失。

  一人居恒口吃,谒先生曰:「仆患口吃已久,自知非普通医药可效,特来求先生,幸勿以为罪也。」先生问曰:「其吃日日相同否?」士曰:「否,时有剧易,若心气不了了时,则必甚。」先生曰:「可。」乃诊之,心胸之下无力,胸腹动甚,因与柴胡姜桂汤。告之曰:「服之勿惰。」士受剂,去后,贻书谢曰:「积年之病,全得复原矣。」

  《蕉窗杂话》曰:「某老人患尿闭证,一医虽频用八味丸料,然点滴不通。经数日,病人苦极,求治于余。余即用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得以顿愈。…唯左胁下拘挛而有动悸,是因水饮上逆,故成前证。」

  求真按:「所谓左胁下拘挛者,即左腹直肌挛急之意,亦即为桂枝茯苓丸或当归芍药散之腹证。但因热药吴茱萸比较的奏效观之,则非前丸之证,是后散之证也。故此病证,用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者,其变则也。处以柴胡姜桂汤、当归芍药散之合方者,其正则也。」

  一妇人,胎前患脚气痿弱,小水不利。三四日,渐一行。因其腹候,用柴胡姜桂加萸苓,使久服前方。小便渐利,日约四五行,其足得以行立。

  求真按:「此证亦宜用柴胡姜桂汤、当归芍药散之合方,不当处以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也。和田氏为古方后世折衷家,不知合方之机,是以惯用畸形方也,不可从之。依余之经验,当归芍药散兼有驱瘀血利尿之二作用,能治知觉及运动之不全麻痹,所以脚气痿弱有效也。」

  《方舆輗》本方条曰:「此方所主,虽同于胸胁,但较大小柴胡证,则不急(求真按:『非如大柴胡汤证之心下急也』),不硬(求真按:『非如小柴胡汤证心下痞硬之意』),是腹中无力而微结者也。此腹多蓄饮,或带动悸者(求真按:『如此说,则本方证之腹部一般软弱无力,多有停水于胃内。此停水非如生姜、半夏证之上迫也,为腹部大动脉搏动者也』)。」

  《上古天真论》云:「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云云。是养性之要道,延寿之真诀也。而今天下升平,万民形乐而志苦,风俗与上古相反,于是乎人患虚怯而疝痫,不无留饮,故此药自然盛行于世,亦有故矣。

译,先生说:“这位医生误诊了,这是疟疾。” 让他服用柴胡姜桂汤,不过几剂,疾病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一个人平时口吃,拜见先生时说:“我患口吃已经很久了,知道普通医药不会有效,特地来求您诊治,请不要因为我的请求而责怪我。” 先生问:“你的口吃每天都一样吗?” 那人说:“不一样,有时严重,有时轻;如果心情和精神状态不安定,就一定会加重。” 先生说:“可以治疗。” 于是诊察他,发现心胸以下无力,胸腹部悸动很强,便给他柴胡姜桂汤。并告诉他说:“服药不可懈怠。” 那人接受药剂离开后,写信道谢说:“多年的疾病,已经完全恢复了。” 《蕉窗杂话》说:“有位老人患小便闭塞,某医生虽然屡次使用八味丸的药料,但小便仍然点滴不通。过了几天,病人痛苦至极,便来请求我治疗。我立即使用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使病很快痊愈。……只是左胁下拘挛并有悸动,这是由于水饮向上逆行,所以形成了前面的证候。” 求真按:“所谓左胁下拘挛,就是左侧腹直肌拘挛紧张的意思,也就是桂枝茯苓丸或当归芍药散的腹部证候。但从温热药吴茱萸能够相对奏效来看,这不是前一种丸剂的证候,而是后一种散剂的证候。所以对于这种病证,使用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是权宜的变通方法。处方使用柴胡姜桂汤与当归芍药散的合方,才是正规的治疗方法。” 有一位妇人,怀孕前患脚气,双脚痿弱,小便不利。过了三四天,小便逐渐能够排出,每天一次。根据她的腹部证候,使用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让她长期服用原方。小便逐渐通利,每天大约排尿四五次,她的双脚也能够行走站立了。求真按:“这种证候也应该使用柴胡姜桂汤与当归芍药散的合方,不应当使用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和田氏是调和古方与后世医方的折衷派医家,不懂得合方的运用方法,所以习惯使用这种不合常规的方剂,不可依从他的做法。依我的经验,当归芍药散兼有驱除瘀血和利尿两种作用,能够治疗感觉及运动功能不全的麻痹,所以对脚气痿弱有效。” 《方舆輗》论本方说:“本方所主治的部位虽然也在胸胁,但与大柴胡汤证、小柴胡汤证相比,并不急迫(求真按:“不是像大柴胡汤证那样心下急迫”),也不坚硬(求真按:“不是像小柴胡汤证那样心下痞硬”),而是腹中无力并有轻微结滞。这种腹部多有水饮积蓄,或者伴有悸动(求真按:“这样说来,本方证的腹部一般柔软无力,多有水停留在胃中。这种停水不像生姜、半夏证那样向上逼迫,而是表现为腹部大动脉搏动明显”)。” 《上古天真论》说:“心志闲适而少有欲望,内心安定而无所恐惧,形体劳作却不感到疲倦”等。这是修养性情的重要原则,也是延年益寿的真正秘诀。如今天下太平,百姓虽然形体安逸,精神志意却很苦闷,风俗同上古正好相反,因此人们患虚弱怯惰、疝病和痫证,且常有水饮停留;所以这种药方自然在世间盛行,也是有原因的。虚劳的初期,多由感受风邪引起,汉代谚语说:“伤风久不醒,最终会变成劳病”,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另外,平素有水饮停留的人多次受到轻微风邪侵袭,也会逐渐出现类似虚劳的症状;这类证候总的来说都适合用柴胡姜桂汤。我年轻时观察世俗医生的治疗,遇到这种证候,往往立即投用人参、当归、熟地之类,甚至大量使用獭肝、紫河车等药(求真按:“使用这些

  虚劳之初,多由风邪感召,汉谚云:「伤风不醒变成劳」,即此之谓也。又留饮家数被微风,遂有成劳状者,此等证总宜柴胡姜桂汤。余少时,视世医之治疗,若值此证,遽投参、归、地之类,甚用獭肝、紫河车等药(求真按:「用此等药者皆后世派医家也」),余亦同之。今刀圭之道渐辟,俗医亦不以姜、桂入口,无乃道与时有污降乎?

  求真按:「本方虽亦可用于肺结核,但用之者,宜以前记仲景所论及腹证为目的,余说仅备参考而已。」

  一高僧,病证多端,其最苦者,为肩背强痛。日使小沙弥按摩之,甚用铁锤、铁尺以击之,如是者二三年。服药、刺络、灼艾等法,无所不施,而无一效。余诊之,其病全是柴胡姜桂汤之所主。余谓:「肩背之患,我无智术,只有柴胡姜桂汤以治本证,肩背亦或可安乎?」即作剂与之,服仅六七日,诸证十去六七。经久,肩背强痛不治而自愈矣,其功效实出意外。师大欢喜,赠谢缯宝焉。

  求真按:「此证非肩背强痛,是颈项强痛也,故本方所以有效。」

  《青州医谈》曰:「又麻疹之后,成劳证者多。余用柴胡姜桂汤兼服解毒散(求真按:『与余之黄连解毒丸同方』)治数人,不长服者,无效。」

  柴胡姜桂汤条下,有心下满微结(求真按:『非心下满微结,是胸胁满微结也』)。夫满与微结,甚难窥视,究属如何?曾质于琴山翁(求真按:『琴山是村井氏,东洞翁之学生也』)。翁曰:「是甚难窥,唯于脐边动悸高者,其心下满而微结也。譬如河流之上源,有巨石阻之者,其下必激发也,其理相似。有此象者,不拘何病,皆可奏效也。梅毒久年不愈等,用此方而得奇效者,不胜枚举。」

  求真按:「村井、华冈二氏,俱不知胸胁满微结之义,徒摸索于暗中,其说不可信也。然其认腹证而处方,则梅毒及其它万病有效者,事实也。此古方之所以微妙,非西医梦想所能及也。」

  《麻疹一哈》曰:「一女子年十八许,未婚,发热蒸蒸,疹子出而不收。三四日,光彩灿烂,两颧如赤朱,两耳蝉鸣,头疼目眩,经水不利已二三月矣。按其腹状,胸胁支满,腹中有动,脐边而结实,若按之,则通达腰脚。因作柴胡姜桂汤及浮石丸使服之,大便下利,日二三行,月经来而倍常,诸证渐减,光彩徐销,疹子亦减。二十四五日,全复旧。」

  求真按:「是因月经闭止,瘀血冲逆于头脑,致两颧额如赤朱,且使两耳蝉鸣,头疼目眩,故宜用本方与桂枝茯苓丸之合方,兼用下瘀血丸或起废丸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凡劳瘵、肺痿、肺痈、痈疽、瘰疬、痔漏、结毒、梅毒等证,经久不愈,渐就衰惫,胸满干呕,寒热交作,动悸烦闷,盗汗自汗,痰嗽干咳,咽干口燥,大便溏泄,小便不利,面无血色,精神困乏,不耐厚味者,宜此方。

译药的都是后世派医家”),我当时也跟着这样做。如今针砭和药石之道逐渐开明,庸医却连姜、桂都不肯入口,难道医道已经随着时代而污浊衰落了吗?求真按:“本方虽然也可以用于肺结核,但使用时应以仲景前面所论述的内容及腹部证候为依据,我的说法仅供参考。” 有一位高僧,病证很多,其中最痛苦的是肩背部僵硬疼痛。他每天让小沙弥给自己按摩,甚至使用铁锤、铁尺敲打患处,这样持续了两三年。服药、刺络、艾灸等方法无不采用,却没有一种见效。我诊察后认为,他的病完全属于柴胡姜桂汤所主治的证候。我说:“对于肩背部的病,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治疗方法,只能用柴胡姜桂汤治疗本证,肩背部的症状或许也能安定吧?” 于是制成药剂给他服用,只服了六七天,各种症状便减轻了十分之六七。过了一段时间,肩背部的僵硬疼痛也未再治疗便自行痊愈了,疗效实在出乎意料。高僧非常高兴,赠送绸缎和珍宝表示感谢。求真按:“这个证候不是肩背僵硬疼痛,而是颈项僵硬疼痛,所以本方才会有效。” 《青州医谈》说:“此外,麻疹以后形成劳病证候的人很多。我用柴胡姜桂汤,同时服用解毒散(求真按:“与我的黄连解毒丸是同一方”)治疗过几个人;不坚持长期服用的,都没有效果。” 柴胡姜桂汤条下记载有“心下满而微结”(求真按:“不是心下满而微结,而是胸胁满而微结”)。那么,所谓“满”和“微结”很难观察清楚,究竟指的是什么呢?我曾向琴山翁请教(求真按:“琴山就是村井氏,是东洞翁的学生”)。琴山翁说:“这很难观察,只有在脐旁悸动隆起明显时,才是心下满而微结。这就像河流的上游有巨石阻挡,下面的水流必然激荡起来一样,道理是相似的。有这种表现的,不论患什么病,都能取得疗效。例如多年不愈的梅毒等,用此方取得奇效的病例,多得数不清。” 求真按:“村井、华冈两位医家都不了解‘胸胁满而微结’的含义,只是在黑暗中摸索,他们的说法不可信。然而,他们根据腹部证候来处方,治疗梅毒及其他各种疾病有效,这是事实。这正是古方的精妙之处,不是西医所能想象和达到的。” 《麻疹一哈》说:“有一位女子,约十八岁,尚未婚配,发热蒸蒸不退,疹子发出后一直不收。三四天后,皮肤光泽鲜明,两颧像涂了朱砂一样红,两耳蝉鸣,头痛目眩,月经不畅已经两三个月了。按诊她的腹部,发现胸胁支撑胀满,腹中有悸动,脐旁结实;按压那里,悸动和不适可传达到腰部和双脚。于是制用柴胡姜桂汤和浮石丸让她服用,大便泄泻,每天两三次;月经来潮,且经量比平时多一倍,各种证候逐渐减轻,面部红光慢慢消退,疹子也逐渐减少。二十四五天后,完全恢复如常。” 求真按:“这是由于月经闭止,瘀血向上冲逆到头脑,使两颧和额头像朱砂一样红,并导致耳中蝉鸣、头痛目眩,所以应使用本方与桂枝茯苓丸的合方,同时兼用下瘀血丸或起废丸。”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凡是劳瘵、肺痿、肺痈、痈疽、瘰疬、痔漏、结毒、梅毒等病证,长久不愈,逐渐衰弱疲惫,胸满干呕,寒热交替发作,悸动烦闷,盗汗或自汗,痰嗽干咳,咽干口燥,大便溏泄,小便不利,面色没有血色,精神困乏,不能耐受肥厚滋腻的食物,都适合使用本方。” 求真按:“这样看来,一般衰弱的慢性病患者,很多都具有本方证候,应当加以注意。”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本方也能治疗类似结胸的证候:水饮在心下轻微结聚(求真按:“不是在心下轻微结聚,而是在胸胁轻微结

」

  求真按:「如此说,一般衰弱慢性病者,患本方证甚多,宜注意之。」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亦治结胸之类证,水饮微结于心下(求真按:「非微结于心下,是微结于胸胁也」),小便不利,但头汗出者,骨蒸初起,由外感而显此证者多,与此方加黄耆、鳖甲有效(求真按:「此证宜本方合用桂枝茯苓丸,不宜加黄耆、鳖甲也」)。高阶家加鳖甲、芍药,名缓痃汤,用于胁下或脐旁有痃癖而成骨蒸状者(求真按:「左胁下痃癖,即凝块者,由瘀血冲逆于此部也。此瘀血块有常存于脐部者,俱宜主治以桂枝茯苓丸,故此证宜本方合用桂枝茯苓者,非加鳖甲、芍药也,不可从之」)。又此方宜以微结为目的,津液结聚于胸胁,不滋于五内,而干咳出者,此固不比小青龙汤等因心下水饮而痰咳频出者也,又非加小柴胡加五味子、干姜汤之胸胁苦满而胸肋引痛者,唯用于由表证而来,身体不疼痛,虽有热,但脉不浮,或头汗、盗汗、干咳者。又用于疟之寒多热少者,有效。又水肿证,心下不和,筑筑动悸者,因水气合时病之积聚,聚于心下者,宜此方加茯苓(求真按:「此证宜本方合用苓桂朮甘汤」)。又此方证由左胁下刺痛难缓者,或有澼饮证者,加用吴茱萸、茯苓(求真按:「是祖述和田氏之说,其非已述于前矣」)。又妇人之积聚兼水饮,时时冲逆,肩背强急者,有验(求真按:「此非肩背强急,是颈项强也」)。」

  《橘窗书影》曰:「一妇人产后恶露尽后,时时恶寒面热,舌上赤烂,但头汗出,心下微结,腹满,小便不利,腰以下有微肿。医或为蓐劳,或为黄胖,众治不验。余诊为血热挟蓄饮证,与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自秋至明年春,旧疴已愈逾半矣。仍守前方,遂得全治。于是沉疴痼疾,皆乞诊而至矣。」

  一妇人年四十余,脐旁有块已数年矣。时时冲逆,心下动悸,不能行步,腰以下有水气,面色萎黄,经水不调治宜先行其水,并利其血,与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兼用铁砂丸。服数日,小便夜中快利五六行,脐旁之块次第减小。数旬,诸证痊愈。

  求真按:「上二证,宜处以柴胡姜桂汤、当归芍药散之合方。」

  一妇人年二十七八,产后发头痛目眩。一西医治之,反甚。胸胁微结,小便不利,腹中有动悸,饮食不进,时发寒热,或身振振而摇,每每头眩,不能闭目,夜间惊惕不得眠,或如身坐舟中,不得片刻安,每使二人抱持之。众医杂投滋血、镇痉、抑肝等药,凡二年,依然无寸效。余诊曰:「病沉痼,不当急治,宜先利其胸胁,镇定动悸,使心气得旺,则上下之气得以交通,头眩身摇自安矣。

译聚”),小便不利,只出头汗;骨蒸初起,因感受外邪而出现这些证候的,多可用本方加黄芪、鳖甲治疗(求真按:“此证应使用本方与桂枝茯苓丸合用,不应加黄芪、鳖甲”)。高阶氏在方中加入鳖甲、芍药,命名为缓痃汤,用于胁下或脐旁有痃癖并出现骨蒸样表现的病证(求真按:“左胁下的痃癖,也就是凝结成块,是瘀血向上冲逆到这一部位所致。这种瘀血块有时会长期存在于脐部,都应以桂枝茯苓丸为主治疗;所以这种证候应使用本方与桂枝茯苓丸合方,而不是加鳖甲、芍药,不可依从这种做法”)。此外,使用本方应以“微结”为主要依据:津液结聚在胸胁,不能滋养五脏六腑,因而出现干咳;这与小青龙汤等因心下有水饮而频繁咳痰不同,也不是小柴胡加五味子、干姜汤所主治的胸胁苦闷胀满、胸肋牵引疼痛。它只用于病证由表证发展而来,身体不疼痛,虽然发热但脉不浮,或者有头汗、盗汗、干咳的情况。此外,对于疟疾中恶寒多而发热少的情况,也有效。对于水肿证,若心下不舒,悸动如筑墙声般连续明显,是水气与时病相合形成的积聚,聚集在心下,应使用本方加茯苓(求真按:“这种证候应将本方与苓桂术甘汤合用”)。如果本方证兼有左胁下刺痛、难以缓解,或有悬饮证,可加用吴茱萸、茯苓(求真按:“这是承袭和田氏的说法,其错误前面已经说明”)。妇女有积聚兼水饮,气不时向上冲逆,并有肩背拘急的,也有疗效(求真按:“这里不是肩背拘急,而是颈项僵硬”)。《橘窗书影》说:“有一位妇女产后恶露排尽,仍时常恶寒、面部发热,舌头上红肿糜烂,只出头汗,心下轻微结聚,腹部胀满,小便不利,腰部以下有轻微水肿。有的医生认为是产后虚劳,有的认为是黄胖病,众多方法治疗都没有效果。我诊断为血热夹杂水饮停蓄,给她使用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从秋天一直到第二年春天,原来的顽疾已经痊愈过半。仍然继续使用原方,最终完全治愈。从此以后,患有沉重顽固疾病的人,都来请求我诊治。” 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脐旁有一肿块,已经好几年了。她时时感到气冲上逆,心窝部悸动,不能行走;腰部以下有水气,面色萎黄,月经不调。治疗应先利水,同时疏通血行,给予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并兼用铁砂丸。服药几天后,夜间小便通畅,一夜五六次,脐旁的肿块也逐渐缩小。过了几十天,各种症状都痊愈了。求真按语:以上两种证候,适合用柴胡姜桂汤与当归芍药散合方。有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妇女,产后出现头痛、眼花眩晕。一名西医给她治疗,病情反而加重。她胸胁部有轻微结滞,小便不利,腹中有悸动,不能进食;有时发冷发热,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摇晃,常常头晕,不能闭眼;夜间惊恐不安,不能入睡,有时像坐在船中一样,片刻也不得安宁,每次都要两个人抱扶着她。众多医生杂乱地使用养血、镇痉、抑肝等药物,治疗了整整两年,仍然没有一点效果。我诊察后说:病情已经深重而顽固,不应急于攻治,应先疏利胸胁,镇定悸动,使心气旺盛,那么上下之气就能相互交通,头晕和身体摇晃自然会安定。主人非常赞同我的意见。于是给她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夜间让她服朱砂安心丸。当时正值严寒,虽然症状时有变化,仍只让主人坚持按原方服用,直到第二年春天才痊愈。有一位妇女产后患

」主人深以为然。因与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夜间使服朱砂安心丸。时正严寒,其证虽有动静,但使主人确守前方而服之,至翌年春而愈。

  一妇人产后患头眩,身体不能动摇,即蓐卧亦如坐舟中,若欲维持其身,须使人扶持,且心下动悸,足心冷汗濈濈然出而浸蓐上。诊之,为贫血之候,饮食如故,脉亦和平,经事亦不失期,因与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兼用妙香散。数月后,虽头汗止,心下动收,但目眩未止,惟起居可以无需扶持矣。然身体血气枯瘦,头重如戴百斤之石,与联珠饮,间服长灵散,头眩日减。一日,右足股间肿起,逐逐如流注状。余以为头中之瘀浊下流,为肿疡,必佳兆也。因贴膏以俟脓期,使疡医刺之,疮口收后,头眩随止。前后历七年而全治。

  求真按:「上二证,当处以本方与苓桂朮甘汤(茯桂朮甘汤)、当归芍药散之合方,或兼用黄解丸及第二黄解丸也。因前治验之胸胁满微结,小便不利,腹中有动悸,时发寒热者,本方证也。身体振振动摇,每因头眩不能开目者,茯桂朮甘汤证也。身如坐舟中,不得片刻安,每使二人抱持者,即泽泻汤证之冒眩也。但因此病者发于分娩之后,故当被推测为贫血,不能用治冒眩作用之外无能力之泽泻汤,则宜处以冒眩与贫血兼治之当归芍药散矣。后之治验,产后头眩,身体不能动摇,蓐卧亦如坐舟中,须使人扶持,得以维持其身及头重如戴百斤石者,是苓桂朮甘汤证与当归芍药散证之杂出也。心下动悸,足心冷汗濈濈而出,浸及蓐上者,即本方证也。故此二病,初起即当与本方及苓桂朮甘汤、当归芍药散之合方矣。浅田氏不知此理,滥用本方加吴茱萸、茯苓,故轻证虽能以渐收效,然遇重笃者,虽经数月,仅得少效而止,终至用联珠饮而得已。此方,原由南阳氏不明苓桂朮甘汤、当归芍药散之合方证,而用苓桂朮甘汤合后世方之四物汤(当归、川芎、芍药、地黄等份)而成为不伦不类的方剂而已。其所期之效果不问可知矣。浅田氏以如是之治疗术,故其得以全治也,前后费时七年之久,以是可知用方之不可忽略矣。」

  一妇人外感不解,日日发有定时,恶寒发热如类疟,汗出不止。众医治之,月余无效,或谓风劳,或谓血热,议论不一。余诊曰:「脉沉弦,且心下微结,有蓄饮,有动悸,恐系邪热水饮并郁之证,与柴胡姜桂加鳖甲、茯苓。」后因时时气郁干呕,兼用三黄泻心汤加香附、槟榔、红花,作泡剂服之。二三日,诸证减半。不数旬而痊愈。

  求真按:「此证当用本方、桂枝茯苓丸之合方,兼用泻心汤为是。」

  一妇人年五十余,外感后热不解,时时发热如疟,盗汗出,胸腹动悸,目眩耳鸣,或肩背强急,头上如戴大石,耳如闻撞大钟。

译头晕,身体不能动摇,即使躺在产褥中也像坐在船里一样;若想维持身体坐稳,必须让人扶持。她心窝部悸动,脚心冷汗不断流出,浸湿了产褥。诊察后认为这是贫血的表现;她饮食如常,脉象也平和,月经也没有错过日期。于是给她柴胡姜桂汤加吴茱萸、茯苓,并兼用妙香散。几个月后,虽然头部出汗停止,心窝部的悸动也减轻了,但眼花眩晕仍未停止;只是起居活动时已经不需要人扶持了。然而她身体的血气已经枯少消瘦,头部沉重得像顶着百斤重的石头,于是给她联珠饮,间隔服用长灵散,头晕逐日减轻。一天,她右腿大腿之间肿起,逐渐呈现像流注一样的形状。我认为这是头中的瘀浊向下流注,形成肿疡,必定是好转的征兆。于是贴上膏药等待成脓,叫疡医刺破它;疮口收口后,头晕也随之停止。前后经过七年,终于完全治愈。求真按语:以上两种证候,应当用本方与苓桂朮甘汤(茯桂朮甘汤)、当归芍药散合方,或兼用黄解丸及第二黄解丸。根据前面医案中所说的胸胁满而微有结滞、小便不利、腹中悸动、时常发冷发热,这是本方的适应证。身体不断颤抖摇晃,每逢头晕便不能睁眼,这是茯桂朮甘汤的适应证。身体像坐在船里,片刻也不得安宁,每次都要两个人抱扶,这是泽泻汤证中的冒眩。但由于这种病发生在分娩之后,所以应推测为贫血;不能使用除治疗冒眩以外没有其他作用的泽泻汤,应该用兼治冒眩和贫血的当归芍药散。后面的医案中,产后头晕、身体不能摇动,躺在产褥中也像坐在船里,必须有人扶持才能维持身体,以及头重如戴着百斤石头,这些都是苓桂朮甘汤证与当归芍药散证混合出现。心窝部悸动,脚心不断冒出冷汗,甚至浸湿产褥,这是本方的适应证。所以这两种病在初起时,就应当使用本方、苓桂朮甘汤、当归芍药散的合方。浅田氏不懂这个道理,滥用本方加吴茱萸、茯苓,因此轻证虽然能够逐渐见效,但遇到重症,即使经过几个月也只能取得一点效果,最后还是使用联珠饮才得以治好。这个方剂原本是南阳氏不明白苓桂朮甘汤与当归芍药散合方的适应证,便把苓桂朮甘汤和后世方剂四物汤(当归、川芎、芍药、地黄等量)合在一起,成为一个不相称、不成体系的方剂而已。至于它所期待的疗效如何,不用问也可以知道了。浅田氏采用这样的治疗方法,所以虽然能够治愈,前后却耗费了七年之久;由此可知,使用方剂不能忽视辨证。有一位妇女外感病未愈,每天在固定时间发作,像疟疾一样恶寒发热,汗出不止。众多医生治疗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效果,有的说是风劳,有的说是血热,各种说法不一致。我诊察后说:脉象沉而弦,而且心窝部有轻微结滞,体内有水饮并蓄,有悸动;恐怕是邪热与水饮一同郁结的证候,应服柴胡姜桂汤加鳖甲、茯苓。后来因她时时气郁并干呕,又兼用三黄泻心汤加香附、槟榔、红花,制成泡剂服用。两三天后,各种症状减轻了一半。没过几十天就痊愈了。求真按语:此证应当用本方与桂枝茯苓丸合方,兼用泻心汤。有一位五十多岁的妇女,外感之后发热不退,时时像疟疾一样发热,盗汗,胸腹悸动,眼花耳鸣;有时肩背强硬拘急,头部像戴着大石头,耳中像听到大钟撞击声。经众多医生治疗了一年多,毫无效果。我用柴胡姜桂汤加黄耆、鳖甲,几十天后,发热减轻,盗汗停止。于是去掉黄耆、鳖甲,加吴茱萸、茯苓,并兼用六味地黄加炼铁砂,各种症状都痊愈了。求真按语:此证起初适合服本

经众医一年余,无寸效。余用柴胡姜桂汤加黄耆、鳖甲,数十日,热减,盗汗止。因去黄耆、鳖甲,加吴茱萸、茯苓,兼用六味地黄加炼铁砂,诸证痊愈。

  求真按:「此证宜先与本方及桂枝茯苓丸之合方,热去后,当处以本方及当归芍药散之合方。」

  一人外感后,咳嗽声哑久不愈,将成肺痿。余用麦门冬汤加桔梗,兼用六味生津液,病减半。一日,冒雨出行,途中即觉恶寒颇甚,归家即壮热大渴,身体酸疼。急使延余,翌日始至。寒热已止,但脉浮弦,惟腰以下懈怠。余曰:「恐成疟疾,当俟明日处方。」翌日,果发振寒大热,渴而引饮,汗出如流,即与小柴胡加知母、石膏。四五日,疟邪大解,头痛,心下支结,小便不利,自汗不止。因转与柴胡姜桂汤加黄耆、鳖甲,诸证渐安,但隔日少觉恶寒,精气不爽,乃使于拂晓时服反鼻霜。疟全止后,以补中益气汤加芍药、茯苓调理之,咳嗽声哑亦愈。

  求真按:「此疟初期,宜与小柴胡加石膏汤(加知母亦佳)及桂枝茯苓丸之合方。中期宜用本方与桂枝茯苓丸之合方。善后疗法,宜用本方与当归芍药散用之合方,兼用伯州散。而用本方加黄耆、鳖甲,及补中益气汤加芍药、茯苓者,非也。」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之注释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伤寒论》)

  【注】

  本方即系小柴胡汤加龙骨、牡蛎、铅丹、桂枝、茯苓、大黄也。如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小柴胡汤证胸腹有动、烦躁惊狂、大便难、小便不利者,是治小柴胡汤证加心下部膨满(桂枝、茯苓、大黄主治之),胸腹动(龙骨、牡蛎、茯苓主治之),烦躁惊狂(龙骨、牡蛎、铅丹、茯苓、桂枝主治之),大便难(大黄主治之),小便不利(桂枝、茯苓、大黄主治之)等证。其谵语者,湿热上攻头脑也。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里水外行也。」

  吉益南涯、和田东郭二氏以本方是大柴胡汤加龙骨、牡蛎,是否如此,尚难确定。兹列之于下,以供参考。

  《伤寒论正义》曰:「胸满烦惊(烦惊者,如狂状,因伤寒外袭,故致胸满烦惊),小便不利(因水气热结,而致小便不利),谵语(是有内热之候),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伤寒不解,致外袭胸满,不得外出,故身重不能转侧也),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此方者,大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也)。」

  《蕉窗方意解》本方条曰:「是亦于大柴胡汤方中加龙骨四两、牡蛎五两者也。即大柴胡汤证,自胃口至胸中多蓄饮,而欲镇其饮之激动药也。故本论亦有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自胃中蓄饮至胸中,而胃中蓄有燥屎实热之证也。

译方与桂枝茯苓丸合方;发热退后,应当用本方与当归芍药散合方。有一人外感之后,咳嗽、声音嘶哑,长久不愈,将要形成肺痿。我用麦门冬汤加桔梗,并兼用六味生津液,病情减轻了一半。一天,他冒雨外出,途中便觉得恶寒很重,回家后立即高热、口渴严重,身体酸痛。于是急忙派人请我,直到第二天我才到达。寒热已经停止,但脉象浮而弦,只是腰部以下疲软无力。我说:恐怕会形成疟疾,应等到明天再开方。第二天,果然出现寒战、高热,口渴而大量饮水,汗出如水流,于是给予小柴胡加知母、石膏。四五天后,疟邪大为缓解,但仍头痛,心窝部有支撑样结滞,小便不利,自汗不止。于是改用柴胡姜桂汤加黄耆、鳖甲,各种症状逐渐安定;但隔一天仍稍感恶寒,精神不爽,于是让他在拂晓时服反鼻霜。疟疾完全停止后,用补中益气汤加芍药、茯苓调理,咳嗽和声音嘶哑也痊愈了。求真按语:这种疟疾初期,适合用小柴胡加石膏汤(加知母也很好)与桂枝茯苓丸合方。中期适合用本方与桂枝茯苓丸合方。善后调治,适合用本方与当归芍药散合方,并兼用伯州散。而使用本方加黄耆、鳖甲,以及补中益气汤加芍药、茯苓,是不对的。柴胡加龙骨牡蛎汤的注释 伤寒经过八九天,使用泻下法后,胸部胀满,烦躁惊恐,小便不利,说胡话,全身沉重,不能翻身,这时应当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治。《伤寒论》注:本方就是在小柴胡汤中加入龙骨、牡蛎、铅丹、桂枝、茯苓、大黄。例如东洞翁这样定义本方:治疗具有小柴胡汤证,胸腹有悸动、烦躁惊狂、大便困难、小便不利的人;也就是在小柴胡汤证的基础上,又出现心窝部胀满(由桂枝、茯苓、大黄主治)、胸腹悸动(由龙骨、牡蛎、茯苓主治)、烦躁惊狂(由龙骨、牡蛎、铅丹、茯苓、桂枝主治)、大便困难(由大黄主治)、小便不利(由桂枝、茯苓、大黄主治)等证候。说胡话,是湿热向上侵犯头脑所致。全身沉重、不能翻身,是体内的水向体表运行所致。吉益南涯、和田东郭两位认为本方是大柴胡汤加龙骨、牡蛎,但是否确实如此,目前还难以确定。现在把这些说法列在下面,以供参考。《伤寒论正义》说:胸部胀满、烦躁惊恐(烦躁惊恐,是像发狂一样,因为伤寒从外部侵袭,所以导致胸满烦惊);小便不利(由于水气与热结聚,所以小便不利);说胡话(这是体内有热的表现);全身沉重、不能翻身(伤寒未愈,导致外邪侵入胸部而胸满,不能向外散出,所以身体沉重而不能翻身);应当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治(这个方就是大柴胡汤加龙骨、牡蛎汤)。《蕉窗方意解》论本方说:这个方也是在大柴胡汤中加入龙骨四两、牡蛎五两。也就是说,这是大柴胡汤证,从胃部到胸中多蓄有水饮,需要用药镇定水饮的冲动。所以本论又说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这是从胃中蓄积水饮一直到胸中,同时胃中又蓄有燥屎和实热的证候。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 柴胡7克,半夏5.5克,大枣、生姜、人参、龙骨、铅丹、桂枝、茯苓、牡蛎各2.8克,大黄3.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尾台氏说:这个方似乎脱漏了甘草、黄芩。宋代刻本中有黄芩一两半。这个说法如果属实,确实如此。前辈关于论说和医案验证的记载 《伤寒类方》说:柴胡加龙骨牡蛎汤能够攻下肝胆的惊痰,用它治疗癫痫,必定有效。《经验集录》论本方主治说:治疗小儿连续多日高热

」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

  柴胡7克,半夏5.5克,大枣、生姜、人参、龙骨、铅丹、桂枝、茯苓、牡蛎各2.8克,大黄3.5克。

  煎法用法同前。

  尾台氏曰:「此方似脱甘草、黄芩。宋版有黄芩一两半。」此说如是。

  先辈之论说治验

  《伤寒类方》曰:「柴胡加龙骨牡蛎汤能下肝胆之惊痰,而以之治癫痫,则必有效。」

  《经验集录》本方主治曰:「治小儿连日壮热,实滞不去,寒热往来而惊悸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本方证(求真按:『本方者,即小柴胡也』),胸腹有动者,失精者(俱是应钟),胸满烦惊者(解毒散,或紫圆),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方舆輗》本方条曰:「此方以胸满烦惊为主证,其余皆客证也。徐氏《伤寒类方》等,以各药配各证,似属详审而实非也。学士唯于『胸满烦惊』四字上用工夫,宜变通。当时流行于世间之痫气疾重者,即烦惊也。称柴胡腹者,概即胸满证也,此方诚最上之良法矣。善动悸者,加铁砂则更佳。于是当世之医以铁砂为治动悸之药,一概用之。《素问》以发狂而善怒,用生铁落,又有下气疾之效。《本纲》云:『镇心,安五脏,治痫疾。』铁之功,专在于是,吾辈切记之。生铁落者,为炉冶间铁上落下之屑。凡药中所用之铁精、铁华、粉铁、铁锈之类,皆同类也。」

  《餐英馆治疗杂话》本方条曰:「此方用于痫证及癫狂屡得效,如前所记。今世病气郁与肝郁者十有七八,肝郁者,为痫证之渐,妇人尤多肝郁与痫证。若能知此,当今之杂病,不难治疗矣。《伤寒论》用于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者。此数证中,以胸满为主证,烦惊及小便不利为客证也,是因胸满,则胸中自烦,烦则心神不安,触事而惊也。气上行于胸膈而结,故郁而不行,因此小便不利,故用此方之标准,为胸满也。若由大小便秘而烦惊者,则正面之证矣。又痫证之证候不一,因病或夜寐时,目见种种形色者,或水气由脐下上攻,呼吸短促,发如脚气之状,手足拘急,甚者如痉病之反张,夜若偶眠,则见种种之梦。虽所见之证候不同,若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者,则必当用此方。痫狂证,加铁粉,有别效。癫狂并挟痫痰者,加青礞石镇坠胸膈之痰,甚有效。又一种痫证,别于脐下而悸动,上攻心胸,发则呼吸短促,手足拘急,日七八次,或十余次,当用苓桂朮甘汤或苓桂甘枣汤之类。其中由少腹至心下,水气上冲,脐下善动悸者,苓桂甘枣汤为佳。病人似有容体自下上迄于胸中,每发则眩晕,宜苓桂朮甘汤,此证有用奔豚汤,有用五苓散者。《金匮》瘦人脐下有悸,吐涎沫而癫眩者,此水也。

译、实邪积滞不去、寒热往来并伴有惊悸。《方机》论本方主治说:具有本方证(求真按语:本方就是小柴胡汤证),胸腹有悸动、遗精(这些都是应钟的适应证),胸部胀满、烦躁惊恐(可用解毒散,或紫圆),应当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治。《方舆輗》论本方说:这个方以胸部胀满、烦躁惊恐为主要证候,其余都是兼见的证候。徐氏《伤寒类方》等书把每味药分别对应各种证候,看似周详审慎,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学习医术的人只需在“胸满烦惊”四字上用心体会,还应当灵活变通。当时世间流行的痫气病,病情严重的,就是所谓烦惊。所谓柴胡腹,大体就是胸满证;这个方确实是最好的治疗方法。如果悸动特别明显,加铁砂就更好。于是当时的医生把铁砂作为治疗悸动的药物,一概都使用它。《素问》说,发狂而容易发怒时使用生铁落,还有使气下行的功效。《本纲》说:“镇定胆心,安定五脏,治疗癫痫。” 铁的功效,主要就在这里,我们一定要牢记。生铁落,是炉冶过程中从铁上落下的碎屑。凡是药物中所使用的铁精、铁华、粉铁、铁锈之类,都属于同一类药物。《餐英馆治疗杂话》论本方说:这个方用于痫证及癫狂,多次取得疗效,前面已经记载过。如今世上患气郁和肝郁的人十之有七八;肝郁是痫证的逐渐发展阶段,妇女尤其多见肝郁和痫证。如果懂得这一点,那么当今的各种杂病就不难治疗了。《伤寒论》将本方用于胸满烦惊、小便不利的证候。这几个证候中,胸满是主要证候,烦惊和小便不利是兼见证候;这是因为胸满就会使胸中自然烦闷,烦闷就会使心神不安,遇到事情便容易受惊。气向上运行,在胸膈部结聚,所以郁滞不通,因而小便不利;因此使用本方的标准是胸满。如果是由于大小便秘结而出现烦躁惊恐,那就是本方所针对的主要证候了。痫证的表现各不相同:有的因患病或在夜间睡觉时,眼前看见各种形状和颜色;有的是水气从脐下向上冲,呼吸短促,发作时像脚气病,手足拘急,严重时像痉病一样身体反张;夜间偶尔入睡,又会做各种各样的梦。虽然出现的证候不同,只要有胸满烦惊、小便不利,就一定应当使用本方。癫狂证加铁粉,有特别的疗效。癫狂兼夹痫痰时,加青礞石以镇压胸膈中的痰,疗效非常好。还有一种痫证,悸动从脐下发生并向上冲到心胸,发作时呼吸短促、手足拘急,一天七八次或十多次,应当使用苓桂朮甘汤或苓桂甘枣汤之类。其中,水气从少腹冲到心窝部,脐下容易悸动的,以苓桂甘枣汤为好。病人似乎有一种东西自下而上直达胸中,每次发作便眩晕,适合用苓桂朮甘汤;这种证候也有使用奔豚汤或五苓散的。《金匮》说,瘦人脐下有悸动,吐出涎沫而癫眩,这是水气所致。肾水侵犯心火并向上运行的,应在这四个方中选择一个使用。《金匮》说:“外在证候见小便不利时,应以是否口渴作为辨别依据。” 然而,有些人并不表现为癫证,只是有肝郁证,病情逐渐加重,出现心腹胀满,或痞塞一直达到胸中,大小便不利,肩背气机阻塞等病;男性虽少,女性较多。世医使用顺气和中、沉香降气之类的药也不能使病情活动起来。这种证候不是一般的气郁,而是肝郁;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很有效,只应以胸满作为辨证标准。还有一个诀窍:灸治后出现烦热证,使用小柴胡加山栀子、牡丹、黄连、艾叶之类,烦热仍不退的

肾水侮心火而上行者,宜选用此四方中之一。《金匮》曰:『外证小便不利,宜以渴为目的。』然而不见癫证,因有肝郁证,而次第增剧,心腹膨胀,或痞塞至于胸中,大小便不利,肩背气塞等之病人,男人虽少,妇人为多,世医用顺气和中,沉香降气之类,亦不动,此证非气郁,肝郁也,柴胡加龙骨牡蛎汤甚有效,只宜以胸满为标准。又有一诀,灸后发烦热证,用小柴胡加山栀子、牡丹、黄连、艾叶之类,烦热不退者,此火邪入心经,迫乱神明,见烦惊等证者,柴胡加龙牡之效速也。此亦以胸满为标准,有起死之效焉。」

  求真按:「此说颇佳。但本方非特以胸满为目的,是胸胁苦满,兼胸满为目的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狂证,胸腹动甚,惊惧避人,兀坐独语,昼夜不眠,或多猜疑,或欲自杀,不安于床者。治痫证,时时寒热交作,郁郁而悲愁,多梦少寐,或恶于接人,或屏居暗室,殆如劳瘵者。狂痫二证,亦当以胸胁苦满、上逆、胸腹动悸等为目的。癫痫居常胸满上逆,胸腹有动,及每月二三发者,常服此方不懈,则无屡发之患。」

  求真按:「诸家论本方治癫痫有效,余未知其然否,但稻叶克礼以大柴胡汤兼用桃核承气汤治此证。余亦以大柴胡汤、桃核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之合方,兼用黄解丸,治同证。由此观之,则本方必非癫痫之专药明矣。诸家之论,不可轻信。」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为镇坠肝胆郁热之主药,故不仅伤寒之胸满烦惊已也。凡小儿惊痫、大人癫痫,均宜用之。又有一种中风,称热瘫者,应用此方佳。…又加铁砂,以治妇人之发狂。此方虽于伤寒,亦不相左,至于杂病,与柴胡姜桂汤虽同为主治动悸之方,但姜桂取虚候,此方宜取实候而施之。」

  求真按:「如上说,柴胡姜桂汤与本方均为主治胸腹动悸及脑证。所异者,彼系虚证,此有实证也。即彼之腹证为胸胁满,微结,腹部软弱而悸动者,此则胸胁苦满,及胸满,腹部比较的充实而悸动者也。二方宜鉴别之。」

  《生生堂治验》曰:「一妇人幼患癫痫,长而益剧,立辄晕倒,少时乃苏,日一二发。如是者三十余年,医治无效。其主人偶闻先生之异术,乃来请治。往诊之,脉紧数,心下硬满,乳下悸动。谓先生曰:『心神惘惘,饮食亦不安,数十年来如一日也。』视其颜色,愁容可怜。先生慰之曰:『可治。』病妇实不信之,乃使服柴胡加龙骨牡蛎汤,精神颇旺。使调服瓜蒂散五分,吐黏痰数升,臭气冲鼻,毒减过半。于是仅五六日发一次,周年痊愈。其间行吐剂约十六次,彼病未愈时,性忌雷声,闻即发病。

译,是火邪侵入心经、扰乱神明;若出现烦躁惊恐等证候,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很快就能见效。这里也应以胸满为辨证标准,甚至有起死回生的效果。求真按语:这个说法很有道理。但本方并不是只以胸满为依据,而是以胸胁苦满,同时兼有胸满为依据。《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治疗狂证,胸腹悸动非常剧烈,惊恐害怕而躲避他人,呆坐着自言自语,昼夜不能入睡;有时多疑,有时想自杀,躺在床上也不能安定。治疗痫证,时常寒热交替发作,忧郁悲愁,多梦而少眠;有时厌恶与人接触,有时独居暗室,几乎像劳瘵病一样。狂证和痫证这两类病,也应当以胸胁苦满、气向上冲、胸腹悸动等作为辨证依据。癫痫患者平时常有胸部胀满、气往上冲,胸腹部有悸动,而且每月发作二三次的,若经常不间断地服用此方,就不会有反复发作的忧患。求真按语说:“各家都说本方治疗癫痫有效,我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此;但稻叶克礼曾用大柴胡汤兼用桃核承气汤治疗这种证候。我也曾用大柴胡汤、桃核承气汤、大黄牡丹皮汤的合方,并配合黄解丸,治疗同样的证候。由此看来,本方显然不可能是专门治疗癫痫的药。各家的说法,不可轻易相信。”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是镇降肝胆郁热的主要药物,所以它的作用并不只限于伤寒病的胸满、烦躁、惊惕。凡是小儿惊痫、大人癫痫,都适宜使用本方。还有一种中风,称为热瘫,使用本方治疗效果很好。……再加铁砂,用来治疗妇女发狂。本方用于伤寒也没有不妥;至于杂病,它与柴胡姜桂汤虽然同样是主治悸动的方剂,但姜桂汤针对虚证,本方则应针对实证使用。” 求真按语说:“如上文所说,柴胡姜桂汤与本方都主要治疗胸腹部悸动及脑部病证。二者的不同之处在于,前者属于虚证,后者属于实证。也就是说,前者的腹证是胸胁胀满、略有结滞,腹部柔软而有悸动;后者则是胸胁苦于胀满,或胸部胀满,腹部相对充实而有悸动。这两个方证应当加以鉴别。”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名妇女,幼年患癫痫,长大后病情更加严重,站起来就晕倒,过一会儿才苏醒,每天发作一两次。像这样持续了三十多年,医治始终没有效果。她的主人偶然听说先生医术高明,便来请他治疗。先生前往诊察,见其脉紧而数,心下坚硬胀满,乳房下方悸动。她对先生说:‘心神恍惚不安,饮食也不得安稳,几十年来一天到晚都是这样。’ 看她的脸色,满是令人怜悯的忧愁。先生安慰她说:‘可以治好。’ 病妇其实并不相信,于是让她服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她的精神稍微振作起来。又调制给她服瓜蒂散五分,吐出黏痰数升,臭气直冲鼻孔,病邪减轻了一大半。从此发作改为五六天一次,满一年便痊愈了。期间使用催吐药大约十六次。在她的病尚未痊愈时,她害怕雷声,一听到雷声就发病。使用瓜蒂散后,即使迅雷震响,她仍然不再害怕。有一位老妇人患奇怪的疾病,每次见到人,脸上就出现疣赘,屡次接受医治,却没有一点效果。先生诊察她,见脉弦而急,心下胀满。让她服三圣散八分并催吐,之后又给她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此后病就不再发作了;当时她已经七十多岁。有一名五十多岁的妇女,每当恼怒时,小腹便有一物向上冲到心部,随即昏倒,牙关紧闭,大约半个时辰后自行苏醒。每月有时发作一两次。

用瓜蒂散后,虽迅雷震动,彼仍不畏。」

  一老妇有奇疾,每见人,面有疣赘,屡经医治,无寸效。先生诊之,脉弦急,心下满。使服三圣散八分而吐之,后与柴胡加龙骨牡蛎汤,由是不复发,时年七十许矣。

  一妇年五十余,恚怒时,则少腹有物,上冲心而绝倒,牙关紧急,半时许,自苏。月或一二发。先生诊之,胸腹动悸,与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数旬而愈。

  一妇人年五十,右半身不仁,常懒于饮食,月事不定,每行必倍于常人。先生以三圣散一钱,约吐冷黏痰二三升,由是饮食大进。切其腹,胸满,自心下至少腹,动悸如奔马,与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数月痊愈。

  铅丹之医治效用

  铅丹,不外为铅之化合物,故有收敛、镇静、镇痉、杀虫、杀菌作用也明矣,尚宜参考下说。

  《本草纲目》曰

  铅丹

  【主治】吐逆,反胃,惊痫,癫疾。除热,下气。(《本经》)

  惊悸,狂走,消渴。(甄权)

  镇心安神,止吐血及嗽,敷疮长肉及汤火疮,染须。(大明)

  治疟及久积。(宗奭)

  坠痰,杀虫,去怯,除忤恶,止痢,明目。(时珍)

  【发明】

  成无己曰:「仲景龙骨牡蛎汤中用铅丹,乃收敛神气以镇惊也。」

  好古曰:「可止脱而固气。」

  时珍曰:「铅丹,体重而性沉,味兼咸…,能坠痰去怯,故治惊痫、癫狂、吐逆、反胃有奇效。能消积杀虫,故治疳疾、下痢、疟疾有实积。能解热拔毒,长肉去瘀,故治恶疮肿毒及入膏药,为外科必要之物也。」

  大柴胡汤之注释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反二三下之,后四五日,柴胡证仍在者,先与小柴胡汤。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为未解也,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伤寒论》)

  【注】

  过经者,表证已解,转入于少阳或阳明之谓也。反二三下之者,以不当泻下之少阳病而下之,故云反也。此虽误下,其后四五日间,尚有柴胡证者,宜先与小柴胡汤。虽与之,而呕吐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以小柴胡汤非其治也,故以大柴胡汤泻下则愈矣。心下急,尾台氏曰:「心下急,拘急也。」丹波元坚曰:「心下急之急字,无明白之解说。」柯氏曰:「急,满也,犹未明了。考『急』是『缓』之对,盖谓有物窘迫之势,非谓拘急也。」李氏《脾胃论》曰:「里急者,是腹中不宽快也。盖以所谓『不宽快』释『里急』虽不当,而于『心下急』则其义甚切贴,与桃核承气汤条『少腹急结』之『急』同义。」山田业广曰:「《说文》,急,褊也。褊者,如大人着小儿衣服而行也,始能了解『心下急』之义。

译先生诊察她,见胸腹部悸动,便给她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数十天后痊愈。有一名五十岁的妇女,右半身麻木,平时不想进食,月经没有规律,每次行经量都比常人多一倍。先生给她三圣散一钱,约吐出冷的黏痰二三升,此后食欲大增。切按她的腹部,见胸部胀满,从心下直到小腹都像奔马一样悸动,便给她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数月后痊愈。铅丹的医疗功效 铅丹不过是铅的化合物,因此显然具有收敛、镇静、镇痉、杀虫和杀菌的作用;还应参考下面的论述。《本草纲目》说:铅丹 【主治】治疗呕吐、反胃、惊痫、癫狂等病。能够清除热邪,使气下降。(《本经》) 治疗惊悸、狂奔乱走、消渴。(甄权) 镇定心神,止吐血和咳嗽;外敷可使疮疡生肌,也可用于汤火烫伤,还能染黑胡须。(大明) 治疗疟疾和久积。(宗奭) 使痰下降,杀虫,消除怯弱,祛除忤逆恶气,止痢疾,明目。(时珍) 【发明】成无己说:‘仲景在龙骨牡蛎汤中使用铅丹,是为了收敛神气、镇定惊悸。’ 好古说:‘可以止住滑脱,固摄正气。’ 时珍说:‘铅丹质地沉重,药性下沉,味道兼有咸味……,能够降痰、消除怯弱,所以治疗惊痫、癫狂、呕吐、反胃有奇效。能够消除积滞、杀虫,所以治疗疳病、下痢以及有实积的疟疾有效。能够清解热毒、促使肌肉生长、祛除瘀血,所以可治疗恶疮肿毒,并用于膏药,是外科必不可少的药物。’ 大柴胡汤的注释 太阳病,经过十多天,反而误用下法二三次;又过四五天,柴胡证仍然存在的,应先服小柴胡汤。如果呕吐不止,心下拘急胀满,郁闷而微微烦躁,这是病邪尚未解除,应服大柴胡汤攻下,便会痊愈。(《伤寒论》) 【注】所谓‘过经’,是指表证已经解除,病邪转入少阳或阳明。所谓‘反二三下之’,是说本来不应当使用泻下法的少阳病,却反而误用了泻下法,所以说‘反’。虽然误用了下法,但在此后四五天内仍有柴胡证的,应先服小柴胡汤。服用小柴胡汤后,呕吐仍不止,心下拘急胀满,郁闷而微微烦躁,说明小柴胡汤不是对证的治疗,所以改用大柴胡汤泻下便会痊愈。‘心下急’,尾台氏说:‘心下急,就是拘急。’ 丹波元坚说:‘“心下急”的“急”字,没有明确的解释。’ 柯氏说:‘“急”就是胀满,但仍然没有说明白。考察“急”是“缓”的反义,意思大概是有东西造成逼迫窘迫的状态,并不是拘急。’ 李氏《脾胃论》说:‘所谓里急,就是腹中不宽舒快适。用“不宽快”解释“里急”虽然不恰当,但用来解释“心下急”却十分贴切,与桃核承气汤条文中“少腹急结”的“急”意义相同。’ 山田业广说:‘《说文》说,“急”就是狭窄。所谓狭窄,就像成年人穿着小孩的衣服行走一样;这样才能理解“心下急”的含义。仲景的文章每一个字都不苟且,实在令人佩服。各位注家都把“急”解释为急迫,似乎仍隔着一层。’ 现在根据实际情况考察,前一种说法不对,后两种说法中应当以山田氏的说法为正确。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病邪聚集充塞在这个部位。‘郁郁’,是指小柴胡汤证中那种默默不舒的状态进一步加重。‘微烦’,就是稍微感到烦闷。特意加上这两个字,是为了说明大柴胡汤证虽然比小柴胡汤证由默默不舒发展到郁郁不解更严重,但与大承气

所谓仲景之文,一字不苟者,实可佩服也。注家皆以急迫解者,犹似隔一层也。」

  今征之事实,前说非也,后二说当以山田氏说为是。所以致此者,病毒集积于此部故也。郁郁者,小柴胡汤证之默默增进也。微烦者,微微烦闷之意。特加此二字者,为欲示大柴胡汤证,虽比小柴胡汤证之默默增进而至于郁郁之剧,但与大承气汤证之心中懊▯而烦之猛剧者比,则不及焉。

  由此观之,本条是明伤寒病机,始于太阳病,次转入少阳,由小柴胡汤证进展于大柴胡汤证,且暗示由大柴胡汤证有移行于阳明病之机转,皆所以说明大小柴胡汤之类证鉴别,兹详论之。大小柴胡汤内含生姜、半夏,故能治呕证。但其发挥镇呕作用,是限于胸胁苦满,而非心下急者。即无内实之候,病毒不内实,故不便秘(小柴胡汤虽不无治便闭之作用,但其便秘,非因内实,是由水毒上逆而不下降也),是以方中无泻下内实病毒之枳实、大黄也。然大柴胡汤中亦有生姜、半夏,其镇呕作用虽与小柴胡汤类似,特以此证不仅胸胁苦满,且有心下急证,即病毒内实而便秘者,故与水毒比较容易下降之小柴胡汤证不同。其上逆之水毒,而为内实之病毒,阻止下降之机,故致呕证增剧,是以方中有生姜、半夏外,更有枳实、大黄也。尾台氏以此二方证,别其呕之剧易曰:「小柴胡汤证曰喜呕,曰干呕,曰呕,其用生姜重只三两耳:此方证(求真按:『此方证者,指大柴胡汤证也。』)曰呕不止,曰呕吐,其用生姜至五两。是用生姜之多少,须随呕证之剧易而增减也。」偏归于生姜之多少,是知其一,不知其二者。夫小柴胡汤证不过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而已;至于大柴胡汤证则呕不止,郁郁微烦,其故因心下急,即病毒内实所致。故由小柴胡汤中去病毒止遏性之人参、甘草,加有驱逐水毒作用之枳实,与泻下药之大黄,且增量生姜以应之,此二方之分别也。但大柴胡汤由小柴胡汤而出发,故共通之药物甚多,其作用亦相类似。故仲景关于大柴胡汤之论,亦多由小柴胡汤变通者可知矣。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伤寒论》)

  【注】

  伤寒经过十余日顷,为现阳明里实证之时期,故云热结在里也。然若纯属阳明证时,当发恶热或潮热,而无往来寒热也。今以往来寒热,更加以「复」字者,欲示本条之病证非纯阳明证,是少阳、阳明之合病。及大柴胡汤是治少阳证之末期兼治阳明证初期之剂也。

  伤寒,发热,汗出不解,心下痞硬,呕吐而下利者,大柴胡汤主之。

译汤证心中懊恼烦乱的剧烈程度相比,仍然较轻。由此看来,本条阐明了伤寒的病机:病起于太阳病,随后转入少阳,由小柴胡汤证发展为大柴胡汤证,并且暗示大柴胡汤证还有可能转入阳明病。这些内容都是为了说明大小柴胡汤证的鉴别,下面详细论述。大小柴胡汤都含有生姜、半夏,所以都能治疗呕吐证。但它们发挥止呕作用的条件,是胸胁苦满,而不是心下急。也就是说,没有内实的表现,病邪没有在内部充实,所以不会便秘(小柴胡汤虽然也有治疗便秘的作用,但这种便秘不是由于内实,而是水毒向上冲逆、不能下降所致),因此方中没有用于泻下内实病邪的枳实和大黄。然而大柴胡汤中也有生姜、半夏,其止呕作用虽与小柴胡汤相似,但这种证候不仅有胸胁苦满,还有心下急,也就是病邪在内部充实并导致便秘,所以不同于水毒较容易下降的小柴胡汤证。向上冲逆的水毒转为充实于内部的病邪,阻碍其下降,因此呕吐证加重;所以方中除生姜、半夏外,又加入枳实、大黄。尾台氏根据这两个方证,按照呕吐的轻重难易说:‘小柴胡汤证有“喜呕”“干呕”“呕吐”等说法,所用生姜最多只有三两;本方证(求真按语:“本方证”指大柴胡汤证。) 有“呕不止”“呕吐”等说法,所用生姜达到五两。因此,生姜用量的多少,应当随着呕吐证的轻重而增减。’ 只归结为生姜用量的多少,是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小柴胡汤证不过是默默不想吃东西、心烦、容易呕吐而已;至于大柴胡汤证,则是呕吐不止、郁闷而微烦,其原因在于心下急,也就是病邪充实于内部。所以,大柴胡汤从小柴胡汤中去掉具有遏制病邪作用的人参、甘草,加入有驱逐水毒作用的枳实和泻下药大黄,并增加生姜用量以适应病情,这就是两个方剂的区别。但大柴胡汤是由小柴胡汤发展而来,所以两方共有的药物很多,作用也相近。因此可以知道,仲景论述大柴胡汤时,也有许多内容是从小柴胡汤变化推演而来的。伤寒病十多天,热邪结聚在里,又反复出现寒热往来,应当服大柴胡汤。如果只是结胸而没有大热,这是水邪结聚在胸胁。如果只是头部微微出汗,应以大陷胸汤为主方治疗。(《伤寒论》) 【注】伤寒经过十多天左右,正是出现阳明里实证的时期,所以说热邪结在里。但如果纯粹属于阳明证,应当出现怕热或潮热,而不会出现寒热往来。现在说寒热往来,又特意加上‘复’字,是为了说明本条病证不是纯粹的阳明证,而是少阳、阳明合病。这也说明大柴胡汤是治疗少阳证末期并兼治阳明证初期的方剂。伤寒病发热,出汗后病情仍未解除,心下痞塞坚硬,呕吐并腹泻的,应以大柴胡汤为主方治疗。(《伤寒论》) 【注】所谓伤寒发热、汗出而不解,是说伤寒发热时采用发汗法,虽然出了汗,病仍未解除。伤寒的表证,即出现怕冷发热时,应当服用适合证候的发汗药;即使出汗,疾病仍然不会因此解除。‘心下痞硬’是指自觉胃部有停滞、胀满,按压时感到坚硬;它与‘心下急’并没有不同的含义,只是说明从外部观察和从自身感觉所见的状态。‘呕吐而下利’表示以呕吐为主要症状,而腹泻是次要症状。本条的病证没有经过由表证发展为小柴胡汤证、再发展为大柴胡汤证的缓慢过程,而是由表证直接进入大柴胡汤证,因此属于本方证中最严重的一类。根据

(《伤寒论》)

  【注】

  伤寒发热,汗出不解者,是伤寒发热时,以发汗而汗出不解之略也。伤寒表证,即有恶寒发热时,当服适证之发表剂,而不因汗出,病仍不解也。心下痞硬者,胃部自觉停滞膨满,按之则硬固之意,虽非与心下急有别义,但明其自他方面观察之情状也。呕吐而下利者,示呕吐为主,而下利为客也。本条之病证,无经过由表证而小柴胡汤证,至于大柴胡汤证之缓慢次序,即由表证直入于大柴胡汤证者,故为本方证中之最剧者。依余之经验,本方应用于由暴饮、暴食等之急性胃肠炎、大肠炎、赤痢等之机会极多。

  伤寒后,脉沉,沉者内实也。以下解之,宜大柴胡汤。(《伤寒论》)

  【注】

  伤寒后脉沉者,伤寒至后日现沉脉之意,是暗示浮细或弦细脉之小柴胡汤证至后日变为沉脉之义。又沉者,内实也。凡呈沉脉者,为消化管内病毒充实之征,故此沉脉,非沉弱、沉细、沉微之沉,当能察得沉实、沉迟、沉滑之沉也。又由末句「宜大柴胡汤」观之,可知此内实即心下急之谓也。

  按之心下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柴胡汤。(《金匮要略》)

  【注】

  凡触诊心下膨满且有压痛者,其为实证明矣,当以大柴胡汤下之也。

  病者腹满,按之不痛者为虚,痛者为实,宜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则黄自去。(《金匮要略》)

  【注】

  病者当腹部膨满,按压之不觉疼痛者为虚证,故禁忌下剂。按之疼痛者,实证也,宜下之。而此腹满加舌有黄苔,未经泻下者,下之则黄苔自去之意。病者腹满云云,由《玉函经》「下之则黄自去」之「下」,「宜大承气汤」观之,则仲景所论之实证,明为大承气汤证。但现时此证颇少,反以大柴胡汤证为多,故宜改为「病者心下痞而硬满,按之不痛者为虚,痛者为实,当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则黄自去,宜大柴胡汤」,能与事实相符。故载本论于此。

  大柴胡汤方

  柴胡9.5克,黄芩、大枣、芍药各3.5克,生姜6.5克,枳实5克,半夏7克,大黄2.5克。

  煎法用法同前。

  大柴胡加芒硝汤方

  大柴胡汤中加芒硝7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大柴胡汤证兼芒硝证者。

  大柴胡加厚朴汤方

  大柴胡汤中加厚朴5~12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大柴胡汤证兼厚朴证者。本方,余所创设也。

  其它之加味合方,概可仿效小柴胡汤法,兹略之。

  大柴胡汤之腹证

  本方证之胸胁苦满比诸小柴胡汤则甚强,屡达于肋骨弓下,其左右之内端相合,而连及于心下,则心下急。

译我的经验,本方用于暴饮暴食等引起的急性胃肠炎、大肠炎、赤痢等疾病的情况很多。伤寒病后,脉象沉;脉沉,说明体内有实邪。应当用泻下法治疗,适宜使用大柴胡汤。(《伤寒论》) 【注】伤寒病后出现沉脉,是说伤寒到了后期出现沉脉;这暗示小柴胡汤证原有的浮细脉或弦细脉,到了后期转变为沉脉。又说沉脉,是因为体内有实邪。凡是出现沉脉,都是消化道内病邪充实的征象;所以这里的沉脉,不是沉弱、沉细、沉微中的‘沉’,而应当是沉实、沉迟、沉滑中的‘沉’。再从末句“宜用大柴胡汤”来看,可知这里所说的“内实”,就是心下急迫的意思。按压心下感到胀满而疼痛的,这是实证。应当用攻下法治疗,宜用大柴胡汤。(《金匮要略》) 【注】凡是触诊时发现心下胀满并有压痛的,就证明是实证,应当用大柴胡汤攻下。患者腹部胀满,按压不痛的是虚证,按压疼痛的是实证,适宜用攻下法。舌苔发黄而尚未攻下的,攻下后黄色自然会消退。(《金匮要略》) 【注】患者腹部胀满,按压时不感到疼痛的属于虚证,因此禁用攻下剂。按压疼痛的属于实证,适宜攻下。至于腹部胀满并有黄色舌苔、尚未泻下的情况,攻下后黄色舌苔自然会消退,意思就是这样。“患者腹满”等语,结合《玉函经》所说“攻下后黄色自然消退”中的“攻下”,以及“宜用大承气汤”来看,仲景所论的实证,显然是大承气汤证。但现在这种证候很少见,反而大柴胡汤证较多,所以改作“患者心下痞塞而硬满,按压不痛的是虚证,按压疼痛的是实证,应当攻下。舌苔发黄而尚未攻下的,攻下后黄色自然消退,宜用大柴胡汤”,才与实际情况相符。因此把这段论述载录在这里。大柴胡汤方 柴胡9.5克,黄芩、大枣、芍药各3.5克,生姜6.5克,枳实5克,半夏7克,大黄2.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大柴胡加芒硝汤方 在大柴胡汤中加入芒硝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大柴胡汤证兼有芒硝证的情况。大柴胡加厚朴汤方 在大柴胡汤中加入厚朴5~12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大柴胡汤证兼有厚朴证的情况。这个方剂是我创制的。其他加味方和合方,大体都可以仿照小柴胡汤的方法办理,这里从略。大柴胡汤证的腹部证候 本方证的胸胁苦满比小柴胡汤证明显得多,常常达到肋弓下方;左右两侧内端相互连接,并延伸到心下,于是出现心下急迫。余下的紧张感向左右分开,沿腹直肌向下延伸至下腹部,这就是所谓“腹直肌结实拘挛”。这种胸胁苦满,是柴胡以及辅药黄芩、枳实、大黄所治疗的。心下急迫,是枳实、芍药以及佐药大枣、大黄所治疗的。腹直肌结实拘挛(与瘀血性拘挛不同,通常右侧程度较重),是枳实、芍药、大枣所治疗的。所以,能够深入研究这些药物的功效,就是领会腹部证候的捷径。前辈的论述与治验 《医方集解》在本方条下说:“这是少阳兼阳明证,所以把小柴胡汤和小承气汤加减合成一方。少阳证本来不能攻下,但兼有阳明腑证时,就应当攻下,宜用大柴胡汤。” 《直指附遗》说:“大柴胡汤用于治疗下痢、舌苔发黄、口干、胸部胀满而口渴、身体发热、腹部胀满、说胡话等证,必定有燥屎,宜在攻下后服木香、黄连等苦味药以收涩止泻。” 求真按语说:

其余波左右分歧,沿腹直肌至下腹部,即所谓「腹直肌之结实拘挛者」是也。而此胸胁苦满,为柴胡及副药之黄芩、枳实、大黄之所治。心下急,为枳实、芍药及佐药之大枣、大黄之所疗。腹直肌之结实拘挛(与瘀血性者异,以右侧高度为常),为枳实、芍药、大枣之所治也。故能精究是等之药能者,即为意会腹证之快捷方式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医方集解》本方条曰:「此少阳阳明也,故加减小柴胡、小承气而成一方。少阳固不可下,然兼阳明腑证时,则当下,宜大柴胡汤。」

  《直指附遗》曰:「大柴胡汤,治下痢舌黄口燥,胸满作渴,身热腹胀,谵语者,必有燥屎,宜于下后服木香、黄连之苦以坚之。」

  求真按:「若微渴,则本方犹能治之,至其甚者,非加用石膏则无效。又下后用木香、黄连以止泻,非也。因本方非主疏通大便,以驱逐病毒为目的。迄至其减尽为止,不拘便通之多少也。亦可持长用之,至病毒完全消失为止。假令泻下的用本方,亦自能止泻者也。」

  又疟疾热多寒少,目痛,多汗,脉大者,则以此方微利为度。

  求真按:「不可以微利为度,当以证尽为度。」

  《伤寒绪论》曰:「伤寒斑发已尽,外势已退,内实,不大便,谵语者,以小剂之凉膈散或大柴胡微下之。」

  又潮热,胁下汗出者,为胆实,宜大柴胡汤。手足心汗出者,为胃实,宜大承气汤。

  求真按:「此说供参考固佳,但不可妄从。」

  《医经会解》曰:「本大柴胡汤证,则当下(求真按:『本大柴胡汤证,则当以大柴胡汤下之之意』)。医以丸药下之而病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潮热微利者,仍宜加芒硝以再下。」

  连日不大便,热盛烦躁,舌焦口渴,饮水短气,面赤,脉洪实,加芒硝。

  心下实满,连左胁,难以转侧,大便闭而痛,加瓜蒌、青皮。

  求真按:「此证宜本方合用小陷胸汤。」

  昏乱谵语者,加黄连、山栀子。

  求真按:「此证宜本方合用黄连解毒汤,兼用黄解丸。」

  发狂,加生地、牡丹皮、玄参。

  求真按:「此证宜本方合用桃核承气汤。」

  发黄,加茵陈、黄柏。

  求真按:「此证宜本方合用茵陈蒿汤。」

  鼻血,加犀角。

  求真按:「此证宜本方加用石膏。」

  夏月热病,烦躁,脉洪大者,加知母、麦门冬、石膏。

  求真按:「加知母、石膏,可也。加麦门冬,非也,因此药物适于虚证,不适于实证故也。」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小柴胡汤证之腹满拘挛而呕剧者。治小柴胡汤证之胸腹拘挛而可下者。

译“如果只是轻微口渴,本方仍能治疗;口渴严重的,不加石膏就没有效果。攻下后再用木香、黄连来止泻,也是错误的。因为本方并不是以疏通大便为主,而是以驱逐病毒为目的。要一直用到病邪被完全消除为止,不必拘泥于大便是否通畅以及排便多少。也可以长期服用,直到病毒完全消失为止。即使因服用本方而发生泄泻,本方也能自行止泻。” 另外,疟疾发热多、恶寒少、眼痛、多汗、脉象洪大的,应以服用本方后微微通利为限度。求真按语说:“不能以微微通利为限度,而应以证候完全消失为限度。” 《伤寒绪论》说:“伤寒发斑已经出尽,表证的势头已经退去,但里有实证、数日不大便、说胡话的,可用小剂量凉膈散或大柴胡汤稍稍攻下。” 又有潮热、胁下出汗的,属于胆实,宜用大柴胡汤。手足心出汗的,属于胃实,宜用大承气汤。求真按语说:“这个说法用来参考固然很好,但不可妄自遵从。” 《医经会解》说:“本来就是大柴胡汤证的,就应当攻下(求真按语:‘本来是大柴胡汤证,就应当用大柴胡汤攻下的意思’)。如果医生用丸药攻下而病仍未解除,出现胸胁胀满、呕吐、午后潮热和轻微泄泻,仍宜加入芒硝后再次攻下。” 连续多日不大便,发热严重、烦躁,舌苔焦黑、口渴,饮水后气短,面色发红,脉洪大而有力的,加芒硝。心下坚实胀满,连及左胁,难以翻身,大便闭塞而疼痛的,加瓜蒌、青皮。求真按语说:“这种证候宜将本方与小陷胸汤合用。” 神志昏乱、说胡话的,加黄连、山栀子。求真按语说:“这种证候宜将本方与黄连解毒汤合用,同时服用黄解丸。” 发狂的,加生地、牡丹皮、玄参。求真按语说:“这种证候宜将本方与桃核承气汤合用。” 发黄的,加茵陈、黄柏。求真按语说:“这种证候宜将本方与茵陈蒿汤合用。” 鼻出血的,加犀角。求真按语说:“这种证候宜在本方中加入石膏。” 夏季发生热病,烦躁,脉洪大的,加知母、麦门冬、石膏。求真按语说:“加知母、石膏可以。加麦门冬则不对,因为这种药适用于虚证,不适用于实证。”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小柴胡汤证中腹部胀满拘挛、呕吐剧烈的情况。治疗小柴胡汤证中胸腹拘挛而可以攻下的情况。” 求真按语说:“这个说法是对的,和前面所述的腹部证候对照,其含义就清楚了。” 《芳翁医谈》说:“有一名妇人怀孕数月,正值夏季暑热,出现下痢、呕吐,最后不断叹息抽泣、嗳气。各位医生犹豫不决,家人惊慌失措,无法救治。不久她头晕得像要睡着一样,于是用熨斗盛着炭火,把浓醋浇在火上,让醋气熏入病妇鼻中;另煎大柴胡汤给她服用,头晕很快停止,熟睡后病情安定。” 求真按语说:“把浓烈的食醋浇在火上使其蒸发,让病人吸入,以刺激鼻黏膜的感觉神经末梢,通过反射作用使意识恢复,这不过是急救方法罢了。因此,本方所主治的其他证候也就不难推知了。”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心下胀满疼痛、大便不通的。胸胁苦满、腹部拘挛、大便不通的。” 《漫游杂记》说:“痉病而有太阳证,手足拘挛,类似瘫痪的,用葛根汤发汗。表证已经消退,但拘挛、瘫痪仍不停止的,给予大柴胡汤,四五十天后痊愈。” 求真按语说:“痉病用本方,刚痉用大承气汤,是从仲

」

  求真按:「此说是也,宜与前述腹证对照,其旨可了然矣。」

  《芳翁医谈》曰:「一妇人妊娠数月,适当夏暑,下利,呕哕,终而嘘唏,嗳气不已。诸医踟蹰,家人狼狈,无法救治。寻发晕如眠,乃以熨斗盛炭火,用酽醋注火上,以熏患妇之鼻,别作大柴胡汤…使服之,晕乍止,熟眠而安。」

  求真按:「以峻烈之食醋注火上而蒸发之,使病人吸入,刺激鼻黏膜之知觉神经末梢,由反射作用使恢复意识,不过救急方法耳。故本方主治之余证,不难推知矣。」

  《方机》本方主治曰:「心下满痛,大便不通者。胸胁苦满,腹拘挛,大便不通者。」

  《漫游杂记》曰:「痉病,有太阳证,其手足拘挛,类瘫痪者,以葛根汤发汗。表证既去,拘挛瘫痪不休者,与大柴胡汤,四五十日愈。」

  求真按:「痉病用本方,刚痉用大承气汤,是由仲景理论脱胎而来也。」

  一人病疫,经十五日不解,请余诊之。面赤,微喘,潮热,舌强,狂吼,脉数急,胸腹硬满,有时微利。医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数日,病益剧。余曰:「是因初病时发汗不彻,邪气郁菀而入里,欲为结胸也,可下之。」作大柴胡汤与之。翌日,大便二行,胸满渐减,下痢亦止。作小柴胡加枳实汤与之,日二帖。三日,大便秘而不通,与大柴胡汤。又秘,则又与。如是三十日而得愈。

  求真按:「喘鸣,非必为麻黄之主治也可知矣。」

  《续建殊录》曰:「一人患腹痛,忧惨愤懥者数年矣,来谒求诊。先生诊之,疾在胸胁,且心下有物,几将成块,按之则痛,身体羸瘦,面如菜色,大便硬,饮食减。先生与服大柴胡汤,岁余,病稍退,以他故停药。半年,病复发。心下之毒果成块,大如瓜,硬且满。病者苦之,喜怒如狂。他医治之无效,复迎先生。又使服前方,兼用芍药散。三月,大下臭秽,病痊愈。」

  求真按:「此证初起,即处以大柴胡汤、当归芍药散之合方,则其经过更可缩短也。」

  一男子,卒然气急息迫,心下硬满,腹中挛痛,但坐不得卧,微呕,小便不利,与以大柴胡汤,诸证悉愈。

  一男子卒患腹中痛,渴而时呕,不大便数日,小便快利,短气息迫,头汗不止,舌上黑苔,心下硬满,按之则痛,手不欲近,四肢微冷,脉沉结。乃与大柴胡汤,大效。

  求真按:「此证虽似阴证,但由腹、脉、舌、诸证观之,则可断为阳证而举本方。」

  一商人,志气郁郁,呕不能食,平卧数十日。自心下至胁下硬满,按之则痛,时时呃逆,夜则妄语,而无热状,脉沉微,乃与大柴胡汤。服之后,下利黑物,诸证痊愈。

译景的理论发展而来的。” 有一人患疫病,过了十五天仍未痊愈,请我为他诊治。面色发红,略有气喘,潮热,舌头强硬,狂叫,脉搏数而急,胸腹坚硬胀满,有时轻微泄泻。医生给他服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过了几天,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我说:“这是因为初病时发汗不彻底,邪气郁积而进入里部,正要形成结胸,可以用攻下法。” 于是制成大柴胡汤给他服用。第二天,大便排出两次,胸部胀满逐渐减轻,痢疾也停止了。又制成小柴胡加枳实汤给他服用,每天两剂。第三天,大便秘结不通,给他服大柴胡汤。后来又便秘,就再次给他服用。这样经过三十天才痊愈。求真按语说:“由此可知,喘鸣并不一定是麻黄所主治的证候。” 《续建殊录》说:“有一人患腹痛,忧愁悲惨、愤懑恼怒已经好几年了,前来求诊。先生诊察后,认为病在胸胁,而且心下有积聚,几乎要结成肿块;按压便痛,身体消瘦,面色像菜叶一样苍黄,大便干硬,饮食减少。先生给他服大柴胡汤,过了一年多,病情稍有好转,因其他事情停了药。过了半年,病又复发。心下的病毒果然结成了肿块,大得像瓜一样,又硬又胀满。患者非常痛苦,喜怒无常,像发狂一样。其他医生治疗无效,他又请先生来诊治。又让他服用前方,同时兼用芍药散。三个月后,大量排出恶臭污秽之物,病痊愈了。” 求真按语说:“这种证候刚开始时,就用大柴胡汤与当归芍药散的合方,病程还可以进一步缩短。” 有一名男子突然气急、呼吸困难,心下坚硬胀满,腹中痉挛疼痛,只能坐着不能躺下,略有呕吐,小便不利,给他服大柴胡汤后,各种症状全部痊愈。有一名男子突然腹中疼痛,口渴并时时呕吐,数日不大便,小便通畅,气短而呼吸困难,头部汗出不止,舌上有黑色舌苔,心下坚硬胀满,按压便痛,连手都不愿让人靠近,四肢微冷,脉沉而有结象。于是给他服大柴胡汤,疗效显著。求真按语说:“这种证候虽然像阴证,但从腹部表现、脉象、舌象及其他症状来看,可以判断为阳证,于是使用本方。” 有一名商人,情志郁闷,呕吐而不能进食,平躺了几十天。从心下直到胁下都坚硬胀满,按压便痛,时时打呃逆,夜间说胡话,却没有发热表现,脉沉而微弱,于是给他服大柴胡汤。服药后,泻下黑色的东西,各种症状都痊愈了。求真按语说:“从心下直到胁下坚硬胀满并有压痛,这是主要证候,其余不过是兼见症状。所以,虽然脉象沉而微弱,仍然给他使用本方。另外,本方能够治疗呕吐、呃逆,是因为方中含有生姜、半夏,正是小半夏汤的组成。但如果想使这种作用更强,可以再加入橘皮,这就是本方与橘皮汤合用的意思。” 《成绩录》说:“有一名男子每次进食后,都觉得胸部像被触碰掠过一样,心下结硬,大便秘结,长期治疗无效。请先生诊治,让他服大柴胡汤后痊愈。” 求真按语说:“这种证候恐怕是轻度食管狭窄。” 有一人曾患所谓痫证,平时食量很大,饭后只要受到惊吓或听到声响,就突然觉得饥饿,不得不进食,胸胁部高高起伏,服用大柴胡加茯苓、牡蛎汤后痊愈。有一名男子总是恐惧不安、心中悸动,凡是映入眼帘的东西,即使是书画器物,也全都看成被砍下的头颅,或者看成鬼怪,因此不愿看见任何东西。但有客人来访时,他一见到对方,

  求真按:「自心下至胁下硬满,有压痛者,主证也,其余不过客证耳。所以不以脉之沉微,亦与本方也。又此方治呕吐呃逆者,因方中含生姜、半夏,即小半夏汤故也。但欲使此作用更加有力,可再加橘皮,是即本方与橘皮汤合方之意也。」

  《成绩录》曰:「一男子,每饮食即觉触掠胸上,心下结硬,大便秘,久治无效。请先生诊,使饮大柴胡汤而愈。」

  求真按:「此证恐是轻度的食管狭窄也。」

  一人曾患所谓痫证,居恒颇大食,食后惟惊有音响,则忽觉饥,不得不食,胸胁高动,与大柴胡加茯苓、牡蛎汤而愈。

  一男子恒怵惕怯悸,凡所触目,虽书画器物,悉如枭首,或如鬼怪,故不欲见物。然有客访之,则一见如亲故。其人归去,则恋恋悲哀,瞻望不止,如是数月,百事咸废。于是求治于先生。先生诊之,胸腹有动,心下硬满,大便不通,剧则胸间如怒涛,其势延及胸肋,筑筑现于皮外,乃与大柴胡汤加茯苓、牡蛎。服数剂后,秽物屡下,病减十之七八。既而头眩频起,更与苓桂朮甘汤,不日而旧疴如洗。

  另一男子所患亦略与前证相同,但所见诸物,以为人首。始遇人,则必畏惧。稍相识,则不然。其人去,则反悲哀。是以虽家人亦不得出外。若出外,则不堪眷慕,遂致晕绝。先生诊之,胸腹高动,为向来所未见,且胸骨随动而有声,乃与大柴胡加茯苓、牡蛎汤,大下秽物而愈。

  求真按:「此二证俱由下秽物观之,虽属精神病,亦可知为自家中毒之一分证耳。」

  《蕉窗方意解》本方条曰:「本方虽即为小柴胡汤之变方,但热候颇高,是柴胡证中兼有胃实之气味,故其蒸蒸之热候。本论亦云『郁郁微烦』,即以形容蒸蒸出热之根本,潜伏于心下之烦乱,而较痞硬为尤甚。至于心下之状态,则本论有『心下急』。急者,急缩也,是以用柴胡以缓两胁,黄芩以透胸中及心下,芍药、大枣以和心下,半夏、生姜以散胸中、胃口之停饮,大黄、枳实泻下胃中之热便,则各药之奏效适与病势相当,故本论亦有『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之句也。呕不止者,谓心下之证候,与小柴胡汤证不同,虽用小柴胡而呕仍不止也。故本论有『四五日,柴胡证仍在者,先与小柴胡汤』之句也。由此可知应用大黄、枳实之旨趣矣。」

  求真按:「此说虽非完善,然颇佳,宜玩味之。」

  《蕉窗杂话》曰:「凡用大柴胡汤及柴胡加芒硝汤(求真按:『此柴胡加芒硝汤,即大柴胡加芒硝汤也』)处,而用承气汤(求真按:『此即大承气汤也』),则泻下虽同,然两胁及心下之痞硬则宽缓无力,此处宜留意。

译却又像见到亲朋故旧一样。那人离去后,他便依依不舍、悲伤不已,久久眺望,连续数月如此,以致各种事情都荒废了。于是来求先生诊治。先生为他诊察,见胸腹中有悸动,心下坚硬胀满,大便不通;严重时胸中如怒涛翻涌,势头延及胸胁,阵阵搏动显现在皮肤外,于是给他服大柴胡汤,加茯苓、牡蛎。服了几剂后,污秽物多次排下,病情减轻了十分之七八。后来头晕频繁发作,又给他服苓桂朮甘汤,不久旧病便完全消除了。另有一名男子,所患也与前一病例大致相同,但他把所看见的各种东西都当成人头。刚遇到人时,便一定感到害怕。稍微熟悉之后,就不再害怕。那人离开后,他反而感到悲伤。因此即使是家人,也不能外出。如果外出,就因无法忍受思念而昏倒。先生为他诊察,见胸腹部剧烈搏动,是以前从未见过的情况,而且胸骨随着搏动发出声响,于是给他服大柴胡汤加茯苓、牡蛎,大量排下污秽物后便痊愈了。求真按语:“从这两种证候都有下部污秽物这一点来看,虽然属于精神病,也可以知道是自身中毒的一分证候罢了。” 《蕉窗方意解》在本方条下说:本方虽是小柴胡汤的变方,但发热情况相当高,是柴胡证兼有胃实之气,所以出现蒸蒸发热的表现。本论又说“郁郁微烦”,这是用来形容蒸蒸发热的根本,即潜伏在心下的烦乱,而且比痞硬更加严重。至于心下的状态,本论有“心下急”的说法。“急”就是拘急收缩。因此用柴胡缓解两胁,用黄芩疏通胸中及心下,用芍药、大枣调和心下,用半夏、生姜消散胸中和胃口的停饮,用大黄、枳实泻下胃中的热性粪便;各药的作用正好与病势相应,所以本论也有“呕吐不止、心下拘急、郁郁微烦的,给服大柴胡汤攻下就会痊愈”的话。所谓呕吐不止,是说心下的证候与小柴胡汤证不同,虽然用了小柴胡汤,呕吐仍然不止。所以本论有“四五天后,柴胡证仍然存在的,先给服小柴胡汤”的话。由此便可以知道使用大黄、枳实的意义了。求真按:这种说法虽然不够完善,但颇有道理,应当仔细体会。《蕉窗杂话》说:凡是大柴胡汤以及柴胡加芒硝汤(求真按:“这里的柴胡加芒硝汤,就是大柴胡加芒硝汤”)的适应证,如果使用承气汤(求真按:“这里就是大承气汤”),虽然同样能够泻下,但两胁和心下的痞硬会变得宽松无力,这一点应当注意。承气汤证的腹部表现是:心下宽松,从脐上直到脐下则极度胀满坚硬而有力。求真按:根据这段话,可以知道大柴胡汤与大承气汤腹证的区别了。总的来说,胸胁与鸠尾之间可形成类似“▯”的两种形态。如果患者的胸胁形成类似“人”字的狭窄形态,多半是患有劳瘵病的人。我曾多次验证,凡见到这种形态的,说明这种证候是先天所受,我惭愧不能治疗。求真按:根据我的经验,上腹部两侧形成钝角的人,胸廓和头部短而厚,也就是所谓中风体质的人,多见大柴胡汤的腹证。形成锐角的人,胸廓扁平,头部细长,也就是所谓劳瘵体质的人,多诊为小柴胡汤的腹证。因此,对于具有这两种体质的人使用大小柴胡汤,有时能够相对地改变这种体质,从而预防脑出血和肺结核的发生,这就是仲景所说“高明的医生治疗未病”的方法。民间说,中风证若心下拘急收缩得很厉害,就可以治疗。心下和脐下松软如蜕,出现洪大、弦、紧等脉,面部出现戴阳现象的,不能

承气汤之腹候,在心下则宽,自脐上至脐下则极胀硬有力也。」

  求真按:「据此说,可知大柴胡与大承气二汤腹证之区别矣。」

  总之,胸肋与鸠尾间,成如「▯」二种之形。若其人之胸肋成如「人」之狭形者,则多患瘵疾者也。余曾屡试,若见此形者,则此证受自先天,愧不能治之。

  求真按:「由余之经验,上腹角成钝角者,则胸廓及头部短厚,所谓属于卒中质者,多见大柴胡汤之腹证。其锐角者,胸廓扁平,头部细长,所谓属于劳瘵质者,多诊为小柴胡汤之腹证,故若有此二种体质之人,用大小柴胡汤,则或能改造(比较的)是等之体质,得以预防脑出血及肺结核之发生,是仲景所谓『上工治未病』之治法也。」

  俗谓卒中风证,心下急缩甚者,可治。心下及脐下如蜕,而见洪大弦紧等脉,面上戴阳者,不治。

  求真按:「心下急缩甚者,即本方证之心下急也。」

  肝实之眼(求真:「按眼下略一疾字」),可用大柴胡。

  求真按:「肝实者,谓强度之胸胁苦满也。」

  某人右足有病,已十五年,虽骑马步行即觉麻痹而不用。由六月上旬求治于余,余诊察之,用大柴胡汤。病人云:「前曾用巴、遂、大黄等多矣,初用虽下,至二三日则不下矣。任用多少大黄等药,亦不下。总而言之,有大黄之药,无一效验者。」于是用本方至中旬,云因感风邪而有热,故请再诊。热气虽强,风邪不见,自服大柴胡至是,一日有下利一二行,再经二日,腹部大痛,下如古之杂巾者无数,有如棒形长八九寸,以刀切之不易。至十四五日许,下如上之秽物者无数,于是痛解热止,足之麻痹亦忘。近日暑天,惟着木屐,初往来北野之代参,午时归。又直行东福寺,至暮方归。又夜行至细川屋铺。由是得免十五年来之苦恼矣。

  求真按:「此病者之发热、腹痛、下秽物者,是为本方瞑眩症状,因方能彻于患处之反映也。又本方不特有效于此证,若能中其肯綮,则如脚气之浮肿型、麻痹型、萎缩型等,悉皆治之,有神效。」

  大抵平日口臭颇甚之男子,则宜加大黄、石膏之类以取下。

  求真按:「此证概属大柴胡加石膏汤证。」

  一妇人久不受孕,详其脉腹,用大柴胡汤后,即有孕矣。

  求真按:「恐因服用本方后,郁毒退出,血行佳良之故。余曾治左睾丸缺除之十五岁男子,随腹证处以本方,睾丸遂渐次下降,全入于阴囊内,唯比右侧稍小,以是可知古方之妙矣。」

  《东郭医谈》曰:「凡今云中风,皆系类中风者,因腹内有积气,左右之气不顺,闭塞于左或右故也。当时病人之腹里成积气,宜注意诊腹而与药。

译治疗。求真按:心下拘急收缩严重,就是本方证所说的“心下急”。肝实所见的眼部(求真按:按原文眼下似乎缺“疾”字),可以使用大柴胡汤。求真按:所谓肝实,是指胸胁苦满非常严重。某人的右脚患病,已经十五年了,即使骑马或步行,也会感到麻痹而不能使用。六月上旬他来向我求治,我诊察后,给他使用大柴胡汤。病人说:以前曾多次使用巴豆、甘遂、大黄等药,刚开始服用时虽然能够泻下,但到了第二三天就不再泻下了。无论使用多少大黄等药,也不能泻下。总而言之,凡是含有大黄的药,没有一种见效。于是服用本方到了月中,他说因感受风邪而发热,所以请我再次诊察。虽然热气很盛,却没有发现风邪;自从服用大柴胡汤到这时,每天腹泻一两次。又过了两天,腹部剧痛,排出许多像古代杂巾一样的东西,其中有些呈棒状,长八九寸,用刀也不容易切断。到了第十四五天左右,又排出许多像前面那样的污秽物,于是疼痛解除,发热停止,脚的麻痹也消失了。近来正值暑天,他只穿木屐,起初往返北野代人参拜,中午回来。又径直走到东福寺,直到傍晚才回来。晚上又走到细川屋铺。因此免除了十五年来的痛苦。求真按:这个病人的发热、腹痛和排出污秽物,是本方的瞑眩症状,是药力能够直达病所的反应。本方不只对这种证候有效;如果用药切中病机,那么脚气病的浮肿型、麻痹型、萎缩型等,都能治疗,而且有奇效。一般来说,平时口臭很重的男子,应当加用大黄、石膏之类药物以求泻下。求真按:这种证候大体属于大柴胡加石膏汤证。有一名妇人长久不能怀孕,详细诊察她的脉象和腹证后,给她服用大柴胡汤,随后便怀孕了。求真按:恐怕是服用本方后,郁积的毒邪排出,血液运行变得良好的缘故。我曾治疗一名左侧睾丸缺失的十五岁男子,按照腹证给他使用本方,睾丸便逐渐下降,完全进入阴囊内,只是比右侧略小;由此可知古方的奇妙。《东郭医谈》说:如今所说的中风,都是类似中风的病,是因为腹内有积气,左右两侧的气机运行不畅,闭塞在左侧或右侧所致。发病当时,病人的腹中形成积气,应当注意诊察腹部并给予药物。但世上的医生只注意手足等处的疼痛,或者任其发展成痿躄等证,却不知道治疗手足气血所依附的腹部。如果腹中的病得到治疗,足部的病没有不能治好的道理。……中风导致足部麻木不仁的病,宜用大柴胡汤加甘草,之后再用抑肝散加芍药,曾有治愈的病例。求真按:使用本方加甘草时,反而不如本方与桃核承气汤合用的情况多。抑肝散加芍药的错误之处,前面已经辨析过了。有一名三十五岁的男子,身体非常肥胖,但睡卧时出盗汗,呼吸十分困难,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候。这个病人幼年时并不肥胖,从二十二三岁左右开始,逐渐变得肥胖,这是留饮所致。用大柴胡汤加甘草,分解心下的饮邪后便痊愈了。求真按:这种证候不外乎肥胖病,所以用本方治疗并不难推想。但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病不仅由水毒造成,也夹杂着血毒,因此更多时候应使用大柴胡汤或大柴胡加厚朴汤,合用桃核承气汤及大黄牡丹皮汤。其中属于贫血的,尤其多将前面的方剂与当归芍药散合用。《百疢一贯》说:中风偏枯证,左侧脐旁有肿块,并且向上长到胁部,这是偏枯的根源。出现这种肿块的,十人中有八九人可以逐渐

但世医对之,惟注意于手足等之疼痛,或漫延成痿躄等证,不知治手足气血所附之腹里。若腹里治,而足病无不治之理。…中风足不仁之病,宜用大柴胡加甘草,后用抑肝散加芍药,有治愈者。」

  求真按:「用本方加甘草时,反不如本方合用桃核承气汤之机会较多。抑肝散加芍药之非,已辨于前矣。」

  一男子三十五岁,形甚肥满,但寝卧时,盗汗出而息甚苦,外无别证。此病人幼年时不肥满,自二十二三顷,渐成肥满,是留饮也。用大柴胡汤加甘草,分解心下之饮物而愈。

  求真按:「此证不外于肥胖病,故以本方治之,不难推想也。但由余之经验,此病不仅因于水毒,血毒亦有杂入,故宜用大柴胡汤或大柴胡加厚朴汤合用桃核承气汤及大黄牡丹皮汤者为尤多。其贫血者,殊以前方合用当归芍药散为多。」

  《百疢一贯》曰:「中风偏枯证,左脐旁有块,上长于胁者,此为偏枯之原。见乏者,十有八九可以渐渐治疗,用大柴胡汤有效者也。」

  求真按:「左脐旁有块,由此块渐增长而上于胁,此不外为桂枝茯苓丸之腹证,故不可不以本方合用桂枝茯苓丸焉。」

  又曰:「龟胸、龟背,可知多由毒成,且龟胸必后于龟背而成者。轻者,大柴胡汤或山茧汤;重者,大陷胸汤之类,宜随证用之。」

  求真按:「龟胸(鸠胸)、龟背(脊柱前弯证),虽不无小陷胸汤及大陷胸丸证,但以本方证为最多,老人之前弯证亦然。」

  《古方便览》本方条曰:「有一男子,年四十余,患卒倒,不知人事,醒后,半身不遂,舌强不能语,诸医无效。余诊之,胸胁痞硬,腹满甚而拘挛,按之则彻于手足,乃作此方使饮。十二三日,身体略能举动。又时以紫圆攻之,二十日许,得以痊愈。」

  一酒客年五十余,左胁下硬满大如盘者已久。腹皮挛急而痛,烦热时发,喘逆不得卧,面色萎黄,身体羸瘦。丙申之春,发潮热如燃火不愈者五十余日。余乃作此方使饮,凡五十余剂,其热稍退。又时时以紫圆攻之。病者信服前方一年许,旧疴尽除。

  一妇人年三十四五,患热病十八九日,谵语,烦躁不安,热不退,不饮食,诸医以为必死。余诊之,胸肋烦胀,腹满而拘挛。乃以此方服六七日,腹满去而欲食。以此方出入二十日许,收全效。

  《方舆輗》本方条曰:「世谓大柴胡汤为疝、痫、留饮等证之胸腹满急者的效之方剂也。夫柴胡者,善理胸胁。庸医虽以柴胡为寒热之药,但柴胡之实效主理胸胁,其治寒热者,亦以寒热为少阳之证也。少阳之位,配于身体系胸胁,故以柴胡理胸胁时,则寒热随而治矣。其证据为太阳表热与阳明里热,用任何药无效故也。

译治疗,大柴胡汤对其中一些人有效。求真按:左侧脐旁有肿块,并由此逐渐增大向上延至胁部,这无非是桂枝茯苓丸的腹证,所以不可不将本方与桂枝茯苓丸合用。又说:龟胸、龟背可以知道大多是由毒邪造成的,而且龟胸一定是在龟背之后形成。病情较轻的,用大柴胡汤或山茧汤。病情较重的,用大陷胸汤之类,应当随着证候使用。求真按:龟胸(鸠胸)、龟背(脊柱前弯证),虽也有属于小陷胸汤及大陷胸丸证的,但最多还是本方证,老年人的脊柱前弯证也是如此。《古方便览》在本方条下说:有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突然倒下,不省人事;醒来后半身不能活动,舌头强硬不能说话,各位医生都没有疗效。我为他诊察,见胸胁痞硬,腹部胀满严重并拘挛,按压时牵连到手足,于是制成这个方剂让他服用。十二三天后,身体略能活动。又不时用紫圆攻治,二十天左右便痊愈了。有一名五十多岁的酒客,左胁下长期有一个大如盘子的硬满肿块。腹皮拘挛紧张而疼痛,烦热时常发作,气喘上逆不能平卧,面色萎黄,身体消瘦。丙申年春天,他持续五十多天发作像火烧一样的潮热而不愈。于是我制成这个方剂让他服用,共服五十多剂,热势稍有退减。又不时用紫圆攻治。病人信服这个方剂,服用了一年左右,旧病全部消除了。有一名三十四五岁的妇人,患热病十八九天,出现谵语、烦躁不安,热势不退,也不进食,各位医生都认为必死。我为她诊察,见胸胁烦闷胀满,腹部胀满并拘挛。于是让她服用本方六七天,腹部胀满消退,并且想吃东西了。根据证候对本方加减使用,约二十天便取得完全疗效。《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世人认为大柴胡汤是治疗疝、痫、留饮等证,凡胸腹胀满拘急者最为适宜的方剂。柴胡这种药,善于调理胸胁。庸医虽然把柴胡当作治疗寒热的药,但柴胡真正的功效在于调理胸胁;它之所以能治疗寒热,也是因为寒热属于少阳证。少阳所在的部位与人体的胸胁相配,所以用柴胡调理胸胁时,寒热也会随之得到治疗。其证据是,太阳表热和阳明里热,用任何药都无效。熟读《伤寒论》的人,自然能够辨别这个道理。不过还有一种说法:柴胡用于胸胁,凡病在左胸的,疗效如鼓槌击鼓般迅速;若病在右胸,即使服用几十剂,也像石头投入水中一样毫无反应。这虽然是长沙先生没有论述过的,但却是我几十年来运用得心应手的诀窍。我曾这样对人说:“人体是一个整体,为什么还要分左右呢?人体虽然是一个整体,但既然有表里、上下的区别,难道左右就没有区别吗?我并不是胆敢任意越过前人的范围,这是由于天地阴阳的道理和人体生化运行的机理。” ” 求真按:这种说法前半段颇有可取之处,后半段非常错误,不能相信。《生生堂治验》说:有一人年过五十,突然倒下,不省人事,半身麻木。先生针刺他的口角和期门穴,他立即苏醒;后来给他服大柴胡汤(有心下拘急、腹部胀满等证),同时外敷遂散。三年后病情复发,最终死亡。求真按:这个病人如果施行刺络,并将本方与桂枝茯苓丸合用,同时配合黄解丸,或许可以预防再次发作。《餐英馆治疗杂话》在本方条下说:如今半身不遂、不能说话的人,世医虽然都称为中风,但因肝气阻塞经络、血气运行不畅而形成半身不遂证的,在世上并不少见。属于肝实的,宜用本方;尤其应以从左胁到心下有凝

此义熟读《伤寒论》者,自能分辨之。然有一说,柴胡之用于胸胁,凡患在左胸者,如鼓之应桴,若在右胸者,虽与数十剂,如石投水然。此虽长沙未及论,但余数十年来得心应手之诀也。余曾以此语人曰:『人身,一也,何有左右之别乎?盖人身虽一,既有表里上下之别,则左右岂无别乎?余非敢好僭越,是由天地阴阳之理,人身造化之机耳。』」

  求真按:「此说前半颇可,后半极非,不可信之。」

  《生生堂治验》曰:「一人年知命,卒倒不省人事,半身麻木。先生刺其口吻及期门即苏,后与大柴胡汤(有心下急、腹满等证),兼敷遂散。三年后,复发,竟死。」

  求真按:「此病者若行刺络,及用本方与桂枝茯苓丸合方兼黄解丸,或可预防其再发。」

  《餐英馆治疗杂话》本方条曰:「当今半身不遂而不语者,世医虽皆以中风名之,然因肝气塞于经络,血气运行不畅,致成半身不遂之证者,于世不少。属肝实者,宜用此方,尤宜以自左胁至心下有凝结状,或左胁筋脉拘挛,按之则痛,大便秘,喜怒等证为目的,是近世古方家之新发明,间有奏效者。…又痢疾初起,有发热,心下痞呕等证者,此方可用,亦和田家之口诀也。男女至成人时,每有发少,与年不相应者,肝火也,此方有大效,此中华医书所未载,亦和田氏之发明也。若用此方,则既脱之发,能复生云,余未试用。又四逆散,亦颇佳云。」

  求真按:「此说和田氏之效颦也,不可尽信。」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麻疹,胸胁苦满,心下硬塞,呕吐,腹满痛,脉沉者。治狂证,胸胁苦满,心下硬塞,膻中动甚者,加铁粉,有奇效。」

  平日心思郁塞,胸满少食,大便二三日或四五日一行,心下时时作痛,吐宿水者,或其人多胸胁烦胀,肩项强急,脐旁大肌坚韧,上入胸胁,下连小腹,或痛,或不痛,按之则必挛痛,或兼吞酸嘈杂等证者,俗称疝积留饮痛,宜长服此方。当隔五日或十日时,用大陷胸汤或十枣汤等以攻之。

  求真按:「胸满少食者,胃部有停滞膨满之感,不能多食也,与食无气力、不欲饮食之小柴胡汤证大相径庭。肩项强急,为颈项强之误。脐旁之大肌坚韧,上入胸胁,下连小腹者,两侧腹直肌结实挛结之谓也。或痛者,此肌有自发痛之意。或不痛者,无此自发痛之义。按之必挛痛者,不拘自发痛之有无,必有压痛之谓。其说本方之腹证,可谓详审矣。然关于兼用方之所论,是泥守东洞翁之僻说,不可轻轻附和之。」

  治梅毒沉滞,头痛耳鸣,眼目云翳,或赤眼疼痛,胸胁苦满,腹部拘挛者,时以紫圆、梅肉散等攻之。

译结样的感觉,或左胁筋脉拘挛,按压疼痛,大便秘结,以及容易发怒或高兴等证候作为判断依据。这是近世古方医家的新发现,偶尔能够见效。……痢疾刚开始时,若出现发热、心下痞满、呕吐等证候,可以使用本方,这也是和田家的口诀。男女到了成年时,常有头发稀少而与年龄不相称的,这是肝火所致;本方有很好的疗效。这是中国医书没有记载的,也是和田氏的发明。据说使用本方后,已经脱落的头发能够重新生长,但我没有亲自试用过。又说四逆散也相当好。求真按:这种说法只是和田氏刻意仿效别人,不可全部相信。《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麻疹,胸胁苦满,心下硬塞,呕吐,腹部胀满疼痛,脉沉。治疗狂证,胸胁苦满,心下硬塞,膻中搏动很明显的,加铁粉,有奇效。平时心情郁闷,胸部胀满、食量少,大便每隔二三天或四五天排一次,心下时常疼痛,吐出隔夜水液;或者患者经常胸胁烦闷胀满,颈项强急,脐旁大块肌肉坚硬紧张,向上连入胸胁,向下连接小腹,有时疼痛,有时不痛,但按压时必然拘挛疼痛,或兼有吞酸、胃中嘈杂等证候,俗称疝积留饮痛,宜长期服用本方。每隔五天或十天,应当使用大陷胸汤或十枣汤等药物攻治一次。求真按:所谓胸满少食,是胃部有停滞、胀满的感觉,不能多吃;这与小柴胡汤证中食之无味、没有食欲的情况大不相同。“肩项强急”是“颈项强”的错误写法。脐旁的大块肌肉坚硬紧张,向上进入胸胁,向下连接小腹,是指两侧腹直肌结实而拘挛成块。所谓“或痛”,是说这块肌肉有自发疼痛的情况。所谓“或不痛”,是说没有这种自发疼痛的情况。按压时一定会发生痉挛性疼痛,不论平时有没有自发性疼痛,必然存在压痛。关于本方腹证的论述,可以说既详细又审慎。然而,关于兼用方的论述,是拘泥于东洞翁的偏执说法,不可轻率地附和。用于治疗梅毒邪气沉滞、头痛耳鸣、眼目生云翳,或眼睛红肿疼痛、胸胁苦闷胀满、腹部痉挛拘急的情况,可不时用紫圆、梅肉散等攻治。大便干燥秘结时,加芒硝较好。《方伎杂志》说:“我三十岁时,因为冈田炎藏送来书信,所以靠在几案旁翻阅。到了半夜,突然恶寒战栗。因为家人已经睡下,炉火又熄灭了,无法取暖,药也没有服,虽然盖着被子躺着,仍然剧烈战栗。到了第二天,咽喉肿胀堵塞,这就是所谓的急喉痹。于是请我哥哥萝齐来诊治。但由于咽喉一直肿到口腔,凝滞肿胀得无法张口,所以看不见咽喉内部的情况。妻子十分忧虑,便请岳父河本道一先生前来。查看咽喉内部后,也无法施行刺喉痹针;呕气向上冲逆,药也无法服用。咽喉中的热势很盛,声音也几乎发不出来,肿痛非常严重,连一滴水都难以下咽,无法施治,只能痛苦地等待。然而过了四天四夜,忽然咳嗽起来,创口破溃,因此能够说话,呕气减轻,粥也可以咽下,于是使用桔梗汤加大黄。由于当时血气正盛,虽然承受了三四天的痛苦,身体并不十分疲劳,饮食也能照常进食,六七天内就恢复如常。有一个病人,冒着风雪外出,随即咽喉略微疼痛,声音带有鼻音,言语无法辨清。护理的人虽然惊慌害怕,但我认为他既有肿痛,也有前面所说的方证。过了二十天,仍然没有痊愈。于是让他仰卧,诊察腹部,发现胸胁烦闷胀满、心下痞塞、腹部拘挛、吐出涎沫,

大便燥结者,加芒硝为佳。

  《方伎杂志》曰:「余三十岁时,因冈田炎藏赠书牍,故傍几案以翻阅。至夜半,卒然恶寒战栗。因家人已卧,炉火又灭,不得温暖,药亦不服,虽蒙衾卧,仍甚战栗。至翌日,咽喉肿塞,即所谓急喉痹是也。遂乞诊于家兄萝齐。但因咽喉至口,凝肿不能开,故咽中之形未见。荆妻大忧,迎岳父河本道一先生。视咽中,亦不能刺喉痹针,呕气逆上,不能用药。热气盛于咽喉,声音亦不少出,肿痛颇甚,滴水难通,不能施治,但苦居耳。然过四日夜,忽咳嗽,创处破溃,由此言语通,呕气减,粥亦可下,乃用桔梗汤加大黄。因血气方盛,虽受苦痛三四日,故疲劳不甚,饮食随进,六七日间,即复旧。有病人,冒风雪而出,即咽喉微疼,声音漏鼻,语言不辨。看护者虽惊怖,但余以其有肿痛,亦有前方。经二旬,尚不愈。因令仰卧,而诊其腹,胸胁烦满,心下痞塞,腹拘挛,吐涎沫,有呕气,故不拘咽喉之声音,用大柴胡汤。一月许,声音出,所患尽已。以后四十年,无何种之疾患。故治病者,宜随腹证以用药也。」

  求真按:「本方之治咽喉肿痛,固由全方之作用,然由主治之柴胡(可参考柴胡之医治效用)、半夏(可参考半夏之医治效用及半夏苦酒汤条下之证治)、枳实、芍药(可参考枳实及芍药之医治效用并枳实芍药散条下之证治等)等之治效也可知矣。」

  《麻疹一哈》曰:「一儿年二旬,发热三四日,疹子遍发,稠密干燥,色紫黑,烦渴引饮,烦闷不眠,谵语如见鬼状,人事不省。按其腹,热如烙,胁腹微满,大便难,小溲不利。因与白虎汤,尽十帖,诸证渐安,疹子亦收。但身热犹未退,胸膈满闷,大便不通。五六日,两目黯然,昼不见物,更与大柴胡汤,又兼与芎黄散,并时以紫圆攻之,每服下利数行。五十日许,痊愈。」

  求真按:「此证初起即当用本方加石膏汤。」

  又曰:「一女子十七岁,疹后患耳聋,用药数十日,不知,乞余诊治。按其腹,胸胁满闷,小腹坚块,大便四五日一次,经信不来者二三月矣。因与大柴胡汤及承气丸,约三十日许,大便日二三行,经利倍常,时或下黑血块数枚,至是耳复聪。」

  求真按:「此证宜用本方合用桃核承气汤。因胸胁满闷者,本方证也。小腹坚块者,桃核承气汤证也。而本方治耳聋者,由《少阳病总论》中曰「少阳中风,两耳无所闻」云云,可知矣。桃核承气汤亦疗之者,由此方成于桂枝甘草汤之加味方可知。」

  山田业广曰:「业广于明治十二年初冬,感受微邪,咳嗽频频,虽用有桂、麻、瓜蒌、苏子、杏仁诸方不愈。

译并有呕气,所以不管咽喉发出的声音如何,仍使用大柴胡汤。大约一个月后,声音恢复,所患的病全部痊愈。此后四十年,没有再患任何疾病。所以治疗疾病,应当根据腹证来用药。” 求真按:“本方能够治疗咽喉肿痛,固然是全方共同作用的结果,但从主药柴胡(可参阅‘柴胡的医治效用’)、半夏(可参阅‘半夏的医治效用’及‘半夏苦酒汤’条下的证治)、枳实、芍药(可参阅‘枳实及芍药的医治效用’以及‘枳实芍药散’条下的证治等)的疗效,也可以知道这一点。” 《麻疹一哈》说:“有个二十岁的孩子,发热三四天,疹子遍布全身,出得密集而干燥,颜色紫黑,烦躁口渴而大量饮水,烦闷不能入睡,说胡话,像看见鬼一样,神志不清。按他的腹部,热得像烙铁一样,胁腹略微胀满,大便困难,小便不利。于是给他服白虎汤,服完十帖后,各种症状逐渐安定,疹子也收退了。但身热仍未退,胸膈满闷,大便不通。过了五六天,两眼昏暗,白天看不见东西;又给他服大柴胡汤,同时服芎黄散,并且不时用紫圆攻下,每次服药后泄下数次。大约五十天后痊愈。” 求真按:“这种证候在初起时就应当使用本方加石膏汤。” 又说:“有个十七岁的女子,出疹后患耳聋,用药数十天仍不见效,于是请我诊治。按她的腹部,胸胁满闷,小腹有坚硬包块,大便每四五天一次,月经已经二三个月没有来。于是给她服大柴胡汤和承气丸,大约三十天后,大便每天两三次,月经量比平时多一倍,有时还排出几枚黑色血块;到这时耳朵又恢复听觉。” 求真按:“这种证候适合使用本方合桃核承气汤。胸胁满闷,是本方的证候。小腹有坚硬包块,是桃核承气汤的证候。至于本方能够治疗耳聋,是因为《少阳病总论》中说‘少阳中风,两耳听不见声音’等,由此可以知道。桃核承气汤也能治疗这种耳聋,则是因为此方是在桂枝甘草汤基础上加味组成的方剂,这一点可以说明。” 山田业广说:“明治十二年初冬,我感染了轻微的邪气,频频咳嗽,虽然使用了含桂枝、麻黄、瓜蒌、苏子、杏仁的各种方剂,仍未痊愈。因为饮食起居都正常,所以没有在意。到这一年二月初,咳嗽特别严重,声音嘶哑,气短,呼吸急促得像哮喘。一天之中又出现胃中嘈杂、心悸,诊脉有结代的现象,这才知道不能轻视。让孩子诊察腹部的情况,说心下有坚硬胀满的形态,是大柴胡汤的适应证。于是想起我二十岁左右时,曾因咳嗽长久不愈,先友伊泽榛轩给我开宋版大柴胡汤(求真按:‘其他版本的《伤寒论》中,大柴胡汤方没有大黄,只有宋版有大黄。所以在大柴胡汤上加上“宋版”二字’),结果痊愈。于是立即使用大柴胡汤,七八天后,咳嗽减轻了五六成。接着服用约二十天,各种症状逐渐痊愈。一个七十多岁的人却出现大柴胡汤证,看来寿命还很长,我暗自感到高兴。用大柴胡汤治疗喘息,古人早已有这种做法,不可因学识浅薄而轻视。” 求真按:“古人大都不知道本方可以广泛使用,即使是尾台、山田这样的名医,也要到了病情危急时使用,才领悟到它的显著疗效。本方不仅能治疗实证的喘息、咳嗽、胸痛等;如果去掉大黄、加入大量橘皮,或与半夏厚朴汤合用,对于具有本方证而不宜攻下的肺结核,以及其他一般虚证所发的咳嗽等,也能加以

因饮食起居如常,不以为意。至本年二月初,咳嗽特甚,声哑短气,息迫如哮喘。一日并发嘈杂怔忡,诊脉有结代之象,始知不可轻视。使小儿诊腹状,谓有心下硬满之形,为大柴胡汤之候。因思弱冠之时,咳嗽久不愈,先友伊泽榛轩,处以宋版大柴胡汤(求真按:『他版《伤寒论》之大柴胡汤方无大黄,惟宋版者有之。故于大柴胡汤之上,加以“宋版”二字』)而愈。因急用大柴胡汤,七八日,咳嗽十减五六。继用二十日许,诸证渐愈。以七十余岁之人,而有大柴胡汤之证,寿命当未有艾也,窃喜之。以大柴胡汤治喘息,古人已有,不可以浅学视之。」

  求真按:「古人概不知本方可多用,虽如故尾台、山田氏之名医,尚须至穷时用之而悟其伟效也。本方不特疗实证之喘息、咳嗽、胸痛等,若去大黄,加大量之橘皮,或合用半夏厚朴汤时,有本方证而不可下之肺结核及其它一般虚证之咳嗽发作等,能镇压之,试之可知。」

  《温知堂杂着》曰:「同业某妻,年三十许,本年某月经期之前,月经过多不止,时左小腹急痛而冲逆于心下。某医用当归芍药散、桂枝茯苓丸等皆无效。又用麻醉镇痛之西药,则仅能减轻一时的痛苦,不能根本治疗。如此者三十日许,痛苦益甚。发则四肢厥冷,寸脉沉微,颜面苍白,汗出,至于人事亦不省,经血虽大减,但尚有少许云。于是延一西医,用强壮及防炎药。又招余往诊之,皮肤苍白,身体羸瘦,肚腹悉拘急,按之则痛,舌上有黄苔,不思进食,大小便不利,曾施灌肠术及导尿数回。余曰:『身体虽衰弱与贫血,然语气尚盛,诸证皆实,不足畏也。』使服大柴胡加当归、甘草,翌日大便通利,肚腹缓解,痛苦不再发。数日后,转内消散,饮食日进而全快。在治疗时,西医谓此证为子宫内膜炎,专注意于局部治疗,故不能愈。然中医之治法则稍异,因肚腹如此拘急,为有瘀物之候,腹内不能融通,若用局部治法,故难立效。又留滞于小腹之血液不得循环,故由子宫出血,难以阻止。余之用大柴胡加味者,务使腹部得以缓解。腹部既缓解,肠胃自健运,血液亦随而循环,则子宫内膜炎自愈,自然之良能亦随而恢复矣。故治疗时,局部固宜注意,但须于全体无损后,然后顾及之,此当注意者也。」

  求真按:「藤田氏说甚佳。然用大柴胡汤加当归、甘草,不若用大柴胡汤合用当归芍药散或芍药甘草汤。与内消散时,不若用大柴胡汤去大黄合用当归芍药散。」

  《橘窗书影》曰:「一人年四十余,小腹左旁有坚块,时时于心下冲逆刺痛,或牵腰股而痛,不能屈伸俯仰,大小便不利。医作寒疝治,益甚。

译镇压,试用便可知道。” 《温知堂杂著》说:“同业中某人的妻子,三十岁左右,在这一年某月月经来潮前,月经过多不止,有时左侧小腹突然剧痛,并向心下冲逆。某医生使用当归芍药散、桂枝茯苓丸等,都没有效果。后来又使用西医的麻醉镇痛药,也只能暂时减轻痛苦,不能从根本上治疗。这样持续了大约三十天,痛苦越来越重。发作时四肢厥冷,寸脉沉而微弱,面色苍白,出汗,甚至神志不清;据说经血虽然明显减少,但仍有少量排出。于是请来一位西医,使用强壮药和防炎药。又请我前去诊治;患者皮肤苍白,身体消瘦,腹部全部拘急,按压就疼痛,舌上有黄苔,不想进食,大小便不利,曾经数次施行灌肠术和导尿术。我说:‘身体虽然衰弱并且贫血,但说话的气力仍然充足,各种症状都是实证,不必害怕。’ 让她服用大柴胡汤加当归、甘草,第二天大便通畅,腹部得到缓解,痛苦不再发作。几天后,病情转为从内部消散,饮食日渐增加,完全康复。治疗时,西医认为这是子宫内膜炎,只专注于局部治疗,所以不能治愈。但中医的治法略有不同:腹部这样拘急,是有瘀滞之物的征候,腹内不能通畅;如果只采用局部治法,所以很难立即见效。另外,停留在小腹的血液不能循环,所以出现子宫出血,难以止住。我使用大柴胡汤加味,是为了使腹部得到缓解。腹部缓解后,肠胃自然能够正常运转,血液也随之循环,子宫内膜炎便会自行痊愈,身体自然恢复的能力也随之恢复。所以治疗时,固然应当注意局部,但必须先使全身不受损害,然后再顾及局部;这是应当注意的。” 求真按:“藤田氏的说法很好。但大柴胡汤加当归、甘草,不如用大柴胡汤合当归芍药散,或合芍药甘草汤。至于使病情从内部消散,不如用去大黄的大柴胡汤合当归芍药散。” 《橘窗书影》说:“有个人四十多岁,小腹左侧有坚硬包块,时常有疼痛从心下向上冲逆,或牵连腰部和大腿疼痛,不能屈伸俯仰,大小便不利。医生把它当作寒疝治疗,病情反而加重。我诊察他,脉沉而紧,舌上黄苔干燥,给他服大柴胡汤加茴香、甘草,大小便很快通畅,疼痛大为减轻,很快就痊愈了。看看世俗医生治疗寒疝,大多投用乌头、附子等辛温药剂,反而使病势加剧;使用这个方子却屡次奏效。这大概是依据《外台·疝门》中治疗腹中突然疼痛时使用柴胡桂枝汤的先例:疼痛较轻时用柴胡桂枝汤,疼痛较重时用本方。” 求真按:“这种证候使用本方加茴香、甘草,是变通用法。使用本方与芍药甘草汤合方,是正统用法。然而从小腹脐旁有坚硬包块这一点来看,这两种用法都不合适(仅作比较);可以使用本方与桃核承气汤的合方。此外,浅田氏说:‘疼痛较轻时用柴胡桂枝汤。疼痛较重时用本方。’ 这也是非常错误的看法。这两种汤剂不论疼痛轻重,都应当根据脉象、腹证和外在证候来使用。” 又说:“有个人患疫痢,每天腹泻几十次,头痛,时时恶寒,口渴而不想吃东西,上厕所时肛门像灼烧一样,灼热疼痛十分严重。御番医师阪本元安给他服芍药汤和疏涤之剂,病情反而加重。我诊断说:‘这是太阳与阳明合病,虽然已经过了几天,表证仍然存在,应该发汗。’ 于是给他服用大剂量葛根汤,使其发汗。到了第二天,腹泻逐渐减少,头痛和恶寒也停止了

余诊之,脉沉紧,舌上黄苔干燥,与大柴胡汤加茴香、甘草,大小便快利,疼痛大减,霍然而愈。按世医之治寒疝,概投乌、附辛温之剂而益激者,用此方屡奏效。盖本《外台‧疝门》治腹中卒痛者用柴胡桂枝汤之例,其痛轻者,用柴桂,重者用此方。」

  求真按:「此证用本方加茴香、甘草,变例也。用本方与芍药甘草汤之合方,正例也。然由小腹脐旁有坚块云云观之,二方俱不适宜(比较的),可用本方与桃核承气汤之合方。又浅田氏云:『其痛轻者,柴桂。重者,此方。』亦谬见之甚者也。此二汤不拘于痛之轻重,宜随其脉、腹及外证而用之。」

  又曰:「一人患疫痢,日数十行,头痛,时时恶寒,口渴不食,上厕则肛门如灼,焮痛颇甚。御番医师阪本元安与芍药汤及疏涤之剂,反增剧。余诊曰:『此太阳与阳明合病,虽经数日,表证犹在,宜发汗。』即与大剂葛根汤,使发汗。至翌日,下痢渐减,头痛恶寒亦止。连服一日,肛门之苦亦忘,但舌苔不去,心下时时急迫,饮食不进。因与大柴胡汤,不日,诸证痊愈。」

  四逆散之注释

  少阴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者,四逆散主之。(《伤寒论》)

  【注】

  少阴病者,脉微细,但欲寐也。四逆者,四肢厥逆之意。谓有此厥逆现象,或有以下之证者,为本方所主治也。但本方证非真少阴病,本方亦与少阴病之主方四逆汤异。无热药之干姜、附子,则无治阴证之能力。然仲景谓本方证为少阴病四逆,方名亦名四逆,虽似矛盾,抑亦深意之所存。欲示本方之治热厥时,疑似于少阴病之寒厥也。因里热极时,阻止血流,使人之四肢厥逆,而呈阴证之外观,实与阴证之四肢厥逆(寒厥),内外俱厥冷者异。表虽厥冷而里有热,所谓表寒里热者(热厥)是也。故不可被表证之阴状所惑,以直治其里热,为古今寒热二厥之大别。本方证虽本来为阳热证,然可能热极而疑似寒厥,则呈热厥之证。虽然,此证甚少,故本方通常不拘于冒头之五字,而以下列腹证为主目的,仲景谓其人或咳云云及诸家之说为副目的而运用之,可也。

  四逆散方

  甘草、枳实、柴胡、芍药各3克。

  煎法用法同前大柴胡汤方此为散方之用量。若为煎剂当增量二倍以上。

  四逆散之腹证

  本方之腹证,酷似于大柴胡汤。其所异者,因彼含大黄,故其腹部现一般之实状,有内部充实之触觉,按之则觉抵抗。本方无大黄,故有虚状,内部按之则空虚而无抵抗。又本方无生姜、半夏,故无恶心呕吐;无黄芩、大黄,故热势不剧,舌苔亦稀也。

译。连续服药一天后,肛门的痛苦也消失了,但舌苔没有退,心下时时感到急迫,无法进食。于是给他服大柴胡汤,不久各种症状都痊愈了。” 四逆散的注释 少阴病,四肢厥冷逆冷,患者有时咳嗽,有时心悸,有时小便不利,有时腹中疼痛,有时泄泻并有里急后重,应当以四逆散为主方。(《伤寒论》) 【注】所谓少阴病,是脉象微细,只想睡觉。所谓四逆,是指四肢厥冷逆冷。也就是说,出现这种四肢厥冷现象,或者兼有以下症状时,属于本方所主治的范围。但本方证并不是真正的少阴病,本方也不同于少阴病的主方四逆汤。因为没有温热药干姜、附子,所以没有治疗阴证的能力。然而仲景把本方证称为少阴病四逆,方名也叫四逆,表面上似乎矛盾,其中或许另有深意。这是想表明,本方治疗热厥时,其表现容易与少阴病的寒厥相混淆。因为里热达到极点时,会阻碍血液流动,使人的四肢厥冷,呈现出阴证的外在表现;实际上,这与阴证的四肢厥冷(寒厥)不同,后者是内外都厥冷。表面虽然厥冷,内部却有热,这就是所谓表寒里热,即热厥。所以不可被表面阴冷的症状迷惑,而应直接治疗里热;这是古今寒厥与热厥之间最重要的区别。本方证本来虽属于阳热证,但也可能因热势达到极点而类似寒厥,表现为热厥的证候。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见,所以通常使用本方时,不拘泥于开头的‘少阴病’五字,而以如下所列的腹证为主要依据,把仲景所说的‘其人或咳’等症状以及各家的论述作为辅助依据来使用,也可以。四逆散方 甘草、枳实、柴胡、芍药各3克。煎法和用法同前面大柴胡汤方;这里是作散剂时的用量。如果制成煎剂,剂量应增加到两倍以上。四逆散的腹证 本方的腹证与大柴胡汤极为相似。两者的不同在于:大柴胡汤含有大黄,所以腹部一般呈现实证状态,触摸时有内部充实的感觉,按压会感到抵抗。本方不含大黄,所以呈现虚证状态,按压腹部内部有空虚感,没有抵抗。另外,本方没有生姜、半夏,所以没有恶心呕吐。没有黄芩、大黄,所以热势不重,舌苔也较薄。不过,本方含有枳实、芍药、甘草,具有枳实芍药散、芍药甘草汤的方剂作用,所以腹肌的痉挛、拘急、紧迫感反而比大柴胡汤证更严重,这就是两者的区别。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蕉窗方意解》在本方条下说:“这也是大柴胡汤的变方。其腹部形态主要集中在心下和两胁下,并延伸到胸中、两胁,呈现拘急。” 不过,这属于稍有实热的情况,所以不用大黄、黄芩;本方的主要作用也只是缓解心下和两胁下的不适。另外,《本论》对证候的说明简略而不详细,而且这段文字也不见于正文,恐怕是后人附加的。如果能够领会整个腹部形态,以及上面所说的心下、胁下情况,即使出现四肢厥冷,也可以用此药治疗;这与真正少阴病的四肢厥冷,在脉象、腹部征候等方面有很大不同。又如疫病兼有痫证,病情严重时会出现谵语、烦躁、呃逆等证候,使用陶氏散火汤之类毫无效果时,改用本方就会见效。本来就不必使用治疗呃逆的药,只要心下、胁下和胸中呈现强硬状态,就不会误治。证候之外如果又出现各种不同的症状,绝不能被表面所见的证候迷惑。我多年来用此药治疗疫病和杂病,以及各种难以归类的证候,病例多得数不清,真是少有的

虽然,此方中含枳实、芍药、甘草,有带枳实芍药散、芍药甘草汤之方意,故腹肌之挛急急迫,反较大柴胡汤证为甚,此是二者之别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蕉窗方意解》本方条曰:「是亦大柴胡汤之变方也。其腹形专凝聚于心下及两肋下,延及胸中、两胁而拘急。然少实热,故不用大黄、黄芩,其主药亦唯缓和心下及两肋下也。再《本论》说明证候略而不详,且文章亦不见于正文,恐系后人所附。全部之腹形,若能领会心下肋下之状,如上所述者,虽四肢逆厥,亦可以此药治之,与真少阴之四逆厥,其脉状、腹候等大有不同也。又疫兼痫证,其甚者,发为谵语烦躁而呃逆等证,用陶氏散火汤之类无寸效者,用本方即验。固不及用呃逆之药,心下及肋下、胸中成强硬状态者,即不误矣。证候外有发为种种之证候者,必不可眩惑于见证。余多年用此药以治疫证及杂证,并及种种之异证,不可胜数,真稀有之灵方也。常用之,可知其效之不凡。」

  求真按:「古来活用本方,以和田氏为嚆矢。故其议论极痛切,学者宜熟读之。」

  《蕉窗杂话》曰:「一人年四十,得病已十八年,其间唯服用一医之药不绝。其证头痛眩冒,惟席上行步耳,因是面细长而瘦皱,苍白无血色,骨瘦如柴,月经亦十年不行矣。腹候,右脐旁有疝块,胁肋之下亦甚拘挛。余即用四逆散加良姜、牡蛎、刘寄奴,使服之。并日施灸火于风市、三里、三阴交各穴,始终不转方。尚未期年,胁腹渐大,肌肉渐长,如无病时,头眩郁冒等证,亦已如洗,月信亦稍稍至矣。」

  求真按:「此证可用四逆散合用当归芍药散。」

  一老人患鼻渊已三年,诸医以为肺虚,百治不效。后应东武之役,过京师,求治于余时,其人两鼻流浊涕极多,与四逆散加吴茱萸、牡蛎,使服之。翌日自京出发而东去,于途中日服三帖。至品川之前日,浊涕鼻水已停止而不流矣。此证自古以来,均作肺部之病,多用辛夷、白芷之类。又有云成自风邪后之余邪者,均误也。是皆由肝火上逆于肺,上下之气隔塞而成也。

  求真按:「此蓄脓证也,可用本方加薏苡仁,合用当归芍药散。」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痢疾,累日下利不止,胸胁苦满,心下痞塞,腹中结实而痛,里急后重者。」

  求真按:「余亦当用本方治同证。」

  《橘窗书影》曰:「一人年十四,气宇闭塞,颜色青惨,身体羸瘦,医以为劳瘵。余诊之,任脉拘急,胸中有动悸,自左胁下延鸠尾烦闷。余以为癖疾所为,与四逆散加鳖甲、茯苓。数日,烦闷去,拘急解,气宇大开。但四肢无力,倦怠,因与《千金》茯苓汤,数旬痊愈。

译灵验方剂。经常使用它,就可以知道它的疗效非同寻常。」 求真按语说:「自古以来,灵活运用本方,是从和田氏开始的。所以他的论述极其切中要害,学医的人应当熟读。」 《蕉窗杂话》说:「有一个人四十岁,患病已经十八年,这期间一直不断服用同一位医生开的药。她的症状是头痛、头晕,只能在床席上行走;因此面部细长而消瘦,面色苍白没有血色,瘦得骨瘦如柴,月经也已经十年不来。腹诊时,右侧脐旁有疝样包块,胁肋下面也拘挛得很厉害。我于是用四逆散加良姜、牡蛎、刘寄奴,让她服用。同时每天在风市、三里、三阴交各穴施灸,始终没有更换方剂。不到一年,胁部和腹部逐渐丰满,肌肉也逐渐长起来,恢复得像没有生病时一样;头晕、郁闷昏冒等症状也完全消失,月经也逐渐来了。」 求真按语说:「此证可以使用四逆散与当归芍药散的合方。」 有一位老人患鼻渊已经三年,众医都认为是肺虚,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后来他参加东武战役,经过京城时来求我诊治;他两鼻流出大量浑浊鼻涕,于是给他四逆散加吴茱萸、牡蛎服用。第二天他从京城出发向东,在途中每天服三剂。到达品川的前一天,浑浊鼻涕和鼻水已经停止,不再流出。这种病自古以来都被认为是肺部疾病,多使用辛夷、白芷之类的药。又有人说这是风邪之后遗留下来的邪气所致,这些说法都是错误的。这些症状都是由于肝火向上逆犯肺部,使上下之气阻隔不通而形成的。求真按语说:「这是蓄脓证,可以用本方加薏苡仁,并与当归芍药散合用。」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痢疾,连续多日腹泻不止,胸胁苦满,心下痞塞,腹中结实而疼痛,里急后重的证候。」 求真按语说:「我也应当用本方治疗同样的证候。」 《橘窗书影》说:「有一个人十四岁,气机郁闭,面色青惨,身体瘦弱,医生认为是劳瘵。我诊察时,发现任脉拘急,胸中有悸动,从左胁下延伸到鸠尾处感到烦闷。我认为这是癖积所致,于是给他四逆散加鳖甲、茯苓。几天后,烦闷消失,拘急解除,气机大为舒畅。但四肢仍无力,身体疲倦,于是改用《千金》茯苓汤,数十天后痊愈。」 求真按语说:「此证起初宜用四逆散与桂枝茯苓丸的合方,之后使用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再加地黄、麦门冬才合适。《千金》茯苓汤是后世方,由茯苓、人参、柴胡、麦门冬、地黄、桂枝、芍药组成。所以,使用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再加地黄、麦门冬,与它大同小异。」 有一个人年年患脚气,唯独今年没有发作,但心下痞塞,任脉拘急,气机郁闭,已经无法胜任工作。我给他四逆散加吴茱萸、茯苓,几天后,腹中大为调和。但他食欲不好,元气很虚弱,于是给他柴芍六君子汤。元气没有恢复时,他停止工作,安静地调养,后来没有再服药就痊愈了。求真按语说:「此证初起,宜用四逆散与当归芍药散的合方,最后使用小柴胡加橘皮汤与当归芍药散的合方。」 有一个人患心下痞塞,任脉拘急,有气动感,不能安睡,还时常吐血。医生给他服滋补药,没有效果。我诊断说:「这不是虚证,而是肝火所致,治疗应当使腹中气机调畅,并清除肝火。」 给他四逆散加黄连、茯苓,同时使用黄连解毒散,数十天后,积久的疾病逐渐痊愈。求真按语说:「此证可以使用四逆散与桂枝茯苓丸的合方,同时使用黄解丸。」 有一名

」

  求真按:「此证先宜四逆散、桂枝茯苓丸之合方,后用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再加地黄、麦门冬为是。《千金》茯苓汤,后世方也,合茯苓、人参、柴胡、麦门冬、地黄、桂枝、芍药而成。故与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再加地黄、麦门冬者,大同小异也。」

  一人年年患脚气,惟今年不发,但心下痞塞,任脉拘急,郁闭而不堪职业。余与四逆散加吴茱萸、茯苓,数日,腹里大和。然饮食不美,元气颇馁,与柴芍六君子汤。元气不旺时,避免职业,恬然静养,遂不药而愈。

  求真按:「此证初起,宜用四逆散与当归芍药散之合方,终用小柴胡加橘皮汤与当归芍药散之合方。」

  一人患心下痞塞,任脉拘急,有动气,不得安眠,时时吐血。医与滋补之剂,无效。余诊曰:「非虚证也,肝火所为,宜和畅腹中,清凉肝火为治。」与四逆散加黄连、茯苓,兼用黄连解毒散,数旬,宿疾渐愈。

  求真按:「此证可用四逆散、桂枝茯苓丸之合方,兼用黄解丸也。」

  一女子脊骨六七椎之上,突起如覆杯,胸膈亦高张,气分因而郁塞,不能工作,腹里拘急,背觉强硬,伸屈不灵。余与四逆散加钩藤、羚羊角,兼用大陷胸丸,经过旬日,胸腹宽快。但气色不甚旺,益进前方,脊骨凹没,身体如故。

  求真按:「依余之经验,结核性之脊椎炎、股关节炎等证,因瘀血存在者甚多。故此病宜四逆散、桂枝茯苓丸之合方,兼用大陷胸丸治之。」

  枳朮汤之注释

  心下坚,大如盘,边如旋盘,水饮所作,枳朮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难经.五十六难》曰:『肥气在左胁下,如覆杯。』可见『旋杯』为『覆杯』之误。且已云如盘,又云如覆杯者,言心下坚大如盘,其形状中高边低也。按之虽外坚,但内如无物,故曰如覆杯,是水饮所作也。此条及木防己汤之痞坚、十枣汤之痞硬满、甘遂半夏汤之坚满、大陷胸汤之石硬,其形状虽不同,然均属于水饮,但因缓急剧易及兼证之各异,故不仅主方不同也。又按五十六难之『如覆大盘』,疑为『大如覆盘』之误。」

  本条由此说虽可解,但由余之实验,是述肝脾二脏中之一种肿大,连及于心下之证治也。是以本方单用于此证者颇少,而与大小柴胡汤合用之处较多也。

  枳朮汤方

  枳实25克,朮7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腹中奂,即当散也。

  先辈之论说

  《千金月令》曰:「主结气方。」

  白朮、枳壳(炒)各等分。

  捣筛,蜜丸,如梧桐子大,空腹时,以饮送下二十五丸。

译女子在脊骨第六、七椎以上隆起,像倒扣的杯子一样,胸膈也向上张开,气机因此郁塞,不能工作;腹中拘急,背部感到强硬,伸屈活动不灵活。我给她四逆散加钩藤、羚羊角,同时使用大陷胸丸,过了十天左右,胸腹感到宽松舒适。但她的气色还不太旺盛,于是继续服用原方,脊骨的隆起消退,身体恢复如常。求真按语说:「根据我的经验,结核性脊椎炎、髋关节炎等证候,很多是因为有瘀血存在。所以此病宜用四逆散与桂枝茯苓丸的合方,同时使用大陷胸丸治疗。」 枳朮汤的注释 心下坚硬,大小如盘,边缘像旋转的盘子一样,这是水饮造成的,应当用枳朮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难经·五十六难》说:『肥气在左胁下,像倒扣的杯子一样。』 由此可见,『旋杯』是『覆杯』的错误。而且既然说像盘子,又说像倒扣的杯子,是说心下坚硬,大小如盘,其形状中间高、边缘低。按压时虽然外表坚硬,但里面好像没有实物,所以说像倒扣的杯子,这是水饮造成的。本条以及木防己汤所说的痞坚、十枣汤所说的痞硬满、甘遂半夏汤所说的坚满、大陷胸汤所说的石硬,形状虽然不同,但都属于水饮;只是病势缓急、轻重以及兼有证候各不相同,所以主方也不相同。另外,《难经》五十六难中的『如覆大盘』,疑心是『大如覆盘』的错误。」 本条按照这种说法虽然可以解释,但根据我的实际观察,它讲的是肝、脾两脏中的一脏肿大,并累及心下的证候及治疗。因此,单独用本方治疗这种证候的情况较少,而与大柴胡汤、小柴胡汤合用的情况较多。枳朮汤方 枳实25克,朮7克。将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合,煎煮至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或冷服。腹中的〔原文“奂”字不明〕,就应当消散。前辈的论述 《千金月令》说:「治疗结气的方剂。」 白朮、枳壳(炒)各等分。捣碎过筛,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空腹时用饮料送服二十五丸。治疗膈气、心胸之间疼痛的方剂。在前方中加入神曲,各取一两制成散剂,不拘时间,用热酒调服一钱。《脾胃论》说:「枳朮丸(求真按语:『这就是本方的丸剂』),能宽解痞塞,消除食积,增强胃气。」 《保命集》说:「束胎丸(求真按语:『这也是本方的丸剂』),适用于妊娠八九个月时。」 《医统》说:「枳朮汤,治疗产后属于气分的浮肿。」 求真按语说:「根据病名来拟定方剂的说法,都是不对的,不可采信。」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心下坚满、小便不利。」 求真按语说:「前面已经说明了我的浅见。根据这个说法,可以想见本方具有治疗腹水的作用。」 《丛桂亭医事小言》说:「心下有大的结块,像盘子,又像倒扣的杯子,这是水饮造成的,正是仲景所论述的病证。凡是饮酒者厌恶酒,甚至忌讳闻到酒气以后,心下必定形成这样的症状,这是酒病所致。刚开始时,使用中正汤等方剂就可以治疗。已经形成水肿,就会死亡。如果使用枳朮汤和甘遂丸攻下一次,并且腹部证候多数像大柴胡汤证或柴胡加芒硝汤证,十个人中大约可以治好三四个。」 求真按语说:「这是在论述肝硬化证候的治疗。但使用甘遂丸,或单独使用枳朮汤,都属于下策。应当将本方与小柴胡汤、大柴胡汤及柴胡加芒硝汤等合用,或者兼用甘遂半夏汤,才是

  治隔气,心胸间痛方。

  前方加神曲,各一两为散,不计时候,以热酒调下一钱。

  《脾胃论》曰:「枳朮丸(求真按:『此即本方之丸方也』),宽痞,消食,强胃。」

  《保命集》曰:「束胎丸(求真按:「此亦本方之丸方也」),宜于妊娠八九月。」

  《医统》曰:「枳朮汤,治产后浮肿之属气者。」

  求真按:「随病名拟方者,皆非也,不可从之。」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心下坚满,小便不利者。」

  求真按:「前述鄙见。据此说,可以想见本方之治腹水作用矣。」

  《丛桂亭医事小言》曰:「又心下有大结块,如盘,如覆杯,水饮所作也,此为仲景之所论者。凡酒客恶酒,并忌闻酒气之后,其心下必成如是之症状,此因酒病所致。初起用中正汤等即可治矣。已成水肿,则死。若用枳朮汤与甘遂丸一下,而治如大柴胡或柴胡加芒硝之腹证多者,可十全三四。」

  求真按:「是述肝脏硬变证之证治。但与甘遂丸或单用枳朮汤,均属下策。宜本方合用小大柴胡汤及柴胡加芒硝汤等,或兼用甘遂半夏汤为是。」

  枳实芍药散之注释

  产后腹痛,烦满不得卧,枳实芍药散主之。(《金匮要略》)

  【注】

  曰产后腹痛,暗示疼痛在下腹部也。烦满不得卧者,其烦闷因于腹部膨满,由此腹满与疼痛,而不得横卧之意。然仲景列本方于《妇人产后病门》之关系上论之,则不独止于下腹痛。若有胸痛,或心下痛,或痈脓等,在于下列之腹证者,则可用之。

  师曰:「产后腹痛,法当以枳实芍药散。假令不愈者,此为腹中有瘀血着脐下,宜下瘀血汤主之。亦主经水不利。」(《金匮要略》)

  【注】

  只称产妇腹痛,恐于腹痛之下,省略「烦满不得卧」五字。因本方非产妇腹痛之特效药,乃其主治兼烦满者耳。

  枳实芍药散方

  枳实、芍药各等分。

  上二味,杵为散,服方寸匕,日三服。并主痈脓,以麦粥下之。

  求真按:「本方服法,宜作散剂,但现在不用麦粥,改为如下之煎剂为常。」

  枳实、芍药各6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成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枳实芍药散之腹证

  本方之腹证,包含本方及大柴胡汤、四逆散等,尤其类似于四逆散之腹证,但以无胸胁苦满为别。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腹满拘挛,或痛者。」

  《险证百问》曰:「半产后,腹痛,呕吐,发热,下利,不食,或吐下蛔虫,舌正赤色者。师曰:『半产后腹痛』云云,枳实芍药散可也。呕吐止,则与当归建中汤。

译合适的。」 枳实芍药散的注释 产后腹痛、烦闷胀满而不能安卧的,应当用枳实芍药散主治。(《金匮要略》) 【注】说产后腹痛,暗示疼痛在下腹部。所谓烦闷而胀满、不能安卧,是说腹部胀满引起烦闷,并因腹胀和疼痛而不能横卧。但是,仲景把本方列在《妇人产后病门》中论述,所以它的适用范围不只限于下腹痛。如果有胸痛、心下痛或痈脓等,并且具备下面所列的腹部证候,就可以使用本方。老师说:「产后腹痛,按常法应当用枳实芍药散。假如服后仍不痊愈,这是因为腹中有瘀血附着在脐下,应当用下瘀血汤主治。本方也治疗月经不畅。」 (《金匮要略》) 【注】这里只说产妇腹痛,恐怕在“腹痛”下面省略了“烦满不得卧”五个字。因为本方并不是专门治疗产妇腹痛的特效药,而是主治兼有烦闷胀满的情况。枳实芍药散方 枳实、芍药各等分。将以上两味药捣成散剂,每次服方寸匕,一日三次。本方也治疗痈脓,用麦粥送服。求真按语说:「本方的服用方法,宜制成散剂;但现在不用麦粥,改用下面的煎剂作为常法。」 枳实、芍药各6克。将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合五勺,煎煮至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或冷服。枳实芍药散的腹部证候 本方的腹部证候,包括本方以及大柴胡汤、四逆散的腹证,尤其与四逆散的腹证相似,但区别在于没有胸胁苦满。前辈的论述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腹部胀满拘挛,或疼痛。」 《险证百问》说:「半产后腹痛、呕吐、发热、腹泻、不进食,或者吐出、排出蛔虫,舌头呈正常的赤红色。老师说:『半产后腹痛』等症状,使用枳实芍药散就可以。呕吐停止后,再给当归建中汤。有蛔虫的,可以给鹧鸪菜汤。」 求真按语说:「据此看来,本方似乎有止呕作用,但究竟是否如此,还不清楚。」 排脓散的补充说明 《金匮要略》论述疮痈、肠痈、浸淫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方法。问:寸口脉微浮而涩,按常理应当是失血,或者是出汗所致。假如并没有出汗,这是为什么呢?老师说:如果身体长有疮,或被刀斧砍伤,是因为失血的缘故,这叫作金疮。没有脓的,用王不留行散主治。有脓的,用排脓散主治。排脓汤也可以主治。排脓散方 枳实十六枚,芍药六分,桔梗二分。以上三味药,捣成散剂。取鸡蛋黄一枚,加入与蛋黄等量的药散,揉和均匀,用水调服,每日服一次。求真按:仲景说“脉证并治”等,说明本条有治方,却没有脉证,恐怕是后世散佚了。然而东洞翁为本方所下的定义是:“主治疮疡患者胸腹拘急胀满,或吐黏痰,或大便排出脓血,以及患有疮痈而胸腹拘急胀满者。” 这是不可更改的确切论断,因此本方可以依此运用。不过现在使用本方时,改制成如下的煎剂,不再使用蛋黄。枳实、芍药各5克,桔梗2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排脓散的腹证 本方只是在枳实芍药散中加入少量桔梗,所以腹证也无法与前方区分;但由于加入了桔梗,排治痈脓的作用更强,并且具有祛痰作用,这是它的不同之处。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医通》说:“排脓散,主治内痈,使脓从大便排出。” 《方机》在本方条下说:“疮痈疼痛,想要溃破排脓者,使用排脓散(兼用梅肉散)。” 《险证百问》说:“青州说:‘有人在眼下、鼻旁的一处肿起,刚开始时头

有蛔虫者,可与鹧鸪菜汤。」

  求真按:「据此,本方似有镇呕作用,但未知其然否。」

  排脓散之补遗

  疮痈肠痈浸淫病之脉证并治法曰(《金匮要略》)

  问曰:「寸口脉微浮而涩,法当亡血,若汗出。设不汗者云何?」 师曰:「若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此名金疮。无脓者,王不留行散主之。有脓者,排脓散主之。排脓汤亦主之。」

  排脓散方

  枳实十六枚,芍药六分,桔梗二分。

  上三味,杵为散。取鸡子黄一枚,以药散与鸡黄相等,揉和令相得,饮和服之,日一服。

  求真按:「仲景称脉证并治云云,是有治方而无脉证者,恐系后世亡佚。然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疮家胸腹拘满,或吐黏痰,或便脓血,又有疮痈而胸腹拘满者主之。』此为不可易之确论,则本方可随之运用矣。但现今用之者,改为如下之煎剂,而不用卵黄耳。」

  枳实、芍药各5克,桔梗2克。

  煎法用法同前。

  排脓散之腹证

  本方不过加微量之桔梗于枳实芍药散中,则于腹证上亦不能分彼此,但因有桔梗之参加,则治痈脓作用更为有力,而且有祛痰作用为异耳。

  先辈之论说治验

  《医通》曰:「排脓散,治内痈,由脓便而出。」

  《方机》本方条曰:「疮痈痛,欲溃脓者(梅肉)。」

  《险证百问》曰:「青州云:『有眼下鼻旁之一处肿起者,初起头痛,肿处亦微痛,色全不变。久不愈,其肿渐大,痛渐增,遂溃脓而死。又有一证,其初为上齿之一处疼痛,拔其齿视之,有小孔甚深,但不觉痛。师曰:“眼下鼻旁之一处肿起”云云。以排脓散,兼用伯州散,时时以梅肉散攻之,间有得效者。』」

  《成绩录》曰:「一人便脓血已五年,来浪华从医治,三年。一门人,虽与桂枝加朮附汤及七宝丸,无效。遂请先生诊之。腹满挛急,小腹硬,而底有硬物,重按之,则痛。乃与排脓散,受剂而去。未几来谢曰:『宿疴尽除矣。』」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东洞先生以本方合排脓汤,名排脓散及汤,治诸疮痈。随各症状而兼用应钟、再造、伯州、七宝等。骨槽风,脓溃后,不收口者,必因毒之根蒂着于齿根,故不拔去其齿,决不能全治。须先拔去其齿,而后可与此方,必有效也。当兼用伯州散,时以梅肉散下之。产后恶露壅滞,发为小腹痈,臀痈等,腹部拘挛而痛,大便泄利,心下痞塞,不欲饮食,而有呕、有咳者,亦宜此方,兼用伯州散。咽喉结毒,腐烂疼痛,颈项生结核者,宜兼用鼹鼠丸。用鼹鼠丸者,则咽喉更加腐烂,而后渐渐平复,结核亦随而消却。

译痛,肿处也稍微疼痛,但颜色完全没有改变。很久不能痊愈,肿块逐渐增大,疼痛逐渐加重,最后溃破流脓而死。还有一种证候,开始时是上牙某处疼痛,拔掉牙齿查看,发现有一个小孔,深得厉害,但却感觉不到疼痛。老师说:“眼下、鼻旁的一处肿起”之类的病证,用排脓散,同时使用伯州散,并时时用梅肉散攻治,偶尔有人能够见效。’” ” 《成绩录》说:“有一人排出脓血已经五年,来到浪华求医治疗,历时三年。有一位门人虽然给他服用桂枝加朮附汤和七宝丸,却没有效果。于是请先生为他诊治。腹部胀满拘挛,小腹坚硬,腹底有硬物,重按时就疼痛。于是给他服用排脓散,他服完一剂便离去。不久他回来道谢说:‘多年的疾病已经全部消除了。’” ”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东洞先生将本方与排脓汤合用,称为排脓散及汤,主治各种疮痈。根据各人的症状,再兼用应钟、再造、伯州、七宝等方。骨槽风在脓溃破后仍不能收口,必定是因为毒邪的根部附着在牙根上;不拔掉牙齿,绝不可能彻底治愈。必须先拔掉牙齿,然后才能服用本方,这样一定会有效。应当兼用伯州散,并时时服下梅肉散。产后恶露壅滞,发作成小腹痈、臀痈等,腹部拘挛疼痛,大便泄泻,心下痞塞,不想饮食,并伴有呕吐、咳嗽的,也适合用本方,同时兼用伯州散。咽喉结毒,腐烂疼痛,颈项生有结核的,适合兼用鼹鼠丸。使用鼹鼠丸后,咽喉会更加腐烂,然后逐渐平复,结核也随之消退。求真按:使用伯州散已经很有效,没有特别使用鼹鼠丸的必要。《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本方排除、攻逐各种疮疡,最为有效;它的妙处在于桔梗与枳实配合。《局方》中的人参败毒散连续使用枳壳、桔梗,也是取本方的意义。用枳实来发散,用当归来下气,是古代本草书中的说法。此外,本方用于煎汤时,适合与排脓汤合用。” 求真按:本方有时可以与排脓汤合用,有时不能合用,通常不能一概而论。桂枝生姜枳实汤的注释 心中痞塞,各种气机上逆,心中像悬吊一样疼痛的,用桂枝生姜枳实汤主治。《金匮要略》【注】胸痹,是心脏部位出现异常感觉的一类病证的总称。所谓心中痞,是指感觉心脏部位闭塞不畅。所谓诸逆,是指气逆、呕逆、吐逆、呃逆等证候。所谓心悬痛,《类聚方广义》说:“据《素问·玉机真藏论》说:‘心中悬空,好像患了饥饿病。’ 《王注》说:‘心中空虚,好像患了饥饿病。’ 《至真要大论》说:‘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之类,心中好像悬空。’” 《灵枢·经脉篇》说:‘心中好像悬空,好像患了饥饿病。’ 《师傅篇》说:‘胃中有热,就会消化谷食,使人心中悬空而容易饥饿。’ 这种证候如果伴有疼痛,就是所谓心悬痛。《伤寒杂病辨证》说:‘心痛大致有结痛和悬痛的区别:心中像有支撑物结聚而疼痛时,叫作结痛。如果疼痛像弦一样牵引到其他部位,就是悬痛。“悬”与“弦”相通,“悬癖”古代有时写作“弦癖”。’ 巢元方说:‘癖气停留在胁肋之间,感觉有一条弦状物隆起;咳嗽吐痰时牵引胁下而产生悬空样疼痛,这就是称为悬癖的原因。悬痛,是以疼痛如弦牵引为特征的。’ 像上面所说的这样,那么本条应当就是论述狭心证的证候和治疗。桂枝生姜枳实

」

  求真按:「用伯州散颇佳,无特用鼹鼠丸之必要。」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排挞诸疮疡为最有效,其妙处在桔梗合枳实。局方之人参败毒散,连用枳壳、桔梗,亦此方意。用枳实于发散,用当归于下气者,为古本草之说。又此方活用于煎汤时,宜与排脓汤合方。」

  求真按:「本方有可合排脓汤,有不可合排脓汤,于通常不能一定。」

  桂枝生姜枳实汤之注释

  心中痞,诸逆,心悬痛,桂枝生姜枳实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胸痹者,心脏部有异常感觉病证之总称。心中痞者,谓心脏部有闭塞之自觉也。诸逆者,云气逆、呕逆、吐逆、哕逆等证也。

  所谓心悬痛者,《类聚方广义》曰:「按《素问‧玉机真藏论》曰:『心悬如病饥。』《王注》曰:『心中虚,如病饥。』《至真要大论》曰:『饥而不欲食云云,心如悬。』《灵枢‧经脉篇》曰:『如心悬,如病饥。』师傅篇曰:『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此证有痛者,即心悬痛也。《伤寒杂病辨证》曰:『盖心痛有结痛、悬痛之异,心中支结而痛时,此谓结痛。若弦引他处而痛时,此为悬痛。悬与弦通,悬癖,古或作弦癖。』巢源云:『癖气在胁肋间,觉有弦起,则咳唾引胁下而悬痛,此谓悬癖之所以也。悬痛,以弦痛而可征。』如上云云,则本条当即述狭心证之证治者也。」

  桂枝生姜枳实汤方

  桂枝、生姜各9克,枳实15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冷或温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胸满上冲,或呕者。」

  又曰:「按,当有呕证。又按,『痞』之下,脱落『满』字乎。」

  《方机》本方主治曰:「逆满,吐水,不受水药者(消块,或南吕)。」

  《成绩录》曰:「一妇人患吐水,水升胸间,漫漫有声,遂致吐水。每发于日晡,至初更乃已。诸医与大小柴胡汤及小半夏汤之类无效。先生诊之,用桂枝枳实生姜汤,痊愈。」

  一人求治曰:「吾疾常起于薄暮,逮初更而止。初起有声于横骨之下边,渐升而至于心下,此时胸痛,大吐水,吐后即如平日,他无所苦。丸药交治,五旬不瘥。先生诊之,与桂枝枳实生姜汤,三服,病顿除。」

  一男子患吐水数十日,羸瘦日加。其证,至黄昏,每于脐旁有水声,扬腾上迫,心下满痛,吐水数升。至初更必止,饮食如故。先生投桂枝枳实生姜汤,其夜水虽上行,然已不吐。翌夜,诸证尽退,五六日,痊愈。

  求真按:「南涯氏以本方用于吐水证,仲景所论之活用也。

译汤方 桂枝、生姜各9克,枳实15克。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二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冷服或温服。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东洞翁为本方所下的定义是:“主治胸中胀满、气向上冲,或呕吐。” 又说:“按语:本方应当有呕吐证。又按:‘痞’字下面,可能脱漏了‘满’字。” 《方机》记载本方主治:“气逆胀满,吐水,不能承受水和药物者(可兼用消块丸,或南吕丸)。” 《成绩录》说:“有一位妇人患吐水,水在胸中上升,缓缓发出水声,最终吐出水来。每到下午申时发作,一直到初更才停止。各位医生给她服用大小柴胡汤、小半夏汤之类,都没有效果。先生诊察后,使用桂枝枳实生姜汤,病就痊愈了。” 有一人来求治说:“我的病常在傍晚开始,到初更时停止。刚开始时,横骨下方发出声响,逐渐向上升到心下;这时胸部疼痛,大量吐水,吐完后就和平常一样,其他没有不适。各种丸药交替服用,五十天仍未痊愈。先生诊察后,给他服用桂枝枳实生姜汤,三服之后病就立即消除了。” 有一名男子患吐水数十日,日益消瘦。他的证候是:每到黄昏,脐旁就有水声,水向上翻腾,逼迫至心下,胸腹胀满疼痛,吐出数升水。到了初更一定停止,饮食却和平常一样。先生给他服用桂枝枳实生姜汤,当夜水虽然仍然上行,但已经不再吐出。第二夜,各种证候全部消退,五六天后痊愈。求真按:南涯氏把本方用于吐水证,是对仲景论述的灵活运用。《杂病辨要》说:“心包络受到寒饮侵扰而有轻微疼痛,称为心痛。心中痞塞、各种气机上逆、心中悬空样疼痛的,用桂枝生姜枳实汤主治。” 求真按:我治疗狭心证时,使用大柴胡汤与桃核承气汤合方,屡次取得奇效,这是因为方中包含了本方的药物配伍。参看下面的图就可以明白。大柴胡汤 桃核承气汤 柴胡 黄芩 大枣 芍药 半夏 枳实 生姜 桂枝 桃仁 大黄 甘草 芒硝 桂枝生姜枳实汤 茯苓杏仁甘草汤的注释 胸痹,胸中气机闭塞,呼吸短促的,用茯苓杏仁甘草汤主治;橘枳姜汤也可以主治。《金匮要略》【注】关于胸痹,《金匮要略》说“胸痹这种病,喘息、咳嗽、吐痰,胸背疼痛,呼吸短促”等。由此虽然不难推测病位在胸膈以内,但还不能完全明白。经过许多苦心钻研和临床经验,才知道它不过就是心脏病;其中喘息、咳嗽、吐痰,是心脏性喘息。胸背疼痛,是绞心证。短气(呼吸急迫),是心脏性呼吸困难。气塞,是感觉胸内像被填满堵住,呼吸仿佛受到压制;这也是一种心脏性呼吸困难。然而,这两个方证与瓜蒌薤白白酒汤证等不同(详见下文)。因为喘息、咳嗽、吐痰和胸背痛只不过是兼见症状,而“气塞、短气”才是主要证候,所以仲景特意加上这四个字,标明在胸痹之下。仲景说“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橘枳姜汤亦主之”,意思大概是要说明:两方都能主治胸痹、气塞、短气,但作用并不完全相同。根据我的经验,两方虽然都主治气塞、短气,但茯苓杏仁甘草汤以短气为主要证候、气塞为兼见证候;橘枳姜汤则以气塞为主要证候、短气为兼见证候。茯苓杏仁甘草汤方 茯苓18克,杏仁12克,甘草6克。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二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冷服或温服。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方

」

  《杂病辨要》曰:「心之包络,挟寒饮微痛者,名曰心痛。心中痞,诸逆心悬痛者,桂枝生姜枳实汤主之。」

  求真按:「余于狭心证,用大柴胡汤、桃核承气汤合方,屡奏奇效,是因方中包含本方故也。观下图自明。」

  大柴胡汤 桃核承气汤

  柴胡 黄芩 大枣 芍药 半夏 枳实 生姜 桂枝 桃仁 大黄 甘草 芒硝

   桂枝生姜枳实汤

  茯苓杏仁甘草汤之注释

  胸痹,胸中气塞,短气,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橘枳姜汤亦主之。(《金匮要略》)

  【注】

  胸痹者,由《金匮》「胸痹之病,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气云云」之说,虽不难推测此病位于胸膈之内,但尚未尽明了。由经几多之苦心与经验,得知不外于心脏病之谓,即喘息咳唾者,心脏性喘息也。胸背痛者,为绞心证。短气(呼吸息迫)者,心脏性呼吸困难也。气塞者,如胸内被填塞,呼吸如被抑制之自觉证,此亦为一种之心脏性呼吸困难也。然此二方证与瓜蒌薤白白酒汤证等(详下)不同。因喘息咳唾,胸背痛,不过为其客证,而「气塞、短气」为主证,故仲景特加此四字,标明于胸痹之下。而仲景曰「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橘枳姜汤亦主之者」,意盖欲示主治胸痹气塞短气之作用相似而非全相等也。依余之经验,二方虽皆主治气塞短气,但茯苓杏仁甘草汤,以短气为主证而以气塞为客证;橘枳姜汤,以气塞为主证而以短气为客证也。

  茯苓杏仁甘草汤方

  茯苓18克,杏仁12克,甘草6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冷或温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方机》本方主治曰:「短气息迫,或喘急(紫圆)者(酒客最多此病,以此汤,有大效)。」

  求真按:「依余之经验,本方证以老人为最多。」

  《成绩录》曰:「一男子,短气息迫,喘而不得卧,面色青,胸中悸,脉沉微。先生与茯苓杏仁甘草汤,三帖,小便快利,诸证痊愈。」

  橘皮枳实生姜汤之注释

  胸痹,胸中气塞,短气,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橘枳姜汤亦主之。(《金匮要略》)

  橘皮枳实生姜汤方

  橘皮14.5克,枳实7克,生姜14.5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冷或温服。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胸痹,心下痞满,呕哕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胸中痞塞,逆满,短气者,呃逆不止者。」

  《腹证奇览》曰:「橘皮枳实生姜汤,《千金》论云:『治胸痹,胸中愊愊如满,噎塞习习如痒,喉中涩燥唾沫者。

译机》记载本方主治:“呼吸短促、气息急迫,或喘促急迫(紫圆)者(饮酒者患此病最多,服用本汤有显著效果)。” 求真按:根据我的经验,本方证以老年人最为多见。《成绩录》记载:“有一名男子,呼吸短促,气息逼迫,喘息不能平卧,面色青,胸中悸动,脉象沉而微弱。先生给他服茯苓杏仁甘草汤,服了三剂,小便通畅,各种症状都痊愈了。” 橘皮枳实生姜汤的注释 胸痹,胸中气机闭塞,呼吸短促,用茯苓杏仁甘草汤主治,橘皮枳实生姜汤也可主治。(《金匮要略》) 橘皮枳实生姜汤方 橘皮14.5克,枳实7克,生姜14.5克。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合五勺,煎至一合。去掉药渣。一天分三次,冷服或温服。前辈的论述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胸痹、心下痞满、呕吐或呃逆。” 《方机》论本方的主治是:“胸中痞塞、气逆胀满、呼吸短促,以及呃逆不止。” 《腹证奇览》说:“橘皮枳实生姜汤,《千金》论述说:‘治疗胸痹,胸中满闷,咽喉阻塞而有阵阵发痒感,喉中涩滞干燥并吐唾沫。’ 它的意思是:胸中胀满加重,进食时常常咽喉梗塞,总觉得朦胧发痒,喉中涩滞干燥而吐唾沫。橘皮能够疏解胸中的气满,枳实能够破除痞塞、消退痰饮,生姜能够开胃并温散寒冷,这就是本方的用意。”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千金》用它治疗胸痹,症见胸中满闷,咽喉阻塞而阵阵发痒,喉中涩滞干燥、吐唾沫。《诸病源候论》在‘噎塞’下面还有‘不利’二字。《脉经》说:‘实脉,脉形大而长,略带弦象,按之有充实坚满之感。’ 注释说:愊愊,是坚实的样子。《外台》在甘草泻心汤方后说:‘还可治疗下利不止、心中充实坚满而呕吐、肠中鸣响。’ 按语说:‘愊愊,就是填塞的意思。’ ” 橘皮的医疗功效 《药征》说:“橘皮主治呃逆,也兼治胸痹和痰饮停滞。” 橘皮治疗呃逆,虽然如东洞翁所说,但临床上没有呃逆这一症状而需要使用橘皮的情况也不少,因此难以制定固定的规则。根据我的经验,本药具有止咳、止呕、镇痉、健胃等作用,还具有利尿和解鱼毒的特殊功效,观察下面的论述就可以知道。《本草纲目》说:黄橘皮 【气味】味苦、辛,性温,无毒。【主治】胸中的瘕热和逆气。利于水谷运化,……降气,通达神明。(《本经》) 降气,止呕止咳,治疗气上冲胸、呕吐反胃、霍乱,调治脾胃不能消化饮食,止泻,消除膀胱中停留的热和水,治疗淋证,利小便,驱除寸白虫。(《别录》) 清除痰涎,治疗上气咳嗽,开胃。主治气痢,破除症瘕和痃癖。(甄权) 治疗呕吐、呃逆、胃中嘈杂、时常吐清水、痰痞、疟疾、大肠阻塞不畅,以及妇女乳痈。加入食物中,可以解除鱼腥毒。(李时珍) 【发明】李杲说:“橘皮……是脾、肺两经气分的药。……一,能够引导胸中的寒邪外出。二,能够破除停滞之气。三,能够补益脾胃。” 苏颂说:“橘皮能疏散,能通泄,能温暖,能调和。能够化痰止咳、调顺气机、调理中焦、调和脾胃、使胸膈舒畅、通利五淋、治疗酒病,其功效在诸药中是很突出的。” 李时珍说:“橘皮味苦,能够通泄、燥湿;味辛,能够疏散;性温,能够调和。它治疗各种疾病,总的来说都是取其调理气机、燥化湿邪的功效。与补益药同用就

』其义,即胸满一倍,每食咽诘,常如蒙蒙而痒,喉中涩燥而唾沫。橘皮解胸中之气满,枳实破痞退痰,生姜开胃而暖冷,此方意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千金》为治胸痹,胸中愊愊如满,噎塞习习如痒,喉中涩燥吐沫。《诸病源候论》『噎塞』之下有『不利』二字。《脉经》曰:『实脉,大而长,微弦,应指愊愊然。』注:愊愊,坚实貌。又《外台》甘草泻心汤方后云:『兼治下痢不止,心中愊愊,坚而呕,肠中鸣者。』按:『愊愊,填塞之义。』」

  橘皮之医治效用

  《药征》曰:「橘皮,主治呃逆也,兼治胸痹停痰。」

  橘皮之治呃逆,虽如东洞翁说,但无此证而须用此药者不少,故难为定则。由余之经验,本药有镇咳、镇呕、镇痉、健胃诸作用,兼有作利尿药及解鱼毒之特能,观下说可知之。

  《本草纲目》曰

  黄橘皮

  【气味】苦、辛,温,无毒。

  【主治】胸中之瘕热、逆气。利水谷,…降气,通神。(《本经》)

  下气,止呕咳,治气冲胸中,吐逆霍乱,疗脾不能消谷,止泄,除膀胱留热停水,起淋,利小便,去寸白虫。(《别录》)

  清痰涎,治上气咳嗽,开胃。主气痢,破症瘕痃癖。(甄权)

  疗呕哕,反胃,嘈杂,时吐清水,痰痞,痎疟,大肠闷塞,妇人乳痈。入食料,解鱼腥毒。(时珍)

  【发明】

  杲曰:「橘皮,…为脾肺二经气分药。…一、能导胸中寒邪。二、破滞气。三、益脾胃。」

  颂曰:「橘皮能散,能泻,能温,能和。化痰治嗽,顺气理中,调脾快膈,通五淋,疗酒病,其效在诸药之上。」

  时珍曰:「橘皮,苦,能泻能燥,辛能散,温能和,其治百病,总是取其理气燥湿之效。同补药则补,同泻药则泻,同升药则升,同降药则降。脾乃元气之母,肺乃摄气之器,故橘皮为二经气分之药,但随所配而补泻升降也。张洁古云:『橘皮、枳壳,利其气而痰自下。』盖此义也。」

  《本草备要》曰:「青皮,辛苦而温,色青气烈,入肝胆气分,疏肝泻肺,破滞削坚,消痰散痞。治肝气郁积,胁痛多怒,久疟结癖,疝痛乳痈。最能发汗,有汗及气虚人禁用。」

  橘皮汤之注释

  干呕,哕,若手足厥者,橘皮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干呕者,有声无物也。哕者,呃逆也。若手足厥者,是干呕哕手足厥冷者之义。全文之意,谓干呕哕者及因干呕哕之甚而手足厥冷者,橘皮汤主治之也。

  橘皮汤方

  橘皮12克,生姜24克。

  煎法用法同前,下咽即愈。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胸中痹而呕哕者。

译发挥补益作用,与泻下药同用就发挥泻下作用,与升提药同用就发挥升提作用,与降逆药同用就发挥降逆作用。脾是元气的根本,肺是收摄气机的器官,所以橘皮是脾、肺两经气分的药;但随着配伍药物的不同,也能发挥补、泻、升、降的作用。张洁古说:‘橘皮、枳壳能够使气机通利,痰自然就会下降。’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本草备要》说:“青皮味辛苦,性温;颜色青、气味浓烈,归入肝胆气分,能够疏肝、泻肺,破除气滞、削减坚积,消痰、散除痞块。治疗肝气郁积、胁痛易怒、久疟形成的结块癖积、疝气疼痛和乳痈。它最能发汗,有汗以及气虚的人禁用。” 橘皮汤的注释 干呕、呃逆,如果出现手足厥冷,用橘皮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干呕,是只有声音而没有呕出东西。哕,就是呃逆。“如果手足厥冷”,意思是干呕、呃逆并且手足厥冷。这段原文的意思是:干呕、呃逆,或者由于干呕、呃逆过于严重而导致手足厥冷,都用橘皮汤治疗。橘皮汤方 橘皮12克,生姜24克。煎煮方法和服法同前,药液一咽下去就能痊愈。前辈的论述与治疗验案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胸中痹阻而呕吐、呃逆。” 《古方便览》说:“有一名男子患热病,约十天后出现呃逆,始终不愈。经过一昼夜,已经危在旦夕。我给他服用此方,病就治好了。” 《方舆輗》论本方说:“这种病证虽然表现为手足厥冷,实际上是气机上逆所致,并不是由虚寒引起的。手足厥冷,是因为气逆于胸膈,不能运行到四肢末端。所以症状虽然看起来很危险,但使用这种药性轻淡的方剂来疏通气机,就会痊愈。曾有一名男子在暑月患霍乱,吐泻虽然已经停止,但干呕仍未消除,并伴有呃逆,甚至手足微微厥冷,脉细弱得像要断绝。他先后请了几名医生,几乎都使用附子理中汤、四逆加人参汤,或者吴茱萸汤、参附汤、参姜汤之类的方剂,虽然把各种办法都用尽了,却丝毫没有见效。我最后到达,诊察后也觉得这是少见的病情,便制成橘皮汤,让人煎煮,取澄清的药液,调到不冷不热,让病人一点一点地啜饮。我也整天留在病家,反复诊察,甚至连服药的方法和时间也不让稍有差错,因此病情逐渐安定,终于得以救治。这种病如果不能使干呕稍稍减轻,哪里还有生路呢?我用轻剂把病人从死亡边缘救回来,正因为有这一病例可以说明。这个医案是由少阴病下利不止、厥逆无脉以及干呕烦躁等证,联想到仲景并没有放弃治疗,而是采用白通加猪胆汁汤的方法,从中得到启发。” 求真按语:“这个病证中,干呕、呃逆是主证。手足微微厥冷以及脉细弱欲绝,是兼见的客证。所以使用本方治疗主证,客证也会随之得到治疗。如果在这时被严重的客证迷惑,反而使用樟脑等兴奋药注射,不但不能治病,反而足以促使病人死亡。这也是我反对近代强心剂的原因之一。” 橘皮竹茹汤的注释 呃逆上冲,用橘皮竹茹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所谓哕逆,是由于气机上逆而出现呃逆。橘皮汤所治疗的呃逆,也没有不是这种情况的。但橘皮汤证以水毒向上逼迫为主,先出现呃逆,随后导致干呕,或者手足厥冷。相反,本方所治的呃逆以气机上逆为主,水毒向上逼迫只是兼证,所以只有呃逆,还没有发展为干呕和手足厥冷。从两方中橘皮、生姜用量的多少,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橘皮竹茹汤

」

  《古方便览》曰:「一男子患热病,十日许,发呃逆不愈。一昼夜,已欲死。余与此方而治。」

  《方舆輗》本方条曰:「此证虽曰手足厥,实因气逆得之,非发于虚寒也。其手足厥者,气逆于胸膈,不行于四末之所致。故症状虽似危殆,但用此轻淡之药以行其气则愈矣。曾有一男子,于暑月患霍乱,吐泻虽已止,而干呕未除,兼有哕逆,甚至手足微厥,脉细欲绝。更医数人,殆皆附子理中汤及四逆加人参汤,或吴茱萸汤、参附、参姜之类,虽尽其术,未见寸效。余最后至,诊之,亦所少见,即作橘皮汤,令煮之,斟取澄清,冷热得中,使细细啜之。余亦整日留连病家,再四诊视,甚至药之服法,亦不使稍误时刻,因是得以安静,遂得救冶。此证若不使干呕微减,岂有生路哉,余以轻剂出之于死地者,因此一证存也。此案由少阴病下利不止,厥逆无脉,及干呕烦者,仲景不弃置之,而与白通加猪胆汁之诀而悟入。」

  求真按:「此证干呕哕,主证也。手足微厥及脉细欲绝,客证也。故用本方治其主证,则客证随而治矣。若于此时,被眩惑于剧烈之客证,而施治以樟脑等兴奋药之注射,不惟不能治病,反足以促其死。此余之所以排斥近时强心剂之一原因也。」

  橘皮竹茹汤之注释

  哕逆者,橘皮竹茹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哕逆者,由气逆而哕也。橘皮汤之哕,亦何莫不然。但其哕,以水毒上迫,而发哕为主,然后致成干呕,或手足厥也。反之,本方之哕,以气逆为主,水毒上迫为客也,故但为哕耳,尚未致成干呕及手足厥也。观二方中之橘皮、生姜之多少,可知矣。

  橘皮竹茹汤方

  橘皮19克,竹茹5克,大枣4.6克,生姜5克,甘草3克,人参0.6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冷或温服。

  求真按:「加用半夏7克以上,是本方与小半夏汤合方之意,所以有妙效。」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三因方》本方条曰:「治咳逆呕哕,胃中虚冷,每一哕,至于八九声相连,收气不回,至可惊人者。」

  求真按:「此证百日咳发作也。此发作有呃逆状者,本方或有效。虽然,云胃中虚冷者,非也。因本方是阳虚证,而非阴虚证也。」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胸中痹而哕逆者。」

  《古方便览》曰:「一贾人七十余岁,患呃逆三十日,勺饮亦不能通于口,诸医治不愈。十七八日,东洞先生往诊。咽喉之肉脱,而吃吃之声已尽出,虽腹中有响,乃作橘皮竹茹汤,一帖重十二钱,与二剂而奏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方之药量与水率不甚相当,且他药之分量重,而人参之重仅一两,长沙方中,绝无如是者,疑有错误。

译方 橘皮19克,竹茹5克,大枣4.6克,生姜5克,甘草3克,人参0.6克。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三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一天分三次,冷服或温服。求真按语:“加用半夏7克以上,是本方与小半夏汤合方的意思,所以有奇效。” 前辈的论述与治疗验案 《三因方》论本方说:“治疗咳嗽、气逆、呕吐、呃逆,胃中虚冷,每次呃逆连续发作八九声,气息收不回来,严重到令人惊恐的情况。” 求真按语:“这种病证是百日咳发作。这种发作如果呈现呃逆样表现,本方或许有效。不过,说是胃中虚冷,并不正确。因为本方用于阳虚证,而不是阴虚证。”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胸中痹阻而呃逆上冲。” 《古方便览》说:“有一名七十多岁的商人,患呃逆三十天,连一勺水也无法咽下,众多医生治疗都没有痊愈。到了第十七八天,东洞先生前往诊察。他的咽喉肌肉已经脱落,吃吃的声音也全都发出;虽然腹中有响声,便制成橘皮竹茹汤,每剂重十二钱,给他服了两剂就见效了。”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这个方子的药量与水量比例不太相称,而且其他药物的分量都较重,只有人参的用量仅为一两,在长沙方中绝没有这样的配伍,怀疑其中有错误。又考察朱肱《活人书》,其中有半夏。” 小儿吐奶以及百日咳,使用本方加半夏,效果极佳;还应根据腹证,酌情兼用紫圆或南吕丸。求真按语:“根据我的经验,百日咳多数适合用小柴胡汤或小柴胡加石膏汤,再合用半夏厚朴汤。需要使用本方的情况比较少。”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本方主要借橘皮降气,兼取竹茹润滑、降逆的作用,所以能够主治气机上逆所导致的呃逆。又大量使用甘草,是运用方剂的技巧。如果用量少,就没有效果。” 茯苓饮(苓、术、枳实、橘皮、生姜、人参方)的注释 《外台》记载,茯苓饮用于治疗心胸中停有痰饮和积留的水液,吐出水液以后,心胸之间空虚,气胀满而不能进食;本方能够消除痰气,使人恢复进食。(《金匮要略》) 【注】这里所说的“心胸中”,指的是胃中。所谓“气满不能食”,是指正要进食时,食物还没有吃下去,胃部已经产生胀满感,因而不能饮食。茯苓饮方 茯苓、人参、术各7克,枳实5克,橘皮6克,生姜9.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本方再加半夏使用更好。) 茯苓饮的腹部证候 本方中含有人参,因此腹部证候表现为心下痞塞坚硬。由于含有枳实,所以应当有上腹部胀满。又因为含有茯苓、术、橘皮和生姜,所以可以判断胃内停有水液。由于含有茯苓和术,所以小便会减少或频繁。因为含有茯苓,所以会出现心下悸动。由于含有茯苓、人参、枳实、橘皮和生姜,所以会发展到吐水。因此,东洞翁把本方定义为:治疗心下痞硬而悸动、小便不利、胸部胀满并自行吐出宿水的病证。将这种腹部证候与仲景所论相互参照考察,就可以运用本方了。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方机》记载,本方适用于胸中停有痰饮、胸腹胀满而不能进食的情况(南吕)。吐出水液,心下痞硬,小便不利者(紫圆);脚气,小便不利,心下悸动,气逆胀满而呕吐者(蕤宾丸或紫圆)。” 《建殊录》说:“有一个人,年纪已经九十多岁,从出生以来就不相信医药,认为医药没有用。到了这时,他非常推崇大崇先生的医术,对家人说:‘我如果生病,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东洞。’ 几年以后,他患了伤寒,心胸烦热,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