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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皇汉医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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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 · 已译 · 第 201–400 段

又按朱肱《活人书》有半夏。」

  小儿吐乳,及百日咳,此方加半夏极效,并宜随腹证兼用紫圆或南吕丸。

  求真按:「依余之经验,百日咳宜小柴胡汤或小柴胡加石膏汤合用半夏厚朴汤者,为多数。需要本方者,比较的稀少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主以橘皮之下气,兼竹茹之润降,故能主治气逆发哕者。又多用甘草者,手段也。若少量,则无效。」

  茯苓饮(苓朮枳橘姜参)之注释

  《外台》茯苓饮,治心胸中有停痰宿水,自吐出水后,心胸间虚,气满不能食,消痰气,令能食。(《金匮要略》)

  【注】

  心胸中者,胃中之意。气满不能食者,方食时,犹未摄食,胃部已生膨满之感而不能饮食之义也。

  茯苓饮方

  茯苓、人参、朮各7克,枳实5克,橘皮6克,生姜9.5克。

  煎法用法同前。(本方亦以加半夏为佳)。

  茯芩饮之腹证

  本方中以有人参,于腹证上则心下痞硬。有枳实,故上腹部当膨满。又以有茯苓、朮、橘皮、生姜,则认停水于胃内。有茯苓、朮,故尿利减少或频数。因有茯苓而心下悸动。有茯苓、人参、枳实、橘皮、生姜,故至于吐水。是以东洞翁于本方定义治心下痞硬而悸,小便不利,胸满自吐宿水者,则此腹证与仲景所论互考而可运用本方矣。

  先辈之论说治验

  《方机》本方主治曰:「胸中有痰饮,满而不能食者(南吕);吐出水,心下痞硬,小便不利者(紫圆);脚气,小便不利,心下悸,逆满而呕者(蕤宾或紫圆)。」

  《建殊录》曰:「一人年已九十余,生来不信医药,以为无益。至是大崇先生之术,谓家人曰:『余如有病,其所赖唯东洞耳。』后数年,患伤寒,心胸烦热,谵语妄言,小便不利,食不进者凡六日,家人乃召先生诊之。心胸烦满,四肢微肿,乃作茯苓饮使饮之,吐出水数升而愈。初,年六十,虽盛夏,重衣犹寒,以为衰老也,自病愈后,更服绮絺,无异少壮。由此观之,盖病也,非衰老也。」

  《成绩录》曰:「一妇人患胃反九年,医治不效。先生诊之,心下挛结,吐而不渴,食触于口,即不爽快,心胸间有痰饮也。即与茯苓饮,服数日而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胃反吞酸嘈杂等,心下痞硬,小便不利,或心胸痛者。又治每朝恶心,吐苦酸水,或痰沫者,兼用南吕丸或陷胸丸等。」

  治老人常苦痰饮,心下痞满,饮食不消,易下利者。又治小儿乳食不化,吐下不止,及百日咳,心下痞满,咳逆甚者,均加半夏有特效。胁腹苦有癖块,或大便难者,兼用紫圆。

译言乱语,小便不利,六天都不能进食,家人于是请先生来诊治。他心胸烦闷胀满,四肢略有浮肿,于是给予茯苓饮,让他服用;他吐出数升水液后便痊愈了。起初,他六十岁时,即使在盛夏也要穿着厚衣服,仍然觉得寒冷,以为这是衰老所致;自从这次病愈以后,他反而穿轻薄的葛布衣服,和年轻壮年时没有区别。由此看来,这大概是疾病,而不是衰老。” 《成绩录》说:“有一名妇人患胃反九年,医生治疗没有效果。先生诊察她,发现心下拘挛结滞,呕吐而不口渴,食物一接触口部就觉得不适畅,说明心胸之间有痰饮。于是给她服用茯苓饮,服了几天便痊愈了。”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用于治疗胃反、吞酸、嘈杂等症,表现为心下痞硬、小便不利,或心胸疼痛。又用于治疗每天早晨恶心,吐出苦酸水或痰沫者,可同时使用南吕丸或陷胸丸等。” 用于治疗老年人经常苦于痰饮,心下痞满,饮食不能消化,容易腹泻者。又用于治疗小儿乳食不化、呕吐腹泻不止,以及百日咳、心下痞满、咳嗽气逆严重者;这些情况都加半夏,效果尤其好。胁腹部苦于有癖块,或大便困难者,可同时使用紫圆。《方伎杂志》说:“有一名妇人患所谓疝积留饮痛,已经三四年;发作时痛苦得像要死去一样,医生治疗没有效果。她的饮食逐渐减少,精力衰弱,只是勉强没有死去而已。当时有一位美国名医来到横滨,求医的人多得挤满了门槛;患者也乘轿到横滨,请求他诊察。美国医生便用各种器械检查鼻、耳、胸、腹等部位,令人赞叹不已,认为日本医生比不上他。诊察完毕后他说:‘这种病治不好。’ 患者再三苦苦请求,他也不给药。病人大失所望,回家后忧郁不乐,不肯进食。经家人和亲戚苦苦劝说,她才逐渐进食;家人又共同商议,请我为她治疗。我诊察她时,她身体瘦弱、面无血色,心下痞硬,脊背疼痛无度,时常吐出水液和饮液,食物无法下咽,夜里不能安睡,因此白天忧郁不乐,疲惫而厌恶见人。我考虑她起初没有节制饮食,又因误用医药而导致病情如此;而且她面部和四肢肌肉消瘦处还显出轻微浮肿,脉虽沉而弱,但想来并不是必死之证。于是给她服用茯苓饮加半夏,每晚服消块丸八分。大约一个月后,痞硬和吐水稍有减轻,胃口也稍微好转。随后改服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同时服用消块丸一钱。又过了一个多月,各种病症都消失了,饮食恢复正常。病人和家人都感谢我使她获得新生的恩德,真是可笑。” 枳实薤白桂枝汤的注释 胸痹,心中痞塞,停留的气机结聚在胸中,胸部胀满,胁下的气逆冲撞心部,枳实薤白桂枝汤主治;人参汤也主治。(《金匮要略》) 【注】《方舆輗》论本方说:“本方治疗心中痞塞、气机结聚而胸部胀满,并且气从胁下逆冲到心部的病证。”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本方治疗胸痹、气机冲逆的势头很严重,心中痞塞结滞的病证。虽然属于瓜蒌薤白白酒汤一类的药方,但白酒汤主治喘息胸痛,半夏汤主治心痛彻背、不能平卧;本方主治气从胁下逆冲心部,各方的适应证各不相同。……据说新崎国林能够用本方治疗心腹痛以及噎嗝、反胃。” 根据以上两种说法,这一条文的含义就可以理解了。枳实薤白桂枝汤方 枳实、厚朴各8.5克,薤白17克,桂枝2克,瓜

  《方伎杂志》曰:「一妇人患所谓疝积留饮痛者三四年,发则苦痛欲死,医治无效。饮食渐减,精力衰弱,仅不死耳。是时有美国名医来横滨,求治者户限为满,患者亦乘轿至横滨乞诊察。美医乃用种种器械诊察鼻耳胸腹各部,咸叹观止,以为日医不及也。诊毕云:『此证不治。』虽苦求之,亦不与药。病人大失所望,归而悒郁不食。经家人亲戚苦劝,始渐进食,并集议乞治于余。余诊之,羸瘦而无血色,心下痞硬,脊痛无度,时吐水饮,食物不进,夜不安眠,故昼郁郁,疲惫恶人。余思初不禁食,兼误医药所致,且面部四肢脱肉中现微肿,脉虽沉弱,想不必死之证。因与茯苓饮加半夏,每夜用消块丸八分。一月许,痞硬吐水稍减,胃纳稍佳。转与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兼用消块丸一钱。又一月余,诸患去,饮食如常。病人及家人均谢再造之恩,可笑也。」

  枳实薤白桂枝汤之注释

  胸痹,心中痞,留气结在胸,胸满,胁下逆抢心,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金匮要略》)

  【注】

  《方舆輗》本方条曰:「此方治心中痞,气结而胸满,自胁下逆抢于心者。」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胸痹抢逆之势甚,心中痞结者,虽为瓜蒌薤白白酒汤一类之药,但白酒汤主喘息胸痛,半夏汤主心痛彻背不得卧,此方主胁下逆抢心,其趣各异。…新崎国林能用之治心腹痛及噎嗝反胃云。」

  由此二说,本条之意可解矣。

  枳实薤白桂枝汤方

  枳实、厚朴各8.5克,薤白17克,桂枝2克,瓜蒌实4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冷或温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胸痹胸腹满痛上逆者。」

  求真按:「由此腹证上立论,胸腹满,枳实厚朴之所治也。治疼痛,诸药协力之所致。主上逆则桂枝之力也。」

  《方机》本方主治曰:「心中痞,胸胁满,自胁下逆抢心者,胸满,心痛或背痛者(南吕或控涎丹),嗝噎胸痛者(控涎或紫圆)。」

  《险证百问》曰:「真膈噎者,师曰:『真膈噎云云,与枳实薤白桂枝汤,或瓜蒌薤白白酒汤,或茯苓饮,或小陷胸汤,并以紫圆攻之,间有得治者。其治者,必有一块物,由胸下于腹,初按胁下如半月状,尽下于腹则大如瓜,乃噎止不吐饮食矣。秽物下,则如瓜者减而全得愈。』」

  求真按:「此证恐因胃癌而愈着于邻接脏器,由药力使之剥离,故得愈矣。」

  《生生堂治验》曰:「一人患胸痛呕吐者已七年,变为嗝噎。师诊之,六脉细小,心下悸,有水声沥沥然,与枳实薤白桂枝汤,每时下赫赫圆三十丸。

译蒌实4克。以上药物细细切碎,用水三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服用,冷服或温服均可。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治疗胸痹、胸腹胀满疼痛、气机向上冲逆。” 求真按语说:“从这种腹部证候立论,胸腹胀满是枳实、厚朴所主治的病证。疼痛的治疗,则是各种药物共同发挥作用的结果。主治气机上逆,则是桂枝的作用。”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心中痞塞,胸胁胀满,气从胁下逆冲心部;胸部胀满,心痛或背痛者(南吕或控涎丹);嗝噎、胸痛者(控涎丹或紫圆)。” 《险证百问》说:“真正的膈噎,老师说:‘所谓真膈噎,可以给予枳实薤白桂枝汤,或瓜蒌薤白白酒汤,或茯苓饮,或小陷胸汤,并用紫圆攻治,间或有治愈的。那些能够治愈的病例,必定有一个块状物从胸部向下进入腹部;起初按压胁下时像半月形,完全下到腹部后就大如瓜,噎塞便停止,也不再吐出饮食。污秽物排下以后,像瓜一样大的肿块就会缩小,病也完全痊愈。’ ” 求真按语说:“这种病恐怕是胃癌与邻近脏器粘连,药力使其剥离,所以得以痊愈。”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个人患胸痛、呕吐已经七年,后来变成嗝噎。老师诊察他,六部脉都细小,心下悸动,并有水液潺潺作响,给他服枳实薤白桂枝汤,每次服赫赫丸三十丸。三天后,排出的腹泻物都黑得像漆一样,病势大为减轻。十多天后,心中烦闷不舒,吐出黏稠凝固的黑痰后,所患的病才消除。后来过了十多年,病再次发作,最终死亡。”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世人所谓痰劳,表现为咳嗽、胸部胀满疼痛,或胁肋、肩背拘挛疼痛,并吐出黏痰,或唾血者,宜用本方。应以胸部胀满、胸背拘挛疼痛为使用本方的主要依据,并可同时使用南吕丸或姑洗丸。” 薤白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 薤白 【气味】味辛、苦,性温,无毒。【主治】能够祛除寒热,排去水气,温暖中焦,疏散凝结的气;煮成羹食用,可以使病人受益。对于各种疮疡、中风寒、水气、肿痛,可捣烂后外敷。(《别录》) 煮熟食用可以耐寒、调和中焦、补益不足,止住久泻、冷泻,使人肥健。(日华) 治疗泄泻、痢疾及里急后重,能够消除下焦阳明经的气滞(李杲、好古说:“里急后重是气机阻滞;四逆散加薤白,可以疏泄气滞。” )。治疗少阴病的厥逆泄痢以及胸痹刺痛,能够降气、散血、安胎。(时珍) 补益虚损,解除毒邪。(藏器) 《本草备要》说:“薤味辛、苦,性温而滑,能够调和中焦、助阳、散血、生肌,疏泄下焦大肠的气滞。治疗泄泻、痢疾、里急后重、胸痹刺痛、肺气喘急,能够安胎、利产,并可外敷治疗汤火烫伤。” 《药征》说:“薤白主治心胸疼痛而喘息、咳嗽吐痰,也兼治背痛和心中痞塞。” 《方伎杂志》说:“薤白在五月采收根部的果实,剖成两半后晒干。临用时从小的一端切开,就会散出霉样的气味。治疗痰饮、胸痹、肩背疼痛等,确实是神效之药。《类聚方》中使用薤白的各个方剂,其疗效由此便可知道了。” 综合以上各种说法,薤白可以说是一味温性的解凝药,对心脏性喘息、心脏神经痛等有特殊疗效。瓜蒌实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 瓜蒌实 【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治疗胸痹,使人的面色润泽。(《别录》) 润肺燥,降火,治疗咳嗽,清除痰

三日,所下痢皆色黑如漆,病势颇退。后十余日,心中懊▯,吐胶固黑痰后,所患方除。后经十余年之久,复发而死。」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世之所谓痰劳,咳嗽胸满而痛,或胁肋肩背挛痛,而吐黏痰,或唾血者,宜此方。当以胸满、胸背挛痛为目的,兼用南吕丸或姑洗丸。」

  薤白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薤白

  【气味】辛苦温,无毒。

  【主治】除寒热,去水气,温中,散结气,作羹食利病人,诸疮,中风寒、水气,肿痛,捣涂之。(《别录》)

  煮食,耐寒,调中,补不足,止久痢冷泻,肥健人。(日华)

  治泄痢下重,能除下焦阳明之气滞(李杲、好古曰:「下重者气滞也,四逆散加此以泄气滞。」)。治少阴病之厥逆泄痢及胸痹刺痛,下气,散血,安胎。(时珍)

  补虚,解毒。(藏器)

  《本草备要》曰:「薤,辛苦温滑,调中,助阳,散血,生肌,泄下焦大肠之气滞。治泄痢下重,胸痹刺痛,肺气喘急,安胎利产,涂汤火伤。」

  《药征》曰:「薤白,主治心胸痛而喘息,咳唾也,兼治背痛,心中痞。」

  《方伎杂志》曰:「薤白,五月时采根之实,割为二而置于干。临用自小口切之,霉样气出。治痰饮、胸痹、肩背之痛等,洵圣药也。《类聚方》中用薤白诸方,其效可知矣。」

  由以上诸说,本药可谓为温性解凝药,主治心脏性喘息、心脏神经痛等,有特能。

  瓜蒌实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瓜蒌实

  【气味】苦寒,无毒。

  【主治】胸痹,悦泽人面。(《别录》)

  润肺燥,降火,治咳嗽,涤痰结,利咽喉,止消渴,利大肠,消痈肿疮毒。(时珍)

  补虚劳口干,润心肺。治吐血,肠风泻血,赤白痢,手面皱。(《别录》)

  《本草备要》曰:「瓜蒌仁,甘补肺,寒润下,能消上焦之火,使痰气下降,为治嗽要药。又能荡涤胸中之郁热垢腻,生津利肠,通乳消肿。治结胸、胸痹,治一切之血证。泻者忌用。」

  《药征》曰:「瓜蒌实,主治胸痹也,兼治痰饮。」

  《方伎杂志》曰:「瓜蒌实,由东洞翁先生之试验,用土瓜实也。胸痹、痰饮、咳嗽,其效非瓜蒌仁所及。今药铺采鬻土瓜实者多,且仲景方称实,非谓仁也。」

  由以上诸说观之,则本药可谓为冷性之消炎解凝药,有主治心肺原因性喘咳胸痛等之特能。

  瓜蒌薤白白酒汤之注释

  胸痹之病,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数,瓜蒌薤白白酒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徐氏曰:「此段实注胸痹之证脉,以后凡言胸痹,皆当以此概之,但微有参差不同耳。

译结,利咽喉,止消渴,通利大肠,消除痈肿和疮毒。(时珍) 补益虚劳所致的口干,滋润心肺。治疗吐血、肠风下血、赤白痢,以及手面皮肤皱缩。(《别录》) 《本草备要》说:“瓜蒌仁味甘,能够补益肺气;性寒而能润燥、通下,能够消除上焦之火,使痰气下降,是治疗咳嗽的重要药物。又能够荡涤胸中的郁热和污浊黏腻,生津、通利肠道,通乳、消肿。治疗结胸、胸痹,以及各种血证。有泄泻者忌用。” 《药征》说:“瓜蒌实主治胸痹,也兼治痰饮。” 《方伎杂志》说:“瓜蒌实,是东洞翁先生经过试验后采用的土瓜实。” 对于胸痹、痰饮、咳嗽,这种功效不是瓜蒌仁所能相比的。如今药铺采集、出售的多是土瓜实,而且仲景方中称作“实”,并不是指瓜蒌仁。综合以上各种说法来看,本药可以说是性质寒凉、能够消炎并消散凝滞的药物,尤其擅长治疗由心肺原因引起的喘咳、胸痛等症。瓜蒌薤白白酒汤的注释 胸痹这种病,出现喘息、咳嗽、咳唾、胸背疼痛、气短,寸口脉沉而迟,关部脉稍紧而数的,应当用瓜蒌薤白白酒汤治疗。(《金匮要略》) 【注】徐氏说:“这一段实际上注释了胸痹的证候和脉象。以后凡是说到胸痹,都应当以此作为概括,只是各种病证略有参差不同罢了。所以特意把它列在开头,作为胸痹的主要证候、主要脉象和主要方剂。” 吉益南涯说:“凡是称为胸痹,必定有喘息、咳嗽、咳唾的证候。胸痹这种病,出现喘息、咳嗽、咳唾(痰饮阻塞,使血气只能勉强通达而不能顺畅运行所致)、胸背疼痛、气短(血气想要流通,所以疼痛。痰饮从外部闭阻,所以气短),脉沉而迟(原文上面本来有‘寸口’二字,下面本来有‘关上小紧数’五字,这是从外部痰饮闭阻所表现出的脉象。‘迟’是充实的形态),应当用瓜蒌薤白白酒汤治疗(此汤能够驱除痰饮,使血气顺畅运行)。” 依据这两种说法,就可以理解本条的含义了。瓜蒌薤白白酒汤方 瓜蒌实2.4克,薤白9.5克。以上药物细细切碎,用上等清酒一合五勺,煎至五勺。去掉药渣,一次服下。求真按:“本方和下一方用白酒煎煮,虽然是原来的方法,但日本不产这种酒,所以依据吉益东洞先生的经验,用清酒代替。” 前辈的论述和治验 《续建殊录》说:“有一位妇人胸中疼痛,烦闷难受,无法忍受;切按按摩时,疼痛就转移到背部。饮食和药汁都无法咽下,如果咽下去,疼痛必然加重;全身肌肉消瘦,脉象微细。给她服用瓜蒌薤白白酒汤,服了二三剂,疼痛大为减轻,饮食也能够咽下了。十多天后,疼痛再次发作,便把粉蜜汤制成丹药,同时服用,不到几天就痊愈了。”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胸痹、心胸疼痛牵连到背部的,不用这两个方剂就不能治疗(求真按:‘这两个方剂,是指本方和下一方。’),尤其以下方疗效更好,可根据证候兼用姑洗丸。真正的心痛,痛得不能呼吸的,应当选择使用下面两个方剂。” 瓜蒌薤白半夏汤的注释 胸痹,不能平卧,心胸疼痛牵连到背部的,应当用瓜蒌薤白半夏汤治疗。(《金匮要略》) 【注】本条“胸痹”下面,应当看作省略了“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气”九个字。不能平卧,是喘息、咳唾、气短造成的。这里的心痛,就是心脏神经痛,疼痛牵连到背部,不过是胸背痛加重的表现,所以本方主治的是前方证候中较重的情况。两方的区别,在于有没有半

故特首揭之,以为胸痹之主证、主脉、主方也。」

  吉益南涯曰:「凡曰胸痹,必有喘息咳唾之证。胸痹之病,喘息咳唾(痰饮闭塞血气,而气仅能通达而不畅行所致),胸背痛,短气(血气欲流通,故痛。痰饮自外闭,故短气也),脉沉而迟(本上有『寸口』二字,下有『关上小紧数』之五字,是因自外痰饮闭塞之所见也。迟,实貌),瓜蒌薤白白酒汤主之(此汤逐痰饮,循血气也)。」

  依此二说,可解本条之义矣。

  瓜蒌薤白白酒汤方

  瓜蒌实2.4克,薤白9.5克。

  上细锉,以上清酒一合五勺,煎五勺。去滓,顿服。

  求真按:「本方及次方,以白酒煎出,虽为原法,但日本不产此物,故本吉益东洞翁之经验,以清酒代之。」

  先辈之论说治验

  《续建殊录》曰:「一妇人胸中痛,烦闷,无可奈何,切而按摩之,则其痛移于背,饮食及药汁均不能下,若下咽则必痛甚,一身肉脱,而脉微细。与瓜蒌薤白白酒汤,服二三帖,疼痛大减,饮食得以下咽。尔后经十余日,痛再发,以粉蜜汤作丹,兼用之,不数日,痊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胸痹心胸痛彻背者,非此二方不能治(求真按:「此二方者,谓本方及次方也。」),而尤以下方为胜,随证兼用姑洗丸。真心痛不得息者,宜选用以下二方。」

  瓜蒌薤白半夏汤之注释

  胸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瓜蒌薤白半夏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本条胸痹之下,当看做「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气」之九字解。不得卧者,喘息咳唾短气所使然。心痛,即心脏神经痛,彻于背部,不外胸背痛之增剧者,故本方主治前方证之剧者。二者之异处,乃在半夏之有无,以是可见其治效矣。东洞翁本方定义云:「治瓜蒌薤白白酒汤证而呕者。」又按云:「当有呕或胸腹鸣证,此不过但云半夏治效之一部耳,不足为定义,然可供参考。」

  瓜蒌薤白半夏汤方

  瓜蒌实2.4克,薤白3.6克,半夏7.2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千金瓜蒌汤,瓜蒌实一枚,半夏半斤,薤白一斤,枳实二两,生姜四两。上五味,▯咀。以白酒一斗,煮取四升,服一升。主疗正同(求真按:『主疗正与本方同意也』)。今试之于瓜蒌薤白半夏汤证而心胸痞满者,甚良。」

  求真按:「此扩充本方方意也,可随证用之。」

  蛔痛,间有疑似二方证者,然二方必有痰涎短息,且痛必彻背。蛔痛必吐清水,或白沫,或恶心,或痛有转移,以此为异耳。

  甘草汤之注释

  少阴病二三日,咽痛者,可与甘草汤。

译夏;由此也可以看出它们疗效上的差异。东洞先生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属于瓜蒌薤白白酒汤证而出现呕吐的病证。” 他又按语说:“应当有呕吐或胸腹鸣响的证候,但这只不过是半夏疗效的一部分,不能作为完整的定义,不过可以供参考。” 瓜蒌薤白半夏汤方 瓜蒌实2.4克,薤白3.6克,半夏7.2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的论述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千金》瓜蒌汤:瓜蒌实一枚,半夏半斤,薤白一斤,枳实二两,生姜四两。以上五味药,粗略切碎。用白酒一斗,煎煮至剩四升,每次服一升。主治完全相同(求真按:‘主治确实与本方意思相同’)。如今将它用于瓜蒌薤白半夏汤证而心胸痞满的患者,疗效非常好。” 求真按:“这是扩大了本方的用意,可以根据证候使用。” 蛔虫引起的疼痛,偶尔有类似这两个方剂证候的情况,但使用这两个方剂时必定有痰涎、呼吸短促,而且疼痛必然牵连到背部。蛔虫痛则必然吐清水,或吐白沫,或有恶心,或疼痛部位游走;以这些作为区别。甘草汤的注释 少阴病已经二三天,出现咽喉疼痛的,可以服用甘草汤。服后仍未痊愈的,服用桔梗汤。(《伤寒论》) 【注】仲景特意称为“少阴病”等,其中有深刻的意义(可参照太阳病篇半夏散及汤条)。但本方的使用并不限于少阴病,总的来说,它主要治疗病势急迫的情况。因此,即使是咽喉疼痛,只要从视诊上看不到明显病变,而只是由于病势急迫导致疼痛的,就以本方为主治。详细内容可以对照太阳病篇“甘草的治疗作用”一条。甘草汤方 甘草8克。以上药物细细切碎,用水一合,煎至五勺。去掉药渣,温服。前辈的论述 《得效方》说:“独胜散(求真按:‘就是本方’),能够解除药物中毒、虫毒以及毒虫、毒蛇等各种毒。《外台秘要》说:“近效一方(求真按:‘这也是本方’),治疗赤痢、白痢,一天腹泻几十次,不论老人还是小孩。《锦囊秘录》说:“国老膏(求真按:‘这是将本方炼制成的药物’),各种痈疽将要发作时,预先服用,就能消除肿胀、驱逐毒邪,使毒气不向内攻,其疗效无法一一说尽。” 《圣济总录》说:“甘草汤,治疗热毒引起的肿胀,或身体上生出水疱。又能治疗舌头突然肿起,胀满口腔并堵塞咽喉、呼吸不通,片刻之间就可能使人死亡的病证。” 求真按:“以上各种病证之所以本方有效,都是因为它具有治疗急迫病势的作用。”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凡是服用紫圆、备急圆、梅肉丸、白散等药后,药力未能使人顺利呕吐或泻下,反而恶心、腹痛、痛苦烦闷的,服用甘草汤后,呕吐和腹泻都会顺畅,腹痛也会立即安定。” 孙思邈说:“凡是服汤药后发生呕逆、药汁不能进入腹中的,先用甘草三两,加水三升,煎至二升,服下后使其呕吐。如果不呕吐,反而更好。观察病情,等症状平定以后,再服用剩下的汤药,就会顺利下行,不再呕吐。这种属于病势急迫、胸腹烦闷的证候,与半夏、生姜所主治的病情不同,应当注意处理。” 桔梗汤的注释 少阴病已经二三天,出现咽喉疼痛的,可以服用甘草汤。服后仍未痊愈的,服用桔梗汤。(《伤寒论》) 【注】服用甘草汤后咽喉疼痛仍未痊愈的,可以服用本方,这就是本条的意思。甘草汤不能治疗的咽喉疼痛,其证候不仅是由病势急

不瘥者,与桔梗汤。(《伤寒论》)

  【注】

  仲景称少阴病云云,有深意存焉(可参照太阳病篇半夏散及汤条)。但本方不限于少阴病,总以主治急迫者,故虽咽喉痛,但视诊上无着变。只由急迫而疼痛者,以本方为主治也。详细处可对照太阳病篇甘草之医治效用条。

  甘草汤方

  甘草8克。

  上细锉,以水一合,煎五勺。去滓,温服。

  先辈之论说

  《得效方》曰:「独胜散(求真按:『即本方也』),解药毒、虫毒、毒虫蛇诸毒。」

  《外台秘要》曰:「近效一方(求真按:『此亦本方也』),疗赤白痢,日数十行,不问老少。」

  《锦囊秘录》曰:「国老膏(求真按:『此即本方之炼药也』),一切痈疽将发,预期服之,则能消肿逐毒,使毒气不内攻,其效不可具述。」

  《圣济总录》曰:「甘草汤,治热毒肿,或身生瘭浆者。又治舌卒肿起,满口塞喉,气息不通,顷刻杀人。」

  求真按:「以上诸证本方有效者,悉皆由治急迫之能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凡用紫圆、备急圆、梅肉丸、白散等,未得吐下快利,恶心腹痛,苦楚闷乱者,用甘草汤则吐泻俱快,腹痛顿安。」

  孙思邈曰:「凡服汤而呕逆不入腹者,先以甘草三两,水三升,煮取二升,服之得吐。若不吐,则益佳。消息定后,服余汤,即流利不更吐矣。此急迫愦闷之证,不与半夏生姜之所主病同情,宜注意处置之。」

  桔梗汤之注释

  少阴病二三日,咽痛者,可与甘草汤。不瘥者,与桔梗汤。(《伤寒论》)

  【注】

  与甘草汤而咽痛不瘥者,可与本方之意。以甘草汤不治之咽痛,其证候不仅由于急迫,是因咽喉内发赤肿胀,或化脓也。故加桔梗于甘草汤中以治急迫,并以治疗器质的病变也。

  咳而胸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为肺痈。桔梗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咳而胸满者,因咳而心下部膨满之意。唾,与痰同义。出浊唾腥臭者,咯出有腥臭之浊痰也。又肺痈者,为咯出脓或脓血的病证之泛称,包含现今之腐败性及化脓性气管炎,及急性肺炎、肺坏疽、肺脓疡等证也。

  在《金匮》,因本方与桔梗白散之主治相等而引起种种之议论。如尾台榕堂曰:「咳而胸满、振寒、脉数云云,此肺痈证之至剧至重者,虽与白散,犹且难求其效,况此方乎?《金匮》桔梗汤与《外台》之桔梗白散证治正同,全属错误,验之事实,二方所主治、其病之轻重、治之缓急,自判然矣。」此说不为无理,但因此引起有桔梗白散证而无桔梗汤证之不合理之理点。

译迫引起的,还因为咽喉内部发红、肿胀,或者已经化脓。所以在甘草汤中加入桔梗,既治疗病势急迫,也治疗器质性病变。咳嗽而胸中满闷,发冷战栗,脉搏频数,咽喉干燥却不口渴,时时咳出浑浊而腥臭的痰,日久吐出像米粥一样的脓,这就是肺痈。应当用桔梗汤治疗。(《金匮要略》) 【注】“咳而胸满”,是指因咳嗽而使心下部位胀满。“唾”和“痰”是同义词。“出浊唾腥臭”,是指咯出带有腥臭味的浑浊痰液。所谓肺痈,是对咯出脓液或脓血这一类病证的总称,包括现在所说的腐败性和化脓性气管炎,以及急性肺炎、肺坏疽、肺脓肿等病证。在《金匮要略》中,由于桔梗汤与桔梗白散的主治相同,引起了各种争论。例如尾台榕堂说:“咳嗽而胸满、发冷战栗、脉数等,这些是肺痈证中极其严重的表现;即使给予白散,尚且难以取得疗效,何况是此方呢?《金匮要略》的桔梗汤与《外台秘要》的桔梗白散,在证候和治疗上完全相同,这全是错误;用事实验证,两方各自主治的病证、病情轻重以及治疗缓急,自然清楚可见。” 这种说法并非没有道理,但由此便产生了只有桔梗白散证而没有桔梗汤证这一不合理的论点。所以浅田氏说:“如果咳嗽而胸满、发冷战栗、脉数、咽喉干燥不口渴,时时咳出浑浊腥臭的痰,日久吐出像米粥一样的脓,这是严重的证候。如果精气已经耗损,不能使用攻法,就应当用桔梗汤。” 由此看来,两方的主治确实相同,只是其中或许有虚实方面的差别;这样解释比较妥当。桔梗汤方 桔梗21.5克,甘草14.5克。以上药物细细切碎,用水三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一天分三次服用,温服或冷服均可。前辈的论述 《圣惠方》说:“喉痹肿痛、饮食无法咽下的,适合服用此方。……服药后脓液排出,肿胀就会消退。” 《和剂局方》说:“如圣汤(求真按:‘就是本方’)治疗风热毒气向上侵袭咽喉所致的咽痛、喉痹、肿胀堵塞、烦闷,以及肺痈咳嗽、咯吐脓血、胸满发冷战栗、咽喉干燥不口渴、时时吐出浑浊泡沫、呼吸带腥臭味、日久吐脓且形状像米粥。又能治疗伤寒引起的咽喉疼痛。” 《预备百要方》说:“治疗喉痹、饮食不通、病情危急欲死的方剂(求真按:‘就是此方’),兼治马喉痹(马的颈部较长,所以凡是痹阻在颈部深处、看不见病变,肿胀连及面颊,高热、呼吸急促的,就是这种病)。” 《证治准绳》说:“痘疮刚出现时咳嗽,直到现在仍未痊愈,是肺中的余邪还没有除尽,应当用甘桔汤(求真按:‘就是本方’)。” 求真按:“本方主要发挥祛痰作用,止咳作用只是次要的,不可误解。” 东洞先生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甘草汤证而出现肿胀、脓液,或吐黏痰的病证。” 又说:“按语:像脓一样的黏痰,适合用本方治疗。” 求真按:“这种说法虽然正确,但如果不说有脓,或有脓血的病证也可用本方治疗,就不够完整。”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咽喉疼痛(应钟),咽中肿胀、不能饮食的。肺痈(应钟),痈疽(伯州或梅肉;初起时适合灸治),各种肿胀而有脓的病证(伯州、梅肉)。” 《丛桂亭医事小言》说:“肺痈见于《灵枢》《素问》,隐隐作痛的叫肺疽。上面肌肉稍微隆起的,叫肺痈。这种病刚开始时,和风邪引起的咳嗽没有区别;牵动膈部就会咳嗽疼痛,疼痛

故浅田氏曰:「若咳而胸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为严重之证候。若精气耗损,不能攻者,宜桔梗汤。」由是观之,二方之主治正同,恐其间解有虚实之差者,较为妥当耳。

  桔梗汤方

  桔梗21.5克,甘草14.5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先辈之论说

  《圣惠方》曰:「喉痹肿痛,饮食不下者,宜服此方。…服后脓出即消。」

  《和剂局方》曰:「如圣汤(求真按:『即本方也』)治风热毒气上攻咽喉,咽痛喉痹,肿塞烦闷,及肺痈咳嗽,咯唾脓血,胸满振寒,咽干不渴,时出浊沫,气息腥臭,久久吐脓,状如米粥。又治伤寒之咽痛。」

  《预备百要方》曰:「治喉痹饮食不通欲死之方(求真按:『即此方也』),兼治马喉痹(马项长,故凡痹在项内,深而不见,肿连于颊,壮热,吐气数者是也)。」

  《证治准绳》曰:「痘疮初出咳嗽,到今未愈者,是肺中之余邪未尽也,宜甘桔汤(求真按:『即本方也』)。」

  求真按:「本方以祛痰作用为主,镇咳作用为客也,不可误。」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甘草汤证有肿脓,或吐黏痰者。」

  又曰:「按,黏痰如脓者主之。」

  求真按:「此说虽是,若不作有脓,或有脓血者亦主之,则不完。」

  《方机》本方主治曰:「咽痛者(应钟),咽中肿不能饮食者。肺痈(应钟),痈疽(伯州或梅肉,初发者宜灸之),诸肿有脓者(伯州、梅肉)。」

  《丛桂亭医事小言》曰:「肺痈出于《灵枢》、《素问》,隐隐而痛者,肺疽也。上肉微起者,肺痈也。此病初发,无异风邪咳嗽,引膈而咳痛,其痛处隐隐于左右之肋骨间。张戴人云限于左胁,余所见则不然。常有咳嗽而引钓痛,故用意不辨则误矣。此证音声发金锈声,又云水咳样声,类似于麻疹之咳。浊唾臭,其中有如米粥之团块痰而似于脓,故投于水则脓沉形散而凝于底。有如米粥,间有带血者,尤有腥臭。《医灯续焰》曰:『试肺痈法。凡人觉隐痛,咳嗽,有臭痰,吐在水内沉者是痈脓,浮者是痰也。其人言语气息颇臭,而自己亦觉臭气,膈间且有弱痛,或背脊有隐隐微肿。』张戴人云:『有微寒热,自汗盗汗而似劳瘵者,更其证脉浮洪,或大数,或滑数等,皆可治。…』此证之各证候,均以桔梗为主药。」

  求真按:「虽如南阳氏说,此证以桔梗为主药,但亦有以薏苡仁为主药者矣。」

  排脓汤之注释

  疮痈肠痈浸淫病脉证并治法。(《金匮要略》)

  问曰:「寸口脉微浮而涩,法当亡血,若汗出。

译部位隐隐位于左右肋骨之间。张戴人说病变局限在左胁,我所见到的情况却不是这样。常常有咳嗽时牵引而产生刺痛的情况,所以如果不仔细辨别,就会误治。这种病的声音会发出类似金属摩擦的声响,又称为水咳样声音,类似麻疹时的咳嗽。痰液浑浊而有臭味,其中有像米粥团块一样、近似脓液的痰,所以把它投入水中,脓液就会下沉,形状散开并凝聚在水底。” 像米粥一样,间或夹杂血液,尤其腥臭。《医灯续焰》说:“检验肺痈的方法。凡是自觉胸中隐隐作痛、咳嗽并吐出臭痰的人,把痰吐入水中,沉下去的是痈脓,浮在水面的是痰。” 这种人的言语和呼吸都很臭,自己也能闻到臭气;胸膈之间还有轻微疼痛,或者背部脊柱处有隐约的轻微肿胀。” 张戴人说:“有轻微的寒热,白天自汗、夜间盗汗,症状像劳瘵的人,如果脉象浮洪,或大而数,或滑而数等,都可以治疗。……”这种病的各种证候,都以桔梗为主药。” 求真按:“虽然正如南阳氏所说,这种病以桔梗为主药,但也有以薏苡仁为主药的情况。” 排脓汤的注释 论述疮痈、肠痈、浸淫病的脉象、证候及治疗方法。(《金匮要略》) 有人问:“寸口脉微微浮而涩,按常理应当是失血,或者会出汗。假如不出汗,这是什么原因呢?” 老师说:“如果身体上有疮,或被刀斧砍伤,是因为失血的缘故,这叫金疮。没有脓的,用王不留行散主治。有脓的,用排脓散主治。也可以用排脓汤主治。” 排脓汤方 甘草二两,桔梗三两,生姜一两,大枣十枚。以上四味药,加水三升,煎煮至取一升药液。温服五合,每日服两次。求真按语:如果折合成现代的克数,所用剂量依次为甘草9.5克、桔梗14.5克、生姜5克、大枣12克。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三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 有药方却没有说明证候,后来的学习者便无所适从。现把东洞翁的说法抄录如下。虽然排脓汤的证候记载有缺失,但如果根据桔梗汤的证候来推断,它的主治就很清楚了。桔梗汤证说:“吐出浑浊的唾液并带有腥臭,日久以后吐出脓液。” 仲景说:“咽喉疼痛的,可以给甘草汤;服后不愈的,再给桔梗汤。” 这是用甘草缓解病邪急迫的症状,而吐浑浊唾液和脓并不是甘草所主治的,所以服后不愈时,才加用桔梗。由此看来,若肿胀疼痛、病势急迫,就用桔梗汤。若吐浑浊唾液和脓较多,就用排脓汤。求真按:“以肿胀疼痛、病势急迫为主要表现,而吐浑浊唾液和脓只是次要表现时,就用桔梗汤。以吐浑浊唾液和脓为主要表现,而肿胀疼痛、病势急迫只是次要表现时,宜用排脓汤。” 以上说法已经论定,学习者应当依据这一说法来使用本方。前人关于论述、治疗和医案的记载 《金匮要略本义》说:“排脓汤这一方,尤其适合缓慢治疗。如果上部胸喉之间出现将要形成疮痈的征兆,就应当赶快服用。” 求真按:“使用本方时,不必问病在身体上部还是下部,也不论疮痈将要形成还是已经形成,都可以使用。” 《张氏医通》说:“排脓汤,治疗内痈从呕吐中排出脓液的病症。” 求真按:“所谓内痈,就是发生在体内的化脓性疾病,属于本方的适应证。不必管脓是通过呕吐、咳嗽,还是大小便排出,全部使用本方较好。” 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各种疮疡有脓血,或吐黏痰且

设不汗者云何?」 师曰:「若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此名金疮。无脓者,王不留行散主之。有脓者,排脓散主之。排脓汤亦主之。」

  排脓汤方

  甘草二两,桔梗三两,生姜一两,大枣十枚。

  上四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温服五合,日再服。

  求真按:「换算今之克量则如下:甘草9.5克,桔梗14.5克,生姜5克,大枣12克。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有是方而无证,后学无所适从。兹录东洞翁之说如下。

  排脓汤之证虽缺,若据桔梗汤观之,则其主治也明矣。桔梗汤证曰:「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仲景曰:「咽痛者,可与甘草汤;不瘥者,与桔梗汤。」是乃以甘草缓其毒之急迫,而吐浊唾脓,非甘草之所主也,故不瘥者,乃加桔梗也。由是观之,若肿痛急迫时,则用桔梗汤。吐浊唾脓多时,则用排脓汤。

  求真按:「肿痛急迫为主,吐浊唾脓为客时,则用桔梗汤。吐浊唾脓为主,肿痛急迫为客时,宜用排脓汤。」

  上说论定,学者须根据此说以运用本方。

  先辈之论说治验

  《金匮要略本义》曰:「排脓汤之一方,尤为缓治。盖上部胸喉之间有欲成疮痈之机,则当急服之。」

  求真按:「用本方者,可不问体之上部或下部,及疮痈之将成与已成,无乎不可。」

  《张氏医通》曰:「排脓汤,治内痈从呕脓而出者。」

  求真按:「内痈者,即体内部的化脓性疾患之本方证,可以不问脓之从呕而出,或从咳嗽而出,或从二便而出,悉皆用本方为佳。」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诸疡有脓血,或吐黏痰而急迫者。」

  求真按:「可与东洞翁之前说对照。」

  《续建殊录》曰:「一男子某,患肺痈。其友人佐佐氏投药。尔后脓从口鼻出,两便皆带脓,或身有微热而时恶寒,身体羸瘦,殆如不可药,乃来求治。先生与排脓汤及伯州散,经日而瘳。」

  一人患淋病七年,百治不效。其友人有学医者诊之,与汤药,兼用七宝丸或梅肉散,久服无效。于是请治于先生。先生诊之,小腹挛急,阴头含脓而疼痛,不能行步,乃作排脓汤与之。服汤数日,旧疴全瘳。

  求真按:「本方中以含甘草、大枣,于腹证上右腹直肌挛急,南涯氏称小腹挛急,盖此意也。」

  《成绩录》曰:「一男子患痈,俗谓发背者,大如盘。一医疗之,三月不瘥。因转医,加外治。肿痛引股,小便难,大便不通,腹硬满,短气微喘,舌上无苔,脉弦数。先生视其硬满,与大黄牡丹皮汤,秽物下,硬满减,但唯发背自若,喘满时加,浊唾黏沫如米粥。

译病势急迫的情况。” 求真按:“可以与东洞翁前面的说法相互对照。” 《续建殊录》说:“有一名男子,患肺痈。他的朋友佐佐氏给他服药。此后脓液从口鼻排出,大小便中都带脓;有时身体微热,有时轻微怕冷,身体日渐消瘦,几乎到了无法用药治疗的地步,于是来求治。先生给他排脓汤和伯州散,过了一天病就痊愈了。” 有一个人患淋病七年,用尽各种方法治疗都没有效果。他的朋友是一名学医的人,为他诊治,给他汤药,同时使用七宝丸或梅肉散,长期服用仍无效。于是请先生为他治疗。先生诊察后发现,他小腹拘挛而急迫,阴茎头含有脓液并疼痛,不能行走,于是制成排脓汤给他服用。服汤几天后,原来的疾病完全痊愈。求真按:“本方中含有甘草、大枣;就腹证而言,右侧腹直肌拘挛,南涯氏称为小腹拘挛,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成绩录》说:“有一名男子患痈,俗称发背,肿块大得像盘子。一名医生为他治疗,三个月仍未痊愈。于是转请另一位医生,并加用外治法。肿痛牵引至大腿,小便困难,大便不通,腹部坚硬胀满,气短并轻微喘息,舌上没有舌苔,脉象弦而数。先生见他腹部坚硬胀满,给他大黄牡丹皮汤,排出污秽物后,坚硬胀满有所减轻,但发背仍没有变化;喘息和胸腹胀满时有加重,吐出的浑浊黏沫像米粥。于是给他排脓汤,同时服用伯州散,吐出黏痰数升,各种症状都痊愈了。” 求真按:“一个方剂同时治疗痈肿和肺痈,可见其功效之妙。” 桔梗的治疗功效 《药征》说:“桔梗主要治疗吐浑浊唾液和肿胀化脓,也兼治咽喉疼痛。” 以上四个方剂,都是仲景的方剂。但排脓汤以桔梗为君药,却没有记载它所针对的证候。现在逐一考察使用桔梗的各个方剂,有的说治疗肺痈,有的说治疗吐浑浊腥臭的唾液,有的说治疗吐脓;其中以桔梗为君药的方剂称为排脓汤,那么桔梗能够排脓就很明确了。这些说法虽然都有道理,但如果不把桔梗的主治概括为吐浑浊唾液、肿胀化脓,或脓血,或痰液难以排出等,同时兼治咽喉肿痛,就还不够完整。《本草备要》说:“桔梗味苦、辛,性微温,……能够宣开、提升气血,向外疏散寒邪,清利头目、咽喉以及胸膈中滞塞的气。凡是痰液壅塞(求真按:“这是指痰液壅滞在咳痰所涉及的支气管或肺泡内而不能咳出,如毛细支气管炎及肺炎等,就属于这一类”)、喘息(求真按:“这也限于由咳痰壅滞所致者”)、鼻塞干咳(求真按:“这里的干咳,是指想把郁滞之物通过咳痰咳出来的情况,与其他干咳不同”)、胸膈刺痛(求真按:“这是肺泡内郁滞的痰液刺激胸膜所致”)等,都适宜用桔梗来宣通。……能够养血、排脓、修补内部漏损(所以能治疗肺痈)。” 这种说法虽然没有脱离阴阳五行和药物气味的理论,但其中有不少可取之处;结合前面两种说法,就可以了解本药的作用了。芍药甘草汤的注释 伤寒病,脉浮,自汗出,小便次数多,心中烦躁,稍微怕冷,双脚拘挛,却反而服用桂枝汤来发汗解表,这是错误的治疗。服药后便出现四肢厥冷、咽中干燥、烦躁、呕吐反胃等症状,应制成甘草干姜汤给他服用,以恢复阳气。如果四肢厥冷消退、脚部温暖了,再制成芍药甘草汤给他服用,双脚就能伸展。如果胃气不调而出现谵语,就少量服用调胃承气汤。如果又重

因与排脓汤,兼服伯州散,吐黏痰数升,诸证痊愈。」

  求真按:「以一方并治痈肿及肺痈,可见其妙矣。」

  桔梗之医治效用

  《药征》曰:「桔梗,主治浊唾肿脓也,兼治咽喉痛。」

  上四方,皆仲景之方也。而排脓汤以桔梗为君药,其证不载。今乃历观用桔梗诸方,或曰肺痈,或曰浊唾腥臭,或曰吐脓,而以桔梗为君药者,名为排脓,则其能排脓也明矣。

  诸说虽是,若不以主治为浊唾肿脓,或脓血,或祛痰困难等,及兼治咽喉肿痛者,则不全。

  《本草备要》曰:「桔梗,苦辛微温,…开提气血,表散寒邪,清利头目咽喉、胸膈之滞气。凡痰壅(求真按:『是壅滞于咯痰之支气管或肺泡内而不得咯出者,如毛细管炎及肺炎等,即此例也』),喘息(求真按:『是亦限于由咯痰之壅滞者』),鼻塞干咳(求真按:『此干咳,欲将郁滞者由咯痰咯出然者,与其它干咳异』),胸膈刺痛(求真按:『是郁滞于肺泡内之咯痰刺激于胸膜故也』),…并宜以桔梗开之。…养血,排脓,补内漏(故治肺痈)。」

  此说虽不脱阴阳五行之气味,但可取之处不少,故合上二说,可以知本药之作用矣。

  芍药甘草汤之注释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以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主之。(《伤寒论》)

  【注】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者,为表里阴阳相半证,即为桂枝加附子汤证,故不能治其阴证。与桂枝汤发表者,误也。若已与之而误治,便发为四肢厥冷,咽中干,烦躁吐逆之变证,此时宜与甘草干姜汤,使恢复其阳,即血气是也。若服此汤后,四肢厥冷恢复,足温暖者,则更与芍药甘草汤时,其足自能伸展也。

  芍药甘草汤方

  芍药、甘草各14.5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芍药甘草汤之腹证

  已述于太阳病篇之芍药及甘草之医治效用,其腹证现腹直肌挛急,故认此腹证而处本方时,不仅主治下肢而已,即上肢之挛急,及其它因一般脏器组织之紧缩急剧,而发诸证。此东洞翁所以谓本方以治拘孪急迫者为定义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魏氏家藏方》曰:「六半汤(求真按:『即本方也』)治热湿脚气,不能行步者。」

  《内科摘要》曰:「芍药甘草汤治小肠府发咳而矢气(求真按:『矢气,放屁也』)者。

译用发汗法,并且再施以烧针,就用四逆汤主治。(《伤寒论》) 【注】伤寒病,脉浮,自汗出,小便次数多,心烦,稍微怕冷,脚拘挛,是表里、阴阳各占一半的证候,也就是桂枝加附子汤证,因此不能用治疗阴证的方法。给他服桂枝汤发汗解表,是错误的。如果已经服用而误治,随后便会出现四肢厥冷、咽中干燥、烦躁、呕吐反胃等变证;这时适宜服用甘草干姜汤,使阳气恢复,也就是使血气恢复。如果服用此汤后四肢厥冷恢复、脚部转暖,再服芍药甘草汤,双脚就会自行伸展。芍药甘草汤方 芍药、甘草各14.5克。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二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芍药甘草汤的腹证 太阳病篇已经讲过芍药和甘草的治疗功效。本方的腹证表现为腹直肌拘挛,因此根据这一腹证使用本方时,主治的不只是下肢,也包括上肢拘挛,以及因一般脏器组织紧缩、剧烈拘急而出现的其他各种症状。这就是东洞翁把本方治疗拘挛急迫作为定义的原因。前人关于论述、治疗和医案的记载 《魏氏家藏方》说:“六半汤(求真按:“就是本方”)治疗湿热脚气、不能行走的病症。” 《内科摘要》说:“芍药甘草汤治疗小肠腑发咳并放屁的病症(求真按:“矢气就是放屁”)。” 《朱氏集验方》说:“去杖汤(求真按:“就是本方”)治疗双脚软弱无力、行走困难。” 《医学心悟》说:“芍药甘草汤止腹痛,效果神奇。” 《古今医统》说:“芍药甘草汤治疗小儿热性腹痛、小便不通,也治疗痘疹引起的腹痛。” 求真按:“本方不是利尿剂,这种说法不可轻信。” 《建殊录》说:“云州有一名医生祝求马,二十岁左右。一天突然患脚跟疼痛,像锥子刺、刀子刮一样,不能触碰,众多医生都无法开方治疗。有一名外科医生认为里面应该有脓,便用刀剖开,但也没有效果。于是请先生来诊治,按压他的腹部,腹皮拘挛紧张,不能放松。制成芍药甘草汤让他服用,服一剂疼痛就止住了。” 《生生堂医谈》说:“有一位老人,五十多岁,闲居不劳动时还安静无事,稍微劳动身体就疼痛不安,家务几乎三十年都无法料理,服药治疗也从未见效。他来请我治疗,我观察到他全身有青筋,于是刺破放血,排出的瘀血很多,随即给他服用芍药甘草汤。后来他又来求治十次,身体便恢复正常,耕田种地也能随意进行了。” 求真按:“除刺络外,本证还适宜在芍药甘草汤中合用桂枝茯苓丸。” 《麻疹一哈》说:“有一个人患麻疹,出疹后过了几十天,从舌根左侧直到牙龈肿痛,像针刺一样;又从耳后连到左额,疼痛难忍,呻吟声传到四邻。先后换了十一位医生,芎黄、梅肉之类的药也没有不用过的,病情时缓时急,始终拖延不变。过了两年,在春季三月,请我诊治。他的舌根僵硬强直,肿痛得不能说话,只能由妻子代为说明他的痛苦情况。于是按诊他的腹部,从心下到脐上只有腹皮拘急得很厉害,没有其他异常,便制成芍药甘草汤让他服用,服后每天腹泻两三次。三天后,疼痛减轻了一半。大约二十天后,肿痛痊愈,已经能够说话了。后来再次详细诊察腹部,发现胸腹略微胀满,偶尔有轻微疼痛,便用紫丸攻下;服药后每次都腹泻如水倾泻。大约每十天服用一次,共服了五六次。大约经过一百天,各种症状都治愈了,食量还比平常增加了一倍。” 求真按:“本

」

  《朱氏集验方》曰:「去杖汤(求真按:『即本方也』)治脚弱无力,行步艰难者。」

  《医学心悟》曰:「芍药甘草汤,止腹痛如神。」

  《古今医统》曰:「芍药甘草汤治小儿热腹痛,小便不通,及治痘疹之肚痛。」

  求真按:「本方非利尿剂,此说不可轻信。」

  《建殊录》曰:「云州医生祝求马,年二十许。一日忽苦跟痛,如锥刺,如刀刮,不可触近,众医无能处方者。有一疡医,以为当有脓,以刀劈之,亦无效。于是迎先生诊之,腹皮按之挛急,不驰。作芍药甘草汤使饮之,一服即已。」

  《生生堂医谈》曰:「有一翁,五十余岁,闲居则安静,稍劳动即身体疼痛不宁,家事废治者殆三十年,医药亦无一验。来请余治,察视周身有青筋,放之,毒血进出甚多,即与芍药甘草汤。后来请治十次而复常,耕稼随意矣。」

  求真按:「此证宜刺络外,并宜合用桂枝茯苓丸于芍药甘草汤中。」

  《麻疹一哈》曰:「一人患麻疹,疹后经数十日,自舌本之左边至牙龈,肿痛如刺,又自耳后连左额,痛楚不堪,呻吟之声达于四邻。更医十一人,芎黄、梅肉之类,亦无所不知,或缓或急,迁延自若。越二年,春三月,请余诊治。舌本强直,肿痛不能言,妻为代告苦楚之状。因按其腹,自心下至脐上,惟腹皮拘急甚,而无他异,乃作芍药甘草汤使饮之,下痢日二三行。三日,痛楚减半。二十日许,肿痛痊愈,已能言语矣。再为详悉腹候,胸腹微满,时或微痛,以紫丸攻之,服后每下利如倾。约十日许用一次,凡五六次。约经百日许,诸证治愈,而健食倍常云。」

  求真按:「本方非下剂,服之下痢者,是即瞑眩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腹中挛急而痛者。小儿夜啼不止,腹中挛急甚者,亦有奇效。」

  芍药甘草附子汤之注释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伤寒论》)

  【注】

  有表证,当发汗,则病解而恶寒止。虽为至当之发汗,但病不惟不治,而反恶寒者,此非表证之恶寒,是因身体虚弱之所致,故宜以本方为主治之意也。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

  芍药、甘草各14.5克,附子5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芍药甘草附子汤之腹证

  本方为芍药甘草汤加附子,故其腹证亦即芍药甘草汤之腹证加有附子证者以为本方之腹证也。东洞翁以本方治芍药甘草汤证之恶寒者为定义,将芍药甘草汤证与此仲景论参酌,虽不为无理,但「恶寒」二字只能代表附子之外证,而无脉腹二证之意味,故其说未为尽是。

译方不是泻下剂,服后出现腹泻,是所谓瞑眩反应。”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腹中拘挛急迫而疼痛。小儿夜间啼哭不止、腹中拘挛严重的,也有奇效。” 芍药甘草附子汤的注释 发汗后病情没有解除,反而怕冷,这是因为身体虚弱。” 以芍药甘草附子汤为主方治疗。(《伤寒论》) 【注】有表证,应当发汗,病就会解除,怕冷也会停止。虽然采用了完全恰当的发汗法,但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出现怕冷;这不是表证引起的怕冷,而是身体虚弱所致,所以应当以本方为主进行治疗。芍药甘草附子汤方 芍药、甘草各14.5克,附子5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三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芍药甘草附子汤的腹证 本方是在芍药甘草汤中加入附子,因此其腹证就是芍药甘草汤的腹证,再加上具有附子证的表现,这些合起来就是本方的腹证。东洞翁把本方治疗芍药甘草汤证而出现怕冷,作为本方的定义;将芍药甘草汤证与仲景这段论述相互参照,虽然并非毫无道理,但“恶寒”二字只能代表附子的外在证候,并不包含脉象和腹证两方面的意义,所以他的说法并不完全正确。前人的论述 《张氏医通》说:“芍药甘草附子汤治疗疮家发汗后形成痉证的情况。”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痼毒沉积不散、四肢拘挛抽急、难以屈伸,或骨骼筋脉疼痛、遇寒冷而麻痹者,可兼用七宝承气丸或十干承气丸。本方加大黄,称为芍药甘草附子大黄汤,治疗寒疝、腹中拘急、怕冷严重、腰脚拘挛疼痛、睾丸肿大以及大小便不通者,有奇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本方不只是治疗发汗后的怕冷,也治疗属于阴证的芍药甘草汤证。又可将附子改为草乌头,用于治疗虫积疼痛,有奇效。还可灵活用于疝病、痛风及鹤膝风等病,即由痛风发展成鹤膝风。用棉布包裹脚部,据说对寒证有效。凡是下部寒冷,专在腰部以下者,用芩姜朮甘汤;专在脚部者,用本方。湿毒之后脚部非常寒冷的,也可以使用本方。如果仍有余毒,可以兼用伯州散。” 甘草小麦大枣汤的注释 妇女脏躁,容易悲伤想哭,表现好像受到神灵支配,频频打呵欠、伸懒腰,用甘麦大枣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脏”指子宫。脏躁,是子宫病变所引起的神经症。“喜”和“数”都是屡次、频繁的意思。“表现好像神灵所作”,是说患者的言语和动作状态,恰如被神灵附体后受其支配而行动。“欠伸”就是打呵欠。甘草小麦大枣汤方 甘草5.5克,小麦29克,大枣5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甘草小麦大枣汤的腹证 本方含有甘草和大枣,就腹证而言,表现为右侧腹直肌拘挛紧张。只要有这种腹证,无论老少男女,使用本方都很适宜。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病势急迫而出现惊恐狂乱者。” 《古方便览》在本方条下说:“有一名二十八岁的妇女,无缘无故悲伤哭泣不止。我为她诊察,发现腹皮拘挛紧张,小腹有肿块,于是制作甘麦大枣汤和硝石大圆给她服用,四五天后痊愈。”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本方在《金匮要略》中用于治疗妇女脏躁,实际上不必拘泥于男女老少;凡是无故悲伤啼哭者,使用本方都有效。这是因为甘草、大枣能够缓

  先辈之论说

  《张氏医通》曰:「芍药甘草附子汤治疮家发汗而成痉者。」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痼毒沉滞,四肢挛急,难以屈伸,或骨筋疼痛,寒冷麻痹者,兼用七宝承气丸或十干承气丸。此方加大黄名芍药甘草附子大黄汤,治寒疝,腹中拘急,恶寒甚,腰脚挛痛,睾丸柳肿,二便不利者,有奇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不仅治发汗后之恶寒,并治芍药甘草汤证之属于阴位者。又附子代以草乌头而有治虫积痛之妙。又活用于疝病或痛风鹤膝风等,由痛风而鹤膝也。以绵包足,云有效于冷证。凡下部之冷,专于腰以下者,芩姜朮甘也;专于脚部者,此方也。又湿毒之后,足大冷者,亦可用之。若有余毒者,可兼用伯州散。」

  甘草小麦大枣汤之注释

  妇人脏躁,喜悲伤欲哭,象如神灵所作,数欠伸,甘麦大枣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脏者,子宫也。脏躁者,子宫病性神经证也。「喜」及「数」字,屡之意。像如神灵所作者,病者言动之状态,恰如神灵凭依而使动作之意也。欠伸者,呵欠也。

  甘草小麦大枣汤方

  甘草5.5克,小麦29克,大枣5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甘草小麦大枣汤之腹证

  本方以有甘草大枣,于腹证上是右腹直肌挛急。若有此腹证,不问老少男女,与本方颇佳。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急迫而惊狂者。」

  《古方便览》本方条曰:「一妇人,年二十八,无故悲泣不止。余诊之,腹皮挛急,小腹有块,即作此方及硝石大圆,四五日愈」。

  《方舆輗》本方条曰:「此方在《金匮》治妇人脏躁,实可不拘男女老少妄自悲伤啼哭者,用之皆有效。盖甘草、大枣者,缓急迫也。小麦者,《灵枢》云:『心病宜食小麦。』《千金》云:『小麦养心气。』凡以心疾而迫者,概可用之。近有一妇人,笑不止,诸药无效。余沉思良久,笑与哭是出于心之病也,因与甘麦大枣汤,不日得愈。」

  一小孩昼夜啼哭不止,用甘连紫丸、芍药甘草等无寸效。试与甘麦大枣汤,一两日而止。自是以后,用治小儿啼哭甚多。此方本疗妇人脏躁悲伤证,然能有利于婴儿又如此,故凡用药,当无老少男女之别。于方书虽有标妇人、称小儿者,但可不必拘执也。

  《生生堂治验》曰:「一妇人妊娠至五月,患水肿,及分娩尚甚。…尔后发痫,狂呼妄骂,昼夜无常。将脉,则张目举手,势不可近。因换以甘麦大枣汤,服百数帖,渐渐复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脏,子宫也。

译解急迫的状态。小麦方面,《灵枢》说:‘心病适宜吃小麦。’ 《千金》说:‘小麦能滋养心气。’ 凡是因心病而出现急迫症状的,大体都可以使用本方。近来有一名妇女不停地发笑,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我思考了很久,认为发笑和哭泣都属于心的病变,于是给她服甘麦大枣汤,不久便痊愈了。” 有个小孩日夜不停地啼哭,使用甘连紫丸、芍药甘草汤等药,一点效果也没有。试着给他服甘麦大枣汤,一两天后啼哭就停止了。从那以后,使用本方治疗小儿啼哭,取得了很多效果。本方原本用于治疗妇女脏躁、悲伤的证候,但对婴儿也同样有益,因此凡是用药,都不应区别老少男女。方书中虽然标明用于妇人,或称用于小儿,但不必拘泥于这些限定。《生生堂治验》说:“有一名妇女怀孕到五个月时患水肿,分娩时水肿仍然很严重。……后来发癫痫,狂叫胡骂,昼夜发作没有规律。我准备给她诊脉时,她瞪大眼睛、举起手来,气势逼人,无法靠近。于是改用甘麦大枣汤,服了一百多帖,逐渐恢复正常。”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脏,就是子宫。本方治疗脏躁,是因为能够缓解急迫状态。寡妇和未婚女子,平时忧郁无聊、常常夜夜失眠等人,多会发生这种证候。发作时怕冷发热,战栗,胡言乱语,精神恍惚,坐卧不安,悲惨哭泣不止。服用本方,往往立即见效。癫痫证、狂证中,表现与上述证候相似的,也有奇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本方虽然是主治妇女脏躁的药,但凡右腋下以及肚脐旁有拘挛、结块的部位,使用本方都有效。用于小儿不停啼哭的,也能很快见效。还可用于成人癫痫,这是根据‘病情急迫时,应当吃甘味药来缓解’的意思。” 小麦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小麦 【气味】味甘,性微寒,无毒。(李恭说:“小麦煎汤时,不要让麦皮裂开;麦皮一旦裂开,药性就变温,不能清热除烦。”) 【主治】清除外来的热邪,止烦渴和咽喉干燥,通利小便,滋养肝气,止漏血、唾血,使妇女容易受孕。(《名医别录》) (《别录》) 滋养心气,心病适宜食用小麦。(孙思邈) 煎汤饮用,治疗突然发生的淋证。(寇宗奭) 陈旧的小麦煎汤饮用,可以止虚汗。烧制到存留药性,研末用油调和,涂敷各种疮以及汤火灼伤。(李时珍) 小麦含有大量淀粉,因此不难推知它具有缓和、包摄的作用;但从李恭的说法来看,小麦外皮还具有清热、消炎以及缓和脑神经的特殊功效。甘草粉蜜汤的注释 蛔虫致病,使人吐涎,心痛,疼痛定时发作,使用驱虫药也不能止住的,用甘草粉蜜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蛔虫引起的心腹疼痛,定时发作,使用驱虫药没有效果的,有时用这种甘平之品便能安定下来。这种证候的脉象大多洪大。”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本方不只是治疗蛔虫所致的吐涎,即使没有吐涎,心腹疼痛剧烈时也可以使用。因此,若服用乌梅丸或鹧鸪菜汤等药后反而疼痛加剧,改服本汤而疼痛缓解时,腹痛必定会停止。凡是治疗虫积疼痛时,患者厌恶药物的苦味,勉强服用就呕吐恶心的,适宜使用本方。《伤寒论》中‘毒药不止’四字,应当深入体会。所以各种疾病服用多种药物后仍然不停呕逆的,也可能有效。有一名妇女患伤寒,发热很重,呕逆

此方治脏躁,以能缓急迫也。孀妇、室女,平素忧郁无聊、夜夜失眠等人,多发此证。发则恶寒发热,战栗错语,心神恍惚,坐卧不安,惨泣不已。服此方,有立效。又痫证、狂证,仿佛前证者,亦有奇验。」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虽为主治妇人脏躁之药,但凡右腋下及脐旁有拘挛结块处,用之有效。又用于小儿啼泣不止者,有速效。又有用于大人之痫病,是根据『病急者,食甘以缓之』之意也。」

  小麦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小麦

  【气味】甘、微寒,无毒(恭曰:「小麦作汤,不许皮坼,坼则性温,不能消热止烦也」)。

  【主治】除客热,止烦渴咽燥,利小便,养肝气,止漏血唾血,令女人易孕。(《别录》)

  养心气,心病宜食之。(思邈)

  煎汤饮,治暴淋。(宗奭)

  陈者煎汤饮,止虚汗。烧存性,油调涂诸疮、汤火伤灼。(时珍)

  小麦中由含多量之淀粉,虽不难推知有缓和包摄作用,但如恭氏之说观之,则其外皮有解热、消炎、缓和脑神经之特能矣。

  甘草粉蜜汤之注释

  蛔虫之为病,令人吐涎,心痛,发作有时,毒药不止者,甘草粉蜜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方舆輗》本方条曰:「蛔虫之心腹痛,发作有时,毒药无效者,以此甘平之品而得安者间有之。此证脉多洪大者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不仅治蛔虫之吐涎,虽无吐涎,亦可用于心腹痛甚者,故若投乌梅丸或鹧鸪菜汤等而反激痛者,与此汤而弛缓时,必止腹痛也。凡治虫积痛,嫌药苦味,强与则呕哕者,宜此方。论中『毒药不止』四字,宜深味之。故诸病服众药而呕逆不止者,有效。一妇人伤寒热甚,呕逆不止,用小柴胡汤不解。一医为水逆,与五苓散,益剧,与此方,呕逆即瘥。此即《玉函》单甘草汤之意,更妙。」

  由此二说观之,则以毒药不止者,是以他种之驱蛔药使人吐涎,不能止心痛,发作有时之证也。

  甘草粉蜜汤方

  甘草8克,铅粉4克,蜜12克。

  以水九勺,先煮甘草,取六勺。去滓,纳粉蜜,煎如薄粥,顿服之。

  求真按:「原书只云粉,但未明何种之粉末。诸说纷纭,莫衷一是。现余依下列尾台说为铅粉。」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粉者,粉锡也。《千金》用梁米粉,《外台》用白梁粉,近世又有用轻粉、甘草粉等者,俱误也。余家以粉锡、大黄二味等分为丸,名粉黄丸,治蛔虫心腹搅痛,吐白沫者,蛔下,其痛立愈。按《神农本经》曰:『粉锡,杀三虫。』陶弘景曰:『疗尸虫。

译不止,服用小柴胡汤也没有缓解。一位医生认为是水逆,给她服五苓散,病情反而加重;改服本方后,呕逆立即痊愈。这就是《玉函》中单用甘草汤的意思,更为奇妙。” 从这两种说法来看,所谓‘毒药不止’,是指使用其他种类的驱蛔药后使人吐涎,却不能止住心痛定时发作的证候。甘草粉蜜汤方 甘草8克,铅粉4克,蜂蜜12克。用水九勺,先煎甘草,取六勺药液。去掉药渣,加入铅粉和蜂蜜,煎成稀粥状,一次服下。求真按:“原书只说用‘粉’,但没有说明是哪一种粉末。各家说法纷纭,无法取得一致。现在我按照尾台氏的说法,把它定为铅粉。”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粉’就是粉锡。《千金》使用粱米粉,《外台》使用白粱粉,近世又有人使用轻粉、甘草粉等,这些都错了。我家将粉锡和大黄等分制成丸剂,命名为粉黄丸,治疗蛔虫引起的心腹绞痛、吐白沫,蛔虫排出后,疼痛立即痊愈。查《神农本草经》说:‘粉锡能杀灭三虫。’ 陶弘景说:‘能治疗尸虫。’ 李▯之、陈藏器说:‘能杀虫。’ 另外,《本草纲目》在粉锡条下引用邵真人《治妇人心痛方》说:‘疼痛急迫时,将官粉研成末,用葱汁和成丸,制成小豆大小,每次服七丸,用黄酒送服,疼痛就会停止。’ 粉能杀虫,葱能疏通气机,所以如此。又引用张文仲《备急方》说:‘治疗寸白虫、蛔虫,将胡粉炒干,取方寸匕放入肉羹中,空腹服用,效果显著。’ 又在葱白条下引用《杨氏经验方》说:‘蛔虫引起的心痛,用葱白茎二寸、铅粉二钱,捣制成丸,服下疼痛就会停止。’ 葱能通气,粉能杀虫。粉锡驱虫的功效,学医者应当亲自验证。三虫就是蛔虫、蛲虫和寸白虫。” 前人的论述 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吐涎、吐虫以及心痛定时发作者。”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本方原本是治疗虫痛的方剂,我常常将它灵活用于水饮所致的腹痛,取得效果的病例很多。” 但如果服用此药后病情没有相应改善,反而出现手足和身体浮肿,这是胃气即将恢复的好兆头。出现浮肿时,不可立即使用利水药,过几天浮肿自然会消退。如果仍不消退,给予肾气丸之类的方药也可以。一般说来,只要浮肿消退而痊愈,就永远不会再发。我屡试屡效,真可以称得上是神奇的方剂了。这件事古书从未提及,即使是当今主张复兴古法的大医家,也有人不知道。我不愿把它秘藏起来,特意记下告诉同道。生姜甘草汤(生姜、甘草、大枣、人参)注释 《千金》中的生姜甘草汤,用于治疗肺痿、咳嗽吐涎沫不止、咽喉干燥而口渴。(《金匮要略》) 【注】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咳嗽吐涎沫不止、心下痞硬。” 仲景方中使用人参的方剂,以本方的人参用量最大。” 又考察说:“应当有心下痞硬、腹部拘急的证候。” 这番话是说,腹诊时出现人参证,表现为心下痞硬。出现甘草、大枣证,表现为腹直肌痉挛、拘急。所以使用本方时,应当参考仲景的论述和东洞翁的说明,酌情应用。但根据我的经验,本方在临床上并不十分重要;老师之所以特别提出它,大概是想说明本方包含小柴胡汤等方剂的用意。生姜甘草汤方 生姜12克,人参7克,甘草、大枣各9.5克。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二合五勺,煎取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

』李▯之、陈藏器曰:『杀虫。』又《本草纲目》粉锡条引邵真人《治妇人心痛方》曰:『急者,官粉为末,和葱汁丸,如小豆大,每服七丸,黄酒送下,即止。』粉能杀虫,葱透气故也。又引张文仲《备急方》云:『治寸白、蛔虫,以胡粉炒燥,入方寸匕于肉臛中,空心服,有大效。』又葱白条引《杨氏经验方》云:『蛔虫心痛,用葱白茎二寸,铅粉二钱,捣丸,服之即止。』葱能通气,粉能杀虫也。粉锡驱虫之功,学者宜体验之。三虫者,蛔虫、蛲虫、寸白虫也。」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吐涎,吐虫,心痛发作有时者。」

  《方舆輗》本方条曰:「此本治虫痛之方也,吾常活用于水饮之腹痛,而得效者甚多。但此药若不应,手足身体即发肿者,此胃气将复之佳兆也。浮肿者,不可遽用利水剂,经日则自消矣。若或不消者,与肾气丸等亦可。大凡一旦无肿而愈者,永不再发。百试百效,真可谓神方矣。此事古书未曾道及,即今复古之大医先生,亦有所不知也。余不秘惜而记之,以告同志。」

  生姜甘草汤(生姜甘草大枣人参)之注释

  《千金》生姜甘草汤,治肺痿,咳唾涎沫不止,咽燥而渴。(《金匮要略》)

  【注】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咳唾涎沫不止,心下痞硬者。仲景方中用人参者,以此方用量最大。」又按:「当有心下痞硬,腹拘急之证。」

  此说,是示腹诊上有人参证者,为心下痞硬。有甘草大枣证者,为腹直肌挛急者也。故本方宜参酌仲景之论与翁之所说而用之。但依余之经验,此方于临床上不甚紧要,师所以特别提出者,盖欲示此方包含小柴胡汤等之方意耳。

  生姜甘草汤方

  生姜12克,人参7克,甘草、大枣各9.5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甘遂半夏汤之注释

  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甘遂半夏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和久田氏曰:「心下坚,腹满,有青筋者,为甘遂半夏汤之腹证。其心下坚者,似枳朮汤及桂姜草枣黄辛附汤之腹而如覆杯,但宜依各外证而分辨之。又其有青筋者,似于大黄甘遂汤证,但彼心下不成坚满,是其别也。或虽无腹胀满及青筋,但心下坚满者,是此方证也。此坚满,亦留饮所作,而加血结者也。半夏甘遂者,逐下有痰饮留于心下者;甘草芍药者,解血结挛急者。是故外证必有短气,宜兼痰饮之变而为胁下挛痛等证。《论》曰:『病者脉伏,其人欲自利,利反快,虽利,心下续坚满,此为留饮欲去故也,甘遂半夏汤主之。

译温服或冷服。甘遂半夏汤注释 患者脉象沉伏,想要自行泄泻,泄泻后反而感到舒畅;虽然泄泻,心下仍继续坚硬胀满,这是留饮将要排出的缘故,主治用甘遂半夏汤。(《金匮要略》) 【注】和久田氏说:“心下坚硬、腹部胀满,并有青筋,是甘遂半夏汤的腹证。这种心下坚硬,类似枳朮汤及桂姜草枣黄辛附汤的腹证,形状好像倒扣的杯子;但应根据各自不同的外在证候加以辨别。其中有青筋者,又类似大黄甘遂汤证;但彼证的心下并不形成坚硬胀满,这就是二者的区别。有时虽没有腹部胀满和青筋,只要心下坚硬胀满,也属于本方证。这种坚硬胀满,也是留饮造成的,只是又兼有血结。半夏、甘遂,用来攻逐并排出停留在心下的痰饮;甘草、芍药,用来缓解血结所致的痉挛拘急。因此,外在证候必然有气短,并且应兼有痰饮变化所导致的胁下拘挛疼痛等证候。《论》中说:‘患者脉象沉伏,想要自行泄泻,泄泻后反而感到舒畅;虽然泄泻,心下仍继续坚硬胀满,这是留饮将要排出的缘故,主治用甘遂半夏汤。’ ” 考察原文,其中有文字错置;“此为留饮欲去故也”八字,应当放在“利反快”之下。大意是:患者脉象沉伏时,尚未用药,只是想自行泄泻。通常自行泄泻不应当感到舒畅,因为这是患病所导致的下利。然而自行泄泻后反而感到舒畅,是因为这次下利正是留饮将要排出的缘故。留饮下行到胃中并通过自行泄泻排出,病邪便自行解除,所以泄泻后反而感到舒畅。如果从一开始心下就坚硬胀满,虽然发生下利却没有减轻,仍然持续坚硬胀满,这说明虽然有下利,但留饮并没有单独自行排出的征象。应当用甘遂半夏汤攻下心下坚硬胀满处的留饮。十枣汤主治牵引疼痛,本方主治心下坚硬胀满,这就是二者的区别。按照这种说法,虽然可以理解本条文,但根据我的经验,所谓心下坚硬胀满,是指肝脏左叶肿大并蔓延到心下的情况。所以本条应当论述肝脏肿大,尤其是肝硬变,以及由此形成腹水时的证治。甘遂半夏汤方 甘遂0.8克,半夏4.8克,芍药4克,甘草2克。以上药物,用水一合六勺,煎煮取四勺。去掉药渣,加入蜂蜜四勺,再煎取五勺。一次服下。前人论说 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芍药甘草汤证,同时见心下痞满和呕吐。” 又说:“考察起来,这是芍药甘草汤的加减方,所以应当有拘挛、拘急的证候。”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治疗饮病患者心下胀满疼痛、想要呕吐,或胸腹部拘挛疼痛。本方的妙处在于使用蜂蜜;所以如果不用蜂蜜,不仅不能见效,而且还可能因瞑眩而发生变故,应当遵照古法使用。” 求真按语说:“这里的瞑眩并不是真正的瞑眩反应,实际上是中毒,不可混为一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本方以‘泄泻后反而舒畅,以及心下坚硬胀满’为使用要点,但脉象不应沉伏。虽然本方是祛除一切心下留饮的主方,但实际上并不只是治疗留饮。” 凡是支饮、脚气等病而有气喘急促的,使用本方都能收到缓解急迫症状的妙效。控涎丹,就是取本方作用较轻的一面制成的方剂。另外,本方如果不加蜂蜜,就没有这种反激的效果。二宫桃亭壮年时,曾因使用本方而不加蜂蜜,导致事情失败,受到东洞的责备;这难道能不谨慎吗?” 求真按语说:“脉象沉伏,是水毒郁滞剧烈的征象,所以应

』」

  按本文有错置,「此为留饮欲去故也」八字,当在「利反快」之下。大意病者脉伏时,其人未药,但欲自利。凡自利者,不当有快利,因病而下利故也。然其自利反快者,此下利因留饮欲去故也。留饮下于胃中而自利欲去,则病毒自解而利反快也。若心下由初起坚满,虽下利,但不减,续自坚满者,是虽有下利,但为留饮无独自欲去之候。以甘遂半夏汤下其心下坚满之留饮也。

  十枣汤主引痛,此方主心下坚满,是其别也。

  由此说,虽可意解本条,但由余之经验,此心下坚满者,是肝脏左叶肿大漫延于心下之意味。故本条当述肝脏肿大,尤其为硬变证,及因此而成腹水之证治者也。

  甘遂半夏汤方

  甘遂0.8克,半夏4.8克,芍药4克,甘草2克。

  上药,以水一合六勺,煮取四勺。去滓,纳蜜四勺,煎取五勺。顿服之。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芍药甘草汤证,而心下痞满及呕者。」

  又曰:「按,为芍药甘草汤之加减方也,故当有挛急证。」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饮家,心下满痛,而欲呕吐,或胸腹挛痛者。此方之妙,在乎用蜜,故若不用蜜,不特不得效,且有因瞑眩而生变者,宜遵守古法用之。」

  求真按:「此瞑眩,非真瞑眩,实中毒也,不可混之。」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以『利反快与心下坚满』为目的,而脉不当伏也。虽为去一切心下留饮之主方,实非仅留饮已也。凡支饮及脚气等有气喘急者,用之有缓急之妙。控涎丹,本于此方之轻处者。又此方若不加蜜,则无反激之效。二宫桃亭壮年时,因用此方不加蜜而致败事,受东洞之督责,可不慎诸?」

  求真按:「脉伏者,为水毒郁滞剧烈之征,故以此脉候与腹证为目的,而用此峻下剂也。云脉不当伏者,非也,不可从之。」

  十枣汤之注释

  太阳中风,下利,呕逆,表解者,乃可攻之。其人漐漐汗出,发作有时,头痛,心下痞,硬满,引胁下痛,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此表解里未和也,十枣汤主之。(《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心下痞硬而满,引胁下痛,若以指头稍触心下及胁下之边,即惊恐而痛,或咳则引连胁腹,或动身举手则胸乳痛,即呼吸时亦无不如是,因水饮留于胸间心下而不下之所致也,故名悬饮。悬者,钩挂也。例曰:『饮后水流在胁下,咳唾引痛,谓之悬饮是也。』此方主治支饮,或咳家,由胸间胁下心下之水饮引痛者。《论》曰:『太阳中风,下利呕逆,表解者,乃可攻之。』」

  太阳中风,因表邪而水气走于里,而致下利呕逆者,凡表邪未解者,不可治下利呕逆,当治其表。

译以这种脉象和腹证作为依据,使用这一峻烈的攻下剂。说脉象不应沉伏,是错误的,不可听从。” 十枣汤注释 太阳中风,出现下利、呕逆,只有在表证已经解除时,才可以攻下。患者微微出汗,症状按时发作,头痛,心下痞塞、坚硬、胀满,并牵引胁下疼痛,干呕,气短;出汗而不怕冷,这是表证已解而里气尚未调和,主治用十枣汤。(《伤寒论》) 【注】和久田氏说:“心下痞塞坚硬而胀满,并牵引胁下疼痛;如果用指尖稍微触碰心下和胁下边缘,患者就会惊恐并感到疼痛;有时咳嗽会牵连胁腹疼痛,或活动身体、抬手就会胸部和乳房疼痛,甚至呼吸时也无不如此。这是水饮停留在胸中、心下而不能下行所致,所以称为悬饮。“悬”就是钩挂的意思。例如说:“饮水以后,水液流停在胁下,咳嗽、吐痰时牵引疼痛,这就叫悬饮。” 本方主治支饮,或咳嗽患者因胸中、胁下、心下的水饮而出现牵引疼痛。《论》中说:“太阳中风,出现下利、呕逆,只有在表证已经解除时,才可以攻下。” ” 太阳中风时,因表邪影响而使水气趋于体内,导致下利、呕逆;凡是表邪尚未解除的,不可治疗下利、呕逆,而应当先治表。表邪散去后,下利、呕逆自然会停止(求真按语说:“这是葛根加半夏汤所主治的证候。”)。如果表邪已经解除,但仍有下利、呕逆,且确实属于水饮,就可以攻逐水饮。患者微微出汗,症状按时发作,头痛,心下痞塞、坚硬、胀满,并牵引胁下疼痛,干呕,气短;出汗而不怕冷,这是表证已解而里气尚未调和,主治用十枣汤。此人患太阳中风,同时兼有里证;“▯▯汗出”是汗出得极少的样子,可以理解为全身似乎有一层细微的汗。而且这种出汗是按时发作,并不是一直出汗。如果是表证,就不应只是按时发作,而应当持续出汗。头痛也不是表证,而是水气上逆所致的疼痛。从心下痞塞坚硬胀满并牵连胁下疼痛来看,这不是热邪结聚所致的心下痞硬,而是水饮停留在心下造成的。这种心下痞硬胀满并伴有干呕,不应是表邪造成的;气短也不是里实证候,而是水饮停留、影响心气所致(求真按语说:“这是水停留于心的意思。”)。所说的“出汗而不怕冷”,明确表明表证已经解除。这里的出汗,不是指“▯▯汗出”,而是说表证解除时,虽然一度出汗,但怕冷已经停止。这是说水气在里,虽然表证已经解除,但里证尚未解除。十枣汤不是清解里热的药剂,而是攻下体内水气、使表里重新调和的方剂。总之,应以心下痞硬胀满、牵引胁下疼痛为本证的关键表现;攻逐水饮使其泻出后,其余证候也会随之解除。所谓表证已解,是说即使有头痛、干呕,也不再属于表证,而都是里水所致。考察起来,这种说法深刻地把握了本条的含义。患悬饮病的,主治用十枣汤。(《金匮要略》) 【注】解释见前一条。经常咳嗽的患者脉象弦,是体内有水饮,主治用十枣汤。(《金匮要略》) 【注】所谓“有水”,略而言之,就是有悬饮。患有支饮的人,咳嗽气逆、烦闷、胸中疼痛,不会突然死亡。过一百天或一年,主治用十枣汤。(《金匮要略》) 【注】支饮的表现是咳嗽气逆、倚靠着呼吸、气短不能平卧,身体看起来像浮肿一样。所谓支饮患者,就是患有这种宿疾的人。这种病如果咳嗽、烦闷并伴有胸中疼痛,不会立即死亡。还能够存活一百天或一年,但如果置之不理,最终就会死亡。所以应当使用本方驱逐

表邪散,而下利呕逆自止矣(求真按:「此葛根加半夏汤之所主治也」)。若表邪解,仍有下利呕逆者,若系水饮,则可攻去其水矣。其人▯▯汗出,发作有时,头痛,心下痞硬满,引胁下痛,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此表解,里未和也,十枣汤主之。此人病太阳中风,兼里证也,▯▯汗出者,汗至微貌也,可知其谓遍身▯▯微似有汗也。而其汗为发作有时,而非常出。若为表证,则非发作有时,当时常汗出也。头痛亦非表证,水气上逆而痛也。自心下痞硬满,引连胁下痛时,非热结之心下痞硬,是示水饮在心下之所致。此心下痞硬满而干呕者,当不因于表邪,短气亦非里实之候,水留心气之所致(求真按:「是水留于心之意」)。谓汗出不恶寒‧是表证已解明矣。此汗出,非谓▯▯汗出,谓表证解时,虽一旦汗出,而恶寒已止矣。此谓为水气在里,其表证虽解,而里未解也。十枣汤非解里热之剂,是下水气在里,使和谐表里之方也。总之以心下痞硬满,引胁下痛为此证之眼目,攻之而水泻,则余证可随而解矣。谓表解者,虽头痛、干呕,亦非表证,皆里水之所致也。

  按此说深得本条之义。

  病悬饮者,十枣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解在前条。

  咳家其脉弦,为有水,十枣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为有水者,为有水悬之略也。

  夫有支饮家,咳烦,胸中痛者,不卒死。至一百日或一岁,十枣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支饮者,咳逆倚息,短气不得卧,其形如肿者是也。支饮家者,有此宿疾的病者也。此病者若咳烦兼胸中痛时,不急死。犹能生存一百日,或一年,然放置之,则遂至于死。故当用本方驱逐水毒也。

  归纳以上之仲景所论,则用本方者,当以心下痞硬满之腹证与弦或沉弦之脉应为主目的,而以咳嗽频发或牵引痛为副目的者也。故不问咳嗽的原因,为支气管,或胸膜,或心脏,或肋间之神经痛与四肢等,皆可用之也。而如本方之治咳嗽及牵引痛者,固由诸药协力之作用,但其主药以大枣为君故也。

  十枣汤方

  芫花、甘遂、大戟各等分。

  上为细末。以水一合,先煮大枣12克,取五勺。去滓。纳上药末2克,搅和,顿服之。

  先辈之论说治验

  《外台秘要》曰:「深师朱雀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久病癖饮,停痰不消,在胸膈上液液,时若头痛,眼睛挛,身体手足十指甲尽黄者。又治胁下支满若饮,即引胁下痛者。」

  汪氏曰:「陈无择之《三因方》以十枣汤药料为末,用枣肉和为丸,治水气四肢浮肿,上气喘息,大小便不通者,盖善变通者也。

译水毒。综合以上仲景的论述,使用本方时,应以心下痞硬胀满的腹证,以及弦脉或沉弦脉为主要依据,以咳嗽频繁或牵引疼痛为次要依据。所以不必追究咳嗽的具体原因,无论是支气管、胸膜、心脏,还是肋间神经痛和四肢等所致,都可以使用本方。至于本方能够治疗咳嗽和牵引疼痛,固然是诸药共同作用的结果,但主要还是因为大枣作为君药。十枣汤方 芫花、甘遂、大戟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一合,先煎大枣12克,取五勺。去掉药渣。加入上述药末2克,搅拌均匀,一次服下。前代医家的论述和治验 《外台秘要》说:“深师朱雀汤(求真按:‘这就是本方’),用于治疗久病形成的癖饮,停留的痰饮不能消散,聚积在胸膈部,水液涌动;有时还会头痛、眼睛痉挛,身体和四肢十指的指甲全都发黄。” 又用于治疗胁下支撑胀满,好像有饮邪,并且牵引胁下作痛的病证。” 汪氏说:“陈无择的《三因方》把十枣汤的药料研成末,用枣肉调和制成丸剂,治疗水气导致的四肢浮肿、气逆喘息以及大小便不通,这大概就是善于灵活变通的做法。” 《嘉定县志》说:“唐杲,字德明,擅长医术。” 他曾治疗大仓武指挥的妻子:站立时和平常一样,躺下便呼吸断绝,像要死去一样。唐杲说:‘这是悬饮,停留在喉间;坐起来就能缓解,所以没有危险,躺下时则壅塞各处孔窍,使气息不能出入,因此像要死去一样。’ 给她服用十枣汤后,病情便平复了。”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用于治疗病在胸腹、出现牵扯疼痛的病证。” 《方机》论本方的主治说:“胸背牵扯疼痛,不能呼吸的病证。” 《成绩录》说:“有一位妇人,心胸以下坚硬胀满,疼痛难以忍受,干呕,气短,辗转反侧,手足微冷,背部强直拘急,好像嵌入木板一样。” 先生给她服用十枣汤,服下一剂后疼痛立即大为停止。随后泄泻五六次,各种症状全都痊愈了。”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每当咳嗽,便会有小便一点一点流出,先后多次弄脏下身衣裙。有的医生认为是下部虚弱,有的认为是蓄血,采用各种治法,经过了一百多天。先生诊察按压她的腹部,发现腹部微微胀满,心下拘急,按压时疼痛牵引两侧乳房,并一直牵连到咽喉,因而咳嗽至不能自禁。给她服用十枣汤,每晚服五分,五六天后痊愈。”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用于治疗支饮所致的咳嗽、胸胁刺痛,以及肩背和手脚游走不定的疼痛。痛风以及支饮流走不定、手足轻度肿胀者,与甘草附子汤合用,并兼用本方,就有相互牵制、协同奏效的作用。制成丸剂服用,也很好。”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本方主治悬饮导致的内在疼痛。所谓悬饮,是外邪陷入体内,使胃中的水液被牵引上入胸中,在胸内形成水饮。即使有外邪在表、病势较盛的表现,并见出汗以及头痛、发热等症状,也应以里部的水饮为主要病变,而把表证看作次要因素。因此,以胸下疼痛、干呕、气短,或咳嗽烦闷,水气导致浮肿、气逆喘急以及大小便不利为辨证要点,便可以使用本方。又可把缺盆部出现牵引痛作为使用本方的依据。其脉象沉而弦,或者紧。此外,本方药力猛烈,但有些使用本方的人对此并没有明显感觉。咳嗽患者体内的水饮,如果放任不治,就可能转变为劳瘵。即使没有牵引痛,只要出现水饮的征候,也可以直接使用本方

」

  《嘉定县志》曰:「唐杲,字德明,善医。治大仓武指挥之妻,起立如常,卧则气绝欲死。杲曰:『是悬饮也,在喉间,坐则遂,故无害,卧则壅塞诸窍,不得出入而欲死也。』投以十枣汤而平。」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病在胸腹掣痛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胸背掣痛,不得息者。」

  《成绩录》曰:「一妇人,心胸下硬满,痛不可忍,干呕,短气,辗转反侧,手足微冷,其背强急,如入板状。先生与十枣汤,一服而痛顿止。下利五、六行,诸证悉愈。」

  《生生堂治验》曰:「一妇人,年三十余,每咳嗽,辄小便涓滴,而污下裳者数回。医或以为下部虚,或以为畜血,经过各种治法百数日。先生切按之,其腹微满,心下急,按之则痛牵两乳,以及于咽,而咳至不禁。与十枣汤,每夜五分,五六日瘥。」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支饮咳嗽,胸胁刺痛,及肩背手脚走痛者。痛风,及支饮走注,手足微肿者,与甘草附子汤,兼用此方,则有掎捔之功。为丸用,亦佳。」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主悬饮内痛。悬饮云者,外邪内陷,胃中之水,引举入胸,而成水饮在胸也。又虽有外表方张之情形,而汗出兼有头痛发热等证者,但以里水为主,而以表为客也。故以胸下痛,干呕短气,或咳烦,水气浮肿,上气喘急,大小便不利为目的,而可与此方。又引缺盆为目的而用之。其脉沉而弦,或紧也。又此方烈处,而用者亦不觉之。因咳家之水饮,若舍置之,则变为劳瘵。虽无引痛,而见水饮之候者,亦可直用此方。前田长庵之经验,一人手肿,其余无恙,元气饮食如故者,用此方,而水得泻,则速愈,可谓妙手矣。」

  《橘窗书影》曰:「一人时时肩背急痛,胁下如刺,呼吸迫逼,不得动摇。医皆以为痰饮,治之而不愈。余以为悬饮之所属,与十枣汤得大效。其人平日嗜酒食肉,不能摄养。五六年后,此证大发,卒毙。」

  葶苈大枣泻肺汤之注释

  肺痈,喘不得卧,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金匮要略》)

  肺痈,胸满胀,一身面目浮肿,鼻塞,清涕出,不闻香臭酸辛,咳逆上气,喘鸣迫塞者,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清涕出者,稀薄鼻涕出也。不闻香臭酸辛者,嗅觉脱失也。

  支饮不得息,葶苈大枣泻肺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此不得息(呼吸困难),因水毒充满气道也。

  葶苈大枣泻肺汤方

  葶苈2克,大枣12克。

  以水一合八勺,先煮大枣,取一合二勺。去滓,纳葶苈,煮取五勺。

译。前田长庵的治验中,有一人只有手部肿胀,其他地方没有异常,精神元气和饮食都和平常一样;使用本方后,水饮得以排泄,很快痊愈,真可说是医术高明。” 《橘窗书影》说:“有一人经常肩背拘急疼痛,胁下像针刺一样,呼吸急迫困难,不能活动。医生都认为是痰饮,治疗后却没有痊愈。我认为这是悬饮一类的病证,给他服用十枣汤,取得了显著疗效。这个人平时嗜好饮酒吃肉,不能节制调养。五六年后,这种病证大举发作,最终死亡。” 葶苈大枣泻肺汤的注释 肺痈,喘息不能平卧,主治用葶苈大枣泻肺汤。(《金匮要略》) 肺痈,胸部胀满,全身以及面部、眼睛浮肿,鼻塞,流清鼻涕,闻不到香、臭、酸、辛等气味,咳嗽气逆上冲,喘息有鸣声且呼吸迫促、像被堵塞一样,主治用葶苈大枣泻肺汤。(《金匮要略》) 【注】“流清鼻涕”,指流出稀薄的鼻涕。“闻不到香、臭、酸、辛”,指嗅觉丧失。支饮导致不能呼吸,主治用葶苈大枣泻肺汤。(《金匮要略》) 【注】这里所说的“不能呼吸”(呼吸困难),是因为水毒充满了气道。葶苈大枣泻肺汤方 葶苈2克,大枣12克。用水一合八勺,先煎大枣,煎取一合二勺。去掉药渣,加入葶苈,煎取五勺。去掉药渣,一次服下。前代医家的论述和治验 《医学纲目》说:“孙兆诊治雷道矩,他患有吐痰,不一会儿已经吐出一升,喘咳不止,面色晦暗,精神不振。孙兆给他服用仲景的葶苈大枣汤。服下一剂后,便觉得胸中舒畅通利,几乎已经没有痰涎了。” 《圣济总录》说:“葶苈汤(求真按:‘就是本方’),用于治疗伤寒之后气逆喘粗、身体和面部肿胀、小便涩滞不畅。”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用于治疗浮肿、咳嗽气逆、喘息有鸣声而呼吸迫塞、胸部胀满强急的病证。” 求真按:“‘强急’,指胸腹部肌肉强直而拘挛紧急。” 甘遂、大戟、芫花、葶苈的医疗功效 这四味药都是用于攻下胸腔停留水液的峻烈药物,其中甘遂药力最强,大戟、芫花次之,葶苈又次之。所以它们虽然都主治胸痛以及咳嗽喘鸣,但区别在于,前三味以镇痛作用为主,治疗喘咳的作用为次;葶苈则以治疗喘咳为主,镇痛作用为次。应当参看下面的论述。《本草备要》说:“甘遂,味苦、性寒,有毒,能够泻去肾经及水道中的水湿,直达水气结聚之处,以攻逐破决为作用,是治疗水病的要药。主治十二种水病、大腹肿满、瘕疝、积聚、停留的饮邪、宿食,以及痰邪蒙蔽所致的癫痫。虚弱者禁用。” 《药征》说:“甘遂,主要作用是利水,也兼治牵扯疼痛、咳嗽烦闷、气短、小便困难和心下胀满。” 《本草备要》说:“大戟,味苦、性寒,有毒,能够泻去脏腑中的水湿,运行血液,发汗,使大小便通畅。治疗十二种水病、腹部胀满拘急疼痛、积聚、瘕结以及颈部和腋下的痈肿。能够疏通经脉、堕胎、泻肺。误服会损伤人体的正气。” 《药征》说:“大戟,主要作用是利水,也兼治牵扯疼痛、咳嗽烦闷。” 《本草备要》说:“芫花,味苦、性温,有毒,能够祛除水气和痰癖。治疗五水病停留在五脏和皮肤、胀满喘急、疼痛牵引至胸胁,以及咳嗽、瘴疟。” 《药征》说:“芫花,主要作用是逐水,也兼治咳嗽和牵扯疼痛。” 《本草备要》说:“葶苈,味辛而苦,性大寒

去滓,顿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医学纲目》曰:「孙兆视雷道矩病吐痰,顷间已及一升,喘咳不已,面色郁暗,精神不快。兆与仲景之葶苈大枣汤使服之。一服讫,已觉胸中快利,略无痰唾矣。」

  《圣济总录》曰:「葶苈汤(求真按:『即本方也』),治伤寒后,上气喘粗,身面肿,小便涩者。」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浮肿咳逆,喘鸣迫塞,胸满强急者。」

  求真按:「强急者,谓胸腹肌强而挛急也。」

  甘遂大戟芫花葶苈之医治效用

  此四药者,为主治泻下胸廓之停水的峻药,但以甘遂为最有力,大戟、芫花次之,葶苈更次之。故虽皆主治胸痛及咳嗽喘鸣,但其异处,前三者镇痛作用为主,喘咳作用为客;后者治喘咳作用为主,镇痛作用为客。宜参照下说。

  《本草备要》曰:「甘遂,苦寒有毒,能泻肾经及隧道之水湿,直达水气结处,以攻决为用,为下水圣药。主十二种水,大腹肿满,瘕疝积聚,留饮宿食,痰迷癫痫。虚者禁用。」

  《药征》曰:「甘遂,主利水也,兼治掣痛,咳烦,短气,小便难,心下满。」

  《本草备要》曰:「大戟,苦寒有毒,能泻藏府之水湿,行血发汗,利大小便。治十二种水,腹满急痛,积聚瘕结,颈腋之痈肿。通经,堕胎,泻肺。误服则损真气。」

  《药征》曰:「大戟,主利水也,兼治掣痛,咳烦。」

  《本草备要》曰:「芫花,苦温有毒,去水气痰癖。疗五水在五藏皮肤,胀满喘急,痛引胸胁,咳嗽瘴疟。」

  《药征》曰:「芫花,主逐水也,兼治咳及掣痛。」

  《本草备要》曰:「葶苈,辛苦大寒,属火,性急也。大能下气,行膀胱之水,肺中水气急者,非此不能除。破积聚症结、伏留热气,消肿,除痰,止嗽,定喘,通经利便。久服令人虚。」

  《药征》曰:「葶苈,主治水病也,兼治肺痈、结胸。用葶苈之证,浮肿清涕,咳逆喘鸣者也。」

  大陷胸汤之注释

  太阳病,脉浮而动数,浮则为风,数则为热,动则为痛,数则为虚。头痛发热,微盗汗出,而反恶寒者,表未解也。医反下之,动数变迟,膈内拒痛,胃中空虚;客气动膈,短气躁烦,心中懊憹;阳气内陷,心下因硬,则为结胸,大陷胸汤主之。若不结胸,但头汗出,余处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身必发黄也,茵陈蒿汤主之。(《伤寒论》)

  【注】

  自首句至「表未解也」一段,文意可以「头痛发热」至「表未解也」数句,接「太阳病,脉浮而动数」之下观之,又此证如下说。

  成氏曰:「动数,皆阳脉也,当责其邪在表。

译,归火,药性急迫。它非常善于下气,运行膀胱中的水液;肺中水气壅盛而喘急的病证,非用它不能祛除。能够破除积聚、症结和潜伏留滞的热气,消除肿胀,祛痰,止咳,平喘,通经,利小便。长期服用会使人虚弱。” 《药征》说:“葶苈,主要治疗水病,也兼治肺痈和结胸。适合使用葶苈的证候,是浮肿、流清鼻涕、咳嗽气逆以及喘息有鸣声。” 大陷胸汤的注释 太阳病,脉象浮而跳动频数;脉浮表示有风邪,脉数表示有热,脉动表示疼痛,脉数也表示虚弱。头痛发热,稍有盗汗,却反而怕冷,说明表邪尚未解除。医生反而用下法治疗,脉由动数变为迟,膈内出现抵抗性疼痛,胃中变得空虚;内陷的邪气冲动膈部,出现气短、躁动烦闷,心中懊恼不安;阳气陷入体内,因而心下部变硬,这就叫结胸,主治用大陷胸汤。如果没有形成结胸,只是头部出汗,其他部位无汗,汗水到颈部便停止,同时小便不利,身体必然会发黄,主治用茵陈蒿汤。(《伤寒论》) 【注】从开头第一句到“表未解也”这一段,可以把“头痛发热”到“表未解也”的几句话接在“太阳病,脉浮而动数”之后来理解;此外,这一证候如下文所述。成氏说:“动脉、数脉都是阳脉,应当判断邪气在表。” 钱氏说:“表未解,就是桂枝汤证。” 如果确实是桂枝汤证,那么“表未解”下面应当有“桂枝汤”字样,这只是据此作出的假定性解释。从“浮则为风”到“数则为虚”的几句话,虽然是在解释“脉浮而动数”一句,但大多是王叔和掺入的注文,所以删略不看更好。因此,全文的意思是:“太阳病,脉浮而动数,头痛发热,稍有盗汗,反而怕冷,表证尚未消退,就应当用桂枝汤发汗,不可使用下法。然而如果误用下法,仲景说:‘病从阳证开始却用下法,便会因热邪内入而形成结胸。病从阴证开始,却反而用下法,就会形成痞;之所以形成结胸,是因为下法使用得太早。’ ”由于误用下法,表热内陷而形成结胸(这种解释见下文),这是为了说明这种结胸的证候和治法。“医生反而用下法”以下,是对这一论点的展开:医生反而使用下法(本来不能用下法却用了,所以说“反”),动数脉变成迟脉(原来表现表证的动数脉,因为误用下法,表邪内陷而变成迟脉,这是邪毒在内充实的反映),抵抗性疼痛(“拒”有抵抗之意;所谓拒痛,是胸腔内正气与内陷邪气相互抗争而产生疼痛),胃中空虚(指误用下法损伤了胃的正气),邪气冲动膈部(“客气”就是邪气的意思;所以客气动膈,是指内陷的邪气冲动胸内),气短、躁动烦闷(气短就是呼吸短促;躁烦就是扰乱不安、烦闷),心中懊恼不安(解释见栀子豉汤条),阳气内陷(“阳气”是客气的另一称呼,即原本在表的邪气;所以阳气内陷,就是因误用下法,表邪、表热陷入体内),心下因而变硬,就称为结胸,主治用大陷胸汤(“因”表示与前面所列事实有关;所以“心下因”以下,是说明前述情况导致心下部变硬,称为结胸,应当以本方为主治)。” 按压时感到疼痛,是因为胸廓内的正气与陷入内部的邪气相互抗争而产生疼痛;胃中空虚,是指由于误用攻下法,损伤了胃的正气;客气扰动膈部,所以说客气扰动膈部,是指陷入内部的邪气冲动胸腔内部;气短烦躁,气短就是

」

  钱氏曰:「表未解者,乃桂枝汤证也。」

  若系桂枝汤证,则「表未解」之下,宜有桂枝汤字句,即假定可解者。自「浮则为风」至「数则为虚」之数句,虽释「脉浮而动数」之一句,但为王叔和之注文掺入之说为多,则宜以省略为佳。故全体之意云:「太阳病,脉浮而动数,头痛发热,微盗汗出,反恶寒者,表证未去,则当以桂枝汤发汗,不可下也。然若误下时,仲景曰:『病发于阳而下之,则因热入而为结胸。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为痞,所以成结胸者,以下之太早故也。』」因误下,表热内陷而至于成结胸者(此解在下),为欲示此结胸之证治。因「医反下之」以下之建论也,即医反下之(不可下而下,故云反也),动数变迟(表证动数之脉,因误下,表邪内陷,变为迟脉者,为病毒内实之应也),拒痛(拒者,反抗之意。拒痛者,因胸廓内之正气与内陷之邪气抗争而发为痛也),胃中空虚(谓因误下,损胃之正气也),客气动膈(客气者,邪气之意。故客气动膈者,内陷之邪气冲动胸内也),短气躁烦(短气者,呼吸短促之意。躁烦者,扰乱烦闷也),心中懊▯(解揭栀子豉汤条),阳气内陷(阳气者,客气之别称,即邪气在表之意。故阳气内陷者,因误下,在表之邪气,即表热内陷也),心下因硬者,则为结胸,大陷胸汤主之(因者,关系于前所举之事实也。故「心下因」之以下,举前事之关系,而心下部致硬者,称为结胸,当即以本方为主治也)。

  伤寒六七日,结胸热实,脉沉而紧,心下痛,按之石硬者,大陷胸汤主之。(《伤寒论》)

  【注】

  本条论非因误下而为自然之结胸。伤寒经过六七日顷,为当发柴胡证之时期。则所谓伤寒六七日,结胸热实者,暗示由柴胡证而至于结胸也,并谓结胸之热实,即热证,且系实证也。而沉脉者,谓不病于外,而在于内之候。紧脉者,有水毒之征。故沉而紧云者,其结胸不仅由热毒,是指示水毒亦与有力焉。又心下痛者,心下部自有作痛也。石硬者,如石坚硬也。

  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伤寒论》)

  【注】

  伤寒经过十余日顷,为当发阳明证之时期,则虽云热结在里,若为阳明证时,理当但热不寒。兹为热结在里,而又往来寒热者,非纯阳明证,而为少阳阳明之合病也明矣,故云与大柴胡汤也。然反之,只为结胸而无大热,且无往来寒热,只由头部微出汗者,与纯热结证异,由水热二毒(前条云结胸热实,而本条云水结。

译呼吸短促的意思;烦躁就是心神扰乱、胸中烦闷;心中懊恼(详见栀子豉汤条的解释);阳气陷入内部,阳气是客气的另一种称呼,也就是邪气仍在体表的意思;所以说阳气陷入内部,是指因误用攻下法,原本在体表的邪气陷入内部,即表热内陷;心下部因此变硬,就称为结胸,主治用大陷胸汤。这里“因”字,是指与前面列举的事实有关;所以,从“心下因”以下的内容,是说明前面所述事实之间的关系;如果心下部因此变硬,就称为结胸,应当以本方作为主治方。伤寒经过六七天,结胸而热邪充实,脉象沉而紧,心下疼痛,按下去像石头一样坚硬,主治用大陷胸汤。(《伤寒论》) 【注】本条讨论的不是因误用下法所致,而是自然形成的结胸。伤寒经过六七天左右,正是应当出现柴胡证的时期。因此,所谓“伤寒六七日,结胸热实”,暗示病情由柴胡证发展成结胸,并且说明结胸的热实属于热证,同时也是实证。沉脉,是指病不在体表而在体内的征候。紧脉,是有水毒的征象。所以说脉沉而紧,表示这种结胸不仅由热毒造成,也说明水毒同样起了重要作用。“心下痛”,是指心下部本身发生疼痛。“石硬”,是指坚硬得像石头一样。伤寒十多天,热邪郁结在里,之后又反复出现发冷发热,应当给予大柴胡汤。如果只是结胸而没有明显高热,这是水邪结聚在胸胁;若只有头部微微出汗,主治用大陷胸汤。(《伤寒论》) 【注】伤寒病经过十多天,正值应当出现阳明证的时期。虽然说是热邪结聚在里,但若属于阳明证,按理应当只是发热而不恶寒。现在既有热邪结聚在里,又有寒热往来,这显然不是单纯的阳明证,而是少阳、阳明合病,所以说应当用大柴胡汤。反过来说,若只是胸中结聚而没有明显发热,也没有寒热往来,只是头部微微出汗,这与单纯的热邪结聚证不同,是由于水、热两种邪毒(前文说“结胸热实”,本条说“水结”。由此看来,结胸是由水、热两种邪毒造成的,这一点是很清楚的);水热之毒凝结在胸胁,所以以本方为主方治疗。丹波元坚说:“结胸是什么呢?是饮邪(求真按:‘饮就是水毒,邪就是热毒’)相互结聚,盘踞在胸腔(求真按:‘胸膛就是胸廓’),于是波及心下的病证(《明理论》说:‘所谓结,是系结的结,好像不能分解开来一样’)。” 这个说法能够解释结胸,应当深入思考。太阳病,反复重用发汗,又再次攻下,五六天不大便,舌上干燥而口渴,午后出现轻微潮热,心胸烦躁得厉害,从心下直到小腹坚硬胀满而疼痛,连手都不能靠近的,用大陷胸汤主治。(《伤寒论》) 【注】太阳病如果通过发汗而痊愈,就不应当再次发汗,也不应当攻下,这是治疗的原则。然而反复重用发汗后又再次攻下,都是错误治疗,所以加上一个“复”字,暗中提示了这个意思。这和第一条所说“表热内陷而形成结胸”的情况相同,但第一条只是因一次错误治疗而成,属于相对较轻的证候;本条则是由于多次错误治疗,所以病情更重。到了这五六天,大便不通,舌头干燥而口渴,心中烦躁得厉害,日落时出现潮热;不只心下,连下腹部也都坚硬、胀满、疼痛,而且感觉异常敏锐,严重到手指都不能靠近。伤寒病五六天,出现呕吐和发热,柴胡证已经具备,却误用其他药物攻下;如果柴

由是观之,则结胸由于水热二毒也明矣),凝结于胸胁者,故以本方为主治也。

  丹波元坚曰:「结胸者何耶?因饮邪(求真按:『饮即水毒,邪即热毒也』)相结,盘踞于胸膛(求真按:『胸膛,胸廓也』),遂及于心下者,是也(《明理论》曰:『所谓结者,系结之结,若不能分解者也』)。」

  此说能释结胸,当深思之。

  太阳病,重发汗而复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晡所小有潮热,心胸发大烦,从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不可近者,大陷胸汤主之。(《伤寒论》)

  【注】

  太阳病,若发汗而解,则不可再发汗,又不可下之为法。然重发汗而复下之者,皆为误治,故加一「复」字,是暗示此意。虽与初条「表热内陷而作结胸者」一样,但于彼条误治仅一回,止为比较的轻证,而本条则由屡次之误治,故有重证之差耳。即于此五六日,便不通,舌干燥而渴,心部发大烦,至日没时现潮热者,不独心下部,且至下腹部,皆坚紧满而疼痛,且知觉极过敏,而为手指不能近之剧证也。

  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柴胡不中与之,宜半夏泻心汤。(《伤寒论》)

  【注】

  解详小柴胡汤条。

  大陷胸汤方

  大黄6.5克,芒硝4克,甘遂1.2克。

  上细锉。以水一合五勺,先煮大黄,取五勺。去滓,纳芒硝,溶后,纳甘遂末,搅和顿服之。

  先辈之论说治验

  柯琴《方论》曰:「大陷胸汤丸(求真按:『此即本方为丸方者也』),若比大承气汤,则更峻。治水肿及痢疾初起者甚有捷效,然必视其身体壮实者而施之。若平素虚弱或病后不任攻伐者,当虑有虚虚之祸。」

  求真按:「不特限于本方,总之甘遂剂若辨证不明则不可轻用。」

  《古方便览》曰:「胸高起或局背成佝偻状者,或腹内陷下而濡,引连于背,脚细软,羸瘦不能步行,手臂不遂者,此方颇佳。」

  求真按:「本方不背陷胸之名,能治胸廓前后高起,所以能治龟胸及压迫性脊髓麻痹。」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肩背强急,不能言语,忽然而死者,俗称早打肩。急以针放血,并与此方,以取峻泻,可回一生于九死中。」

  求真按:「余亦尝以本方用于此证而得奇效。」

  脚气冲心,心下石硬,胸中大烦,肩背强急,短气不得息者,或产后血晕,及小儿急惊风,胸满,心下石硬,咽喉痰潮,直视痉挛,胸动如奔马者,或真心痛,心下硬满,苦闷欲死者。

译胡证仍然存在,就再次给予柴胡汤。虽然已经攻下,但不算造成逆治,患者必然先全身蒸蒸发热、战栗,随后发热、出汗,病就会解除。如果心下胀满而坚硬疼痛,这是结胸,用大陷胸汤主治。只是胀满而不疼痛,这是痞证,不适合用柴胡汤,宜用半夏泻心汤。(《伤寒论》) 【注】详细解释见小柴胡汤条。大陷胸汤方 大黄6.5克,芒硝4克,甘遂1.2克。以上药物切碎成细末。用水一合五勺,先煎大黄,煎取五勺。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待其溶解后,再加入甘遂末,搅匀后一次服下。前人关于论述和治疗验案 柯琴《方论》说:“大陷胸汤丸(求真按:‘就是把本方制成丸剂’),如果和大承气汤相比,药力更为峻猛。治疗水肿和痢疾初起,往往有迅速显著的效果,但必须看患者身体是否强壮结实再施用。如果平素体质虚弱,或病后不能承受攻伐药物,就应当考虑因本来虚弱而再行攻伐所造成的祸害。” 求真按:“不只是本方如此,总之,使用甘遂类方剂时,如果辨证不清,就不能轻易使用。” 《古方便览》说:“胸部高高隆起,或局部背部弯曲成驼背样;或者腹部向内凹陷而柔软,牵引连累到背部,双脚细弱无力,身体瘦弱不能行走,手臂不能活动的,用此方很有效。” 求真按:“本方不愧为‘陷胸’之名,能够治疗胸廓前后隆起,因此可以治疗龟胸和压迫性脊髓麻痹。”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肩背强硬拘急,不能说话,突然昏死,民间称为‘早打肩’。应立即针刺放血,同时服用此方,以峻猛泻下之力施治,可以使濒临死亡的人获得生机。” 求真按:“我也曾用本方治疗这种证候,取得奇效。” 脚气冲击心脏,心下坚硬如石,胸中烦躁得厉害,肩背强硬拘急,呼吸短促、不能喘息;或产后血晕;以及小儿急惊风,胸部胀满,心下坚硬如石,喉中痰鸣,双目直视、身体痉挛,胸部起伏像奔马一样;或真心痛,心下坚硬胀满,痛苦烦闷得像要死去一样。以上各种证候,如果治疗不能迅速,方剂药力不能峻猛快捷,就无法挽救。宜用此方,它是攻破坚结、应对急变的有力武器。只有能够抓住病情的关键、掌握治疗枢要的人,才可以使用它。《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是治疗热实结胸的主药,其他胸痛剧烈的病证,使用它也有特效。有一位读书人胸背疼痛贯通,昼夜苦楚难忍,各种治疗都无效,自己想要寻死,服用大陷胸汤三剂后很快痊愈。又有脚气冲心、昏沉烦闷、濒临气绝的人,服用此方后苏醒。医生面对危急证候,如果没有这种手段,就不行。又有因留饮停留而凝结在肩背的,使用此方也能迅速见效。小儿龟背等病,也有使用此方治疗的。病情较轻的,宜用大陷胸丸。小儿将要形成龟胸时,及早使用此方就能取得效果。” 《橘窗书影》说:“有一个十一岁的男孩,腹部胀满疼痛,呕吐得很厉害,不能服药。医生按疝气治疗,病情反而加重。胸腹胀满疼痛,烦躁得无法忍受。我给他用大陷胸汤,煎得清淡后放凉服用。不一会儿,呕吐、腹泻像倾泻一样发作,腹痛和烦躁顿时减轻。后来给他服建中汤,并间隔使用大陷胸丸,最终恢复。” 求真按:“这个证候以胸腹胀痛、烦躁为主要证候,呕吐只是兼见的客证。所以针对主要证候使用本方,即使不专门治疗客证,客证也会自行消失。如果误把呕吐当作主要证候,而使用小半夏汤等止吐药,不

以上诸证,若非治法神速,方剂峻快,则不能救治。宜用此方,是摧坚应变之兵也。惟能得其肯綮,执其枢机者,乃可用之耳。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为热实结胸之主药,其它胸痛剧者,有特效。一士人胸背彻痛,昼夜苦楚不可忍,百治无效,自欲死,服大陷胸汤三帖而霍然。又脚气冲心,昏闷欲绝者,服此方而苏。凡医者临危证,若无此手段则不可。又因留饮而凝于肩背者,有速效。小儿龟背等,有用此方者。其轻者,宜大陷胸丸。又小儿欲成龟胸者,早用此方则可收效。」

  《橘窗书影》曰:「一男孩年十一,腹满而痛,呕吐甚,不能纳药。医作疝治,增剧。胸腹胀痛,烦躁不可忍。余作大陷胸汤,使淡煎冷饮。须臾,吐利如倾,腹痛烦躁顿减。后与建中汤,时时兼用大陷胸丸而平复。」

  求真按:「此证以胸腹胀痛烦躁为主证,而呕吐其客证也。故以主证为目的而处以本方,则客证不治而自治矣。若误以呕吐为主证,而用小半夏汤等之镇吐剂,不仅呕吐不能治,且其死期可待,以是可知主客之不可忽也。」

  二人尝患腹痛,一日大发,腹坚满,自心下至小腹刺痛不可近,舌上黄苔,大小便不利。医以为寒疝,施药反增呕逆,昼夜苦闷难堪。余诊之,以为结胸,与大陷胸汤。因呕气而不能下痢,乃以唧筒自谷道灌入蜜水,尔后大便快利数十行,呕止,腹满痛顿减。后与建中汤而痊愈。

  求真按:「主证先现,客证后见。」

  大陷胸丸之注释

  结胸者,项亦强,如柔痉状,下之则和,宜大陷胸丸。(《伤寒论》)

  【注】

  病结胸者,不仅心下硬满,且项部亦强,其状恰如柔痉者,以大陷胸丸泻下之则复常态也。如柔痉状者,柯氏云:「头不痛而项犹强,不恶寒而头汗出,故曰如柔痉状。」即似葛根汤证之项背强急,而不头痛,不恶寒,而自汗出者。又此证所以不用大陷胸汤者,山田氏云:「凡结胸有热者,宜用大陷胸汤以下之;其无热者,宜用大陷胸丸以下之。《论》云:『过经谵语者,以有热也,当以汤下之。而医以丸药下者,非其治也。』可见丸方本为无热者而设。如上所述,本来无热证故也。」

  和久田氏曰:「胸骨高起,心下按之亦硬而不痛,项背常强,俗称鸠胸者,所谓龟胸是也。此证多得于胎毒,非一时之剧证也,故无伏热或手不可近之痛。论曰:『结胸者,项亦强,如柔痉状,下之则和,宜大陷胸丸。』」

  柔痉者,云身体强几几也。几几者,项背强貌,俗称伸延猪头,或谓反顾坚强者。此因结胸之毒达于项背,而项背亦强如柔痉也。若以大陷胸丸下之,则其强者和如常人矣。

译仅呕吐不能治好,甚至死亡也会很快到来;由此可知,主证和客证不能忽视。” 有两个人曾患腹痛,一天突然发作加重,腹部坚硬胀满,从心下到小腹刺痛,连手都不能靠近,舌上有黄苔,大小便都不通利。医生认为是寒疝,施药后反而加重了呕吐、恶心,昼夜苦闷难受。我诊察后认为是结胸,给他服用大陷胸汤。由于呕吐之气阻碍,不能向下排便,于是用唧筒从肛门灌入蜜水;此后大便畅利,连续排泄数十次,呕吐停止,腹部胀满疼痛顿时减轻。后来给他服用建中汤而痊愈。求真按:“主要证候先出现,兼见证候后来出现。” 大陷胸丸注释 患结胸病,连颈项也强硬,像柔痉的样子,攻下后就会和缓,宜用大陷胸丸。(《伤寒论》) 【注】结胸病不只是心下坚硬胀满,颈项也强硬,样子很像柔痉;用大陷胸丸攻下后,就会恢复正常状态。所谓像柔痉的样子,柯氏说:“头不痛而颈项仍然强硬,不恶寒而头部出汗,所以说像柔痉的样子。” 也就是类似葛根汤证的项背强硬拘急,但不头痛、不恶寒,却自行出汗。至于这个证候为什么不用大陷胸汤,山田氏说:“凡是有热的结胸,宜用大陷胸汤攻下;没有热的,宜用大陷胸丸攻下。《伤寒论》说:‘病邪已经过经而出现谵语,是因为有热,应当用汤剂攻下。如果医生用丸药攻下,就不是正确的治疗。’ 由此可见,丸剂本来就是为无热证而设的。正如上面所说,本来就是没有热证的缘故。” 和久田氏说:“胸骨高高隆起,按压心下也坚硬但不疼痛,项背经常强硬,俗称鸠胸,这就是所谓龟胸。这种病多由胎毒所致,不是短时间内形成的剧烈病证,所以没有伏藏的热邪,也没有手不能靠近的剧烈疼痛。《伤寒论》说:‘结胸病连颈项也强硬,像柔痉的样子,攻下后就会和缓,宜用大陷胸丸。’” ” 柔痉,是说身体强硬,颈项僵直。“几几”是颈项、背部强硬的样子,俗称“伸延猪头”,也有人说是头颈反顾而强硬。这是因为结胸的邪毒传达到颈项和背部,所以颈背也像柔痉一样强硬。用大陷胸丸攻下后,强硬就会缓和,恢复到常人的状态。这里不说“痊愈”而说“和缓”,是因为这关系到结毒的形态。如果是从胎内受病,或血块等久积难除的病证,汤药反而不能专门攻除结毒,所以采用丸药治疗。因此,所谓龟胸、龟背,以及由胎毒所致的哑痫,若邪毒逐渐增加,形成佝偻、残废一类的病证,最终成为驼背老人,民间说这就是《庄子》中所见的“背虫”。这种证候在《奇览》中被列为葛根汤证,恐怕不对。既然说是结胸,且颈项也强硬,那么因结胸而导致颈背强硬,甚至形成龟背,就可知结胸的邪毒很重。这些都属于大陷胸丸所能治疗的范围。不过,本方是攻伐剂,不能每天使用,因此必须审察其外在证候(求真按:“应改为审察其脉象、腹证和外在证候”);有时每日使用小陷胸汤,或旋覆花代赭石汤,或半夏厚朴汤,或厚朴生姜半夏人参甘草汤之类(求真按:“以小陷胸汤证或大小柴胡汤证最多”),并配合艾灸。间隔五天或七天后,可以用大陷胸丸攻治。这个说法是对的。这样就可以详细体会仲景的本意了。大陷胸丸方 大黄8克,葶苈、杏仁各6克,芒硝10克,甘遂6克。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剂。一次服用2克。前人的论述 《医宗金鉴》说:“大陷胸丸,治疗水肿、肠澼初

不云愈而云和者,关系于结毒的形状也。

  若攻自胎受病或血块等陈痼之证者,汤药反不能专攻其结毒,故以丸药治之为法。是故所谓龟胸、龟背及痖痫之得于胎毒者,其毒渐增成为伛偻废疾之类而成伛偻老人者,俗云见于《庄子》之背虫是也。此证在《奇览》为葛根汤证,恐非也。既云结胸,项亦强时,因结胸而项背强,或成龟背者,可知其结胸之毒大矣。

  皆为大陷胸丸所治也,虽然,因此方为攻击剂,不可日日用之,是以须审其外证(求真按:「当改为审其脉腹外证」),或日用小陷胸,或旋覆花代赭石汤,或半夏厚朴汤,或厚朴生姜半夏人参甘草汤之类(求真按:「以小陷胸汤或大小柴胡汤证为最多」),加以灸灼。隔五日或七日,可以大陷胸丸攻之。

  此说是也。当可详审仲景意矣。

  大陷胸丸方

  大黄8克,葶苈、杏仁各6克,芒硝10克,甘遂6克。

  上为细末,以蜂蜜为丸。顿服2克。

  先辈之论说

  《医宗金鉴》曰:「大陷胸丸,治水肿肠澼之初起,形气俱实者。」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东洞先生晚年以大陷胸汤为丸而用之,犹理中、抵当二丸例,泻下之力颇峻。如毒聚胸背,喘鸣咳嗽,项背共痛者,此方为胜。」

  治痰饮疝症,心胸痞塞结痛,痛连项背臂膊者,或随宜用汤药中兼用此方亦良。

  小陷胸汤之注释

  小结胸者,正在心下,按之则痛,脉浮滑者,小陷胸汤主之。(《伤寒论》)

  【注】

  《伤寒论》虽作小结胸病,不如小结胸者为妥。兹从《玉函》、《千金翼》改之。而小结胸者为对于大陷胸汤证比较之辞。本方证正在心下,按之则止于痛,无如彼心下石硬、硬满,又无手不可近之剧痛,是以对彼称大,而此称小也。故治方亦不如彼之用峻下剂,仅用消痰、解凝、利尿药之黄连、半夏、瓜蒌实也。又正在心下,按之则痛者,谓以指头轻打胸骨剑状突起之直下部,即诉疼痛也。试此轻打与疼痛时,间不容发,不比于其它之压痛。故欲示此义,所以插入「则」字于其间也。又此证之脉浮滑者,非如大陷胸汤之病位深沉,因结实之程度浅弱也。

  小陷胸汤方

  黄连7克,半夏21.5克,瓜蒌实9.5克。

  煎法用法同小柴胡汤。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丹溪心法》一方(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食积及痰壅滞而喘急者,为末糊丸服之。

  《内台方议》曰:「小陷胸汤,又治心下结痛而气喘闷者。」

  《医方集解》曰:「刘心田曰:『结胸多挟饮凝结于心胸。用甘遂、半夏、瓜蒌、枳实、旋覆之类,皆为痰饮而设也。

译起,且形气都实的病证。”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东洞先生晚年把大陷胸汤制成丸剂使用,就像理中丸、抵当丸的例子一样,泻下力量相当峻猛。如果邪毒聚集在胸背,出现喘鸣、咳嗽,颈项和背部都疼痛,用此方更好。” 本方可治疗痰饮、疝气,心胸痞塞、结聚疼痛,疼痛牵连到颈项、背部和臂膊的病证;也可以根据病情,在适宜的汤药中兼用本方,效果也很好。小陷胸汤注释 小结胸病,病位正在心下,按压时疼痛,脉象浮而滑的,用小陷胸汤主治。(《伤寒论》) 【注】《伤寒论》虽然写作“小结胸病”,不如改作“小结胸者”更妥当。现在依照《玉函》和《千金翼》予以改写。“小结胸者”是相对于大陷胸汤证而言的比较说法。本方证的病位正在心下,按压时只是疼痛,不像大陷胸汤证那样心下坚硬如石、坚硬胀满,也没有手不能靠近的剧烈疼痛,因此相对于那一证称为“大”,这一证称为“小”。所以治疗方药也不像大陷胸汤那样使用峻猛的泻下剂,只用具有消痰、解除凝结、利尿作用的黄连、半夏、瓜蒌实。所谓病位正在心下、按压即痛,是指用指尖轻轻叩击胸骨剑突正下方的部位,患者便诉说疼痛。试验这种轻叩时,叩击与疼痛几乎同时发生,不同于其他压痛。所以为了说明这个意思,特意在中间插入“则”字。此外,这个证候的脉象浮而滑,不像大陷胸汤证那样病位深沉,是因为结实的程度较浅、较轻。小陷胸汤方 黄连7克,半夏21.5克,瓜蒌实9.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小柴胡汤。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丹溪心法》有一方(求真按:“这就是本方”),用于治疗食积以及痰阻壅滞、喘促气急;研成细末,用糊制成丸服用。《内台方议》说:“小陷胸汤还可治疗心下部位结滞疼痛、气喘胸闷的病证。” 《医方集解》说:“刘心田说:‘结胸证大多夹有水饮,凝结在心胸之间。使用甘遂、半夏、瓜蒌、枳实、旋覆花之类的药,都是针对痰饮而设置的。’ 汪氏说:‘总的来说,这个方子正适合痰热在体内凝结的病人。’ ”锡驹说:“按药汤有大小之分,证候有轻重之别;如今人们多用小陷胸汤治疗大结胸证,结果都导致病人无法救治。于是便把结胸说成是不可治疗的病证。他们不知道,结胸证中真正不可治的只有一两类,其余都可以治疗。如果不体会经书的宗旨,临证时反而推诿责任,以致误人性命,实在令人深为叹息。” 《医学纲目》说:“工部郎中郑忠厚因患伤寒,胸腹胀满,面色黄得像金子一样。几位翰林医官虽然商议此事,却始终没有决定,只互相推让说:‘胸满虽然可以用下法,但恐怕他的脉象浮而虚。’ 于是召孙兆来诊治。孙兆说:‘诸位虽然有所疑虑,但没有使用下药,这是郑忠厚的福气;如果攻下,他必定会死。我有一两服药,服下后病一定会痊愈。’ 于是给他服用小陷胸汤,不久便通利大便,病也就痊愈了;第二天面色变白,京城人都赞叹佩服。” 又说:“孙主簿讲述,他母亲患胸中痞塞急迫,喘息不能呼吸,按压就疼痛,脉象数而涩,这是胸痹。于是给她服用仲景的三物小陷胸汤,第一剂病情缓和,第二剂便痊愈了。” 求真按:“胸中痞塞急迫,就是心下痞塞急迫。所谓三物小陷胸汤,是因为本方由三味药组成而得的别名。” 《赤水玄珠》说:“徐

』汪氏曰:『大抵此汤,病人痰热内结者,正宜用之。』」锡驹云:「按汤有大小之别,证有轻重之殊,今人多以小陷胸汤治大结胸证,皆致不救。遂诿结胸为不可治之证。不知结胸不可治者,只一二节,余皆可治者也。苟不体认经旨,以临时而推诿,致误人之性命,深可叹也。」

  《医学纲目》曰:「工部郎中郑忠厚,因患伤寒,胸腹满,面黄如金色。诸翰林医官虽商议,但略不定,推让曰:『胸满虽可下,但恐脉浮虚。』召孙兆至,曰:『诸公虽疑,不用下药者,郑之福也,下之则必死。某有一二服药,服之则必瘥。』遂下小陷胸汤,寻利,其病遂良愈,明日面色改白,京人叹服。」

  又曰:「孙主簿述其母患胸中痞急,喘不得息,按之则痛,脉数且涩,此胸痹也。因与仲景三物小陷胸汤,一剂和,二剂愈。」

  求真按:「胸中痞急者,心下痞急也。三物小陷胸汤者,本方由三味之药物而成之别名也。」

  《赤水玄珠》曰:「徐文学三泉先生之令郎,每于下午发热,直至天明,夜热更甚,右胁胀痛,咳嗽吊疼,坐卧俱疼。医作疟治,罔效。延余诊之,左弦大,右滑大,搏指。余曰:『《内经》云:“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据脉则必肝胆之火,为痰所凝,而用功作文,过思不决,郁而为痰也。夜甚者,肝邪实也。』乃以仲景小陷胸汤为主,瓜蒌一两(求真按:『瓜蒌同栝楼』),黄连三钱,半夏二钱,前胡、青皮各一钱,使水煎饮之,夜服当归龙荟丸。微下之,夜半痛止,热退,两帖全安。」

  求真按:「孙一奎治此证,专随脉应,而不据腹证者,是昧于仲景之本旨也。虽幸得治,不免偶中之诽。又本方加前胡、橘皮者,虽为本方加柴胡、橘皮之意,是亦不彻底也。此证当本方合用小柴胡汤为是。」

  《证治大要》曰:「加味小陷胸汤,治火动其痰而嘈杂者,本方加枳实、栀子。」

  求真按:「本方加枳实栀子者,是本方与枳实栀子豉汤合方之意。吞酸嘈杂有效者,兹不论,若不确认腹证,则不可轻用。」

  《张氏医通》曰:「凡咳嗽面赤,胸腹常热,惟手足有凉时,其脉洪者,痰在膈上也,小陷胸汤。」

  求真按:「专事脉应、外证,不问腹证者,非也。」

  《建殊录》曰:「一人年十三,生而病痖。先生诊之,胸胁烦胀,如有物支之,乃作小陷胸汤及滚痰丸与之。月余,又作七宝丸使饮之。数日,如此者,凡六次。出入二岁许,乃无不言。」

  《成绩录》曰:「一男子六十余岁,时时饮食窒于胸膈,而不得下,状如嗝噎,咳嗽有痰饮。先生与小陷胸汤兼用南吕丸而愈。

译文学三泉先生的儿子,每到下午就发热,一直持续到天亮,夜间热势更重;右胁胀痛,咳嗽时牵引作痛,坐着或躺着都疼。医生把它当作疟疾治疗,没有效果。请我来诊察,左脉弦大,右脉滑大,搏动有力。我说:‘《内经》说:“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通道。” 根据脉象判断,必定是肝胆之火被痰凝聚,并且由于用心做功课、作文,思虑过度而不能决断,郁结后化成了痰。夜间病情加重,是肝邪偏实的表现。’ 于是以仲景小陷胸汤为主方,瓜蒌一两(求真按:“瓜蒌就是栝楼”)、黄连三钱、半夏二钱、前胡和青皮各一钱,加水煎服;夜间服当归龙荟丸。使其轻微泻下,半夜疼痛停止,热退了;服药两剂,病就完全安定。” 求真按:“孙一奎治疗这个病证,只根据脉象来应对,而不依据腹部证候,这是没有领会仲景本意。虽然侥幸治好了病,却不免被讥讽为偶然碰巧。另外,本方加前胡、橘皮,虽然有本方加柴胡、橘皮的意思,但这样做也不够彻底。这个病证应当把本方与小柴胡汤合用才对。” 《证治大要》说:“加味小陷胸汤,治疗火邪扰动痰液而导致胸中嘈杂的病证,即在本方中加入枳实、栀子。” 求真按语:此方加用枳实、栀子,是取本方与枳实栀子豉汤合用的意思。对吞酸、嘈杂确有疗效的情况,暂且不论;如果不确认腹部证候,就不可轻易使用。” 《张氏医通》说:“凡是咳嗽、面红,胸腹部经常发热,只有手足有时发凉,脉象洪大的,是痰在膈上,应使用小陷胸汤。” 求真按:“只根据脉象和外在症状处理,而不询问腹部证候,是不对的。” 《建殊录》说:“有一个人,十三岁,生下来就患哑病。先生诊察他,发现胸胁烦闷胀满,好像有东西支撑着,于是制成小陷胸汤和滚痰丸给他服用。过了一个多月,又制成七宝丸让他服用。几天后如此服用,前后总共进行了六次。这样治疗将近两年,终于没有什么话不会说了。” 《成绩录》说:“有一名六十多岁的男子,饮食常常堵在胸膈之间,不能下行,症状像打嗝、噎塞,并且咳嗽,有痰饮。先生给他服用小陷胸汤,同时使用南吕丸,便痊愈了。” 有个猎人乘轿来诉说:“一天进山追捕野兽,放枪击中它,野兽倒下了。我拿着猎枪想去捕捉它,野兽却突然苏醒。于是和它搏斗,战胜后把它捕获了。从那以后虽然没有疼痛,但两个肘部弯曲后不能伸直,到处求医治疗都没有效果。先生诊察他,发现胸满相当严重,其他没有异常,于是给他服用小陷胸汤,服后便痊愈了。” 求真按:“我也曾根据腹部证候,对有吞酸嘈杂、两脚拘挛急迫、难以行走的病人使用本方,很快就见效。”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位妇人,产后呕吐不止,饮食没有滋味,身体日渐消瘦,精神疲倦。医生都认为是生产劳损。老师诊察她,发现正当心下部位,酸痛得不能按压,便说:‘这是水饮。’ 给她服用小陷胸汤,并辅以赫赫圆,于是病就停止了。” 《麻疹一哈》记载:有一人年过四十,发热三四天,疹子还没有出到一半,便出现心下痞结疼痛,持续了一日一夜;头上冒冷汗,两脚稍有厥冷,喉中痰声鸣响,胸部满闷、气息短促,大便不通。给他服用小陷胸汤和滚痰九后,腹泻了二三次。第二天,发热更加严重,炽热如同燃烧,大汗淋漓,疹子全部透发出

」

  一猎夫乘轿来告曰:「一日入山逐兽,放鸟枪,中之,兽僵。投枪欲捕,兽忽苏。因与之斗,克而捕之。尔后虽无痛苦,然两肘屈而不伸,普求医治,无效。先生诊之,胸满颇甚,他无所异,乃与小陷胸汤,服之而愈。」

  求真按:「余亦随腹证,吞酸嘈杂,两脚挛急,难以行步者,与本方得速效。」

  《生生堂治验》曰:「一妇人,产后呕吐不止,饮食无味,形容日瘦,精神困倦。医者皆以为产劳。师诊之,正在心下,酸痛不可按,曰:『水饮也。』与小陷胸汤,佐以赫赫圆,乃已。」

  《麻疹一哈》曰:「一人年四十余,发热三四日,发疹未及半,而心下结痛一日夜,头出冷汗,两足微厥,喉中痰鸣,胸满短气,大便不通,与小陷胸汤及滚痰九,下利二三行。翌日,发热大甚,炎炎如燃,大汗洗然,疹子皆发出而安。」

  一人年可二十,发热无汗,疹欲出而不出,心下结痛,肩背强直。因与小陷胸汤,前证渐安。翌日,以紫圆下之,下利数行,谵语发热,汗出如流,疹子从汗出,疹收后,全复旧。

  求真按:「此病者肩背强直且心下结痛,即小结胸使然,故与大陷胸丸证同辙。」

  《方伎杂志》曰:「一男子年十四五,来乞诊。其父母曰:『伏枕已三年,药饵无所不求,而病患加重,至于羸惫瘦削。』余诊之,薄暮发寒热,胸骨呈露,肌肤无泽,身面黧黑,眼泡微肿,腹满而脐之四周引张,以指触之,立即惊痛,且每夜发腹痛微利,其状腹胀,四肢柴瘦,恰如干虾蟆,不能起床,不思饮食,舌上黄苔,小溲黄色,脉沉微数,若仰卧,则脐边挛痛。余告其父母曰:『此所谓疳劳之重证也,余不能治之。』父母愀然曰:『若无生路,则不归矣。仅此一子,爱情之余,欲幸于万死,一生之命,愿托先生。』恳垂矜恤,余不能辞。乃用小陷胸汤与四逆散合方,每日兼用蟅虫丸五分,日下杂秽二三行,饮食少进。父母大悦。自冬迄春,均用前剂。其间数日,用鹧鸪菜汤下蛔虫数条,由是腹痛截然而止,腹满挛急亦皆大和,能自动上厕矣。又用前药半岁余,举动略如意。其父携之出浴,益觉畅快。于是服药更不怠,至初秋始停药。此儿得治,真意外也。」

  求真按:「此证恐系结核性腹膜炎之重证。余虽未曾遇此笃疾,但其初期及中期者,以小陷胸汤及四逆散之合方,兼用大黄蟅虫丸或起废丸;其肺及淋巴腺兼结核者,用小柴胡汤(或加石膏)、小陷胸汤、四逆散(或排脓散)之合方,兼用前之丸方,或兼用黄解丸(或第二黄解丸),屡得全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饮邪结于心下而痛者,因瓜蒌实主痛也,以《金匮》胸痹诸方可征,故《名医类案》以此方治孙主簿述之胸痹,《张氏医通》治热痰在膈上者,其它或治胸满而气塞不通,或嘈杂,或腹鸣下利,或食物不进,或胸痛者。

译来,病便安定了。” 有一人约二十岁,发热而没有汗,疹子想要发出却发不出来,心下结滞疼痛,肩背强直。于是给他服用小陷胸汤,先前的症状逐渐安定。第二天用紫圆攻下,泻下数次;出现谵语、发热,汗出如流水,疹子随着汗液透发出来;疹子收退后,身体完全恢复如初。求真按:“这个病人肩背强直而且心下结滞疼痛,就是小结胸所造成的,因此与大陷胸丸证属于同一病机。” 《方伎杂志》说:“有一名十四五岁的男子,前来请求诊治。他的父母说:‘已经卧床三年,药物治疗什么都尝试过,但病情越来越重,以至于身体疲弱、消瘦。’ 我诊察他,发现每天傍晚发冷发热,胸骨突出可见,皮肤没有光泽,身体和面色黧黑,眼睑稍微浮肿;腹部胀满,脐周有牵拉紧张感,用手指一触就立即惊叫疼痛;并且每晚腹痛,稍有腹泻,腹部胀大,四肢枯瘦,恰像干瘪的蛤蟆;不能起床,不想进食,舌上有黄苔,小便黄色,脉沉而略数;如果仰卧,脐旁就发生拘挛疼痛。我告诉他的父母:“这是所谓疳劳中的重证,我不能治疗。” 父母面露忧色地说:“如果没有活命的办法,我们就不回去了。我们只有这一个孩子,出于疼爱,想在万死之中求得一线生机;这一生的性命,愿意托付给先生。’ 他们恳切请求我加以怜悯,我无法推辞。于是将小陷胸汤与四逆散合方使用,每天兼服蟅虫丸五分;每天泻下夹杂秽物两三次,饮食稍能进食。父母非常高兴。从冬天一直到春天,都使用前面的药方。期间有几天用鹧鸪菜汤排出蛔虫数条,从此腹痛突然停止,腹部胀满和拘急也都大为缓和,已经能够自己上厕所了。又使用前面的药物半年多,行动已经大致如意。他的父亲带他外出洗浴,他更加觉得舒畅。于是服药更加不懈怠,到初秋才停药。这个孩子能够治好,实在出乎意料。” 求真按:“这个病证恐怕是结核性腹膜炎的重证。我虽然没有遇到过这种重病,但对于初期和中期患者,可用小陷胸汤与四逆散合方,兼用大黄蟅虫丸或起废丸;肺部及淋巴腺同时患结核者,可用小柴胡汤(或加石膏)、小陷胸汤、四逆散(或排脓散)合方,兼用前面所说的丸方,或兼用黄解丸(或第二黄解丸),多次取得完全疗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这个方子治疗水饮邪气凝结在心下而疼痛的病证,因为瓜蒌实主治疼痛,这一点可以从《金匮要略》治疗胸痹的各方得到验证。因此,《名医类案》用此方治疗孙主簿所说的胸痹;《张氏医通》用它治疗热痰在膈上的病证;此外,有时用于治疗胸满、气机阻塞不通,有时用于治疗嘈杂、腹鸣泄泻、食物不能下咽或胸痛。” 《橘窗书影》说:“有一人由于心气过度疲劳,形成潜伏的胸痹痰饮证。前一个冬天外感之后,邪气没有解除,胸痛更加严重,颈项和背部像背着木板一样,屈伸不便,倚靠着呼吸也不能躺下,饮食减少,脉象沉而微弱。众多医生都把它当作虚证治疗,但没有治好。我诊断说:‘虽然属于年老体衰,但现在邪气尚未解除,脉象仍带有数象,应当先治疗邪气,以后再治疗原来的病也不迟。’ 于是给他服用柴陷汤加竹茹,同时服用大陷胸丸;邪气逐渐解除,原来的病也随之缓和。连续服用两方数日,便痊愈了。” 求真按:“所谓柴陷汤加竹茹,就是小柴胡汤与小陷胸汤合方,再加竹茹。” 有一位妇人外感之后,热邪一直没有解除。胸痛,气短,咳嗽很重,脉数,舌上有白苔,不能进食。侍医治疗了几天,病情反而加重,于是派人请我前去。我诊断说:“这是水饮邪气与邪热一同凝结的病证。” 但由于她身体虚弱,还没有

」

  《橘窗书影》曰:「一人因心气疲劳过度,致伏胸痹痰饮证。客冬外感之后,邪气不解,胸痛更甚,项背如负板,屈伸不便,倚息不得卧,饮食减少,脉沉微。众医作虚候治之,不愈。余诊曰:『虽属老惫,现邪气未解,脉尚带数,先宜治邪,后治本病不迟。』因与柴陷汤加竹茹,兼用大陷胸丸服之,而邪气渐解,本病随而缓和。数日连服二方而痊愈。」

  求真按:「柴陷汤加竹茹者,即小柴胡汤与小陷胸汤合方加竹茹也。」

  一妇人外感后,热气不解。胸痛,短气,咳嗽甚,脉数,舌上白苔,食不进。侍医疗之数日,病益重,因遣使召余。余诊曰:「是饮邪并结之证」。然因其虚弱,未至结胸,与柴陷汤加竹茹服之。四五日,胸痛大减,咳嗽亦随安,后但胸部拘急,因痰饮未除也,以四逆散合茯苓杏仁甘草汤,服之而愈。

  桔梗白散之注释

  病在阳,应以汗解之,反以冷水灌之。若灌之,其热被劫不得去,弥更益烦,肉上粟起,意欲饮水,反不渴者,服文蛤散;若不瘥者,与五苓散。寒实结胸,无热证者,与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亦可服。(《伤寒论》)

  【注】

  尾台氏曰:「寒实结胸,无热证者,白散之正证也。按『寒实结胸』以下与上文意义不相属,疑错简。且白散与小陷胸汤,其主治本不同,岂可滥投耶。若非错简,则为后人之补缀无疑。」

  丹波元坚曰:「《活人书》云『与三物白散』,无『小陷胸汤亦可用』之七字。盖小陷胸汤为寒剂,无热者所不宜也。由是观之,则本条当作『寒实结胸,无热证者,与三物白散。』可去『三物小陷胸汤』及『亦可服』之字句解之。寒实结胸者,病毒结实于胸廓,地位虽无异于结胸,但非如彼之由水热二毒凝结而成,是由内陷之热气为固有之水毒寒化,故无如彼之舌上燥而渴,或日晡所潮热等热候,故虽与甘遂同为水毒泻下之峻药,但用反于彼者以热性之巴豆为主药之本方也。」

  《医宗金鉴》曰:「结胸证,身无大热,口燥不渴,则非热实证,乃寒实也,与三物白散。」

  丹波元坚曰:「如寒实结胸者,…此因膈间素有寒涎,邪气内陷,相化为实,或有膈痛及心下硬等证,其势连及于下而阳犹能维持者,故峻利之。」

  以是可揣摩仲景之意矣。

  《外台》桔梗白散,治咳而胸满,振寒脉数,咽干不渴,时出浊唾腥臭,久久吐脓如米粥者,为肺痈。(《金匮要略》)

  【注】

  见桔梗汤条。

  桔梗白散方

  桔梗、贝母各3克,巴豆1克。

  上三味为细末,混合,顿服1克。病在膈上者,吐脓血。膈下者,泻出。

译发展成结胸证,便给她服用柴陷汤加竹茹。四五天后,胸痛大大减轻,咳嗽也随之好转;后来只是胸部拘急,这是因为痰饮尚未清除,于是用四逆散合茯苓杏仁甘草汤,服后痊愈。桔梗白散的注释 病在表阳,应当用发汗法解除,却反而用冷水浇灌身体。如果用冷水浇灌,热邪就会被阻遏而不能外出,烦躁反而更加严重,皮肤上出现粟粒样疙瘩;想喝水,却反而不口渴的,应服文蛤散;如果服后仍不痊愈,就给服五苓散。寒实结胸、没有热证的,给服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也可以服用。(《伤寒论》) 【注】尾台氏说:“寒实结胸、没有热证的,白散才是其适应证。按‘寒实结胸’以下的内容与上文意思不相连,疑心是篇章错简。而且白散与小陷胸汤的主治本来不同,怎么可以混乱使用呢?如果不是错简,那么无疑是后人补缀进去的。” 丹波元坚说:“《活人书》说‘给服三物白散’,没有‘小陷胸汤也可以使用’这七个字。大概小陷胸汤属于寒凉药剂,没有热证的人不适合使用。由此看来,本条应当写作‘寒实结胸、没有热证的,给服三物白散。’ 可以删去‘三物小陷胸汤’和‘也可以服用’这些字句来理解。所谓寒实结胸,是病邪病毒在胸廓内凝结成实;虽然所在部位与结胸相同,但并不是像那种结胸一样由水毒、热毒凝结而成,而是内陷的热气使原有的水毒转化为寒性,所以没有那种舌上干燥口渴,或午后潮热等热象。虽然它和甘遂一样,都是用于攻下水毒的峻烈药,但使用方法与前者相反,因为本方以具有热性的巴豆为主药。” 《医宗金鉴》说:“结胸证如果身体没有明显大热,口干燥却不口渴,就不是热实证,而是寒实证,应给服三物白散。” 丹波元坚说:“像寒实结胸这种病证,……这是因为膈间平素有寒痰涎液,邪气内陷后相互转化而成为实证;有的出现膈部疼痛或心下坚硬等症状,病势向下牵连,而阳气还能够维持,所以使用峻烈的攻下药。” 由此就可以推测仲景的用意了。《外台》所载桔梗白散,治疗咳嗽、胸满、寒战、脉数、咽干而不口渴,时常吐出浑浊腥臭的唾液,时间久了吐脓如米粥的病证,这属于肺痈。(《金匮要略》) 【注】见桔梗汤条。桔梗白散方 桔梗、贝母各3克,巴豆1克。以上三味药研成细末,混合均匀,一次服用1克。病在膈部以上的,脓血会从口中吐出。病在膈部以下的,则从大便中泻出。如果泻下过多而不停止,喝一杯冷水就会平定。前辈关于论述和治疗验案 东洞翁为本方下定义说:“治疗毒邪停留在胸中,吐出浑浊唾液和臭脓的病证。” 《方机》论述本方主治说:“毒邪在胸部和咽喉,使人不能呼吸的病证。” 求真按语说:“白喉所致的呼吸困难,就是本方适用的病证。” 我曾用本病的血清治疗无效,后来给一个快要窒息的孩子服用本方,很快就见效了。” 《成绩录》说:“有一个男子突然咽喉疼痛,从申时到酉时(下午三点至七点),四肢厥冷,口不能说话,生命若有若无。众医都认为他必死无疑,全家十分慌乱;到了戌时(下午七点至九点),才迎请先生前往救治。他的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全身都冷,呼吸微弱得像一根细线,始终没有完全停止。赶紧取桔梗白散二钱,用白汤调和后灌服。服后腹泻五六次,咽喉疼痛大为减轻,四肢厥冷也

若下多不止,饮冷水一杯则定。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毒在胸中,吐浊唾臭脓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毒在胸咽不得息者。」

  求真按:「白喉性呼吸困难者,此适例也。余用本病之血清无效,将欲窒息之小儿,与本方,得速效。」

  《成绩录》曰:「一男子卒然咽痛,自申及酉(下午三点~七点),四肢厥冷,口不能言,若存若亡。众医以为必死,举家颇骚扰,及戌时(下午七点~九点)迎先生往治。脉微欲绝,一身尽冷,呼吸不绝如线。急取桔梗白散二钱,调白汤灌之。下利五六行,咽痛殆减,厥复气爽矣。乃与五物桂枝桔梗加大黄汤,须臾大下黑血,咽痛尽除。数日平复。」

  《古方便览》本方条曰:「一男子,冬月发喘急,痰迫入咽,肩息欲死。用此方一钱,吐痰涎二三合而愈。」

  一妇病小疮,敷药后,忽然遍身发肿,小便不利,心胸烦闷,喘鸣迫促,几欲死。余用此方一钱,吐水数升。再饮而大吐下,疾苦立安。用前方五六日痊愈。

  一男子咽喉肿痛,不能言语,汤水亦不下,有痰咳而痛不可忍。余使饮此方一撮,吐稠痰数升,痛忽愈。后用排脓汤而痊愈。

  《丛桂亭医事小言》曰:「一士人久咳,午后微寒热,人以为劳,饮食不美,半日卧床。经数医后而迎余。至其家,未诊时,闻咳声,肺痈也。诊之,脉非细数而浮大数,左膈间因咳嗽引痛,背边亦隐隐痛,昼夜吐痰甚多,间有带血者。云虽灸四花,服獭肝,无效。验其痰,如米粥者,有脓也。乃虽告以肺痈而不信,投痰水中,说明痰脓之异,始信余言。与肺痈汤,兼用白散,二度,经数十日而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方不仅治肺痈,所谓幽痈,胃脘痈,及胸膈中有顽痰而胸背挛痛者,咳家胶痰缠绕,咽喉不利,气息秽臭者,皆有效。」

  求真:「按幽痈、胃脘痈者,可能是幽门或胃体部之脓疡。又尾台氏用本方于此等证者,可能是基于本方方后所云『膈下者泻出』之关系。」

  卒中风,马脾风,痰潮息迫,牙关紧闭,药汁不入者,取一字,吹鼻中,吐痰涎,咽喉立通。

  求真按:「此是能利用自然门户而收优良之伟效。」

  肺痈用此方,当其咳逆喘急,胸中隐痛,黄痰颇臭时,而断然投之,以扫荡郁毒,可以断除根柢。若犹豫不决,持重旷日,毒气浸润,胸背彻痛,脓秽涌溢,极臭扑鼻,蒸热柴瘦,脉至细数,则噬脐莫及矣。医者不可不小心,又不可不放胆者,良有以也。

  求真按:「如兵家有兵机,医家亦有医机。而得机与不得机者,成败之所分,生死之所决也。

译恢复了,呼吸顺畅起来。于是又给他服五物桂枝桔梗加大黄汤,不久便大量泻出黑血,咽喉疼痛完全消除。几天后病就恢复了。” 《古方便览》论述本方说:“有一个男子,冬天突然喘促气急,痰涎堵到咽喉,张口抬肩呼吸,像要死去。用本方一钱,吐出痰涎二三合,病就好了。” 有一名妇女患小疮,敷药以后,突然全身浮肿,小便不利,胸中烦闷,喘鸣急促,几乎要死。我给她服本方一钱,吐出水液数升。再次服用后,大吐大泻,病苦立即缓解。又用前方治疗五六天,便痊愈了。有一个男子咽喉肿痛,不能说话,连汤水也咽不下去;有痰,咳嗽时疼痛难忍。我让他服本方一撮,吐出浓稠痰液数升,疼痛突然痊愈。后来再用排脓汤,便痊愈了。《丛桂亭医事小言》说:“有一位读书人长期咳嗽,午后有轻微寒热,别人认为是劳病;他饮食不佳,半天都躺在床上。请几位医生看过之后,才来请我诊治。我到他家,还没有诊脉,听到咳嗽声,就判断是肺痈。诊脉时,脉象不是细数,而是浮大而数;左侧膈部因咳嗽牵引而疼痛,背部边缘也隐隐作痛;昼夜吐痰很多,偶尔夹有血丝。他说,虽然灸过四花穴,也服过獭肝,但都没有效果。检查他的痰,像米粥一样,说明里面有脓。我虽然告诉他这是肺痈,他却不相信;于是把痰投入水中,说明痰与脓的区别,他才开始相信我的话。给他服肺痈汤,同时兼用白散,服药两次,过了几十天便痊愈了。” 《类聚方广义》论述本方说:“本方不只是治疗肺痈,对于所谓幽痈、胃脘痈,以及胸膈中有顽固痰液、导致胸背拘挛疼痛的病证;咳嗽患者痰液黏稠胶结、缠绕不去,咽喉不利,呼吸气息污秽恶臭的病证,也都有效。” 求真说:“按语:所谓幽痈、胃脘痈,可能是幽门或胃体部位的脓肿。尾台氏之所以用本方治疗这类病证,可能是根据本方方后所说的‘膈下者泻出’这一关系。” 突然中风,患马脾风,痰涎壅盛、呼吸窘迫,牙关紧闭,药汁无法咽下的,取本方一字,吹入鼻中,使其吐出痰涎,咽喉立即通畅。求真按语说:“这是利用人体自然孔道而取得良好显著疗效的方法。” 肺痈使用本方,应当在咳嗽气逆、喘促急迫、胸中隐痛、黄痰较臭时果断投用,以荡涤郁积的毒邪,可以从根本上消除病患。如果犹豫不决,迟迟观望,拖延时日,毒气逐渐浸润,胸背疼痛贯通,脓液和秽物涌出,恶臭扑鼻,发热蒸盛而身体消瘦,脉象细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医生既不可不谨慎,也不可不果断,这其中确实有充分的道理。求真按语说:“兵家有用兵的关键,医家也有治病的关键。能否把握住这个关键,是成败的分界,也是生死的决定因素。如果能够把握住关键,生死就完全操之在手,并不是简单的谨慎或果断问题。” 《橘窗书影》说:“有一个男子咽喉闭塞,不能呼吸,手足微冷,出冷汗,烦闷得厉害。他急忙派人来请我。我诊断说:‘这是急喉痹,不可轻视。’ 制成桔梗白散,用白汤灌服。不久便发生呕吐和腹泻,呼吸这才安定下来。于是又给他服桔梗汤,病便痊愈。世上的一般医生不了解这种病证,我曾见过几个人因为治疗迟缓而很快死亡。所以记下这件事,作为后人的鉴戒。” 贝母的医疗功效 《药征》说:“贝母,主治胸膈部位的郁结和痰饮。” 仲景使用贝母,只有这一方。考察

苟得其机,生死极自在,非如小心放胆之问题也。」

  《橘窗书影》曰:「一男子咽喉闭塞,不得息,手足微冷,自汗出,烦闷甚。急使迎余。余诊曰:『急喉痹也,不可忽视。』制桔梗白散,以白汤灌入。须臾,发吐泻,气息方安。因与桔梗汤,痊愈。世医不知此证,曾见缓治而急毙者数人。故记之,以为后鉴。」

  贝母之医治效用

  《药征》曰:「贝母,主治胸膈郁结痰饮也。」

  仲景氏之用贝母,仅此一方耳。海考之本草,古人用贝母主治郁结痰饮,兼治咳嗽及乳汁不下,与仲景氏治浊唾腥臭而已。总而言之,其效殆与桔梗大同小异也。

  如上说观之,则本药亦为一种之祛痰排脓药,故于理论上,殆与桔梗之作用难分。学者须就病者而研究之,则可自得。

  瓜蒂散之注释

  病如桂枝证,头不痛,项不强,寸脉微浮,胸中痞硬,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此为胸有寒也。当吐之,宜瓜蒂散。(《伤寒论》)

  【注】

  病如桂枝证者,以寸脉微浮也。气上冲咽喉,虽似桂枝汤证,但不如彼之头项强痛,故有不同耳。寸部者,候上半身之病之部位也。今此部云微浮,由不言及关尺观之,则此寸脉微浮是指示此病毒有由内达外之机也。胸中者,虽自心下,亦上部之谓。则胸中痞硬者,即胸骨剑状突直下之内部痞硬之义。气上冲咽喉者,痞硬于胸中的病毒之余波迫于上部所致,故与桂枝汤证之只气上冲者不同,使不得息也。寒者,病毒闭塞之义,则此为胸有寒者。有以上之症状者,是病毒闭塞于胸中也。故于次句曰:「当吐之。」

  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者,邪结在胸中。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须吐之,宜瓜蒂散。(《伤寒论》)

  【注】

  本条宜作「邪结在胸中」之下亦有「宜瓜蒂散」之字句解。因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者,邪结在胸中,宜瓜蒂散,是基于他觉证而施吐法之候也;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须吐之,宜瓜蒂散,是随自觉证而行吐法之候也。即前段,凡紧脉者,不问证之表里内外,总为病毒郁滞之象征。故病者手足厥冷,并现脉乍紧者,为病毒郁滞于胸中之候,宜以瓜蒂散使吐也;后段不拘病者心中(此胸中尤上部也)有填满之自觉的烦闷,且有空腹之自觉而不能饮食者(是病毒郁滞之所致),为病毒在胸中之候,故以本方吐之,为当然之义也。

  宿食在上脘,当吐之,宜瓜蒂散。(《金匮要略》)

  【注】

  加古坎主水氏之《吐法撮要》不仅能注释仲景之意,且能扩充而光大之,启发吾人不少。兹列全文于下,加以短评,则本条之注释亦在其内矣。

译本草著作可知,古人用贝母主治郁结痰饮,兼治咳嗽和乳汁不下;仲景则用它治疗浑浊唾液腥臭。总的说来,它的功效大概与桔梗大同小异。从上面的论述来看,这味药也是一种祛痰排脓药,所以从理论上说,它与桔梗的作用几乎难以区分。学者应当结合患者的具体情况加以研究,这样就能自己领会其中的道理。瓜蒂散的注释 病情类似桂枝汤证,但头不痛,项部不僵硬,寸脉微微浮起,胸中痞闷坚硬,气向上冲到咽喉,不能呼吸;这是胸中有寒,应当使其呕吐,适宜用瓜蒂散。应当使其呕吐,适宜用瓜蒂散。(《伤寒论》) 【注】所谓病情类似桂枝汤证,是因为寸脉微微浮起。气向上冲到咽喉,虽然像桂枝汤证,但不像桂枝汤证那样头项强痛,所以两者有所不同。寸部脉象,是用来诊察上半身疾病所在部位的。现在只说寸脉微浮,由于没有提到关脉和尺脉来看,这里的寸脉微浮,是提示这种病毒有从内部向外透达的趋势。所谓胸中,虽然可以从心下部位说起,但也泛指上部。因此,胸中痞硬,就是指胸骨剑突正下方的内部有痞闷坚硬感。气向上冲到咽喉,是胸中痞硬的病毒余势逼迫上部所致,所以不同于桂枝汤证单纯的气上冲,并且会使人不能呼吸。所谓寒,是病毒闭塞的意思;因此说这是胸中有寒。出现以上症状,就是病毒闭塞在胸中的表现。所以下一句说:‘应当使其呕吐。’ 病人手足厥冷,脉象突然变得紧,这是邪气结聚在胸中的表现。心中胀满烦闷,虽然饥饿却不能进食,这是病在胸中,应当使其呕吐,适宜用瓜蒂散。(《伤寒论》) 【注】本条在‘邪结在胸中’下面,也应当有‘宜瓜蒂散’这几个字。因为病人手足厥冷、脉象突然变紧,说明邪气结在胸中,适宜用瓜蒂散,这是根据他人能够观察到的症状来施行催吐法的指征;心中胀满烦闷,饥饿却不能进食,说明病在胸中,应当使其呕吐,适宜用瓜蒂散,这是根据患者自身感觉到的症状来施行催吐法的指征。也就是说,前一段所说的凡是脉象紧的,无论病在表、在里、在内、在外,都是病毒郁滞的象征。所以病人手足厥冷,同时出现脉象突然变紧,是病毒郁滞在胸中的表现,宜用瓜蒂散使其呕吐;后一段所说的,患者不但自觉心中(这里的胸中尤其指上部)胀满烦闷,而且自觉空腹却不能进食(这是病毒郁滞所致),说明病毒在胸中,因此用本方催吐,是理所当然的。宿食停留在上脘,应当使其呕吐,适宜用瓜蒂散。(《金匮要略》) 【注】加古坎主水氏的《吐法撮要》不仅能够解释仲景的本意,而且能够加以扩充和发扬,给我们带来不少启发。现在把全文列在下面,再加上简短评论,那么本条的注释也就包含在其中了。《吐法撮要》说:“独啸庵的《吐方考》说:‘发汗、催吐、攻下三法并用,是古代的治法。现在能够发汗、攻下,却不能催吐,那么对于能够催吐这件事,难道还不难吗?现在知道哪些病可以催吐,却不知道哪些病应当发汗、攻下,那么这种所谓知道,难道不是很危险吗?古代方书的学问中,发汗和攻下的方法已经广泛流传。至于催吐的方法,十多年来仍然艰涩难行,没有得到推广。发汗、催吐、攻下,虽然途径不同,最终目的却是相同的。学者如果能够深入领会其中的关键,那么催吐怎么会唯独困难呢?’” ” 这是千古不朽的正确论断,也是初学者的重

  《吐法撮要》曰:「独啸庵之《吐方考》曰:『汗、吐、下并行者,古道也。今能汗下而不能吐,则其于能亦不难乎?今知可吐之病,而当汗下之病不知者,其于知亦不危耶?古方书之学,汗下之术敷于四方。至于吐方,十数年来,尚艰涩未行也。夫汗、吐、下者,异途而同归者也。学者若能冥会其机,则吐岂独难哉?』」

  此为千古不朽之确论,初学之要训也。凡欲为医者,深究为宜。岂可忽哉?

  又曰:「盛夏严冬,毒人非不少,羸弱之人,虽无病,亦宜谨其修养,况吐下之方,其时可避也。」

  恶,是何言也?盖吐方之治,始详于《伤寒论》。所谓伤寒者,正于严寒之时患之,故古语云:「冬时严寒,万类深藏,君子固密,则不伤于寒。触冒之者,乃名伤寒耳。」凡伤四时之气,皆能致病,以伤寒为毒,其最杀厉之气耳(求真按:「此病理是未知细菌学之故,然无害于治术,故不当深责」)。且伤寒笃剧之证,以去胸间之结毒为最难,阳明胃实次之,此二证若不用吐下之药,则患难并起,而立毙者不可胜数也。是故虽严寒堕指时,苟有其证,则宜速用其药,盛夏炎热之时亦然,何畏之有哉(求真按:「此说是也」)?《论》曰:「伤寒二三日,心下痞硬,脉沉数者,当吐之。」又曰:「太阳中暍,身热而疼重,脉微弱者,一物瓜蒂散主之。」如此二证,卒暴最甚,宜急吐之证也。此证若不用吐剂时,则诸患蜂起,变证杂出,死如反掌矣,可不惧乎?余尝于严寒盛暑之时,当用吐剂者,亦未一见其害。《经》曰:「有故无损也。」学者勿眩于《论》说而失实用。

  又曰:「张子和汗、吐、下齐行者,是欲锐意夺病之弊也。」

  此非医病之言也。余尝汗、吐、下齐行,率多见其利,未尝见其害,何弊之有哉?凡诸般疾病,千态万状,未有穷止,若随其现状,临机应变,则治术亦无穷乎。故有当汗者,有当吐者,有当下者,有当和者,有当缓者,各随其病之所在而治之也。今举一二例于下:「假令痘疮将发时,头痛身热,渴而烦躁,或身体疼痛,恶痘隐于肌肉之间者,与大青龙汤以发之,别用紫圆泻下郁热胎毒时,则痘之形色光圆红活,始终将无恙。是以汗、下齐行,未尝见其害者。余病亦皆准此,且如所谓癫痫、反胃之类,吐下交用,而后能奏其效。又如所谓郁证、狂痫之类,专用吐剂,别用灌水之法,或兼用下剂,交错杂攻,则可百发百中,运治术于掌上矣。然则汗、吐、下齐行,亦惟顾其当否如何耳。如啸庵子之说,徒拘泥于一定之规矩,不知扩充古医方运用之妙理,则僻狭之弊,驷舌莫及。

译要训诫。凡是想学医的人,都应当深入研究。怎么可以忽视呢?又说:‘盛夏和严冬,毒邪伤人的情况并不少见;体质羸弱的人,即使没有生病,也应当谨慎调养,更何况催吐、攻下的方药,在这些时节是可以避开的。’ 这种说法真是荒谬,怎么能这样说呢?催吐方药的治疗方法,最早是在《伤寒论》中得到详细阐述的。所谓伤寒,正是在严寒时节患病,所以古语说:‘冬天天气严寒,万物都深藏不出;君子固守谨慎,身体严密,就不会被寒邪所伤。如果触犯并冒犯了寒邪,才称为伤寒。’ 凡是受到四时之气的损伤,都能导致疾病;其中以伤寒之毒最为猛烈、最能致命。(求真按语说:‘这种病理认识是因为当时尚不了解细菌学,但并不妨碍治疗方法,所以不应过分责备。’) 而且伤寒病中病情严重的证候,最难处理的是清除胸中的结聚毒邪,其次是阳明胃腑实证;这两种病证如果不用催吐、攻下的药物,就会接连发生祸患,因而立即死亡的人多得数不清。所以即使是在严寒到冻掉手指的时节,只要有相应病证,就应当赶快用药;盛夏炎热时也是如此,有什么可害怕的呢?(求真按语说:‘这话是对的。’) 《伤寒论》说:‘伤寒两三天,心下痞闷坚硬,脉象沉而数的,应当使其呕吐。’ 又说:‘太阳病中暑,身体发热而疼痛沉重,脉象微弱的,以一味瓜蒂散主治。’ 像这两种病证,发作突然而且病势最急,适宜赶快催吐。如果这种病证不用催吐剂,各种病患就会纷纷出现,复杂的变证也会接连发生,死亡很快就会到来,难道不值得害怕吗?我曾在严寒和盛暑时节遇到应当使用催吐剂的病证,也从未见过因此受到损害。《经》说:‘有病因可针对,就不会造成损害。’ 学者不要被《伤寒论》的说法迷惑,而失去实际应用。又说:‘张子和把发汗、催吐、攻下三法同时使用,是想专心迅速攻夺病邪的弊端。’ 这不是懂得治病之道的话。我曾同时使用发汗、催吐、攻下三法,大多见到好处,从未见过害处,哪里有什么弊端呢?各种疾病形态万千、变化无穷,没有固定止境;如果随着病情表现随机应变,那么治疗方法也应当是无穷的。所以有的病应当发汗,有的应当催吐,有的应当攻下,有的应当调和,有的应当缓治,都要根据病邪所在的部位来治疗。现在举一两个例子如下:‘比如痘疮将要发出时,出现头痛、身热、口渴而烦躁,或者身体疼痛,说明痘毒潜藏在肌肉之间;给他服大青龙汤以发散,同时另用紫圆攻下郁积的热邪和胎毒,那么痘疮的形态和颜色就会光泽、圆润、红活,整个病程都能平安无事。因此,发汗和攻下同时使用,我从未见过有什么害处。其他疾病也都可以依此类推;例如癫痫、反胃之类,必须同时采用催吐和攻下,才能取得疗效。又如郁证、狂痫之类,专门使用催吐剂,另外采用灌水的方法,或者兼用攻下剂,交替错杂地攻治,就可以百治百效,把治疗方法运用得得心应手。这样看来,发汗、催吐、攻下三法是否同时使用,关键只在于是否适合病情。” 如果像啸庵先生那样,只拘泥于固定的规矩,不懂得扩展运用古代医方的奥妙,那么偏狭的弊端就会严重到难以言说。他又说:“凡是病人卧在床褥上的,不可以使用吐法,这是初学者应当遵守的准则。” 这只是告诫初学者的

」

  又曰:「病在床褥者,不可吐,是幼学之绳墨云云。」

  是训戒初学之大概耳,至于用术,则未必然。夫当吐之证,病卧褥者,十居五六。若当用不用,则病毒滋蔓,没有出路,终至于毙者多矣。此时若先用吐方,则病毒自除,卧褥将自离矣,何惮之有哉?世医为此说所抑压,终以为难用之术,虽偶有英才之土,唯卖弄其章句,而不亲试,以致终身不得行此术,呜呼悲哉!世远人亡,经残教弛,虽欲正之,未由也已。宜乎世医活人无术,反有害也。

  又曰:「凡腹气虚者,决不可用吐方。」

  此亦慎戒初学之大概也。若拘泥于腹气虚实之说,而不能用吐方,此庸医之所为也。盖当吐之证,毒在胸膈之间,连迫于脏腑之上,致成腹气空虚者,其大半也。此证一皆危急笃剧之候,此时当用吐方而不用,则死于非命者多矣,医者岂可不忧之乎?若忧之,则当师古。诗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

  求真按:「独啸庵氏与加古氏之意见至相反者,因腹之定义异,而所归则一。独啸庵氏之腹,如现时之学说,指胸骨剑状突起及肋骨弓以下也。加古氏则如旧说,以通左右第十二肋骨下缘之直线以上,及胸膈间以下为腹故也。不知此见解,以致相违,而责独啸庵氏,太酷也。」

  诸病以候腹为第一义,盖腹为生之本也。至于用吐法,则不必然。凡欲行此术者,以候胸膈为先务,盖病毒结窒于胸膈间故也。

  《论》曰:「伤寒吐后腹胀者,与调胃承气汤。」夫古今用吐方之人,吐后必用通和之剂。戴人用舟车丸,奥村氏用泻心汤。吾尝虽无腹胀之证,吐后必用调胃承气汤以通和其逆气。

  求真按:「吐后有可用泻心汤或黄连解毒汤者,又有可用调胃承气汤者,不可偏执。」

  《论》曰:「病如桂枝证,头不痛,项不强,寸脉微浮,胸中痞硬,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当吐之。」

  病如桂枝证者,谓疑似于表证也。虽然,头不痛,项不强,且脉微浮者,此非真表证之征也。凡脉以寸尺而辨之者,后人所加,非古法医者之意也(求真按:「此说非也,轻视脉应,是东洞翁之缺点。其门下及歌颂者亦陷于此弊,不可从之」)。胸中痞硬者,为毒在此之征。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乃胸中郁伏之毒,激沸而上迫所致。故注曰:「此为胸中有寒也,所谓寒者,指其毒也。」

  又曰:「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者,邪结在胸中,心中满而烦,饥不能食者,当吐之。」

  毒郁结于胸中,见手足厥冷者,是所谓旁证也(求真按:「旁证者,客证之意」)。脉乍紧,心中满而烦者,毒郁结于胸间之候。饥而不能食者,因胸中之结毒妨碍食道(求真按:「恐系压迫胃及食道之意」),故腹中空虚,虽欲饮食而不能也。

译大致原则,至于实际运用医术,却未必如此。应当使用吐法的病证中,有十分之五六的病人是卧床不起的。如果本应使用却不用,病邪毒气就会滋长蔓延,无从排出,最终因此死亡的人很多。这时如果先使用吐剂,病邪毒气自然会被排除,病人也会自行离开床褥,有什么可怕的呢?世上的医生受到这种说法的压制,始终认为吐法难以使用;即使偶有才华出众的人,也只会卖弄经文词句而不亲自试验,以致终身不能施行这种方法,实在可悲啊!时代久远了,人也亡故了,经书残缺,教法衰败;即使想纠正它,也已经没有办法了。难怪世上的医生没有医治活人的方法,反而造成了伤害。他又说:“凡是腹部正气虚弱的,绝不可使用吐剂。” 这也是告诫初学者的大致原则。如果拘泥于腹部正气虚实的说法,因而不能使用吐剂,那就是庸医的做法。应当使用吐法的病证,大多是毒邪在胸膈之间,并连续逼迫脏腑之上,导致腹部正气空虚。这种病证全都是危急严重的征候;这时应当使用吐剂却不用,很多人就会无故死亡,医生难道能不为此忧虑吗?如果为此忧虑,就应当以古人为师。《诗经》说:“不犯错误,也不忘记,一切都遵循旧有的章法。” 求真按:独啸庵先生和加古先生的意见之所以截然相反,是因为对“腹”的定义不同,但最终所归结的意思是一致的。独啸庵先生所说的腹,正如现代学说所说,指胸骨剑突及肋弓以下的部位。加古先生则依照旧说,把连接左右第十二肋骨下缘的直线以上、胸膈之间以下的部位称为腹。不了解这一点,才导致彼此意见相违,并责备独啸庵先生,实在过于苛刻了。” 诊察各种疾病,以观察腹部为第一要义,因为腹部是生命的根本。但对于使用吐法来说,却不一定如此。凡是想施行这种方法的人,应当首先诊察胸膈,因为病邪毒气是凝滞阻塞在胸膈之间的。《伤寒论》说:“伤寒吐后出现腹胀的,给予调胃承气汤。” 古今使用吐剂的人,吐后一定会使用通畅调和的药剂。戴人使用舟车丸,奥村先生使用泻心汤。我曾经即使没有腹胀的症状,吐后也一定使用调胃承气汤,以通畅调和逆乱之气。求真按:吐后有可以使用泻心汤或黄连解毒汤的,也有可以使用调胃承气汤的,不可片面固执。《伤寒论》说:“病情类似桂枝汤证,但头不痛、颈项不强,寸脉微微浮起,胸中痞塞坚硬,气向上冲到咽喉,不能呼吸的,应当使用吐法。” 所谓病情类似桂枝汤证,是说它疑似表证。但是,头不痛、颈项不强,而且脉象只是微浮,这些都不是真正表证的征象。凡是以寸脉和尺脉来分别辨脉的说法,都是后人添加的,并不是古代医家的本意。求真按:这种说法不对,轻视脉象的应验,是东洞先生的缺点;他的门人及歌颂他的人也陷入了这种弊病,不可遵从。胸中痞塞坚硬,是毒邪在胸中的征象。气向上冲到咽喉而不能呼吸,是胸中郁积潜伏的毒邪被激发沸动,向上逼迫所致。所以注释说:“这是胸中有寒的表现;所谓寒,是指毒邪。” 又说:“病人手脚厥冷,脉象突然紧,说明邪气结聚在胸中;心中胀满烦闷,饥饿却不能进食的,应当使用吐法。” 毒邪郁结在胸中而出现手脚厥冷,是所谓的旁证。脉象突然紧,以及心中胀满烦闷,是毒邪郁结在胸间的征候。饥饿却不能进食,是因为胸中的结聚毒邪妨碍了食道,所以腹中空虚,虽然想吃喝却不能进食。注释说:“病在胸中,应当使用吐法的情况。” 凡是毒邪充实于胸中的

注曰:「病在胸中,当须吐之者。」凡毒实于胸中者,皆是当吐之证也。

  又曰:「宿食在上脘者,当吐之。」

  食滞在上脘者,其证或心痛呕吐(求真按:「此心痛,胃痛之意」),或手足厥冷,脉沉迟,或心中懊▯,或温温(求真按:「温温者,谓恶心欲吐貌」),或吞酸嘈杂,及其余数种之证候,属于停食者,宜审其证而吐之。世有伤于食者,卒然挥霍扰乱,变出数证,忽然而死者,其急者一二日,缓者四五日,必死。究其源无他,皆由不用吐剂之误,为信庸医死于非命者,噫,惜哉!

  求真按:「滞食腹痛病者,主用麻醉药而稀用吐下剂者,当三省之。」

  又曰:「心中温温而欲吐者。」

  温温者,嗢嗢也,虽欲吐而不能吐也,此乃胸中之滞毒动摇而迫于上之候也。凡诸病百药无效,而旁有此证者,先以瓜蒂散开达其郁结之毒,二三次或四五次后,则其证必变。因其变而随机投以得当之剂,或攻之,或和缓之,或运动之,或熔化之,则世医所谓不治之痼疾,亦可治十之六七。其终不治者,盖固由在于必死,而天真绝乏者也。医者宜察审之,不可误于古医方不利之名,而毁圣人之遗法也。

  又曰:「病胸上诸实,胸中郁郁而痛,不能食,欲使人按之,而反有涎唾,下痢日十余行,其脉反沉而微滑,此当吐之。」

  胸上,指胸膈间也。欲使人按者,此证疑似于结胸病。夫毒凝结于胸间者,大陷胸汤之所主治也。如此证,则非凝结之毒,故曰:「而反有涎唾,下痢日十余行。」盖有涎唾者,毒动于上也;下痢者,毒动于下也,此乃郁滞之毒,而非凝结之毒也。夫毒郁滞于胸间者,是瓜蒂散之所主治也。若毒凝结于胸间,心下石硬者,是大陷胸汤之所主治也。

  又曰:「太阳中暍,身热疼重,脉微弱。」

  注曰:「此以夏月伤于冷水,水行皮中之所致也,一物瓜蒂汤主之。」

  又曰:「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反复颠倒,心中懊▯,栀子豉汤主之。」

  又曰:「发汗,或下之,烦热,胸中窒者。」

  又曰:「伤寒五六日,大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

  又曰:「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

  上数条,曰发汗吐下后,曰发汗或下之,曰大下后,曰下后,则此证本从汗吐下之变而来。盖得发汗吐下,而邪毒除去,但津液虚竭,气血不和,其气迫于胸间而致此证也,故以此汤和之。若未经汗吐下而见此证者,固非此汤之所主治,乃吐剂之证也。庸工不察此理,若见此证,动辄用此汤,且谓古方徒然,而不论其所以然者,直见显证而处方。

译,都是应当使用吐法的病证。又说:“宿食停留在上脘的,应当使用吐法。” 食物停滞在上脘,症状可能是心痛、呕吐(求真按:这里的“心痛”是胃痛的意思),也可能是手脚厥冷、脉沉迟,或心中烦乱不安,或恶心欲吐,或反酸、胃中嘈杂;以及其他几种属于食物停滞的症候,都应当审察病证后使用吐法。世上有因饮食所伤而突然剧烈扰乱、变生数种症状,忽然死亡的人;病情急的在一两天内,缓的在四五天内,也一定会死亡。追究其根源没有别的,都是由于错误地没有使用吐剂;听信庸医而无故死亡,实在可惜啊!求真按:治疗食物停滞、腹痛的病证,主要使用麻醉药而很少使用吐剂、下剂的人,应当对此反复反省。又说:“心中温温然想吐。” “温温”就是嗢嗢,意思是虽然想吐却吐不出来,这是胸中的停滞毒邪动摇,并向上逼迫的征候。凡是各种疾病使用百般药物都无效,而同时出现这一症状的,应先用瓜蒂散疏通开散郁结的毒邪;服用二三次或四五次后,病证一定会发生变化。根据病证的变化,随机使用恰当的药剂,或攻下,或调和缓解,或使其运行,或使其熔化,那么世上医生所谓不能医治的痼疾,也可以治好十分之六七。最终仍不能治愈的,大概是因为本来就属于必死之证,且人的先天正气已经极度匮乏。医生应当仔细审察,不可因为古代医方被说成不利,就毁弃圣人留下的医法。又说:“胸膈以上有各种实邪,胸中郁闷疼痛,不能进食,想让人按压,反而有涎唾,腹泻一天十多次,脉象反而沉而微滑的,应当使用吐法。” 所谓胸上,指的是胸膈之间。想让人按压,是因为这种病证疑似结胸病。毒邪凝结在胸间,是大陷胸汤所主治的病证。像这一病证,并不是毒邪凝结,所以说“反而有涎唾,腹泻一天十多次”。有涎唾,是毒邪在上部活动;腹泻,是毒邪在下部活动;这属于郁滞的毒邪,而不是凝结的毒邪。毒邪郁滞在胸间,是瓜蒂散所主治的病证。如果毒邪凝结在胸间,心下坚硬如石,这是大陷胸汤所主治的病证。又说:“太阳病中暑,身体发热疼痛沉重,脉象微弱。” 注释说:“这是夏季受到冷水损伤,水气运行于皮肤之中所导致的,用一物瓜蒂汤主治。” 又说:“发汗、催吐、泻下之后,出现虚烦而不能入睡。” 如果病情严重,便反复翻来覆去,心中烦乱不安,用栀子豉汤主治。” 又说:“发汗,或者泻下以后,出现烦热、胸中窒塞。” 又说:“伤寒五六天,经过峻猛泻下后,身体发热不退,心中结滞疼痛。” 又说:“伤寒泻下后,心烦、腹部胀满,躺下或起身都不得安宁的,使用栀子厚朴汤主治。” 以上几条,有的说发汗、催吐、泻下后,有的说发汗或泻下后,有的说峻猛泻下后,有的说泻下后,说明这些病证本来都是由汗、吐、下法后的变化产生的。大概是经过发汗、催吐、泻下,邪毒已经被除去,但津液枯竭,气血失调,气机逼迫于胸间,于是形成这些病证,所以用这类汤剂来调和。如果没有经过发汗、催吐、泻下却出现这些病证,本来就不是这类汤剂所主治的,而是应当使用吐剂的病证。庸医不能察知这个道理,一见到这种病证,动不动就使用这类汤剂,还说古方只是徒然,却不探究其中的所以然,只看见表面症状就处方。这些都是不加思考的言论,也是不了解吐方运用

此皆不思之论,而不知用吐方者之僻言也。东洞先生虽亦有此言,然今为此论者,其义与古人大异,毫厘千里之谬,其此之谓乎。夫栀子、枳实、厚朴、豉者,淡薄平和之品也,何足利胸间之蛰毒?余故曰:「经汗吐下之变而见此证者,为栀子豉汤之所主,惟和其不和而窘迫之气耳。若未经汗吐下而见此证者,皆为当吐之证也。」

  求真按:「此说虽不无理,但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也。仲景云发汗吐下后,是示致虚烦之由来,非于汗吐下后,无不可用此方也。」

  又曰:「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胸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先此时极自吐下者,与调胃承气汤。若不尔者,不可与之。」

  此章与前证同意。瓜蒂散证曰心中温温欲呕吐,此证曰心下温温欲吐。曰心中,曰心下,所在自异也。虽然,胸中痛,温温欲吐,或郁郁微烦,此全是吐剂之所宜也。故曰先此时极吐下者,与调胃承气汤。不尔者,不可与之。不尔者,谓未极自吐下也。若已极自吐下,则其毒已除去,但有动摇不和之余势,故以调胃承气汤通和其余势耳。又曰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者,身必发黄。夫心中懊▯者,吐剂之所治,而本论无处方,恐脱简也(求真按:「心中懊▯者,亦未必以吐剂为主治,不可从之」)。

  又曰:「太阳病二三日,不得卧,但欲起,心下必结,脉微弱者。」

  凡谓太阳病者,皆谓表病而无里病也,所谓病人脏无他病者是也。然今此证不能卧,但欲起者,盖此证之毒壅塞于胸间,乃非真太阳表证,而脏有他病者也。故曰心下必结,且曰脉微弱也。由此观之,此亦吐剂之证也。凡古书谓脏者,皆指里内之言也(求真按:「此说不无一理,然似强解,须待后日之研究」)。

  又曰:「伤寒呕多时,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

  凡《伤寒论》中所谓阳明证者,多用下剂以攻之,是即古法也。今虽有阳明证,而不可攻之,谓以其呕多故也。盖呕者,毒在胸膈之间,故其气上迫而为呕也。今谓其呕多,可见其毒郁于胸中也。余故曰:「此为当吐之证也(求真按:『阳明病呕多者,非纯阳明病,为少阳阳明之合病也。则以先解少阳病,后攻阳明病为法。故曰呕多证者,即少阳病未解时,不可攻下阳明证,断非吐剂之证,不可从之』)。」

  又曰:「伤寒二三日,心中痞硬,脉沉数者。」

  独啸庵氏曰:「此证或为后之大患,微当吐之。余往往治此证,其言果然。」

  又曰:「少阴病,饮食入口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复不能吐。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者,当吐之。」

  此条方证正对,毋待辨矣。

译者的偏颇说法。东洞先生虽然也说过这种话,但如今持这种观点的人,其含义与古人相差极大;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栀子、枳实、厚朴、豉,都是药性平和而作用轻缓的药物,哪里足以疏利胸间潜伏的毒邪呢?所以我说:“经过发汗、催吐、泻下的变化而出现这些病证,是栀子豉汤所主治的;它只是调和那种失调而窘迫的气机罢了。如果没有经过发汗、催吐、泻下却出现这些病证,全都是应当使用吐法的病证。” 求真按:这种说法虽然不是全无道理,但只是知道一面而不知道另一面。仲景说“发汗、催吐、泻下以后”,是说明虚烦形成的原因,并不是说发汗、催吐、泻下以后都不能使用这个方剂。又说:“太阳病,经过十多天,心下温温然想吐,胸中疼痛,大便反而稀溏,腹部微微胀满,郁闷而稍有烦躁;如果在这以前已经自行反复吐下,就给予调胃承气汤。” 如果不是这样,就不能给予此方。” 这一章与前面所说的病证意思相同。瓜蒂散证说“心中温温然想要呕吐”,这一证说“心下温温然想吐”。一个说心中,一个说心下,所在部位自然不同。但是,胸中疼痛、温温然想吐,或者郁闷而稍有烦躁,这完全是适合使用吐剂的病证。所以说,如果在这以前已经反复自行吐下,就给予调胃承气汤。不是这样的,就不能给予此方。所谓“不是这样”,是指还没有充分地自行吐下。如果已经充分地自行吐下,那么毒邪已经除去,只剩下气机动摇失调的余势,所以用调胃承气汤使这些余势通畅调和。又说:“阳明病没有汗,小便不利,心中烦乱不安,身体一定会发黄。” 心中烦乱不安是吐剂所治疗的病证,而本论没有列出方剂,恐怕是篇章脱漏了。又说:“太阳病两三天,不能安卧,只想起身,心下必然结聚,脉象微弱。” 凡是说太阳病,都是指有表病而没有里病,也就是所谓病人脏腑没有其他疾病。但现在这种病证不能安卧,只想起身,大概是病邪毒气壅塞在胸间,所以不是真正的太阳表证,而是脏腑内部另有病变。所以说心下必然结聚,并且说脉象微弱。由此看来,这也是应当使用吐剂的病证。古书中凡是说“脏”的,都是指里部、内部而言。又说:“伤寒呕吐频繁,即使有阳明证,也不可使用攻下法。” 《伤寒论》中所说的阳明证,大多使用下剂攻治,这就是古法。现在虽然有阳明证,却不可攻下,是因为呕吐频繁。大概呕吐是因为毒邪在胸膈之间,所以气机向上逼迫而形成呕吐。现在说呕吐频繁,可见毒邪郁滞在胸中。所以我说:“这是应当使用吐法的病证。” 求真按:阳明病呕吐频繁的,并不是单纯的阳明病,而是少阳、阳明合病。应当先解除少阳病,之后再攻治阳明病;因此呕吐频繁的病证,是少阳病尚未解除时,不可攻下阳明证,绝不是使用吐剂的病证,这种说法不可遵从。又说:“伤寒两三天,心中痞塞坚硬,脉象沉而数。” 独啸庵先生说:“这种病证以后可能成为大患,应当稍微使用吐法。” 我常常治疗这种病证,他的话果然应验。又说:“少阴病,饮食一入口就吐,心中温温然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病刚开始时手脚发冷,脉象弦而迟的,应当使用吐法。这一条的方剂与证候正好相应,不必再加辨析。又说:“太阳病没有汗,小便反而减少,气向上冲到胸中,口噤不能说话,将

  又曰:「太阳病无汗,小便反少,气上冲胸,口噤不得语,欲作刚痉者,瓜蒂散主之。」

  气上冲胸,口噤不得语者,此所谓胸中实,当吐之证也。

  求真按:「此证为当用葛根汤之候,故不必用吐剂也。」

  以上十余章,为张仲景之所用,是后世吐方之准绳也。至于随机运用之际,以默识深思而扩充之,则吐方之效,将塞于天地之间,不至着于世医之眼目,仅以二三章之吐方为极趣,且不能行其术于病者。噫!世医何如斯之愚且昧乎?此余所以平居叹息也。愿有志之士,深求其妙机,则此术得以广行于后世。

  胸中有停痰宿水,而为诸证者(求真按:「是引用独啸庵氏说也,下亦同」)。

  夫胸中有停痰宿水者,则是毒之所在,而为诸证者,乃其旁证也。如此者,余用吐方能治之。且所谓久年腹痛不已,而为诸患者,皆吐方之所能治也。世医不达此,每见此证,动辄用茯苓饮或附子粳米汤类,迁延日月,竟使病者至于危笃矣。因徒拘泥于《论》说「心胸中有停痰宿水,自能吐出水」,或「腹中寒气切痛,逆满呕吐」等之章句,自以为方证相对,不知变通之故也。

  所谓噤口痢者,水药不得入口,入则吐出。

  是固严重之暴病,世医之所难能也。如此证者,先用吐剂,以通利胸间之毒,则水药悉得下咽,而后以随证处方,则世医所谓必毙者,可治十之六七。

  所谓卒中昏厥不知人,口眼喎斜,半身不遂,痰气壅塞者。

  世医于此证,率用三圣饮、导痰汤之类,偶然得瘥轻证二三人,则愈自信,以为卒中家之要方。呜呼,愚拙哉!若夫轻证,虽不药亦自能复原。其危笃卒暴之证,若命悬旦夕,此时当救危纾暴者,舍吐方其何由?

  所谓龟胸龟背者,随证处方时,间用吐剂以攻之,则能收效。

  所谓狂痫者,数当吐之。

  所谓藏结者,多宜吐剂。

  所谓淋疾,诸药无效者,宜详其证而吐之。

  独啸庵氏曰:「反胃诸呕者,最宜吐之。」

  知言哉,至尽矣。盖吐方之需要,足以蔽后世也。然世医不达此理,若每见证,动辄干姜、人参、半夏、茯苓,或补脾降气之类,虽间有知其机者,亦不过用大黄、甘遂、巴豆之类,而曰方证相对,何病不瘥乎?呜呼,可慨也。夫所谓反胃者,毒壅窒于胸间,故胃脘被妨碍而不能容水谷,朝食则暮吐,夕食则朝吐也,半夏、人参、茯苓等之药,安得而制之(求真按:「有当用吐剂者,有当用干姜、生姜、半夏、茯苓、人参等者,焉得专重偏废哉」)?且巴豆、大黄、甘遂,下剂也。夫下剂之功能,先纳之于胸腹,熟化运造,而后为用。

译要形成刚痉的,瓜蒂散主治。” 气向上冲到胸中、口噤不能说话,是所谓胸中邪气充实,属于应当使用吐法的病证。求真按:这种病证是应当使用葛根汤的征候,所以不必使用吐剂。以上十多章,是张仲景所采用的内容,也是后世使用吐剂的准则。至于根据病情变化灵活运用时,如果能够默默领会、深入思考并加以扩充,那么吐剂的功效将遍及天地之间;不应让世上的医生只看到这几章内容,就把二三条吐剂证当作最高准则,甚至不能把这种方法施用于病人。唉!世上的医生为什么会这样愚昧无知呢?这就是我平日里为之叹息的原因。希望有志于此道的人深入探究其中的奥妙,使这种疗法能够在后世广泛施行。胸中有停留的痰和积存已久的水饮,并由此引起各种病证的人(求真按:这是引用独啸庵氏的话,下面同此)。胸中有停痰宿水,就是病邪所在;由此产生的各种病证,只是它的旁证。遇到这种情况,我用催吐方才能治好。至于所谓多年腹痛不止并出现各种病证的,也都是吐方能够治疗的。世上的医生不明白这个道理,每逢见到这种病证,动不动就使用茯苓饮或附子粳米汤之类的方剂,拖延日久,最终使病人病情危重。这是因为他们只拘泥于《论》中“心胸中有停痰宿水,自能吐出水”,或“腹中寒气切痛,逆满呕吐”等篇章的字句,自以为方剂与病证相对,就能治病,却不知道应当随机变通。所谓噤口痢,就是水和药都无法入口,一入口便吐出来。这本来就是一种严重的急暴病,也是世医难以治疗的病。遇到这种病证,应先使用吐剂,使胸中的病邪通利排出;这样水和药便都能咽下去,然后再根据证候处方,那么世医所谓必死的病,也有六七成可以治好。所谓突然中风,昏倒不省人事,口眼歪斜,半身不遂,痰气壅塞的病证。世医遇到这种病证,大多使用三圣饮、导痰汤之类的方剂,偶然治好两三个病情较轻的人,便更加相信自己的做法,认为这是中风病的要方。唉,真是愚昧笨拙啊!至于病情较轻的,即使不服药也能自行恢复。那些危重而突然发作的病证,若病人的性命危在旦夕,此时要挽救危急、缓解暴病,除了吐方还能靠什么呢?所谓龟胸、龟背,在随证处方时,间或使用吐剂攻治,就能够见效。所谓狂痫,应当多次催吐。所谓脏结,多数适宜使用吐剂。所谓淋病,若各种药物都无效,应详细辨察病证后催吐。独啸庵氏说:“反胃以及各种呕吐,最适宜催吐。” 这话说得对,真是把道理说尽了。由此可见,吐方的必要性,足以概括说明后世的情况了。然而世医不明白这个道理,每逢见到病证,动不动就使用干姜、人参、半夏、茯苓,或补脾降气之类的药;即使偶尔有知道其中关键的人,也不过使用大黄、甘遂、巴豆之类,还说什么“方证相对,哪种病不能治好”呢?唉,实在令人感慨。所谓反胃,是病邪壅塞阻滞在胸中,所以胃脘受到妨碍,不能容纳水谷,早晨吃的东西到晚上吐出,晚上吃的东西到早晨吐出;半夏、人参、茯苓等药,怎么能够制服它呢(求真按:有的情况应当用吐剂,有的情况应当用干姜、生姜、半夏、茯苓、人参等,怎么能只重视一方而偏废另一方呢)?况且巴豆、大黄、甘遂,都是泻下剂。泻下剂的作用,是先在胸腹中接受并运化药物,经过熟化、运行之后才发挥作用。如今病邪

今毒郁窒于胸间,以是不能容纳水谷及药汁,虽强饮之,亦与胸间隔绝,不得留药气于内,则何效之有哉?此时当用吐剂,则其毒与药气并,驰逐激动,发泄于上。如此数回,随其毒之轻重,或一二次,或三四次,则胸中之蛰毒,豁然开除。若犹有他证者,则随证理之,此所谓通因通用者也。学者苟能通其机,则吐方之伟效,将如白日矣。

  病者悲哭啼泣者,先吐之,后随证处方。或先处方,后时用吐方攻之。

  子和氏曰:「咳嗽痰厥,涎潮痞塞,口眼喎斜,半身不遂者,当吐之。」

  咳嗽痰厥,涎潮痞塞者,此毒实于胸间之候。口眼喎斜,半身不遂者,皆旁证也。

  求真按:「咳嗽痰厥,涎潮痞塞,即呼吸器病。吐剂所以奏效者,因服吐剂后,则以刺激于胃黏膜之迷走神经末梢,而由反射作用刺激于呼吸器黏膜之同名神经末梢,使吐出胃内容物,同时使咯出在肺泡及支气管内之病的产物也。」

  又曰:「上喘中满,酸心腹胀,时时作声,痞气上下,而不宣畅者,当吐之。」

  自注曰:「所谓气壅,三焦不畅是也。坎按此证所谓留饮病,而毒窒于胸间,作上喘中满,酸心(求真按:『中满者,胃部膨满也。酸心者,吞酸嘈杂也』)之证。其腹满时时作声者,是乃留饮之征。痞气上下而不宣畅者,旁证也。盖所谓痞气者,指毒气而言。」

  又曰:「头肿,瘰疬,及胸臆胠胁之间,或疮痂不消,及脓水不止者,吐之。」

  余虽未试之,然潜思求之,或当有益,学者审诸。余于此证,皆用生生乳而万举万全,悉能得验(求真按:「生生乳者,砒素,水银之化合剂也。于梅毒性者,或能万举万全。至于其它,未必然也」)。

  又曰:「赤白带下,或如白物脂者,独圣散主之。妇人有污浊水不止,亦同此方。」

  此证若术能中其机则效,若不中其机则无益。夫机者,非笔舌所能尽也,但在其人耳(求真按:「机者,达者能捕之,凡庸不与焉。如加古氏言,然汗下和皆有机,岂独吐法乎」)。

  又曰:「小儿自三五岁,或七八岁,至十四岁,发惊,涎潮,搐搦,如拽锯,人事不省,目瞪喘急,将欲死者,当吐之。」

  此所谓急惊热痫之类,宜吐之。庸医不察,妄投盲行,动辄用钩藤、胡黄连,或辰砂、茯神、麝香之类,因此死于非命之儿,殆难胜数。呜呼!悲哉!

  又曰:「所谓癫痫者,宜数吐之。」

  独啸庵子曰:「十岁以里者,吐后灸数千壮,则止不复发;十岁以外者,虽用之无效。此言颇当。坎尝试之,虽及二三十岁,其病新发者,用吐剂有效。」

  凡危急短气太甚者,或平居有吐血之患,或其证候有血证者,决不可用吐方。

译郁积阻塞在胸中,因此不能容纳水谷和药汁;即使勉强饮下,也同胸中的病邪隔绝,不能使药力留在体内,那又怎么会有效呢?这时应当使用吐剂,使病邪和药力合在一起,迅速追逐、激荡,从上部发泄出来。像这样反复几次,根据病邪轻重,或一两次,或三四次,胸中潜藏的病邪就会豁然排除。如果仍有其他病证,就再根据证候治疗;这就是所谓“通因通用”。学习医术的人如果能够通晓其中的机理,就会明白吐方的卓著功效。病人悲伤哭泣、啼哭流泪的,应先催吐,然后再根据证候处方。也可以先行处方,之后再适时使用吐方攻治。子和氏说:“咳嗽、痰厥、涎液上涌、胸中痞塞、口眼歪斜、半身不遂的,应当催吐。” 咳嗽、痰厥、涎液上涌、胸中痞塞,是病邪充实于胸中的征候。口眼歪斜、半身不遂,都是旁证。求真按:“咳嗽、痰厥、涎液上涌、胸中痞塞,就是呼吸系统疾病。吐剂之所以能够奏效,是因为服用吐剂后,药物刺激胃黏膜上的迷走神经末梢,再通过反射作用刺激呼吸器官黏膜上同名的神经末梢,使胃内容物吐出,同时也使肺泡和支气管内的病理产物咯出。” 他又说:“上部气喘、中部胀满,心中泛酸、腹部胀满,时时发出声响,痞塞之气上下窜动而不能通畅的,应当催吐。” 他自注说:“所谓气壅,就是三焦不通畅。坎按:这种病证就是所谓留饮病,病邪阻塞在胸中,因而出现上部气喘、中部胀满、心中泛酸(求真按:“中满就是胃部胀满。所谓心中泛酸,就是反酸、胃中嘈杂的症状)的病证。腹部胀满并时时发出声响,是留饮的征象。痞塞之气上下窜动而不通畅,是旁证。所谓痞气,指的就是病邪之气。” 他又说:“头部肿胀、患瘰疬,以及胸前、腋下、胁肋之间,或疮痂不消退、脓水不停止的,都应催吐。” 我虽然还没有试验过这种方法,但暗中思考推求,或许应当有益,学习的人应当仔细审察。我治疗这些病证,都使用生生乳,屡用屡效,完全能够得到验证(求真按:“生生乳是砒素和水银的化合剂。对于梅毒性病证,或许能够屡用屡效。至于其他病证,则未必如此”)。他又说:“赤白带下,或带下物像白色油脂的,用独圣散主治。妇女有污浊液体不断流出的,也用同一个方剂。” 这种病证,如果治疗方法正好切中病机就会有效;如果没有切中病机,就没有益处。所谓病机,不是笔墨言语所能完全说明的,只在于医者本人(求真按:“所谓病机,是通达的人才能把握的,凡庸之人不在此列。正如加古氏所说,但汗法、下法、和法都有各自的病机,难道只有吐法才有吗”)。他又说:“小儿从三五岁,或七八岁,到十四岁,发作惊厥,涎液上涌,抽搐痉挛,像拉锯一样,人事不省,双目瞪直,呼吸急促,快要死了的,应当催吐。” 这就是所谓急惊、热痫之类,应当催吐。庸医不能明察病情,胡乱盲目用药,动不动就使用钩藤、胡黄连,或辰砂、茯神、麝香之类,因此无辜死亡的孩子,几乎数不胜数。唉!可悲啊!他又说:“所谓癫痫,应当多次催吐。” 独啸庵氏说:“十岁以内的孩子,催吐后灸数千壮,病就会停止,不再发作;十岁以上的孩子,即使使用这种方法也无效。这话说得很恰当。坎曾经试过,即使是二三十岁的人,只要病证新近发作,使用吐剂也有效。” 凡是病情危急、气短过于严重的人,或平时有吐血病患的人,或其证候

若犯之,则促命期。学者详之。

  用吐方之法,先与吐剂使服之,使病人安卧二时许,勿使动摇。若动摇,则忽吐其药汁,使药气不得透彻于病毒。须待心中温温上迫于咽喉,然后使病人跂足蹲坐,而临吐盆,一人自后抱持之,以鸟羽探咽中,则得快吐。如是三四回,或五六回。

  凡当吐之证隔五六日,或七八日,如法吐之,则终吐黏胶污秽之物,而后其病乃尽。

  凡服吐剂,至欲吐时,先饮沸汤一碗,则易吐。既吐之后,暂使安卧休息,更使饮沸汤一碗。取吐数次,而后与冷粥或冷水一碗,以止之。

  吐中或吐后,烦躁脉绝,不知人事,四肢厥逆者,勿骇,是乃瞑眩也。以冷水灌面,或使饮之,则醒。或以麝香和冷水使饮之亦佳。

  凡服吐方后,精神昏冒者,宜服泻心汤。

  吐中有黑死血者佳,若有真生血者危,急宜用麝香以消化其药毒。《语》曰:「瓜苗闻麝香即死也。」

  诸缓慢之证,宜吐者,先用乌头、附子剂以运动郁滞之毒,而时以瓜蒂散吐之。

  夫吐方之难用,自古以来,仅五六先哲用之耳。坎尝从事于此,而用吐方者数年。如其瞑眩者,直与十枣汤、备急丸相比拟。然世医不能用者,何也?无他,是因不知古意也。考诸《伤寒论》曰:「太阳病云云,一二日吐之,则腹中饥,口不能食;三四日吐之,则不喜糜粥,欲食冷食。朝食暮吐者,医吐之所致也,此为小逆。」夫所谓太阳病者,是表证,当用发散剂之证也。而医反误吐之,是逆治之甚者也。犹且谓之小逆,况用之于胸中郁滞之证乎?呜呼,世医何畏之甚耶?

  瓜蒂散方

  瓜蒂、赤小豆各2克。

  上为细末,混合之。先以热汤七勺,煮香豉9.2克,作稀粥。去滓,以稀粥和药末,服2克。

  先辈之论说治验

  《古今医统》引朱丹溪曰:「小儿急惊风热,口疮手心伏热,痰嗽痰喘,并重用涌法。若以瓜蒂散为轻,则用赤小豆、苦参末。」

  《奇效良方》曰:「瓜蒂散治风癫,宜服此药以吐之。」

  独啸庵氏《吐方考》曰(求真按:「已引用加古氏之说者,从略」):「扁鹊望桓公之色而走,此我技,古之道也。故从事于此者,知死者与不治者,为第一义。世医不能知此者,误施汗吐下,而取凶暴之名,非古方之罪也。」

  决死生,欲定治不治者,当候腹以审腹气之虚实。此事如易而实难,其故何哉?因如虚而有实者,如实而有虚者,有邪来虚而邪去实者,有邪来实而邪去虚者,此在得心应手,父不能以喻子也。

  人之有脉,犹户之有枢,微乎微乎,感而能通,思不可得。如水陆草木之花实不一,有忽开忽落者,有忽花而徐萎者,有花盛而实者,有结实而无花者,有花至小而长存者。

译属于血证的,绝对不可使用吐方。如果违反这一点,就会缩短病人的寿命。学习的人应当仔细了解这一点。使用吐方的方法是:先给病人服用吐剂,让病人安静地躺卧约两个时辰,不要让他活动摇动。如果活动摇动,就会突然把药汁吐出,使药力不能彻底作用于病邪。必须等到胸中有温热感逐渐向上迫近咽喉,然后让病人抬起脚、蹲坐在吐盆前,由一人在后面抱住他,再用鸟羽探入咽中,这样就能痛快地吐出来。如此进行三四次,或五六次。凡是应当催吐的病证,隔五六日,或七八日,按照上述方法催吐,最终会吐出黏稠胶状的污秽物,之后病邪才会尽除。凡服用吐剂,到了将要呕吐时,先饮一碗沸汤,就容易吐出。吐完之后,暂时让病人安静躺卧休息,再让他饮一碗沸汤。催吐数次后,再给一碗冷粥或冷水来停止呕吐。呕吐过程中或呕吐之后,如果烦躁不安、脉搏似已消失、不省人事、四肢厥冷,不要惊慌,这是瞑眩反应。用冷水浇灌面部,或让他饮用冷水,就会苏醒。也可以用麝香调和冷水让他服下,同样很好。凡服吐方后精神昏沉迷乱的,应当服用泻心汤。呕吐物中有黑色死血是好现象;若有鲜红的活血则危险,应急用麝香来消解药毒。《语》说:“瓜苗一闻到麝香就会死亡。” 各种病情缓慢、适宜催吐的病证,应先使用乌头、附子剂,使郁滞的病邪活动起来,再不时用瓜蒂散催吐。吐方难以使用,自古以来,只有五六位前代贤哲使用过。坎曾经从事于此道,使用吐方已有数年。至于瞑眩反应,简直可以同十枣汤、备急丸相提并论。然而世医不会使用它,为什么呢?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不懂得古人的本意。考察《伤寒论》说:“太阳病如此如此,患病一两天就催吐,便会腹中饥饿,嘴里却不能进食;患病三四天就催吐,便不喜欢稀粥,想吃冷食。早晨吃东西晚上吐出,是医生催吐造成的,这属于较轻的误治。” 所谓太阳病,是表证,是应当使用发散剂的病证。医生反而误用催吐,这是严重的逆治。这样尚且说是较轻的逆治,何况把吐法用于胸中郁滞的病证呢?唉,世医为什么竟然如此害怕吐法呢?瓜蒂散方 瓜蒂、赤小豆各2克。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先用热汤七勺煮香豉9.2克,煮成稀粥。去掉药渣,用稀粥调和药末,服用2克。前代医家的论述和治疗经验 《古今医统》引用朱丹溪的话说:“小儿急惊风热、口疮、手心伏热、痰嗽、痰喘,都应当重用涌吐法。如果认为瓜蒂散药力较轻,就使用赤小豆、苦参研末。” 《奇效良方》说:“瓜蒂散治疗风癫,应当服用此药使病邪吐出。” 独啸庵氏《吐方考》说(求真按:“已经引用加古氏的话,故从略”):“扁鹊望见桓公的面色便逃走,这就是我的医术,也是古代的医道。所以从事医道的人,懂得哪些病会死、哪些病不能治,是最重要的道理。世医不能懂得这一点,误用汗法、吐法、下法,反而招来凶险暴烈的名声,这不是古方的罪过。” 要判断生死,确定能治还是不能治,应当诊察腹部,以辨明腹气的虚实。这件事看似容易,实际上很难,原因是什么呢?因为有的病表面像虚,实际却是实;有的表面像实,实际却是虚;有的邪气来时表现为虚,邪气离去后反而表现为实;有的邪气来时表现为实,邪气离去后反而表现为虚。这些全靠医者心领神会、运用自如,父亲也无法把它讲给儿子听明白。人的脉象,就像门户的转轴一样,微妙而又微妙,能够因感

染病之人,亦犹此也。当察其开落之机,而谨艾刈之期。

  求真按:「候腹诊脉者,感而能通。得心应手者,言文所不及,啸庵氏之言实然。」

  吐后三五日,当调饮食,省思虑,不当风,不宜内,不可劳动。

  古语云:「病在膈上者,吐之。」是用吐方之大表也,而其变不可胜数。若沉研不久,经事不多者,则难得而穷诘之。

  吐后气逆极多,用下气之方可也,或三黄汤,或承气汤。

  膈噎,劳瘵,鼓胀等,若吐之则促其命期。

  张子和吐癞,余未见其可也。

  张子和《儒门事亲》有「时气、温病、伤寒等,一二日以里,头痛、身热、恶寒者,以通圣散,益元散,葱白、莲须、豆豉一撮吐之」之法,余试之数十人,时有效,要之不为之亦可。

  初学者,妊娠、产后、痰血、咳血、症毒、血崩、亡血、虚家等,暨年过六十者,不可吐之。

  伤寒吐之,不宜过二三回,得一快吐,则止。用瓜蒂者,或三分,或五分。其治一次逆时,急者促命期,缓者为坏证。

  苦瓠瓤,其仁如大豆,有七粒者,有十粒者,穷乡无瓜蒂时,可代之。其形至小,莹洁无黡翳者,为佳品。

  藜芦,华产为佳,尤多毒。用之者,二分或三分。

  常山,华产为佳,为末用之,五分或一钱。

  巴豆,不去油可也。

  豆豉,从《本草》制法可也。

  伤寒,用承气汤而不下者,吐后再下之。

  求真按:「用承气汤不下者,若有欲吐之机,则先行吐方,后再下之。」

  诸气疾,诸积聚,心下痞硬,遍于脏腑上者,问其平生,无吐血、咳血、衄血等之患者,悉可吐之。后服泻心之方数十日。

  喘息初发暨未发者,按其腹脉,知腹气坚实时,则吐之。后服泻心汤,小承气汤之类,数十日,灸数千壮。

  五十以里,偏枯,痰涎满胸者,可吐之(腹气不坚定者,决不可与之)。

  月事积年不下,心下痞硬,抵当诸药不验者,吐后再服。

  黄疸,烦喘,欲吐者,可吐之。

  肿病用吐尤难,须谨慎其方法。

  由口吐大便者,吐之后,服附子泻心、生姜泻心、半夏泻心之类数日。

  求真按:「由口吐大便者,是即现今之肠闭塞。西医若不用开腹术,是治之为难。」

  痿躄初发暨欲发者,按其心下痞时,则吐之。后论所宜服之药。

  上各以瓜蒂散吐之,腹气不坚实者,决不可吐之。又曰:「服吐方既吐之时,直视搐搦之候见者,即当止其吐。疟,以常山吐之。病发后十日许,可服。」

  肺痈,未见浮肿者,以桔梗白散吐之。腹气不坚实者,虽吐之无益。

  河豚毒暨一切鱼毒之吐方,蓝汁(待考)一盏,温服之。

译知而相通,却不是思索所能完全获得的。水陆草木的花和果实各不相同:有的突然开放、突然凋落;有的突然开花、慢慢枯萎;有的花开得茂盛而结果;有的结了果实却没有花;有的花很小却长久不凋。患病的人也和这些情况相似。应当观察它开落变化的时机,谨慎掌握施灸、割治的日期。求真按:“通过诊察腹部、诊察脉象来观察病情,贵在凭感受而通达。所谓心领神会、运用自如,是文字语言所不能达到的;啸庵氏这句话确实如此。” 催吐后三五天内,应当调节饮食,减少思虑,不要受风,不宜房事,也不可劳作。古语说:“病在膈膜以上的,应当催吐。” 这句话概括了使用吐方的基本原则,但其中的变化却数不胜数。如果沉下心来研习的时间不长,经历的事情又不多,那么就很难深入追问、彻底弄清。吐后气机逆乱得很厉害,应当使用降气的方剂,可以用三黄汤,也可以用承气汤。膈噎、劳瘵、鼓胀等病,如果使用催吐法,反而会促使患者更快死亡。张子和曾用催吐法治疗癞病,但我没有见过这样做有可取之处。张子和《儒门事亲》中有这样的方法:“时气、温病、伤寒等病,在发病一两天以内,出现头痛、身热、怕冷的,用通圣散、益元散、葱白、莲须、豆豉一撮催吐。”我试用于几十个人,有时确实有效,但即使不用这种方法也可以。初学医的人,对于孕妇、产后患者、痰中带血者、咳血者、症毒者、血崩者、失血者、体虚者,以及年过六十岁的人,都不可使用催吐法。伤寒使用催吐法,不宜超过两三次;已经痛快地吐出一次,就应当停止。使用瓜蒂时,有的用三分,有的用五分。如果治疗时机一旦错失,病情急重的会促使患者很快死亡,病情缓慢的也会变成坏证。苦瓠的瓤,其种仁像大豆,有的有七粒,有的有十粒;在偏僻乡村没有瓜蒂时,可以用它代替。形体极小、晶莹洁白、没有黑斑或翳状杂质的,是上等品。藜芦以中国所产的为佳,而且毒性尤其大。使用时,取二分或三分。常山以中国所产的为佳,研成末使用,取五分或一钱。巴豆不去油也可以使用。豆豉按照《本草》记载的制作方法炮制即可。伤寒使用承气汤后仍不泻下的,先催吐,吐后再用泻下法。求真按:“使用承气汤后没有泻下,如果有想吐的迹象,就先使用催吐方,之后再用泻下法。” 各种气病、各种积聚,以及心下痞满坚硬、并蔓延到脏腑上部的病,询问患者平时的情况,只要没有吐血、咳血、鼻出血等病史,都可以使用催吐法。之后服用泻心类方剂几十天。喘息刚开始发作或即将发作时,按压腹部并诊察脉象,确认腹部气机坚实有力的,就使用催吐法。之后服用泻心汤、小承气汤之类方剂几十天,并灸数千壮。五十岁以内患半身不遂、痰涎充满胸中的,可以使用催吐法;腹部气机不坚实的,绝对不可使用。月经多年不来,心下痞满坚硬,使用抵当类药物无效的,催吐后再服药。黄疸,烦躁气喘,并且有想吐的感觉,可以使用催吐法。水肿病使用催吐法尤其困难,必须谨慎掌握方法。从口中吐出大便的,催吐后服用附子泻心汤、生姜泻心汤、半夏泻心汤之类方剂数日。求真按:“从口中吐出大便的,就是现在所说的肠梗阻。西医如果不采用剖腹手术,就很难治疗。” 痿躄刚开始发作或即将发作时,按压心下,如果感到痞满,就使用催吐法。之后再讨论适合服用的药物。以上各种情

又方,八九月橘子将熟时,裂之,纳胡椒三粒,待果熟,取烧为末,使少许入小竹管,吹入咽中,过咽则吐。按伤食尤暴急,用蒂得吐迟,用此方可也。

  求真按:「现今医家之对于急性中毒,每用洗胃,或用解毒剂,未尝见用吐法者,真怪事也。如洗胃法,虽颇合理,然以口径微小之消息子通于内,而欲排出胃内容之全部,难望其成为事实。用解毒剂者,于试验管内其化学的试验成绩虽佳,然人体非如试验管之单纯,不能如试验之发现完全解毒作用,故毒物犹有存于胃内,而未被吸收者,是以必当应用吐剂也,就中以盐酸阿朴吗啡之皮下注射为上乘之策。」

  《生生堂医谈》曰:「问曰:『当世之医,行下剂者虽有人,然行吐剂者至稀也。虽有人偶用,平生亦不过二三度乃至十余度耳。然子于一年间,使用瓜蒂数斤,且无误治,愿闻其方法。』答曰:『治病之大纲,为汗、吐、下三法。汗者,逐毒之在表者;下者,驱毒之在里者;吐者,条达毒在胸膈者。此三法者,诚医术之宝筏,而无病不可能者也。如前云,越前之奥村良筑为医中之豪杰,始兴吐法。其时有山胁东门、独啸庵、惠美三伯等,相和而行此法,其后遂绝。闻前所行之吐剂方法与余所行者不同,其药毒烈,故其弊终为病家所恐惧。以迄于后世,夫良筑辈之行此,先呼病人之亲属,问之:“若因药之瞑眩而死,亦无怨乎?”“否耶”。然后行之。其法,服吐药后,使人起病人而拥之,或抱其头,两手自下腹推上,咽中探以鸟羽等。医者待其拥抱而吐毕,则卧之。若不止,则与麝香。如是用药,而病家恐惧,亦不再与他药。其先病人上冲时,瞑眩颇强,自然损人。世人勿论,即医者亦以为大恐。吐剂是杀人之利器,非至此法不行而不已。即有欲行此法者,亦遭病家阻止。虽有志欲医行之者,非至法穷术尽,将成废疾之候者,则不行之。余生于后世而业医,因他法不治之病甚多,依数年之专精,研究吐剂之服法,而终于不误。以瓜蒂为吐剂之第一,产于越前者为上品。宜精察病人之虚实,其分量从病人之病位及毒之多寡不可预定。大概用瓜蒂末自二分至一钱,煎汤亦可用。又可自三分至一钱,或三圣散同汤,或一物瓜蒂散同汤,或瓜蒂、赤小豆,研末等分,或豆豉汁,或虀汁,或萝卜叶煎汁等送下,当随宜用之。胸膈中之毒,他药难拔者,亦可尽拔之。其服法,通例,散剂与煎汤无异。服毕,须臾有催呕气者,或有催于一日半日之后者,其迟速因人而殊。若虽有呕气,而吐来迟者,则团绵如枣大,中央缚以系,吞之,既下咽,则倏然拽出,乃忽呕甚,而得快吐矣。

译况都用瓜蒂散催吐;腹部气机不坚实的,绝对不可催吐。又说:“服用催吐方已经开始呕吐时,如果出现两眼直视、抽搐拘挛的征候,就应当立即停止催吐。疟疾,可以用常山催吐。在病发后大约十天时,可以服用。” 肺痈尚未出现浮肿的,用桔梗白散催吐。腹部气机不坚实的,即使催吐也没有益处。河豚毒以及各种鱼毒的催吐方:蓝汁(待考)一盏,温服。另一方:八九月橘子将成熟时,把橘子剖开,放入胡椒三粒;等果实成熟后,取出烧成末,取少许放入小竹管,吹入咽喉,药末通过咽喉后就会引起呕吐。按:食物中毒的病势尤其急暴,使用瓜蒂催吐往往较慢,因此可以采用这个方子。求真按:“现在的医家治疗急性中毒,多采用洗胃或使用解毒剂,却从未见有人采用催吐法,实在是怪事。洗胃法虽然颇有道理,但用口径很小的消息子通入胃内,却想把胃内容物全部排出,实际上很难做到。使用解毒剂,在试管中的化学实验结果虽然很好,但人体并不像试管那样单纯,不能像实验结果所显示的那样完全发挥解毒作用。因此,胃内仍可能留有尚未被吸收的毒物,所以必定应当使用催吐剂,其中以盐酸阿朴吗啡皮下注射为上策。” 《生生堂医谈》说:“有人问:‘当今的医生,使用泻下剂的虽然有人,但使用催吐剂的却极少。即使偶尔有人使用,一生也不过两三次,至多十几次。可是您一年之中使用瓜蒂就有几斤,而且从未误治,希望听听您的方法。’ 回答说:‘治疗疾病的大法,就是汗、吐、下三法。汗法,是驱逐在体表的毒邪;下法,是排除在体内的毒邪;吐法,是疏通胸膈部位的毒邪。这三种方法确实是医术中珍贵的渡船,几乎没有不能治疗的疾病。正如前面所说,越前的奥村良筑是医生中的豪杰,首先兴起了催吐法。当时有山胁东门、独啸庵、惠美三伯等人相互倡导,一同实行这种方法,但后来就失传了。听说从前实行的催吐法与我所用的不同,药物毒性猛烈,所以其弊端最终使病家感到恐惧。到了后世,良筑等人施行这种方法时,先叫来病人的亲属,问他们:“如果病人因为药物引起的瞑眩反应而死,也没有怨言吗?” “没有怨言吗?” 得到答复后,才进行治疗。具体方法是:病人服下催吐药后,让人扶起病人抱住他,或者抱住他的头,再用双手从下腹部向上推,并用鸟羽等物探入咽喉。医生等到病人在搀扶下吐完后,再让他躺下。如果呕吐不停,就给他麝香。这样用药后,病家感到害怕,也不再给病人使用其他药物。病人刚出现气机上冲时,瞑眩反应很强烈,自然会损伤身体。普通人不用说,就连医生也对此感到非常恐惧。催吐剂是杀人的利器,除非到了不用这种方法就无法治疗的地步,否则不会使用。即使有人想实行这种方法,也会受到病家阻拦。即使有志于行医并想施行此法的人,除非病情已经到了各种方法都用尽、即将成为废疾的地步,否则也不会使用。我生在后世而从事医学,因为有许多疾病用其他方法无法治愈,所以经过数年的专心研究,探讨催吐剂的服用方法,最终没有发生误治。瓜蒂是催吐剂中的首选,越前所产的为上品。应当仔细辨察病人的虚实;药量取决于病位和毒邪多少,不能预先固定。大体上,瓜蒂末用二分至一钱,煎汤服用也可以。也可以用三分至一钱,或与三圣

如是行之,其眩瞑至轻,乃有用紫圆十粒许者。余行吐法数百人,无有一人误事者,且未见以麝香止吐之瞑眩者。如是用法,轻病一吐而愈,剧者数吐而治也。回忆六七年前,余在大津时,近乡遍处缠喉风流行。自五六岁至三十岁者,卒然憎寒壮热,咽喉肿痛,不能饮食。四五日之内,咽喉腐烂而死,医术不能救。其内若用半夏苦酒汤者,亦仅延四五日而死。余初施治,亦与他医同法,而杀多人。此时始觉作三圣散与之,得快吐而顿愈,亦不用调理之药。自得此法后,于余手死者稀矣。后得此证者,皆请治于余。及移居京师,亦治此证极多,兹举一二例于下。』

  一妇人因缠喉风,绝食欲死,众治无效。余作三圣散,吹入咽中忽吐黏痰升余,病顿愈,即能饮食言语矣。

  求真按:「此证吹入桔梗白散为佳」。

  此外,以吐剂治缠喉风证,不可胜数,必有百发百中之数。又用吐方,治难证,亦中。

  一女子年二十许,状如癫痫,卒倒不省人事,暂自苏而愈,年发四五次。自幼即有此病,百疗无效。余用瓜蒂末五分,以虀汁送下,吐黏痰一升余,其臭莫名,病顿愈,不复发。

  余妹尝患喘多年,与吐剂一回,顿愈,不复发。

  一僧,痫证若发则乱言,或欲自缢,且足挛急,困于步。来请治。余知不以吐剂不能治,因被同道阻难,不肯治,而请他医治之。与四逆散加吴茱萸、牡蛎服半年,无寸效。于是再来请余,用瓜蒂、赤小豆末,以虀汁使服之。吐黏痰许多,痫不复发,足挛急顿治。

  如是之病,只一帖而治者,非他药所能及也。然世医不亲试之,谩恐何为哉?余以是欲为吐方之木铎,有志之士,用之勿疑。

  《生生堂治验》曰:「一妇人发狂痫,发则欲拔刀自杀,或投井,终夜狂躁不眠,间有脱然谨厚,女事无一误者。先生以瓜蒂散一钱五分,其痰上涌二三升许。使再服白虎加人参汤,不再发。」

  一男子年三十,全身麻木,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其人肥大,性好酒。先生诊之,脉涩而不结,心下急喜呕。即使饮三圣散六分,不吐而暴泻五六次。越三日,又使服(分量同前),涌出三升许。由是目能视,口能言,两手亦渐渐能动矣。后与桃花汤百余帖,痊愈。

  一男子二十岁,晚饭后半时许,卒然腹痛,入于阴囊,阴囊挺胀,其痛如剜,身为之不能屈伸,阵阵闷乱,叫喊振伏。遽迎先生诊之。其脉弦,三动一止,或五动一止,四肢微冷,腹热如燔,囊大如瓜,按之石硬也。病者昏愦中愀然告曰:「心下有物,如欲上冲咽喉者。」先生闻之,乃释然抚掌而谓之曰:「汝言极当。」以瓜蒂散一钱,涌出寒痰一升余。

译散同汤服用,或与一物瓜蒂散同汤服用,或将瓜蒂、赤小豆等分研末,或用豆豉汁、虀汁、萝卜叶煎汁送服,应当根据情况灵活选用。对于胸膈中的毒邪,即使用其他药物难以拔除的,也可以把它全部拔除。服用方法通常是,散剂与煎汤没有区别。服下后,过一会儿可能出现催促呕吐的气机,也有人要到一天或半天以后才出现;快慢因人而异。如果虽然有呕吐的气机,但迟迟吐不出来,就把棉团捏成枣子大小,在中央系上绳子,吞下去;棉团一到咽喉就迅速拉出来,于是立刻剧烈呕吐,能够痛快地吐出。这样施行,眩晕昏厥会很轻;甚至有人使用紫圆约十粒。我用催吐法治疗过几百人,没有一个出差错,也从未见过需要用麝香来停止呕吐所引起的瞑眩反应。这样使用,轻病吐一次就能痊愈,重病吐几次也能治好。回想六七年前,我在大津时,附近乡里到处流行缠喉风。五六岁到三十岁的人,突然怕冷并发高热,咽喉肿痛,不能进食。四五天之内,咽喉腐烂而死,医术也无法挽救。其中使用半夏苦酒汤的,也只是延长四五天,最终仍然死亡。我刚开始治疗时,也和其他医生采用相同的方法,结果害死了很多人。这时我才想到制成三圣散给病人服用,使其痛快地吐出,病情立即痊愈,甚至不需要再用调理药。掌握这个方法以后,死在我手里的患者就很少了。后来凡是患这种病的人,都来请我治疗。等我迁居京师后,也治疗了很多这种病,现举下面一两个例子。’ 有一位妇人患缠喉风,完全不能进食,濒临死亡,众多医生治疗都无效。我制成三圣散,吹入她的咽喉,她突然吐出一升多黏痰,病情立即痊愈,当即就能饮食和说话了。求真按:“这种病把桔梗白散吹入咽喉较好。” 此外,用催吐剂治疗缠喉风的病例数不胜数,几乎可以说是百发百中。又有用催吐方治疗疑难病,也取得成功的。有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症状像癫痫,突然倒地不省人事,过一会儿自行苏醒,后来每年发作四五次。她从小就有这种病,用尽各种方法治疗都没有效果。我用瓜蒂末五分,以虀汁送服,她吐出一升多黏痰,臭味无法形容,病情立即痊愈,此后不再发作。我的妹妹曾经患喘病多年,使用一次催吐剂就立即痊愈,此后没有再发作。有一位僧人,癫痫发作时就胡言乱语,有时想要自缢,而且双脚拘挛强急,走路困难。他前来请求治疗。我知道不用催吐剂就无法治疗,但因为受到同行阻挠,不肯亲自治疗,请另一位医生给他治疗。服用四逆散加吴茱萸、牡蛎半年,丝毫没有效果。于是他再次来请我治疗,我用瓜蒂、赤小豆研末,以虀汁送服。他吐出许多黏痰,癫痫不再发作,双脚拘挛也立即痊愈。这种病只用一剂就治好的效果,不是其他药物所能相比的。然而世上的医生自己不亲自试用,却无端恐惧,这又是为什么呢?因此我想成为催吐方的倡导者,有志之士使用它时不要怀疑。《生生堂治验》说:“有一位妇人发狂、癫痫,发作时想拔刀自杀,或者跳井,整夜狂躁不能入睡;间或也会突然变得谨慎厚重,处理女子应做的事情没有一件差错。先生给她服瓜蒂散一钱五分,她向上涌吐出二三升左右的痰。又让她服白虎加人参汤,此后不再发作。” 有一名三十岁的男子,全身麻木,眼睛不能看见,嘴不能说话;此人身体肥胖,平时喜欢饮酒。先生诊察他,脉象涩而不结

次与紫圆三分,泻五六行。及其夜半,熟睡达天明,前日之病顿如忘。

  求真按:「治此嵌顿小肠气,以内服药而奏此伟效,此乃中医学之可贵也。」

  求真按:「吐法为治病之要术,应用颇广。如永富氏等(永富为独啸庵氏之姓也)之说,然因尊重过甚,以致下剂适应之病证,不无犹且行之之弊,故不可尽信之。例如,宜用大柴胡汤之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与宜用瓜蒂散之胸中痞硬,心中温温欲吐者混同。是宜与大柴胡者,常处以瓜蒂散之例不少。」

  瓜蒂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瓜蒂

  【气味】苦寒,有毒。

  【主治】大水,身面四肢浮肿。下水,杀蛊毒。咳逆上气,及食诸果,病在胸腹中,皆吐下之。(《本经》)

  去鼻中瘜肉,疗黄疸。(《别录》)

  吐风热痰涎。治风眩头痛,癫痫,喉痹,头目有湿气。(时珍)

  【发明】

  宗奭曰:「此物吐涎甚,不损人,全胜石绿、磠砂辈也。」

  时珍曰:「瓜蒂乃阳明经除湿热之药,故能引去胸脘痰涎,头目湿气,皮肤水气,黄疸,湿热诸证。凡胃弱人,及病后、产后,用吐药,皆宜加慎,何独瓜蒂为然?」

  上说,由余之经验观之,则本药属于苦味催吐药,以其刺激黏膜之力弱,夺取水分之性强,为催吐药之上乘。于胃肠有上逆之蠕动或有其机转为主目的,其它诸症状为副目的而应用之为宜。

  大黄黄连泻心汤之注释

  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伤寒论》)

  【注】

  心下痞者,《类聚方广义》云:「痞者,取《周易》『否』卦之义。刘熙《释名》曰:『痞者,否也,为气否结也。』《诸病源候论》曰:『否,心下满也。』《增韵》曰:『痞者,气隔不通也。』」

  如上所述,若以现代之学说解释之,即胃部有停滞膨满之自觉,而以他觉的触知之意也。按濡者,虽为右膨满部软弱之义,然此濡字,非谓自腹壁到腹底俱软弱也,是寓浅按之则濡,深按之则否之意。何则?若全部软弱无力,绝无抵抗,则为纯虚证,下剂是绝对所禁忌,由方中有泻下药之大黄观之可知矣。黄连之证,浅部虽软弱膨满,然深部必有抵抗也。又其脉关上浮者,虽于关部有浮脉之意,然先辈多以为注文窜入而删之,故余亦随之而不采用。

  伤寒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伤寒论》)

  【注】

  解详太阳病篇桂枝汤条。

  本方以心下痞,按之濡为目的。虽如仲景所云,然于临床上,此痞的症状不易发现,往往以本方倒行逆施而误治者,古来不少。

译,心下拘急,容易呕吐。当即让他服三圣散六分,没有呕吐,却突然腹泻五六次。过了三天,又让他服用一次(剂量同前),涌吐出三升左右的痰液。从此他的眼睛能够看见,嘴能够说话,两只手也渐渐能够活动了。后来给他服用桃花汤一百多剂,痊愈。有一名二十岁的男子,晚饭后约半个时辰,突然腹痛,疼痛传入阴囊,阴囊挺胀,痛如刀剜,身体因此不能屈伸,阵阵烦闷慌乱,叫喊着翻滚。他立即请先生前来诊治。他的脉象弦,跳动三次停一次,有时跳动五次停一次;四肢稍冷,腹部热得像火烧,阴囊大如瓜,按上去坚硬如石。病人在昏乱中忧惧地告诉先生:“心下有东西,好像要向上冲到咽喉。” 先生听后顿时释然,拍掌对他说:“你说得非常对。” 给他服瓜蒂散一钱,向上涌吐出一升多寒痰。接着服紫圆三分,泻下五六次。到了那天半夜,熟睡至天明,前一天的病顿时像忘记了一样。求真按语:“用内服药治疗这种嵌顿性小肠气,竟能取得如此显著的疗效,这正是中医学可贵之处。” 求真按语:“催吐法是治病的重要方法,应用范围很广。像永富氏等人所说的那样(永富是独啸庵氏的姓),但由于过分推崇催吐法,以至于本应使用泻下剂的病证也仍然采用催吐法,这种弊端并不少见,所以不能完全相信这种说法。例如,本应使用大柴胡汤治疗的呕吐不止、心下急迫、郁闷而微烦,与本应使用瓜蒂散治疗的胸中痞塞坚硬、心中温温欲吐,竟被混为一谈。因此,适合使用大柴胡汤的病证,却常常误用瓜蒂散,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瓜蒂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 瓜蒂 【气味】味苦,性寒,有毒。【主治】大水病,身体、面部和四肢浮肿。使水液从下排出,杀灭蛊毒。咳嗽气逆上冲,以及因食用各种果实而致病、病在胸腹之中的,都可用它使病邪吐出或泻下。(《本经》) 去除鼻中的息肉,治疗黄疸。(《别录》) 使风热痰涎吐出。治疗风痰眩晕、头痛、癫痫、喉痹,以及头目部位有湿气。(李时珍) 【发明】宗奭说:“这种药能大量催吐痰涎,却不损伤人体,远胜于石绿、磠砂之类。” 时珍说:“瓜蒂是阳明经祛除湿热的药,所以能够引导排除胸脘中的痰涎、头目中的湿气、皮肤中的水气、黄疸以及各种湿热病证。凡是胃气虚弱的人,以及病后、产后使用催吐药,都应格外谨慎,哪里只是瓜蒂需要这样呢?” 根据以上论述,再从我的经验来看,这种药属于苦味催吐药;它刺激黏膜的力量较弱,而夺取水分的作用较强,是催吐药中的上品。适宜以胃肠道向上逆行的蠕动,或具有这种趋势的变化为主要治疗目标,其他各种症状则作为次要目标来使用。大黄黄连泻心汤的注释 心下痞塞,按压时柔软,寸关尺中的关部脉浮者,主治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伤寒论》) 【注】关于“心下痞”,《类聚方广义》说:“‘痞’字取《周易》‘否’卦的含义。刘熙《释名》说:‘痞,就是否塞,是气机闭塞凝结。’ 《诸病源候论》说:‘否,就是心下胀满。’ 《增韵》说:‘痞,就是气机阻隔不通。’ ” 如上所述,如果用现代学说解释,就是胃部有停滞、胀满的自觉症状,同时从触诊上也能感知到这种情况。所谓“按之濡”,虽然有右侧腹部膨满处柔软的意思,但这个“濡”字并不是说从腹壁到腹底都柔软无力,而是说浅按时柔软,深按时则不是这样。为什么呢?如果整个腹部都软弱无力,完全没

由余苦心后所得,本方不必拘泥于仲景原文,但以颜面潮红如醉,而有便秘之候,是阳虚而非阴虚者为目的而用之可也。

  大黄黄连泻心汤方

  大黄6.4克,黄连3.2克。

  上锉细,以沸汤五勺渍之,须臾,绞去滓,顿服之。

  甘连大黄汤方

  前方中加甘草3.2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本方为大黄黄连泻心汤及大黄甘草汤合方,故治大黄黄连泻心汤证而急迫者及大黄甘草汤证而心烦心下痞者。

  先辈之论说治验

  《肘后》徐玉一方(求真按:「即大黄黄连泻心汤」),治乳中起瘰疬痛者。

  《圣惠》一方(求真按:「是亦大黄黄连泻心汤也」),治热蒸在内,不得宣散,其先心腹胀满气急,然后身面悉黄,名为内黄者。

  东洞翁曰:「大黄黄连泻心汤,治心烦,心下痞,按之濡者。」

  《霉疮口诀》曰:「东京、大坂、江户等处之人多气滞,大概于腹有积癖而成诸病。即无疮毒,而害已多。其故因腹部有凝结,则四肢骨节之气脉不通,故毒气随是而凝定。若仅攻下毒气,腹力虽尽,毒气仍然未尽,或成狂证,或成鼓胀,或成劳咳等类者不少。此由世医不知其故,致成他证也。宜以治积气之方为主,兼驱毒气之法,则积气治,而毒气亦随之尽下矣。」

  求真按:「此说是切论治梅毒者,不可不主用本方之理。而含蓄多大之真理者,欲详论之。多气滞者,精神过劳之意。若精神过劳,则来急性脑充血。若屡反复,则含有移行于慢性证之意。于腹有积癖者,即有心下痞之谓,而如是障碍物横于腹内时,阻碍血流,与头部充血相等,致使其它体部,尤其于四肢,成为贫血。因而病毒固着于失于生理的状态之充血部与贫血部,故用本方以降低脑充血与除心下痞,使血液分配均匀,兼用驱梅药,使两相灵应而奏效也。」

  此病由毒凝于胸膈之上,虽未致项背脑后等处发为恶肿,起伏无常,或见耳聋、目盲、鼻流浊涕等种种之恶证。但此等证之初发时,多头眩,行步难,迫于脏腑胸膈,致腹皮附贴于背也。此本于腹有癖块,发病之际,动其气火,块癖上见于胸。此证初见之腹部,似无元气,但用黄连、大黄不以为害。若块癖下,腹候渐渐复常,则毒气自然解矣。虽然,腹之虚实分别颇难,大法,大便二日一次或三日一次,若适合「秘」字之意义,则虽用上药,可无害。若大便二三日秘而不通,通时则缓而不急之类,难以苦寒之药攻之。此为用药之机变,一心之妙用,非其人,则难言矣。

  求真按:「头眩,行步难者,脑充血所使然。但此充血,不过于上半身充血之一分证,并其它上体部亦有充血之故。

译有抵抗感,就是纯粹的虚证,绝对禁用泻下剂;从方中含有泻下药大黄这一点,也可以知道并非这种情况。黄连证的浅部虽然柔软而膨满,但深部必定有抵抗感。至于“关上浮者”,虽然有在关部出现浮脉的意思,但前辈大多认为这是注文混入正文而删去,所以我也随从他们的做法,不采用这一说。伤寒病误用大剂量泻下后,又发汗,出现心下痞和恶寒,这是表证尚未解除;不可先攻治痞证,应当先解表,表证解除后才可以攻治痞证。解表宜用桂枝汤,攻治痞证宜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伤寒论》) 【注】详见《太阳病篇》桂枝汤条。本方以心下痞、按压时柔软作为使用依据。虽然仲景这样说,但在临床上,这种痞证症状不容易发现,因此古来常有不辨证候而反用本方、导致误治的情况。这是我苦心研究后得到的体会:使用本方不必拘泥于仲景原文,只要以面色潮红如醉、并有便秘表现,属于阳虚而不是阴虚者为使用目标即可。大黄黄连泻心汤方 大黄6.4克,黄连3.2克。将上药锉成细末,用沸水五勺浸泡片刻,绞取药汁去掉药渣,顿服。甘连大黄汤方 在前方中加入甘草3.2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方。【主治】本方是大黄黄连泻心汤与大黄甘草汤的合方,因此治疗大黄黄连泻心汤证而病势急迫者,以及大黄甘草汤证而见心烦、心下痞者。前辈的论述和医案 《肘后方》中的徐玉一方(求真按语:“就是大黄黄连泻心汤”),治疗乳房中生瘰疬而疼痛。《圣惠方》有一方(求真按语:“这也是大黄黄连泻心汤”),治疗热邪蒸盛于内,不能宣散,先出现心腹胀满、气促,随后身体和面部全都发黄,称为“内黄”。东洞翁说:“大黄黄连泻心汤,治疗心烦、心下痞、按压时柔软。” 《霉疮口诀》说:“东京、大坂、江户等地的人多有气滞,大多是腹中有积聚痼疾,因而形成各种疾病。即使没有疮毒,所受的危害也已经很多。这是因为腹部有凝结,四肢骨节的气血经脉就不能畅通,所以毒气也随之凝聚固定。如果只攻下毒气,即使腹部正气已经耗尽,毒气仍未完全排除,后来或成为狂证,或成为鼓胀,或成为劳咳之类的病证,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这是世上的医生不了解其中原因,才导致病变成其他证候。应当以治疗积气的方药为主,同时采用驱除毒气的方法;这样积气治好后,毒气也会随之全部排出。” 求真按语:“这确实是论治梅毒的切要之论,不能不把它作为主张使用本方的依据。其中含有极其深刻的道理,下面想详细论述。所谓多有气滞,是指精神过度劳累。精神过度劳累,就会发生急性脑充血。如果反复发生多次,就有转变为慢性病证的意思。所谓腹中有积聚痼疾,就是有心下痞;当这种障碍物横在腹内时,就会阻碍血流,造成与头部充血相应的情况,使身体其他部位,尤其是四肢,出现贫血。因此,病毒会附着于生理状态失常的充血部位和贫血部位,所以使用本方降低脑充血、消除心下痞,使血液分布均匀,再配合驱梅药,就能相互发挥作用而取得疗效。” 这种病是毒邪凝聚在胸膈以上;虽然还没有发展到项部、背部、脑后等处出现恶性肿肿,但病情起伏不定,有时还会出现耳聋、失明、鼻流浑浊鼻涕等各种严重症状。不过,这些证候刚开始出现时,大多有头晕、行走困难;由于胸膈和脏腑受到压迫,腹皮甚至贴到背部。

此二充血相应,不仅使发耳聋、目盲、鼻流清涕之证,且毒凝于胸膈之上,或发恶肿于项背脑后等处,使致起伏无常。而是等诸证之由梅毒菌者,虽不待言,但所以使是等证生于上半身者,因腹有积块,即心下痞时,当气火即精神过劳,使血液偏倚于上半身,因是使病毒固着于该部,故宜用本方以去心下痞,使血液循流平衡,兼用驱梅药,则能作根本的治愈也。」

  《漫游杂记》曰:「有一妇人,每年一产,悉不育,或死于母腹,或产毕而死。乞治于余。按其腹,有巨块,而中脘筑筑,乃与泻心之方宽其中。每月二次,灸七八俞及十八九俞五十壮,使坚制房事,日佐薪炊。如此十月,临产腹痛。一日无他故,唯新产儿面色青黄,呱呱不发。于是急取大黄、甘草、黄连三味服之,下黑便一日夜,面色变赤,啼声彻于四壁,遂不致死。」

  求真按:「泻心之方者,即本方或泻心汤之意。大黄、甘草、黄连三味者,即甘连大黄汤也。」

  有一少女,日日卒厥如死状,日约数十次,不能食五谷。易医十二人不能治,因时医不得其解也。请于余,余往诊之。其脉沉迟,其腹如张幕,心下不痞,脐左右无症结。余曰:「是气疾也,格在胸中,病减时,则病形将现于腹。」乃以鹧鸪菜汤,下虫十余头毕。作大黄黄连泻心汤与之,数日,灸第十五节即脊际十五壮,无他异。明日,第十六节倍其壮数。又一日,第十七节三倍其壮数。经数日,卒厥日仅一二发。益进泻心汤,并灸其脊际自第二节至第十八节。数十日,痊愈。

  求真按:「卒厥如死者,卒然四肢厥逆,陷于人事不省也。气疾者,神经性疾患也。以是可知本方能治发作的神经证矣。」

  有一赘婿,新婚后数月,病眩晕。隔日衄血,咳嗽,潮热,其脉弦数。家人悉云是肾劳。余一诊曰:「其腹气坚实,决非肾劳也。」审问其病因。云:「平生嗜酒过多,近年来始被舅制止,绝饮酒,故致气火郁蒸。」乃与大黄黄连泻心汤,三十日而痊愈。

  求真按:「眩晕、衄血,脑充血之所致。咳嗽、潮热,因呼吸器发炎证也。然由本方能治此等证观之,则此方不特疗充血,亦可云有消炎止血之作用矣。」

  今世患梅毒者,多兼气疾,故处方不兼疗气药,则毒气凝而不散。

  求真按:「此说与《霉疮口诀》东京、大坂、江户等人云云之论同意,可对照。」

  气疾为痿躄者,其阴多先消缩,及其将愈,则其阴先畅动。

  求真按:「所谓神经性疾患,发于下肢运动麻痹或阴痿者,上半身充血之结果,致下半身贫血也。故当撰用本方,或泻心汤、黄连解毒汤,以平衡其血流,则原因病之神经证及续发病之下肢麻痹、阴痿等,皆治愈矣。

译这是由于腹中原有癖块,发病时气火被激动,癖块便向上反映到胸部。这种证候刚出现时,腹部看似元气不足,但使用黄连、大黄并不会造成损害。如果癖块向下,腹部表现逐渐恢复正常,那么毒气自然就会解除。不过,腹部虚实的辨别相当困难。大体原则是,大便每两日一次或每三日一次,只要符合“秘”字所表示的意义,使用上述药物也不会有害。如果大便二三日闭结不通,通便时又缓慢而不急迫之类,就难以用苦寒药强行攻下。这就是用药时的灵活变化,是医者一心运用的微妙之处;不是这样的人,难以谈论这种道理。求真按语:“头晕、行走困难,是脑充血造成的。不过,这种充血只是上半身充血的一部分表现,同时上半身其他部位也有充血。这两种充血相互影响,不仅会出现耳聋、失明、鼻流清涕等证候,而且毒邪凝聚在胸膈以上,或在项部、背部、脑后等处出现恶性肿肿,使病情起伏不定。这些证候由梅毒菌引起,当然不必多说;但之所以使这些证候发生在上半身,是因为腹中有积块,也就是出现心下痞时,气火随精神过度劳累而动,使血液偏聚于上半身,于是病毒附着在这些部位。因此,应当使用本方消除心下痞,使血液循环恢复平衡,再配合驱梅药,才能达到根本治愈。” 《漫游杂记》说:“有一名妇女,每年分娩一次,但生下的孩子都不能存活,有的死在母腹中,有的产后便死亡。她来请求我治疗。我按诊她的腹部,发现有巨大肿块,而且中脘部跳动不止,于是给她泻心类方药,使其中部宽舒。每月两次,在七八俞和十八九俞施灸五十壮,并让她严格节制房事,每天帮助烧柴做饭。这样经过十个月,到了临产时出现腹痛。一天之内没有其他异常,只是刚出生的孩子面色青黄,哇哇大哭不出声。于是赶紧取大黄、甘草、黄连这三味药给他服下,排出黑色大便一日一夜,面色变红,哭声响彻四壁,终于没有死去。求真按语:“所谓泻心类方,就是指本方或泻心汤之类。大黄、甘草、黄连三味药,就是甘连大黄汤。” 有一个少女,每天突然昏厥,像死了一样,每天大约发作数十次,不能吃五谷。先后更换了十二位医生都不能治好,因为当时的医生找不到病因。她来请我诊治,我便前往诊察。她的脉象沉而迟,腹部像张开的帷幕,心下没有痞塞,肚脐左右也没有症结。我说:“这是气病,病邪阻隔在胸中;病势减轻时,病的形态将会显现在腹部。” 于是先用鹧鸪菜汤,使她排出十多条虫后停止。又制成大黄黄连泻心汤给她服用;数日后,在第十五节,也就是脊柱交界处,施灸十五壮,没有其他异常。第二天,在第十六节将灸的壮数加倍。又过一天,在第十七节施灸,壮数增加到三倍。过了几天,突然昏厥每天只发作一两次。于是继续增加服用泻心汤,并从第二节至第十八节沿脊柱交界处施灸。数十天后痊愈。求真按语:“所谓突然昏厥、像死了一样,是指突然四肢厥冷逆乱,陷入人事不省。所谓气病,是神经性疾病。由此可知,本方能够治疗发作性的神经系统证候。” 有一个入赘女婿,新婚几个月后患上眩晕。隔一天鼻出血,伴有咳嗽、潮热,脉象弦而数。家里人都说这是肾劳。我初次诊察便说:“他的腹部气机坚实充盛,绝不是肾劳。” 于是详细询问他的发病原因。他说:“我一生嗜酒过度,近年才被岳父制止,完全停止饮酒,因此导致气火郁结蒸盛。” 于是给他服用

」

  一男子病下疳疮,服水银而愈。后三年,骨节无故疼痛,肢体有时肿满,而喜怒无常,百业俱废。请余诊之,心下硬塞,脉弦而止涩,盖因驱毒过急,余毒未尽,致闭其表,使神气郁冒而得。乃作再造散数十剂,使兼服大黄黄连泻心汤,徐徐而得瘳。

  求真按:「以伯州散代再造散可也。」

  五十以上,病偏枯之人,四肢不如意,语言蹇涩,常流涎沫,其腹候坚实,大便秘者,宜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亦可用参连汤。不可与参连汤者,为难治。凡病此证,能机转如木偶人者,即以为已愈,断然不能痊愈也。

  求真按:「半身不遂,以上二方证(泻心汤证,反不如黄连解毒汤证为多)为多者。虽如永富氏说,但此二方非其特效药,则以二方无效之故,即断为不治者,何太早耶!」

  《方舆輗》甘连大黄汤条曰:「小儿生下,急与此汤,可使吐下秽物。旧法虽用朱砂蜜,非也,先哲已辨之矣。又虽有甘草法、黄连法,皆势单力薄,不足用。今合甘、连二法,再加大黄而成一方,其效如鼎足,不可缺一。不知此方成于谁手,今满天下为初生儿必要之通剂矣。」

  求真按:「初生儿有此方证者可用之,不然者则不可用也。」

  《用方经权》本方条曰:「气火上逆,冲于心胸,恶心呕吐(求真按:「与水毒上逆之半夏、生姜恶心呕吐异,此由于热气冲逆也」),肩背疼痛(此肩背疼痛与葛根汤证之肩背强急异,与柴胡之颈项强同部位,或强急,或疼痛也),头旋目眩(是脑充血之结果也),舌焦口干者(是热气在体内,即有充血或炎证之征也),或诸气愤厥,百思辐辏,胸满气塞(求真按:「是即心下痞也」),神情不安,通宵不寐,默默面壁,独语如见鬼状,惴惴而羞明郁陶,避人有洁癖气习,或狂傲妄言,自智自尊,无因忧悲,如遇大敌,发狂叫号,欲伏刃而投井者,或鼻衄、咯血、下血经年不愈者,或卒倒口噤,人事不省,汤水不下,半身不遂,手足拘挛,气上冲胸,痰涎壅盛,眼戴口喎,面如涂朱,脉弦而数,甚者直视不咽,针灸不觉者(求真按:「以上诸证主因于各部之充血或炎证也」)。东洋先生以此方疗上列诸证而不惑于他药。其如气疾、狂痫、偏枯等使服此方一月、二月或二三年,以持重为要。先生谓此方能妙应如神也。」

  求真按:「如上诸证多用本方者,虽如此说,但单用之处比较的少有,而当并用他方之时反多也。」

  《麻疹一哈》曰:「一人年二十许,疹收后衄血不已,四五日,心下痞闷,身热不退,因与大黄黄连泻心汤,泻下数行,而衄止。后两目微疼,至黄昏时不能见物,如雀目然。

译大黄黄连泻心汤,三十天后痊愈。求真按语:“眩晕、鼻出血,是脑充血所导致。咳嗽、潮热,是呼吸器官炎症的表现。然而从本方能够治疗这些证候来看,那么本方不只具有治疗充血的作用,也可以说具有消炎、止血的作用。” 如今患梅毒的人大多兼有气病,所以处方如果不同时使用治疗气病的药物,毒气就会凝聚而不能疏散。求真按语:“这一说法与《霉疮口诀》中关于东京、大坂、江户等地人的论述意思相同,可以相互对照。” 气病导致下肢痿弱不能行走时,阴茎多半先萎缩;病将痊愈时,则阴茎先恢复活动。求真按:所谓神经性疾病,表现为下肢运动麻痹或阳痿,是由于上半身充血,导致下半身贫血的结果。所以应当选用本方,或用泻心汤、黄连解毒汤,使血流恢复平衡;这样,原发病的神经症状以及继发的下肢麻痹、阳痿等,都可以治愈。有一个男子患下疳疮,服用水银后痊愈。三年以后,他的骨节无故疼痛,四肢有时肿胀,喜怒无常,各种工作都荒废了。他请我诊治,见其心下坚硬堵塞,脉象弦而有停顿、涩滞,大概是因为驱毒过于急迫,余毒没有排尽,导致体表闭塞,使神气郁结、昏蒙而形成的。于是制成再造散,服了几十剂,同时让他兼服大黄黄连泻心汤,病情逐渐痊愈。求真按:也可以用伯州散代替再造散。五十岁以上患半身不遂的人,四肢活动不灵,语言艰涩,常流涎沫;如果腹部诊察坚实、大便秘结,宜用大黄黄连泻心汤,也可以用参连汤。如果不能使用参连汤,就属于难治。凡是患有这种证候的人,如果还能像木偶一样机械地转动身体,就认为已经痊愈,那么肯定不能真正痊愈。求真按:半身不遂以以上两方的证候为多见,其中泻心汤证反而不如黄连解毒汤证多见。虽然永富氏这样说,但这两方并不是专门的特效药;仅仅因为使用这两方无效,就断定病不可治,未免太早了。《方舆輗》在甘连大黄汤条下说:小儿出生后,应立即服用此汤,可以使其吐出、泻下污秽物。旧法虽然使用朱砂蜜,但这是不对的,前代医家已经辨明这一点了。虽然还有单用甘草或单用黄连的方法,但都力量单薄,不足以应用。现在合并甘草、黄连两种方法,再加入大黄组成一方,疗效如同鼎的三足,三味缺一不可。不知道这个方子出自谁手,如今已经遍行天下,成为初生儿必不可少的通用方剂了。求真按:初生儿确有此方证候时可以使用;没有这种证候,就不能使用。《用方经权》在本方条下说:气火向上逆行,冲击心胸,恶心呕吐(求真按:这与水毒上逆所致的半夏、生姜证恶心呕吐不同,这是热气冲逆所致),肩背疼痛(这种肩背疼痛不同于葛根汤证的肩背强急;它与柴胡证的颈项强硬处于同一部位,既可表现为强急,也可表现为疼痛),头晕目眩(这是脑部充血的结果),舌焦、口干(这是热气在体内,表示有充血或炎症的征象);或者各种气机郁结而厥逆,思虑纷乱集中,胸部胀满、气息阻塞(求真按:这就是心下痞),精神情绪不安,整夜不能入睡,默默地面对墙壁,独自说话,像看见鬼一样;心中惴惴不安而怕光、忧郁苦闷,躲避他人并有洁癖;或者狂妄傲慢、胡言乱语,自以为聪明尊贵,无缘无故地忧愁悲伤,像遇到强敌一样,发狂呼叫,想要拿刀自杀或投井;或者鼻出血、咯血、便血多年不愈;或者突然倒地、

仍守前剂,至十四五日,诸证全退。」

  求真按:「外证虽转变,而腹证不变,仍守一方为法则。此衄血、目疾之所以俱治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方加甘草,名甘连大黄汤。若与初生之小儿,可吐下胸腹之污秽。如其血色黯浊者,更加红花。酷毒壅闭,不得吐下者,可与紫圆。惊风,直视,上窜,口噤,搐搦,虚里跳动者,及疳疾胸满,心下痞,不食或吐食,或好生米、炭土等,痞癖作痛者。又治鹅口,白烂,重舌,木舌,弄舌等,并加栀子、蘗皮。」

  求真按:「本方加栀子、蘗皮者,即本方与栀子蘗皮汤合方之意。」

  疳眼生云翳,或赤脉纵横,或白眼见青色,羞明怕日者,痫家郁郁,而多顾忌,每夜不睡,膻中跳动,心下痞,急迫者,以上皆宜甘连大黄汤。

  《爱育茶谈》曰:「人之一身,以上下分阴阳,上体为阳,下体为阴。乃降上阳,升下阴时,其象适成地天泰,故安靖也。」

  求真按:「上半身易充血,下半身易贫血。若平衡之,则安靖也。」

  上冲之起因有三:

  其一,江户比他国常多风雷,阳气盛也。故虽大人尚多由逆上而起之病,况小儿为活泼萌生之机过盛者,故发病于头脑者不少。

  其二,江户母子之饮食俱过厚美。因是血液黏稠,营养过度,知觉过于机敏,血液之流利剧盛,然运动之机会不足,故自然血气循环于手足肢末之力亦不足,是以进逼于上部头脑乎?

  其三,江户之人,苦乐喜怒之感动颇甚。比于田舍,则安逸事少,故知觉机能妄动,气血易上逆于头上。因是虽小儿亦不安静,脑内之活机过盛也,观乎幼儿之伶俐可知矣。尤于幼儿,血液易进逼于头上,故于头脑多血稽留。因是诱起急惊风,或脑管之张力减为郁滞,而意识为之衰弱,发为脑水病。且因头部之郁滞,及于远隔之脏器,若传感于胃肠,则妨碍饮食之消化,而便青吐乳,甚则发为搐搦,或影响其营养,而妨碍生长。

  求真按:「以上桑田氏说与前记永富氏论略同一辙,而更具体者也。两氏对于是等诸证,未示其治,大概多以大黄黄连泻心汤、甘连大黄汤、泻心汤、黄连解毒汤等为主治。学者须熟读玩味之,其用途自可得矣。」

  参连汤方

  人参、黄连各2~4克。

  上细锉,以水一合,煎五勺。去滓,顿服。

  本方虽为朱丹溪之创方,其实不过是仲景之大黄黄连泻心汤方以人参代大黄也,故主治亦相类似。其所异处,彼为实证故可下,此为虚证有不可下也。是以于腹证上,彼有心下痞,按之濡,而腹底有抵抗,此则心下痞硬,腹内虚软,而无抵抗之差耳。

译牙关紧闭、不省人事,不能咽下汤水,半身不遂,手足拘挛,气向上冲击胸部,痰涎壅盛,眼睛上视、口角歪斜,面色红得像涂了朱砂;脉弦而数。病情严重时,两眼直视而不能吞咽,针灸也没有感觉(求真按:以上各种证候,主要原因都是各部位的充血或炎症)。东洋先生用此方治疗上述各种证候,从不被其他药物所迷惑。对于气病、狂痫、半身不遂等病,让患者服用此方一个月、两个月,或两三年,关键是要慎重持久。先生说,此方的疗效神妙,能够应手奏效。求真按:虽然像上面所说的各种证候多使用本方,但单独使用本方的情况相对较少,更多时候是与其他方合用。《麻疹一哈》说:有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人,麻疹收退后鼻血不止,持续了四五天,心下痞闷,身热不退,于是给他服大黄黄连泻心汤,泻下几次,鼻血便止住了。后来两眼稍微疼痛,到了黄昏时就看不见东西,像雀目一样。仍然继续服用原来的药剂,到第十四五天,各种证候全部消退。求真按:外在证候虽然发生变化,但腹部证候没有变化,仍然坚持使用同一个方剂,这是治疗原则。鼻出血和眼病之所以能够同时治好,原因就在这里。《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本方加入甘草,名为甘连大黄汤。给初生小儿服用,可以使胸腹中的污秽物吐出、泻下。如果血色暗而混浊,再加入红花。毒邪严重壅闭,不能吐下时,可以服紫圆。惊风、两眼直视、眼睛上窜、牙关紧闭、抽搐,以及虚里部位跳动;还有疳病胸满、心下痞、不吃东西或吃后呕吐,或者喜欢吃生米、炭、泥土等,痞块积聚并发痛的,都可以治疗。又可治疗鹅口疮、口腔白色糜烂、重舌、木舌、弄舌等,并加入栀子、蘗皮。求真按:本方加入栀子、蘗皮,就是本方与栀子蘗皮汤合方的意思。疳眼生云翳,或眼中赤脉纵横,或白眼出现青色,怕光畏日;患痫病的人情绪郁闷,多疑多虑,每夜不睡,膻中跳动,心下痞,感到急迫,这些都适宜使用甘连大黄汤。《爱育茶谈》说:人的身体可以按上下分为阴阳,上半身属阳,下半身属阴。使上部的阳气下降、下部的阴气上升时,其形象正好形成《易经》所说的地天泰卦,所以身体就安定了。求真按:上半身容易充血,下半身容易贫血。如果使两者恢复平衡,身体就会安定。气机上冲的起因有三种:第一,江户比其他国家常有风雷,这是阳气旺盛的表现。所以即使成年人,也有许多疾病是由气机逆上引起的;何况小儿活泼生长的机能过于旺盛,因此发病在头脑的情况不少。第二,江户母子所吃的饮食都过于肥厚精美。因此血液黏稠,营养过剩,知觉过于敏锐,血液流动过于旺盛;然而运动机会不足,所以血气循环到手足末端的力量自然也不足,这难道不是因此逼迫到上部头脑吗?第三,江户人的苦乐喜怒等情绪波动很强烈。与乡村相比,安逸平静的事情较少,所以知觉功能容易妄动,气血也容易向上逆行到头部。因此即使小儿也不安静,脑内的活动机能过于旺盛;从幼儿的聪敏伶俐就可以看出来。尤其是幼儿,血液容易上冲到头部,所以头脑中常有血液停滞。因此会诱发急惊风,或者使脑管张力降低而形成郁滞,导致意识衰弱,发为脑水病。而且头部的郁滞还会影响远处的脏器;如果传导影响胃肠,就会妨碍饮食消化,使大便发青、吐乳,严重时甚至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门随笔》曰:「余十七八岁时,患痰血,一岁四五发。每发时吐血半茶碗,冷汗出而无脉,痰血于咽喉如哮喘之牵锯。初用生地黄、藕汁、童便等,未服参连汤,后每用人参而得效。此外因积气而至于直视之病人,若单用人参,亦难疗之。」

  求真按:「本方之止血作用,非人参一味之力,因黄连协力之功也。」

  《漫游杂记》曰:「有一妇人,产后八九十日,饮水不甘,肌肤瘦削无肉,胸腹痞满,时时雷鸣,大便滑泄,其脉沉微,平日昼间无故悲愁。经医数人不愈,请治于余。乃与参连汤,兼抵当丸。每日灸脊际二穴,自项门至腰眼。约三十余日而复旧。」

  一童十二岁,两足痿如无骨,语言蹇涩,目脉赤,无故悲愁。经数医无效,请余诊之。其脉滑数,腹位逼于胸胁,脐下如空。审问其平生,气禀猛烈,过于群儿。其怒骂之时,眼光炯炯,血气如涌。盖为气疾之一种,与偏枯相类,唯有老嫩之异耳。与参连汤兼用熊胆二分,十四日,病稍轻。续与参连汤,六十余日,痊愈。

  求真按:「气疾(神经病)与偏枯(半身不遂)同视,非也,不可信之。」

  《丛桂亭医事小言》曰:「参连汤治诸气疾冲心,直视烦闷,或吐血不止者。」

  《方舆輗》曰:「参连汤,呕吐全不食者,谓之噤口,用此方浓煎,终日细细呷之。如吐,则再服,但一呷下咽,便开。」

  噤口者,谓绝食也,此为里热至剧之证,真难治之病也。故不已者,则浓煎参连,细细呷之。如吐,再服。但一呷下咽,则十中可望一生。古医者流,虽不无用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三黄汤之类,但难立效。噤口痢脉促者,不日即手足厥冷而死也。此证温补清凉,俱无效。

  求真按:「虽噤口痢,亦当随证治之,故不必拘泥于此说。」

  急惊,直视烦闷者,先与此汤,后用对证之方(求真按:「此说亦不可拘」)。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元之丹溪治噤口痢。虽见于入门,但今运用之,用于诸气疾及直视烦闷,即有效。又用于吐血、心下痞硬者,奏奇效。此为卒病之要药,药笼中亦不可一日无之。不用此时,则用熊参汤。所以熊胆一物,人家不可不预蓄之,见《沈括笔谈》。」

  求真按:「此说是也,可信。」

  黄连之医治效用

  《药征》曰:「黄连,主治心中烦悸也,兼治心下痞,吐下,腹中痛。」

  此说为至论,已有定评,余亦赞之。但言简而旨深,初学者不易通晓,故为释之。此心中烦悸,有二种意义:其一,当心脏部触诊时,有热状,即为充血或炎证之征,而疾速之心悸动,应于手里。

译抽搐;或者影响营养吸收,妨碍生长。求真按:以上桑田氏的说法,与前面所记永富氏的论述大致相同,但说得更具体。两位医家对于这类证候没有说明具体治法,大概多以大黄黄连泻心汤、甘连大黄汤、泻心汤、黄连解毒汤等为主方。学者必须熟读并仔细体会这些内容,自然就能掌握它们的用途。参连汤方 人参、黄连各2~4克。将上药细细切碎,用水一合煎煮,取药液五勺。去掉药渣,一次服下。本方虽然是朱丹溪创制的方剂,实际上不过是仲景大黄黄连泻心汤用人参代替大黄,因此主治也大致相似。两者的不同在于,前方属于实证,所以可以攻下;本方属于虚证,不能攻下。因此从腹部证候看,前方有心下痞,按之柔软,但腹底有抵抗;本方则是心下痞硬,腹内虚软,没有抵抗,差别就在这里。前代医家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东门随笔》说:我十七八岁时患痰血,一年发作四五次。每次发作时吐血半茶碗,出冷汗,脉搏几乎摸不到;痰血堵在咽喉中,像哮喘时拉锯般呼吸。起初使用生地黄、藕汁、童便等药,后来服用参连汤;此后每次使用人参都能见效。此外,有因气机积聚而出现两眼直视的患者,如果单用人参,也很难治好。求真按:本方的止血作用,并不是人参一味药的力量,而是黄连协同发挥作用的结果。《漫游杂记》说:有一位妇人,产后八九十天,喝水也觉得没有滋味,肌肤消瘦、没有肉,胸腹痞满,时时肠鸣如雷,大便滑泄;脉沉而微,平日白天无故悲伤忧愁。她请几位医生治疗都没有痊愈,于是请我诊治。于是给她参连汤,同时服用抵当丸。每天灸脊柱两侧的穴位,从项门一直灸到腰眼。大约三十多天后恢复如常。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两脚痿弱得像没有骨头,语言艰涩,眼中血脉发红,无缘无故地悲伤忧愁。经过几位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于是请我诊察。他的脉象滑而数,腹部的气势逼近胸胁,脐下像空虚一样。详细询问他的平素情况,得知他禀性刚烈,超过一般儿童。他发怒骂人时,目光炯炯,血气像涌起一样。这大概是气病的一种,和半身不遂相似,只是有老年人与儿童的年龄差别。给他服参连汤,并兼用熊胆二分,十四天后病情稍有减轻。接着继续服用参连汤,六十多天后痊愈。求真按:把气病(神经病)和半身不遂看作同一种病,是不对的,不能相信这种说法。《丛桂亭医事小言》说:参连汤治疗各种气病冲击心脏、两眼直视、烦闷,或吐血不止。《方舆輗》说:参连汤用于呕吐、完全不能进食的情况,称为噤口;应将此方浓煎,整天一点一点地啜饮。如果吐出来,就再次服用;只要有一小口药咽下去,噤口就会打开。所谓噤口,就是完全不能进食,这是里热极其严重的证候,确实是难治的疾病。所以病情不止时,就把参连汤浓煎,慢慢小口啜饮。如果吐出,再继续服用。只要有一小口药咽下去,十个患者中也有希望救活一个。古代医家虽然也有人使用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三黄汤之类,但很难迅速见效。噤口痢如果脉象促,过不了几天就会手足厥冷而死亡。这种证候无论使用温补药还是清凉药,都没有效果。求真按:即使是噤口痢,也应当根据证候治疗,所以不必拘泥于这种说法。急惊风出现两眼直视、烦闷时,先服此汤,之后再使用与证候相应的方剂(求真按:这种说法也不能拘泥)。《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

其二,由脑之充血或炎证,致精神不安,是以「心中烦悸」四字,为此二意义之代表的术语,但于现代难通耳。然本药之性能不漏,且无含蓄,故余将上文改窜之。黄连者,由心脏部之触诊,而有充血或炎证之象征,及心悸动疾速之情状,与头腔内外之脏器组织,由充血或炎证而有刺激症状者为主目的,心下痞,吐下,腹中痛,出血等之证候为副目的而可用之。尚须参照下说,乃可扩充本药之用途。

  《本草纲目》曰

  黄连根

  【气味】苦寒,无毒。

  【主治】热气目痛,眦伤泣出(求真按:「泣者,有泪无声之意,即与流泪同义」),明目。肠澼腹痛,下痢,妇人阴中肿痛。(《本经》)

  主五脏冷热,久下泄澼脓血(求真按:「此脓血为黏血便之意」),止消渴、大惊,除水,利骨(求真按:「本药治湿热,非利尿作用也」),开胃,厚肠(求真按:「开胃者,健胃作用之意。厚肠者,收敛作用之义也」),益胆(求真按:「是强神经作用之谓也」),疗口疮。(《别录》)

  治五劳七伤。益气,止心腹痛、惊悸烦躁,润心肠,长肉,止血(求真按:「本药之止血作用为其消炎收敛作用之归结也」),天行热疾,止盗汗,并疗疮疥(求真按:「本药治疗以上诸证者,皆其消炎作用所致」)、小儿疳气,杀虫。(大明)

  治郁热在中,烦躁,恶心兀兀欲吐,心下痞满。(元素)

  主心病,逆而盛,心积伏梁。(好古)

  去心窍恶血,解服药过剂烦闷及巴豆、轻粉之毒。(时珍)

  求真按:「由好古氏云主心积伏梁、时珍氏云去心窍恶血观之,则本药对于脑及心脏,有消炎止血作用可知矣。」

  【发明】

  元素曰:「黄连性寒,味苦,气味俱厚。其用有六:泻心脏火,一也。去中焦湿热,二也。诸疮必用,三也(求真按:「诸疮不必用之」)。去风湿,四也(求真按:「此药无去风湿之能」)。治赤眼暴发,五也。止中部见血,六也(求真按:「血管系有充血或炎证之因而出血者,不问中部与否,此药均能治之」)。」

  成无己曰:「苦入心,寒胜热。黄连、大黄之苦寒,以导心下之虚热(求真按:『黄连虽不无导心下之虚热,但大黄则不然』)。」

  震亨曰:「黄连,去中焦湿热而泻心火。…下痢,胃口热噤口者,用黄连人参煎汤,终日呷之。如吐,再强饮。但得一呷下咽,便好。」

  刘完素曰:「古方以黄连为治痢之最。…诸苦寒药多泄,惟黄连性冷而燥,能降火去湿而止泻痢,故治痢以之为君。」

  杲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凡诸疮,以黄连、当归为君。

译条下说:此方是元代朱丹溪治疗噤口痢的方剂。虽然《医方入门》中也有记载,但如今运用此方治疗各种气病以及两眼直视、烦闷,确实有效。又用于吐血、心下痞硬,也能取得奇效。这是治疗突发疾病的重要药方,药箱中也不能一天没有它。不宜使用此方的时候,就使用熊参汤。因此,熊胆这种药,人家不能不预先储备;相关内容见《沈括笔谈》。求真按:这话说得对,可以相信。黄连的医疗功效 《药征》说:黄连主要治疗心中烦躁、心悸,同时治疗心下痞、呕吐或腹泻、腹中疼痛。这个说法是极为精当的论断,已经有定评,我也赞同。只是言语简略而含义深奥,初学者不容易理解,所以我加以解释。这里所说的“心中烦悸”有两层含义:第一,触诊心脏部位时有发热表现,这是充血或炎症的征象,并且能在手下感觉到快速的心悸。第二,由于脑部充血或炎症而导致精神不安。因此“心中烦悸”四个字,是代表这两层含义的术语,只是现代人难以理解罢了。然而,本药的性能没有遗漏,也没有含蓄不明之处,所以我把上文改写如下。黄连主要用于:触诊心脏部位有充血或炎症的征象,且有心悸、心跳快速;以及头腔内外的脏器组织因充血或炎症而出现刺激症状。心下痞、呕吐或腹泻、腹痛、出血等证候,则是它的兼治范围。还需要参照下面的论述,才能进一步扩大对本药用途的认识。《本草纲目》说:黄连根 【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热气所致的眼痛,眼角损伤、流泪(求真按:“泣”是有泪而没有哭声的意思,也就是流泪),能使眼睛明亮。治疗肠澼、腹痛、下痢,以及妇女阴部肿痛。(《本经》) 主治五脏的寒热,以及久泻、痢疾、脓血(求真按:这里的脓血是指黏血便);止治消渴和大惊,消除水湿,利于筋骨(求真按:本药治疗的是湿热,并不是利尿作用);开胃,增厚肠道(求真按:开胃是健胃作用的意思;厚肠是收敛作用的意思),益胆(求真按:这是指增强神经功能),治疗口疮。(《别录》) 治疗五劳七伤。治疗五脏劳损和七种虚损。补益气血,止心腹疼痛、惊悸烦躁,滋润心肺和肠胃,促进肌肉生长,止血(求真按:本药的止血作用,是其消炎、收敛作用的结果),治疗流行性热病、盗汗,并治疗疮疥(求真按:本药能治疗上述各种病证,都是由于其消炎作用),小儿疳气,并能杀虫。(大明) 治疗郁积在中焦的热邪、烦躁、恶心不适、想吐而吐不出,以及心下痞闷胀满。(元素) 主治心脏病,气机上逆而盛,以及心积伏梁。(好古) 祛除心窍中的恶血,解除服药过量所致的烦闷,并解巴豆、轻粉之毒。(时珍) 求真按:根据好古说本药主治心积伏梁、时珍说本药能祛除心窍恶血来看,可以知道本药对脑和心脏具有消炎、止血作用。【发明】元素说:黄连性寒,味苦,气味都很厚重。它有六种功用:泻心脏之火,这是第一种。祛除中焦湿热,这是第二种。各种疮疡都必须使用,这是第三种(求真按:各种疮疡并不一定都要用黄连)。祛除风湿,这是第四种(求真按:本药没有祛除风湿的作用)。治疗突然发作的眼睛红赤,这是第五种。止中部出血,这是第六种(求真按:凡因血管充血或炎症而出血者,不论是否属于中部出血,本药都能治疗)。成无己说:苦味归入心,寒性能

…凡眼暴发赤肿,不可忍者,宜黄连、当归(求真按:「诸疮及眼疾,此二药非特效,惟用此二药之处颇多耳」)。宿食不消,心下痞满者,须用黄连、枳实。」

  《本草备要》曰:「黄连,大苦,大寒,入心泻火(王海藏曰:「泻心实宜泻脾也」),镇肝,凉血,燥湿,开郁,除烦,解渴,益肝胆,厚肠胃,消心瘀,治肠澼、泻痢(便血曰澼…,湿热郁而为痢,黄连为治痢之要药)、痞满(燥湿开郁)、腹痛(清火)、心痛伏梁(心积)、目痛、眦伤、痈疮、疮疥、酒毒、胎毒,明目,定惊,除疳,杀蛔(蛔得甘则动,得苦则伏)。虚寒病者,禁用。」

  泻心汤之注释

  心气不足,吐血、衄血,泻心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就此「不足」二字,诸说纷纭。东洞翁《类聚方》本方条下按「不足」,《外台》作「不定」,今从之。

  自此论后,历代医家,多左袒之,故余亦从之,「不足」当作「不定」解。若心气不足,当和之,而无以大黄剂泻下之理。夫心气者,即精神之意。不定者,变动无常之义也。故心气不定者,精神不安之谓。吐血、衄血,读如字义。故全文之意,精神不安,吐血、衄血者,以本方为主治之义也。

  本方何以主治精神不安,吐血、衄血,此为颇重要之问题,兹详说之。由余之经验,有本方证病者,如在大黄黄连泻心汤证之心下痞,按之濡,而心悸动亢盛。若按触心尖部,则有烦悸之状。因血压升腾,故脉呈数、疾,及皮肤黏膜,尤其于颜面口唇现充血之候,而神经过敏者,往往致诸种出血为常。由此事实考之,其心气不定,即神经过敏者。由颜面充血而推知脑充血之故。致大脑皮质被刺激,其必然之结果,惹起吐血、衄血,及其它诸种之出血者,不外因血压升腾,与血管系支配下之脏器组织有充血或炎性机转也(有本方证之病者,常有充血或热状,且屡因发热而往往伴以出血。有此机转可知矣),故仲景用有健胃、收敛、消炎性之黄连、黄芩,配以健胃、消炎且有诱导作用之大黄,如本方者乎。

  泻心汤方

  大黄4.8克,黄芩、黄连各2.4克。

  煎法用法同前。

  本方为丸,名三黄丸,又名三黄圆。

  先辈之论说治验

  《千金方》曰:「巴郡太守奏,以三黄丸治男子五劳、七伤,消渴,肌肉不生,妇人带下,手足寒热。」

  求真按:「五劳、七伤者,虽为后世医之妄语,但含有结核性疾患之意味。消渴者,糖尿病也。带下者,为子宫出血及白带下之总称也。手足寒热,为手足烦热之误。」

  三黄汤,治下焦结热,不得大便。

译胜热。黄连、大黄都味苦性寒,可以引导并清除心下的虚热(求真按:黄连确实有引导心下虚热的作用,但大黄则不是这样)。朱震亨说:黄连能祛除中焦湿热,并泻心火。……患下痢、胃口有热而不能进食者,用黄连、人参煎汤,让病人整天小口频饮。如果吐出来,就再勉强饮用。只要有一口药汤咽下去,病情就会好转。刘完素说:古代方剂把黄连作为治疗痢疾最重要的药物。……各种苦寒药大多会使人泄泻,只有黄连性寒而燥,能够降火除湿、止泻止痢,所以治疗痢疾时把它作为主药。李杲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凡是各种疮疡,都应以黄连、当归为主药。……凡眼睛突然红肿疼痛、难以忍受者,宜用黄连、当归(求真按:对于各种疮疡和眼病,这两味药并非都有特效,只是使用这两味药的情况较多)。宿食不消、心下痞闷胀满者,必须使用黄连、枳实。《本草备要》说:黄连味极苦,性大寒,入心经而泻火(王海藏说:泻心之实,实际上应当泻脾),镇肝,凉血,燥湿,开解郁结,消除烦躁,止渴,补益肝胆,增强肠胃功能,消除心中瘀滞;治疗肠澼、泻痢(便血叫作澼……湿热郁结而成痢疾,黄连是治疗痢疾的重要药物)、痞满(燥湿开郁)、腹痛(清泻火热)、心痛伏梁(心积)、眼痛、眼角损伤、痈疮、疮疥、酒毒、胎毒;还能明目、镇定惊悸、消除疳积、杀蛔虫(蛔虫遇到甘味就活动,遇到苦味就潜伏)。虚寒性疾病禁用。泻心汤的注释 心气不定,吐血、鼻出血,主治用泻心汤。(《金匮要略》) 【注】对于“不足”这两个字,各家说法纷纭。东洞翁的《类聚方》在本方条下仍作“不足”,《外台秘要》作“不定”,现在依从《外台秘要》的说法。自从这一说法提出以后,历代医家大多赞同它,所以我也依从此说,把“不足”解释为“不定”。如果真是心气不足,就应当调和它,没有用大黄剂攻下的道理。所谓心气,就是精神意识。不定,就是变化不常、不能安定的意思。所以说心气不定,就是精神不得安宁。吐血、衄血,就按字面意义理解。因此全文的意思是:精神不得安宁,并有吐血、鼻出血者,以本方作为主治方。本方为什么能主治精神不安、吐血和鼻出血,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下面详细说明。根据我的经验,具有本方证的患者,常像大黄黄连泻心汤证那样,心下痞闷,按之柔软,同时心悸动得亢盛。如果按触心尖部,就会出现烦躁、心悸的状态。由于血压升高,脉象呈现数脉、疾脉;皮肤和黏膜,尤其是面部、口唇出现充血表现;神经过敏者往往经常发生各种出血。由此事实考察,所谓心气不定,就是神经过敏。从面部充血,可以推知脑部也有充血。脑大脑皮质受到刺激,其必然结果就是引起吐血、鼻出血以及其他各种出血;这无非是由于血压升高,以及血管系统支配下的脏器组织发生充血或炎症性变化(具有本方证的患者,常有充血或发热表现,而且往往因发热而伴有出血。由此可知其中的机制),所以仲景才使用具有健胃、收敛、消炎作用的黄连、黄芩,配合具有健胃、消炎及引导作用的大黄,组成了本方。因此仲景采用具有健胃、收敛、消炎作用的黄连、黄芩,配伍具有健胃、消炎并能引导药力的大黄,组成了本方。泻心汤方 大黄4.8克,黄芩、黄连

  《千金翼》曰:「三黄汤,主解散腹痛胀满之发于卒急者。」

  《外台秘要》曰:「集验大黄散(求真按:『即本方』),疗黄疸,身体、面目皆黄。」

  《肘后百一方》曰:「恶疮三十年不愈者,大黄、黄芩、黄连各三两为散,洗疮净,粉之,日三次,无不瘥者。」

  《医林集要》曰:「泻心汤,治咳逆,大便软利者。」

  《和剂局方》曰:「三黄圆,治丈夫、妇人之三焦积热。上焦有热,则攻冲眼目而赤肿,头项胀痛,口舌生疮;中焦有热,则心膈烦躁,饮食不美;下焦有热,,则小便赤涩,大便秘结;五藏俱热,即生痈疖疮痍。及治五体之痔疾,粪门肿痛,或下鲜血。…小儿之积热,亦宜服之。」

  求真按:「以上诸证,皆炎性充血使然,故本方能治之。而本方证之出血,如此说以鲜赤色为常,非如瘀血性出血而带暗紫黑色者,宜注意分别之。」

  《三因方》曰:「三黄圆治骨实极热,耳鸣,面色焦枯,隐曲而膀胱不通,牙齿、脑髓苦痛,手足酸疼,大小便闭。」

  求真按:「骨实极热,隐曲而膀胱不通者,是古之病理说,虽意义不明,但其它之由于炎性机转者,不难察知。」

  《圣济总录》曰:「金花丸(求真按:『即本方之丸方』),急劳,烦躁羸瘦,面色萎黄,头痛眼涩,多困少力者,三味等分为末,炼蜜丸,服之。」

  《卫生宝鉴补遗》曰:「烦躁发热,胸中烦闷,已经汗解而内耗,胸中烦满,其证不虚不实,用活人三黄泻心汤(求真按:『亦即本方』)。」

  《古今医统》曰:「三黄丸,治遗精有热者。」

  《名医方考》曰:「三黄泻心汤,治心膈实热,狂躁面赤者。」

  《活人书》曰:「三黄汤,治妇人伤寒六七日,胃中有燥屎,大便难,烦躁,谵语,面赤,毒气闭塞,不得流通者。」

  《幼科发挥》曰:「三黄泻心丸(求真按:『此即本方之丸方』),一名三黄五色丸,利诸惊热。」

  《痘证宝笺》曰:「痘疮,有胃实声哑者,必口渴热盛,大便秘结,其疮不起发,宜三黄汤。」

  又大便闭结,胀闷,痘发不齐,并不起胀,形色赤紫,三黄汤以通之,则痘易起而色转顺。

  《保赤全书》曰:「三黄丸,治麻后赤白痢,里急后重,身实者。」

  《松原家藏方》曰:「泻心汤,治卒倒人事不知,心下痞坚,痰喘急迫者。」

  泻心汤,卒倒瘛瘲,口噤,不知人事,手足逆冷,脉沉迟者,或狂痫,癫痫,痴痫,皆主之。

  《芳翁医谈》曰:「凡痫家虽有数百千证,然治之莫如三黄泻心汤。其眼泡惰而数瞬,呼吸促迫如唏之类,用之则最效。

译各2.4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本方制成丸剂,名为三黄丸,又名三黄圆。前人关于论述和治验的记载 《千金方》说:巴郡太守上奏,用三黄丸治疗男子五劳、七伤、消渴、肌肉不生,以及妇女带下、手足寒热。求真按:五劳、七伤虽然是后世医家的妄说,但其中含有结核性疾病的意味。消渴,就是糖尿病。带下是子宫出血和白带下的一种总称。手足寒热,是“手足烦热”的误写。三黄汤,治疗下焦热邪结聚、大便不通。《千金翼》说:三黄汤,主治突然急剧发作的腹痛、腹胀、腹满。《外台秘要》说:集验大黄散(求真按:就是本方),治疗黄疸,使身体和面目都发黄。《肘后百一方》说:恶疮三十年不愈者,将大黄、黄芩、黄连各三两研成散剂,把疮洗净后敷上药粉,每天三次,没有不痊愈的。《医林集要》说:泻心汤,治疗咳嗽气逆、​​大便稀软通利。《和剂局方》说:三黄圆,治疗男女三焦积热。上焦有热,热邪就会向上冲犯眼睛,使眼睛红肿,头部和颈项胀痛,口舌生疮;中焦有热,就会心胸膈间烦躁,食欲不佳;下焦有热,就会小便赤黄涩滞,大便秘结;五脏都发热,就会生痈、疖、疮、疡。还可治疗身体各部位的痔疾、肛门肿痛,或排出鲜血。……小儿积热,也适宜服用本方。求真按:上述各种病证,都是炎症性充血所致,所以本方能够治疗。而本方证所见的出血,按这种说法通常是鲜红色,不同于瘀血性出血所带的暗紫黑色,应当注意加以区别。《三因方》说:三黄圆治疗骨实极热、耳鸣、面色焦枯、阴部和膀胱不通、牙齿及脑髓疼痛、手足酸疼,以及大小便闭塞。求真按:所谓骨实极热、阴部和膀胱不通,是古代的病理说法,虽然意义不明确,但其他症状是由炎症性机制引起的,却不难看出。《圣济总录》说:金花丸(求真按:就是本方的丸剂),治疗急劳、烦躁、身体消瘦、面色萎黄、头痛眼涩、容易困倦而乏力者。将三味药等量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服用。《卫生宝鉴补遗》说:烦躁发热、胸中烦闷,已经通过发汗解除表邪而内里耗损,仍胸中烦满,病情不虚不实者,可用活人三黄泻心汤(求真按:也就是本方)。《古今医统》说:三黄丸治疗有热的遗精。《名医方考》说:三黄泻心汤,治疗心胸膈间实热、狂躁、面色发红。《活人书》说:三黄汤,治疗妇女伤寒六七天,胃中有燥屎,大便困难,烦躁,胡言乱语,面色发红,毒气闭塞而不能流通。《幼科发挥》说:三黄泻心丸(求真按:就是本方的丸剂),又名三黄五色丸,能通利各种惊热。《痘证宝笺》说:出痘疮而胃中有实邪、声音嘶哑者,必然口渴、热势盛、大便秘结,痘疮不能透发,宜用三黄汤。如果又有大便闭结、腹胀胸闷,痘疮发出不均匀、不能透发,形态和颜色呈红紫色,用三黄汤使其通利,痘疮就容易透发,颜色也会转为正常。《保赤全书》说:三黄丸治疗麻疹之后的赤白痢、里急后重,以及体质壮实者。《松原家藏方》说:泻心汤,治疗突然昏倒、不省人事、心下痞硬、痰喘急迫。泻心汤主治突然昏倒、抽搐、牙关紧闭、不省人事、手足逆冷,以及狂病、癫痫、痴痫等病。《芳翁医谈》说:癫痫患者虽然病证有数百上千种,但治疗它们没有比三黄泻心汤更好的。其中眼睑松弛而频繁眨动、呼吸急促如叹息一类的情况,

欲使其长服,宜为丸与之,但效稍缓耳。痫家冲突(卒然冲膈,似冲心而非者),甚有见异证者,宜辰砂丸。其自汗甚者,亦因冲突而然,宜三黄泻心汤,甚者加牡蛎主之。」

  一男子患失精,数年。与人并坐,自不知其漏泄,诸医尽力,不得治,故延师,师至,将诊之,问曰:「余之病可治乎?」曰:「可治。」病者乃屈一指。寻又问如初。师曰:「可治。」又如是不已,至十指,抱剑去。师曰:「痫也。」以三黄泻心汤而痊愈。

  一妇人尝患哮喘,平居多忘,而嫌师诊。师亦知其痫,与同方,至五年,痊愈。今其夫亦有疾,属痫,近更吐血久不止,自作三黄加地黄汤(求真按:「即本方加地黄」)服,然无效,终至于招余。余至曰:「此方实适宜于病,岂有他邪耶,但去地黄加芒硝则益佳。然尚有方略,请作剂。」以芩、连各六分,大黄一钱二分,芒硝一钱,为一剂。以水一合半,小便半合,合煎一沸,日服二三剂,三日全止。

  求真按:「虽处适当之剂,若药量不得其宜,难期奏效。此学者最宜留心处也,岂独本方为然哉?」

  发狂,莫如三黄泻心汤。若兼用瀑布泉,则更妙。

  小儿多惊搐,宜三黄泻心汤。如有表证者,宜葛根汤。痘家,宜甘连汤。

  求真按:「宜小柴胡、小柴胡加石膏汤者反多,当注意。」

  一男子患齿龈出血,每旦起则出,顷刻而止,虽午眠、寤后亦必出。检无他证,但舌上少有褐色,而劳思则更甚云。医治无效,年余,请治。此痫也,若不怕下则可治。乃与三黄加芒硝汤,三十日许痊愈。

  《建殊录》曰:「有一人年二十余,积年患吐血,每旬必一发。丙午秋,大吐,吐已,气息顿绝。迎众医救之,皆以为不可为矣。于是家人环泣,谋葬事。先生后至,视之,似未定为死者,因以纩着鼻间,犹能蠕蠕而动,乃按其腹,有微动,盖气未尽也。急作三黄泻心汤饮之(每帖重十五钱),须臾,腹中雷鸣,下利数十行,即醒。出入二十日许,痊愈。十余年不复发。」

  《漫游杂记》曰:「一男子患下疳,修治不顺,如愈如不愈。经数月,秋间浴于温泉,二十日,毒气大发,骨节刺痛,遍身肿胀,不能起作。过十余旬,经治三医,不愈。其兄与余相商,往诊之,不出室者已百余日,脉数气促,夜不安眠,目光莹然,常依悲愁,发乱面肿,溃烂如新发之桃花。诊其腹,脓汁粘手。乃作再造散六十钱、三黄汤二十帖与之。曰:『十日间服尽。』十日后,一人来乞药,且曰:『秽物已下六七行。』又十日,往再诊,病形减半,寤寐安静。乃作五宝丹,使如法服之,二剂而愈。

译使用本方最有效。如果想让患者长期服用,宜制成丸剂给他服用,只是见效稍慢。癫痫患者发生冲突(突然向上冲击膈部,似乎冲向心脏但又不是),有时会出现非常异常的证候,宜用辰砂丸。患者自汗很严重,也往往是由于这种冲突所致,宜用三黄泻心汤;严重者加牡蛎主治。有一个男子患遗精,已经好几年了。他和别人并坐时,自己都不知道精液已经漏出。各位医生竭尽全力也无法治好,因此请来老师。老师到了,准备给他诊脉,病人问:“我的病能治好吗?” 老师说:“能治。” 病人于是弯曲了一根手指。过了一会儿,他又像刚才那样发问。老师说:“能治。” 病人这样反复不停,直到弯曲十根手指,便抱着剑离开了。老师说:“这是癫痫。” 用三黄泻心汤治疗后痊愈。有一位妇女曾患哮喘,平时健忘,而且不愿让老师诊治。老师也知道她患的是癫痫,给她使用同一个方剂,五年后痊愈。如今她的丈夫也患病,被认为是癫痫,最近又长期吐血不止。他自行服用三黄加地黄汤(求真按:就是本方加地黄),但没有效果,最后才请我来。我到了以后说:“这个方剂实际上很适合他的病,难道还有其他邪气吗?不过,去掉地黄、加入芒硝,效果会更好。但还有具体的用方方法,请把药制成汤剂。” 黄芩、黄连各六分,大黄一钱二分,芒硝一钱,作为一剂。用水一合半、小便半合,混合煎煮,煮沸一次;每天服二至三剂,三天后出血完全停止。求真按:即使方剂选得恰当,如果药量不合适,也难以期待取得疗效。这是学医者最应当留心的地方,难道只有本方如此吗?治疗发狂,没有比三黄泻心汤更好的。如果同时使用瀑布泉,效果就更加好。小儿经常发生惊厥抽搐,宜用三黄泻心汤。如果兼有表证,宜用葛根汤。患痘疮者,宜用甘连汤。求真按:反而更多的是适宜用小柴胡汤、小柴胡加石膏汤的情况,应当注意。有一个男子患牙龈出血,每天早晨起床就出血,片刻便停止;即使午睡,醒来后也一定会出血。检查没有其他证候,只是舌上略带褐色,并且听说劳心思虑时出血会更加严重。治疗没有效果,过了一年多,来请求诊治。这是痫病,如果不怕用下法,就可以治疗。于是给他服三黄加芒硝汤,约三十天后痊愈。《建殊录》说:“有一个二十多岁的人,多年来患吐血,每十天必发作一次。丙午年秋天,他大口吐血,吐完后呼吸突然停止。请来许多医生抢救,大家都认为已经无法救治了。于是家人围着哭泣,商量埋葬的事情。先生后来赶到,查看患者,觉得似乎还不能确定已经死亡,便把棉絮放在他的鼻孔之间,仍见棉絮微微颤动;于是按压他的腹部,发现还有轻微的动感,大概是气息还没有完全断绝。赶紧煎好三黄泻心汤给他服下(每剂重十五钱),不一会儿,腹中雷鸣,连续腹泻几十次,随即苏醒。出入治疗约二十天,痊愈。十多年没有再发作。” 《漫游杂记》说:“有一个男子患下疳,治疗一直不顺利,时好时坏。过了几个月,秋天在温泉中沐浴,二十天后毒气大盛,骨节刺痛,全身肿胀,不能起身活动。过了十多旬,先后经三位医生治疗,仍未痊愈。他的哥哥和我商量后,我前去诊察。他已经一百多天没有走出房间,脉搏快、呼吸急促,夜里不能安睡,眼光明亮,常常显出悲愁的样子;头发散乱

余曰:『子毋太喜,五宝丹可散毒而不能尽毒。今得愈者,非痊愈也,惟散遍身耳,不日将再发也。』不信,修养有间,三十日,果再发,于是遽服前方。自秋至冬,更越春夏,渐渐平复,惟疮根坚凝未散。余曰:『余毒犹未尽也,宜益服前方。』又一年以上,三十余月而痊愈。呜呼,湿毒浸润,急急难除,有如此者!」

  一女子患肿毒,左肘肿起如馒头,遍身无肉,脉数气急,咳嗽潮热,一如传尸。审问其病状,近年骨节疼痛,腰背冷,月事不下。盖因湿毒壅于经脉,干血得攻其中也。乃与湿漆丸一钱。十余日,大便下臭秽物,遍身发赤疹,阴门突出,痛痒难堪,而脉数气急减半。于是作泻心汤与湿漆丸并进。三十日,觉肌肤生肉,咳嗽潮热,徐徐而退。约二月许而愈。

  求真按:「湿漆丸,由生漆、大黄二味而成。虽为驱瘀血的杀虫杀菌剂,但其作用峻烈,故余以起废丸代之。」

  《古方便览》本方条曰:「一男子三十余,患热病不愈。三十日许,背恶寒殊甚,皮肤燥热,饮食不进。余诊之,腹内濡,唯心下满,按之不痞,与此方。汗大出,诸证顿退,十五六日痊愈。」

  求真按:「不痞者,不痞硬之误也。」

  《方舆輗》曰:「泻心汤,治子痫,若发则目吊口噤,痰涎壅盛,昏晕不省,时醒时作者。」

  子痫者,孕妇卒发痫也,治方宜泻心汤,或使间服参连、熊胆汁等,折其大势,然后视证转方可也。此证往时世医通用羚羊角散,但不如泻心汤之单捷。

  求真按:「参连,即参连汤也。」

  经血错出于口鼻,称逆经,又谓错经,先哲谓火载血上也。龚云林用生地黄于四物汤中,加大黄、童便,治验载《万病回春》,甚有理。往年一女子患此疾,起时吐衄,后至眼目、耳、十指头皆血出,形体麻木,手足亦至于强直。余投泻心汤,十日血止,后与回生汤调理复旧。此妇之病,为错经中之最剧者也。

  求真按:「回生汤,由当归、川芎、大黄、黄连、桂枝、白朮、芍药、黄芩、茯苓、地黄、甘草、人参、木香、丁香、萍蓬十五味而成之方,但不外当归芍药散、苓桂朮甘汤、泻心汤合方之意。若合用此三方,不如合前二方,兼后一方(其丸方)已可,无须回生汤也。」

  泻心汤,此方不仅治吐血、衄血,即下血、尿血、齿衄、舌衄、耳衄等,一身九窍出备者,无不治之,诚为血证之玉液金丹也。

  泻心汤,坠打损伤,昏眩不省人事者,及出血不已者,大宜此汤。金疮亦唯用此汤可也。坠打者,自高处坠下,或被重物压下,或被物击等而致身体损伤时,气逆昏眩者,急与泻心汤为妙。

译,面部肿胀,溃烂处像刚开放的桃花一样鲜红。诊察他的腹部时,脓液黏在手上。于是制成再造散六十钱、三黄汤二十剂给他。告诉他说:‘十天内服完。’ 十天后,有人来求药,并且说:‘污秽物已经腹泻出六七次了。’ 又过了十天,我再次前去诊察,病情减轻了一半,醒着和睡着时都安静了。于是制成五宝丹,让他依法服用,服了两剂就痊愈了。我说:‘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五宝丹能够驱散毒邪,却不能把毒邪完全消除。现在所谓痊愈,并不是真正痊愈,只是把毒邪散布到全身罢了,不久还会再次发作。’ 他不相信,调养了一段时间,三十天后果然再次发作,于是立即服用前面的方剂。从秋天一直到冬天,又经过春夏,病情逐渐平复,只是疮根坚硬凝结,仍未消散。我说:‘残余的毒邪还没有完全消除,应该继续服用前面的方剂。’ 又过了一年多,总共三十多个月才痊愈。唉,湿毒浸淫肌体,想迅速除去非常困难,竟有像这样的病例!” 有一个女子患肿毒,左肘肿得像馒头一样,全身消瘦得几乎没有肌肉,脉搏快、呼吸急促,咳嗽、午后潮热,完全像传尸病。详细询问病情,得知她近年骨节疼痛,腰背发冷,月经不来。这大概是因为湿毒壅滞在经脉中,干涸的瘀血在体内作祟。于是给她服湿漆丸一钱。十多天后,大便排出恶臭污物,全身出现红色疹子,阴门突出,疼痛瘙痒难以忍受;但脉快和呼吸急促都减轻了一半。于是制成泻心汤,与湿漆丸同时服用。三十天后,感觉肌肤开始长出肉来,咳嗽和潮热逐渐消退。大约两个月后痊愈。求真按语:‘湿漆丸由生漆、大黄两味药组成。虽然是驱除瘀血、杀虫杀菌的药剂,但药性峻猛,所以我用起废丸代替它。’ 《古方便览》本方条文说:‘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患热病一直不好。大约三十天后,背部恶寒特别严重,皮肤干燥发热,饮食也吃不下。我诊察他,腹部柔软,只有心下胀满,按压时并不痞硬,于是给他服此方。大汗淋漓,各种症状顿时减退,十五六天后痊愈。’ 求真按语:‘不痞,是“不痞硬”的错误。’ 《方舆輗》说:‘泻心汤治疗子痫。发作时两眼上吊、牙关紧闭,痰涎壅盛,昏厥不省人事,时而清醒、时而发作。’ 子痫,是孕妇突然发作的痫病;治疗宜用泻心汤,也可以间隔服用参连、熊胆汁等药,先挫其病势,再根据症状转用其他方剂。过去世俗医生治疗这种病都用羚羊角散,但不如泻心汤单纯而见效迅速。求真按语:‘参连,就是参连汤。’ 月经血错从口鼻流出,称为逆经,也叫错经。前代医家认为这是火邪把血向上托举所致。龚云林在四物汤中使用生地黄,并加大黄、童便治疗此病,疗效记载在《万病回春》中,很有道理。往年有一个女子患这种病,发作时先吐血、鼻出血,后来连眼睛、耳朵和十个指头都出血,全身麻木,手脚甚至僵直。我给她服泻心汤,十天后血止住,后来又用回生汤调理,使身体恢复原状。这个妇人的病,是错经中最严重的一种。求真按语:‘回生汤由当归、川芎、大黄、黄连、桂枝、白朮、芍药、黄芩、茯苓、地黄、甘草、人参、木香、丁香、萍蓬十五味药组成,但总的不过是当归芍药散、苓桂朮甘汤、泻心汤合用的意思。如果合用这三个方剂,不如合用前两个方剂,再兼用后一个方剂(即其丸

血出不已者益佳。

  求真按:「此证有当以桃核承气汤治之者,不可不知。」

  《腹证奇览》曰:「三黄泻心汤,治心气不定,心下痞。」不定者,觉心中急无着落,跳动而塞于胸中,若以手按之,却不似跳动,此气血之热也,故有吐血、衄血等证者,或成痔疾、下血、便血等证者,或致狂乱证者,是由心气不定也。或血气上冲而眼目生赤翳,或头项肿热,口舌热疮,疔疖热疼,或气疾积聚之心悸惊烦,产后血崩,便秘,脉数,心下痞硬,冲热面赤等证,或小儿丹毒积热及一切之血热,血气上逆而心烦、心悸者,及天行下利脓血(求真按:「天行者,流行性或传染性也」)等证。要之皆以心下痞、心中烦悸不定者为腹证之准据而可用之。故证曰:「心气不定,吐血、衄血者,泻心汤主之。」

  《金匮》「不定」作「不足」,非也,今从《千金方》。泻心者,泻心中之血热也。心者,血之所注。血者,得阳气而循环于一身,阳气有余时则血上逆而涌出,以致吐血、衄血也。以是心气摇摇不定,常跳动而无着落,或惊悸忧惨,甚者发狂,此之谓「心气不定」也。

  求真按:「此说之『心』字,可作『脑髓』与『心脏』二义看,因其所在、构造、机能不同故也。若以二脏混同立论者,为极不合理也。如能深思熟虑时,则能立知其不同。若心力强盛而悸动加疾速时,其动脉系之血量因而异常增加,致成全身之充血,故此时比他脏器组织之血管为丰富,而口径亦增大,以致脑髓之充血亦比其它之充血程度为大,而起强度之充血,又因脑髓比其它弱度者更易受刺激,故先于他脏器发其强的机能障碍也明矣。况脑髓之感受性比其它为锐敏乎,是以心脑二者关系密接而不可分也。故假令二者混同,于事实上亦无不可,但学者必须有此观察法,不可坚执于文字之表面,而当探知其真相也。」

  《用方经验》曰:「泻心汤,…按吐血、衄血、下血及气逆血晕,或发狂,痫癖者,以此为的治,因能镇心气,理血脉之剂也(求真按:『“理血脉”九字实为本方之眼目』)。故心下郁热上冲而至眼之血膜攀睛,或胃火上逆,口臭,舌衄,牙疳,齿痔者,加羌活、石膏则益妙。此证当与大黄黄连泻心汤互参。」

  求真按:「加石膏已足,无加羌活之必要。」

  《餐英馆治疗杂话》本方论曰:「此方以心下痞,大便秘而上气者为目的,及一切上焦有蓄热,或口舌生疮,或逆上而眼目赤者,皆当以大便秘为目的。又痔疮肛门肿痛,下鲜血者,亦必有效。见《局方》以鲜血之『鲜』字为眼目,鲜血者,真赤色之血也。凡血证色黯淡者,寒也;鲜者,热也。

译剂方),这样就可以了,不需要回生汤。’ 泻心汤不仅治疗吐血、鼻出血,也治疗便血、尿血、牙龈出血、舌出血、耳出血等;凡是全身九窍出血的病症,没有不能治疗的,确实是治疗血证的珍贵良方。对于坠落、击打造成损伤,昏厥眩晕、不省人事,以及出血不止的人,泻心汤尤其适宜。金疮也只用此汤治疗就可以。所谓坠打,是从高处跌下、被重物压伤或被物体击打等造成身体损伤;如果出现气逆、昏眩,应立即服泻心汤,效果很好。如果出血不止,使用它尤其好。求真按语:‘这类病症中,有些应当用桃核承气汤治疗,这一点不能不知道。’ 《腹证奇览》说:‘三黄泻心汤治疗心气不定、心下痞。’ 所谓心气不定,是感觉心中急迫、无所依着,心跳似乎堵在胸中;但用手按压时,却不像真的在跳动。这是气血有热所致。因此,有的表现为吐血、鼻出血,有的形成痔疾、下血、便血,有的出现狂乱,都是心气不定造成的。有的因血气向上冲而使眼睛生红翳,有的出现头颈肿热、口舌热疮、疔疖热痛;有的因气病积聚而出现心悸、惊惧、烦躁;还可见产后血崩、便秘、脉搏快、心下痞硬、热气上冲而面红等症;此外,小儿丹毒、积热以及一切血热、血气上逆而导致的心烦心悸,还有流行性腹泻、痢下脓血(求真按语:‘天行,就是流行性或传染性的意思’)等症。总之,都应以心下痞、心中烦躁悸动而不安作为腹证依据来使用本方。所以条文说:‘心气不定,吐血、鼻出血的,主治用泻心汤。’ 《金匮》把‘不定’写作‘不足’,这是不对的;现在依从《千金方》的文字。所谓泻心,是泻去心中的血热。心,是血液汇聚之处。血得到阳气的推动,循环于全身;阳气过盛时,血就会向上逆行而涌出,从而导致吐血、鼻出血。因此,心气摇摆不定,常常心跳不安,或者惊悸、忧愁悲伤,严重时甚至发狂,这就叫作‘心气不定’。求真按语:‘这里所说的“心”,可以从“脑髓”和“心脏”两方面来理解,因为二者的位置、构造和功能不同。如果把这两个脏器混为一谈来立论,是极不合理的。只要深入思考、仔细辨析,就能立即知道它们并不相同。如果心脏力量强盛,心悸跳动加快,那么与动脉相连的血液量也会异常增加,导致全身充血。因此,这时心脏及其相关组织的血管比其他脏器组织更丰富,管径也更大,脑髓充血的程度也就比其他部位更重;而且脑髓发生强烈充血后,又因为它比其他部位更脆弱、更容易受到刺激,所以很明显会先于其他脏器出现严重的功能障碍。何况脑髓的感受性比其他部位更敏锐,因此心脏和脑髓关系密切,不可分割。所以,即使把二者混同理解,在事实上也未尝不可;但学者必须掌握这种观察方法,不可拘泥于文字表面,而应探究其中的真实情况。’ 《用方经验》说:‘泻心汤对于吐血、鼻出血、下血、气逆血晕,或发狂、痫癖等病,以此方为对症要方,因为它是镇定胆气、调理血脉的药剂(求真按语:‘“理血脉”三个字实际上是本方的关键’)。所以,若心下郁积的热邪向上冲,导致眼睛血膜攀附于黑睛;或胃火向上逆,出现口臭、舌出血、牙疳、齿痔,加羌活、石膏会更加有效。这类病证应当与大黄黄连泻心汤相互参照。’ 求真按语:‘加石膏就够了,没有必要加羌活。’ 《餐英馆治疗杂

吐血证,世医虽知用此方,然不知用于下血证。又谦齐之诀,过食辛热厚味而足胫痛者,有效。若不知者则不可用之。」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中风卒倒,人事不省,身热,牙关紧急,脉洪大,或鼾睡大息,频频欠伸者,及省后偏枯,瘫痪不遂,缄默不语,或口眼喎斜,言语蹇涩,流涎泣笑,或神思恍惚,机转如木偶人者,宜此方。」

  能解宿酲,甚妙。

  酒客郁热下血者,肠痔肿痛下血者,痘疮热气炽盛而七孔出血者,产前后血晕郁冒或如狂者,眼目焮痛,赤脉怒张,面热如醉者,龋齿疼痛,齿缝出血,口舌腐烂,唇风、走马疳、喉痹焮热肿痛而重舌痰胞,不能语言者。此二证,以铍针横割去其恶血取瘀液为佳。痈疔内攻,胸膈冤热,心气恍惚者。发狂,眼光莹莹,倨傲妄语,昼夜不眠者。以上诸证,若有心下痞,心中烦悸之证,用泻心汤,其效如响。

  《方伎杂志》曰:「一人下血,即请诊治。周身面色青白,爪甲白,舌亦无血色而干燥,脉沉弱,胸动亢,息强切,饮食不进,大便昼夜有数次,检其大便,皆血也,且有数血块,日日如是云。是因严冬之寒气剧烈,日日餐风,不宿亭旅,寒气难堪,血气耗脱,故身体手足逆冷也。余与泻心汤合四逆加人参汤三帖,使交互服之。服药后,血少减,身体手足亦温。至春,血止,大快,但尚有虚热之候,一身手足蒸热。因转柴物汤,通计三十余日而复旧,此人已六十余岁矣,若以其年龄与病证之脱血及严寒之气候而论,当时预料其不能治愈,今得痊愈者,可谓大幸矣。」

  求真按:「柴物汤者,即柴胡四物汤之变则的方剂也,已述于前,不可用之。」

  黄芩之医治效用

  《药征》曰:「黄芩,主治心下痞也,兼治胸胁满、呕吐、下利。」

  此说虽是,若不加「因于充血或炎性机转」九字则难为完璧。心下痞者,有因于充血或炎性机转者,有因气逆者,有因停水者,原因不一故也。是以上文须改作黄芩因于充血或炎性机转而心下痞者为主目的,胸胁满、呕吐、下痢等为副目的而用之。下说亦同为本药应用之副目的。

  《本草纲目》曰

  黄芩根

  【气味】苦平,无毒。

  【主治】诸热黄疸,肠澼泄痢,…恶疮疽蚀,火疮。(《本经》)

  疗痰热,胃中热,小腹绞痛,消谷(求真按:「消谷者,促进消化也」),…女子血闭,淋露,下血,小儿腹痛。(《别录》)

  治热毒骨蒸,寒热往来,肠胃不利。…治五淋,…去关节烦闷,解热渴(求真按:「本药治热渴作用效力微弱」)。(甄权)

  下气,主天行热疾、疔疮,排脓,治乳痈、发背。

译话》论本方说:‘本方以心下痞、大便秘结而气上冲为使用要点;凡上焦有蓄热,或口舌生疮,或热邪上逆而眼睛发红,也都应以大便秘结作为使用依据。另外,痔疮和肛门肿痛、排出鲜血,也一定有效。《局方》中把‘鲜血’的‘鲜’字视为关键;鲜血,就是纯正的红色血液。凡是血证颜色暗淡的,属于寒;颜色鲜红的,属于热。对于吐血,世俗医生虽然知道使用此方,却不知道把它用于下血证。另外,谦齐的诀窍是:因吃辛辣燥热、肥甘厚味过多而导致足部和小腿疼痛的,使用此方有效。如果不了解这一点,就不能使用此方。’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文说:‘中风突然倒下,不省人事,身体发热,牙关紧闭,脉象洪大;或沉睡打鼾、呼吸粗重,频频打呵欠;以及苏醒后出现半身不遂、瘫痪不能活动、沉默不语,或口眼歪斜、言语艰涩、流口水、哭笑失常,或神志恍惚、动作迟钝如木偶人,都宜用此方。’ 它还能解除宿醉,效果非常好。嗜酒者因郁热而下血,肠痔肿痛并下血,痘疮热邪炽盛而七窍出血,产前产后血晕、郁闷昏冒或表现如发狂,眼睛灼热疼痛、红色血脉怒张、面部发热如醉,龋齿疼痛、齿缝出血、口舌腐烂,唇风、走马疳,以及喉痹灼热肿痛并伴有重舌、痰胞而不能说话等。这两种病证,最好用铍针横向割开,去除恶血,排出瘀液。痈疔毒邪向内攻,胸膈中有郁闷灼热感,心神恍惚的。发狂,眼光明亮逼人,傲慢无礼、胡言乱语,白天黑夜都不能入睡的。以上各种病证,如果兼有心下痞、心中烦躁悸动的表现,使用泻心汤,疗效会立刻显现。《方伎杂志》说:‘有一个人便血,于是请我诊治。他全身和面色青白,指甲苍白,舌头也没有血色而且干燥,脉象沉弱,胸部动悸剧烈,呼吸深重急促,饮食不能进;大便昼夜数次,检查大便全是血,而且有几块血块,据说每天都是这样。这是因为严冬寒气猛烈,他每天冒着风寒赶路,夜里不能住在亭舍或旅店,寒气难以承受,导致血气耗损脱失,所以身体和手脚都逆冷。我把泻心汤和四逆加人参汤合用,开了三剂,让他交替服用。服药后,出血略有减少,身体和手脚也温暖起来。到了春天,血止住了,身体大为舒畅,但仍有虚热的表现,全身和手脚都发热如蒸。于是改用柴物汤,总共治疗三十多天才恢复如常。这个人已经六十多岁了;若按他的年龄、失血病情以及严寒气候来判断,当时本来料定他不能痊愈,如今能够治好,可以说是大幸。’ 求真按语:‘柴物汤,是柴胡四物汤的变则方剂,前面已经讲过,不应当使用。’ 黄芩的医疗功效 《药征》说:‘黄芩主治心下痞,并兼治胸胁胀满、呕吐、腹泻。’ 这句话虽然正确,但如果不加上‘由于充血或炎性机制所致’九个字,就很难说完整。心下痞有因充血或炎性机制所致的,有因气逆所致的,也有因停水所致的,原因并不相同。因此,上文应改为:黄芩主要用于因充血或炎性机制而出现心下痞的情况,胸胁胀满、呕吐、腹泻等则是兼治的症状。下面所说的,也是本药应用时的兼治症状。《本草纲目》说:黄芩根 【气味】味苦,性平,无毒。【主治】各种热病、黄疸,肠道湿热所致的泄泻痢疾,……恶疮、痈疽溃烂,以及火疮。(《本经》) 治疗痰热、胃中有热、小腹绞痛,帮助消化(求真按语:‘消谷,就是促进消化’)

(大明)

  治肺中湿热,泻肺火上逆,疗上热目中肿赤,瘀血壅盛(求真按:「此瘀血,非真瘀血,因充血或炎性充血之意可知」),上部积血,…安胎。(元素)

  治风热、湿热头疼,奔豚热痛,火咳肺疼喉腥,诸失血(求真按:「诸失血,出血也」)。(时珍)

  【发明】

  元素曰:「黄芩之用有九:泻肺热,一也。治上焦皮肤风热、风湿,二也。去诸热,三也(求真按:『诸热之上当冠以“少阳病”三字』)。利胸中气,四也。消痰膈,五也。除脾经诸湿,六也(消痰膈,除脾经诸湿者,即除呼吸及消化器之湿热也)。夏月须用,七也。妇人产后,养阴退阳,八也。安胎,九也(求真按:『养阴退阳者,去热也。本药之安胎者,恐母体有炎证而致将欲流产之际,若用本药,则能去此炎证,故得安胎也』)。酒炒上行,主上部积血(求真按:『虽不用酒炒,亦能主上部之积血』),非此不能除。下痢脓血,腹痛后重,身热久不能止者,与芍药、甘草同用之(求真按:『本药与芍药、甘草同用,即黄芩汤之方意,唯少大枣耳』)。凡诸疮痛不可忍者,宜芩、连苦寒之药(求真按:『凡诸疮热痛云云,若不作,则不得以黄连、黄芩为主治』)。」

  附子泻心汤之注释

  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伤寒论》)

  【注】

  心下痞呈泻心汤证者,若为阳实证,则有发热而无恶寒。今不拘心下痞,「而恶寒、汗出」之上加一「复」字者,暗示反于泻心汤证也。而此恶寒与汗出者,是非有表候,为阳虚证之征,故以泻心汤治心下痞,以附子治此恶寒与汗出也。

  附子泻心汤方

  大黄4克,黄连、黄芩、附子各2克。

  上药,各别细锉,渍大黄、黄连、黄芩3味于沸汤60克内,须臾,绞去滓。别以水60克煮附子,取20克,合而顿服之。

  先辈之论说

  《芳翁医谈》曰:「中风卒倒者,最难治。与附子泻心汤,间有得效,然多死者。」

  求真按:「是论脑出血之阴阳虚实相半者。其阳实证者,不可混同之。」

  《方舆輗》本方条曰:「泻心汤证,有但欲寐者,甚者,食时与服药亦睡,又手尖微冷等证亦宜此方。」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老人停食,瞀闷晕倒,不省人事,心下满,四肢厥冷,面无血色,额上冷汗,脉伏如绝,其状类中风者,称为食郁、食厥,宜附子泻心汤。」

  栀子豉汤之注释

  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

译,……妇女闭经、淋证、带下、下血,以及小儿腹痛。(《别录》) 治疗热毒所致的骨蒸、寒热往来,以及肠胃功能不利。……治疗五淋,……消除关节烦闷,解除热渴(求真按语:‘本药治疗热渴的作用和效力较弱’)。(甄权) 降气,主治流行性热病、疔疮,排脓,治疗乳痈和发背。(《大明》) 治疗肺中的湿热,清泻上逆的肺火;治疗上焦热证引起的眼睛肿胀发红、瘀血壅滞(求真按:这里的“瘀血”并不是真正的瘀血,据此可知是充血或炎性充血的意思);治疗上部积血;……安胎。(元素) 治疗风热、湿热所致的头痛,奔豚气引起的发热疼痛,火热咳嗽、肺痛、喉中腥味,以及各种失血证(求真按:“诸失血”就是出血)。(时珍) 【发明】元素说:“黄芩的功用有九项:清泻肺热,这是第一项。治疗上焦皮肤的风热、风湿,这是第二项。清除各种热邪,这是第三项(求真按:“诸热”前面应加“少阳病”三字)。疏利胸中的气,这是第四项。消除胸膈间的痰,这是第五项。清除脾经的各种湿邪,这是第六项(消除胸膈间的痰、清除脾经湿邪,就是清除呼吸系统和消化系统的湿热)。夏季必须使用,这是第七项。妇女产后,用来滋养阴气、退除阳热,这是第八项。安胎,这是第九项(求真按:“养阴退阳”就是清热。本药能够安胎,是因为母体有炎症、将要流产时,使用本药可以消除这种炎症,所以能够安胎)。用酒炒后药性向上行,主治上部积血(求真按:即使不经酒炒,也能主治上部积血),不用此药便不能消除。下痢脓血、腹痛、里急后重,身体发热而长久不止的,应与芍药、甘草同用(求真按:本药与芍药、甘草同用,就是黄芩汤的方义,只是少了大枣)。凡是各种疮疡疼痛难忍的,适宜使用黄芩、黄连等苦寒药(求真按:若原文作“凡诸疮热痛”等语,则应以黄连、黄芩为主治)。附子泻心汤的注释 心下痞满,并且又怕冷、出汗的,主治用附子泻心汤。(《伤寒论》) 【注】心下痞满而表现为泻心汤证的,如果是阳实证,就会发热而不怕冷。现在既有心下痞满,又在“恶寒、汗出”前加了一个“复”字,是暗示其证候与泻心汤证相反。这种怕冷和出汗并不是表证的表现,而是阳虚证的征象,所以用泻心汤治疗心下痞满,用附子治疗怕冷和出汗。附子泻心汤方 大黄4克,黄连、黄芩、附子各2克。以上各药分别切碎,将大黄、黄连、黄芩三味浸泡在沸水60克中,片刻后绞去药渣。另用水60克煎煮附子,取药液20克,与前药液合在一起顿服。前辈医家的论述 《芳翁医谈》说:“中风突然倒下的,最难治疗。给予附子泻心汤,偶尔有疗效,但大多会死亡。” 求真按:“这是在论述脑出血而阴阳虚实相互夹杂的情况。阳实证的情况,不能与此混为一谈。” 《方舆輗》论本方说:“泻心汤证中有只想睡觉的,严重时吃饭或服药时也在睡觉,并且手指尖稍微发冷等证候,也适宜用此方。”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老人食物停滞,神志昏乱、胸闷而晕倒,不省人事,心下胀满,四肢厥冷,面色没有血色,额头出冷汗,脉象沉伏得像要断绝一样,症状类似中风的,称为食郁、食厥,适宜用附子泻心汤。” 栀子豉汤的注释 发汗、催吐、泻下以后,虚烦而不能入睡;如果病情

(《伤寒论》)

  【注】

  本条「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者,栀子豉汤主之」。「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栀子豉汤主之」可分作如是解,则前者为轻证,后者为剧证也。而虚烦不得眠者,因发汗吐下,诸毒悉被驱逐,但欲示仅有残余热毒遗留,刺激大脑皮质。若已经汗吐下,则腹内空虚,无病毒之阻滞,因有不眠烦闷之虚状,故加「虚烦」二字也。又反复颠倒者,辗转反侧也,因不眠之甚,而遂致此。

  心中懊▯者,《类聚方广义》云:「成无己曰:『懊▯者,俗谓骨突是也。』盖心中愦闷不可名状之义。刘完素曰:『懊▯者,烦心热躁,闷乱不宁也。』若以现代的解说换言之,则懊▯者,即因炎性充血,脑刺激症状中之剧烈者,而不眠与反复颠倒,亦皆由于此也。」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伤寒论》)

  【注】

  窒者,《腹证奇览》云:「窒者,如空房满塞,不受物也。」虽能吞咽食物,胸中亦觉阻塞,此亦因热郁结于心胸所致,即有食管狭窄之自觉,而因热毒之故致食道黏膜干燥,食物不滑利也。故酒客之咽下困难等,可知以本方及类方为主治矣。

  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伤寒论》)

  【注】

  心中结痛者,谓心脏部之一处疼痛也。详解于桂枝生姜枳实汤条下。

  凡用栀子豉汤,病人旧微溏者,不可与服之。(《伤寒论》)

  【注】

  旧,即久微溏(微下痢)者。因阴虚证当处以温热药,故不可用冷药如本方也。

  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若发汗则躁,心愦愦反谵语。若加烧针,必怵惕烦躁不得眠。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苔者,栀子豉汤主之。若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伤寒论》)

  【注】

  尾台氏曰:「此章凡四段。若拟其治法,自『阳明』至『身重』,白虎汤证也;『若发汗』以下,当与大承气汤;『若加烧针』以下,直与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若下之』以下,栀子豉汤证也;『若渴欲饮水』以下,不属上文,恐有误乎?」

  山田氏曰:「自『阳明』至『身重』二十七字,乃热结在里,为无燥屎之证,与前三阳合病条(求真按:『此条揭于阳明病篇白虎汤条』)同,宜与白虎汤以挫其热。若认其脉浮以为表未解而发其汗,则津液越出,大便为硬,使人反烦躁心乱而谵语,此承气证也。

译严重,就会反复翻来覆去,心中懊憹,主治用栀子豉汤。如果气短,主治用栀子甘草豉汤。如果呕吐,主治用栀子生姜豉汤。(《伤寒论》) 【注】本条应作:“发汗、催吐、泻下以后,虚烦而不能入睡的,主治用栀子豉汤。” “发汗、催吐、泻下以后,虚烦而不能入睡;如果病情严重,就会反复翻来覆去,心中懊憹,主治用栀子豉汤”可以这样分开解释:前者是轻证,后者是重证。所谓虚烦而不能入睡,是因为发汗、催吐、泻下后,各种毒邪都被驱除,只剩下残余的热毒,刺激大脑皮质。既然已经发汗、催吐、泻下,腹内空虚,没有病毒阻滞,因而出现失眠烦闷的虚弱症状,所以加上“虚烦”二字。“反复颠倒”就是翻来覆去,因为失眠严重而出现这种表现。“心中懊憹”,《类聚方广义》说:“成无己说:‘懊憹,俗话说就是骨突。’ 大概是心中烦闷、困扰到难以形容的意思。刘完素说:‘懊憹,就是心烦、发热、躁动,胸闷而不安。’ 如果换成现代说法,懊憹就是由于炎性充血引起的脑刺激症状中较为剧烈的一种;失眠和反复翻身,也都是由此造成的。” 发汗后,如果再泻下,出现烦热、胸中堵塞感的,主治用栀子豉汤。(《伤寒论》) 【注】“窒”,《腹证奇览》说:“窒,就像空房间被塞满,容不下东西。” 虽然能够吞咽食物,但胸中仍感觉堵塞;这也是热邪郁结在心胸所致,也就是自觉食管变窄,并且由于热毒使食管黏膜干燥,食物下行不顺滑。因此,像嗜酒者吞咽困难等情况,可以知道应以本方及其类方为主治。伤寒五六天,大泻下以后身体仍然发热不退,心中有局部结滞疼痛的,说明病邪还没有解除,主治用栀子豉汤。(《伤寒论》) 【注】“心中结痛”是指心脏部位的某一处疼痛。详见桂枝生姜枳实汤条下的解释。凡是使用栀子豉汤,病人如果平素就有轻微便溏,不可给他服用。(《伤寒论》) 【注】“旧”就是长期有轻微便溏(轻微下痢)。因为阴虚证应当使用温热药,所以不能使用像本方这样的寒凉药。阳明病,脉象浮而紧,咽喉干燥、口苦,腹部胀满而气喘,发热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如果发汗,就会烦躁,心神昏乱,反而说胡话。如果再用烧针,必然会惊恐、烦躁而不能入睡。如果泻下,就会使胃中空虚,邪气扰动胸膈,心中懊憹,舌上有苔,主治用栀子豉汤。如果口渴想喝水,口干舌燥,主治用白虎加人参汤。如果脉象浮、发热,口渴想喝水而小便不利,主治用猪苓汤。(《伤寒论》) 【注】尾台氏说:“这一章总共可分为四段。如果推测各段的治法,从“阳明”到“身重”,是白虎汤证。从“若发汗”以下,应当使用大承气汤。从“若加烧针”以下,应当直接使用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从“若下之”以下,是栀子豉汤证。从“若渴欲饮水”以下,与上文不属于同一证候,恐怕是有错误吧?” 山田氏说:“从‘阳明’到‘身重’的二十七个字,是热邪结聚于里的无燥屎证,与前三阳合病条(求真按:此条列在阳明病篇的白虎汤条下)相同,适宜用白虎汤挫折其热势。如果因为脉浮而认为表证未解,便发汗,就会使津液外泄,大便变硬,反而使人烦躁、心神不宁而说胡话,这是承气汤证。“反”是说徒然发汗,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使病情加重。如果再用烧针,就会造成严重

云反者,谓徒发其汗,不惟无益,而反使增剧也。若加烧针则致大逆,怵惕烦躁不得眠,即所谓太阳伤寒。若加温针,则必惊是也,乃系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或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证也(求真按:『以上虽为良说,以下却有谬论,不可不取舍之』)。若以其腹满汗出而恶热,以为有燥屎而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使人心下痞硬。所以然者,以本无燥屎也,乃甘草泻心汤证(求真按:『妄加心下痞硬,以为甘草泻心汤证,非也』)。…又按栀子、猪苓二证,并非阳明病而冒以阳明病者,以舌苔、口渴皆为阳明部位之证也。此二说虽不无瑕瑾,但足以窥本条之大意。胃中空虚者,为白虎汤证而误以大承气汤下之之结果。客气者,反于正气之邪气也。膈者,胸膈也。客气动膈者,邪气搅乱胸膈也。若由心中懊▯,舌上有苔观之,则此邪气为热气也明矣,故以本方为主治也。」

  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胸,心中懊憹,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栀子豉汤主之。(《伤寒论》)

  【注】

  结胸,则当心下硬满,本方证以胃中空虚为常,故云不结胸,暗示与大陷胸汤证各别(宜与同汤条对照)。饥而不能食者,由于胸中窒,但头汗出者,头腔内外之热气比他部为剧也。

  下利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栀子豉汤主之。(《伤寒论》)

  【注】

  以前诸条,主就舌及外证而论,惟本条则专述其腹证。下痢后烦闷,一旦已去,而更再发,触诊病者之心下部到腹底皆软弱者,此非实证之烦闷,而为虚证也,故当以本方治之。以是可知胃中空虚及虚烦之义。又可推之,以为一般虚实之鉴别。

  栀子豉汤方

  栀子3.2克,香豉8克。

  上各别细锉,以水200克煎栀子成150克。去滓,入香豉,再煎为100克,去滓,顿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千金方》本方条曰:「治少年房多短气。」

  《圣济总录》曰:「豉栀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虾蟆黄,舌上起青脉,昼夜不睡者。」

  求真按:「虾蟆黄者,黄疸之一种也。」

  《时后百一方》本方条曰:「治霍乱吐下后,心腹胀满者。」

  求真按:「虽云心腹胀满,恐是腹内中空,属于所谓虚满者乎?」

  《名医类案》曰:「一男子患伤寒十余日,身热无汗,怫郁不得卧,不躁,不烦,不寒,不痛,时发一声如叹息状。医者不知何证,迎余诊视。曰:『懊▯,怫郁证也。』投以栀子豉汤一剂,减十之二三,再与大柴胡汤下其燥屎,怫郁除而安卧,调理数日而起。」

  《小儿药证直诀》曰:「栀子饮子(求真按:『是即本方也』)治小儿蓄热在中,身热狂躁,昏迷不食者。

译的误治,使人惊恐、烦躁而不能入睡,这就是所谓太阳伤寒。如果再用温针,就必然使人惊恐;这属于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证,或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证(求真按:以上虽是有道理的说法,下面却有错误,不可不加以取舍)。如果因为腹部胀满、出汗而怕热,认为有燥屎便进行泻下,就会使胃中空虚,邪气扰动胸膈,使人出现心下痞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本来就没有燥屎,这应是甘草泻心汤证(求真按:无根据地增加“心下痞硬”,并据此认为是甘草泻心汤证,是不对的)。又按:栀子豉汤证、猪苓汤证本来并不是阳明病,却冠以阳明病之名,是因为舌苔、口渴都属于阳明部位的证候。这两种说法虽然并非毫无瑕疵,但足以看出本条的大意。“胃中空虚”,是白虎汤证误用大承气汤泻下后的结果。“客气”就是与正气相对的邪气。“膈”就是胸膈。“客气动膈”就是邪气扰乱胸膈。如果从心中懊憹、舌上有苔来看,就可明确这种邪气是热气,所以主治使用本方。” 阳明病泻下后,体表仍有热,手足温暖,没有结胸,心中懊憹,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只有头部出汗的,主治用栀子豉汤。(《伤寒论》) 【注】如果是结胸,应当心下坚硬胀满;本方证通常是胃中空虚,所以说“不结胸”,暗示它与大陷胸汤证不同(应与该汤条文对照)。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是因为胸中有堵塞感;只有头部出汗,是因为头颅内外的热气比身体其他部位更重。下痢后烦闷,烦闷暂时消失后又再次发作,按压心下部位感到柔软的,属于虚烦,主治用栀子豉汤。(《伤寒论》) 【注】前面各条主要根据舌象和外在证候来论述,只有本条专门说明腹部证候。下痢后的烦闷已经消失,后来又重新发作,触诊病人的心下部位直到腹底都柔软无力,这不是实证的烦闷,而是虚证,所以应当用本方治疗。由此可以理解“胃中空虚”和“虚烦”的含义。还可以由此推知一般辨别虚证和实证的方法。栀子豉汤方 栀子3.2克,香豉8克。以上两味分别切碎,用水200克煎栀子,煎取150克。去掉药渣,加入香豉,再煎至100克,去掉药渣,一次服下。前辈医家的论述和治疗验证 《千金方》论本方说:“治疗年轻人房事过多导致的气短。” 《圣济总录》说:“豉栀汤(求真按:这就是本方)治疗虾蟆黄,舌上出现青色脉络,昼夜不能睡觉。” 求真按:“虾蟆黄是黄疸的一种。” 《时后百一方》论本方说:“治疗霍乱呕吐、下痢后心腹胀满。” 求真按:“虽然说是心腹胀满,但恐怕是腹内空虚,属于所谓的虚满吧?” 《名医类案》说:“有一名男子患伤寒十多天,身体发热而无汗,郁闷不舒而不能入睡,但不躁、不烦、不怕冷、不疼痛,只是时常发出一声像叹息一样的声音。医生不知道是什么证候,请我前去诊视。我说:‘这是懊憹,是怫郁证。’ 给他服用一剂栀子豉汤,病情减轻了二三成;又给服大柴胡汤,使燥结的大便排下,胸中郁闷消除,得以安睡,调养了几天便恢复起床。《小儿药证直诀》说:“栀子饮子(求真按:‘这就是本方’)治疗小儿热邪蓄积在中焦,身体发热、狂躁、昏迷、不进食。” 《腹证奇览》在本方条下记载松川世德的医案说:“有一位二十五岁的妇人,出血数日,身体疲倦,心中烦躁,微微发热,服药没有效果。我给她服了本方两剂,出血减少了一半。妇人很高兴,请求继续给药。又给了她前方数

」

  《腹证奇览》本方条载松川世德之治验曰:「一妇人年二十五,血下数日,身体倦怠,心烦微热,服药无效。余与本方二帖,血下减半。妇人喜,乞药。与前方数帖,痊愈。」

  某君跌而扑腰,尔来血下,小腹微痛,服药无效。余以为此病由于转仆惊惕所致,乃进本方,数帖痊愈。

  一妇人年七十余,鼻衄过多,止衄诸方无效。余问其状,颇有虚烦之象,因作本方与之。四五日后,来谢曰:「服良方忽已。」

  一老人年八十许,一日鼻衄过多,郁冒恍惚,乃与本方而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此方惟栀子、香豉二味,然施于其证时,其效如响。若不亲试,安知其效?」

  栀子甘草豉汤之注释

  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伤寒论》)

  【注】

  少气者,虽为浅表性呼吸,然不外急迫症状,故欲缓和之,新加甘草也。

  栀子甘草豉汤方

  栀子、甘草各3.2克,香豉8克。

  煎法用法同栀子豉汤。

  先辈之治验

  《千金方》本方条曰:「栀子豉汤,治食宿饭、陈臭肉及羹、宿菜等而发者。」

  松川世德之本方治验曰:「伴藏之妻,产后下血过多,忽唇舌色白,气陷如眠,脉如有如无,殆将死矣,乃以荐齅、苦酒,使作本方加甘草与之。半时许,尽五六帖,忽如大寐之寤矣。」

  求真按:「荐齅,川芎也(川芎之古名为芎藭)。苦酒,食醋也。则『以荐齅、苦酒,使作本方加甘草』者,加川芎于本方,以醋及水煎之也。」

  栀子生姜豉汤之注释

  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生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伤寒论》)

  【注】

  以栀子豉汤证而呕者,故方中新加生姜也。

  栀子生姜豉汤方

  栀子2.4克,香豉、生姜各6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治验

  松川世德之本方治验曰:「一男子便血数月,虽服药渐愈,但身体无色,面上及两脚浮肿,心中烦悸,头微痛,时时呕,寸口脉微,乃与本方加生姜愈。」

  枳实栀子豉汤之注释

  大病瘥后,劳复者,枳实栀子豉汤主之。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棋子大五六枚,服之则愈。(《伤寒论》)

  【注】

  瘥者,病虽已治大半,尚未全复健体也。劳复者,因种种不摄生而病证再发也。本条之劳复,以饮食不适为主,治之以本方也。所以者,病者若怠于饮食等之摄生时,尚未全复常态,不仅使刺激消化管而发炎,且使胃部有停滞膨满之自他觉,故用栀子豉汤治炎证,以苦味健胃解凝药(微有缓下作用)之枳实治胃部之停滞膨满感也。

译剂,便痊愈了。” 某人跌倒扑伤腰部,从那以后出现出血,小腹微痛,服药没有效果。我认为这是由于跌扑后受到惊吓所致,于是给他服用本方,服了数剂便痊愈。有一位七十多岁的妇人,鼻出血过多,使用各种止鼻衄的方剂都无效。我询问她的情况,发现颇有虚烦的表现,于是制成本方给她服用。四五天后,她来道谢说:“服了这个良方,鼻衄忽然就止住了。” 有一位约八十岁的老人,一天鼻衄过多,胸中郁闷,头昏神志恍惚,于是给他服用本方而痊愈。《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这个方子只有栀子、香豉两味药,但用于符合其证候的病人时,疗效却立刻显现。如果不亲自试用,怎么会知道它的疗效呢?” 栀子甘草豉汤的注释 发汗、催吐或泻下之后,出现虚烦而不能入睡;如果病情严重,必定反复翻身、辗转不安,心中懊恼,主治用栀子豉汤;如果气短,主治用栀子甘草豉汤;如果呕吐,主治用栀子生姜豉汤。(《伤寒论》) 【注】所谓气短,虽然表现为浅表性呼吸,但也属于呼吸急迫的症状,所以为了缓和这种情况,在方中新增甘草。栀子甘草豉汤方 栀子、甘草各3.2克,香豉8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栀子豉汤。前辈的治疗验案 《千金方》在本方条下说:“栀子豉汤,治疗因吃了隔夜的米饭、陈臭的肉以及羹汤、隔夜的蔬菜等而发病的情况。” 松川世德记载使用本方的验案说:“伴藏的妻子产后出血过多,突然嘴唇和舌头变白,气息下陷,像睡着了一样,脉象似有似无,几乎快要死了,于是用荐齅、苦酒,制成加甘草的本方给她服用。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她服下五六剂,忽然像从沉睡中醒来一样。” 求真按:“荐齅就是川芎(川芎的古名是芎藭)。苦酒就是食醋。那么,所谓‘用荐齅、苦酒,制成本方加甘草’,就是在本方中加入川芎,用醋和水煎煮。” 栀子生姜豉汤的注释 发汗、催吐或泻下之后,出现虚烦而不能入睡;如果病情严重,必定反复翻身、辗转不安,心中懊恼,主治用栀子豉汤;如果气短,栀子甘草豉汤[原文作“生之”,疑为“主之”];如果呕吐,主治用栀子生姜豉汤。(《伤寒论》) 【注】因为属于栀子豉汤证而又出现呕吐,所以在方中新增生姜。栀子生姜豉汤方 栀子2.4克,香豉、生姜各6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方。前辈的治疗验案 松川世德记载使用本方的验案说:“有一名男子便血数月,虽然服药后逐渐好转,但面色没有光泽,脸上和两腿浮肿,心中烦躁而心悸,头部微痛,时时呕吐,寸口脉微弱,于是给他服用本方加生姜,便痊愈了。” 枳实栀子豉汤的注释 大病初愈后因劳累而复发,主治用枳实栀子豉汤。如果有宿食,再加入五六枚博棋子大小的大黄,服用后就会痊愈。(《伤寒论》) 【注】“瘥”是指疾病虽然已经治愈大半,但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健康。“劳复”是指由于种种不注意调养而使病证再次发作。本条所说的劳复,主要是饮食失当引起的,治疗用本方。这是因为病人如果在饮食等方面疏于调养,身体尚未完全恢复正常,不仅会刺激消化管而引起炎症,还会使胃部出现停滞、胀满的自觉或他觉症状,所以用栀子豉汤治疗炎症,用具有苦味、能健胃并消除凝滞且略有缓下作用的枳实,治疗胃部的停滞胀满感。因此,在腹证上除了可诊得栀子豉汤证外,心下部还会有胀满。所以东洞翁把本方定义为治疗具有栀子豉汤证并伴有胸满的病证。枳实栀子豉汤方 枳实2.4克,栀子1.6克,香豉6克。以上各药分别切碎,先将醋二勺和水二

故于腹证上诊得栀子豉汤证外,更于心下部有膨满也。是以东洞翁以本方为治栀子豉汤证而胸满者为定义也。

  枳实栀子豉汤方

  枳实2.4克,栀子1.6克,香豉6克。

  上各别细锉,先空煮醋二勺,水二合,为一合二勺,纳枳实、栀子,煮为五勺。去滓,纳豉,五六沸,顿服之。

  先辈之论说

  《伤寒蕴义》曰:「枳实栀子豉汤,治食复、劳复而身热,心下痞闷者。如宿食不下,大便秘实,脉中有力者,宜加大黄。」

  《内外伤辨惑论》本方条曰:「食膏粱过多而烦热闷乱者,亦宜服之。」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凡大病新瘥,血气未复,劳动、食啖过度时,则心胸满闷,或作烦热,与此方,使将养之则愈。若大便不通,有宿食者,宜枳实栀子大黄豉汤。」

  枳实栀子大黄豉汤之注释

  大病瘥后,劳复者,枳实栀子豉汤主之。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棋子大五六枚,服之则愈。(《伤寒论》)

  【注】

  前方证若因不消化物停滞于胃肠内者,于前方加用大黄如博棋子大者五六个则治矣。而博棋子大者,《千金方》云:「博棋子者,长二寸,方一寸也。」东洞翁以博棋子大五六枚为六分,故以克量换算时为2.4克,可以推想其意矣。

  前方证于栀子豉汤证外仅有胃部停滞膨满之自他觉证,故加枳实于栀子豉汤以对应之。但本方证加不消化物停滞,以枳实独力不足以治之,故更加大黄以驱除之。于其腹证上,不止胃部有停滞膨满之自他觉证,若按之,则有比较的紧满充实于腹内之感,且概伴便秘而觉有多少之抵抗。是以东洞翁以本方为治枳实栀子豉汤证之大便闭者为定义也。

  酒黄疸,心中懊憹或热痛,枳实栀子大黄豉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酒黄疸,酒客黄疸也。热痛者,肝或胆囊部有热、有疼痛也。但由余之经验,本方证之黄疸,于肝或胆囊部肿胀硬结,有自他觉的疼痛,或懊▯,或热痛者,故有此腹证时,不论是否酒客,总以用本方与大小柴胡汤合用之机会为多。

  枳实栀子大黄豉汤方

  栀子5克,大黄7.2克,枳实7克,香豉29克。

  煎法用法同小柴胡汤。

  栀子柏皮汤之注释

  伤寒,身黄,发热者,栀子柏皮汤主之。(《伤寒论》)

  【注】

  肠伤寒经过中,致黄疸发热者,以本方为主治也。其与前方异处,以彼方中有枳实、大黄,故呈前记之腹证。本方为治热毒黄疸,栀子、蘗皮之外,不过有缓和药之甘草,故于腹诊上无何等可以征知。是以东洞翁谓本方定义为治身黄,发热,心烦者。

  栀子柏皮汤方

  栀子14.5克,甘草6克,黄柏12克。

译合空煎,使其煎至一合二勺,再放入枳实、栀子,煎至五勺。去掉药渣,加入香豉,再煮沸五六次,顿服。前辈的论述 《伤寒蕴义》说:“枳实栀子豉汤,治疗因饮食积滞或劳累而复发,并伴有身体发热、心下痞闷的病证。” 如果宿食不能消化下行,大便秘结坚硬,脉象有力,就应当加入大黄。” 《内外伤辨惑论》在本方条下说:“饮食过多、吃了肥甘厚味而出现烦热、胸闷、心神不安的,也适合服用此方。”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凡是大病初愈、气血尚未恢复,因劳动或饮食过量而出现心胸胀满憋闷,或发烦热的,给予此方,并让其调养,就会痊愈。如果大便不通,并有宿食,应当使用枳实栀子大黄豉汤。” 枳实栀子大黄豉汤的注释 大病初愈后因劳累而复发,主治用枳实栀子豉汤。如果有宿食,再加入五六枚博棋子大小的大黄,服用后就会痊愈。(《伤寒论》) 【注】如果前方所主治的证候是由于不消化的食物停滞在胃肠内引起的,就在前方中加入五六枚博棋子大小的大黄,便可以治愈。至于博棋子大小,《千金方》说:“博棋子长二寸,宽一寸。” 东洞翁认为五六枚博棋子大小的大黄相当于六分,所以换算成克就是2.4克,由此可以推知他的意思。前方所主治的证候,除了栀子豉汤证外,只有胃部停滞、胀满的自觉或他觉症状,所以在栀子豉汤中加入枳实以对应这种情况。但本方证候又有不消化食物停滞,仅凭枳实的力量不足以治疗,因此再加入大黄将其排除。从腹证看,不仅有胃部停滞、胀满的自觉或他觉症状,按压时还会感觉腹内相对紧满而充实,并且大多伴有便秘,感觉有多少不等的抵抗。所以东洞翁把本方定义为治疗枳实栀子豉汤证而兼有大便闭塞的病证。酒黄疸,心中懊恼,或有发热疼痛,主治用枳实栀子大黄豉汤。(《金匮要略》) 【注】酒黄疸,就是嗜酒者所患的黄疸。所谓热痛,是指肝脏或胆囊部位有发热和疼痛。但根据我的经验,本方证的黄疸表现为肝脏或胆囊部位肿胀、硬结,并有自觉或他觉的疼痛,或出现懊恼,或出现发热疼痛;因此有这种腹证时,不论是否嗜酒,通常都有将本方与大小柴胡汤合用的机会。枳实栀子大黄豉汤方 栀子5克,大黄7.2克,枳实7克,香豉29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小柴胡汤。栀子柏皮汤的注释 患伤寒,身体发黄并发热,主治用栀子柏皮汤。(《伤寒论》) 【注】在肠伤寒病程中出现黄疸发热的,主治使用本方。它与前方的不同之处在于,前方含有枳实、大黄,所以会呈现前面所记载的腹证。本方用于治疗热毒所致的黄疸,除栀子、黄柏外,只有起缓和作用的甘草,因此从腹部诊察上没有什么可以凭借来辨知的表现。所以东洞翁将本方定义为治疗身体发黄、发热、心烦的病证。栀子柏皮汤方 栀子14.5克,甘草6克,黄柏12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方。前辈的论述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这里所说的发热,是蒸蒸然的发热,不是翕翕然的发热。这个方子的治疗作用,专在于解除热邪。” 求真按:“这种说法是正确的,可以遵从。”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用来洗眼球发黄、发红、发热、疼痛严重的,有效。另外,眼睑糜烂、瘙痒疼痛,以及痘疮脱痂后眼睛仍然不能睁开的,加入少量枯矾,用来洗眼,都有良效。” 栀子的医治疗效 《药征》说:“栀子主要治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方舆輗》本方条曰:「兹云发热者,是蒸蒸发热,非翕翕发热也。此方之治,专为解热也。」

  求真按:「此说是也,可从之。」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洗眼球黄赤热痛甚,有效。又胞睑糜烂痒痛及痘疮落痂以后,眼犹不开者,加枯矾少许,洗之,皆妙。」

  栀子之医治效用

  《药征》曰:「栀子,主治心烦也,兼治发黄。」

  此说虽无不可,但心烦之原因极多,以此一药而主治多种原因性之心烦,似不妥当。故此论当改作「栀子主治因充血或炎性机转之剧性心烦也,兼治发黄、出血等」。若由此论,则与黄连似无区别,此药除有以上治效之外,更有利尿之物能,故不难鉴别之。尚宜参考以下诸说。

  《本草纲目》曰

  栀子

  【气味】苦寒,无毒。

  【主治】胃中热气,面赤(求真按:「此即因颜面充血也」),酒疱,▯鼻(求真按此即酒▯鼻也),白癞,赤癞,疮疡。(《本经》)

  疗目赤热痛,胸心大小肠大热,心中烦闷。(《别录》)

  去热毒风,除时疾热,解五种黄病(求真:「按黄病,黄疸也」),利五淋(求真按:「五淋者,乃膀胱尿道疾患有种种之别也」),通小便,解消渴,明目。(甄权)

  主瘖哑,紫癜风。(孟诜)

  治心烦懊▯不得眠,脐下血滞而小便不利。(元素)

  泻三焦火,清胃脘血,治热厥、心痛,解热郁,行结气。(震亨)

  治吐血,衄血,血痢,下血,血淋,损伤瘀血,及伤寒劳复,热厥头痛,疝气,汤火伤。(时珍)

  【发明】

  元素曰:「栀子,…能泻肺中火邪,其用有四:治心经客热,一也。除烦躁,二也。去上焦虚热,三也。治风,四也(求真按:『此风,癞也』)。」

  震亨曰:「栀子泻三焦之火及痞块中火邪,最清胃脘之血。其性屈曲下行,能降火,从小便中泄去。」

  《本草备要》曰:「栀子,苦寒,…泻心肺邪热,使其屈曲下降,自小便出,以解三焦之郁火,以平热厥心痛,以息吐衄、血痢、血淋之病,治心烦懊▯不眠、五黄、五淋、亡血、津枯、口渴、目赤、紫癜、白癞、疱▯、疮疡。」

  香豉之医治效用

  治六畜鸟兽肝中毒方:豆豉浸水,绞取汁,服数升即愈。(《金匮要略》)

  《本草纲目》曰

  淡豆豉

  【气味】苦寒,无毒。

  【主治】伤寒头痛寒热,瘴气恶毒,烦躁满闷,…杀六畜胎子诸毒。(《别录》)

  治时疾热病,发汗。熬末能止盗汗、除烦。生捣为丸服,治寒热风胸中生痞。煮服治血痢腹痛。

译疗心烦,也兼治发黄。” 这种说法虽然不能说不对,但心烦的原因很多,用这一味药来主治由多种原因引起的心烦,似乎不妥。所以这句话应当改为:“栀子主要治疗由充血或炎性机制引起的剧烈心烦,也兼治发黄、出血等。” 如果按照这个说法,那么它似乎与黄连没有区别;但栀子除具有上述疗效外,还有利尿作用,因此不难加以鉴别。还应当参考下面的各种说法。《本草纲目》说 栀子 【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胃中的热气,面色发红(求真按:“这就是面部充血”),酒疱,▯鼻(求真按:这里就是酒▯鼻),白癞、赤癞以及疮疡。(《本经》) 治疗眼睛红、热、疼痛,以及胸心和大小肠的大热、心中烦闷。(《别录》) 祛除热毒风,消除时令性疾病的热邪,解除五种黄病(求真按:“黄病就是黄疸”),治疗五种淋证(求真按:“五淋是指膀胱、尿道疾病的各种不同类型”),通利小便,解除消渴,使眼睛明亮。(甄权) 主治声音嘶哑和紫癜风。(孟诜) 治疗心烦懊恼、不能入睡,以及脐下有血液瘀滞而小便不利。(元素) 泻去三焦之火,清除胃脘部的血热,治疗热厥、心痛,解除热邪郁结,疏通气机结滞。(朱震亨) 治疗吐血、鼻出血、血痢、便血、血淋、跌打损伤所致的瘀血,以及伤寒劳复、热厥头痛、疝气和汤火烫伤。(李时珍) 【发明】元素说:“栀子……能够泻除肺中的火邪,它有四种功用:一是治疗心经受邪所致的客热。二是消除烦躁。三是去除上焦的虚热。四是治疗风(求真按:这里的‘风’是指癞病)。” 朱震亨说:“栀子能泻三焦之火以及痞块中的火邪,尤其善于清除胃脘部的血热。它的药性曲折而向下运行,能够降火,使火邪从小便中排出。” 《本草备要》说:“栀子味苦性寒,……能够泻除心、肺的邪热,使药性曲折下行,从小便排出,以解除三焦郁结的火邪,平息热厥心痛,缓解吐血、鼻出血、血痢、血淋等病,治疗心中烦乱懊恼、不能安睡、五黄、五淋、失血、津液枯竭、口渴、眼睛红赤、紫癜、白癞、疱疮、疮疡。” 香豉的医治疗效 治疗六畜鸟兽肝脏中毒的方剂:将豆豉浸在水中,绞取药汁,服用数升即可痊愈。(《金匮要略》) 《本草纲目》说:淡豆豉 【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伤寒所致的头痛、寒热,瘴气恶毒,烦躁、胸腹胀满郁闷,……能够解六畜胎儿以及各种毒物之毒。(《别录》) 治疗时行疾病和热病,使人发汗。炒熟研末,能够止盗汗、消除烦闷。生豆豉捣碎制成丸服用,治疗寒热风邪导致胸中产生痞结。煎煮后服用,治疗血痢和腹痛。研成粉末,涂在阴茎生疮处。(《药性》) 治疗疟疾、骨蒸劳热、中毒药物所致的病、蛊毒之气和狗咬伤。(大明) 降气、调理中焦,治疗伤寒温毒、发斑和呕吐恶心。(时珍) 《本草备要》说:“淡豆豉味苦,能泄肺气;性寒,能够制胜热邪。能够发汗、解肌、调理中焦、降气。治疗伤寒头痛、烦躁胸闷、懊恼不眠、发斑呕逆、血痢和温疟。” 《药征》说:“香豉主要治疗心中懊恼,也兼治心中结痛以及心中胀满而烦闷。” 《气血水药征》说:“香豉治疗肿胀化脓所形成的水液。” 综合以上各家的说法,可以知道本药是一种具有消炎、解热作用的解毒药,尤其能作用

研末涂阴茎生疮。(《药性》)

  治疟疾骨蒸,中毒药,蛊气犬咬。(大明)

  下气调中,治伤寒温毒,发斑,呕逆。(时珍)

  《本草备要》曰:「淡豆豉,苦泄肺,寒胜热。发汗,解肌,调中,下气。治伤寒头痛,烦躁满闷,懊▯不眠,发斑呕逆,血痢,温疟。」

  《药征》曰:「香豉,主治心中懊▯也,兼治心中结痛及心中满而烦。」

  《气血水药征》曰:「香豉,治肿脓之水。」

  由以上诸说,则可知本药为消炎解热性之解毒药,有作用于脑及心脏之特能。

  黄柏之医治效用

  本药为消炎性收敛药也,由下说可以证明。

  《本草纲目》曰

  柏木(一名黄柏)

  【气味】苦寒,无毒。

  【主治】五脏肠胃中结热,黄疸肠痔,止泄痢,女子漏下赤白,阴伤蚀疮。(《本经》)

  疗皮肤热赤起,目热赤痛,口疮。(《别录》)

  热疮疱起,…血痢,止消渴。(藏器)

  敷茎上疮,治下血如鸡鸭肝片。(甄权)

  治鼻衄,肠风下血,后急,热肿痛。(大明)

  栀子干姜汤之注释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伤寒论》)

  【注】

  本条读如字义,故无特解之必要,但此微烦与栀子豉汤之纯热虚烦异,是阴阳交错而然,故合治热之栀子、医寒之干姜以为本方而应之。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干姜各18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杨氏家藏方》曰:「二气散(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阴阳痞结,咽膈噎塞如梅核,妨碍饮食,久而不愈,即成反胃者。」

  求真按:「杨氏转用本方于食管狭窄者,恐着眼于仲景所说栀子豉汤之胸中窒与干姜之治恶心呕吐也。」

  《圣惠方》曰:「治赤白痢,不问日数老少,干姜散方(求真按:『此即本方加薤白七茎,豉半合也』)。」

  《成绩录》曰:「己未秋,疫痢流行,其证多相似,大概胸满烦躁,身热殊甚,头汗如流,腹痛下痢,色如尘煤,行数无度。医疗之,皆入鬼簿。先生取桃仁承气汤、栀子干姜汤相互为治,无一不救者。」

  黄连解毒汤及丸方(连芩栀、大黄)

  此丸方,余略称为黄解丸。

  黄连、黄芩、栀子各1克,大黄2克。

  上细锉,如泻心汤法煎服。又为丸,一日三回分服。但作煎剂时当适宜增量之。

  本方《外台秘要》称大黄汤,虽为著者唐之王焘创方,但不外出于仲景之泻心汤与栀子豉汤去香豉之合方,故泻心汤之主治即为本方之主治,而栀子豉汤主治之半亦为本方之主治,此本方之所以应用范围广大也。

译于脑和心脏。黄柏的医治疗效 本药是一种具有消炎作用的收敛药,以下各说可以证明这一点。《本草纲目》说:柏木(一名黄柏) 【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五脏和肠胃中的结热,黄疸、肠痔;止泻痢;治疗女子赤白带下以及阴部损伤、糜烂生疮。(《本经》) 治疗皮肤发热红肿、眼睛灼热红痛和口疮。(《别录》) 治疗热毒疮疱、……血痢,并止消渴。(陈藏器) 敷在阴茎上的疮口,治疗便血如排出鸡肝、鸭肝碎片一样。(甄权) 治疗鼻出血、肠风下血,以及肛门急迫、热性肿痛。(大明) 栀子干姜汤的注释 患伤寒,医生用丸药大力攻下后,身体发热仍不退,并有轻微烦闷的,主治宜用栀子干姜汤。(《伤寒论》) 【注】本条按字面意思理解即可,因此没有特别解释的必要。不过,这里的“微烦”不同于栀子豉汤所治的单纯热邪、虚性烦躁,而是阴阳错杂所致,所以合用治疗热邪的栀子和治疗寒邪的干姜组成此方来应对。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干姜各18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医家的论述 《杨氏家藏方》说:“二气散(求真按:这就是本方),治疗阴阳痞结、咽喉和胸膈像堵着梅核一样噎塞,妨碍饮食,久治不愈而成为反胃的病证。” 求真按:“杨氏把本方转用于食管狭窄患者,恐怕是着眼于仲景所说栀子豉汤治疗胸中窒塞,以及干姜治疗恶心呕吐的作用。” 《圣惠方》说:“治疗赤痢、白痢,无论病了多少天、年龄大小,都可用干姜散(求真按:这就是本方加薤白七茎、豆豉半合)。” 《成绩录》说:“己未年秋天,疫痢流行,患者的症状大多相似,大致表现为胸闷、烦躁,身体发热特别厉害,头汗如水流,腹痛下痢,粪便颜色像尘土和煤一样,次数没有定数。给这些患者治疗的人,结果都被记入鬼簿,也就是相继死亡。先生取用桃仁承气汤和栀子干姜汤交替治疗,没有一个不能救治的。” 黄连解毒汤及丸方(黄连、黄芩、栀子、大黄) 这个丸方,我略称为黄解丸。黄连、黄芩、栀子各1克,大黄2克。将以上药物细细切碎,按照泻心汤的方法煎服。也可以制成丸剂,每日分三次服用。但煎成汤剂时,应当适当增加药量。本方在《外台秘要》中称为大黄汤,虽然是唐代王焘创制的方剂,但实际上不过是仲景泻心汤与去掉香豉的栀子豉汤合成的方剂。因此,泻心汤的主治就是本方的主治,而栀子豉汤一半的主治也属于本方的主治,这就是本方应用范围广的原因。所以我大体上不用上述两方以及大黄黄连泻心汤,而只运用本方。第二黄连解毒汤及丸方(黄连、黄芩、栀子、黄柏) 求真按:“这就是后世医家所说的黄连解毒汤及丸方,恐怕会与前方混淆,所以另取了这个新名称。” 黄连、黄芩、栀子、黄柏各1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本方原本就称为黄连解毒汤,也是王焘创制的;实际上只是去掉泻心汤中的大黄,再与去掉甘草的栀子柏皮汤合用而成。因此,本方的方义和功用,应当从去大黄的泻心汤以及去甘草的栀子柏皮汤中去理解。它与前方的不同,主要在于有没有大黄,而不在于是否有黄柏(黄柏的有无虽然也不是毫无关系,但这种药与两方共同使用的栀子作用大致相同而略有差异,所以暂且排除黄柏这一点也未尝不可)。因此,前方因为含有大黄,所以治疗实证;本方则治疗虚

故余大概不用以上二方及大黄黄连泻心汤,而惟运用本方也。

  第二黄连解毒汤及丸方(连芩栀柏)

  求真按:「此即后世医所谓黄连解毒汤及丸方也,恐与前混,故有此新名。」

  黄连、黄芩、栀子、黄柏各1克。

  煎法用法同前。

  本方本称黄连解毒汤,亦王焘所创,其实去泻心汤中之大黄与栀子柏皮汤除甘草之合方而已,故本方之方意与方用即于泻心汤去大黄及栀子柏皮汤去甘草中求之。与前方异处,是在大黄之有无如何,而不关于黄柏之存否(黄柏之存否,虽不无关系,但此药物与彼此二方共通之栀子大同小异,故暂除外亦无不可)。故前方有大黄,所以治实证,而本方则治虚证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王焘所著《外台秘要》曰:「前军督护刘车者,得时疾,三日已汗解,因饮酒复剧。苦烦闷,干呕,口燥,呻吟错语,不得卧,余思作此方:黄连,黄芩,黄柏,栀子。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二服。一服目明,再服进粥,于是渐瘥。余以疗风火、热盛烦呕,呻吟错语,不得眠,皆佳。传诸人用之,亦效。此直解热毒,除酷热,不仅因饮酒而增剧者,此汤五日中,有神效。」

  《儒门事亲》曰:「夫男子妇人之咯血、衄血、嗽血、咳脓血,可加桔梗、当归于三黄丸、黄连解毒汤、凉膈散中服之。」

  求真按:「若有脓血,则加桔梗为佳,然当归不可漫然加之。」

  《方舆輗》曰:「张子和曰:『凡妇人年及五十以上,经血暴下者。夫妇人之经血,终于七七之数,数外暴下者,《内经》云:“火主暴速。”亦因暴喜、暴怒、忧结惊恐之所致,慎不可作冷病治之。如下峻热之药则死,止用黄连解毒汤以清上热云云。』妇人到七七数外血下者,《素问》所谓血载火而行是也。其暴下者,所谓火主暴速故也。子和治之,用黄连解毒汤,不杂血药一味,其意火势扑灭,则血当自止矣。子和之医,世人虽或贬之,然所为皆有确见。今人之不审脉证,率意用芎归胶艾汤、黄土汤、柏叶汤之类者,不可同日而论。又暴喜、暴怒、忧结、惊恐,即近世所专唱之痫也。痫,即火证。古人治痫求火云,语出何书,有如是之佳句也。今视妇人之痫家,经血乱者为多。一妇人年逾六十,月经下不止,且时时下血,此人平生因小事亦忧恚,脉弦数也。因投三黄泻心汤,其病愈大半。后用黄芩汤调理月余,余焰全消而愈。黄芩汤用于血证,吾辈所屡试,其原出于李挺之工案。」

  求真按:「此证选用桂枝茯苓丸、桃核承气汤、当归芍药散、芎归胶艾汤等,兼用黄连解毒汤(丸)或第二黄连解毒汤(丸)之处为多,本方单用之机会极稀也。

译证。前辈医家的论述和治验 王焘所著《外台秘要》说:“前军督护刘车患时行疾病,三天后已经发汗而病解,因饮酒而病情再次加重。他感到非常烦闷,干呕,口燥,呻吟,胡言乱语,不能安卧。我考虑后制定了这个方子:黄连、黄芩、黄柏、栀子。以上四味药,用水六升,煎煮取二升,分两次服。服一次后眼睛明亮了,服第二次后能够进食稀粥,于是病情逐渐好转。我用它治疗风火、热邪炽盛所致的烦闷呕吐、呻吟、胡言乱语和不能入睡,也都很有效。把这个方子传给别人使用,也都见效。此方直接解除热毒,消除酷烈的高热,并不只是适用于因饮酒而病情加重的情况;服用此汤五天之内,便有神奇的疗效。” 《儒门事亲》说:“男子、女子咯血、鼻出血、咳血、咳出脓血,可以在三黄丸、黄连解毒汤、凉膈散中加入桔梗、当归服用。” 求真按:“如果有脓血,加入桔梗较好;但当归不能随意加入。” 《方舆輗》说:“张子和说:‘凡是妇女年满五十岁以上,月经突然大量下行的。妇女的月经,到七七四十九岁时本应终止,超过这个年龄仍突然出血,《内经》说:“火邪主宰突然、急速的病变。” 这也可能是突然大喜、突然大怒、忧愁郁结或惊恐所导致的,千万不能当作寒证来治疗。如果使用峻烈温热的药物攻下,就会死亡,只须用黄连解毒汤清除上部的热邪。’” 妇女超过七七之数仍然出血,是《素问》所说的血载着火邪运行。之所以突然大量出血,是因为所谓火邪主宰突然、急速的病变。张子和治疗这种病,用黄连解毒汤,不掺入一味活血止血药;他的意思是,火势被扑灭后,血自然就会停止。张子和的医术,世人虽然有时贬低它,但他的做法都有明确的见解。如今有些人不审察脉象和证候,任意使用芎归胶艾汤、黄土汤、柏叶汤之类,不能与张子和的做法相提并论。另外,突然大喜、突然大怒、忧愁郁结和惊恐,就是近世专门称说的癫痫。癫痫,就是火证。古人治疗癫痫而从火邪上求治,这句话出自哪部书?竟有这样精辟的说法。如今观察患癫痫的妇女,月经紊乱的居多。有一位六十多岁的妇女,月经持续不止,而且时时出血;她平生即使遇到小事也会忧愁恼怒,脉象弦而数。于是投用三黄泻心汤,她的病好了大半。后来又用黄芩汤调理一个多月,余留的病势完全消退而痊愈。黄芩汤用于血证,是我们屡次验证过的,其来源出自李挺之的医案。” 求真按:“对于这种证候,多数情况下选用桂枝茯苓丸、桃核承气汤、当归芍药散、芎归胶艾汤等,同时使用黄连解毒汤(丸)或第二黄连解毒汤(丸);单独使用本方的机会很少。” 温清饮(明代龚廷贤《万病回春》):治疗妇女月经持续不止,或经血像豆汁,五种颜色混杂,面色萎黄,脐腹刺痛,寒热往来,崩漏不止。当归、芍药、熟地黄、川芎、黄连、黄芩、黄柏、栀子各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煎煮,空腹服用。龚廷贤说:“崩漏证有新病、久病以及虚证、实证的不同。初起属于实热,适宜解毒;病程稍久而属于虚热的,适宜养血清火。” 这段话与前面列举的张子和论述黄连解毒汤的内容可以互相参看:张子和论述的是病情初起而旺盛,龚廷贤说的是病久而衰弱。求真按:“温清饮是四物汤与第二黄连解毒汤的合方。不过如前面所说,四物汤不如当归芍药散(或加地黄

」

  温清饮(明龚廷贤《万病回春》),治妇人经脉不住,或如豆汁,五色相杂,面色萎黄,脐腹刺痛,寒热往来,崩漏不止。

  当归、芍药、熟地黄、川芎、黄连、黄芩、黄柏、栀子各一钱半。

  上锉一剂,水煎,空心服。

  廷贤曰:「崩漏证,新久虚实不同。初起属实热,宜解毒;稍久属虚热者,宜养血清火。」此条与前所举子和论黄连解毒汤可参看,盖子和论其病之新盛,廷贤说其病之久衰者也。

  求真按:「温清饮是四物汤与第二黄连解毒汤之合方,然如前述,四物汤不若当归芍药散(或加地黄),故用温清饮者,反以变则的用当归芍药散(或加地黄)与第二黄连解毒汤(丸)合用或兼用为正。」

  犀角消毒饮…可治丹毒轻证,若至壮热狂躁,睡卧不安,非黄连解毒汤不可救。

  黄连解毒汤即壮热狂躁,睡卧不安证的当方也。一妇人身上发疔十数个,诸医用药或放血,热毒益剧。因舁来请治。余诊其脉动数甚,心烦,即与黄连解毒汤。四五帖稍安,不出二旬,痊愈。凡诸疮毒至心中烦躁者,不拘长少,宜用此方。药味简粹,功验卓绝,盖轩岐千古之圣剂也。

  黄连解毒汤,治唇燥舌赤,或为斑,或为疔,热毒酷烈者。

  此方概治毒迫心胸间而烦闷者,故借用于痘毒内攻心胸,随证加洎夫蓝(译者按:「据《医学大辞典》洎夫蓝为番红花之别名」)。又热剧者,兼有丹毒或发哕,俱可用之。但发哕为有蛔虫证,非此方能治。又宜加大黄,是因毒之上攻冲心,自心下迄胸中有动气,此即大黄黄连泻心汤也,惟此方可有效用。

  求真按:「此方加大黄,虽比于大黄黄连泻心汤,亦泻心汤之意。」

  黄连解毒汤:酒渣鼻,甚者紫赤迄于两颧,或有鼻长大者,可用此方加大黄。

  黄连解毒汤:伤于房术,阳物痒痛,坚硬紫色,疙瘩渐生,腐烂渐作,血水淋漓,不时兴举者。梅毒诸证,热如毁者,用此方,使解热佳。

  《生生堂治验》曰:「一男子患梅毒,初多服轻粉,无效,后唯气上焰,头大而重,时时昏冒,不能步,耳蝉鸣,舌强不能言,精神为之散乱,大便或秘或自利。先生脉之,紧数,其腹拘急。曰:『此轻粉所祟乎。夫轻粉之于梅也,可谓神药矣,然由是而误生命者,亦不可胜数。此无他,惟在其剂之过与不及耳。』使服黄连解毒汤,兼江秋散以去粉毒。」

  有一妇人年二十有六,月事无常,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医或为反胃,治之无寸效。面焰焰,脉沉实,自心下至小腹拘挛,按之尽痛。先生曰:「有一方可治。」乃与黄连解毒汤三帖,前证颇瘥。后数日,卒然腹痛,泻下如决,月事寻顺,三旬而愈。

译),所以使用温清饮时,实际上应当变通为使用当归芍药散(或加地黄)与第二黄连解毒汤(丸)合用或兼用。” 犀角消毒饮……可以治疗丹毒的轻证;如果发展到高热、狂躁、睡卧不安,就非用黄连解毒汤不能救治。黄连解毒汤正是治疗高热、狂躁、睡卧不安这一证候的方剂。一位妇人身上长了十多个疔疮,各位医生有的给她用药,有的给她放血,结果热毒反而更加严重。于是用轿子抬来,请我诊治。我诊察她的脉,发现脉搏跳动很快而且频数,心中烦躁,便给她服用黄连解毒汤。服了四五剂后稍有好转,不到二十天便痊愈了。凡是各种疮疡毒邪侵入心中而导致烦躁的,无论病程长短,都适合使用这个方子。药味简少而精纯,疗效卓著,真可说是轩辕、岐伯流传千古的圣方。黄连解毒汤,治疗嘴唇干燥、舌头发红,或出现斑疹,或长疔疮,且热毒极其猛烈的病证。这个方子大体上治疗毒邪逼迫心胸之间而引起烦闷的病证,所以也借用于痘毒向内攻入心胸的情况,并随证加用洎夫蓝(译者按:“据《医学大辞典》,洎夫蓝为番红花的别名”)。此外,热势很重,同时出现丹毒或发生呃逆的,也都可以使用。不过,发生呃逆是有蛔虫的证候,并不是这个方子所能治疗的。又应当加用大黄,这是因为毒邪向上冲击心脏,从心下直到胸中都有悸动之气;这就是大黄黄连泻心汤,只有这个方子才能发挥疗效。求真按:“本方加大黄,虽然与大黄黄连泻心汤相近,也有泻心汤的意思。” 黄连解毒汤:酒渣鼻严重时,鼻部紫红一直延伸到两侧面颊,或者鼻子变得长大,可以用这个方子加大黄。黄连解毒汤:因房中之术受伤,阳物瘙痒疼痛,坚硬而呈紫色,逐渐长出疙瘩,渐渐腐烂,血水不断流出,并且不时勃起的病证。梅毒的各种证候,热势像被烧毁一样猛烈的,使用这个方子,能够很好地解除热邪。《生生堂治验》说:“有一名男子患梅毒,起初多次服用轻粉,没有效果;后来只是气向上冲,头部又大又沉,时时昏沉,不能行走,耳中蝉鸣,舌头强硬不能说话,精神因此散乱,大便有时秘结,有时自行泄泻。先生诊察他的脉,脉象紧而数,腹部拘急。说:‘这大概是轻粉造成的祸害吧。轻粉对于梅毒来说,可以称得上是神药;然而因此误伤性命的人,也多得数不清。这没有别的原因,只在于药量使用得过多或不足罢了。’ 让他服用黄连解毒汤,同时服江秋散,以祛除轻粉的毒性。” 有一位二十六岁的妇人,月经没有规律,早晨吃的东西到晚上吐出来,晚上吃的东西到早晨吐出来;医生有的诊断为反胃,治疗却一点效果也没有。她面部发热红润,脉沉而有力,从心下直到小腹都拘挛,按压时全都疼痛。先生说:“有一个方子可以治疗。” 于是给她服黄连解毒汤三剂,先前的症状大为减轻。几天以后,她突然腹痛,泻下如决堤一般,月经随即恢复正常,三十天后痊愈。《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黄连解毒汤说:“这个方子是清解胸中热邪的圣方。它又名仓公火剂,主要用于栀子豉汤证而热势猛烈的情况;不能忍受苦味的人,可以用泡剂服用。治疗有大热而大便水样泄泻的病证,或者痧病等热毒深入而大泻不止的病证,因此也能解除狗、猫、老鼠等动物的毒。还治疗不停止地喜笑,这是心中烦乱不安所导致的。又可氏虽然严厉地论述这个方子的弊端,实际上并不了解它的妙用。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黄连解毒汤条曰:「此方清解胸中热邪之圣剂也。一名为仓公之火剂,其目的用于栀子豉汤证而热势剧者,不堪苦味者可与泡剂。治有大热,下利洞泄者,或痧病等之热毒深,洞下者,故解狗、猫、鼠等毒。又治喜笑不止者,是亦心中懊▯所致也。又可氏虽痛论此方之弊,实不知其妙用。又解酒毒妙,可熟读《外台》之文。又《外台》去黄柏,加大黄,名大黄汤。吉益东洞用其方,可依证加减之。」

  求真按:「本方有效于酒毒者,由消炎利水作用也,狗、猫、鼠毒亦然。」

  酸枣仁汤之注释

  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仁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仲景以冒头称虚劳,如有本方证者,一见有贫血虚弱之状而虚烦不得眠者,类似于栀子豉汤证,但无如彼之热,及舌苔、腹证亦相似。以此方中有茯苓,故心尖心下有虚悸,而富于神经症状,且无如彼之充血及炎性机转,是二者之区别也。

  酸枣仁汤方

  酸枣仁29克,甘草1.2克,知母、茯苓、芎藭各2.5克。

  煎法用法同小柴胡汤。

  先辈之论说

  《方机》本方主治曰:「烦而不得眠者,烦躁而眠,不寤者。」

  《方舆輗》曰:「酸枣仁汤,治虚劳烦悸,不得眠(烦悸,《金匮》原作虚烦,今从《千金方》改之)。」

  「烦悸」二字,能贯不寤之病源,学者宜注意。虚劳可轻视之。

  求真按:「虚劳不可轻视。」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诸病久久不愈,尪羸,困惫,身热,寝汗,口干,咳嗽,大便溏,小便涩,饮啖无味者,宜此方,随证选加黄耆、麦门冬、干姜、附子等。健忘、惊悸、怔忡三证,有宜此方者,随证择加黄连、辰砂。」

  求真按:「此等证,以本方证为多。由余所经验者,无加辰砂之必要。」

  脱血过多,心神恍惚,眩晕不寐,而现烦热、盗汗、浮肿者,宜此方合当归芍药散。

  求真按:「有本方证病者,往往有以眩晕为主诉者,当注意。尾台氏虽称烦热,但非高热,不可误解。」

  东洞先生治一病人,昏昏不醒如死状,已及五六日者,用此方有速效,可谓圆机活法矣。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和润心气而使安眠也。夫治不得眠有三法:1.若心下当肝胆部分因有停饮而动悸不得眠者,温胆汤证也(求真按『此非温胆汤证,是大、小柴胡或柴胡桂姜汤证也』)。2.若胃中虚,客气动膈,不得眠者,甘草泻心汤证也(求真按『不特甘草泻心汤证,栀子豉汤证不少』)。3.若血气虚燥,心火亢而不得眠者,此方主之。

译此外,解除酒毒的效果很好,可以熟读《外台》的有关论述。《外台》记载去掉黄柏、加入大黄的方子,名为大黄汤。吉益东洞使用这个方子,可以根据证候加减。” 求真按:“本方对酒毒有效,是因为具有消炎、利水的作用;对狗、猫、老鼠的毒也一样。” 酸枣仁汤的注释 虚劳、虚烦而不能入睡的,主治用酸枣仁汤。(《金匮要略》) 【注】仲景在篇首用“虚劳”概括这类病证;如果具有本方证候,表现为贫血、虚弱的样子,又虚烦不能入睡,就类似于栀子豉汤证,但没有栀子豉汤证那样的热势,舌苔和腹部证候也相似。由于这个方子中有茯苓,所以心尖和心下会有虚性悸动,并且神经症状较多;同时没有栀子豉汤证那样的充血和炎性变化,这就是二者的区别。酸枣仁汤方 酸枣仁29克,甘草1.2克,知母、茯苓、芎藭各2.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小柴胡汤。前人的论述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烦躁而不能入睡的,以及烦躁不安、睡着后不能醒来的。” 《方舆輗》说:“酸枣仁汤,治疗虚劳、烦悸、不能入睡。(‘烦悸’二字,《金匮要略》原作‘虚烦’,现依《千金方》改写。)” “烦悸”这两个字,能够贯穿不能醒来这一病证的病因,学者应当注意。虚劳是可以轻视的。求真按:“虚劳不可轻视。”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各种疾病长久不愈,身体瘦弱,困倦疲惫,身体发热,睡中出汗,口干,咳嗽,大便稀溏,小便不畅,饮食没有滋味的,适合用这个方子,并随证选加黄耆、麦门冬、干姜、附子等。健忘、惊悸、怔忡这三种证候,有适合用这个方子的,随证选择加入黄连、辰砂。” 求真按:“这类证候,大多属于本方证。根据我的经验,没有必要加入辰砂。” 失血过多,心神恍惚,眩晕而不能入睡,同时出现烦热、盗汗、浮肿的,适合用本方合当归芍药散。求真按:“患有本方证的人,往往以眩晕为主要诉说症状,应当注意。尾台氏虽然称为烦热,但不是高热,不可误解。” 东洞先生曾治疗一名病人,此人昏昏沉沉、不省人事,像死了一样,已经五六天了;使用这个方子后很快见效,真可说是运用灵活、治法高明。《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这个方子能够调和、滋润心气,使人安然入睡。治疗不能入睡有三种方法:一、如果心下相当于肝胆部位,因为有水饮停留而悸动、不能入睡,这是温胆汤证(求真按:“这不是温胆汤证,而是大柴胡汤、小柴胡汤或柴胡桂姜汤证。”)。二、如果胃中虚弱,外来的邪气扰动膈部,因而不能入睡,这是甘草泻心汤证(求真按:“不只是甘草泻心汤证,栀子豉汤证也不少。”)。三、如果血气虚弱而燥,心火亢盛,因而不能入睡,主治用这个方子。《济生》中的归脾汤,实际上就是由这个方子引申发展而成的。另外,《千金》在酸枣仁汤中配伍石膏,可以用于本方证而兼有余热的情况。” 求真按:“不能入睡的原因很多,不可以预先指定某个方剂。” 酸枣仁的治疗功效 酸枣仁属于收敛性的神经强壮药,所以不论是失眠、嗜睡,还是其他病证,只要属于神经症状而且是虚证,适合用收敛法的,都可以用它作为主药治疗。看前面的记载和下面各家的论述,就可以明白这个道理。《本草备要》说:“酸枣仁味甘酸而滋润,专

《济生》之归脾汤,实由此方引申而成者也。又《千金》配石膏于酸枣仁汤者,可用于此方证之有余热者。」

  求真按:「不眠之原因极多,不可预拟方剂也。」

  酸枣仁之医治效用

  本药为收敛性神经强壮药,故不问为不眠,或多眠,或其它,苟神经证而属于虚证宜收敛者,悉皆主治之。观前记及下列诸说,可知此义矣。

  《本草备要》曰:「酸枣仁,甘酸而润,专补肝胆。炒熟则酸温而香,亦能醒脾,助阴气,坚筋骨,除烦渴,敛汗,宁心,疗胆虚不眠,酸痹久泻(取其酸收也)。生用则酸平,疗胆热好眠。」

  《药征》曰:「酸枣仁,主治胸膈烦躁,不得眠。」

  又曰:「时珍曰:『熟用不得眠,生用则好眠。』误矣。眠与不眠,无关于生熟,乃因胸膈烦躁,或眠或不眠者,服酸枣仁则复常耳。然则酸枣仁之所主,非眠与不眠也。」

  求真按:「本药非由生熟分其作用,已如东洞翁所言,但主治胸膈烦躁而不得眠者,亦非也。夫胸膈不仅不得为左右眠与不眠之机关,且烦躁之原因不一,故不可以本药为主治也。」

  黄芩汤及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之注释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伤寒论》)

  【注】

  太阳与少阳合病者,有太阳病之头项强痛而恶寒(发热自包在内),与少阳病之口苦、咽干、目眩并发也。自下利者,非由药力,自然下痢也。前半段之头项强痛,恶寒发热,口苦、咽干、目眩,及自然的下痢者,可与黄芩汤也。后半段若更加恶心呕吐者,以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为主治也。然仲景此论,仅述本方之外证,而未及腹证,故以东洞翁之「黄芩治心下痞,及芍药、大枣、甘草之医腹直肌挛急者」补之于下。

  前方之定义:治下利,腹拘急,心下痞者。

  后方之定义:治黄芩汤证而呕逆者。

  自此论定,故可从之。假令外证虽未备,而有此腹证时,亦可与此二方。

  此二方与小柴胡加芍药汤之主治颇相类,后方尤似。所不同者,此二方有多量之黄芩,故心下痞明显而恶寒发热(此恶寒发热非真表证,故脉无浮数之候)。因大枣、芍药、甘草之量亦大,故腹直肌挛急亦随甚。小柴胡加芍药汤,因此等药物少量,故心下痞,腹直肌挛急微弱,但用多量之柴胡,故有胸胁苦满,往来寒热也。

  干呕而下利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与前所异者,仅呕与干呕之差耳。干呕,俗称呃逆。《伤寒杂病辨证》云:「干,空也。干呕者,空呕无物也。」巢氏云:「干呕者,胃气逆故也。

译门补益肝胆。炒熟后味酸性温而且芳香,也能醒脾,助益阴气,强健筋骨,解除烦渴,收敛汗液,安定心神,治疗胆虚导致的失眠,以及酸痹、久泻(取其酸味收敛的作用)。生用则味酸性平,治疗胆热而嗜睡。” 《药征》说:“酸枣仁,主要治疗胸膈烦躁、不能入睡。” 又说:“李时珍说:‘熟用使人不能入睡,生用则使人嗜睡。’ 这是错误的。睡眠与否,和生用、熟用没有关系;由于胸膈烦躁而时而能睡、时而不能睡的人,服用酸枣仁后就会恢复正常。所以,酸枣仁所主治的,并不是睡得着或睡不着。” 求真按:“这个药并不是根据生用、熟用来区分作用,这一点正如东洞老先生所说;但是,说它只主治胸膈烦躁而不能入睡,也不对。胸膈不可能单独决定睡眠或失眠,而且烦躁的原因也不止一种,因此不能把胸膈烦躁作为本药的唯一主治。” 黄芩汤及黄芩加半夏生姜汤的注释 太阳病与少阳病合并发生,出现自行泄泻的,给予黄芩汤。如果呕吐,主治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伤寒论》) 【注】太阳与少阳合病,是太阳病的头项强痛、怕冷(发热也包括在内),与少阳病的口苦、咽干、眼花同时发生。“自行泄泻”不是药力造成的泻下,而是自然发生的腹泻。前半段所说的头项强痛、怕冷发热、口苦、咽干、目眩,以及自然发生的腹泻,可以给予黄芩汤。后半段如果再加上恶心呕吐,就以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为主治。不过,仲景这段论述只说明了本方的外在证候,没有谈到腹部证候,所以在下面补充东洞老先生所说的“黄芩治疗心下痞,以及芍药、大枣、甘草治疗腹直肌痉挛拘急”。前一个方子的定义是:治疗腹泻、腹部拘急、心下痞满。后一个方子的定义是:治疗黄芩汤证而又出现呕逆。根据这一论定,因此可以遵从使用。即使外在证候并不完全具备,只要有这些腹部证候,也可以给予这两个方子。这两个方子的主治与小柴胡加芍药汤颇为相似,后一个方子尤其相像。不同之处在于,这两个方子含有较大量的黄芩,所以心下痞满明显,并有怕冷发热(这里的怕冷发热不是真正的表证,因此脉象没有浮数的表现)。由于大枣、芍药、甘草的用量也较大,所以腹直肌的拘挛也随之更严重。小柴胡加芍药汤中这些药物用量较少,所以心下痞满、腹直肌拘挛较轻;但由于柴胡用量较大,所以会有胸胁苦满、往来寒热。干呕而腹泻的,主治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金匮要略》) 【注】与前一条不同的地方,只是呕吐和干呕的差别。干呕,俗称呃逆。《伤寒杂病辨证》说:“干,就是空的意思。干呕,就是空呕而没有东西吐出来。” 巢氏说:“干呕,是由于胃气上逆。只是出现呕吐动作,想吐却没有东西吐出,所以称为干呕。” 成无己说:“呕,是有声音的。吐,是把东西吐出来。所以有干呕,却没有所谓干吐。因此,干呕时说‘吃了食物就想吐’,干吐时说‘食物一入口就吐出’,由此可以知道呕吐有轻重之分。” 把这两种说法合起来参看,意思就很清楚了。呕和吐相比,吐比呕轻;吐和干呕相比,干呕比吐轻。不过,这三者各自也有轻重之别,不能一概机械地确定。黄芩汤方 黄芩、大枣各11克,甘草、芍药各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黄芩、大枣、生姜各5.5克,甘草

但呕而欲吐,吐无所出也,故谓之干呕。」成无己曰:「呕者,有声者也。吐者,吐出其物也。故有干呕而无干吐。以是干呕则曰食谷欲呕,干吐则云饮食入口即吐,可知呕吐之有轻重矣。」合参二说,其义彰然。盖呕与吐较,则吐较呕轻;吐与干呕较,则干呕比吐轻。然三者亦各有轻重,不可一概拘定之。

  黄芩汤方

  黄芩、大枣各11克,甘草、芍药各7克。

  煎法用法同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黄芩、大枣、生姜各5.5克,甘草、芍药各3.5克,半夏11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伤寒六书》曰:「黄芩汤,治发热,口干,鼻燥,能食者。」

  《拔萃方》曰:「芍药黄芩汤(求真按:『此即黄芩汤也』),治泄利腹疼,或里急后重,身热久不愈,而脉洪疾,及下痢脓血稠黏者。」

  《医方集解》曰:「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治胆腑发咳,呕苦水如胆汁者。」

  《证治要诀》曰:「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治太阳与少阳合病,头痛腰痛,往来寒热,胸胁疼痛而呕者。」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痢疾,发热腹痛,心下痞,里急后重,便脓血者,加大黄。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中加大黄。」

  求真按:「痢疾者,为大肠炎与赤痢等之总称。脓血者,黏血便之谓也。此等病证,里急后重者,乃欲驱逐肠内毒物,而自然妙机之力有所不及之征,故有此症状时,不拘黏血便之有无,不得不加用大黄以补助此妙机。又有黏液便或黏血便者,因细菌毒素之刺激而肠黏膜发炎,炎性产物停滞与炎性机转之进展为黏膜血管破溃之候,故亦当讲加用大黄以消炎之策,且欲荡涤此等毒物也。故里急后重已去,至不认为黏血或黏液便时,若无特别情形时,当即去大黄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黄芩汤条曰:「此方为少阳部位下痢之神方,与后世之芍药汤等方,不可同日而论也。但同为下利,柴胡主往来寒热,此方主腹疼,故此证若有呕气,即不用柴胡而用后方(求真按:『后方者,指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也』)也。」

  六物黄芩汤之注释

  《外台》黄芩汤,治干呕下利。(《金匮要略》)

  【注】

  《外台》黄芩汤,因与前之黄芩汤易混,而本方包容药物六味,故名六物黄芩汤也。本方治干呕下利,与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治干呕而利者,文义上殆无差别,故东洞翁以本方治「心下痞硬,干呕下利而上冲者」为定义,与彼治「黄芩汤证而呕逆者」有别也。然此大别耳,欲详论之,彼证为纯阳证,有腹直肌挛急者,本方证为阴阳相半(方中有人参、干姜,因兼阴证也),无芍药、甘草,故腹直肌之挛急轻微;有人参,故有心下痞硬;含桂枝,故有上冲之候,且呈一般之虚状,故不难分别之。

译、芍药各3.5克,半夏11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人的论述 《伤寒六书》说:“黄芩汤,治疗发热、口干、鼻燥而能进食的病证。” 《拔萃方》说:“芍药黄芩汤(求真按:‘这就是黄芩汤’),治疗泄泻痢疾、腹痛,或里急后重,身体发热长期不愈而脉象洪大急促,以及排出稠黏脓血的下痢。” 《医方集解》说:“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治疗胆腑咳嗽、呕吐苦水如胆汁的病证。” 《证治要诀》说:“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治疗太阳病与少阳病合并,出现头痛、腰痛、往来寒热、胸胁疼痛而呕吐的病证。”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痢疾、发热腹痛、心下痞塞、里急后重、排出脓血者,加大黄。如果呕吐,就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中加入大黄。” 求真按:“痢疾,是大肠炎和赤痢等病的总称。所谓脓血,就是黏稠的血便。这类病证出现里急后重,是想把肠内毒物排出去,但人体自然的精妙驱邪机制力量不足的表现。因此,一旦出现这种症状,不论有没有黏血便,都不得不加用大黄来帮助这一精妙机制。另外,出现黏液便或黏血便,是由于细菌毒素刺激肠黏膜引起炎症;炎性产物停滞,随着炎症过程发展,黏膜血管也有破裂的征象。因此,也应考虑加用大黄来消炎,并且想借此荡涤这些毒物。所以,等里急后重已经消失,直到不再认为有黏血便或黏液便时,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应立即去掉大黄。”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黄芩汤条下说:“此方是治疗少阳部位下痢的良方,与后世的芍药汤等方不可相提并论。不过同样是下利,柴胡汤主治往来寒热,本方主治腹痛,所以这种病证如果有呕吐之气,就不用柴胡汤而用后一个方剂(求真按:‘后一个方剂,指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六物黄芩汤的注释 《外台》黄芩汤,治疗干呕下利。(《金匮要略》) 【注】《外台》黄芩汤容易与前面所说的黄芩汤混淆,而且本方包含六味药,所以称为六物黄芩汤。本方治疗干呕下利,与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治疗干呕而下利,从文字意义看几乎没有区别。因此,东洞翁把本方的适应证定义为“心下痞硬、干呕下利而有上冲”,与另一方治疗的“黄芩汤证而呕逆”有所区别。然而,这只是大致的区别。详细说来,另一方的证候属于纯阳证,并有腹直肌痉挛拘急;本方证候则是阴阳各半(方中有人参、干姜,因为兼有阴证),又没有芍药、甘草,所以腹直肌痉挛较轻;由于含有人参,所以有心下痞硬;由于含有桂枝,所以有气上冲的征候,而且呈现一般的虚弱状态,因此并不难以区别。六物黄芩汤方 黄芩、人参、干姜、大枣各5.5克,桂枝1.8克,半夏11克。煎法和用法同前。前人的论述和治验 《成绩录》说:“有一名男子患痢疾,每天腹泻三十多次,自己却不知道是在腹泻(求真按:‘由此可知没有里急后重’),腹痛、干呕、不能进食,胸中烦闷,心下痞硬,身体发热,微微口渴,口苦,嘴唇干燥,舌上没有苔,脉象微弱而略快(求真按:‘舌上无苔、脉微数是阴虚证的征象’),不能起床或安卧。医生认为他已经困顿到了极点。先生给他服用六物黄芩汤,病就痊愈了。”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久痢、疝痢、干呕不止,间或有适合使用此方的情况。”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介于黄芩汤(求真按:‘应作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与桂枝人参汤之间,用于上热下寒的下痢有效。黄芩汤主治腹痛(求真按:‘不必把腹痛作为主要症状’)

  六物黄芩汤方

  黄芩、人参、干姜、大枣各5.5克,桂枝1.8克,半夏11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成绩录》曰:「一男子患痢,日三十余行,自不知其利(求真按:『无里急后重可知』),腹痛,干呕,不能食,胸中烦,心下痞硬,身热,微渴,口苦,唇干,舌上无苔,脉微数(求真按:『舌上无苔,脉微数为阴虚证之征』),不能起卧。医以为困极。先生与六物黄芩汤而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久痢,疝痢,干呕不止,间有宜此方者。」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位于黄芩汤(求真按:『宜作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与桂枝人参汤之间,用于上热下寒之下痢有效,且黄芩汤主腹痛(求真按:『不必以腹痛为主』),此方主干呕,桂枝人参汤主无腹痛与呕,而有表热,属于虚寒者。盖此方类于半夏泻心汤,而治下利之效,为尤捷也。」

  三物黄芩汤之注释

  妇人在草蓐,自发露得风,四肢苦烦热,头痛者,与小柴胡汤;头不痛,但烦热者,三物黄芩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金匮》作「但烦者」,今从《千金方》作「但烦热者」。尾台氏曰:「小柴胡汤,治四肢烦热,头痛,恶风,呕而不欲食等证。此方治外证已解,但四肢烦热或心胸苦烦者。」以此分辨之,则可明本条之义矣。

  三物黄芩汤方

  黄芩、苦参各8.5克,干地黄17克。

  煎法用法同前。多吐下虫。

  先辈之论说治验

  《千金方》曰:「苦参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天行热病,五六日以上者。《外台》引《肘后》,疗伤寒汗出不已,三四日胸中恶,欲使吐方(求真按:『此方即本方。恶,恶心之略也』)。」

  《方机》本方主治曰:「四肢烦热者(兼用黄连解毒散)。」

  《类聚方辨》曰:「三物黄芩汤,治血脱郁热在里者。曰四肢苦烦热者,示有郁热在里也。烦热也,是虚热,而非实热,故攻四肢也。若头痛者,为邪气外袭而烦热,故致头痛,非以烦热为主也。是以小柴胡汤逐外袭之邪气,则烦热自治矣。若自然烦热者,此方主之。」

  《成绩录》曰:「一人年二十余,胸中烦闷,按腹则空洞无物,神气郁郁,悲喜无常,手足烦热,汗出如油,口干燥,大便秘,朝间小便浊,夜则诸证皆缓。先生诊之,与三物黄芩汤兼黄连解毒散而愈。」

  求真按:「按腹空洞无物者,即本方(三物黄芩汤)之腹状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骨蒸劳热,久咳,男女诸血证,肢体烦热甚,口舌干涸,心气郁塞者。

译,此方主治干呕,桂枝人参汤主治没有腹痛和呕吐而有表热、属于虚寒的病证。大概此方与半夏泻心汤同类,但治疗下利的效果尤其迅速。” 三物黄芩汤的注释 妇女产后卧在草褥中,自己因受风而发病,四肢烦热难受并头痛的,给予小柴胡汤;如果不头痛,只是烦热的,就以三物黄芩汤为主治方。(《金匮要略》) 【注】《金匮要略》作“但烦”,现在依据《千金方》改作“但烦热”。尾台氏说:“小柴胡汤治疗四肢烦热、头痛、怕风、呕吐而不想进食等证候。此方治疗表证已经解除,但四肢烦热或心胸烦闷难受的病证。” 以此加以区分,就可以明白本条的含义了。三物黄芩汤方 黄芩、苦参各8.5克,干地黄17克。煎法和用法同前。服后多会吐出或排出虫体。前人的论述和治验 《千金方》说:“苦参汤(求真按:‘这就是本方’),治疗流行性热病,病程在五六天以上的。《外台》引《肘后》说,治疗伤寒出汗不止,三四天后胸中恶心,想要催吐的方剂(求真按:‘此方就是本方。’ “恶”是“恶心”的省略)。” 《方机》记载,本方主治四肢烦热的病证,可同时配合使用黄连解毒散。《类聚方辨》说:“三物黄芩汤,治疗失血后郁热留在里部的病证。所谓四肢烦热难受,说明里部有郁热。这里的烦热属于虚热,不是实热,所以热势表现于四肢。如果有头痛,是邪气从外侵袭而引起烦热,进而导致头痛,并不是以烦热为主要表现。因此用小柴胡汤驱逐从外侵袭的邪气,烦热自然就会自行消退。如果是自行出现的烦热,就以此方为主治。” 《成绩录》说:“有一人二十多岁,胸中烦闷,按压腹部觉得空洞无物,精神情绪郁郁不乐,悲伤和欢喜变化无常,手足烦热,汗出如油,口干燥,大便秘结,早晨小便浑浊,到了夜间各种症状都减轻。先生诊察后,给他服用三物黄芩汤,并配合黄连解毒散,病就痊愈了。” 求真按:“按压腹部感觉空洞无物,就是本方(三物黄芩汤)所见的腹部征象。”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骨蒸劳热、久咳、男女各种血证、肢体烦热严重、口舌干枯、心气郁塞的病证。” 求真按:“‘干涸’这两个字,能够表现出服用地黄证候的舌象,值得玩味。” 治疗每到夏季,手掌和脚心烦热难以忍受,夜间最严重,因而不能入睡的病证。治疗各种失血之后,身体烦热、疲倦乏力,手掌和脚底的发热更加严重,嘴唇和舌头干燥的病证。《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不只对蓐劳、妇人血证兼头痛有奇效。还可用于干血劳(求真按:‘这是由陈旧瘀血所致的肺结核’)所见的各种头痛、烦热,以此为主要适应证;这种病证俗称疳劳。女子十七八岁时,必然有很多人患此病,可以使用此方。一位老医生传下经验说:‘手掌烦热并有红色纹路,是瘀血的征候。’ 干血劳有这种征候而没有其他证候时,用此方治疗最为恰当,也可以把它作为一项辨证依据。此外,还治疗凡是妇人血热不退、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病证。” 求真按:“本方证如果有头痛、烦热,似乎与小柴胡汤证无法区别,但本证以烦热为主要表现,头痛是次要表现;小柴胡汤证则以胸胁苦满为主要表现,头痛、烦热是次要表现。可以据此加以区别。” 《橘窗书影》说:“有一位妇女产后发烦热,头痛得像要裂开一

」

  求真按:「干涸二字,能表示地黄之舌状,可玩味之。」

  治每至夏月,手掌足心烦热难堪,夜间最甚,不能眠者。

  治诸失血之后,身体烦热倦怠,手掌足下热更甚,唇舌干燥者。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不限于蓐劳、妇人血证头痛有奇效。又用于干血劳(求真按:『因于陈久瘀血之肺结核也』)之任何头痛烦热为目的,此证俗称疳劳。女子十七八岁时,必多患之,可用此方。一老医传『手掌烦热,有赤纹者』,为瘀血之候。干血劳有此候,无他证候者,此方为得治,亦可备一征。又治凡妇人血热不解,诸药不应者。」

  求真按:「本方证若有头痛烦热时,似与小柴胡汤证无所分别,但此证以烦热为主,头痛为客;小柴胡汤证则以胸胁苦满为主,头痛烦热为客。可以此分别之。」

  《橘窗书影》曰:「一妇人产后发烦热,头痛如破,饮食不进,日渐虚嬴。医以为蓐劳而辞去。余与《金匮》三物黄芩汤,服四五日,烦热大减,头痛若失。时恶露再下,腰痛如折,与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兼用鹿角霜而全安。」

  求真按:「余治血热,用竹皮大丸料、三物黄芩汤,屡奏奇效。如竹皮大丸,已屡载治验,兹不赘。往年吾友尾台榕堂女,寒热久不解,遂成劳状,诸药无效。父母深患之,乞诊于余。余以为有血热之候,处三物黄芩汤。服数日,热渐解。后服当归建中汤而痊愈。尔后发血热时,自制此方而服云。」

  苦参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苦参,苦燥湿,寒胜热。…治温病血痢,肠风溺赤,黄疸,酒毒。热生风,湿生虫,又能祛风、逐水、杀虫,治大风疥癞。然大苦寒,肝肾虚而无热者,勿服。」

  由此说观之,则本药为有力之解热药,兼有杀虫杀菌作用者。

  炙甘草汤之注释

  伤寒,脉结代,心动悸,炙甘草汤主之。(《伤寒论》)

  【注】

  脉结代者,结脉兼代脉也。心动悸者,心悸亢进之谓。心悸动者,为脉之源泉,故心亦不可无结代之理。仲景未言及者,恐当时听诊法尚未备,其运动状态无由详知。如本方证,虽为心悸亢进,但如泻心汤证,而不惟血压不升腾,反而低降,致现脉之结代,故用本方高其血压,且复脉状也,是以本方有复脉汤之一名也。故与泻心汤之名对照时,则虚实之差,自然了然矣。

  《千金翼》炙甘草汤一云:「复脉汤治虚劳不足,汗出而闷,脉结心悸,行动如常,不出百日,危急者,十一日死。」(《金匮要略》)

  【注】

  《金匮》「悸」之上无「心」字,今从《千金翼》加之。仲景以「虚劳不足」为首句者,欲明因此四字致汗出而闷,脉结心悸之虚证,其行动如常也。

译样,饮食无法进食,身体日渐虚弱消瘦。医生认为是蓐劳,便推辞离开了。我给她服用《金匮要略》的三物黄芩汤,服了四五天,烦热大为减轻,头痛也像消失了一样。当时恶露再次排出,腰痛得像折断了一样,于是给予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并配合使用鹿角霜,终于完全痊愈。” 求真按:“我治疗血热,使用竹皮大丸料、三物黄芩汤,多次取得奇效。至于竹皮大丸,治疗验案已经多次记载,这里不再赘述。过去我的朋友尾台榕堂的女儿,寒热长期不退,后来形成劳病的状态,各种药物都无效。她的父母对此十分忧虑,请求我为她诊治。我认为她有血热的征候,于是开了三物黄芩汤。服用数日后,发热逐渐退去。后来又服用当归建中汤,便痊愈了。此后每当发生血热,她就自己配制这个方剂服用,据说如此。” 苦参的医疗作用 《本草备要》说:“苦参,味苦,能燥湿;性寒,能胜热。……治疗温病血痢、肠风、尿色赤红、黄疸和酒毒。热邪能生风,湿邪能生虫;苦参又能祛风、逐水、杀虫,治疗大风、疥疮、癞病。但是它非常苦寒,肝肾虚弱而没有热证的人,不要服用。” 由这段论述看来,本药是药力较强的清热药,同时还具有杀虫、杀菌的作用。炙甘草汤的注释 伤寒病,脉象结代,心悸明显的,以炙甘草汤为主治方。(《伤寒论》) 【注】所谓脉结代,是结脉兼有代脉。所谓心动悸,是指心悸亢进。心脏的悸动,是脉搏产生的源头,所以心脏也不可能没有结代脉的道理。仲景没有提到这一点,恐怕是因为当时听诊方法还不完备,无法详细了解心脏的运动状态。例如本方证,虽然表现为心悸亢进,但正如泻心汤证一样,不但血压不上升,反而下降,从而出现结代脉。因此使用本方使血压升高,并使脉象恢复正常,所以本方又有复脉汤这一名称。所以,把它与泻心汤的名称相对照,虚证和实证的差别自然就清楚了。《千金翼》对炙甘草汤另有记载:“复脉汤治疗虚劳不足、出汗而胸闷、脉结、心悸,但行动仍和平常一样的病证;如果不出百日,病情就会危急;病情危急的,十一天就会死亡。” (《金匮要略》) 【注】《金匮要略》在“悸”字上面没有“心”字,现在依据《千金翼》补入。仲景把“虚劳不足”作为开头,是为了说明正因为这四个字所表示的虚弱状态,才导致出汗而胸闷、脉结、心悸,同时行动仍和平常一样。出现这种虚证时,虽然动作仍和平常一样,但如果不服药,不到一百天生命就会有危险。病情危急、已经不能活动的人,十一天就会死亡。《外台》记载炙甘草汤治疗肺痿、涎唾很多、心中恶心翻涌的病证。(《金匮要略》) 【注】肺痿,就是肺结核。涎,是较稀薄的咯痰。唾,是较为浓厚的痰液。所谓心中温温液液,是指恶心非常严重。这里没有说脉结、心悸,是省略了文字。炙甘草汤方 甘草3.5克,生姜、桂枝、大枣各2.5克,人参、阿胶各1.8克,生地黄12克,麦门冬8.5克,麻子仁5.5克。以上药物细细切碎,用酒一合勺、水一合煎煮,煎取一合,去掉药渣,加入阿胶使其溶化。一天分三次服,温服或冷服均可;也可以只用水代替酒。炙甘草汤的腹部证候 本方源自桂枝去芍药汤,所以腹部表现也相似;但本方以地黄为主药,因此会出现脐下麻木不仁和烦热的症状,而且心尖部及腹部大动脉的悸动比前方更为亢进,这是它的不同之处。前辈的论述和

有此虚证时,虽动作如常,若不服药,则不出百日,生命危矣。其证危急,不能动作者,十一日而死也。

  《外台》炙甘草汤,治肺痿涎唾多,心中温温液液者。(《金匮要略》)

  【注】

  肺痿者,肺结核也。涎,是咯痰之稀薄者。唾,其浓厚者也。温温液液者,恶心甚也。兹不云脉结心悸者,省文也。

  炙甘草汤方

  甘草3.5克,生姜、桂枝、大枣各2.5克,人参、阿胶各1.8克,生地黄12克,麦门冬8.5克,麻子仁5.5克。

  上细锉,以酒一合勺,水一合,煎一合,去滓,入阿胶溶之。一日分三回,温服或冷服但以水代酒亦可。

  炙甘草汤之腹证

  本方由来于桂枝去芍药汤,故腹状亦相类,但此以地黄为主药,则有脐下不仁及烦热之证,且心尖及腹部大动脉之悸动亢进为异耳。

  先辈之论说治验

  《卫生宝鉴》曰:「至元庚辰六月中。许伯威五旬余,中气本弱,病伤寒八九日。医者见其热甚,以凉剂下之。又食梨三四枚而伤脾胃,四肢冷,时昏愦。请余治之。诊其脉,有时动而中止,而自还,乃结脉也。心亦动悸,吃噫不绝,色青黄,精神减少,不欲开目,蜷卧,恶与人语。余以炙甘草汤治之,减生地者,恐损阳气也。锉一两,使服之,不效。再于市铺选尝气味厚者,再使煎服之,其病减半。再服而愈。」

  《方舆輗》本方条曰:「此为仲景治『伤寒,脉结代、心动悸』之圣方也。孙真人用之以治虚劳,王刺史用之以治肺痿。凡仲景诸方,无不变通如此。虽云变通,但此方之妙,在治结代脉,故一名复脉汤也。不论何病,凡脉结代者,皆可先用此方。详言之,来缓而时一止复来者,结脉也。结者,止而即还,不失至数,但少跳动耳。代者,止而不还,断而复动,此绝彼来,交代之义也。二脉相似而稍异,然治法惟此一方而已,故连称为结代脉。此脉大病有之,颇可畏。又平人有时见此脉者,无害,虽药不必也。昔人有曰:『有病见之为难治,若气逆得之则可忧。』确言也。此汤虽《金匮》引《千金翼》,但今阅《翼》,标为复脉汤。而注云,仲景炙甘草汤,盖后世调气血、补虚劳不足诸方,似多由此方而出。《金匮》炙甘草汤方下之『行动如常』数句,说者削而不取,虽不见于正文,但有徐大椿说,不可谓为无理。曰:『凡脉见结悸者,虽行动如常,亦不出百日,必死。若复危急,不能行动,则过十日必死。』语极明显,从前解者多误。」

  求真按:「脉结代、动悸者,有阴阳虚实之别,故若非确认为阳虚证,则不可妄用本方。余屡用桃核承气汤治此证者。

译治疗验案 《卫生宝鉴》说:“至元庚辰年六月中旬。许伯威五十多岁,原本中气虚弱,患伤寒已有八九天。医生见他发热严重,便用寒凉药攻下。又吃了三四枚梨,损伤了脾胃,四肢发冷,时而神志昏沉。于是请我为他诊治。我诊察他的脉象,脉搏有时跳动后中止,随即自行恢复,这是结脉。他的心也悸动不安,嗳气不断,面色青黄,精神减少,不想睁眼,蜷缩着躺卧,厌恶与人说话。我用炙甘草汤治疗,减少了生地黄的用量,担心它会损伤阳气。将药锉成粗末,取一两,给他服用,但没有见效。又到药铺挑选气味浓厚的药材,再煎煮给他服用,病情减轻了一半。再服一次便痊愈了。”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这是仲景治疗‘伤寒,脉结代、心动悸’的良方。孙真人用它治疗虚劳,王刺史用它治疗肺痿。仲景的各种方剂,无不可以这样灵活变通。虽然说可以变通,但本方的妙处在于治疗结脉、代脉,所以又名复脉汤。不论是什么疾病,只要出现结脉或代脉,都可以先用本方。详细地说,脉来迟缓,时而中止后又恢复,这是结脉。所谓结脉,是中止后立即恢复,脉搏次数并不失常,只是少跳动一次。所谓代脉,是中止后不能恢复,脉搏中断后又重新跳动,前一脉停止、后一脉接续,正是交替相代的意思。这两种脉象相似而又略有不同,但治疗方法只有本方一种,所以合称为结代脉。这种脉象可见于重病,颇为令人害怕。健康人有时出现这种脉象,却没有妨害,虽然如此,也不必服药。古人曾说:‘有病时出现这种脉象,便难以治疗;如果在气机上逆时出现,就值得忧虑。’ 这话说得确实准确。此汤虽然《金匮要略》引用自《千金翼方》,但现在查阅《千金翼方》,书中将它标作复脉汤。书下注释说,这是仲景的炙甘草汤;后世调理气血、补益虚劳不足的各种方剂,似乎大多由本方演变而来。《金匮要略》炙甘草汤方剂下的‘行动如常’几句话,注家删去而不采用;虽然正文中看不到这些话,但徐大椿有相关说法,不能说毫无道理。他说:‘凡是出现结脉并伴有心悸的人,即使行动和平常一样,也活不过一百天,必定会死。如果病情再次危急,不能行动,那么超过十天就必定会死。’ 这段话意思极其明白,过去的解释大多错了。” 求真按语说:“脉见结代并有心悸,存在阴阳虚实的不同;因此,如果不能确认为阳虚证,就不可擅自使用本方。我曾多次用桃核承气汤治疗这种证候。对此应当注意。” 《静俭堂治验》说:“有一名妇人心中悸动,胸下痞满坚硬,脐上悸动,失声不能发音,五六天没有大便,时常头晕,脉象沉细,饮食不能进。……虽然各种症状稍有好转,但声音仍发不出,悸动也没有停止。到了第十九天,改用炙甘草汤。服药七八天后,悸动停止,声音恢复,身体能够恢复正常。” 《餐英馆治疗杂话》说:“炙甘草汤的要诀是:治疗痫证,以本方为主。老人和虚弱的人津液枯竭、大便闭结时,以本汤为主治方。” 虚劳患者行动仍和平常一样,但脉搏跳动虚弱而数,且细微得若有若无,这就是所谓脉有病而人表面上没有病。平常人即使看起来不会死,最终也必定会死。有的发寒热,有的咳嗽并自汗、盗汗,有的胸中痞闷,有的眩晕耳聋,有的在梦中独自说话,出现种种异常症状;这些人的

宜注意之。」

  《静俭堂治验》曰:「一妇人心中悸,胸下痞硬,脐上动悸,失音不能开声,不大便五六日,时复头眩,脉沉细,饮食不进。…虽诸证稍快,惟声音不发,悸动不止。十九日,改剂,用炙甘草汤。七八日,动悸止,音声开,得以复常。」

  《餐英馆治疗杂话》曰:「炙甘草汤诀,治痫证,此方主之。老人、虚人,津液枯,大便闭者,此汤主之。」

  虚劳,动履如常,脉至虚数,又细而若有若无者,此所谓脉病人不病。平人虽视为不死,但必死也。或发寒热,或咳嗽自汗盗汗,胸中痞闷,或眩晕耳聋,或梦中独语,见种种之异证者,其腹中自心下至小腹,两胁腹之一边悸动强,巨里(虚里)动高,以及于肩。若动在左者,不可惑于种种之见证,唯以脉动悸为标准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骨蒸劳嗽,抬肩喘息,多梦不寐,自汗盗汗,痰中血丝,寒热交发,两颊红赤,巨里动甚,恶心愦愦而欲吐者,宜此方。若下利者,去麻子仁加干姜,水煮为佳。」

  求真按:「下痢,去麻子仁可也,加干姜者非也。因本方证为阴虚证,而非阳虚证,故用干姜之大热者,矛盾也。余代干姜以芍药。」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以心动悸为目的。凡心脏之血不足时,气管动摇而悸,是心脏之血不能达于动血脉(求真按:『动脉也』),时而间歇,故致脉结代也。此方滋养心脏之血,润流脉路,不仅治动悸,即人迎边之血脉凝滞,气急促迫者,亦有效(求真按:『人迎边云云,当于锁骨上窝之动脉瘤也』),是余数年之经验也。又肺痿之少气而胸动甚者,用之亦有一时之效。龙野之秋山玄端用此方加桔梗,为肺痿之主方,盖根据于《金匮》也。」

  《橘窗书影》曰:「一妇人消渴,数日不愈。一医认为胃热,屡下之。消渴止,舌上赤烂,至于齿龈亦糜烂,不能饮食,脉虚数,浊吐有腥臭。余以为肺痿之一证,与炙甘草加桔梗汤,病渐愈。」

  求真按:「治口舌糜烂者,以地黄为主要作用也。」

  一妇人年四十余,伤寒后,心中动悸甚,时时迫于咽喉而少气,咽喉之外肉痈肿如肉瘤,脉虚数,身体羸瘦如枯柴,腹部凹陷,饮食不进。其父延余议方。余曰:「舍炙甘草汤加桔梗,无适方。」乃大服,使连服其方,数旬,动悸渐安,肌肉大生,咽喉痈肿自然减退,气息宽快,而得闲步。后舆至奥州弘前,其体更无恙云。

  按此方之妙处,有奇效,故有用于虚证有热而草卧之热病者。甘、桂助阳气、补元气,生地、麻子仁、阿胶以润燥,可有效于仲景不言处。此方凉补元气,而非温补,在于平补凉补之间,而无温补之燥气也。

译腹部从心下到小腹,以及两胁腹的一侧,悸动强烈,巨里(虚里)处跳动隆起,甚至牵动到肩部。如果悸动出现在左侧,就不要被各种表面症状迷惑,只应以脉搏和心悸动为判断标准。《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骨蒸劳嗽,抬肩喘息,多梦不能安睡,自汗盗汗,痰中带血丝,寒热交替发作,两颊红赤,巨里处悸动很厉害,恶心昏沉而想吐的人,适宜用本方。如果发生下利,去掉麻子仁,加入干姜,用水煎煮较好。” 求真按语说:“下利时去掉麻子仁可以,但加入干姜不对。因为本方所对应的是阴虚证,而不是阳虚证,所以使用药性大热的干姜是矛盾的。我用芍药代替干姜。”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本方以心悸为主要治疗指征。凡是心脏之血不足时,气管会摇动而产生悸动,这是因为心脏的血液不能到达搏动的血脉(求真按语:‘应为动脉’),脉搏时有间歇,所以形成结脉、代脉。本方滋养心脏之血,使脉道流通,不仅能治疗悸动,即使人迎一带的血脉凝滞、气息急促迫促者,也有效(求真按语:‘所谓人迎一带,指锁骨上窝的动脉瘤’),这是我多年使用后的经验。肺痿患者气短而胸部起伏很剧烈时,使用本方也能暂时见效。龙野的秋山玄端用本方加桔梗,作为治疗肺痿的主方,大概是根据《金匮要略》来的。” 《橘窗书影》说:“有一名妇人患消渴,几天也没有痊愈。一名医生认为是胃热,多次用攻下法治疗。消渴虽然停止了,但舌头上红肿溃烂,连牙龈也糜烂,不能饮食,脉象虚而数,吐出的浊物带有腥臭味。我认为这是肺痿的一种证候,给她服用炙甘草加桔梗汤,病情逐渐好转。” 求真按语说:“治疗口舌糜烂,主要是依靠地黄的作用。” 有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伤寒之后,心中悸动得很厉害,时常迫逼咽喉而气短;咽喉外侧的肌肉痈肿,形状像肉瘤。她脉象虚而数,身体瘦弱得像枯柴,腹部凹陷,饮食不能进。她的父亲请我来商议处方。我说:“除了炙甘草汤加桔梗,没有其他合适的方剂。” 于是加大剂量,让她连续服用此方;过了几十天,悸动逐渐安定,肌肉明显丰生,咽喉的痈肿自然减退,呼吸舒畅,可以从容散步。后来用车载她到了奥州弘前,据说身体更加没有任何不适。按语说,本方的妙处在于有奇效,所以也用于虚证而有热、形体羸弱的热病患者。甘草、桂枝能够扶助阳气、补益元气,生地黄、麻子仁、阿胶能够滋润燥枯,因此在仲景没有明言的病证中也可能有效。本方是凉补元气,而不是温补;它处在平补与凉补之间,没有温补药物所带来的燥热之气。对于阳气虚而又呈现有火热表现的人,也很好。它还能够补益上焦的元气。世人不知道补益心气,实在可惜。麻子仁的医疗功效 本药含有植物性脂肪油,因此兼有黏滑性缓泻药的作用,并有缓和而较弱的消炎作用。从下面各家的论述可以知道这一点。《本草纲目》说:麻仁 【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滋润五脏,通利膀胱,治疗风热郁结、燥结以及热淋。(士良) 通利乳汁,催促难产妇女分娩。(日华) 滋润肺部。(孟诜) 《本草备要》说:“大麻仁味甘、性平而滑利,是疏利脾胃和大肠的药物;能够缓和脾气、润燥,治疗阳明病胃热、汗多而大便困难。” 麦门冬汤的注释 火热上逆导致气往上冲、咽喉不利,需要止住上逆、降下气机的,主

又阳气虚而有火之状者,亦佳。又补上焦之元气。世人不知补心,可惜。

  麻子仁之医治效用

  本药中含植物性脂肪油,故即兼为黏滑性缓下药,有缓弱消炎作用。由下列各说可知此义。

  《本草纲目》曰

  麻仁

  【气味】甘平,无毒。

  【主治】润五脏,利太阳,风热结燥及热淋。(士良)

  通乳汁,催生难产。(日华)

  润肺。(孟诜)

  《本草备要》曰:「大麻仁,甘、平、滑,为利脾胃大肠之药,而缓脾、润燥,治阳明病胃热,汗多而便难。」

  麦门冬汤之注释

  火逆上气,咽喉不利,止逆下气者,麦门冬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外台》无「者」字,可去之。又可解作「火逆上气,咽喉不利者,麦门冬汤主之,止逆下气也。」火逆者,火逆于上也。上气者,此处虽作为湿热上冲之义,但《伤寒杂病辨证》云:「上气者,如麦门冬汤之火逆上气,咽喉不利是也。」故古书往往咳嗽与上气连言。《周礼》天官疾医职,嗽上气。郑注云:「上气者,逆喘也。」《素问‧五藏生成篇》:「咳嗽上气。」张氏云:「上气,喘息也。」如上述,是寓喘息(非现今之喘息发作也)之意。又咽喉不利者,咽喉内不豁利也。所以致之者,因咽喉黏膜枯燥与有痰气也。故全文大意为火伴湿热上逆而痰喘,致咽喉内不豁利者。若用本方,则此证因滋润镇降而至于治也。

  《玉函经》曰:『病后劳复,发热者,麦门冬汤主之。』

  【注】

  病后者,热病后也。劳复者,由不摄生而再发也。全文,热病虽大半瘥,但尚未完全恢复,敢不摄生致再发热者,本方为主治也。然本方非该证之特效药,故不认为阳虚,火逆上气,咽喉不利之倾向,与皮肤黏膜枯槁之状者,不可妄用之。

  麦门冬汤方

  麦门冬20.5克,半夏10克,人参、甘草各2克,粳米5克,大枣2.5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冷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肘后百一方》本方条曰:「治肺痿,咳唾涎沫不止,咽燥而渴。」

  求真按:「肺结核之枯瘦骨立,咳嗽频发,痰沫黏着于咽喉,而难咯出,呼吸浅表,心力减衰,发热,不食,微渴者,用本方,屡得奇效,但未尝得救其死。故葛洪所说,恐就其一时之效时云尔。」

  《松原家藏方》曰:「麦门冬汤,治诸黄胖,脉弦大,气逆胸满,心下硬,身色淡黄,行动则气急,或爪甲枯黄而张者。」

  求真按:「黄胖病为一种之贫血证,余未知此说之是否。」

  麦门冬加地黄连石汤,治咳血不止者。

译用麦门冬汤。(《金匮要略》) 【注】《外台秘要》没有“者”字,可以删去。也可以解释为:“火热上逆、气往上冲,咽喉不利的,主用麦门冬汤,以止住上逆、降下气机。” 所谓火逆,就是火热向上逆行。“上气”在这里虽然可以解释为湿热向上冲逆的意思,但《伤寒杂病辨证》说:“所谓上气,就像麦门冬汤证所说的火逆上气、咽喉不利。” 所以古书常常把咳嗽和上气连在一起说。《周礼》天官疾医的职掌中有“嗽上气”。郑玄注说:“上气,就是气逆而喘。” 《素问·五藏生成篇》说:“咳嗽上气。” 张氏说:“上气,就是喘息。” 如上所述,这里包含喘息的意思,但不是今天所说的喘息发作。“咽喉不利”是指咽喉内部不通畅。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咽喉黏膜干燥并有痰气。所以全文的大意是:火热夹着湿热向上逆冲,形成痰喘,导致咽喉内部不通畅。使用本方后,这种证候可以通过滋润和镇降而得到治疗。《玉函经》说:‘病后因劳累而复发,出现发热的,主用麦门冬汤。’ 【注】“病后”是指热病之后。“劳复”是因为不注意调养而使疾病再次发作。全文的意思是:热病虽然已经大半痊愈,但尚未完全恢复,却因不注意调养而再次发热,这种情况以本方为主治。然而,本方并不是治疗该证的特效药,因此对于不属于阳虚、却有火热上逆、气往上冲、咽喉不利倾向,以及皮肤黏膜枯槁表现的人,不可妄用。麦门冬汤方 麦门冬20.5克,半夏10克,人参、甘草各2克,粳米5克,大枣2.5克。以上药物细细锉成粗末,加水二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服,冷服。前辈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肘后百一方》在本方条下说:“治疗肺痿,咳嗽、吐涎沫不止,咽喉干燥而口渴。” 求真按语说:“肺结核患者形体消瘦、骨瘦如柴,频繁咳嗽,痰沫黏在咽喉上而难以咯出,呼吸浅表,心力衰弱,发热,不进食,稍有口渴,使用本方多次取得奇效,但从未能挽救其死亡。所以葛洪所说的,恐怕只是就一时的疗效而言。” 《松原家藏方》说:“麦门冬汤治疗各种黄胖病,表现为脉弦大,气逆、胸满,心下坚硬,身体颜色淡黄,行动就气急,或者指甲枯黄并向外张开。” 求真按语说:“黄胖病是一种贫血证,我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正确。” 麦门冬加地黄连石汤,治疗咳血不止。求真按语说:“本方加地黄、黄连、石膏治疗咯血,没有什么可非议的。” 麦门冬加石膏汤,用于治疗中风、脉象洪大、气向上冲而有热、大便少、半身不遂的患者。麦门冬汤,用于治疗咳嗽、火气上逆、气向上冲、咽喉不利、痰鸣声而不湿润的患者。求真按语说:“‘痰声不湿’这五个字,应当特别注意。” 麦门冬汤,用于治疗虚劳咳嗽气逆、手足烦热、身体消瘦如骨架的患者,或者咳血、鼻出血的患者。《芳翁医谈》说:“偏枯型中风、言语艰涩的患者,应当给予麦门冬加石膏汤。这本来是依据‘火气上逆、气向上冲,咽喉不利’这句话,医家把它当作常规治法。” 求真按语说:“即使是脑出血,只要符合本方证,也可以使用本方。但是把它作为常规治法是不对的,不可听从这种说法。” 癫痫患者,舌头焦黑,或呈白色,像被水浸渍了几天,应当用黄连、石膏两味药研成末,外敷。内服则把各种药加入麦

  求真按:「是本方加地黄、黄连、石膏治咯血,无可否。」

  麦门冬加石膏汤,治中风脉洪大,上逆有热,大便少,半身不遂者。

  麦门冬汤,治咳嗽火逆上气,咽喉不利,痰声不湿者。

  求真按:「『痰声不湿者』五字,宜注意。」

  麦门冬汤,治虚劳咳逆,手足烦热,羸瘦骨立者,或咳血及衄者。

  《芳翁医谈》曰:「偏枯中风,言语蹇涩者,当与麦门冬加石膏汤。此本据『火逆上气,咽喉不利』之语,师家以为常法。」

  求真按:「虽脑溢血,有本方证者,亦可与之。然为常法,非也,不可从之。」

  痫家,舌焦或白色如渍水数日者,主用连、石二味为末,外敷。内用诸药加于麦门冬汤之类,以服之。

  虚劳,多汗,寒热,咳嗽,诸证备者,…咳甚者,皆宜麦门冬汤,必兼起废丸。大概此丸,男妇皆可用。

  求真按:「有起废丸证,则可用之。不然者,不可用之。」

  一妇人,下利不止三年,面色痿黄,眼泡肿重,舌上糙涩而色淡白带灰,或时如常,不大羸脱。虽卧床,如欲远行时,有中途畏惧发晕之状,必还家后得愈云。此实痫也,乃与麦门冬加石汤。二十日许,利止。又服二十日许,痊愈。

  《方舆輗》本方条曰:「火逆上气,咽喉不利,止逆下气者,虽为此汤之本旨,今且可为劳热咳嗽之主方矣。沈明宗注《金匮》云:『余窃拟为肺痿之主方也。』更有古之葛洪《肘后百一方》治肺痿,咳唾涎沫不止,咽燥而渴。《圣济》云:『无人参,有竹叶、生姜,治虚劳,烦热,口干,舌燥,欲得饮水方。』此语可用参考。」

  《餐英馆治疗杂话》:「《医宗金鉴》谓『大逆』之『大』字,当是『火』字。因此外感证,既历汗下,又历病因之痰促及一切杂证,宜以津液枯燥,虚火挟痰,上炎于咽,咽喉不利,痰少有声为的证。时而面赤,则更为确证,是以用麦冬、人参、大枣,培养胃中之真阴,以镇虚火之上逆,更以半夏涤痰下气,则阴水自生,火邪自不上奔矣。此诚仲景通天之手段,故喻嘉言先生谓麦门冬汤为治本之良方也。若以头痛必用川芎、蔓荆之类,咳者必用五味、桑白之类者,此庸医之所为,岂能治其病源乎。沈明宗曰:『余窃拟为肺痿之主方,一切痿证,皆可有效。老人及虚人,亦应此方证为多。』」

  求真按:「此说解『上气咽喉不利』颇详,可熟读之。」

  《蕉窗杂话》曰:「一人过于劳碌,暇时,恣食酒肉,后大发衄血。经医四十余人,不能治。三日后,自止。但因是左边头痛如裂,昼夜不安,故辞归,来求余治。见其人面如长枣,且问前医之治法,悉作血虚,用地黄类滋润剂。

译门冬汤之类的方剂中服用。虚劳、多汗、寒热往来、咳嗽等各种证候都具备,或咳嗽严重的,都适宜使用麦门冬汤,而且必须兼用起废丸。大体说来,这种丸药男女都可以使用。求真按语说:“有起废丸证时,就可以使用它。如果没有这种证候,就不可使用。” 有一名妇女腹泻不止三年,面色萎黄,眼睑浮肿沉重,舌面粗糙涩滞,颜色淡白而带灰,有时又像正常人一样,并没有过度消瘦衰弱。她虽然卧床不起,但每当想要到远处去时,途中必定会因害怕而发晕,只有回到家后才能痊愈,据说如此。这实际上是癫痫,于是给她服用麦门冬加石汤。服用约二十天,腹泻停止。又服用约二十天,痊愈。《方舆輗》论本方说:“火气上逆、气向上冲、咽喉不利,以止逆下气为本方的主要作用;如今也可以把它作为治疗劳热咳嗽的主方了。沈明宗注释《金匮要略》说:‘我私下推想,它应当是治疗肺痿的主方。’ 古代葛洪所著《肘后百一方》还记载,本方治疗肺痿、咳嗽吐涎沫不止、咽喉干燥而口渴。《圣济总录》说:‘没有人参,加入竹叶、生姜,可以治疗虚劳、烦热、口干、舌燥、想喝水的方剂。’ 这段话可以作为参考。” 《餐英馆治疗杂话》说:“《医宗金鉴》认为‘大逆’的‘大’字应当是‘火’字。因此,对于外感证,既经过发汗、攻下,又出现病变所致的痰多气促及各种杂证时,应以津液枯燥、虚火夹痰向上灼于咽喉、咽喉不利、痰少而有声作为确切证候。有时面色发红,就更加能够确定;所以用麦冬、人参、大枣来滋养胃中的真阴,以镇住虚火上逆,再用半夏涤除痰液、降气,这样阴液自然生成,火邪也就不会向上冲了。这确实是张仲景通达精妙的治法,所以喻嘉言先生说麦门冬汤是治本的良方。如果因为头痛就一定使用川芎、蔓荆子之类,因为咳嗽就一定使用五味子、桑白皮之类,这是庸医的做法,怎么能够治好疾病的根源呢?沈明宗说:‘我私下推想,它应当是治疗肺痿的主方,各种痿证都可能有效。老年人和体虚之人,大多也符合本方证。’ (引文结束。) 求真按语说:“这段话解释‘气向上冲、咽喉不利’相当详细,应当熟读。” 《蕉窗杂话》说:“有一个人过度劳累,闲暇时又纵情吃酒肉,后来突然大量鼻出血。经四十多名医生诊治,都不能治好。三天后,鼻血自行停止。但因为左侧头痛得像要裂开,昼夜不得安宁,所以辞别原来的医生回家,来请求我治疗。我见他面色像长形枣子一样红,又询问此前医生的治法,原来都认为是血虚,使用地黄类滋润药剂。我立即说:‘如果要我治疗,只用大剂量麦门冬汤,再加黄连、石膏罢了。’ 不到十天,病就突然痊愈。这是因为各位医生都被血证表象迷惑,不知道这是肥甘厚味积滞、郁结而生邪火的证候。” 求真按语说:“面如长枣,是指面部充血,正像大枣的红色。”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治疗消渴、身体发热、气喘而咽喉不利者,加天花粉。大便干燥结滞、腹部稍微胀满者,兼用调胃承气汤。治疗久咳、劳嗽、喘促胸满、气短、咽喉不利、时常恶心呕吐者。《肘后方》说:‘治疗肺痿、咳嗽吐涎沫不止、咽喉干燥而口渴。’ 按语说,生姜甘草汤证也像这样,令人怀疑。如今根据对患者的验证,本方的疗效更好。”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据《肘后方》说可通

余即云:『欲吾治此,惟用大剂麦门冬汤,加黄连、石膏耳。』不十日,顿愈。此因诸医皆惑于血证之所致,而不知为厚味郁积邪火之证故也。」

  求真按:「面如长枣者,颜面充血,恰如大枣之赤色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消渴,身热,喘而咽喉不利者,加天花粉。大便燥结,腹微满者,兼用调胃承气汤。治久咳,劳嗽,喘满短气,咽喉不利,时恶心呕吐者。《肘后方》曰:『治肺痿,咳唾涎沫不止,咽燥而渴。』按生姜甘草汤证亦如尔云,可疑。今验病者,此方为胜。」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肘后》云通用于肺痿,咳唾涎沫不止,咽燥而渴者,为的治也。《金匮》有『大逆上气』句,虽漫然不确,盖肺痿、顿嗽、劳嗽、妊娠咳逆等证,有大逆上气之意味。若用之,则有大效,故此四字,有简古之深旨存焉。小儿久咳,此方加石膏,有妙验。咳血,此方加石膏,虽为先辈之经验,但有变为肺痿者,因用石膏过久,则有不食脉减之虞,故若用《外台》麦门冬汤类方之意,加地黄、阿胶、黄连,则适合而能奏效。又仿《圣惠》五味子散意,加五味、桑白皮,则咳逆甚者有效。又老人津液枯槁,食物难以下咽,类似膈证者,亦可用之。又大病后,饮药嫌恶,咽下有喘气,如竹叶石膏汤证,无虚烦者,用之,皆咽喉不利之余旨也。」

  《橘窗书影》曰:「一妇人年二十三四,产后得外感,咽喉肿塞,痰喘壅盛,口中臭气甚,绝食数日,手足微冷,脉无力,疲劳极。余作麦门冬汤加桔梗,使徐咽下。又煎祛风解毒,加桔梗、石膏,使冷而含嗽之。一昼夜,咽喉分利,少下粥饮。后经二三日,现发热,烦渴,咳嗽,脉虚数,有外感之状,与竹叶石膏汤加桔梗、杏仁而愈。」

  一人患梅毒,数年不瘥,咽喉糜烂,声音嗄而不出,虚瘦骨立。来都下医治,无效。余与麦门冬汤加桔梗、山豆根,兼用结毒紫金丹。数日,声音朗亮,咽喉复常。

  竹叶石膏汤之注释

  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者,竹叶石膏汤主之。(《伤寒论》)

  【注】

  汪氏曰:「伤寒,本是热病,耗于热邪,则精液销铄,元气亏损,故其人必虚羸少气,气逆欲吐。气虚不能消饮,则停蓄于胸中,故上逆欲吐也。与竹叶石膏汤,以调胃气,散热逆也。」

  钱氏曰:「仲景虽未言脉,若察其脉,虚数而渴者,当以竹叶石膏汤主之。虚寒者,别当消息之。」

  丹波元坚曰:「竹叶性寒,止烦热。石膏入阳明,清胃热。半夏蠲饮,止呕吐。人参补病后之虚,与麦冬同,大添胃中之津液。又恐寒凉损胃,故用甘草以和之,且又以粳米助其胃气也。

译用于肺痿、咳嗽吐涎沫不止、咽喉干燥而口渴者,是针对这些证候的确切治疗。《金匮要略》中有‘大逆上气’一句,虽然说得笼统而不够确切,但肺痿、顿嗽、劳嗽、妊娠咳嗽气逆等证,都有气向上冲的意味。如果使用本方,往往有显著疗效,所以这四个字含有简约古雅而深刻的含义。小儿久咳,本方加石膏,有奇效。咳血时,本方加石膏,虽是前辈的经验,但有些患者会转变为肺痿;如果石膏用得过久,就有食欲不振、脉象减弱的忧患。因此,若仿照《外台秘要》麦门冬汤类方的用意,加地黄、阿胶、黄连,就较为合适并能取得疗效。又仿照《圣惠方》五味子散的意思,加五味子、桑白皮,对于咳嗽气逆严重者有效。此外,老年人津液枯槁、食物难以下咽,类似噎膈证的,也可以使用本方。又如大病以后厌恶服药,药物咽下时伴有喘气,类似竹叶石膏汤证,但没有虚烦的,也可以使用本方;这些都属于咽喉不利这一主旨的延伸。” 《橘窗书影》说:“有一名妇女二十三四岁,产后患外感,咽喉肿胀堵塞,痰喘壅盛,口中臭气很重,几天不能进食,手足微冷,脉无力,疲劳到了极点。我拟用麦门冬汤加桔梗,让她慢慢咽下。又煎服祛风解毒药,加桔梗、石膏,让她药液放凉后含在口中漱咽。经过一昼夜,咽喉通畅了一些,能够少量喝下粥水。” 后来过了两三天,出现发热、烦躁口渴、咳嗽,脉象虚而数,呈现外感的样子,于是给予竹叶石膏汤加桔梗、杏仁,病就痊愈了。” 有一个人患梅毒,多年不愈,咽喉糜烂,声音嘶哑而发不出来,身体虚弱消瘦得只剩骨头。他到京都来求医治疗,没有效果。我给他服麦门冬汤,加桔梗、山豆根,同时使用结毒紫金丹。几天后,声音变得清亮响朗,咽喉恢复正常。竹叶石膏汤的注释 伤寒病退后,身体虚弱消瘦、气短、气向上逆而想呕吐的,主治用竹叶石膏汤。(《伤寒论》) 【注】汪氏说:“伤寒本来是热病,受到热邪损耗,就会使精液消耗、元气亏损,所以患者必定身体虚弱消瘦、气短,并且气向上逆而想呕吐。气虚不能运化饮水,饮水便停留积聚在胸中,所以气向上冲而想呕吐。给予竹叶石膏汤,是为了调和胃气,疏散上逆的热邪。” 钱氏说:“张仲景虽然没有说明脉象,但如果观察脉象,脉虚而数并且口渴的,应当以竹叶石膏汤为主治。如果是虚寒证,则应当另行斟酌。” 丹波元坚说:“竹叶药性寒,能够止烦热。石膏进入阳明经,能够清除胃热。半夏能够祛除水饮,止呕吐。人参补益病后的虚弱,与麦冬配合,可以大大增加胃中的津液。又担心寒凉药物损伤胃气,所以用甘草调和;同时又用粳米来帮助胃气。” 参考以上各家的论述,这一条的意义虽然已经可以明白,但根据我的经验,凡是具有本方证的患者,大多有肌肉消脱、身体消瘦、疲劳困倦的表现,脉象也虚而数、无力;皮肤、口唇和口腔黏膜大多干枯,舌头干燥并有白苔,同时诉说烦躁口渴,呼吸浅表,常常伴有咳嗽,腹部凹陷,严重的像船底一样,食欲不振,并且经常恶心。如果这本来是阳虚证而不是阴虚证,那么会有发热的表现而没有寒冷的表现;呼出的气以及其他排泄物多少带有热臭,尿液浓稠、颜色发红而浑浊等,因此可以据此判断体内有热的情况。竹叶石膏汤方 竹叶3.5克,石膏2~100克,半夏5克,人参2.5克,甘草2克,粳米8

」

  参看以上诸说,本条之意义虽能明了,但由余之经验,有本方证之病者,概有肉脱、羸瘦、疲劳困惫之状,脉亦虚数无力,皮肤及口唇、口腔黏膜多枯燥,舌干燥,有白苔,而诉烦渴,呼吸浅表,屡伴咳嗽,腹部凹陷,甚者如舟底状,食机不振,而常恶心。若此本为阳虚证而非阴虚证,则有热状而无寒状,呼气及其它排泄物,有多少之热臭,尿浓稠而赤浊等,因是得以征知内热之情状矣。

  竹叶石膏汤方

  竹叶3.5克,石膏2~100克,半夏5克,人参2.5克,甘草2克,粳米8.5克,麦门冬11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冷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外台秘要》曰:「文仲竹叶汤(求真按:『即本方』)疗天行,表里虚烦,不可攻者。」

  《和剂局方》曰:「竹叶石膏汤,治伤寒时气,表里俱虚,遍身发热,心胸烦闷,或得汗已解,内无津液,虚羸少气,胸中烦满,气逆欲吐者,及诸虚烦热,并宜服之。诸虚烦热者,与伤寒相似,但不恶寒,身不疼痛,头亦不痛,脉不紧数,即不可汗下,宜服此药。」

  《伤寒六书》曰:「动气在右,下之,则津液竭,咽干鼻燥,头眩心悸者,宜竹叶石膏汤。」

  《总病》曰:「竹叶汤(求真按:『即本方』)治虚烦病,兼治中暍,渴、吐逆而脉滑数者。」

  《直指方》曰:「竹叶石膏汤,治伏暑,因内热炽而烦躁大渴者。」

  《伤寒选录》曰:「竹叶汤(求真按:『即本方』),阳明汗多而渴,或衄而渴,欲水,水入即瘥,而复渴者,即本方。」

  《张氏医通》曰:「唇青有二,若唇与爪甲俱青,烦渴引饮者,为热伏于厥阴,竹叶石膏汤证也;若唇青厥冷,而畏寒,振振欲擗地者,为寒犯少阴,真武汤证也。夏月感冒,吐泻霍乱,甚则手足厥冷,少气,唇面爪甲皆青,六脉俱伏,吐出酸秽,泻下臭恶,便溺黄赤者,此火伏厥阴也,为热极似阴之候,急宜作地浆,煎竹叶石膏汤。误作寒治,必死。」

  求真按:「无作地浆煎之必要。」

  《伤寒绪论》曰:「太阳证下之,头痛未除,唇寒面青,指头微厥,复发热者,为表邪内陷于阴分。虽头痛发热,不可用表药,宜竹叶石膏汤。瘥后,虚烦不得眠者,竹叶石膏汤。」

  求真按:「此证为真热假寒,即热厥之轻微者,非表邪内陷于阴分也。又虚烦不得眠者,似栀子豉汤证,病情不同,宜注意。」

  《伤寒论述义》曰:「瘥后,如竹叶石膏汤证者,病后胃液未复,虚热上逆者也。此种症状,误汗误下后,多有见之者。」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伤寒余热不退,烦冤咳嗽,渴而心下痞硬,或呕或哕者,麻疹、痘疮亦同。

译.5克,麦门冬11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三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服,冷服。前辈关于治疗的论述和医案 《外台秘要》说:“文仲竹叶汤(求真按语:‘就是本方’),治疗流行性热病,表里俱有虚烦而不可攻下者。” 《和剂局方》说:“竹叶石膏汤,治疗伤寒、时行疾病,表里俱虚、全身发热、心胸烦闷,或者出汗后病势已缓解、体内没有津液、身体虚弱消瘦、气短、胸中烦闷胀满、气向上逆而想呕吐者,以及各种虚烦发热,都适宜服用。各种虚烦发热,症状与伤寒相似,但不怕冷,身体不疼痛,头也不痛,脉不紧而数,就不可发汗或攻下,适宜服用此药。” 《伤寒六书》说:“右侧有动气,如果攻下,就会使津液枯竭,出现咽干、鼻燥、头晕、心悸,适宜使用竹叶石膏汤。” 《总病论》说:“竹叶汤(求真按语:‘就是本方’),治疗虚烦病,也治疗中暑,出现口渴、呕吐气逆而脉滑数者。” 《直指方》说:“竹叶石膏汤,治疗伏暑,即因体内热邪炽盛而烦躁、大渴者。” 《伤寒选录》说:“竹叶汤(求真按语:‘就是本方’),阳明病出汗多而口渴,或鼻出血而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暂时缓解,却又再次口渴的,就是本方证。” 《张氏医通》说:“嘴唇发青有两种情况:如果嘴唇和指甲都发青,又烦躁口渴、不断饮水,这是热邪伏藏于厥阴,为竹叶石膏汤证;如果嘴唇青、四肢厥冷,又怕冷、身体阵阵战栗,像要倒地一样,这是寒邪侵犯少阴,为真武汤证。夏季感冒,发生吐泻霍乱,严重时手足厥冷、气短,嘴唇、面部和指甲都发青,六部脉都沉伏,吐出酸腐秽物,泻下物臭秽,小便和大便颜色黄赤,这是火邪伏藏在厥阴,是热极而表现类似阴寒的证候,应当立即制备地浆,煎服竹叶石膏汤。如果误当作寒证治疗,必定会死亡。” 求真按语说:“没有必要用地浆煎药。” 《伤寒绪论》说:“太阳病误用攻下,头痛还没有消除,嘴唇发冷、面色发青、指尖稍微厥冷,又再次发热,这是表邪陷入阴分。即使头痛发热,也不可使用解表药,适宜使用竹叶石膏汤。病愈后虚烦而不能入睡的,使用竹叶石膏汤。” 求真按语说:“这种证候是真热假寒,是热厥中较轻的一种,并不是表邪陷入阴分。另外,虚烦不能入睡的情况类似栀子豉汤证,但病情并不相同,应当注意。” 《伤寒论述义》说:“病愈以后,如果出现竹叶石膏汤证,是病后胃液尚未恢复、虚热向上冲逆的表现。这种症状,在误用发汗、误用攻下之后,常常可以见到。”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治疗伤寒病余热不退、烦闷、咳嗽、口渴而心下痞硬,或呕吐、或呃逆者;麻疹、痘疮也同样适用。” 治疗骨蒸劳热、咳嗽气向上冲、鼻出血、吐血、口干燥而渴、烦闷不能入睡者。求真按语说:“本方对肺结核有效,虽然如尾台氏所说,但大概只能暂时见效而已。” 又说:“治疗消渴、贪饮不止、口舌干燥、身体发热、不思饮食、多梦盗汗、身体枯槁者。如果大便不通、腹部稍微胀满、舌上有黑苔,兼用调胃承气汤。” 求真按语说:“‘枯槁’这两个字,足以表现本方证,应当仔细体会。”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用于治疗麦门冬汤证中出现一类热象,并且烦闷气短,或呕吐、口渴、咳嗽者。虽然同属石膏类方剂,但本方和竹皮大丸专门针对上焦;白虎汤专门针对中焦;麻杏甘石汤和越婢加半夏汤,主要关

」

  治骨蒸劳热,咳而上气,衄血,唾血,燥渴烦闷,不能眠者。

  求真按:「本方有效于肺结核,虽如尾台氏所说,但大概只起一时之效而已。」

  又曰:「治消渴,贪饮不止,口舌干燥,身热不食,多梦寝汗,身体枯槁者。若大便不通,腹微满,舌上黑苔者,兼用调胃承气汤。」

  求真按:「枯槁二字,能表现本方证,宜熟虑之。」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麦门冬汤有一等之热候,而烦闷少气,或呕渴咳嗽者。虽同一石剂,此方与竹皮大丸,专于上焦;白虎汤,专于中焦;麻杏甘石与越婢加半夏,关系于肺部;其惟大青龙,专于表热耳。可参照其方而区别之。又张璐玉之经验,谓宜于病后虚渴,而小便赤者云。」

  《治瘟编》曰:「一妇人,发热微恶寒,心下苦闷,下利呕逆,舌上白苔,脐上动悸高,脉弦紧,与大柴胡汤。下利稍止,呕逆益剧,胸腹热炽,烦渴欲饮水,四肢微冷,脉沉紧,与竹叶石膏汤。服七剂,痊愈。」

  一人年十二,下利日二三行,略无所苦,日日出游。一日,洞泄如注,凡六行,眼陷,鼻尖,身热炽盛,心下苦闷,呕逆,舌上白苔,渴欲饮水,脉沉紧,与竹叶石膏汤,五日而愈。

  《橘窗书影》曰:「一男子年二十余,患暑疫,数十日不解。虚羸,脉细数,舌上无苔,干燥,好冷水,绝谷数日,烦冤颇甚。余与服竹叶石膏汤,二三日,烦渴解,稍进食。后脉数不解,气血枯燥,大便难,与参胡芍药汤,徐徐恢复。」

  田村玄泉曰:「他医用参胡芍药汤,其热不解,小便色赤者,用竹叶石膏汤,十取八九效。余与此说相反,按病后虚渴,小便赤者,用竹石。说见张璐玉,非玄泉之创见也。」

  求真按:「用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再加麦门冬、地黄,与枳实芍药散合用,则无参胡芍药汤之必要。」

  一女子外感后,寒热数日不解,咳嗽吐痰,不食,渐渐虚羸,殆成劳状。服柴胡剂数百帖,无效。余诊曰:「此暑邪内伏,不得解也,宜讲伏暑之策,与竹叶石膏汤加杏仁。」五六日,热大解,咳嗽随止,能进食。后与人参当归散,虚羸复常。

  一老医曰:「一女年三十余,晚春感微邪,发作如疟,至晚夏尚未解,三四医杂治不愈。一日迫于心下,如气绝者。余有经验,因与竹叶石膏汤。十余日,寒热去。徐进,盗汗亦减。此因心下有水气,而不下利,致发此证。其它于胸膈有水气而吐水者,有眩晕者,有动悸者,均能以小半夏加茯苓石膏汤或半夏泻心加石膏汤等而取效。此说似有一理,而与余竹叶石膏汤之治验颇暗合,因附记之。」

  一妇人年三十,伤寒数月,热不解,脉虚数,舌上黄苔,不欲食,咳嗽甚,痰喘壅盛。

译系到肺部;只有大青龙汤专门针对表热。可以参照这些方剂,加以区别。另外,张璐玉根据经验说,本方适用于病后虚渴而小便发红者。” 《治瘟编》说:“有一名妇女发热、微微怕冷、心下苦闷、腹泻呕吐气逆,舌上有白苔,脐上悸动而隆起,脉弦紧,给予大柴胡汤。腹泻稍有停止,呕吐气逆却更加严重,胸腹部灼热炽盛,烦躁口渴想喝水,四肢微冷,脉沉紧,于是给予竹叶石膏汤。” 服用七剂后痊愈。有一人十二岁,每天腹泻两三次,却几乎没有不适,仍天天出游。一天突然出现水样暴泻,共泻下六次,双眼凹陷,鼻尖发冷,身体高热,心下烦闷难受,呕吐恶心,舌上有白苔,口渴想喝水,脉象沉紧,于是给服竹叶石膏汤,五天后痊愈。《橘窗书影》说:“有一名男子二十多岁,患暑疫,数十天仍未解除。身体虚弱消瘦,脉细而数,舌上没有苔,口腔干燥,喜欢喝冷水,几天不进食,烦闷痛苦非常严重。我给他服竹叶石膏汤,两三天后,烦躁口渴解除,能够稍微进食。后来脉数仍未缓解,气血枯燥,大便困难,于是给服参胡芍药汤,逐渐恢复。田村玄泉说:“其他医生使用参胡芍药汤,若热仍不退、小便颜色发红,使用竹叶石膏汤,十例中有八九例有效。我的说法与此相反,按照病后虚性口渴、小便发红的情况,应当使用竹石汤。这种说法见于张璐玉,并不是玄泉首先提出的。” 求真按语:“如果使用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再加入麦门冬、地黄,并与枳实芍药散合用,就没有必要使用参胡芍药汤了。” 有一名女子外感后,寒热持续数日不退,咳嗽吐痰,不能进食,渐渐虚弱消瘦,几乎成了劳瘵的样子。服用柴胡类方剂数百帖,也没有效果。我诊察后说:“这是暑邪潜伏在体内,不能解除,应当针对伏暑治疗,给服竹叶石膏汤加杏仁。” 五六天后,发热大为减退,咳嗽也随之停止,能够进食。后来给服人参当归散,虚弱消瘦恢复如常。一位老医生说:“有一名女子三十多岁,晚春感受轻微邪气,发作时像疟疾一样,到晚夏仍未痊愈,三四名医生杂乱治疗也没有治好。一天,她突然感到心下逼迫难受,好像气要断绝一样。我有这方面的经验,于是给她服竹叶石膏汤。十多天后,寒热消退。逐渐恢复进食,盗汗也减轻了。这是因为心下有水气,却没有腹泻,因而导致出现这种证候。此外,有些人胸膈间有水气而吐水,有些人眩晕,有些人心悸,这些都可以用小半夏加茯苓石膏汤或半夏泻心加石膏汤等治疗而见效。这种说法似乎有一定道理,而且与我使用竹叶石膏汤的治疗经验颇为相合,因此附记于此。” 有一名三十岁的妇人,患伤寒数月,发热不退,脉虚而数,舌上有黄苔,不想进食,咳嗽很重,痰多而喘,呼吸壅塞。姬路的加藤善庵为她治疗,没有效果。我给她服竹叶石膏汤,两三天后,发热稍退,舌头变得湿润,但小便颜色没有减淡。于是给她服竹茹温胆汤,痰退咳止,食欲大增,不久便完全痊愈。竹茹和竹叶的医疗功效 《本草备要》说:竹茹味甘,性微寒,能疏开脾胃之气的郁滞,清除肺金的燥热,凉血,退热。可治疗上焦烦热、温病寒热、噎膈呕吐呃逆(胃热)、惊痫、肺痿、吐血、鼻出血和崩漏。还能安胎。竹叶味辛、淡、甘,性寒,能清心、缓和脾气,化痰止渴。能清除上焦风邪烦热,治疗咳嗽气逆、喘息、呕吐呃逆、吐血、中风失音和小儿惊痫。由此看来,竹茹、竹叶都可以说是清凉药,同时具有

姬路加藤善庵疗之,无效。余与竹叶石膏汤,二三日,热稍解,舌上湿润,小便色不减。因与竹茹温胆汤,痰退咳安,食大进,不日全快。

  竹茹及竹叶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

  竹茹甘微寒,开胃土之郁,清肺金之燥,凉血,除热。治上焦之烦热,温气寒热,噎膈呕哕(胃热),惊痫,肺痿,吐血,衄血,崩中。安胎。

  竹叶辛淡甘寒,凉心缓脾,消痰止渴。除上焦之风邪烦热,咳逆喘息,呕哕吐血,中风失音,小儿惊痫。

  由此说观之,则竹茹、竹叶可谓皆为清凉药,兼有镇咳、止血作用。

  麦门冬之医治效用

  本药为黏滑性消炎药,且为镇咳、强心、强壮、利尿药。由下列各说可知。

  《本草纲目》曰

  麦门冬根

  【气味】甘平,无毒。

  【主治】脉绝,羸瘦短气。(《本经》)

  疗虚劳客热,口干燥渴,止呕吐,愈痿蹶,强阴,益精,消谷,调中,定肺气,安五脏,令人肥健,美颜色,有子。(《别录》)

  去心热,止烦热、寒热,体劳,下痰饮。(藏器)

  安魂,定魄,止嗽,定肺痿吐脓、时疾之热狂、头痛。(大明)

  治热毒大水、面目肢节浮肿,下水,主泄精。(甄权)

  治肺中伏火,补心气不足。主血妄行及经水枯,乳汁不下。(元素)

  【发明】

  宗奭曰:「麦门冬,治肺热之功为多,其味苦,但专泄而不专收,寒多人禁服。治心肺虚热及虚劳,与地黄、阿胶、麻仁,同为润经、益血、复脉、通心之剂。」

  元素曰:「麦门冬,治肺中伏火,脉气欲绝者。」

  时珍曰:「按赵继宗《儒医精要》云:『麦门冬,以地黄为使,服之令人头不白,补髓,通肾气,定喘促,令人肌体滑泽,除身上一切恶气不洁之疾。』」

  《本草备要》曰:「麦门冬,甘,微苦而寒,清心润肺(求真按:『此即本药之黏滑作用』),强阴益精(此即本药之强壮作用),除烦泻热(此即本药之消炎作用),消痰止嗽(此即本药之消炎镇咳作用),生津行水(此本药黏滑组织之枯燥,故自利尿也)。治呕吐,痿蹶,虚劳客热,脉绝短气(治此等证者,由本药有消炎、黏滑、强心、强壮作用也),肺痿吐脓(治此证者,由本药有消炎镇咳作用也),血热妄行(治此者,本药之消炎作用也),经枯乳闭(此等证,由于组织之枯燥,故用本药,使黏滑之,则自通矣)。」

  小半夏汤之注释

  黄疸病,小便色不变,欲自利,腹满而喘,不可除热,除热必哕,哕者,小半夏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圣惠方》「欲自利」作「不利」,似是,故随之而解。

译镇咳、止血的作用。麦门冬的医疗功效 本药是具有黏滑性的消炎药,同时也是镇咳、强心、强壮和利尿药。从下面各家的论述可以知道这一点。《本草纲目》说:麦门冬的根。【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脉象微弱欲绝、身体消瘦、呼吸短促。(《本经》) 治疗虚劳所致的客热、口干舌燥口渴,止呕吐,治愈痿弱无力,增强阴气、补益精气,帮助消化饮食,调和中焦,安定肺气,使五脏安和,使人肥健、面色美好,并能助孕。(《别录》) 清除心中的热,止烦热和寒热,缓解身体疲劳,消除痰饮。(藏器) 安定魂魄,止咳,平定肺痿吐脓、时疫所致的热狂和头痛。(大明) 治疗热毒所致的大水肿、面部眼目及四肢关节浮肿,通利水液,主治遗精。(甄权) 治疗肺中的伏火,补益心气不足。主治血液妄行以及月经枯少、乳汁不下。(元素) 【发明】宗奭说:“麦门冬治疗肺热的功效较多,味苦,只擅长泄降而不擅长收敛,体质寒凉的人禁服。治疗心肺虚热和虚劳时,麦门冬与地黄、阿胶、麻仁同用,都是润泽经脉、补益血液、恢复脉气、通利心脉的药剂。” 元素说:“麦门冬能治疗肺中伏火,以及脉气将要断绝的病证。” 时珍说:“据赵继宗《儒医精要》记载:‘麦门冬以地黄为药引,服用后能使人头发不白,补益骨髓,疏通肾气,平定气喘促迫,使肌肤身体润滑光泽,消除身上一切恶气和不洁之病。” 《本草备要》说:“麦门冬味甘,微苦,性寒,能清心润肺(求真按语:‘这就是本药的黏滑作用’),增强阴气、补益精气(这就是本药的强壮作用),消除烦躁、泻除热邪(这就是本药的消炎作用),化痰止咳(这就是本药的消炎镇咳作用),生津并使水液运行(这是因为本药能使黏滑组织的干燥状态得到改善,所以自然具有利尿作用)。治疗呕吐、痿弱无力、虚劳客热、脉象微弱欲绝和呼吸短促(能治这些证候,是因为本药具有消炎、黏滑、强心和强壮作用),治疗肺痿吐脓(能治此证,是因为本药具有消炎镇咳作用),治疗血热妄行(能治此证,是因为本药具有消炎作用),治疗月经枯少、乳汁闭阻(这些证候是由于组织干燥,所以使用本药使其变得黏滑,便会自行通畅)。” 小半夏汤的注释 黄疸病,若小便颜色没有改变,想要自行排利,腹部胀满而喘促,就不能用药清除热邪;如果强行清热,必然会出现呃逆。出现呃逆时,以小半夏汤为主方治疗。(《金匮要略》) 【注】《圣惠方》将“欲自利”写作“不利”,似乎是正确的,因此按照这一版本解释。黄疸病出现腹部胀满而喘促,表面上像大承气汤证;如果确实是这种证候,小便颜色必定应当红而浑浊。现在小便颜色没有改变,并有自行排便的倾向,但小便排出又不充分,显然不是大承气汤证,所以不能用此方攻下以清除热邪。如果误用承气汤来清除其热,必然会发展为呃逆。出现呃逆时,就应当以本方作为主治方。由此看来,与本方有关的关键证候是小便颜色不变、小便减少和呃逆三项,因此并不只限于黄疸病。总之,应以呃逆,也就是打嗝,作为本病证的主要使用指征,以小便颜色不变、小便减少作为辅助指征来使用本方。各种呕吐、饮食不能下咽的情况,以小半夏汤为主方治疗。(《金匮要略》) 【注】虽然按字面意义可以解释,但“谷”字指的

黄疸病之腹满而喘者,似大承气汤证,若是此证时,则尿色必当赤浊,今尿色无变化,有自利之倾向,而尿利不充分者,非大承气汤证也明矣,故不可用此方泻下其热。若误以承气汤,除去其热时,必至于发哕。其哕者,即以本方为主治也。由是观之,本方之所关者,尿色不变、尿利减少、及哕之三证,故不仅黄疸病而已。总之,其病证以哕,即呃逆为主目的,尿色不变,尿利减少为副目的而用之可也。

  诸呕吐,谷不得下者,小半夏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虽解如字义,但「谷」字,是饮食物也,不仅限于谷物而已。然仲景特选此字者,欲示与五苓散之水逆证区别也。

  小半夏汤方

  半夏9.6克,生姜6.4克

  上细锉,以水一合五勺,煎五勺。去滓,放冷,微量频服之。

  先辈之论说

  《杨氏家藏方》曰:「水玉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眉棱骨痛不可忍者,此痰厥也。」

  求真按:「可见中药方镇痛是为原因疗法也。」

  《圣济总录》曰:「小半夏汤,治霍乱呕吐涎沫,医反下之,作心下痞者。」

  《保赤全书》曰:「半夏生姜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小儿痘疮,噎气者。」

  东洞翁曰:「小半夏汤,治吐而不渴者。」

  求真按:「本方证不渴,故云尔。」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诸病呕吐甚,或病人恶汤药,而呕吐恶心,不能服对证方者,皆宜兼用此方。」

  求真按:「此等证,先宜选用本方,或小半夏加茯苓汤、生姜半夏汤、半夏厚朴汤、干姜半夏人参丸等,待镇吐后,用对证方为佳。」

  此方虽为呕吐之主药,若呕吐而渴,饮而复呕吐,呕渴俱甚者,非此方为主治也,宜选用小半夏加茯苓汤、五苓散、茯苓泽泻汤等。

  求真按:「小半夏加茯苓汤之渴,不如五苓散、茯苓泽泻汤之剧。」

  此方虽能治哕,然伤寒大热,谵语烦躁,腹满便闭诸证未退者,当治其主证。主证治,则哕将自止。若哕甚,兼用亦甚佳。

  求真按:「本方加用橘皮,则益妙,是本方与橘皮汤合方之意。」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为呕家之圣剂,尤以水饮呕吐为宜。水饮证,心下痞硬,背七八椎处,冷如掌大者,若以此等证为目的而用此方,则百发百中焉(求真按:『此说根据仲景所论之“夫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冷如掌大”,但非必发证,故难以为目的』)。又胃虚呕吐,谷不得下者,先使服此方。不愈者,与大半夏汤。此大小之别也(求真按:『与本方不愈者,必不可与大半夏汤也』)。」

  小半夏加茯苓汤之注释

  呕家本渴,渴者,为欲解也。

译是饮食,并不只限于谷物。然而仲景特意选用这个字,是想表示它与五苓散所治的水逆证有所区别。小半夏汤方 半夏9.6克,生姜6.4克。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一合五勺,煎取五勺。去掉药渣,放凉后,每次少量频频服用。前人的论述 《杨氏家藏方》说:“水玉汤(求真按语:‘这就是本方’),治疗眉棱骨疼痛难以忍受的情况,这是痰厥。” 求真按语:“由此可见,中药方剂的镇痛是针对病因的治疗。” 《圣济总录》说:“小半夏汤治疗霍乱、呕吐涎沫,以及医生反而使用泻下法后形成的心下痞。” 《保赤全书》说:“半夏生姜汤(求真按语:‘这就是本方’),治疗小儿痘疮伴有噎气。” 东洞翁说:“小半夏汤治疗呕吐而不口渴。” 求真按语:“本方证候是不口渴,所以这样说。”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各种疾病呕吐严重,或者患者厌恶汤药,因恶心呕吐而不能服用对证方药的,都适合兼用本方。” 求真按语:“对于这类证候,应先选择本方,或小半夏加茯苓汤、生姜半夏汤、半夏厚朴汤、干姜半夏人参丸等,等到止住呕吐后,再使用针对证候的方剂为好。” 本方虽然是治疗呕吐的主药,但如果呕吐并且口渴,喝水后又呕吐,呕吐和口渴都很严重,就不应以本方为主治方,应当选择小半夏加茯苓汤、五苓散、茯苓泽泻汤等。求真按语:“小半夏加茯苓汤所治的口渴,不如五苓散、茯苓泽泻汤所治的口渴严重。” 本方虽然能够治疗呃逆,但伤寒高热、谵语、烦躁、腹部胀满、大便闭塞等主证尚未消退时,应当先治疗这些主证。主证得到治疗后,呃逆将会自行停止。如果呃逆严重,兼用本方也非常好。求真按语:“在本方中加用橘皮,效果更加好,这就是本方与橘皮汤合方的意思。”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本方是治疗呕吐患者的良方,尤其适合水饮所致的呕吐。水饮证见心下痞硬,背部第七、八椎处有手掌大小的寒冷感,如果以这些证候为依据使用本方,就会百用百效(求真按语:‘此说依据仲景所说的“心下有留饮,其人背冷如掌大”,但这并非必然出现的证候,所以难以作为使用本方的依据’)。另外,胃气虚弱、呕吐而饮食不能下咽的,应先让患者服用本方。如果不能治愈,再给服大半夏汤。这就是大小半夏汤的区别(求真按语:‘服本方不能治愈时,绝对不可再给服大半夏汤’)。” 小半夏加茯苓汤的注释 呕吐患者本来会口渴;出现口渴,是病势将要解除的表现。现在反而不口渴,是因为心下有支饮,所以以小半夏加茯苓汤为主方治疗。(《金匮要略》) 【注】《千金方》写作:“呕吐患者不口渴,出现口渴,是病势将要解除。本来口渴,现在反而不口渴,是因为心下有支饮,所以以小半夏加茯苓汤为主方治疗。” 这种版本是正确的,因此下面按照它来解释。通常呕吐是因为胃中有停水,所以一般都不口渴。有时出现口渴,是因为停水向下运行,胃中停水减少了。所以,呕吐患者不口渴,是因为呕吐者胃中有停水,因而不口渴。所谓口渴是病势将要解除,是指原先不口渴而现在出现口渴时,应当看作停水向下运行的征象,说明病情有趋于痊愈的倾向。至于原来不口渴、后来出现口渴,是胃中的停水已经减少,这正是以本方为主方治疗的证候。突然呕吐,心下痞闷,膈间有水,眩晕心悸的,以小半夏加茯苓汤

今反不渴者,心下有支饮故也,小半夏加茯苓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千金方》作「呕家不渴,渴者为欲解也。本渴,今反不渴,心下有支饮故也,小半夏加茯苓汤主之」。为是,故欲随而解之。本来呕吐者,为胃内有停水,故普通概不渴。时而有渴者,因停水下降,胃内停水减少也。故呕家不渴者,因呕吐者胃内有停水,则不渴也。渴为欲解者,若先不渴,今至于渴者,当作停水下降之征,则有治愈之倾向也。以下本来不渴,今至于渴者,为胃内来停水,是即以本方为主治也。

  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小半夏加茯苓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金匮》「半夏」,上无「小」字,今从《千金方》加之。卒呕吐者,突然呕吐也。心下痞者,虽为胃部停滞膨满之义,但与大黄黄连泻心汤等异,乃由停水而然,故欲示此意,为加「膈间有水」一句。又眩悸者,有眩晕、心悸亢进之二证,皆为茯苓、半夏之所治也。以是可知本条之义矣。

  先渴后呕,为水停心下,此属饮家。小半夏加茯苓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本条注释已详于前数条。

  由仲景云,先渴后呕,则本方证为有渴也明矣。但由余之经验,则此渴为极轻微。若剧者,宜加用石膏。又呕吐甚者,加橘皮,以伏龙肝汁(黄土汁)煎用。

  小半夏加茯苓汤方

  半夏7.2克,生姜4.8克,茯苓2.4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仁斋直指方》曰:「小半夏加茯苓汤,治水结胸证,心下忪满,无大热,头汗出。」

  《张氏医通》曰:「小半夏加茯苓汤,治痰饮汗多,小便不利。」

  《妇人良方》曰:「大半夏汤(即本方也)治痰饮脾胃不和,咳嗽,呕吐,饮食不入。」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小半夏证而眩悸者。」

  求真按:「眩悸非必在证,故此定义不完全。」

  《丛桂亭医事小言》曰:「一商人,患脚气,咳嗽甚,一身皆肿,呼吸迫促,有冲心之兆。与越婢如朮、附,无验。转豁胸汤,又无效。与甘遂丸,不下利。一日忽呕逆,水药皆不受,气息急迫,不能平卧,坐而按摩脊背,阴囊肿胀,寸时不安。以其呕甚,投小半夏加茯苓,能饮而不吐,次日依然,但欲其少呕吐,故使连服之。三日许,呕吐止,而食粥,小便清利,故犹用前方,逐日快利,肿亦随消,呼吸稳安,得以平卧。乃更守服前方,三十日许,痊愈。」

  求真按:「本方不惟为镇呕之对方证,亦可为拔本塞源之剂。」

  《方舆輗》曰:「小半夏加茯苓汤,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

译为主方治疗。(《金匮要略》) 【注】《金匮要略》中的“半夏”上面没有“小”字,现在依照《千金方》补加。“卒呕吐”就是突然发生呕吐。“心下痞”虽是指胃部有停滞、胀满的意思,但它不同于大黄黄连泻心汤等方所治的心下痞,而是由水液停聚所致,所以为了表明这一点,特意加上“膈间有水”一句。“眩悸”包括眩晕和心悸亢进两种证候,都是茯苓、半夏所能治疗的。由此便可以了解本条的含义了。先口渴,随后呕吐,是水液停留在心下部位,这属于有痰饮的患者。用小半夏加茯苓汤主治。《金匮要略》【注】本条的注释已经在前面几条中详细说明了。根据仲景所说“先渴后呕”,可明确知道本方证应当有口渴。但根据我的经验,这种口渴非常轻微。如果口渴严重,宜加用石膏。如果呕吐严重,加橘皮,并用伏龙肝汁(黄土汁)煎煮服用。小半夏加茯苓汤方 半夏7.2克,生姜4.8克,茯苓2.4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人论述及治疗验案 《仁斋直指方》说:“小半夏加茯苓汤,治疗水结胸证,心下悸动胀满,没有明显发热,但头部出汗。” 《张氏医通》说:“小半夏加茯苓汤,治疗痰饮、汗多和小便不利。” 《妇人良方》说:“大半夏汤(就是本方),治疗痰饮导致的脾胃不和、咳嗽、呕吐和饮食不能下咽。” 东洞翁给本方所下的定义是:“治疗小半夏汤证而兼有眩晕、心悸者。” 求真按语:“眩晕、心悸并不一定属于本证,因此这个定义并不完整。” 《丛桂亭医事小言》说:“有一个商人患脚气,咳嗽很严重,全身浮肿,呼吸急促,已有水气上冲心肺的征兆。” 给他服用越婢汤加白术、附子,没有疗效。改用豁胸汤,仍然没有效果。给他服用甘遂丸,也没有引起腹泻。” 一天,他忽然发生呕吐,水和药都不能接受,呼吸急迫,不能平卧,只能坐着按摩脊背;阴囊肿胀,时时刻刻都不得安宁。因为他呕吐得很厉害,就给他服用小半夏加茯苓汤;他能够饮服而不再吐出。第二天情况仍然如此,只是希望减少他的呕吐,所以让他连续服用此方。大约三天后,呕吐停止,可以吃粥,小便清利,因此仍使用前方;小便日渐通畅,浮肿也随之消退,呼吸平稳,能够平卧。于是继续服用前方,大约三十天后痊愈。” 求真按语:“本方不只是止呕的对证方剂,也可以作为从根本上消除病因的药剂。” 《方舆輗》说:“小半夏加茯苓汤,治疗突然发生的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以及眩晕、心悸。” 方剂条文下面所叙述的这一类病证,临床上常常可以见到。西尾氏曾在途中突然发作眩晕,随从来请我诊治,我立即前往诊察。他的手足轻微厥冷,脉细弱得几乎不能触及。在座的一位医生说:“这是令人害怕的虚弱征候。” 我专心诊察,虽然脉象和证候看起来像是危重征候,但他呕吐很多、心悸严重,心下痞满,这正是仲景所说的“膈间有水”的一种证候,完全不必担心。于是制成大剂量的小半夏加茯苓汤,连续服用了六七帖。到第二天早晨,几种症状都稍有缓解。继续用前方数日,病情虽然逐渐痊愈,但仍有头部昏蒙眩晕的感觉,于是改用泽泻汤二三十天,才完全恢复。凡是药物能够切中病情,即使只是少量饮服,也能立即取得显著疗效,正是如此。我遇到过两三位突然发作这种证候的患者,都用这个方子取得了疗效。因此想到原文

」

  方下所叙之一种病证,往往有之。西尾氏曾于中途卒发眩晕,从者来请余治,即往诊之。手足微厥,脉细欲绝。坐中一医云:「虚候可畏。」余潜心诊之,脉与证虽似危候,但呕多悸甚,心下痞满,此乃仲景氏所谓膈间有水之一证也,决不足虑。即作大剂之小半夏加茯苓汤,连进六七帖。至次早,数证稍安。用前方数日,虽渐痊,唯有冒眩意,因用泽泻汤二三旬而平复。凡药若能中病,即微饮微汤,能立伟效者如此。余遇此证卒发者两三人,皆以此方取效。因思本文之「卒」字,可谓大眼目矣。《外台》改作「诸」字,非也。又于《金匮》注书,作病中卒然呕吐解,亦非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前方证(求真按:『前方,指小半夏汤』)兼停饮而渴者,又有停饮而呕吐不食,心下痞硬(求真按:『心下痞硬,为心下痞满之误』)或头眩者,有效。总之,饮食不进者,或疟疾经日而食不进者,此方倍加生姜,能奏效。」

  求真按:「不进食者,胃内有停水故也。」

  《橘窗书影》曰:「一男子伤寒数十日不解,羸瘦骨立,脐上筑筑而动悸甚,饮食不纳,脉虚数,濒于死。余以为厥阴正证(本柯琴之说),与乌梅丸。其人恶药臭,不能服,消渴殊甚。即权与小半夏加茯苓汤,杂以前丸服之。五日,呕气止,诸证退。连服三十日,病痊愈。」

  余于似此证而有水气在胸胁者,用石膏,而危险证有得救者,今记其一二于下。胸膈有水气,其证有吐水者,有眩晕者,有动气者,有因动气而呼吸不稳者,皆以小半夏加茯苓、石膏,或半夏泻心加石膏等,能收效。按心下有水气停饮证,证候不一,非一方一药可得而治之。其尤轻者,桂苓朮甘汤之头眩,小半夏加茯苓汤之水停心下,皆所以燥水饮,利小便,而为治者也。此等处,能注意用附子、石膏,皆可奏非常之效。

  一妇人多年患反胃,至今冬增剧。饮食不纳,由心下至脐上,痛甚不能堪。余乃与小半夏加茯苓橘皮汤,兼用起废丸。至于食料,仅啜荞麦汤少许。过四、五日,呕吐止,痛减。更连进前方,不复发。

  生姜半夏汤之注释

  病人胸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彻心中愦愤然无奈者,生姜半夏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尾台氏《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正字通》云:『愦愦者,心乱又昏眊貌。盖心胸昏闷,无可奈何之谓也。』考生姜、半夏之作用,则本条之病证,可谓因消化管内之水毒急剧,侵及心肺,使呈难以名状之苦闷状态。而本方与小半夏汤药味相同,所以其主治异者,本方以生姜为君药,半夏为臣药;彼方以半夏为君药,而以生姜为臣药也。

译中的“卒”字,可以说是理解本条的关键。《外台》改作“诸”字,是不对的。又有人在《金匮》注书中把它解释为患病期间突然呕吐,也是不对的。《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治疗前方证(求真按语:‘前方是指小半夏汤’),兼有水饮停留而口渴者;又有水饮停留,呕吐而不能进食,心下痞硬(求真按语:‘心下痞硬是心下痞满的错误’)或头晕者,都有效。” 总之,不能进食的人,或者疟疾持续多日而不能进食的人,将本方中的生姜加倍,能够奏效。” 求真按语:“不能进食,是因为胃中有水液停留。” 《橘窗书影》说:“有一个男子患伤寒数十日不愈,瘦得只剩皮包骨,脐上跳动不止,心悸很严重,饮食不能下咽,脉象虚而数,已经濒临死亡。” 我认为这是厥阴正证(这是柯琴的说法),给他服用乌梅丸。他厌恶药物的气味,不能服用,消渴又特别严重。于是权宜地给他服用小半夏加茯苓汤,并与前面的乌梅丸交杂服用。五天后,呕吐之气停止,各种症状都减退了。连续服用三十天,病就痊愈了。” 对于类似这种证候而胸胁有水气的患者,我使用石膏,曾使一些危重患者获救;现在把其中一两个病例记在下面。胸膈有水气时,证候各不相同:有的吐水,有的眩晕,有的气机跳动,有的因气机跳动而呼吸不稳;都可以用小半夏加茯苓、石膏,或半夏泻心汤加石膏等方,取得疗效。按语:心下有水气、饮邪停留的证候,表现并不一致,不是一个方剂或一味药物所能全部治疗的。其中较轻的,桂苓朮甘汤所治的头晕,以及小半夏加茯苓汤所治的水停心下,都是通过燥除水饮、利小便来治疗的。在这些情况下,如果能够斟酌使用附子、石膏,都可以取得异常显著的疗效。有一位妇女多年患反胃,到今年冬天病情加重。饮食不能下咽,从心下直到脐上都剧烈疼痛,难以忍受。于是我给她服用小半夏加茯苓橘皮汤,同时使用起废丸。至于食物,只能少量啜饮荞麦汤。过了四五天,呕吐停止,疼痛减轻。继续服用前方,病情不再发作。生姜半夏汤的注释 患者胸中好像气喘却并不真正气喘,好像要呕吐却并不真正呕吐,好像呃逆却并不真正呃逆,心中一直烦闷难受而又无可奈何的,用生姜半夏汤主治。《金匮要略》【注】尾台氏《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正字通》说:‘愦愦,是心神昏乱、昏昧不清的样子。” 大概就是心胸昏闷、感到无可奈何的意思。’” 考察生姜、半夏的作用,本条所说的病证可以说是消化管内的水毒突然加重,侵及心肺,使人呈现难以形容的苦闷状态。本方与小半夏汤的药味相同,但主治不同,是因为本方以生姜为君药、半夏为臣药;而小半夏汤以半夏为君药、生姜为臣药。由此可以知道仲景制定方剂的方法是多么严密了。” 生姜半夏汤方 半夏12克,生姜汁四勺。将药物细细切碎,用水一合一勺煎煮半夏,取药液七勺。加入生姜汁,取药液五勺。冷却后频频服用。前人论述 《外台秘要》说:“文仲一方(就是本方),治疗脚气侵入心脏、胸闷气绝、濒临死亡者。” 《肘后百一方》说:“斗门一方(就是本方的丸剂),治疗胸膈气机壅滞……能够消除胸膈的壅滞,大力压制痰毒,还能治疗饮酒和饮食所伤,疗效极为显著。” 《圣济总录》说:“半夏丸(就是本方的丸剂),治疗风湿脚气、痰液壅塞和头痛。” 《幼幼新书》

以是可知仲景处方方法之严密矣。」

  生姜半夏汤方

  半夏12克,生姜汁四勺

  上细锉,以水一合一勺,煮半夏,取七勺。纳生姜汁,取五勺。冷却而频服。

  先辈之论说

  《外台秘要》曰:「文仲一方(即本方也),治脚气入心,闷绝欲死者。」

  《肘后百一方》曰:「斗门一方(即本方之丸方),治胸膈壅滞,…能去胸膈之壅滞,大压痰毒,及治伤于酒食,其效极验。」

  《圣济总录》曰:「半夏丸(即本方之丸方)治风湿脚气,痰壅而头痛。」

  《幼幼新书》曰:「一方(即本方之丸方)治胎惊涎盛而不乳。」

  《仁斋直指方》曰:「半夏丸(即本方之丸方)治吐血、下血、崩中、带下,而喘息痰呕,中满虚胀。」

  求真按:「是咯血、吐血、肠出血、子宫出血,而兼喘息呕吐,胃部膨满,水肿(虚证)者,本方为主治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凡诸病痰饮卒迫,咽喉闭塞不得息,汤药难以下咽者,若非此方,不能开通。当先以此方解其急,后可随宜处方。若加熊胆,其效尤速。又能治哕逆。」

  大半夏汤之注释

  胃反呕吐者,大半夏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胃反者,如已述之《金匮》中脾伤则不磨(求真按:「不消化也」),朝食则暮吐,暮食则朝吐,是称宿食不化。既有呕吐证,于次句更云呕吐者,为无意义之重言,难认为仲景之正文。然《千金方》之大半夏汤作「治胃反不受食,食入即吐者」,反似为正文。故本方可随之运用其意。胃反病,则食不能容受,若食即吐出,不食则不吐者,即以本方为主治也。又《外台秘要》大半夏汤云:「治呕而心下痞硬者。」由方中有人参观之,甚为合理,故用本方者,必须参看此说也。

  大半夏汤方

  半夏29克,人参3.5克,蜂蜜30克。

  煎法用法同小柴胡汤。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三因方》曰:「大半夏汤,治心气不行,郁生涎饮,聚结不散,心下痞硬,肠中沥沥有声,食入即吐。」

  《圣济总录》曰:「半夏人参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霍乱逆满,心下痞塞。」

  《方机》本方主治曰:「呕而心下痛者(南吕)。」

  《建殊录》曰:「一男子年二十余,请治曰:『嗝噎已二年许,十日、五日必发,顷者胸腹胀满,举体愈不安。众医皆以为不治,无处一方者。曾闻先生之论,死生天所命,疾病医所治也,等于死耳,愿先生治而死,幸为瘳之。』先生作大半夏汤使饮之,饮辄随吐,每吐必系黏痰。八九日,药始得下,饮食不复吐。出入二月许,痊愈。

译说:“一方(就是本方的丸剂),治疗胎儿受惊、痰涎过多而不能吃奶。” 《仁斋直指方》说:“半夏丸(就是本方的丸剂),治疗吐血、下血、崩漏、带下,以及气喘、痰多呕吐、胃中胀满和虚胀。” 求真按语:“也就是说,患有咯血、吐血、肠道出血、子宫出血,同时兼有气喘、呕吐、胃部胀满和虚证水肿者,是本方的主治范围。”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凡是各种疾病因痰饮突然发作,咽喉闭塞、不能呼吸,汤药难以下咽的,如果不用此方,就不能使其通畅。应当先用此方缓解危急,之后再根据情况酌情处方。如果加入熊胆,疗效尤其迅速。又能治疗呃逆。” 大半夏汤的注释 胃反而呕吐的,用大半夏汤主治。《金匮要略》【注】所谓胃反,就是前面所述《金匮》中“脾受损伤,就不能消磨食物”(求真按语:“就是不能消化”)的情况:早晨吃的食物,到傍晚吐出;傍晚吃的食物,到第二天早晨吐出,这叫作宿食不化。既然前面已经有呕吐证,下一句又说呕吐,属于没有意义的重复,很难认为是仲景原文。然而《千金方》中的大半夏汤写作“治疗胃反、不能接受食物,食物一进入就吐出”,反而更像是原文。所以可以依照这句话的意思来运用本方。患胃反病时,胃不能容纳食物;如果一进食就吐出,不进食就不吐的,便以本方为主治。另外,《外台秘要》记载大半夏汤说:“治疗呕吐而心下痞硬者。” 从方中含有人参来看,这种说法很合理,所以使用本方时,必须参考这一点。大半夏汤方 半夏29克,人参3.5克,蜂蜜30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小柴胡汤。前人论述及治疗验案 《三因方》说:“大半夏汤,治疗心气运行不畅、郁结而产生涎饮,聚集结滞不散,心下痞硬,肠中有水液流动的辘辘声,食物一进入就吐出。” 《圣济总录》说:“半夏人参汤(求真按语:‘这就是本方’),治疗霍乱、气逆胀满和心下痞塞。” 《方机》所列本方主治是:“呕吐而心下疼痛者(南吕)。” 《建殊录》说:“有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请我诊治,说:‘嗝噎已经两年多了,每隔十天、五天必定发作;近来胸腹胀满,全身更加不安。” 各位医生都认为无法治疗,没有人为他开方。我曾听说先生说过,人的生死由上天决定,疾病则由医生治疗;既然如此,和等死没有区别。希望先生为我治疗,即使死去也无妨,如果能治愈我就更幸运了。’” 先生制成大半夏汤让他服用,但每次喝下去都随即吐出,而且每次呕吐都带有黏痰。过了八九天,药物才终于能够下咽,饮食也不再吐出。前后大约两个月,痊愈了。” 《麻疹一哈》说:“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疹子已经发出,但发热仍未减退,疹子想要收没收下去,突然把饮食吐出,连汤药也吐出。这样过了两三天,先前的医生无法治疗,于是再次请我诊治。我按诊他的腹部,发现心下痞硬,胸腹中辘辘作响,像有水在里面。于是制成大半夏汤,让他服用。服完两帖后,想吐却吐不出来,胸中昏闷不安。服完三帖后,稍微能够入睡;醒来后腹泻两三次,呕吐便完全停止了。” 但身体发热仍未退,烦躁口渴而大量饮水,于是又制石膏黄连甘草汤,让他服饮。服完七帖药,前面的症状逐渐消退,疹子也完全收退了。前后大约十八九天,恢复得和原来一样。」 蜂

」

  《麻疹一哈》曰:「一男子年三十余,疹子已出,发热犹未减,疹欲收不收,卒尔吐饮食,汤药亦吐。如是二三日,前医不能治,更请余治。按其腹状,心下痞硬,胸腹辘辘有水声。因作大半夏汤,使饮之。尽二帖,欲吐不吐,胸中愦愦不安。尽三帖后,少能就睡,寤后下利二三行,吐全已。而身热犹不解,烦渴引饮,更作石膏黄连甘草汤使饮之。尽七帖,前证渐退,疹子全收。前后十八九日许,如旧。」

  蜂蜜之医治效用

  本药为缓和黏滑药,其作用酷似于甘草。所异处,彼通用于表里内外各证,更不含滋养分,此药专用于里证,有多少之滋养分也。

  《本草备要》曰:「蜂蜜,生性凉,能清热。性温,能补中。甘而和,故解毒。柔而泽,故润燥。以甘缓可去急,故止心腹、肌肉、疮疡诸痛。…和百药,与甘草同功。…煎炼为胶,通大便闭。然能滑肠,泄泻、中满者,禁用。」

  半夏苦酒汤之注释

  少阴病,咽中伤,生疮,不能语言,声不出者,半夏苦酒汤主之。(《伤寒论》)

  【注】

  少阴病解在太阳病篇半夏散及汤条下,余从略。

  半夏苦酒汤方

  半夏片制者2克,鸡卵壳及卵黄去之一个。

  上二味中,加适量之食醋,短时间内,煮沸,去滓。以少量徐徐咽下。

  先辈之论说治验

  钱氏曰:「半夏,开上焦痰热之结邪。卵白,清气,治伏热。苦酒味酸,使敛降阴中热淫之气。今之伶人,每遇声哑,即以生鸡子白啖之,声音即出者,亦此方之遗意也。」

  《医宗金鉴》曰:「半夏,涤痰;蛋清,敛疮;苦酒,消肿,则咽清声出矣。」

  《方机》本方主治曰:「咽中肿,水谷不下者。」

  《生生堂治验》曰:「一男子年二十,患下疳疮,其毒上攻,右耳溃聋,咽喉腐烂,自喉外发疮。嗣后咽喉肿痛,米粒不能下。久之,唯待死耳。先生省之,且使门弟子诊之。谓曰:『二三子以何等方治之?』皆曰:『七宝丸或龙门丸。』先生笑曰:『否。尔等泥我规则,正以杀人耳。古谚曰:“欲投鼠而忌器。”斯人有斯疾,犹鼠之近器,岂无顾忌乎?然粮道已绝,胃气久惫,二三子之言虽当,但损其器,亦未如之何矣。』因先与半夏苦酒汤,含而饮之。明日,来人云:『咽痛如忘,肿亦随消。』旬余,其腹颇足当其毒,因与桃仁解毒汤而行熏法,后以龙门丸下之。一二月,耳亦能闻矣。」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按半夏散之服法,亦云少少咽之。盖咽中肿痛或生疮者,肿必及于会厌,故多咽则过咽必少。若使冷而徐徐含咽时,不特药汁易下,亦可浸渍疮处,是以外治而寓内治之法,用意最密也。

译蜜的医疗功效 蜂蜜是一种缓和、黏滑的药物,作用与甘草非常相似。不同之处在于,甘草可通用于表里内外各种病证,而且不含滋养成分;蜂蜜则专用于里证,并含有一定的滋养成分。《本草备要》说:“蜂蜜生用时性凉,能够清热。加热后性温,能够补益中焦。味甘而药性调和,所以能够解毒。质地柔润,所以能够润燥。甘味能够缓和急迫,因此可以止住心腹、肌肉和疮疡等部位的疼痛。……能够调和各种药物,功效与甘草相同。……熬炼成胶状,可以通利大便闭结。但它能够润滑肠道,泄泻和中满的人禁用。” 半夏苦酒汤注释 少阴病,咽喉受到损伤并生疮,不能说话,声音发不出来的,用半夏苦酒汤主治。(《伤寒论》) 【注】少阴病的解释见《太阳病篇》半夏散及半夏汤条下,其余从略。半夏苦酒汤方 制成片的半夏2克,鸡卵壳和蛋黄去掉的鸡蛋壳一个。以上二味,加入适量食醋,短时间内煮沸,去掉药渣。取少量,慢慢咽下。前人的论述与医案 钱氏说:“半夏能够开通上焦痰热凝结形成的邪气。蛋白能够清解气分,治疗伏藏的热邪。苦酒味酸,能够收敛并使阴中亢盛的热气下降。现在的演员每逢声音嘶哑,就用生鸡蛋清吞服,声音马上能够发出,这也是此方遗留下来的用法。」 《医宗金鉴》说:“半夏能够涤除痰液;蛋清能够收敛疮口;苦酒能够消肿,这样咽喉就会清利,声音也能发出来了。” 《方机》说本方主治:“咽喉肿胀,水和食物都不能下咽。”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个二十岁的男子患下疳疮,毒邪向上侵犯,右耳溃烂失聪,咽喉腐烂,并且从喉部向外发出疮疡。后来咽喉肿痛,连米粒也咽不下去。时间久了,只能等死而已。先生察看了他的病情,并让门下弟子为他诊察。先生问道:‘你们几位打算用什么方剂治疗?’ 众人都说:‘七宝丸或龙门丸。’ 先生笑着说:‘不对。你们拘泥于我的规矩,正是在杀人。古谚说:“想投鼠,却又怕打坏旁边的器物。” 这个人有这样的疾病,就像老鼠靠近器物一样,怎么能没有顾忌呢?不过,他的饮食通道已经断绝,胃气长期衰弱;你们所说的方药虽然对症,但再损伤他的胃气,也没有办法了。’ 于是先给他半夏苦酒汤,让他含在口中再咽下。第二天,来人说:‘咽喉疼痛好像忘了,肿胀也随之消退。’ 十多天后,他的腹力已经相当充足,能够承受药物攻毒,于是给他桃仁解毒汤,并施行熏法,后来再用龙门丸攻下。一两个月后,耳朵也能够听见了。」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按照半夏散的服法,也说要少量少量地咽服。因为咽喉肿痛或生疮时,肿胀必然会波及会厌,所以多次咽服,每次通过咽喉的药液反而会很少。如果让药液冷却后慢慢含咽,不仅药汁容易下咽,也可以浸润疮处,因此把外治法和内治法结合起来,用意十分周密。张仲景的这种方法,可以说是曲折周详、面面俱到了。」 半夏厚朴汤注释 妇人咽喉中好像有一块炙烤过的肉,主治用半夏厚朴汤。(《金匮要略》) 【注】“炙脔”一词,尾台氏说:“《说文》说,脔就是‘臞’。‘臞’就是小块肉。” 这种病证,是感觉咽喉中好像有肉片黏在那里。咽喉内虽然自觉像有小肉片黏着,实际上并没有黏着物,所以可以推知这不是器质性疾病,而是神经性病证。篇首冠以“妇人”二字,一方面是因为仲

张子之术,可谓委曲周悉矣。」

  半夏厚朴汤之注释

  妇人咽中如有炙脔,半夏厚朴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炙脔者,尾台氏云:「《说文》,脔者,臞也。臞者,小肉也。」此证,觉咽中如有肉片黏着也。咽喉内虽有自觉的如小肉片黏着,其实无黏着,故非器质的疾患,可得推知为神经证也。冠以「妇人」二字者,一因仲景之本论,因列于妇人杂病篇之关系。又一因妇人多神经证,欲示本病亦不外此意也。《千金方》云:「半夏厚朴汤,治胸满,心下坚,咽中帖帖,如有炙肉,吐之不出,吞之不下。」此说可以补充仲景之论,故欲说明之。胸满,心以下坚者,心下部膨满,按之则坚也。但与大柴胡汤心下痞硬之内实而有抵抗异。因内部无阻滞,故外部反坚硬,内部中空而无抵抗也。是以方中有半夏、厚朴,而无枳实、大黄也。又帖者,尾台氏复云:「《释名》曰:『床前之帷曰帖。』帖帖,言垂也,可见帖帖之义矣。」如上所述,即小肉片垂下状之形容词也。

  问曰:「病人苦水,面目身体四肢皆肿,小便不利。师脉之,不言水,反言胸中痛,气上冲咽,状如炙肉,当微咳喘。审如师言,其脉何类?」师曰:「寸口脉沉而紧,沉则为水,紧则为寒,沉紧相搏,结在关元。始时尚微,年盛不觉。阳衰之后,荣卫相干,阳损阴盛,结寒微动,肾气上冲,咽喉塞噎,胁下急痛。医以为留饮而大下之,气系不去,其病不除。后重吐之,胃家虚烦,咽燥欲饮水,小便不利,水谷不化,面目手足浮肿。又与葶苈丸下水,当时如小瘥,食饮过度,肿复如前。胸胁苦痛,象若奔豚,其水扬溢,则浮咳喘逆。当先攻击冲气,令止,乃治咳。咳止,其喘自瘥。先治新病,旧病当治在后。」(《金匮要略》)

  【注】

  原文末句无「旧」及「治」字。此句与上句,与同书之「夫病痼疾,若加卒病,当先治其卒病,后治痼疾也。」同义,若不加此等字,则意义不通,故认为脱简而加之。本条细论水毒之终始,而仲景未示其治法。由余之经验,因误治,冲气即像奔豚,宜处以苓桂五味甘草汤。其它诸证,可与本方也。以是可知本方有效于水肿之神经证,咳嗽发作也。

  半夏厚朴汤方

  半夏14.5克,厚朴3.5克,茯苓5克,生姜6克,紫苏子12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三因方》曰:「夫喜伤心者,自汗,不能疾行,不可久立,故《经》曰:『喜则气散。』怒伤肝者,上气不可忍,热来而荡心,短气欲绝不得息,故《经》曰:『怒则气击(一本“击”作“上”。

译景的原书把它列在妇人杂病篇中。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妇人多有神经性病证,想借此说明本病也属于这一意义。《千金方》说:“半夏厚朴汤,治疗胸部满闷、心下坚硬,咽喉中有贴着炙肉一样的感觉,吐又吐不出来,咽又咽不下去。” 这段话可以补充仲景的论述,所以在这里加以说明。所谓胸满、心以下坚,是指心下部位胀满,按上去就感到坚硬。但这与大柴胡汤证中心下痞硬、内部有实邪并且按之有抵抗感的情况不同。由于内部没有阻滞,所以外部反而坚硬;内部是空的,按之没有抵抗。因此方中使用半夏、厚朴,而没有枳实、大黄。至于“帖”字,尾台氏又说:“《释名》说:‘床前的帷幕叫作帖。’ 帖帖,是说帷幕下垂,由此可以看出帖帖的含义。” 如上所述,这是形容小肉片下垂样子的词。有人问:“病人苦于水病,面目、身体和四肢都浮肿,小便不利。老师为他诊脉,他不说有水病,反而说胸中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形状像有炙肉,并且应当会有轻微咳嗽、气喘。如果确实像老师所说的那样,他的脉象是什么类型?” 老师说:“寸口脉沉而紧,沉脉主水,紧脉主寒;沉紧二脉相互搏结,寒水结聚在关元。开始时症状还轻,年轻力壮时察觉不到。阳气衰弱以后,营卫相互干扰,阳气受损而阴气偏盛,凝结的寒邪稍有活动,肾气向上冲逆,于是咽喉堵塞噎塞,胁下拘急疼痛。医生以为是留饮,便用峻下法攻下,但气机郁结没有消除,病也没有痊愈。后来又重用吐法,导致胃气虚弱而烦闷,咽喉干燥想喝水,小便不利,水谷不能运化,面部、眼睛、手足浮肿。又给葶苈丸攻下水饮,当时好像稍有好转,但饮食过量后,肿胀又恢复原状。胸胁苦于疼痛,症状像奔豚;水饮泛溢,就会出现浮动性的咳嗽和气喘上逆。应当先攻治上冲的气,使它停止,然后再治疗咳嗽。咳嗽停止后,气喘自然会好。应先治疗新发的病,旧病留待以后再治。” (《金匮要略》) 【注】原文末句没有“旧”和“治”两个字。这句话与上句以及同书所说的“如果原有痼疾又突然发生新病,应当先治新发的病,之后再治痼疾”意思相同。如果不补入这类字,意思就不通,因此认为原文有脱简,便将其补入。本条详细论述了水毒发生发展的全过程,但仲景没有说明治疗方法。根据我的经验,误治后,冲逆之气就会像奔豚一样发作,适合用苓桂五味甘草汤治疗。其他各种证候,也可以使用本方。由此可知,本方对水肿所见的神经性病证以及咳嗽发作有效。半夏厚朴汤方 半夏14.5克,厚朴3.5克,茯苓5克,生姜6克,紫苏子12克。以上药物细细切碎,加水二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温服或冷服。前人的论述与医案 《三因方》说:“喜悦会损伤心气,使人自汗,不能快步行走,也不能长久站立,所以《经》说:‘喜则气散。’ 愤怒会损伤肝气,使气向上冲而难以忍受,热气上来扰动心神,气短得好像要断气,无法呼吸,所以《经》说:‘怒则气击【一本“击”作“上”。求真按:恐怕作“上”才是正确的。】’ 忧愁会损伤肺,使心胸脉络拘急而上焦闭塞,营卫运行不畅,夜间躺下也不得安宁,所以《经》说:‘忧则气聚。’ 思虑会损伤脾,使气滞留而不能运行,积聚在中脘,不能进食,腹部胀满,四肢倦怠无力,所以《经》说:‘思则气结。’ 悲

求真按恐作“上”为是)。』忧伤肺者,心系急而上焦闭,荣卫不通,夜卧不安,故《经》曰:『忧则气聚。』思伤脾者,气留不行,积聚在中脘,不得饮食,腹胀满,四肢怠惰,故《经》曰:『思则气结。』悲伤心者,善忘不识人,不得取还置物之所在,筋挛,四肢浮肿,故《经》曰:『悲则气急也。』恐伤肾者,上焦之气,闭而不行,还于下焦而不散,犹豫不决,呕逆恶心,故《经》曰:『恐则精却。』惊伤胆者,神无所归,虑无所定,说物不竟而迫,故《经》曰:『惊则气乱。』七者虽不同,但本于一气。藏气不行,忧而生涎,随气积聚,大如块,在心腹中,或塞咽喉如粉絮,吐不出,咽不下,时去时来,每发欲死,如神灵所作,逆害饮食,皆七气所生成,治之各有其方。」

  求真按:「是主要说本方之主治也。」

  大七气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喜怒不节,兼忧思多生悲恐,或时震惊而致藏气不平,憎寒发热,心腹胀满,傍冲两胁,上塞咽喉,如有炙脔,吐咽不下,皆七气之所生也。

  求真按:「可见本方并治机能的及器质的疾患矣。」

  《证治大还》曰:「半夏厚朴汤,治积块坚硬如石,形大如盘,而致人坐卧不安,中满腹胀。」

  《孙氏三吴医按》曰:「张溪亭,喉中梗梗如有炙脔,吞之不下,吐之不出,鼻塞,头晕,短气,耳常啾啾不安,汗出如雨,心惊胆怯,不敢出门,若稍见风,即遍身疼,至小便时,则小水淋沥而痛,脉两寸皆短,两关滑大,右关尤搏指,此梅核气证也。水煎半夏(四钱)、厚朴(一钱)、紫叶(一钱五分)、茯苓(三钱三分)、生姜(三分),使食后服,每用此汤调理,多效。」

  求真按:「曾治十岁女儿,咳嗽频发,短气,汗出如雨,尿利频数,尿后尿道微痛,与本方二分之一,得奇效。」

  《医方口诀集》三因七气汤(求真按:「此本方也」)条曰:「括苍之吴球,治一官者,年七十,少年之时,患虚损,好服补剂。一日事不遂意,头目眩晕,精神短少,请医调治。遂以前证告之,谓尝服人参养荣汤、补中益气汤,每帖用人参三五钱,其效甚速。医者不察,遂用前方,倍以人参、熟地,无效。都以为年高气血两虚,当合固本丸,而汤与丸并进,则当有速效。数服,反加气急。吴诊其脉,大而力薄。问其病情之因得之,曰:『先生归休之意切,而当道欲留,岂抑郁所致耶?盖气有所郁,医者不审同病异名、同脉异经之说,概行补药,病所以日加也。』病者叹曰:『斯言深中余病。』遂用四七汤数服,稍宽,气血和平,经旬而愈。」

  又按诸气不调,作痛者不一(求真按:「此引用《三因方》说」),或手足疼痛走注如痛风,或拘挛搐搦,或膈腹掣痛不可忍,或寒热交作,或小便短涩如淋者,能审其证,皆可用之。

译哀会损伤心,使人容易遗忘、不认识别人,想不起物品放在哪里,筋脉痉挛,四肢浮肿,所以《经》说:‘悲则气急。’ 恐惧会损伤肾,使上焦之气闭塞不行,返回下焦却不能散开,因而犹豫不决,呕吐、恶心,所以《经》说:‘恐则精却。’ 惊吓会损伤胆,使精神无所归依,思虑无法安定,说话不能说完就感到逼迫,所以《经》说:‘惊则气乱。’ 这七种情志虽然表现不同,但都以同一气机为根本。脏腑之气运行不畅,忧愁便产生痰涎,随着气机积聚,逐渐大如肿块,停留在心腹之中;有时堵塞咽喉,像粉絮一样,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时而消失、时而出现,每次发作都像要死去一样,仿佛是鬼神作祟,反过来妨碍饮食,这些都是七气所产生的,治疗它们各有相应的方剂。” 求真按:“这段主要是在说明本方的主治。” 大七气汤(求真按:“这就是本方”),治疗喜怒无常、又兼有忧思而多生悲恐,或有时因突然受惊而导致脏腑之气失调,出现怕冷发热、心腹胀满、气从旁边冲向两胁、向上堵塞咽喉,好像有炙肉,吐不出、咽不下等症状;这些都是七气所产生的。求真按:“由此可见,本方既能治疗功能性病证,也能治疗器质性病证。” 《证治大还》说:“半夏厚朴汤,治疗积聚成块、坚硬如石,形状大如盘,以致使人坐卧不安、胸腹中满、腹部胀满。” 《孙氏三吴医按》说:“张溪亭喉咙中梗塞,好像有炙肉,咽不下、吐不出;鼻塞、头晕、气短,耳中经常有啾啾声而不得安宁,汗出如雨,心中惊惧、胆怯,不敢出门;稍微遇到风,全身就疼痛;小便时尿液淋漓不畅并且疼痛。脉象两手寸脉都短,两手关脉滑而大,右关脉尤其有力,搏动明显,这是梅核气证。用水煎半夏(四钱)、厚朴(一钱)、紫苏叶(一钱五分)、茯苓(三钱三分)、生姜(三分),让他饭后服用。每次用此汤调治,多有效果。” 求真按语:“我曾治疗过一个十岁的女儿,她咳嗽频繁、气短,汗出如雨,排尿次数很多,排尿后尿道有轻微疼痛,给她服用本方的二分之一,取得了奇效。” 《医方口诀集》三因七气汤(求真按:“这就是本方”)条说:“括苍的吴球治疗一位官员,此人七十岁,年轻时患虚损病,喜欢服用补益药。一天因为事情不合心意,出现头晕目眩、精神不足,请医生调治。于是把以前的病情告诉医生,说自己曾服用人参养荣汤、补中益气汤,每帖用人参三至五钱,效果非常迅速。医生没有仔细辨察,便使用以前的方药,并加倍使用人参、熟地,却没有效果。大家都认为他年纪大了,气血都虚,应当合用固本丸;如果汤剂和丸剂一起服用,应当会很快见效。服了几剂后,反而气喘得更加厉害。吴氏诊察他的脉象,脉大而无力。询问得知他的病因后,说:“先生急切地想辞官归隐,但当权者又想挽留,莫非是忧郁不畅所导致的吗?大概是气有所郁结,而医生不明白同一种病可有不同名称、同一种脉象可涉及不同经脉的道理,一概使用补药,所以病情日益加重了。” 病人叹息说:“这番话深深说中了我的病情。” 于是服用四七汤数剂,症状稍有缓解,气血恢复平和,十多天后痊愈了。” 又考察各种气机失调而疼痛的情况,并不相同(求真按:“这里引用的是《三因方》的说法”):有的手足疼痛,游走不定,像痛风;有的拘挛抽搐;有的胸膈、腹部牵掣疼痛,难以忍受;有的寒热交替发作;有的小便短少涩滞,像淋证。只要辨清证候,都可以使用本方。关于各种气机失调而发生疾病的情况,无择在《三因方》中已经讲

  按诸气不调作疾者,无择《三因方》已详。但亦有变证,类似危病者,如西尾氏,肚腹膨胀,按之如鼓,饮食不甘,胸痞气喘,夜不安卧,时或咳唾。此证宛如鼓胀,按其脉,沉而滑。余作气郁停痰治,用四七汤二百余帖而平复。此从脉不从证也。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半夏厚朴汤,治咽中如有炙脔,或呕,或心下悸者。」

  求真按:「本方不外于小半夏加茯苓汤之加味方,故可治恶心呕吐、眩悸之证,无待辨矣。」

  《方机》本方主治曰:「若感冒,如桂枝证而有痰饮者,与桂枝汤合方主之(屡所经验也)。」

  求真按:「感冒如桂枝汤证而有痰饮,即有恶心呕吐,嗽喘急,声音嘶哑等,以本方与桂枝汤合方为佳者。虽如东洞翁言,然本方之合方,不仅桂枝汤已也。苟兼此证,不问与葛根汤,与小柴胡汤,皆可合方。此非余推断,是出于实历也。」

  《险证百问》曰:「平常患感冒,咳嗽而声嘶者。师曰:『平常风邪声嘶者,若以桂枝汤合半夏厚朴汤投之,有效。凡咳嗽声嘶者,若咳嗽治,则数日自愈,不药亦可。』声嘶者,痰饮之变也。」

  求真按:「咳嗽而声嘶者,若咳嗽治,则数日自愈者有之。亦有咳嗽治,尚声嘶依然者,必不可不药。若仅此证,而无余证,即本方之主治也。」

  《蕉窗方意解》本方条曰:「《易简方》,加生姜七片、大枣一枚,名七气汤。《局方》亦同。《金匮》曰:『妇人咽中如有炙脔,半夏厚朴汤主之。』《易简方》:『治喜怒悲忧思恐惊之气,结而成痰涎,状如破絮,或如梅核,在咽喉间,咯不出,咽不下,此七气之所为也。或中脘痞满,气舒不快,痰涎壅盛,上气喘急;或有痰饮,因而呕逆恶心,并宜服之云云。』按此方既可用于中脘痞满,是以手按,心下硬满,上迫胸中,气舒不畅,郁闷多虑之证。此心下硬满,但非可用芩、连苦味证,又非芍药、甘草、胶饴等之甘味证。唯心下闭塞,因蓄饮于胸中、心下,或为呕逆恶心,或为痰涎壅盛而气急,或咽中常觉有如炙脔,咯不出,咽不下等证,是皆由心下痞硬所发之证也。故心下痞硬甚,反用淡味剂,不碍蓄饮,而痞硬即缓矣。此法譬如张幕御铁炮,所谓以柔制刚也。此方之苏叶,以轻虚而理胸中与心下,半夏辛温,疏通胸中心下之饮,厚朴不苦不甘,茯苓淡薄,下降心下之饮,亦以消导水道也。至于后世加生姜、大枣,不过口头禅耳,不可悉从。若以此方淡薄为主,则不可用大枣。若不得已时则加用生姜,恐不以为苦矣。」

  求真按:「生姜为不可缺之要药,非不得已而加之。」

  《导水琐言》曰:「又水气蓄滞于心胸而难利,用吴茱萸、橘皮汤等而不通利者,可用半夏厚朴汤加犀角。

译得很详细了。但也有病证发生变化,表现得像危重疾病一样。例如西尾氏,腹部胀大,按压时像鼓一样,饮食没有滋味,胸中痞闷、气喘,夜间不能安睡,有时还咳嗽吐痰。这种证候完全像鼓胀,诊察他的脉象,脉沉而滑。我按照气郁、痰饮停滞来治疗,使用四七汤二百多剂后,病情平复痊愈。这是根据脉象而不拘泥于证候来治疗。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半夏厚朴汤,治疗咽喉中好像有烤肉堵着,或呕吐,或心下悸动的病证。” 求真按:“本方不过是小半夏加茯苓汤的加味方,因此可以治疗恶心呕吐、眩晕心悸等证候,无需再加以辨别。” 《方机》论本方的主治说:“若患感冒,表现像桂枝汤证而兼有痰饮,应当用本方与桂枝汤合方治疗(这是屡次验证过的)。” 求真按:“感冒表现像桂枝汤证而兼有痰饮,也就是有恶心呕吐、咳嗽气喘急促、声音嘶哑等症状时,以本方与桂枝汤合方使用较好。虽然东洞翁这样说,但本方的合方并不只限于桂枝汤。只要兼有这些证候,不论与葛根汤合用,还是与小柴胡汤合用,都可以。这不是我的推测,而是根据实际治疗经历得出的。” 《险证百问》说:“平时患感冒,咳嗽而声音嘶哑的人。老师说:‘平时受风邪而声音嘶哑的,如果用桂枝汤合半夏厚朴汤给他服用,就会有效。凡是咳嗽、声音嘶哑的人,如果只治疗咳嗽,过几天也会自行痊愈,不用药也可以。’ 声音嘶哑,是痰饮变化所致。” 求真按:“咳嗽而声音嘶哑的人,只治疗咳嗽,过几天自行痊愈的,确实有这种情况。也有咳嗽治好了,但声音嘶哑仍然存在的,这种情况就不能不服药。如果只有这个证候,没有其他证候,就是本方所主治的病证。” 《蕉窗方意解》论本方说:“《易简方》中,加生姜七片、大枣一枚,称为七气汤。《局方》也同样记载。《金匮》说:‘妇人咽喉中好像有烤肉堵着,用半夏厚朴汤主治。’ 《易简方》说:‘治疗因喜、怒、悲、忧、思、恐、惊等情志之气郁结而形成的痰涎,其形状像破碎的棉絮,或像梅核,停留在咽喉之间,咯不出来,咽不下去,这是七气造成的。有的中脘痞闷胀满,气机舒展不畅,痰涎壅盛,气往上冲而喘促急迫;有的因痰饮而出现呕吐、恶心,都适宜服用本方,如此等等。’ 考察本方既可用于中脘痞满,也就是用手按压时,心下坚硬胀满,向上压迫胸中,气机舒展不畅,且多有郁闷忧思的证候。这种心下坚硬胀满,并不是适合使用黄芩、黄连等苦味药的证候,也不是适合使用芍药、甘草、胶饴等甘味药的证候。只是由于心下闭塞,胸中、心下蓄积了水饮,于是有的出现呕吐恶心,有的痰涎壅盛而气急,有的总觉得咽喉中好像有烤肉堵着,咯不出来、咽不下去;这些都是由心下痞硬引发的证候。所以,心下痞硬严重时,反而使用味淡的药剂,既不妨碍水饮蓄积,又能使痞硬立即缓解。这种治法,就好比张开帐幕来抵挡铁炮,所谓以柔克刚。本方中的苏叶质轻而疏松,能够调理胸中和心下;半夏辛温,能够疏通胸中、心下的水饮;厚朴味不苦不甘;茯苓味淡而薄,能够使心下的水饮向下,并且有助于水道通利。至于后世加入生姜、大枣,不过是口头沿袭的说法,不能一概遵从。如果以本方味淡为主要特点,就不可以使用大枣。如果不得已,便加入生姜,想来不会使药味变苦。” 求真按:“生姜是不可缺少的要药,并不是到了不得已时才加入。” 《导水琐言》说:“

又小疮、头疮,内攻而肿,不至喘满甚,只腹胀而小便难者,亦妙。」

  求真按:「此证可用本方,或本方加石膏,无加犀角之必要。」

  《东郭医谈》曰:「疝气累阴囊,后世家用五积散加茴香或木香通气,或三和散等。古方家用乌头煎等,不效者,诸家术尽时,余有治以半夏厚朴汤加犀角者。」

  《丛桂亭医事小言》曰:「一妇人一日患急积,饮食不入口。夜中,余使门人脉之,平稳,只有一滴水下咽,即烦躁欲死,而腹满仍不可进药。门人归,问余方。余曰:『非喉痹乎。』则曰:『否,咽不痛。』曾问看守人昨日食饼后,初发时,一医官治之,却增剧云。门人曰:『恐系食滞乎。』使与中正汤。至次日,愿乞余诊。至其家,问之。云前夜饮一医官药,不能下咽,亦吐不出,乃大发汗而烦闷。饮门人药,似稍减,只有一滴润喉耳。诊无异状,仍与水试之。问:『下喉后,如噎,如呛,出自鼻孔耶。』则云:『无其事,惟暂苦而渐下耳。』问其痛苦如何?惟觉咽中梗塞。集看护人三四,努力抚心、按背,仍觉有物逆上心下,其呛势而引张腹气。若以为喉中病,则喉又无异状,方殆穷。先与半夏厚朴汤,得小快。更经三四日,而复原。」

  求真按:「有此逆上于心下者,所谓▯病也。余亦曾用本方治此证矣。」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证后世所谓梅核气也,加桔梗尤佳,兼用南吕丸,治妊娠恶阻,极妙。大便不通者,兼用黄钟丸或大簇丸。若用苏子,则效胜苏叶。」

  求真按:「梅核气,不必兼用南吕丸。又妊娠恶阻,不可加桔梗(因桔梗有催起恶心呕吐故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局方》名七气汤,为气剂之祖(求真按:『气剂者,神经证治剂也』)。故不仅治梅核气,凡诸气病,皆可活用之。据《金匮》、《外台》惟用于妇人者,非也。盖妇人气郁,多由血病而生者。一妇人,产后气不舒畅,少有头痛。前医以为血证,投芎归剂不效。诊之,脉沉,此由气滞生痰证。与此方,不日愈。血病理气,亦一法也。《东廓》水气蓄滞于心胸不利,用吴茱萸汤等,倍不通利者,及小疮、头疮内攻之水肿、腹胀,小便甚少者,此方加犀角,取奇效云。又加浮石,有效于噎膈之轻证。雨森氏治验,睾丸肿大如斗者,其腹必滞水阻隔,心腹之气,因不升降,使用此方,加上品之犀角屑。百余日,心下渐开,囊里之水消化而痊。身体发巨瘤者,亦有效。且不限于此二证,凡腹形有血水二毒痼滞者,皆可以此方取奇效云。可试之。」

  《橘窗书影》曰:「一男子年四十余,患噎膈,食管常如有物梗塞,饮食至此悉吐出,肢体枯柴,其人决死。

译又有水气蓄积停滞在心胸,难以通利,用吴茱萸、橘皮汤等仍不能使其通利的,可以使用半夏厚朴汤加犀角。又有小疮、头疮向内攻陷而引起肿胀,但还没有严重到喘满,只是腹胀、小便困难的,也很有效。” 求真按:“这种证候可以使用本方,或在本方中加入石膏,没有必要加入犀角。” 《东郭医谈》说:“疝气累及阴囊,后世医家使用五积散加茴香或木香来疏通气机,或者使用三和散等。古方医家使用乌头煎等,若仍无效,在各种医术都用尽时,我曾用半夏厚朴汤加犀角治疗。” 《丛桂亭医事小言》说:“有一位妇女,一天突然患了急剧的积滞,饮食完全不能入口。夜里,我让弟子为她诊脉,脉象平稳;但只要一滴水咽下去,就烦躁得像要死去一样,腹部胀满,仍然不能服药。弟子回来后,问我应当用什么方。我说:‘难道不是喉痹吗?’ 他回答说:‘不是,咽喉并不疼。’ 我又问看护人,她说患者前一天吃了饼后,刚开始发病时,曾有一名医官为她治疗,病情反而加重了。弟子说:‘恐怕是食物停滞吧。’ 于是让她服用中正汤。到了第二天,她希望请我诊治。我到她家后,询问病情。她说前一天夜里服用了一名医官开的药,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后来大汗淋漓,烦闷不安。服用弟子开的药后,似乎稍有减轻,只能使一滴水润过喉咙。诊脉没有异常,仍然让她试饮水。我问:‘水咽下喉后,会不会像噎住、呛住一样,从鼻孔出来?’ 她说:‘没有这种情况,只是暂时觉得难受,随后便逐渐咽下去了。’ 我问她痛苦的情况怎么样。她只是觉得咽喉中有东西堵塞。我召集了三四名看护人,让他们用力抚摸心口、按压背部,她仍然觉得有东西从心下向上冲,呛逆的势头牵引着腹部,使腹部张大、气机上冲。如果认为是咽喉本身有病,可是咽喉又没有异常,治疗方法就几乎穷尽了。先给她服用半夏厚朴汤,症状稍有缓解。又过了三四天,便恢复如常。” 求真按:“这种从心下向上冲逆的病,就是所谓‘▯病’。我也曾用本方治疗过这种证候。”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这种证候就是后世所说的梅核气,加桔梗尤其好;同时服用南吕丸,治疗妊娠恶阻,效果极佳。大便不通的,同时服用黄钟丸或大簇丸。如果使用苏子,效果胜过苏叶。” 求真按:“梅核气不必同时服用南吕丸。另外,妊娠恶阻不能加入桔梗(因为桔梗会促使恶心呕吐发作)。”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本方在《局方》中名为七气汤,是气剂的鼻祖(求真按:‘气剂,就是治疗神经证的方剂’)。所以本方不仅治疗梅核气,凡是各种气机失调的疾病,都可以灵活运用。根据《金匮》和《外台》只把它用于妇女,并不是这样。大概妇女的气郁,多数是由血病引起的。有一位妇女,产后气机不舒畅,只有轻微头痛。前一位医生认为这是血证,给她服用芎归类方药,却没有效果。我诊察她,脉象沉,这是气滞生痰的证候。给她服用本方,不到一天就痊愈了。治疗血病而调理气机,也是一个方法。《东廓》说,水气蓄积停滞在心胸而不能通利,用吴茱萸汤等仍更加不通利,以及小疮、头疮内攻所致的水肿、腹胀、小便极少,都可用本方加犀角,取得奇效。再加入浮石,对轻症噎膈也有效。雨森氏的治疗验案中,有人的睾丸肿大得像斗那么大;他的腹中必定有水液停滞阻隔,导致心腹部气机不能升降,于是使

余诊曰:『自心下至中脘间无凝结顽固之状,病方在食管。况年强壮,何必待毙?』因与半夏厚朴汤理其气,时用化毒丸动荡其病,兼灸大椎节下间至七椎节下间,每节七八壮。过五六日,咽喉之间觉如火燃。试吞冷水,无梗塞之患。由是饮食稍进,病亦渐愈。」

  求真按:「化毒丸为水银砒素剂。由此观之,此证恐为梅毒性食管狭窄。」

  《后刍言》曰:「四七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之妙,在紫苏叶一味,以辛散结,以香醒脾而顺气,消胀行水,其余事也。徐忠可云:『余治王小乙,咽中每噎塞,咳嗽不出,以半夏厚朴汤而愈,皆由《金匮》脱化而来。』葛仙翁曰:『凡妇人诸病,兼治忧患,使宽其思虑,则病无不愈。《金匮》载此方,亦此意耳。』」

  紫苏叶及子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苏茎叶

  【气味】辛温无毒。

  【主治】下气,除寒中,其子尤良。(《别录》)

  除寒热,治一切冷气。(孟诜)

  补中,治心腹胀满,止霍乱转筋,开胃下食,止脚气,通大小肠。(日华)

  通心经,益脾胃,煮饮尤胜,与橘皮相宜。(苏颂)

  解肌发表,散风寒,行气,宽中,消痰,利肺,和血,温中,止痛,定喘,安胎,解鱼蟹毒,治蛇犬伤。(时珍)

  以叶生食,作羹,解一切鱼肉毒。(甄权)

  苏子

  【气味】辛温无毒。

  【主治】下气,除寒,温中。(《别录》)

  治上气咳逆,冷气,及腰脚中湿气,风结气。(甄权)

  调中,益五脏,止霍乱、呕吐、反胃,补虚劳,肥健人,利大小便,破瘕结,消五膈,消痰止嗽,润心肺。(日华)

  治肺气喘急。(宗奭)

  治风,顺气,利膈,宽肠,解鱼蟹毒。(时珍)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香苏散条曰:「此方于气剂中有挥发之功,故凡男女气滞,胸中、心下痞塞,默默不欲饮食,懒于动作,胁下痞硬,用大小柴胡等反激者,或鸠尾甚痛,昼夜闷乱,用建中、泻心类无寸效者,与之奏意外之功。有一妇人患心腹痛,尽诸医手,不能愈。一老医用此方,三帖霍然。昔之医师,以此方疗兵卒,亦挥发气郁故也(求真按:『用香苏散之病证,可与半夏厚朴汤』),但不可拘泥于《局方》之主治。又苏叶能解食积,故由食鱼毒而腹痛,或喘息,若用多量紫苏即有效。」

  由此等说观之,则本药可谓有亢奋性发汗,镇咳,健胃,利尿药,兼有镇静,镇痛,解毒(鱼毒)作用。

  半夏干姜散之注释

  干呕,吐逆,吐涎沫,半夏干姜散主之。(《金匮要略》)

  【注】

  由余之经验,本方于实际上不甚紧要。

译用本方,并加入上等犀角屑。一百多天后,心下逐渐通畅,阴囊中的水液消散,病也痊愈了。身体长有巨大肿瘤的,也有效。而且不只限于这两种证候,凡是腹部形态中有血、水两种病邪顽固停滞的,都可以用本方取得奇效。可以试用。” 《橘窗书影》说:“有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患噎膈,食管常常像有东西堵塞,食物和水到了这里全都吐出来,四肢身体瘦得像枯柴一样,别人都认为他必死无疑。我诊察后说:‘从心下到中脘之间没有凝结坚硬的病变,病位正在食管。何况你年纪还壮,何必坐等死亡?’ 于是给他服用半夏厚朴汤以调理气机,又不时服用化毒丸以扰动病邪,同时从大椎骨节下方到第七椎骨节下方施灸,每个穴位灸七八壮。过了五六天,他觉得咽喉之间像有火在燃烧。试着吞咽冷水,已经没有梗塞的感觉。从此饮食逐渐能够进食,病情也渐渐好转。” 求真按:“化毒丸是含水银、砒霜的药剂。由此看来,这种病恐怕是梅毒性食管狭窄。” 《后刍言》说:“四七汤(求真按:‘这就是本方’)的妙处,在于紫苏叶这一味药:用辛味疏散郁结,用芳香醒脾而调顺气机,消除胀满、利水,都是它的其他作用。徐忠可说:‘我治疗王小乙,他咽喉中经常噎塞,咳嗽时痰咳不出,用半夏厚朴汤治愈了,这些都源自《金匮》的发挥。’ 葛仙翁说:‘凡是妇女的各种疾病,还要兼顾治疗她们的忧愁,使她们放宽思虑,那么疾病没有不能痊愈的。《金匮》记载本方,也正是这个意思。’ ” 紫苏叶及紫苏子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苏的茎和叶 【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使气向下运行,消除体内寒气;苏子尤其好。(《名医别录》) 消除寒热,治疗各种寒气。(孟诜) 补益中焦,治疗心腹胀满,止霍乱引起的筋脉拘挛,开胃促进进食,治疗脚气,疏通大肠和小肠。(日华子) 通达心经,补益脾胃,煎煮后饮用效果更好;与橘皮相配合适宜。(苏颂) 解肌发表,疏散风寒,调畅气机,宽解胸腹,消除痰饮,利肺,调和血分,温暖中焦,止痛,平定喘息,安胎,解除鱼蟹之毒,治疗蛇咬、犬咬伤。(李时珍) 用苏叶生吃或做成羹汤,可以解除各种鱼肉之毒。(甄权) 苏子 【气味】味辛,性温,无毒。【主治】降气,祛寒,温暖中焦。(《别录》) 治疗上气、咳嗽气逆、冷气,以及腰脚中的湿气和风邪郁结之气。(甄权) 调和中焦,补益五脏,止霍乱、呕吐和反胃,补益虚劳,使人身体肥健,通利大小便,破除癥瘕积结,消除五膈,化痰止咳,滋润心肺。(日华) 治疗肺气喘急。(宗奭) 治疗风邪,调顺气机,通利胸膈,宽畅肠道,解除鱼蟹中毒。(时珍)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香苏散条下说:“此方在理气药中具有疏散、发散的功效,所以凡男女气机阻滞,胸中、心下痞塞,默默不想饮食,懒于活动,胁下痞硬,用大小柴胡汤等反而加重病势的,或者鸠尾部位疼痛很重,昼夜烦闷不安,用建中汤、泻心汤一类方剂毫无效果的,服用此方都能取得意料之外的疗效。有一位妇人患心腹疼痛,遍请各位医生诊治,都不能治愈。一位老医生使用此方,服了三剂便霍然而愈。从前的医师用此方治疗士兵,也是因为它能疏散郁滞之气。(求真按:用香苏散所治的病证,可以和半夏厚朴汤证相参。)但不能拘泥于《局方

特有此创方者,恐仲景欲示此方包含小青龙汤、干姜半夏人参丸、半夏泻心汤等之方意。

  半夏干姜散方

  半夏、干姜各等分。

  上为细末,混合之。以醋二勺,和水一合二勺。煮药末4克。取勺顿服之。

  干姜半夏人参丸之注释

  妊娠,呕吐不止,干姜半夏人参丸主之。(《金匮要略》)

  【注】

  本条虽述恶阻之证治,然此呕吐不止者,非唯不止之意,是曾用诸镇呕剂,犹呕吐不止也。因本方中有生姜、半夏,故其镇呕作用与小半夏汤等,但与彼异者,此二药之外,因尚有干姜。不仅有半夏干姜散之能力,更含人参,有似于理中丸之作用,故此方之主证,与其它镇呕剂异。有不热、不渴、不悸、心下痞硬、恶心呕吐之阴虚状者,即用小半夏汤、小半夏加茯苓汤亦无效也。以是可知仲景之意深且长矣。

  干姜半夏人参丸方

  干姜、人参各4克,半夏8克。

  上为细末,以生姜汁及米糊为丸。一回服用4克但用上三味,加生姜,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三回分服,亦可。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呕吐不止,心下痞硬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心下痞硬,干呕不止者。」

  求真按:「以方中有人参,云心下痞硬,可信。」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妊娠恶阻殊甚,不能服汤药者,宜用此方,徐徐收效。大便不通者,间服大簇丸、黄钟丸等。若兼蛔者,宜鹧鸪菜丸。」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本治恶阻之丸方,但今以丸料,用于诸呕吐不止,胃气虚者,有捷效。」

  《橘窗书影》曰:「一妇人年二十许,产后胃中不和,时吐饮食,羸瘦已极。遂发大呕吐,药食不入,脉微细,四肢微冷,口干燥,欲冷水。医束手,无如何。余诊之,作干姜半夏人参丸料,煎而待冷,时时使饮一合许。又以冷水送下乌梅丸,药始下咽,呕吐止。经二三日,啜稀粥,胃气渐复。用前方月余,愈而肥胖。」

  一妇人年四十余,尝有吐水之癖。经炎暑,其病益甚,饮食不能进,身体骨立,心中疼热,好饮冷水。西医五六辈疗之,更无效。余与半夏干姜人参丸料,兼用乌梅丸,呕吐顿止,心中疼热,日渐减少,饮食得以渐进。其夫谢曰:「余五十年来,误信西医,不知中医之治,有如是之速效者,真不堪惭愧矣。」

  《温知堂杂着》曰:「干姜人参半夏丸,用于呕吐,须以本条所谓『不止』为目的,是用他药无效,恶阻久不止,胃中带虚寒者,故自始即与此方无效者也。余以三味等分(人参用官种)为煎药之一帖量,以水一合三勺,煮取六勺,约分十回之极少量,频服之。

译》所列的主治。另外,苏叶能够消解食积,所以因吃鱼中毒而腹痛,或出现喘息时,若使用较大剂量的紫苏,往往即能见效。” 由这些论述来看,本药可以说具有兴奋性发汗、镇咳、健胃、利尿的作用,同时还有镇静、镇痛和解毒(鱼毒)的作用。半夏干姜散的注释 干呕、呕吐气逆并吐出涎沫的,主用半夏干姜散治疗。(《金匮要略》) 【注】根据我的经验,此方在实际临床上并不是很重要。之所以特意创制此方,恐怕是仲景想说明此方包含小青龙汤、干姜半夏人参丸、半夏泻心汤等方剂的治法意旨。半夏干姜散方 半夏、干姜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均匀。用醋二勺,加水一合二勺。煮取药末4克。取一勺一次服下。干姜半夏人参丸的注释 妊娠期间呕吐不止的,主用干姜半夏人参丸治疗。(《金匮要略》) 【注】本条虽然讲的是妊娠恶阻的证治,但这里说的“呕吐不止”,不只是指呕吐没有停止,而是已经使用过各种止呕药,仍然呕吐不止。因为本方中有生姜、半夏,所以其止呕作用与小半夏汤等相近;但它与那些方剂不同之处,在于这两味药之外还加入了干姜。它不但具有半夏干姜散的功效,还含有人参,具有类似理中丸的作用,因此本方的主治证候与其他止呕剂不同。对于不发热、不口渴、不心悸,心下痞硬,恶心呕吐,呈现阴虚寒证状态的患者,即使使用小半夏汤或小半夏加茯苓汤也没有效果。由此可知,仲景的用意深远而周详。干姜半夏人参丸方 干姜、人参各4克,半夏8克。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汁和米糊制成丸剂。每次服4克;也可只用上述三味药,再加入生姜,以水三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服用,也可以。前人的论述与治验 东洞翁为本方所下的定义是:“治疗呕吐不止、心下痞硬。” 《方机》论本方的主治说:“心下痞硬、干呕不止。” 求真按:“因为方中有人参,所以说有心下痞硬,是可信的。”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妊娠恶阻特别严重,不能服用汤药的,适合使用此方,慢慢即可见效。大便不通的,可间隔服用大簇丸、黄钟丸等。如果兼有蛔虫病,适合服用鹧鸪菜丸。”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原本是治疗恶阻的丸剂方,但现在把丸剂的药料用于各种呕吐不止、胃气虚弱的病证,疗效很快。” 《橘窗书影》说:“有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妇人,产后胃中不和,时常吐出饮食,已经瘦弱到了极点。后来突然发生剧烈呕吐,药物和食物都不能下咽,脉象微细,四肢稍冷,口干舌燥,却想喝冷水。医生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我诊察后,制成干姜半夏人参丸的汤剂,煎好后放凉,让她不时饮用一合左右。又用冷水送服乌梅丸,药物刚下咽,呕吐便停止了。过了两三天,她开始少量喝稀粥,胃气逐渐恢复。服用前方一个多月,病愈后身体也肥胖起来。” 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平时一向有吐水的习惯。经过炎热的夏季后,她的病情更加严重,饮食无法进食,身体瘦得只剩骨头,心中疼痛发热,喜欢喝冷水。五六名西医为她治疗,也没有效果。我给她使用半夏干姜人参丸的汤剂,同时服用乌梅丸,呕吐立即停止,心中的疼痛和灼热也日渐减轻,饮食逐渐能够进食。她的丈夫道谢说:“我五十年来一直错误地相信西医,不知道中医的治疗竟能有这样迅速的疗效,实在惭愧得无地自容。

此方之病候,饮食即吐出,诸药不能受者,此方若适,服一二帖后必见效。若服二三帖,尚不见微效者,可知此方不适矣。且不限于恶阻,亦可运用于诸病。余与暴泻病之呕吐不止者,即得效。」

  半夏泻心汤之注释

  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柴胡不中与之,宜半夏泻心汤。(《伤寒论》)

  【注】

  详小柴胡汤及大陷胸汤条。

  呕而肠鸣,心下痞者,半夏泻心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和久田氏解本条颇详密,故列之于下,以代注释。

  心下痞满,按之硬而不痛,呕而肠鸣者,为半夏泻心汤证。其鸣者,如雷之鸣走,故又谓之雷鸣。雷鸣者,热激动其水也,多由胸中至于中脘脐上之间,肠鸣痞痛。顿而大泻者,谓之热泻。又病人食时,忽欲泻者,此证亦有之。但须详审腹证后,可用之。

  此方以有黄芩解心下之痞,有黄连去胸中之热,亦有泻心之名。然其证之大部分为水,主半夏以去水,伍干姜以散结,伍人参以开胃口,和以甘草、大枣,以缓挛时之急。诸药相和,而退胸中之热以逐水气,所以治其呕,而去心下之痞也。…呕而肠鸣之因为水气也明矣。故虽不下利,亦用此方也。

  半夏泻心汤方

  半夏11克,黄芩、干姜、人参、甘草、大枣各5.5克,黄连1.8克

  煎法用法同小柴胡汤。

  半夏泻心加石膏汤方

  前方中力口石膏20~100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前方证而兼石膏证者。

  半夏泻心加茯苓汤方

  半夏泻心汤中加茯苓7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半夏泻心汤证而兼茯苓证。

  半夏泻心加茯苓石膏汤方

  半夏泻心加石膏汤与半夏泻心加茯苓汤二方之合方也。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半夏泻心加石膏汤、半夏泻心加茯苓汤之二方证相合者。

  先辈之论说治验

  《千金方‧心虚实门》中曰:「泻心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老少下利,水谷不消,肠中雷鸣,心下痞满,干呕不安者。」

  煮法后云并治霍乱。若寒加附子一枚,渴加瓜蒌根二两(求真按:「加石膏处却多」),呕加橘皮,痛加当归一两(求真按:「虽有疼痛,亦必不可加当归」),客热以生姜代干姜(求真按:「此非仲景之方法也,不可从之」)。

  《三因方‧心实热门》曰:「泻心汤(求真按:『是本方之去大枣者,但去之,非也』),治心实热(求真按:『本方证,非实热也』),心下痞满,身重发热,干呕不安,泾溲不利,水谷不消,欲吐不吐,烦闷喘急者。

译” 《温知堂杂著》说:“干姜人参半夏丸用于治疗呕吐时,必须以本条所说的‘不止’为依据,也就是使用其他药物无效、恶阻长时间不停止、胃中兼有虚寒的情况;因此,从一开始就使用此方而无效的病例也有。我把三味药等分(人参使用官种)作为一剂煎药的用量,用水一合三勺,煎取六勺,大约分成十次,每次用极少量频频服下。适合此方的病候是吃下饮食便吐出,其他各种药物都不能承受;如果此方对证,服一两剂后必定见效。如果服了两三剂仍然看不到一点效果,就可知道此方不适合。而且此方不只限于治疗恶阻,也可以用于各种疾病。我曾用它治疗暴泻病中呕吐不止的患者,也取得了疗效。” 半夏泻心汤的注释 伤寒五六天,出现呕吐并发热,柴胡汤证已经具备,却被用其他药物攻下;如果柴胡汤证仍然存在,就再次给予柴胡汤。虽然已经攻下,但这不算误治;患者必定会阵阵寒战,随后再次发热、出汗,病就会因此而解除。如果心下胀满而坚硬疼痛,这是结胸证,主用大陷胸汤治疗。只有胀满而不疼痛的,这是痞证,不适合使用柴胡汤,宜用半夏泻心汤。(《伤寒论》) 【注】详见小柴胡汤及大陷胸汤条。呕吐而肠鸣、心下痞的,主用半夏泻心汤治疗。(《金匮要略》) 【注】和久田氏对本条的解释相当详细,所以把它列在下面,用来代替注释。心下痞满,按压时坚硬但不疼痛,同时呕吐、肠鸣的,属于半夏泻心汤证。肠鸣声像雷声一样在腹中滚动,所以又称为雷鸣。所谓雷鸣,是热邪激动水液所致,多发生在从胸中到中脘、脐上之间,表现为肠鸣、痞满疼痛。突然发生剧烈腹泻的,称为热泻。还有些患者在进食时突然想要腹泻,这种证候也有。但必须详细审察腹部证候后,才能使用此方。此方因有黄芩,可以解除心下痞;有黄连,可以清除胸中的热,所以也有“泻心”之名。但此证的大部分病邪属于水,主用半夏祛水,配伍干姜以散结,配伍人参以开胃,调和甘草、大枣以缓解痉挛时的急迫。诸药配合,清退胸中之热并驱除水气,因此能够治疗呕吐,消除心下痞满。由此可见,呕吐、肠鸣的原因是水气,这一点很清楚了。所以即使没有下利,也可以使用此方。半夏泻心汤方 半夏11克,黄芩、干姜、人参、甘草、大枣各5.5克,黄连1.8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小柴胡汤。半夏泻心加石膏汤方 在前一方中加入石膏20~100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方。【主治】治疗具有前方证候并兼有石膏证的病证。半夏泻心加茯苓汤方 在半夏泻心汤中加入茯苓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方。【主治】治疗半夏泻心汤证而兼有茯苓证的病证。半夏泻心加茯苓石膏汤方 这是半夏泻心加石膏汤与半夏泻心加茯苓汤两方合用的方剂。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方。【主治】治疗同时符合半夏泻心加石膏汤证和半夏泻心加茯苓汤证的病证。前人的论述与治验 《千金方·心虚实门》说:“泻心汤(求真按:这就是本方),治疗老年人和儿童下利,水谷不能消化,肠中雷鸣,心下痞满,干呕不安。” 煎煮方法后又说,此方兼治霍乱。如果属寒,加附子一枚;口渴,加瓜蒌根二两(求真按:“应加石膏的地方却加得很多”);呕吐,加橘皮;疼痛,加当归一两(求真按:“即使有疼痛,也一定不能加当归”);有客热,用生姜代替干姜(求真按:“这不是仲景的方法,不能听从。”)。《三因方·心实热门》说:“泻心汤(求真按:这是去掉大枣的本方,但仅仅去掉大枣并不对),

」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呕而心下痞硬,腹中雷鸣者。」

  求真按:「此说是也,可从之。」

  《方机》本方主治曰:「心下痞硬,腹中雷鸣者(大簇),呕而肠鸣,心下痞硬者(大簇),心中烦悸,或怒,或悲伤者(紫圆)。」

  《漫游杂记》曰:「有一人病大便燥结,平素十余日一行,下后,肛门刺痛不堪,经数年不愈,请余诊之。其脉沉劲,脐之左右积有结块,连于心下。余曰:『此病在腹,不在肛门,若不能持久,则不愈。』乃作半夏泻心汤加大黄三分与之,日二服。数日后,便利,肛门不痛。余按其腹,连结者未解,试休药。数日,又如旧,于是再服前方。经三月,腹候渐稳,灸背数百壮,遂痊愈。」

  《芳翁医谈》曰:「休息痢,世皆以为难治,盖亦秽物不尽也。宜服笃落丸,兼用泻心汤之类。」

  求真按:「休息痢者,谓下痢与便秘交代也。笃落丸,大黄一味之丸方也。」

  下利如休息,而无脓血,唯水泻耳,或自止则腹胀,泻则爽然,而日渐羸惫,面色萎黄,恶心吞酸,时腹自痛者,与半夏泻心汤兼用笃落丸为佳,且宜长服也。

  《成绩录》曰:「一贾人年十八,尝患痫,发则郁冒,默默不言,但能微笑,恶与人应接,故围屏风,垂蚊帐,避人蒙被卧,其时方大汗出,渴而引饮,饮汤水数十杯,小便亦如之。先生诊之,心下痞硬,腹中雷鸣。乃使服半夏泻心汤,发则与五苓散,大渴顿除,小便复常。续服半夏泻心汤,久之,痫减七八。后怠不服药,不知其终。」

  一贾人中鼠毒,微肿微热。未几,疵瘳。瘳后,诸证杂出。心气不定,手足肿,经年不愈,就先生求治。诊之,心下痞硬,腹中雷鸣,与半夏泻心汤,兼用木鳖子、大黄、甘草三味煎汤而愈。

  《古方便览》曰:「一男子,呕吐下利,四肢厥逆,心中烦躁,气息将绝。一医云霍乱,用附子理中汤,吐而不受,烦躁益甚。余即用此方,三服痊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痢疾,腹痛而呕,心下痞硬,或便脓血者,及每因饮食汤药下腹,即辘辘有声而转泄者,可选用以下三方(求真按:『此说是也,可信。以下三方者,指本方及甘草泻心汤、生姜泻心汤也』)。」

  治疝瘕积聚,痛侵心胸,心下痞硬,恶心呕吐,肠鸣或下利者。若大便秘者,兼用消块丸或陷胸丸。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饮邪并结(求真按:『饮邪并结者,水热二毒并结也』)而心下痞硬者,为目的。故对于支饮或澼饮之痞硬,无效。若由饮邪并结而致呕吐、哕逆、下利者,皆可用之,有特效。《千金翼》加附子,即附子泻心汤之意,温散饮邪之老手段也。

译治疗心实热(求真按:本方证并不是实热证),心下痞满,身体沉重发热,干呕不安,大小便不利,水谷不能消化,想吐却吐不出,烦闷喘急。” 东洞翁为本方所下的定义是:“治疗呕吐、心下痞硬、腹中雷鸣。” 求真按:“这个说法是对的,可以遵从。” 《方机》论本方的主治说:“心下痞硬、腹中雷鸣的(大簇丸);呕吐、肠鸣、心下痞硬的(大簇丸);心中烦闷悸动,或发怒,或悲伤的(紫圆)。” 《漫游杂记》说:“有一个人大便干燥结滞,平常十多天才排便一次,排便后肛门刺痛难忍,持续数年不愈,请我为他诊治。他的脉象沉而有力,肚脐左右有积聚的结块,并且连到心下。我说:‘这个病在腹部,不在肛门;如果不能坚持治疗,就不会痊愈。’ 于是制成半夏泻心汤,加大黄三分给他服用,每日服两次。几天后,大便通畅,肛门也不痛了。我按压他的腹部,腹中相互牵连的病变还没有解除,于是试着停药。过了几天,病情又恢复原样,于是再次服用前方。经过三个月,腹部的情况逐渐稳定,又在背部灸了数百壮,终于痊愈了。《芳翁医谈》说:“休息痢,世人都认为难治,大概也是因为污秽物没有排尽。” 适合服用笃落丸,同时配合泻心汤之类的方剂。” 求真按:“所谓休息痢,是指腹泻和便秘交替出现。” 笃落丸,是只用大黄制成的丸剂。” 腹泻像休息痢,却没有脓血,只是水样腹泻;有时腹泻自行停止后腹部就胀满,一腹泻便感到舒畅,但日渐消瘦疲惫,面色萎黄,恶心、吞酸,腹部还时常自行疼痛的,服用半夏泻心汤并配合笃落丸最好,而且适合长期服用。《成绩录》说:“有一个十八岁的商人,曾患癫痫,发作时头部昏蒙,默默不说话,只能微微发笑,不愿同人接触,所以围上屏风,垂下蚊帐,躲避他人,蒙着被子躺卧。当时正大量出汗,口渴而不停饮水,一口气喝下几十杯汤水,小便也同样很多。” 先生诊察时,发现他心下痞硬,腹中雷鸣。于是让他服用半夏泻心汤,发作时再给他服五苓散,口渴很快消除,小便也恢复正常。继续服用半夏泻心汤,时间久了,癫痫发作减少了七八成。后来他懒于服药,最终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有一个商人中了鼠毒,身体微微肿胀发热。没过多久,病疵便痊愈了。病疵痊愈后,又杂然出现了各种症状。心神不安,手脚肿胀,经过一年仍未痊愈,于是到先生那里求治。诊察后发现心下痞硬、腹中雷鸣,给他服半夏泻心汤,同时用木鳖子、大黄、甘草三味煎汤,病便痊愈了。《古方便览》说:“有一个男子,呕吐腹泻,四肢厥冷,心中烦躁,气息将要断绝。” 一位医生说这是霍乱,使用附子理中汤,但他因呕吐而不能服下,烦躁反而更加严重。我立即使用这个方剂,服了三次便痊愈了。”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痢疾,腹痛而呕吐,心下痞硬,或者大便带脓血;以及每当饮食或汤药进入腹中,就辘辘作响并随即腹泻的,可以从以下三方中选用。” 求真按:“这里所说的三方,是指本方以及甘草泻心汤、生姜泻心汤。” 用于治疗疝、瘕、积聚,疼痛牵连心胸,心下痞硬,恶心呕吐,肠鸣或腹泻的病证。如果大便秘结,可同时使用消块丸或陷胸丸。《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本方以水饮之邪与热邪相互结聚,导致心下痞硬为使用指征。” 所以对于支饮或澼饮所致的痞硬,没有效

」

  山田业广曰:「欲用连理汤之病人,心下痞硬甚,则用半夏泻心汤,痞硬随愈,而口中糜烂亦痊愈矣。」

  一妇人腹满,经闭数月,心下痞硬,气宇郁甚。诊之,经闭,急恐不通,欲先泻其心下痞硬,用半夏泻心汤。七八日,经水大利,气力快然而痊愈。

  甘草泻心汤之注释

  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心下痞硬而满,干呕,心烦不得安。医见心下痞,谓病不尽,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热结,但以胃中虚,客气上逆,故使硬也,甘草泻心汤主之。(《伤寒论》)

  【注】

  丹波元坚说三泻心汤证(谓本方及半夏泻心汤、生姜泻心汤也)云:「结在心下,有冷热不调者,何也?因其人胃气素弱,水液不行,而误治更虚,胃因冷热相搏,致成痞硬者是也。因虚实相半,故病势颇缓,实系少阳之类变。如其治法,以温凉并行而调停之。」

  本方证本系胃弛缓有停水人,患伤寒或中风,有表证时,医误下之,胃肠俱益衰弱,内陷热毒乘之而发也(若不误下,虽不无发本方证,仲景欲示其为阳虚证,故取误下为例也)。谷不化者,食物不消化也。因胃肠衰弱,与下痢频数,无暇消化也。其被排泄者,与下利清谷异。腹中雷鸣者,胃肠内水气鸣走,由于热毒激动水毒也。心下痞硬而满者,是示心下痞,即胃部膨满,不由于他因,而基于痞硬也。干呕心烦不得安者,因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与水热二毒之急迫也,故宜以增量半夏泻心汤之甘草如本方对之。医见心下痞,谓病不尽,复下之,其痞益甚者,以不可下之本方证,误认为大柴胡汤之心下痞硬、呕吐而下利者,以下之,致心下痞硬加甚也。此非热结以下,为本方证之痞硬,非如大柴胡汤证之由于结热,唯因热水二毒乘胃衰弱而上逆,致成痞硬也。

  狐惑之为病,状如伤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闭,起卧不安,蚀于喉为惑,蚀于阴为狐,不欲饮食,恶闻食臭,其面目乍赤、乍黑、乍白。蚀于上部则声喝(一作「嗄」,求真按:「嗄字为是」),甘草泻心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就本条,古说虽多,未得正解。余亦不知其意。由南涯、琴溪二氏之治验(记于下)考之,则本条可能是述胃肠性神经证之证治。

  甘草泻心汤方

  半夏11克,甘草7克,黄芩、干姜、人参、大枣各5.5克,黄连1.8克。

  煎法用法同上。

  先辈之论说治验

  《伤寒六书》曰:「动气在上,下之则腹满、心痞、头眩者,宜甘草泻心汤。」

  《张氏医通》曰:「如痢不纳食,俗名噤口。因邪留胃中,胃气伏而不宣,脾气因而涩滞者,连、枳、朴、橘红、茯苓之属。

译果。如果因水饮之邪与热邪相互结聚而出现呕吐、呃逆、腹泻,都可以使用本方,且有特殊疗效。《千金翼》加附子,就是附子泻心汤的意思,是温散水饮之邪的老练方法。” 山田业广说:“本来应当使用连理汤的病人,如果心下痞硬很严重,就改用半夏泻心汤,痞硬随之痊愈,口中糜烂也会痊愈。” 有一位妇人腹部胀满,月经闭止数月,心下痞硬,胸中气机郁结得很厉害。诊察后认为她月经闭止,病情紧急,恐怕月经不能通下,想先泻除心下痞硬,于是使用半夏泻心汤。七八天后,月经大量来潮,精神气力畅快,病便痊愈了。甘草泻心汤的注释 患伤寒或中风,医生却反而使用下法,患者每天腹泻几十次,食物不能消化,腹中雷鸣,心下痞硬而胀满,干呕,心中烦躁不得安宁。医生见到心下痞,认为病邪还没有尽除,又使用下法,结果痞证更加严重。这不是热邪结聚,而是由于胃中虚弱,外来的邪气向上逆行,所以形成痞硬,主治宜用甘草泻心汤。(《伤寒论》) 【注】丹波元坚谈三泻心汤证(指本方、半夏泻心汤、生姜泻心汤)说:“结聚在心下,并且有寒热不调,这是为什么呢?” 这是因为患者平素胃气虚弱,水液运行不畅,又因误治而更加虚弱,胃中寒热相互搏结,于是形成痞硬。由于虚实各半,所以病势比较缓和,实际上属于少阳病一类的变化证。治疗时,应当寒温药物并用,使之得到调和。” 本方证本来是胃部松弛、体内有停水的人,患伤寒或中风,在有表证时医生误用下法,导致胃肠更加衰弱,热毒乘虚内陷而发病。(如果不是误用下法,也并非不会出现本方证;仲景为了说明这是阳虚证,所以取误下作为例子。) 所谓谷不化,就是食物不能消化。这是因为胃肠衰弱,又频繁腹泻,没有时间消化食物。这种排出的内容物,与“下利清谷”所说的情况不同。所谓腹中雷鸣,是胃肠内的水气鸣响流动,这是热毒激动水毒所致。所谓心下痞硬而满,是说明心下痞,也就是胃部胀满;这种胀满不是由其他原因引起,而是以痞硬为基础。干呕、心烦、不得安宁,是由于每天腹泻几十次、食物不能消化,以及水热二毒的急迫所致,所以应当像本方那样增加半夏泻心汤中甘草的用量来治疗。医生见到心下痞,认为病邪没有尽除,又使用下法,结果痞证更加严重;这是因为把本来禁用下法的本方证,误认为大柴胡汤证那种心下痞硬、呕吐而腹泻的证候,使用下法后导致心下痞硬加重。这里的痞硬并不是热邪结聚所致;本方证的痞硬不同于大柴胡汤证,不是因为热邪结聚,而是热、水二毒乘胃中虚弱之机向上逆行,因而形成痞硬。狐惑病的表现像伤寒,默默地想睡觉,眼睛却闭不上,坐卧不安;邪气侵蚀咽喉的称为“惑”,侵蚀阴部的称为“狐”。患者不想吃东西,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面色和眼睛忽而发红,忽而发黑,忽而发白。如果邪气侵蚀上部而声音嘶哑,主治用甘草泻心汤。(《金匮要略》) 【注】关于这一条,古代的说法虽然很多,但还没有得到正确的解释。我也不知道它的含义。考察南涯、琴溪两位医家的治疗验证(记载在下文),那么这一条可能是在叙述胃肠性神经症的证候和治疗。甘草泻心汤方 半夏11克,甘草7克,黄芩、干姜、人参、大枣各5.5克,黄连1.8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上。前辈的论述和治疗验证 《伤寒六书》说:“上腹部有动气,如果使用下法,

头疼、心烦、呕而不食、手足温暖者,甘草泻心汤。」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半夏泻心汤证而心烦不得安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下利不止,干呕心烦者。默默欲眠,目不得闭,起卧不安,不欲饮食,恶闻食臭者。」

  《生生堂治验》曰:「某人来见先生,屏人窃语云:『小女年方十六,已许配矣,然有奇疾,其证无所闻也。每夜待家人熟睡后,窃起跳舞。其舞也,俏妙闲雅。天将明,罢而就寝。余间窥之。每夜异曲,从曲之变而奇也,不可名状。日中动止,无异于常,亦不自知其故。告之,则愕然,竟怪而不信。不知是鬼所凭耶,抑狐所惑耶?若他人闻之,恐害其婚,是以阴祝祈祷,但无效果。闻先生善治奇疾,幸来诊之。』先生应曰:『此证盖有之,所谓狐惑病也。』诊之,果然。与甘草泻心汤,不数日,夜舞自止。遂嫁某子。」

  又闻大津一妇人,有奇疾。初,妇人不知猫在柜中,误盖之。二三日后,开之,猫饥甚,瞋目吓且走。妇人大惊,遂以成疾,号呼卧起,其状如猫。清水某者,师友也,乃效先生方,与甘草泻心汤以治之。

  求真按:「前者所谓梦游病,后者即凭依证也。」

  《青州治谈》曰:「师曰:『前泉州有一病男,初感风寒,发为痰喘,或以痰喘为急,用十枣汤下之,瞑眩甚而吐下,故四肢微冷,食饵不进,看者甚以为危笃。前医频用茯苓四逆汤,微冷不得复。乞余往诊之,心下有痞满之气味,但因吐而逆上故也。乃调合甘草泻心汤五帖,谓之曰:“自五更迄黎明饮尽之。”微冷渐复,逆上渐降,遂愈。』」

  《麻疹一哈》曰:「一妇人年可二十,伤寒愈后十四五日,发热三四日,疹子欲出不出,心下痞硬,烦躁不得眠,下利日二三行。因作甘草泻心汤,使服之。明日,大发汗,疹子皆出,诸证自安,疹收,健食如常。」

  求真按:「非汗剂,因发汗而愈者如此,此古方所以为原因疗法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方于半夏泻心汤内加甘草一两,其主治即大不同。曰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曰干呕心烦不得安;曰默默欲眠,目不得闭,卧起不安。此皆有所急迫使然,所以用甘草为君药也。」

  慢惊风,有宜此方者。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主胃中不和之下利,故以『谷不化,雷鸣下利』为目的。若谷不化,无雷鸣下利者,则处以四逆、理中辈。《外台》作水谷不化,与清谷异文,可从之。又用于产后口糜泻,有奇效。此等芩、连,可谓反有健胃之效。」

  《橘窗书影》曰:「一妇人年二十五六,产后数月,下利不止,心下痞硬,饮食不进,口糜烂,两眼赤肿,脉虚数,羸瘦甚,乃与甘草泻心汤。

译就会出现腹部胀满、心下痞、头晕,适合用甘草泻心汤。” 《张氏医通》说:“如果痢疾患者不能进食,俗称噤口痢。” 这是因为邪气留在胃中,胃气潜伏而不能宣通,脾气也因此运行涩滞的,可用黄连、枳实、厚朴、橘红、茯苓之类。” 如果头痛、心烦、呕吐而不能进食,但手足温暖,宜用甘草泻心汤。” 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半夏泻心汤证而心烦、不得安宁的病证。” 《方机》说本方主治:“腹泻不止,干呕、心烦。” 默默想睡,眼睛却闭不上,坐卧不安,不想吃东西,厌恶闻到食物气味的病证。” 《生生堂治验》说:“有个人来拜见先生,屏退旁人后悄声说:‘我的小女儿刚满十六岁,已经许配人家了,但患有一种怪病,症状从未听说过。” 她每天夜里都等家人熟睡后,偷偷起来跳舞。她跳舞时,姿态轻俏优美,动作闲适雅致。天快亮时才停止,然后上床睡觉。我曾暗中窥看她。她每夜跳的曲子都不同,随着曲调变化而更加奇异,无法形容。白天的行动举止与平常没有不同,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把这件事告诉她,她惊愕不已,反而觉得奇怪而不相信。不知道是被鬼附身了,还是被狐魅惑了?如果被别人听说,恐怕会影响她的婚事,所以暗中祈祷祝告,但没有效果。听说先生擅长治疗怪病,幸而前来请您诊治。’” 先生回答说:‘这种病大概确实有,所谓狐惑病就是这样。’” 诊察后,果然如此。给她服用甘草泻心汤,没过几天,夜间跳舞自行停止了。后来她便嫁给了某人。” 又听说大津有一位妇人,患有怪病。起初,妇人不知道柜子里有猫,误把柜门关上了。两三天后打开柜子,猫已经饿得厉害,瞪大眼睛吓人,然后逃走了。妇人大受惊吓,于是患上了这种病,躺下、起来时都大声呼喊,样子像猫一样。清水某是先生的门人和朋友,于是仿效先生的方剂,给她服用甘草泻心汤治疗。求真按:“前一个病例所谓梦游病,后一个病例就是附身证。” 《青州治谈》说:“老师说:‘从前泉州有一个患病的男子,起初感受风寒,发病后出现痰喘;有人认为痰喘病情紧急,使用十枣汤攻下,结果出现严重的瞑眩,呕吐腹泻,因此四肢微冷,饮食不能下咽,旁观的人都认为病势十分危重。” 此前的医生频繁使用茯苓四逆汤,但四肢的微冷始终没有恢复。请我前去诊察,发现心下有痞满的气机,但只是由于呕吐导致气机上逆。” 于是调制甘草泻心汤五帖,并对他说:‘从五更一直到天亮,把药全部喝完。’” 四肢的微冷逐渐恢复,上逆之气也逐渐下降,于是痊愈了。’” ” 《麻疹一哈》说:“有一位大约二十岁的妇人,伤寒痊愈后十四五天,又发热三四天,疹子似乎要出却没有出,心下痞硬,烦躁不能入睡,每天腹泻两三次。于是制成甘草泻心汤,让她服用。第二天,她大汗淋漓,疹子全部透出,各种症状自行安定;疹子收退后,饮食健旺如常。” 求真按:“这不是发汗剂,却因发汗而痊愈,古方所谓从病因治疗就是这样。”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本方是在半夏泻心汤中加入甘草一两,主治就大不相同了。其一是每天腹泻几十次,食物不能消化;其二是干呕、心烦、不得安宁;其三是默默想睡而眼睛闭不上,坐卧不安。这些都是急迫不安所导致的,所以用甘草作为君药。” 慢惊风中,也有适合使用本方的情况。《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本方主治

服数十日,下利止,诸证痊愈。是《张氏医通》所谓口糜泻也。余每用甘草泻心汤,屡奏奇效。盖本于《金匮》狐惑条与《伤寒论》下利条也。世医用他方,多误治者。」

  一妇人年二十六七,妊娠有水气,至产后不去。心下痞硬,雷鸣下利,口中糜烂,不能食盐味,仅啜淡粥,噫气,吐酸水。医多以为不治。余以为口糜泻,胃中不和之证,与甘草泻心汤。数日痞硬去,食少进,益使连服,口中和,酸水止,而水气下利依然。乃与大剂四苓汤加车前子,旬余,两证痊愈。

  求真按:「四苓汤,虽为五苓散去桂枝之煎剂,但失却仲景之本旨,不可采用。」

  山田业广曰:「余好用甘草泻心汤。曾治一男子,四五日许,夜间卒昏冒,其状如癫痫而吐沫,或以为痫,或以为蛔,诸治无效。一年余,乞余治。投甘草泻心汤一次,不发。今有一酒店主,嗜酒无度,屡不食,数登厕,先类下利,气郁懒惰,心气失常,时健忘而骂詈,又有发大声者,用归脾汤等,无效。乞余治,严禁其酒,投以甘草泻心汤加茯苓,日渐爽快,得大效。」

  一人脾虚无食气,羸瘦,昼夜吐涎沫。侍医虽用种种治疗,反日渐疲劳。招余治之,处以甘草泻心汤。二十日许,愈其大半。归京后,发微肿,处以香砂六君子汤,痊愈。

  求真按:「用香砂六君子汤,不如处以小柴胡汤加橘皮、茯苓、白朮焉。」

  《温知堂杂着》曰:「一男孩八岁,自春间面色青白,神气不振,但别无苦恼。因家贫,未医治。至仲夏,触时气,微热下利,且以时下血而惊。乞余治,与胃苓汤,下利及下血止。及大暑,全身水肿,腹满甚,二便不通,大渴烦热,继发下利,与四苓散加车前子。虽不难治,但下利不止,腹满雷鸣,右肋下见痞块,渐渐膨大,且面色青白,神气不振等证依然。余因身体衰弱不甚,与甘草泻心汤加陈皮、茯苓,下利虽略止,诸证仍旧。适为八月之医会期,试招患儿出,使众医诊按。与会之西医,或云心病,或云肝脏肥大,因肝脏肥大过甚,故先治肝脏为宜,但颇难治耳。余曰:『治法是矣。然虽肝脏肥大,与贫血及心病,但此证肠胃不和之患多。假令与他病药,恐于肝脏、心脏有不利,故宜先研究治肠胃之法,后治他病,姑与甘草泻心汤。因此癖块,初由胃肠之运化不足而生,若能得胃肠之健运,则肝大或随而治矣。请先从余之治法,若无效,则请从诸君之良法。』因是连进前方,渐渐起色。痞块缩小,色泽亦复。」

  求真按:「胃苓汤者,平胃散(后世方)合五苓散也,但无必要,以小柴胡加橘皮厚朴汤足矣。」

  生姜泻心汤之注释

  伤寒汗出,解之后,胃中不和,心下痞硬,干噫食臭,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下利者,生姜泻心汤主之。

译胃中不和所致的腹泻,所以以‘食物不能消化、腹中雷鸣、腹泻’为使用指征。如果食物不能消化,却没有腹中雷鸣和腹泻,就使用四逆汤、理中汤一类方剂。《外台》作‘水谷不化’,与‘清谷’是不同的文字,可以依据这一说法。本方又用于治疗产后口腔糜烂兼腹泻,有奇效。其中的黄芩、黄连,可以说反而有健胃的作用。” 《橘窗书影》说:“有一位二十五六岁的妇人,产后数月腹泻不止,心下痞硬,不能进食,口腔糜烂,两眼红肿,脉象虚而数,消瘦得非常厉害,于是给她服用甘草泻心汤。服药几十天后,腹泻停止,各种症状都痊愈了。这就是《张氏医通》所说的口糜泻。我每次使用甘草泻心汤,屡次都取得奇效。这大概是依据《金匮要略》的狐惑条和《伤寒论》的下利条。世上的医生使用其他方剂,大多属于误治。” 有一位二十六七岁的妇人,妊娠时有水气,直到产后仍未消退。心窝部痞闷坚硬,腹中雷鸣并腹泻,口腔糜烂,不能吃盐味食物,只能小口喝淡粥,还嗳气,吐酸水。多数医生认为已经无法医治。我认为这是口腔糜烂、腹泻以及胃中不和的证候,于是给他服甘草泻心汤。几天后,心窝部的痞硬消失,进食稍有增加;又让他继续服用,口腔恢复正常,酸水停止,但因水气所致的腹泻仍然存在。于是给他大剂量四苓汤,加车前子,十多天后,两种病证都痊愈了。求真按:四苓汤虽然是去掉桂枝的五苓散煎剂,但已经失去了仲景原方的本意,不可采用。山田业广说:我喜欢使用甘草泻心汤。我曾经治疗一名男子,他患病四五天左右,夜间突然昏厥眩晕,症状像癫痫发作并口吐白沫;有人认为是癫痫,有人认为是蛔虫病,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过了一年多,他才请我治疗。给他服一次甘草泻心汤后,病就没有再发作。现在有一名酒店老板,酗酒没有节制,屡屡不吃饭,一天多次上厕所,起初类似腹泻;他情绪郁闷、懒散,心神状态失常,时常健忘并辱骂别人,有时还会大声喊叫。使用归脾汤等方剂治疗,都没有效果。他请我治疗,我严格禁止他饮酒,给他服甘草泻心汤加茯苓,精神逐渐清爽舒畅,取得了很好的疗效。有一个人脾虚,没有食欲和进食之气,身体消瘦,昼夜不停地吐涎沫。随侍的医生虽然采用了各种治疗方法,他反而一天比一天疲惫。于是请我治疗,我给他开了甘草泻心汤。大约二十天后,病已经好了大半。回到京都后,出现轻微浮肿,于是给他开香砂六君子汤,最终痊愈。求真按:使用香砂六君子汤,不如开小柴胡汤加橘皮、茯苓、白朮。《温知堂杂著》说:有一个八岁的男孩,从春天开始面色青白,精神不振,但除此之外没有明显痛苦。因为家里贫穷,一直没有医治。到了仲夏,感染时令之气,出现低热和腹泻,并且不时便血,因而受到惊吓。他请我治疗,我给他服胃苓汤,腹泻和便血都止住了。到了大暑时节,全身水肿,腹部胀满得厉害,大小便不通,大量口渴而烦热,随后又发生腹泻,于是给他服四苓散加车前子。虽然并不难治,但腹泻不止,腹部胀满并有雷鸣,右侧胁肋下出现痞块,而且面色青白、精神不振等证候仍然存在。我考虑到他的身体并不强壮,给他服甘草泻心汤加陈皮、茯苓;腹泻虽然稍有减轻,但其他证候仍没有改变。适逢八月举行医会,我试着把患儿带出去,请在场的众位医生诊察按脉。参加医会的西医,有的说是心脏病,有的说是肝脏肿大;认为肝脏肿大得太厉害,所以应当先治肝脏,只是这种

(《伤寒论》)

  【注】

  若由此文表面观之,伤寒因发汗剂之应用而汗出。愈后,突发胃中不和之病证也。其实此证本来存在,为伤寒一时之隐蔽,故于其愈也即现出。胃中不和者,胃内不如平时之调和也。干噫食臭者,《伤寒杂病辨证》云:「噫者,嗳也。嗳为噫之俗字。」…按噫,《说文》云:「饱食臭也。…」《金匮》云:「中焦气未和,则不能消谷,故使噫也。」《平脉法》云:「噫而吞酸,食不卒下。」又云:「上焦不归,噫而吞酸。」皆同义也。盖有宿停而含酸,谓之噫。酸水不出,曰干噫。噫,即嗳而食臭也,故曰干噫食臭。曰噫气者,皆无物出之谓也,即消化不良,兼吞酸嘈杂也。胁下有水气者,胃内有停水也。以是可知本方所以用于胃之弛缓扩张及多酸证矣。又由谓雷鸣下利者,复可知能应用于急性胃肠炎。

  生姜泻心汤方

  半夏11克,甘草、人参、黄芩、大枣各5.5克,黄连、干姜各1.8克,生姜7克。

  煎法用法同前,但本方之加味方,同半夏泻心汤。

  先辈之论说治验

  《施氏续易简方》曰:「生姜泻心汤,治大病新瘥,脾胃尚弱,谷气未复,强食过多,停积不化,心下痞硬,干噫食臭,胁下有水,腹中雷鸣,下利,发热者,名曰食复。最宜服之。」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生姜泻心汤,治半夏泻心汤证,而干噫食臭、下利者。」

  《医事惑问》曰:「余前曾治疗一男子病泄泻,世医谓难治,招余诊之。心下痞硬,水泻呕逆而将绝。余曰:『此方疗治,世人将大恐也。因今医皆用柔药,若用此方中病时,将大发瞑眩,恐其瞑眩者,病不治也。』病家领会而乞药,乃用生姜泻心汤三帖。其日七时许,病人大吐泻而气绝。因是家人骚动,集医诊之,皆云已死而归。急招余又诊之,色脉呼吸皆绝。病家谓死,实似死矣,但其形状有可疑,且由死仅二时耳,可静观其死乎,抑不死乎。以前方入口而可通,因是而回。至夜九时许,病人如梦醒而开目,问何故眷属咸集。皆惊云:『今日由七时许至今,呼吸色脉皆绝,虽集医者,皆云不治而去,故咸聚集也。』病人亦以为不可思议,云自昼间大泻后,无病苦而觉睡耳,现已无病,皆可归矣。眷属招日间所诊之医诊察之,亦云脉已如常。后云甚饥,以茶渍食三碗,大悦而寝。翌日更健,如忘多年之病。此人自幼年以白粥当食物而养育,四十余年,不食他物。若食之,则积于中而不能食。然此病治愈后,皆可照常饮食,至七十岁而终。」

  求真按:「服本方后,往往因瞑眩有发泻下者,不可惊也。」

  《成绩录》曰:「一男子年三十余,心下痞塞,左胁下有凝结,腹中雷鸣,过食必下利,如是已六年。

译病很难治。我说:这种治疗方法是对的。然而,虽然有肝脏肿大、贫血和心脏病,但这个病例主要还是肠胃不和。假如给他使用治疗其他疾病的药物,恐怕会对肝脏、心脏不利,所以应当先研究治疗肠胃的方法,之后再治疗其他疾病;暂且给他服甘草泻心汤。因此,这种痞块最初是由于胃肠运化功能不足而形成的;如果胃肠能够恢复健运,肝脏肿大或许也会随之好转。请先采用我的治疗方法;如果没有效果,再请采用各位的高明方法。于是连续服用前面所说的方剂,病情逐渐好转。痞块缩小了,面色也恢复正常。求真按:胃苓汤,就是平胃散(后世方)与五苓散合用,但没有必要这样使用,使用小柴胡汤加橘皮厚朴汤就足够了。生姜泻心汤的注释 伤寒患者发汗,表证解除以后,胃中失和,心窝部痞闷坚硬,干嗳气并带有食物的气味,胁肋下有水气,腹中雷鸣而腹泻,用生姜泻心汤主治。《伤寒论》。注:如果只从这段文字的表面来看,伤寒是因为使用发汗药而出汗。病愈以后,突然出现胃中不和的病证。实际上,这种证候本来就存在,只是暂时被伤寒掩盖,所以伤寒痊愈时便显现出来。所谓胃中不和,就是胃内不像平常那样调和。所谓干噫食臭,《伤寒杂病辨证》说:噫,就是嗳气。“嗳”是“噫”的俗字。考察“噫”字,《说文》说:吃饱后嗳出食物的气味。《金匮》说:中焦之气没有调和,就不能消化谷物,所以会嗳气。《平脉法》说:嗳气并吞酸,食物不能很快下行。又说:上焦之气不能归顺,就会嗳气并吞酸。这些说法的含义都是相同的。大概是因为有宿食停留并含有酸液,所以称为噫。酸水没有吐出来,称为干噫。噫,就是嗳气并带有食物气味,所以称为干噫食臭。所谓噫气,是指没有东西吐出,只是嗳气;也就是消化不良,同时伴有吞酸和胃中嘈杂不适。胁肋下有水气,是说胃内有水液停留。由此可以知道,本方适用于胃部松弛、扩张以及胃酸过多的证候。又因为有腹中雷鸣、腹泻这一症状,还可以知道本方能够用于急性胃肠炎。生姜泻心汤方 半夏11克,甘草、人参、黄芩、大枣各5.5克,黄连、干姜各1.8克,生姜7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但本方的加味方,与半夏泻心汤相同。前辈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施氏续易简方》说:生姜泻心汤,治疗大病初愈、脾胃仍然虚弱、消化功能尚未恢复,却勉强进食过多,食物停积不能消化,心窝部痞闷坚硬,干嗳气并带有食物气味,胁肋下有水,腹中雷鸣,腹泻,发热;这种情况称为食复。最适合服用本方。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生姜泻心汤,治疗具有半夏泻心汤证,并且有干嗳气、食物气味和腹泻的病证。《医事惑问》说:我以前曾治疗一名患腹泻的男子,世间的医生认为难治,于是请我诊察。他心窝部痞闷坚硬,水样腹泻,呕吐恶心,已经奄奄一息。我说:这个病要用本方治疗,世人恐怕会非常惊骇。因为现在的医生都使用药性缓和的药物;如果使用本方而药力正好对证,患者可能会出现严重的瞑眩反应,恐怕人们会把这种瞑眩误认为病已经无法医治。患者家属理解了这些话,请求给药,于是使用生姜泻心汤三剂。当天晚上七时左右,患者大吐大泻,气息断绝。因此家人惊慌骚动,召集医生诊察,医生们都说已经死亡,随后离开。家人急忙再次请我诊察,当时面色、脉搏和呼吸都已消失。患者家属认为他已经死了,看起来确实像死了一样;但他的

先生用生姜泻心汤而愈。」

  《二神传》曰:「生姜泻心汤,治卒痫干呕。」

  《荻野家口诀》曰:「鼓胀,自心下处处胀者,实也,生姜泻心汤、大半夏汤;…血胀者,小腹胀也,先用生姜泻心汤,则块徐徐减矣。若不长用,则无益。因有血块,则必凝结留水,其块将渐大也。水解,投血胀方,则奏效易。」

  求真按:「余之经验,自心下处处胀者,大柴胡加厚朴汤。自小腹胀者,大黄牡丹皮汤等证反多。」

  留饮,留饮痞硬者,生姜泻心汤主之。

  嘈杂,有水火相持者,治法,三泻。生姜泻心之类,无痞者难用。

  求真按:「吞酸嘈杂者,停水兼炎证也。三泻者,指半、甘、生之三泻心汤也。」

  产后下利者,因娩后屈肠骤伸,有水流也,故遂下利。无他,与生姜泻心汤,以逐肠中之水。

  产后咳嗽,多因水浸肺,治方同前。

  求真按:「上二证,不必以本方为主治,由实验,小柴胡汤、当归芍药散之合方证反多。」

  带下,因脉下流,故名带下。凡带下者,水与血凝结也。初起水饮下冲脉,传带脉,而下入于脏,与血相结,而成带下也(求真按:「此亦揣测之言」),故以生姜泻心汤去其水饮,兼用坐药以去带下。

  求真按:「白带下,由于水血合并,虽如荻野氏说,但治法非如是之单纯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凡患噫气干呕,或吞酸嘈杂,或平日饮食,每觉恶心烦满,胁下水饮升降者,其人多心下痞硬,或脐上有块。长服此方,并灸自五椎至十一椎及章门,日数百壮,兼用消块丸、硝石大圆等,自然有效。」

  《方伎杂志》曰:「僻囊,或称吐水病。有吐腐败水者或食物,亦有交吐者。概有胸中嘈杂,心胸痞塞,胁腹挛急,症结等证,亦有肩背凝痛者,亦有日日,或隔日,四五日,必发痛,吐苦酸水,或无味之水者,亦有吐前唯噫气恶心,而不痛者,大抵大便秘结之人为多。主方以生姜泻心汤,合用附子粳米汤、芍药甘草汤或大建中汤等,兼用消块丸或大陷胸丸一钱,每夜或隔一二夜用之,则三四月痊愈矣。又自七八椎至十四五椎与章门等穴,以灸痞根,但须严禁饮食,不然则无效,如酒、硬饭、荞麦面、餐、饼、糕、酢、鲊、油腻、汤茶、卤鱼、干脯之类,俱宜禁止后,可服药针灸。且呕吐一证,并宜知照病人,节饮食为要。吐水后,能耐渴者,宜使多服茯苓泽泻汤,及慎饮食十日许,则痛吐俱止矣。其有腹中黏着之宿毒,致拘挛、症块者,多因好酒与美味,及嗜咸味之切面等而成,故禁物颇难。然不守禁,治疗无益也。」

  求真按:「由余之经验,此证有宜单用本方者,有宜处以本方加茯苓者,有宜与本方加茯苓、石膏者,又有宜以此等方剂合用芍药甘草汤、大建中汤、桂枝茯苓丸、当归芍药散等方中之一方者,又有用本方之加味,或合用方,兼用黄解丸者,常无一定之方,宜临证处之。

译状态又有可疑之处,而且从气息断绝到现在只有两个时辰,难道能安静地等着观察他究竟是死还是没死吗?想到此前服下的药物已经进入体内并能够通行,我因此回去了。到了晚上九时左右,患者像从梦中醒来一样睁开眼睛,询问为什么家属都聚集在这里。大家惊讶地说:从今天七时左右直到现在,你的呼吸、面色和脉搏都没有了;虽然召集了医生,他们都说无法救治便离开了,所以家属全都聚集在这里。患者也觉得不可思议,说自己白天剧烈腹泻以后,没有任何病痛,只是觉得困倦睡着了;现在已经没有病了,大家都可以回去了。家属请白天诊察过他的医生再次检查,医生也说脉搏已经恢复正常。后来患者说非常饥饿,用茶水泡着吃了三碗饭,十分高兴,然后睡去。第二天更加健康,好像多年的疾病从未存在过一样。这个人从小就以白粥代替食物养大,四十多年一直不吃其他东西。如果吃其他食物,食物就会停积在腹中,无法进食。然而这次疾病治愈以后,他可以照常饮食,直到七十岁去世。求真按:服用本方后,常常会因瞑眩反应而发生腹泻,不必惊慌。《成绩录》说: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心窝部痞塞,左胁肋下有凝结,腹中雷鸣,吃得过多就腹泻,像这样已经六年了。先生使用生姜泻心汤将他治愈。《二神传》说:生姜泻心汤,治疗突然发生的癫痫和干呕。《荻野家口诀》说:鼓胀,如果从心窝部开始到处胀满,属于实证,可用生姜泻心汤、大半夏汤;血胀,是小腹胀满,先使用生姜泻心汤,痞块就会逐渐缩小。如果不长期使用,就不会有效。因为有血块,就必然会凝结并留住水液,痞块也会逐渐增大。等水液消退后,再使用治疗血胀的方剂,就容易见效。求真按:根据我的经验,从心窝部开始到处胀满的,多属于大柴胡加厚朴汤证。从小腹开始胀满的,反而多属于大黄牡丹皮汤等方的证候。饮水停留而导致心窝部痞闷坚硬的,主用生姜泻心汤。胃中嘈杂不适,若有水火相互对抗的情况,治疗方法是使用三种泻心汤。生姜泻心汤这一类方剂,没有痞闷症状时难以使用。求真按:吞酸、胃中嘈杂不适,是停水兼有炎热证。所谓三泻,是指半夏泻心汤、甘草泻心汤和生姜泻心汤这三种泻心汤。产后腹泻,是因为分娩后弯曲的肠道突然伸展,水液流动,所以随即发生腹泻。没有其他原因,给服生姜泻心汤,以排出肠中的水液。产后咳嗽,多半是因为水液浸渍肺部,治疗方剂同上。求真按:以上两种证候,不一定以本方为主治;根据实际经验,小柴胡汤与当归芍药散合用的证候反而更多。带下,是因为脉道中的液体向下流,所以称为带下。凡是带下,都是水液与血液凝结在一起。起初是水饮向下冲入冲脉,再传到带脉,向下进入脏腑,与血液相结,形成带下(求真按:这也是推测之言);因此用生姜泻心汤去除水饮,同时使用坐药以消除带下。求真按:白带下虽然如荻野氏所说,是水液与血液合并所致,但治疗方法并没有这样单纯。《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凡是患有嗳气、干呕,或吞酸、胃中嘈杂不适,或平时饮食时常感到恶心、烦闷胀满,胁肋下水饮上下移动的人,多数心窝部痞闷坚硬,或脐部上方有痞块。长期服用本方,并艾灸第五椎至第十一椎以及章门穴,每天灸数百壮,同时使用消块丸、硝石大圆等,自然会有效。《方伎杂志》说:僻囊,有时也称为吐水病。有的患者吐出腐败的水液,有的吐出食物,也有水液和食物交替吐出的。大多有胸中嘈杂、心胸痞塞、胁腹拘挛急痛、症结等证候;也有肩背凝滞疼痛的;还有每天、隔天或每隔四五天必然发作疼痛,吐出苦味酸水或无味水液的;也有吐前只有嗳气、恶心而不

」

  旋覆花代赭石汤之注释

  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心下痞硬,噫气不除者,旋覆花代赭石汤主之。(《伤寒论》)

  【注】

  本条病证,亦与前同。已存于未患伤寒之前,非初发于汗吐下后也。

  《餐英馆治疗杂话》曰:「此方亦可用于心下痞硬,大便秘而噫气不除者。然三黄泻心,用于热秘(求真按:『有热便秘』),此方用于虚秘(求真按:『虚证便秘』)也。此病者之证候,宜注意之。反胃嗝噎证,皆知不治证也(求真按:『食道胃癌者,不治』)。元气未大虚者,顺气和中加牡蛎(求真按:『可用顺气和中汤证,亦可用生姜泻心也』);或大便久秘者,用大黄甘草汤,则大便通。一旦觉快,若元气已疲,大便秘而吐食者,脾胃虚极,虚气聚于心下,此时不宜与大黄剂也。假令欲其一旦觉快,反促命期也。此时用此方者,以代赭石镇坠虚气之逆,半夏、旋覆花以逐饮,所以妙也。此非余研究之所得。周扬俊曰:『反胃噎食,气逆不降者,治之有神效。余经验数人,此方面不治者,毕竟不治也。』《伤寒论》云:『噫气不除。』『不除』二字妙。已用生姜泻心,噫气不除者,虚气之逆也,宜以此方镇坠之也。古人下字,虽一字亦不苟,以此等文可知矣。」

  此说虽不无小疵,但尚为良说,以是可解本条矣。

  旋覆花代赭石汤方

  旋覆花、甘草、大枣各5.5克,人参3.5克,生姜9.5克,半夏11克,代赭石1.8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活人书》曰:「有旋覆代赭证,其人咳逆气虚者,先服四逆汤。胃寒者,先服理中丸,再服旋覆代赭石汤为良。」

  求真按:「气虚者,阴虚也。虽胃寒亦为阴虚,但较轻微耳。」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生姜泻心汤证之更剧者。」《医学纲目》:「病解后,痞硬,噫气,不下利者,用此方;下利者,用生姜泻心汤。今用于呕吐诸证,大便秘结者,有效。又下利不止而呕吐,或吐宿水者亦有效。一宜秘结,一宜下利,其妙不可拘有表里也。又治哕逆,属于水饮者。」周扬俊曰:「余用此方,治反胃噎食,气逆不降者,有神效。亦可试之。」

  旋覆花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旋覆花

  【气味】…权曰:「甘,无毒。」大明曰:「无毒。」

  【主治】主水肿,逐大腹,开胃,止呕逆,不下食。(甄权)

  行痰水,去头目风。(宗奭)

  消坚,软痞,治噫气。(好古)

  【发明】

  时珍曰:「旋覆,…其功只在行水、降气、理血脉耳。」

  由上文观之,则本药为健胃利尿药,而兼有治嗳气之特能。

译疼痛的。总的来说,大便秘结的人较多。主方使用生姜泻心汤,并合用附子粳米汤、芍药甘草汤或大建中汤等方剂;同时使用消块丸或大陷胸丸,每次一钱,每晚或间隔一两晚服用一次,三四个月即可痊愈。另外,从第七八椎至第十四五椎以及章门等穴,灸痞根穴;但必须严格禁食禁饮有关食物,否则没有效果。酒、硬饭、荞麦面、餐、饼、糕、醋、腌鱼、油腻食物、汤茶、卤鱼、干肉之类,都应当禁止,之后才能服药和针灸。对于呕吐这一病证,也应当告诉患者,以节制饮食为要。吐水后,如果能够忍受口渴,应当让他多服茯苓泽泻汤,并谨慎饮食十天左右,这样疼痛和呕吐都会停止。有的人因腹中黏着的宿毒而导致拘挛、症块,多是由于嗜好酒和美味,以及喜欢咸味的切面等食物造成的,所以禁忌食物很多,也很难遵守。但是如果不遵守禁忌,治疗就没有益处。求真按:根据我的经验,这种病有适合单用本方的,有适合用本方加茯苓的,有适合用本方加茯苓、石膏的;还有适合将上述方剂与芍药甘草汤、大建中汤、桂枝茯苓丸、当归芍药散等方中的一方合用的;也有使用本方加味,或合用其他方剂并兼用黄解丸的。通常没有固定方剂,应当根据具体证候处方。旋覆花代赭石汤的注释 伤寒病用发汗法,或用催吐法,或用泻下法,病情缓解后,如果心下部痞闷坚硬、嗳气不止,就用旋覆花代赭石汤治疗。《伤寒论》注 本条所述病证,也与前文相同。这种病证原本就存在于患伤寒以前,并不是汗、吐、下之后才开始发生的。《餐英馆治疗杂话》说:“此方也可用于心下痞闷坚硬、大便秘结而嗳气不止的病证。不过,三黄泻心汤用于热秘(求真按:即有热邪所致的便秘),此方用于虚秘(求真按:即虚证所致的便秘)。对于这类患者的证候,应当加以注意。反胃、噎膈这类证候,大家都知道是不治之证(求真按:食管癌、胃癌患者属于不治)。元气尚未大虚的,可用顺气和中汤加牡蛎(求真按:也可用顺气和中汤证的方剂,或用生姜泻心汤);如果大便长期秘结,就用大黄甘草汤,大便便能通下。一旦感到轻快,但元气已经疲惫,大便秘结而又吐出食物,这是脾胃虚弱到了极点,虚气聚集在心下,此时不宜再给予大黄类方剂。假如只求一时感到轻快,反而会促使寿命提前结束。此时使用本方,是用代赭石镇降上逆的虚气,用半夏、旋覆花驱除水饮,所以疗效精妙。这并不是我研究所得出的结论。周扬俊说:“反胃、噎食,气向上逆而不能下降的,用本方治疗有神奇的疗效。我曾用它治疗过几个人;如果这个方剂都治不好,最终确实是治不好的。” 《伤寒论》说:“嗳气不止。” “不止”这两个字用得很精妙。已经用过生姜泻心汤而嗳气仍不止的,是虚气上逆,应当用本方镇降它。由此可见,古人下笔,即使只用一个字也绝不马虎。” 这种说法虽然略有小的瑕疵,但仍不失为一种好的见解,借此可以理解本条。旋覆花代赭石汤方 旋覆花、甘草、大枣各5.5克,人参3.5克,生姜9.5克,半夏11克,代赭石1.8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医家的论述 《活人书》说:“有旋覆代赭石汤证,患者咳嗽、呃逆而气虚的,应先服四逆汤。胃寒的,应先服理中丸,再服旋覆代赭石汤,这样较好。” 求真按:“气虚,就是阴虚。即使是胃寒,也属于阴虚,只是程度较轻罢了

  代赭石之医治效用

  本药不外于酸化铁,故有收敛、补血、止血作用也,明矣。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之注释

  伤寒,本自寒下,医复吐下之,寒格更逆吐下,若食入口即吐,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主之。(《伤寒论》)

  【注】

  本条文义不明,自来医家以为脱简,余亦同感,故此注释暂置之。试就其方剂观察,本方可作泻心汤去大黄,半夏泻心汤去半夏、甘草、大枣,人参汤去朮、甘草之合方,因是亦得其证。如泻心汤证之心中烦悸上热,无大黄,故无实状,而有虚状;无便秘,有下痢,又似半夏泻心汤证;有呕吐、下痢,因缺半夏、甘草、大枣,故无雷鸣腹痛;又类人参汤证,有阴虚状之心下痞硬,下痢下寒;无朮、甘草,故无胃内停水、小便不利、腹痛证。东洞翁谓此方(求真按:「此即本方也」)主心中烦悸,及心下痞硬而吐下者,此与鄙见之臆测略同。非示上热下寒之病情者,以不备之故,而载仲景之本方于厥阴篇,失却真意矣。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方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各9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方机》本方主治曰:「治下利,心下痞硬,干呕者。」

  《成绩录》曰:「一小孩年甫七岁,恍惚不知人事,烦闷不语。急请先生往诊之。直视胸满,心下痞硬,身热殊甚。先生曰:『此俗所谓虫热,由血气聚于心胸也。』乃作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及黄连解毒散,一日夜迭进六帖,儿能服之。二日病愈。」

  一小儿十余岁,夏月不大便十余日,终烦闷不语。一医以为暍病,与白虎汤;一医以为外邪,与发表剂。皆无效。因请先生诊之,胸满颇甚,腹中虚软,但胸腹热如烙,他处无热,舌上微黄无苔。问曰:「胸满几日乎?」家人曰:「不过三日。」先生曰:「此病非外袭也,血气自内上迫也。凡自内发者,初多吐下。」家人曰:「实然。」乃与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兼用解毒散服之。二日,大便一行,烦闷止。更与紫圆少许,复与前方如前,遂痊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胃反,心胸郁热,心下痞硬,或嘈杂者,兼用消块丸。」

  骨蒸劳热,心胸烦闷,咳嗽干呕,或下利者,宜此方。

  求真按:「余亦用本方治此证矣。」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膈有热,而吐逆不受食。与生姜、半夏之诸呕吐之药,无寸效者,有特效。又治噤口痢。」

  黄连汤之注释

  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吐者,黄连汤主之。(《伤寒论》)

  【注】

  胸中有热者,热烦在胸中,即心中有烦悸也。

译。”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用于治疗比生姜泻心汤证更严重的病证。” 《医学纲目》说:“病情缓解后,仍有痞闷坚硬、嗳气而不腹泻的,用本方;腹泻的,用生姜泻心汤。现在用于各种呕吐证,凡大便秘结的,都有效。又可用于腹泻不止而呕吐,或吐出停留已久的水液者,也有效。一方适用于大便秘结,另一方适用于腹泻;其精妙之处,不能拘泥于表证、里证的区别。还可治疗属于水饮所致的呃逆。” 周扬俊说:“我用本方治疗反胃、噎食、气向上逆而不能下降的病证,疗效神奇。也可以试用。” 旋覆花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旋覆花 【气味】权说:“味甘,无毒。” 大明说:“无毒。” 【主治】主治水肿,消除腹部胀大,开胃,止呕逆,治疗不能进食。甄权 能运行痰水,祛除头面和眼目的风邪。宗奭 能消除坚积,使痞块变软,治疗嗳气。好古 【发明】时珍说:“旋覆花……它的功效只在于运行水液、降逆气、调理血脉罢了。” 从以上记载来看,本药是健胃利尿药,同时还有治疗嗳气的特长。代赭石的医疗功效 本药不过是酸化铁,因此具有收敛、补血、止血的作用,这是很明显的。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的注释 伤寒病本来就是寒邪导致腹泻,医生又反复使用催吐、泻下法,寒邪阻隔而病情进一步逆乱,出现吃东西一入口就吐的,用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治疗。《伤寒论》注 本条文字意义不明,自古以来医家都认为其中有脱漏,我也有同样的感受,因此暂且不作注释。试从方剂组成来观察,本方可以看作泻心汤去掉大黄、半夏泻心汤去掉半夏、甘草、大枣,以及人参汤去掉白术、甘草后的合方,因此也可以据此推求其适应证。它像泻心汤证那样,心中烦悸、上部发热,但因为没有大黄,所以没有实证表现,而有虚证表现;没有便秘而有腹泻,又像半夏泻心汤证;有呕吐、腹泻,但因为缺少半夏、甘草、大枣,所以没有肠鸣如雷和腹痛;又类似人参汤证,表现为阴虚证的心下痞闷坚硬,以及腹泻、下焦寒凉;由于没有白术、甘草,所以没有胃中停水、小便不利、腹痛等证候。东洞翁认为,本方(求真按:“就是本方”)主治心中烦悸,以及心下痞闷坚硬而兼有呕吐、腹泻者;这与我的推测大致相同。如果不把它看作表现上热下寒病情的方剂,只因条文不完备,就把仲景的原方列在厥阴篇中,便失去了它的真实含义。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方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各9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医家的论述和治验 《方机》对本方的主治记载说:“治疗腹泻、心下痞闷坚硬、干呕。” 《成绩录》说:“有一个刚满七岁的孩子,神情恍惚,不省人事,烦闷而不说话。家人急忙请先生前去诊治。孩子目光直视,胸部胀满,心下痞闷坚硬,身体发热尤其严重。先生说:‘这就是俗话所说的虫热,是血气聚集在心胸所致。’ 于是制作了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和黄连解毒散,一日一夜连续服用六帖,孩子能够服下。第二天病就痊愈了。” 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夏天十多天没有大便,始终烦闷而不说话。一位医生认为是中暑,给他服白虎汤;另一位医生认为是外邪,给他服发汗解表的药剂。两种治疗都没有效果。于是请先生诊治。孩子胸部胀满很严重,腹部按之空软,但胸腹部热得像烙

胃中有邪气者,胃内有热毒及水毒也。腹中痛者,此二毒刺激胃肠黏膜之结果。欲呕吐者,被水毒、热毒激动而上迫也。

  本方之原方为桂枝去芍药汤(少生姜),腹状亦相类似而不已,故用半夏泻心汤代黄芩以桂枝,增量黄连之本方,是以方意亦颇近似。不仅治欲呕吐者,且有治疗下痢处可知。

  黄连汤方

  黄连、甘草、干姜、桂枝、大枣各5.5克,人参3.5克,半夏11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保赤全书》曰:「黄连汤,治痘疮,热毒在胃中,而致腹痛,甚时欲呕吐者。」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心烦,心下痞硬,腹痛,呕吐上冲者。」

  求真按:「心烦,由有黄连。上冲,由有桂枝。故云尔。」

  《方机》本方主治曰:「心烦呕逆者。」

  《方舆輗》本方条曰:「此方治腹痛有呕气者。盖此腹痛,自心下至脐上部分痛也。临证时,宜明察痛处而处剂。」

  《伤寒论述义》曰:「此方(求真按:『即本方』)治霍乱之吐泻腹痛,应效如神。」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霍乱、疝瘕,攻心腹痛,发热上逆,心悸而欲呕吐,以及妇人血气痛,呕而心烦,发热头痛者。」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本文虽云:『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然从喻嘉言『湿家下之,舌上如苔者,丹田有热,胸中有寒也,仲景亦用此汤治之』之说。『舌上如苔』四字,可为一征。此证苔形,舌奥处以苔厚之关系,少带黄色,舌上有润滑之苔。假令虽无腹痛,但有杂证干呕,诸治无效者,决有效。若有腹痛,则更效也(求真按:『此舌苔说可信。见于津田玄仙着《疔治茶谈》,非浅田氏之创见』)。又此方虽为半夏泻心汤去黄芩代以桂枝之方,但其效用大异(求真按:『不大异,颇相类似也』)。其组合甘草、干姜、桂枝、人参之意,近于桂枝人参汤。但彼用于协热利,此则用于上热下寒,所以用黄连为主药也(求真按:『二方俱有上热下寒证。但桂枝人参汤,惟桂枝耳,故上热轻;本方以桂枝、黄连俱存,故上热强也。然本方之下寒,比于桂枝人参汤及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证,则甚弱』)。又按此桂枝主腹痛,即与《外台》生地黄汤之桂枝同旨(求真按:『桂枝非必主腹痛』)。」

  《橘窗书影》曰:「一妇人年四十余,感暑邪,呕吐腹痛,心下烦闷,与黄连汤加茯苓,病大安。」

  黄连阿胶汤之注释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以上,心中烦,不得卧,黄连阿胶汤主之。(《伤寒论》)

  【注】

  仲景以本方载于少阴篇者,以此证虚,而心烦下痢(本方证往往有下痢)类于下列之少阴病。

译铁一样,其他部位没有发热;舌面微黄,没有舌苔。先生问:“胸部胀满有几天了?” 家人说:“不过三天。” 先生说:“这病不是外邪侵袭,而是血气从体内向上逼迫所致。凡是从内部发生的病,开始时大多会出现呕吐或腹泻。” 先生说:“凡是从内部发生的病,开始时大多会出现呕吐或腹泻。” 家人说:“确实如此。” 于是给他服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同时服用解毒散。第二天,大便排出一次,烦闷停止。又给他少量紫圆,再照前法服用原方,于是痊愈。《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胃反、心胸郁热、心下痞闷坚硬,或胃中嘈杂者,可兼用消块丸。” 骨蒸劳热、心胸烦闷、咳嗽干呕,或伴有腹泻的,适宜使用本方。求真按:“我也曾用本方治疗过这种证候。”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用于治疗膈部有热、呕吐逆气而不能进食。对于使用生姜、半夏等各种止呕药都毫无效果的,具有特殊疗效。又能治疗噤口痢。” 黄连汤的注释 伤寒病,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疼痛,想要呕吐的,用黄连汤治疗。《伤寒论》注 胸中有热,是指热邪和烦闷在胸中,也就是心中烦悸。胃中有邪气,是指胃内有热毒和水毒。腹中疼痛,是这两种毒邪刺激胃肠黏膜所造成的结果。想要呕吐,是受到水毒、热毒激动,向上逼迫所致。本方的原方是桂枝去芍药汤(少放生姜);腹部证候也相类似而不止,因此以半夏泻心汤去黄芩、加桂枝,并增加黄连用量而组成现在的方剂,所以方剂的意义也很相近。由此可知,本方不仅治疗想要呕吐,也能治疗腹泻。黄连汤方 黄连、甘草、干姜、桂枝、大枣各5.5克,人参3.5克,半夏11克。将药物切碎,用水二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或冷服。前辈医家的论述和治验 《保赤全书》说:“黄连汤治疗痘疮,热毒在胃中而导致腹痛,严重时想要呕吐的病证。”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心烦、心下痞闷坚硬、腹痛、呕吐并有气向上冲逆。” 求真按:“心烦,是因为方中有黄连。气向上冲逆,是因为方中有桂枝。所以这样说。” 《方机》对本方的主治记载说:“心烦、呕吐逆气。”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此方治疗腹痛而有呕吐之气的病证。” 这里所说的腹痛,是指从心下到脐上这一段部位的疼痛。临证时,应当仔细辨明疼痛的部位,再据此处方用药。《伤寒论述义》说:“此方(求真按:即本方)治疗霍乱所致的呕吐、腹泻和腹痛,疗效神奇。”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治疗霍乱、疝瘕、冲攻心腹的疼痛、发热上逆、心悸欲呕,以及妇女血气痛、呕吐而心烦、发热头痛等证。”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本方原文虽然说:‘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然而应依据喻嘉言所说:‘湿家误用下法后,舌上像覆着苔一样,是丹田有热、胸中有寒,仲景也用此汤治疗’,来理解。‘舌上如苔’这四个字,可以作为一种辨证依据。这种证候的舌苔,舌根部因苔厚而略带黄色,舌面上有润滑的苔。即使没有腹痛,只要有杂证所致的干呕,采用其他治疗都无效时,使用本方也一定有效。如果有腹痛,疗效就更好(求真按:这种舌苔的说法是可信的。见津田玄仙所著《疔治茶谈》,并非浅田氏的创见)。又,本方虽是半夏泻心汤去掉黄芩、改用桂枝的方剂,但功效大不相同(求真按:并非大不相同,而是颇为相似)。其中配伍甘草、干

少阴病,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五六日,自利而渴者,属少阴也。虚,故引水自救。若小便色白者,少阴病形悉具。小便白者,以下焦虚有寒,不能制水,故令色白也。故列于此篇,为欲示其病情似于少阴病。然本条之病证,尿色不清白,反而赤浊,其实非少阴病,是属于少阳病泻心汤证之虚者。心中烦者,即心中烦悸也。不得卧者,不得安卧就眠也。

  黄连阿胶汤方

  黄连4.8克,黄芩1.2克,芍药2.4克,卵黄1/3个,阿胶3.6克。

  上细锉,先三味,以水一合五勺,煎五勺。去滓,纳阿胶,烊尽之,纳卵黄,搅和。顿服。

  先辈之论说

  《肘后百一方》曰:「治大病瘥后,虚烦不得眠,眼中疼痛,懊▯方。黄连四两,芍药二两,黄芩一两,阿胶三小挺,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三服。亦可纳鸡子黄。」

  尾台氏曰:「类于栀子豉汤证,而证情不同,实然。可注意。」

  《医宗必读》曰:「黄连阿胶汤,一名黄连鸡子汤,治温毒,下利脓血,少阴烦躁不得卧。」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心中悸而烦,不得眠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胸中有热,心下痞烦,而不能眠者。」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久痢,腹中热痛,心中烦而不得眠,或便脓血者。治痘疮内陷,而热气炽盛,咽燥口渴,心悸烦躁,清血者。」

  求真按:「清血者,鲜血也。」

  治诸失血证,胸悸身热,腹痛微利,舌干唇燥,烦悸不能寐,身体困惫,面无血色,或面热潮红者。

  尾台氏曰:「淋沥证,小便热如汤,茎中焮痛而血多者,黄连阿胶汤有奇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柯韵伯之所谓少阴泻心汤,而病陷于阴分(求真按:『非陷于阴分,陷于虚证也』),上热犹不去,心烦或虚躁者,故吐血、咳血,心烦而不眠,五心热,而渐渐肉脱者。及凡诸病已久,热气浸淫于血分,而成诸证者,毒利腹痛,脓血不止,口舌干者等,治之有验。又有用于少阴下利脓血者,但与桃花汤上热有别。又活用于疳泻不止者与痘疮烦渴不寐者,有特效。」

  白头翁汤之注释

  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有内热而下痢,里急后重者,以本方为主治也。

  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故也,白头翁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本方证有渴,虽如仲景所云。但其渴也,不出微渴之范围,非如石膏剂证烦渴引饮也。

  白头翁汤方

  白头翁、黄连、黄柏、秦皮各9克。

  煎法用法,同小柴胡汤。

译姜、桂枝、人参的用意,与桂枝人参汤相近。但桂枝人参汤用于协热利,本方则用于上热下寒,所以以黄连为主药(求真按:两方都有上热下寒证。但桂枝人参汤只有桂枝,因此上热较轻;本方同时使用桂枝和黄连,因此上热较重。不过,本方的下寒,与桂枝人参汤证及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证相比,则较轻)。又考察此方以桂枝治疗腹痛,这与《外台》生地黄汤中使用桂枝的宗旨相同(求真按:桂枝并不一定专主腹痛)。” 《橘窗书影》说:“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感受暑邪后呕吐、腹痛、心下烦闷,给予黄连汤加茯苓,病情大为好转。” 黄连阿胶汤的注释 少阴病,患病已经两三天以上,心中烦闷,不能安睡,用黄连阿胶汤主治。《伤寒论》注:仲景把本方列在少阴篇,是因为这种证候属于虚证,并有心烦、下利,和下面所列的少阴病相类似。少阴病,想吐却吐不出,心烦,只想睡觉,经过五六天后出现自发性腹泻并口渴,这属于少阴病。由于身体虚,所以想通过饮水来救助自己。如果小便颜色发白,少阴病的各种表现就都具备了。小便发白,是因为下焦虚寒,不能控制水液,所以使尿色发白。因此把它列在这一篇中,是为了说明它的病情与少阴病相似。但是本条所述病证的尿色并不清白,反而呈红色浑浊,实际上不是少阴病,而是属于少阳病泻心汤证中的虚证类型。心中烦,是指心中烦闷、悸动。不能卧,是指不能安稳地躺下入睡。黄连阿胶汤方 黄连4.8克,黄芩1.2克,芍药2.4克,卵黄1/3个,阿胶3.6克。以上药物细细切碎,先取前三味,加水一合五勺,煎至五勺。去掉药渣,加入阿胶,烊化至完全溶解,再加入卵黄,搅拌混合。一次服下。前人论述 《肘后百一方》说:“治疗大病痊愈后虚烦不能入睡、眼睛疼痛、懊憹的方剂。黄连四两,芍药二两,黄芩一两,阿胶三小挺,加水六升,煎取三升,分三次服。也可以加入鸡子黄。” 尾台氏说:“这类证候类似栀子豉汤证,但具体证情不同,确实如此。应当注意。” 《医宗必读》说:“黄连阿胶汤,又名黄连鸡子汤,治疗温毒、下利脓血,以及少阴病烦躁不能安睡。”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心中悸动而烦闷、不能入睡的人。”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胸中有热,心下痞闷烦躁,不能入睡的人。”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治疗久痢、腹中热痛、心中烦闷而不能入睡,或大便带脓血的病证。治疗痘疮内陷、热邪炽盛、咽喉干燥口渴、心悸烦躁、排出鲜血的病证。” 求真按:“清血,是指鲜血。” 治疗各种失血证,表现为胸中悸动、身体发热、腹痛而轻微腹泻、舌干唇燥、烦闷悸动不能入睡、身体困倦乏力、面色没有血色,或面部发热潮红。尾台氏说:“淋沥证,小便热得像汤一样,尿道中灼热疼痛并且出血较多的,黄连阿胶汤有奇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治疗柯韵伯所谓的少阴泻心汤证,即病邪陷入阴分(求真按:不是陷入阴分,而是陷入虚证),上热仍未消退,出现心烦或虚烦躁动的病证,因此对于吐血、咳血、心烦不能入睡、五心发热而逐渐消瘦者。以及各种病久不愈、热邪浸入血分而形成的病证,如毒痢腹痛、脓血不止、口舌干燥等,治疗都有疗效。也有用于少阴病下利脓血的

秦皮现在难得,可以黄芩代之。此拥鼻老人之经验。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热利下重而心悸者。」

  求真按:「仲景仅云热利下重者,下利欲饮水者,颇不备。新加『心悸』二字,可从之。」

  《方机》曰:「胸中热而心烦,下利者,白头翁汤主之。」

  《方舆輗》本方条曰:「热痢下重者,即后世所谓痢证也。此方可用于痢热炽而渴甚者,因白头翁为解痢热之着药也。盖痢热与伤寒热大异,非白虎辈所能治,而黄连、黄柏、白头翁之类能治之。他家用黄连解毒汤,或三黄加芒硝等,但余用此汤而屡奏效。此由白头翁有治痢热之殊效也。此汤之的证,虽属强热,然非可用下剂之处也。」

  求真按:「本方有效于痢热者,虽如有持氏说,但非特效药,不可忘之。」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热痢下重,渴欲饮水,心悸腹痛者。此方主治之。」

  求真按:「此说较东洞翁之定义更加具体,可从之。」

  貉丘岑先生曰:「尝在甲斐时,痢疾流行,无不传染。其证每大便时,肛门灼热如火,用此方多有效。余奉此说而数得效。」

  求真按:「本方有效于急性大肠炎、赤痢者,虽如貉丘岑及尾台氏说,若不加用大黄,则其效果不全。」

  治眼目郁热,赤肿阵痛,风泪不止者。又为洗蒸剂,亦有效。

  求真按:「本方本为消炎收敛剂,故可治此证,不待辨矣。但不如加用大黄以诱导肠管也。」

  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之注释

  产后,下利虚极,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下利虚极者,因下痢而虚证至极也。然本方不特治产后下痢虚极,亦能治白头翁汤证而有急迫之情,及黏血便、血便、或子宫出血等。东洞翁曰:「虽曰产后,实不仅言产后也,当以血证为准。」又按云:「当有急迫证。」概括言之,为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治白头翁汤证而有血证急迫者。

  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方

  白头翁、黄连、黄柏、秦皮各7克,甘草、阿胶各5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方机》曰:「胸中热而心烦下利者,白头翁汤主之。若心烦不得眠,或烦躁者,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主之。」

  求真按:「心烦不得眠与烦躁,皆甘草、阿胶之主治也。」

  《成绩录》曰:「一男子患疫,八九日。一医下之,黑血数行,下利不止,气力颇脱,渴不能食,昼夜烦躁不得眠。先生诊之,脉微弱,舌上有苔。乃与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未几痊愈。」

  求真按:「对于肠伤寒之经过中,里急后重,排黏血便,恰如赤痢者,以白头翁加大黄汤而速愈。

译情况,但它与桃花汤证的上热有所不同。又可灵活用于疳泻不止、痘疮烦渴不能入睡者,具有特效。” 白头翁汤的注释 热痢而有里急后重的,白头翁汤主治。《金匮要略》注:体内有热而腹泻,并有里急后重的,以本方为主治方。腹泻而想喝水,是因为体内有热,白头翁汤主治。《金匮要略》注:本方证候有口渴,正如仲景所说。但这种口渴只属于轻微口渴的范围,并不像石膏剂证那样烦渴而大量饮水。白头翁汤方 白头翁、黄连、黄柏、秦皮各9克。煎法和服法,与小柴胡汤相同。秦皮现今难以得到,可以用黄芩代替。这是拥鼻老人的经验。前人论述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热痢而有里急后重、心悸的病证。” 求真按:“仲景只说热痢而有里急后重、腹泻而想喝水,论述颇不完备。后来增加‘心悸’二字,是可以采用的。” 《方机》说:“胸中有热而心烦,并有腹泻的,白头翁汤主治。” 《方舆輗》论本方说:“热痢而有里急后重,就是后世所说的痢疾。本方可用于痢疾热邪炽盛而口渴严重的情况,因为白头翁是解除痢疾之热的特效药。痢疾之热与伤寒之热大不相同,不是白虎汤类方剂所能治疗的,而黄连、黄柏、白头翁之类却能治疗。其他医家使用黄连解毒汤,或三黄加芒硝等方,但我使用此汤却屡屡见效。这是因为白头翁治疗痢疾之热有特殊疗效。本汤的适应证虽然属于热势强盛,但并不是适合使用攻下药的情况。” 求真按:“本方对痢疾之热有效,虽然如有持氏所说,但它不是特效药,这一点不可忘记。”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热痢而有里急后重,口渴想喝水,心悸腹痛的病证。用此方主治。” 求真按:“这个说法比东洞翁的定义更加具体,可以采用。” 貉丘岑先生说:“我曾在甲斐时遇到痢疾流行,几乎没有不传染的。这些病证每逢大便时,肛门灼热如火,使用此方大多有效。我遵循这一说法,屡次取得疗效。” 求真按:“本方对急性大肠炎、赤痢有效,虽如貉丘岑及尾台氏所说,但如果不加用大黄,疗效就不完全。” 治疗眼睛郁热、红肿而阵发性疼痛、迎风流泪不止的病证。又可作为洗眼、熏蒸剂使用,也有效。求真按:“本方本来就是消炎收敛剂,所以能够治疗这些证候,不必再加辨析。但不如加用大黄来引导肠道排泄。” 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的注释 产后腹泻,虚弱到了极点的,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主治。《金匮要略》注:所谓腹泻而虚弱到了极点,是指因腹泻而使虚证发展到极其严重。不过,本方不只治疗产后腹泻、虚弱至极,也能治疗白头翁汤证而有急迫表现,以及黏血便、血便或子宫出血等病证。东洞翁说:“虽然说是产后,实际上并不只是指产后,应当以血证为判断标准。” 又考证说:“应当有急迫证。” 概括地说,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用于治疗白头翁汤证而兼有血证和急迫表现的病证。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方 白头翁、黄连、黄柏、秦皮各7克,甘草、阿胶各5克。煎法和服法同前方。前人论述及治疗验案 《方机》说:“胸中有热而心烦、腹泻的,白头翁汤主治。如果心烦不能入睡,或烦躁不安的,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主治。” 求真按:“心烦不能入睡和烦躁不安,都是甘草、阿胶所主治的证候。” 《成绩录》说:“有一名男子患疫病,已经八九天。一名医生给他用了攻下法,排出数

」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痔疾,肛中焮热疼痛,或便血者。若大便燥结者,加大黄。」

  治产后,下利腹痛,荏苒不止,羸瘦不食,心悸身热,唇舌干燥,便血急迫,或恶露犹不止者。

  求真按:「亦用本方于此证,得奇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唯云虚极者之『极』字,与六极之『极』同义,谓虚惫甚也。阿胶,主下利(求真按:『阿胶不特主下痢,亦主心烦出血也』)。甘草,扶中气也(求真:『按甘草,惟有缓和黏滑作用,非扶中气也』)。」

  《橘窗书影》曰:「一妇人产后,下血久不止,肛门疼痛,日夜不得忍,颜色青惨,短气有微热,脉数无力。余诊曰:『肠中湿热酿内痔,血管破裂也,故有苦痛,非直下血也。』即与白头翁甘草阿胶汤,兼用蜡矾丸,疼痛大减,下血亦随止。后无疼痛,时时下血,因与温清饮,而痊愈。」

  求真按:「兼用蜡矾丸者,蛇足也。可用当归芍药散兼用第二黄连解毒丸,以代温清饮。」

  一妇人产后下利不止,虚羸不足。诊之,脉数无力,舌上无苔而干燥,有血热,便色亦茶褐色而带臭气,因与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下利逐日减,血热大解。

  白头翁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白头翁,苦坚肾,寒凉血。…治热毒血痢,温疟寒热,齿痛,骨痛,鼻衄,秃疮,瘿疬,瘕疝,血痔,偏坠。」

  归纳以上诸说,则本药可谓为消炎性收敛药,而有作用于大肠之特能。

  秦皮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秦皮,苦寒,性涩,色青,补肝胆而益肾。…故能治目疾(洗目赤,退翳膜),惊痫。以其收涩,故治下利、崩带;以其涩补下焦,故能益精,令有子。」

  由此说观之,则本药亦可谓为消炎性收敛药矣。

  木防己汤之注释

  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木防己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膈间者,心下部也。支饮者,寓咳逆倚息,短气不得卧,其形如肿,甚时至于通身浮肿也。喘满者,因水毒侵肺也。心下痞坚者,为心下痞硬之高度也(人参主治之)。面色黧黑者,如尾台氏云:「黧,与犁、黎,皆通用。」《正字通》曰:「黧,黄黑色也。」此条之黧黑,谓面色黄黑,而有浮垢,五色泽也。脉沉紧者,水气之脉应也。以上诸病证,全由水毒使然,故可以本方治之也。因医妄吐下之,经数十日,犹未愈也。

  木防己汤方

  木防己7克,石膏20~100克,桂枝5克,人参9.5克。

  煎法用法同前。

译行黑血,腹泻不止,气力大为衰竭,口渴却不能进食,昼夜烦躁不能入睡。先生诊察时,发现他的脉象微弱,舌上有苔。于是给他服用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不久便痊愈了。” 求真按:“肠伤寒病程中,如果出现里急后重、排出黏血便,恰似赤痢,可用白头翁加大黄汤而迅速痊愈。”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治疗痔疾、肛门内灼热疼痛,或便血。如果大便燥结,加大黄。” 治疗产后腹泻腹痛,迁延不止,身体消瘦、不能进食,心悸身热,口唇舌头干燥,便血而有急迫感,或恶露仍未停止的病证。求真按:“本方也用于治疗这些证候,能够取得奇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所说‘虚极’的‘极’字,与六极的‘极’含义相同,是说虚弱疲惫到了严重程度。阿胶主治腹泻(求真按:阿胶不只主治腹泻,也主治心烦和出血)。甘草,是用来扶助中气的。(求真按:甘草只有缓和、黏滑的作用,并不能扶助中气。) 《橘窗书影》说:“有一位妇女产后长期下血不止,肛门疼痛,日夜都难以忍受,面色青惨,气短而有微热,脉数但无力。我诊断说:‘这是肠中湿热酿成内痔,血管破裂所致,所以疼痛剧烈,并不只是单纯下血。’ 于是给她服白头翁甘草阿胶汤,同时使用蜡矾丸,疼痛大为减轻,下血也随之停止。后来疼痛消失,但仍时时下血,于是给她服温清饮,最终痊愈。” 求真按:‘同时使用蜡矾丸,是多余的。可以用当归芍药散,同时使用第二黄连解毒丸,代替温清饮。’ 有一位妇女产后腹泻不止,身体虚弱消瘦,体力不足。诊察时,脉数而无力,舌上没有苔且干燥,属于血热;大便颜色也呈茶褐色,并带有臭气,于是给她服白头翁加甘草阿胶汤,腹泻一天天减轻,血热也大为缓解。白头翁的治疗功效 《本草备要》说:‘白头翁味苦,能坚固肾气;性寒,能凉血。……能治疗热毒血痢、温疟寒热、牙痛、骨痛、鼻出血、秃疮、瘿疬、瘕疝、血痔和偏坠。’ 综合以上各种说法,本药可以说是消炎性收敛药,并且特别能够作用于大肠。秦皮的治疗功效 《本草备要》说:‘秦皮味苦,性寒,性质收涩,颜色青,能补益肝胆并滋益肾脏。……因此能够治疗眼病(洗眼可治眼红,退去翳膜)和惊痫。由于它具有收涩作用,所以能治疗腹泻、崩漏和带下;由于它以收涩作用补益下焦,所以能够益精,使人得以生育。’ 从这些说法来看,本药也可以说是消炎性收敛药。木防己汤的注释 膈间有支饮,患者喘促胸满,心下痞塞坚硬,面色黄黑,脉沉而紧;病已经有几十天,医生用催吐、泻下法治疗仍未痊愈,适宜用木防己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膈间”指心下部位。“支饮”表现为咳逆、倚息,气短不能平卧,身体形状像肿胀,严重时甚至全身浮肿。“喘满”是因为水毒侵入肺脏。“心下痞坚”是指心下痞塞坚硬的程度很重(这是人参所主治的证候)。“面色黧黑”,正如尾台氏所说:“‘黧’字与‘犁’‘黎’字都可以通用。” 《正字通》说:“黧,是黄黑色。” 本条所说的“黧黑”,是指面色黄黑,并有浮垢,五色有光泽。“脉沉紧”是水气所对应的脉象。以上各种病证,完全都是水毒造成的,所以可以用本方治疗。这是因为医生错误地使用催吐、泻下法,经过几十天

  木防己加茯苓汤方

  前方中加茯苓9.5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本方为吉益南涯翁之创设,治前方证兼有茯苓证者。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水病喘满,心下痞坚,烦渴而上冲者。」

  求真按:「此方可作为仲景前方之补充也。以方中有石膏,故云烦渴。有桂枝,故云上冲也。可从之。」

  《方机》本方主治曰:「肿满,而心下硬满者,短气,或逆满而痛,或渴者。」

  《成绩录》曰:「一妇人病后两脚微肿。久之,一身面目浮肿,小便不利,短气,微喘,不能自转侧。迎先生求治,乃与木防己加茯苓汤,日尽七帖。数日,小便快利,徐徐得愈。」

  一人一身面目浮肿,小便不利,肚腹满肿,短气不得卧,其水滴滴溢于皮外,日夜更衣数回,饮食减少。众医以为必死。先生与木防己加茯苓汤。数日,小便快利,遂得痊愈。

  一贾人患所谓脚气病,腰下肿,不仁,小便不利,短气喘息,微呕,自心下至脐上硬满颇甚,与木防己加茯苓汤,数日痊愈。

  求真按:「用本方治浮肿性脚气及心脏瓣膜病代偿机能障碍性水肿,得捷效。」

  一门生患脚气,两足微肿,通身麻痹,而口吻最甚。自作越婢汤服之后,两脚痿弱,不能行步,头痛发热,自汗出,心下痞硬,而食不进,胸中悸,如奔豚状,绝食已四日。先生使服木防己加茯苓汤,呕而烦悸,恶闻食臭,一日大吐,命殆危,自谓不复起矣。先生再诊,使服茯苓饮,悸即已,但两脚痿弱不瘥,更使服桂枝芍药知母汤,病痊愈。

  一妇人患脚气水肿,医治不奏效,迎先生疗之。其人两脚内廉及口吻麻痹,胸中悸,大、小便秘结,心下痞,硬满。与木防己加茯苓汤,兼服消块丸,不日肿消,麻痹尽愈,自将停服。先生曰:「毒未全尽而停服,后必再发。」不听。后果短气息迫,凶证渐具。乃狼狈迎先生,恳请不已。复处前方,下咽则吐。更服茯苓汤,呕乃已。又与木防己加茯苓汤,兼服干姜人参半夏丸,不日愈。

  一人年三十余,自胸下至脐旁,有形如盘者,面目、四肢水肿,大便自调,小便不利,时时胸下痛,短气不得卧。乃作木防己加茯苓汤使饮之,短气益剧,喘咳倚息,烦悸不安。仍与前方,使间服吴茱萸汤。数十日,小便快利,日三四升余。三月余痊愈。

  一妇人,全身肿满,四肢胀破,水自漏出,烦闷不得卧。凡六七日,喘咳殊甚,肚腹硬满。先生诊之,与木防己加茯苓汤,兼麻杏甘石汤。数日而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水病喘满,心下痞坚。上气而渴者,兼用陷胸丸,或蕤宾丸。

译仍没有痊愈。木防己汤方 木防己7克,石膏20~100克,桂枝5克,人参9.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木防己加茯苓汤方 在前方中加入茯苓9.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本方是吉益南涯创制的,用于治疗前方证兼有茯苓证的患者。前辈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水病喘满、心下痞坚、烦渴而有上冲感。” 求真按:‘此方可以作为仲景前方的补充。因为方中有石膏,所以说有烦渴。因为有桂枝,所以说有上冲。可以依从这种说法。’ 《方机》说本方主治:“身体肿胀,心下硬满,气短;或者气逆胸满而疼痛;或者口渴。” 《成绩录》说:“有一位妇女病后两脚轻度浮肿。时间久了,全身以及面部、眼睛都浮肿,小便不利,气短,稍有喘息,不能自行翻身。她来请先生治疗,于是给她服木防己加茯苓汤,每天服七帖。几天后,小便通畅,逐渐痊愈。” 有一个人全身以及面部、眼睛浮肿,小便不利,腹部胀满肿大,气短不能平卧,水液不断从皮肤渗出,日夜更换衣服好几次,饮食也减少了。众多医生都认为他必死无疑。先生给他服木防己加茯苓汤。几天后,小便通畅,终于痊愈。有一位商人患所谓脚气病,腰部以下肿胀、麻木,小便不利,气短喘息,稍有呕吐;从心下直到脐上硬满得很厉害,给他服木防己加茯苓汤,几天后痊愈。求真按:‘我用本方治疗浮肿型脚气病和心脏瓣膜病代偿功能障碍性水肿,都迅速见效。’ 有一位门生患脚气病,两脚轻度肿胀,全身麻痹,其中口角周围最严重。他自行服越婢汤后,两脚痿弱,不能行走;头痛发热,自汗出,心下痞硬,不能进食,胸中悸动,如同奔豚发作,已经绝食四天。先生让他服木防己加茯苓汤,结果出现呕吐、烦躁、心悸,厌恶闻到食物气味;一天之内大吐,生命危在旦夕,自认为再也起不来了。先生再次诊察,让他服茯苓饮,心悸立即停止;但两脚痿弱仍未痊愈,于是又让他服桂枝芍药知母汤,病便痊愈。有一位妇女患脚气水肿,治疗没有奏效,便请先生为她治疗。她两脚内侧和口角周围麻木,胸中悸动,大便、小便秘结不通,心下痞塞,坚硬胀满。给她服木防己加茯苓汤,同时服消块丸,不久肿胀消退,麻木全部痊愈,她便自行停药。先生说:“病邪还没有完全消除就停药,后来一定会复发。” 她没有听从。后来果然气短、呼吸急迫,凶险的症状逐渐出现。于是狼狈地来请先生,恳切请求不止。又开了前方,但药一咽下去就吐出来。改服茯苓汤,呕吐才停止。又给她服木防己加茯苓汤,同时服干姜人参半夏丸,不久便痊愈。有一人三十多岁,从胸下直到脐旁有一个像盘子一样的形块;面部、眼睛和四肢水肿,大便正常,小便不利,胸下时时疼痛,气短不能平卧。于是制备木防己加茯苓汤给他服,气短反而加重,出现喘咳、倚息、烦躁心悸而不安。仍然给他服前方,并让他间隔服用吴茱萸汤。几十天后,小便通畅,每天排出三四升多。三个月多以后痊愈。有一位妇女全身肿满,四肢胀裂,水液从裂处漏出,烦闷不能平卧。这样过了六七天,喘咳特别严重,腹部坚硬胀满。先生诊察后,给她服木防己加茯苓汤,同时服麻杏甘石汤。几天后便痊愈。《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治疗水病喘满、心下痞坚。有上气、口

无喘满证者,效少。学者可以验之。」

  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之注释

  膈间支饮,其人喘满,心下痞坚,面色黧黑,其脉沉紧,得之数十日。医吐下之,不愈。木防己汤主之。虚者即愈,实者三日复发。复与不愈者,宜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虚者以下之义,谓膈间支饮证,与木防己汤,心下痞坚缓解、虚软者,喘满即治。但服之犹心下实满者,病根未全去也。即假令喘满证,一旦虽除,不数日而再发。此时虽与前方亦无效者,即以本方为主治也。

  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方

  防己7克,桂枝5克,人参、茯苓各9.5克,芒硝14.5克。

  煎法用法同前但芒硝用量,宜随证加减。

  木防己加茯苓芒硝汤方

  前方中加石膏20~100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前方证有石膏证者。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木防己汤证,不烦渴,小便不利,痞坚甚者。」

  求真按:「此说可以补充仲景之论,几无遗憾,可从之。」

  《丛桂亭医事小言》脚气条曰:「此心下坚,与块凝小腹等相似,手足如常。其起于水肿者,稀也,宜木防己加茯苓芒硝主之。本论虽去石膏,如有热渴,不可去也。」

  求真按:「余曾用木防己加茯苓芒硝汤,速治急性尿闭证矣。」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证用木防己汤,痞坚和,心下虚软者,则喘满痊愈,而不复发也。若心下坚实,依然不解者,是病根未除也。故喘满一时退,不日复发也。故加芒硝、茯苓,以破其坚垒,而决水道,则病根全散,诸证脱然。又按枳朮汤条曰:『心下坚,大如盘云云。』其症状与此条略同。方后云:『腹中耎,即当散。』耎,与『软』同,柔也。与此条虚者即愈,完全相同。以是可知此条之虚字,虚软之意也。」

  治脚气一身面目浮肿,心下石硬,喘满气息,咽燥口渴,二便不利,胸动甚者,兼用铁砂炼、陷胸丸、蕤宾丸等。

  防己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防己,大苦大寒,太阳经药(膀胱)。能行十二经,通腠理,利九窍,泻下焦血中之湿热,为疗风水之要药。治肺气喘咳(水湿)、热气诸痫(降气下痰)、湿疟脚气、水肿风肿、痈疽恶疮或湿热流入十二经,致二阴不通者,非此不可。然性险而健,阴虚及湿热在上焦气分者禁用。」

  《方伎杂志》曰:「防己,称唐物,无着效。但德庙时,自清国取苗,附植于骏府药园,甚繁盛。至文化时,不绝。利水之效反胜舶来品,亦能略通大便。今普通者形如木通,不详出自何地,得朮、茯苓、乌头等之助,仅似有效。

译渴的,兼用陷胸丸,或者蕤宾丸。没有喘满症状的,疗效较少。学医者可以用它来验证。” 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的注释 膈间有支饮,患者喘促胸满,心下痞塞坚硬,面色黄黑,脉沉而紧,病已经有几十天。医生用催吐、泻下法治疗,仍未痊愈。应当用木防己汤主治。体质虚弱的就会痊愈;体质实的,三天后会复发。再次服用木防己汤仍不痊愈的,适宜用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虚者”以下的意思是:膈间支饮证服用木防己汤后,心下痞坚缓解而变得虚软的,喘满就会痊愈。但是服药后心下仍然实满,说明病根还没有完全消除。即使喘满症状一度消除,不到几天也会再次发作。这时即使再服前方也无效,就应当以本方为主治疗。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汤方 防己7克,桂枝5克,人参、茯苓各9.5克,芒硝14.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但芒硝的用量应随证加减。木防己加茯苓芒硝汤方 在前方中加入石膏20~100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前方证而兼有石膏证的患者。前辈的论述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木防己汤证,不烦渴,小便不利,心下痞坚严重的证候。” 求真按:‘这种说法可以补充仲景的论述,几乎没有遗憾,可以遵从。’ 《丛桂亭医事小言》论脚气说:“这种心下坚硬,与腹内结块凝聚、小腹部病变相似,但手脚如常。由水肿引起这种病的情况很少见,适宜用木防己加茯苓芒硝汤主治。本论虽然删去了石膏,但如果有发热、口渴,就不能去掉石膏。” 求真按:‘我曾用木防己加茯苓芒硝汤,迅速治愈急性尿闭证。’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这种证候使用木防己汤后,心下痞坚缓和,变得虚软,喘满就会痊愈而不再发作。如果心下仍然坚实,始终不缓解,就是病根还没有除去。所以喘满只是暂时退去,过不了几天又会复发。因此加入芒硝、茯苓,以攻破坚结并疏通水道,病根就会完全消散,各种症状也会随之解除。又按《枳朮汤》条说:‘心下坚硬,大如盘,等等。’ 它的症状与本条大致相同。方后说:‘腹中变软,就应当消散。’ “耎”与“软”相同,意思是柔软。这与本条所说的“虚者即愈”完全相同。由此可以知道,本条中的“虚”字,是虚软的意思。” 治疗脚气,若全身及面目浮肿,心窝部坚硬如石,喘促胸闷、呼吸困难,咽喉干燥、口渴,大小便不通利,胸部悸动很厉害,可兼用铁砂炼、陷胸丸、蕤宾丸等。防己的医疗功效 《本草备要》说:“防己,药性大苦大寒,是足太阳经(膀胱)的药物。它能通行十二经,疏通腠理,利通九窍,泻去下焦血分中的湿热,是治疗风水病的重要药物。可治疗肺气喘咳(水湿)、热气引起的各种痫证(降气、化痰),湿疟、脚气、水肿、风肿,以及痈疽、恶疮,或湿热流入十二经,导致前后二阴不通等病;没有防己就不能治疗。但它药性猛烈而有害,阴虚以及湿热在上焦气分的患者禁用。” 《方伎杂志》说:“防己被称为唐物,但没有明显疗效。不过在德川纲吉时期,从清国取得了防己苗,移栽在骏府药园中,长得非常茂盛。到了文化年间,仍然没有断绝。它利水的功效反而胜过舶来品,也能稍微通利大便。如今常见的防己形状像木通,不清楚产自哪里;得到朮、茯苓、乌头等药物的辅助后,才好像稍有效果。”

」

  由此等说观之,本药可谓有消炎缓下作用,兼利尿药也。

译 从这些说法来看,防己可以说具有消炎、缓下的作用,同时也是利尿药。

阳明病篇

  阳明病之注释

  阳明之为病,胃家实是也。(《伤寒论》)

  【注】

  吉益南涯曰:「明,为离明之明,示阳实也。取照临四方,热气充实表里内外,无所不在,谓之阳明。在外则见潮热,在内则致谵语,此其候也。大便硬,或燥,汗不出时,则发黄色,此病起于内,而迫发于外,水血内郁,此为阳气明实之状,因名曰阳明。」

  吉益羸齐曰:「谓阳明为离明之明者,以解明字之义,非谓配于离卦也(求真按:『是引用南涯氏说』)。《易》曰:『离者,明也,为正南方之卦。』南方配于夏,夏为在内之阳气外见极盛之状,与阳明见潮热等之阳证外见者同,故以释明字之义,示有阳实之状也。夫《伤寒论》中以三阴三阳名篇者,示疾病转变之条理,使见机而施治。凡初自表起者,渐进而至于里,故上篇云三日之日数,中篇云四五日、五六日之日数(求真按:『上篇、中篇就《伤寒论》云尔』),是示表位进于四五日之里证也(求真按:『四五日之里证,指半表半里证也』)。五六日之里证(求真按:『是四五日、五六日里证之略』)为血气未激而外发之状,因见往来寒热,胸胁苦满,故以柴胡汤自里发表。与柴胡汤时,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可征。迫里极时,有向内迫之状,故于下篇之终,举大柴胡汤之发热汗出证,以示其义。下篇是辨里证血气不动者,其结胸与痞,皆血气不动之貌也。此太阳病三篇,畅论自表至里间之病变也,然里极以后之病变未明,故设阳明、厥阴二篇,示所变之极也。若里位极时则实,实如木实之实,有实于内而向外扩张之势,其状适与阳明内实,水气向外扩张之潮热、腹满证可见,但亦有外发不能者,是以有内外共通之方,故曰:『阳明之为病,胃家实是也』可证(求真按:『解此阳明病之腹状颇切,宜熟读思辨之』)。因是太阳篇之下,即为阳明篇,以示自表传里。若至里极则实也,又内实之极,则欲迫发于外,故阳明篇中,有小柴胡汤二章,桂枝汤、麻黄汤都四章,以示阳明实极而有外发之状也。总之太阳与阳明二篇,是说明凡病自表位起者,至里若极则内位实,实极则反迫于表也。换言之,自表起者,必及于内;自内起者,必反迫于表也,万病莫不如是。」

  山田正珍曰:「阳明者,指里言。盖邪之中人,始于太阳,中于少阳,终于阳明。自表而里,由轻渐重,势必然也。…实谓邪实,乃腹满便结之病,故曰胃家实也。凡人肠胃素虚,有邪陷之,则成三阴之下痢、呕吐诸寒证(求真按:「寒证与阴证同」);肠胃素实,有邪陷之,则成阳明之腹满、便结、谵语、妄言、身热、自汗诸实热证。

译阳明病篇 阳明病的注释 阳明病的特点,就是胃肠内部有实邪。《伤寒论》【注】吉益南涯说:“‘明’是离明的‘明’,表示阳气充实。它像阳光照临四方,热气充满表里内外、无处不在,所以称为阳明。邪在外表现为潮热,邪在内则导致谵语,这就是它的表现。大便坚硬或干燥、不出汗时,就会出现黄色;这种病起于内部,又逼迫而发于外部,水液和血液郁积在体内,这是阳气明显而充实的状态,因此称为阳明。” 吉益荣齐说:“说阳明的‘明’是离明的‘明’,是为了解释‘明’字的含义,并不是说它配属于离卦(求真按:这是引用南涯氏的说法)。《易经》说:‘离,意思是光明,是正南方的卦。’ 南方与夏季相配,夏季正是体内阳气向外显现、达到极盛的状态,与阳明病出现潮热等阳证、热象外露相同,所以用来解释‘明’字的含义,表示阳气充实的状态。《伤寒论》用三阴三阳作为篇名,是为了说明疾病传变的规律,使人能够观察病机并施治。凡是最初从表证发生的疾病,都会逐渐深入到里证,所以前篇说三日,中篇说四五日、五六日(求真按:这里所说的上篇、中篇,是指《伤寒论》);这是表示表证经过四五日发展为里证(求真按:四五日的里证,指半表半里证)。五六日的里证(求真按:这是四五日、五六日里证的概略说法),是血气尚未激烈、病势向外发出的状态,因此出现往来寒热、胸胁苦满,所以用柴胡汤从里向外透解。服用柴胡汤时,必然会先全身微微战栗,随后发热、出汗,病就会因此解除,这可以作为验证。病邪逼近里证的极点时,会有向内部逼迫的趋势,所以在下篇末尾列举大柴胡汤证中发热、出汗的表现,以说明这个道理。下篇辨析里证中血气不运行的情况,结胸和痞证,都是血气不运行的表现。太阳病三篇详细论述了疾病从表到里之间的变化;但里证发展到极点以后的变化尚未说明,因此设置阳明、厥阴两篇,表示病变发展的终极状态。里证发展到极点时就会出现‘实’;这个‘实’如同树木果实的‘实’,是内部充实并有向外扩张的趋势。它的表现正与阳明病内部充实、水气向外扩张所致的潮热、腹满相似,但也有不能向外发散的情况,因此便有使内外贯通的方剂。所以说‘阳明病的特点,就是胃肠内部有实邪’,这句话可以作为证明(求真按:对阳明病腹部表现的解释相当贴切,应当熟读并思考辨析)。因此太阳篇之后就是阳明篇,用来表示病邪由表传入里。病邪进入里证的极点就会形成实证;而内部实证发展到极点,又会想要逼迫着向外发出,所以阳明篇中列有小柴胡汤证两章、桂枝汤证和麻黄汤证各四章,用来表示阳明实证发展到极点而出现向外发散的情况。总的来说,太阳与阳明两篇说明:凡是从表证开始的疾病,进入里证后若发展到极点,内部就会充实;内部充实到极点,又会反过来逼迫病邪向表部发出。换句话说,从表部开始的疾病,必然会波及内部;从内部开始的疾病,也必然会反过来逼迫到表部,所有疾病无不如此。” 山田正珍说:“阳明,是指里证。邪气侵入人体,开始在太阳,发展到少阳,最后归于阳明。疾病由表入里,由轻逐渐变重,形势必然如此。‘实’是指邪气充实,是腹部胀满、大便不通的疾病,所以说是胃肠内部有实邪。人的胃肠素来虚弱,邪气陷入其中,就会形成三阴病的下利、呕吐等寒证(求真按:‘寒证’

此非邪有寒热,皆从其人固有之虚实而同化也。」

  求真按:「以上三说是取肠伤寒为例,议论痛切,殆无间然之处。然本条非单指肠伤寒,即其它一切之疾病,若胃家实,即胃肠内病毒充实,按之坚硬而有抵抗者,悉为阳明病也。故以之为阳明病之腹证,以下所记仲景之原文及脉应,可为其外证。」

  问曰:「阳明病,外证云何?」答曰:「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也。」(《伤寒论》)

  【注】

  汪氏曰:「上言阳明病之胃家内实,未及外证,故此条设问答之辞。夫身热与发热异,其热在肌肉之分,非如发热翕翕然,仅在皮肤以外也。汗自出者,因胃中有实热,则津液受其蒸迫,故其汗自出也。与太阳中风之汗出不透,其出甚少者亦异。此条之汗由内热而蒸迫,其出必多而不能止也。不恶寒者,非邪在表也。反恶热者,明其热在里也。因伤寒当恶寒,故以恶热为反也(求真按:『反恶热者,与表证之恶寒发热、半表半里之寒热往来等之寒字对辞,非对一般伤寒而言也』)。夫恶热虽为在内证,其状必外见,或扬手掷足,迸去盖覆等,此势所必然,因是于外以征内,其为阳明胃实证也无疑。」

  求真按:「前说概佳,兹更补之。身热,已述于前(见少阳病篇小柴胡汤条)。汗自出者,与太阳之自汗出、少阳之大汗出或头汗出相似而非。因太阳之自汗出,因于翕翕发热;少阳之大汗出或头汗出,因于往来寒热;此汗自出者,因于不恶寒,反恶热故也。不恶寒意义甚深,试详论之:凡恶寒者(阴证之恶寒作例外),因病毒有欲由汗腺排泄之可能。表位,即汗腺所在地,故太阳病必恶寒或恶寒发热。其位置距此稍远,存于表里间之少阳病,本来以和解为要,虽不必汗解,但往往有可汗解之机,故往来寒热。阳明病之位置,远离汗腺,反接近于肛门,因而不大可能汗解(阳明病,亦有桂枝汤、麻黄汤、小柴胡汤等证,不无由汗解者,但此所谓太阳阳明或少阳阳明之合病,故为例外),不得不由泻下而解,故恶热而不恶寒也。以是可鉴别三阳病矣。恶热者,《伤寒杂病辨证》云:『按恶热之恶,如恶寒、恶心之恶,其热在于分肉之中,爝爝如蒸,炎炎如焮,能使人常烦。』是以《本论》(求真按:『《本论》指《伤寒论》也』)每与恶寒相对之调胃承气汤曰:『不恶寒,但恶热者,实也』。阳明篇曰:『不恶寒,反恶热也。』如上所述,为表里内外无所不热,而使懊▯烦闷者,是也。」

  本太阳病,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也。(《伤寒论》)

  【注】

  方有执曰:「『彻』,除也。

译与‘阴证’相同);人的胃肠素来充实,邪气陷入其中,就会形成阳明病的腹满、便结、谵语、妄言、身热、自汗等实热证。这并不是邪气本身有寒热之分,而是邪气随着人体原有的虚实性质发生同化。” 求真按:“以上三种说法以肠伤寒为例,论述十分切中要害,几乎没有可非议之处。不过,本条并不只是指肠伤寒;其他一切疾病,只要胃肠内部有实邪,也就是胃肠内部病毒充实,按压时坚硬并有抵抗感的,都属于阳明病。所以把它作为阳明病的腹证,下面记载的仲景原文及脉象表现,可以作为它的外在证候。” 有人问:“阳明病的外在证候是什么?” 回答说:“身体发热,汗自然出,不怕冷,反而怕热。” 《伤寒论》【注】汪氏说:“上文说了阳明病胃肠内部有实邪,还没有涉及外在证候,所以本条用设问设答的形式来说明。身体发热与通常所说的发热不同,这种热在肌肉之间,不像发热时一阵阵的热感只停留在皮肤外面。汗自然流出,是因为胃中有实热,津液受到热气蒸迫,所以汗会自行流出。这也不同于太阳中风时汗出不畅、汗量很少的情况。本条所说的汗,是由内部热邪蒸迫而出,汗量必然很多,而且不能停止。不怕冷,是因为邪气不在表。反而怕热,说明热在里。由于伤寒通常应当怕冷,所以这里用‘怕热’来表示相反的情况(求真按:‘反而怕热’中的‘反’,是与表证的恶寒发热、半表半里的往来寒热中的‘寒’相对而言,并不是与一般伤寒相对)。怕热虽然属于里证,但这种表现必然会在外部显现,例如扬手踢脚、把盖在身上的被褥推开等;这是病势所必然导致的,因此可以通过外在表现来推知内部情况,毫无疑问属于阳明胃实证。求真按:“前面的说法大体很好,这里再作补充。身体发热,前面已经讲过(见少阳病篇小柴胡汤条)。汗自然流出,与太阳病的自汗、少阳病的大汗或头部出汗相似,但并不是同一种情况。太阳病自汗,是因为有阵阵发热;少阳病大汗或头部出汗,是因为往来寒热;这里所说的汗自然流出,则是因为不怕冷、反而怕热。‘不怕冷’的意义很深,试着详细说明:凡是怕冷的情况(阴证的怕冷除外),是因为病毒可能要通过汗腺排出。表部就是汗腺所在的部位,所以太阳病必然怕冷,或怕冷并伴有发热。少阳病所在的部位距离汗腺稍远,处于表里之间,治疗本来以和解为主;虽然不一定能通过发汗解除,但往往存在可以发汗而解的时机,所以会出现往来寒热。阳明病所在的部位远离汗腺,反而接近肛门,因此通常不大可能通过发汗解除(阳明病也有桂枝汤、麻黄汤、小柴胡汤等证,也并非完全不能通过发汗解除;但那是太阳阳明或少阳阳明的合病,所以属于例外),不得不通过泻下解除,因此表现为怕热而不怕冷。由此就可以鉴别三阳病了。关于怕热,《伤寒杂病辨证》说:‘这里“恶热”的“恶”,与“恶寒”“恶心”的“恶”相同;热在肌肉之中,炽热如蒸,灼热如火烧,使人经常烦躁。’ 因此《本论》(求真按:《本论》指《伤寒论》)常把怕热与怕冷相对,在调胃承气汤条中说:‘不怕冷,只怕热,是实证。’ 阳明篇说:‘不怕冷,反而怕热。’ 如上所述,这是表里内外全都发热,使人懊恼烦闷的情况。本来是太阳病,刚开始得病时给患者发汗,但汗虽出了,病邪并未完全消除,于是病就转

非对发汗言,而谓病不除也。」

  山田正珍曰:「按『彻』,除也,与厥阴篇之『伤寒脉迟六七日,反与黄芩汤彻其热』同义。程应旄训为『尽』,为『透』,非也。凡伤寒中风,既离太阳,则纯为阳明或少阳,但此为转入而不纯,是转属,转系也。转属,转系者,皆并病也。」

  求真按:「如此二说所示,本条初患太阳病,虽发汗而病不除,病毒过半入于消化管,为太阳与阳明之并病,即表里二证并发,而不经过少阳病,是示由太阳病直至阳明病也。」

  伤寒,发热无汗,呕不能食,而反汗出濈濈然者,是转属阳明也。(《伤寒论》)

  【注】

  本条如山田正珍所述,伤寒无汗,呕不能食者,此为少阳病小柴胡汤证也。若其人反汗出濈濈然者,此为转属阳明,乃少阳阳明之并病也,当与大柴胡汤或柴胡加芒硝汤以润下之,是示由小柴胡汤证转属于阳明证之径路,为今时所现之证也。山田氏云宜大柴胡汤或柴胡加芒硝汤。由余之经验,须大柴胡加石膏汤之机会反多。濈濈然者,程氏云:「连绵也。」方氏云:「热而汗出貌。」和久田氏云:「汗出如流貌。」由上说,可知其义矣。

  伤寒,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伤寒论》)

  【注】

  见少阳病篇小柴胡汤条。

  夫实则谵语,虚则郑声。郑声,重语也。直视谵语,喘满者死,下利者亦死。(《伤寒论》)

  【注】

  成无己曰:「《内经》云:『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谵语者,由邪气盛,神识昏也。郑声者,由精气夺,声不全也。」

  王肯堂曰:「谵语者,谓乱言无次,数数更端也。郑声者,谓郑重频繁也,只一句旧言,将重迭言之,终日殷勤,不换他声也。盖神有余,则能机变乱语,数数更端;神不足,则无机变,只守一声也。」

  程应旄曰:「直视谵语,尚非死证,即带微喘,亦有脉弦者生之一条(求真按:『宜参看下列大承气汤条』)。若兼喘满、下利,则真气脱而难回矣。」

  山田正珍曰:「诸注本截『直视』以下为一章,非也,今从宋版合之。盖此条主谵语立论,所谓下利者,多属死证,然亦间有得治者。厥阴篇所载『下利谵语者,有燥屎也,宜小承气汤』是也。故曰下利者亦死,『亦』字有味。喘满者,因喘懑由喘而满也,『满』『懑』通用。」

  参看诸说,可知本条之义矣。

  发汗多,若重发汗者,亡其阳。谵语,脉短者死,脉自和者不死。(《伤寒论》)

  【注】

  汪琥曰:「此系太阳病转属阳明之谵语证。本太阳经得病时,发汗多,转属于阳明。重发其汗,汗多亡阳也。

译归阳明。《伤寒论》【注】方有执说:‘彻’,就是除去。它不是针对发汗而言,而是说疾病没有消除。” 山田正珍说:“考察‘彻’字,是消除的意思,与厥阴篇‘伤寒脉迟六七日,反以黄芩汤清除其热’中的含义相同。程应旄把它解释为‘尽’、‘透’,是不对的。伤寒或中风的病邪一旦离开太阳病阶段,就纯粹属于阳明病或少阳病;但本条是转入而尚未纯化,所以说‘转属’,就是转而归属于某一病位。所谓转属、转系,都属于并病。” 求真按:“按照这两种说法,本条是说患者起初患太阳病,虽然发过汗,疾病却没有消除,病毒有一半以上进入消化管,形成太阳与阳明的并病,也就是表里两种证候同时出现,并未经过少阳病阶段,说明疾病可由太阳病直接发展到阳明病。” 伤寒,发热而无汗,呕吐、不能进食,反而汗出不断,这就是病转归阳明。《伤寒论》【注】本条正如山田正珍所说,伤寒无汗、呕吐而不能进食,是少阳病小柴胡汤证。如果患者反而汗出不断,这就是转归阳明,属于少阳阳明并病;应当给予大柴胡汤或柴胡加芒硝汤,使大便润下。这说明了由小柴胡汤证转属阳明证的途径,也是当今常见的证候。山田氏说,适宜用大柴胡汤或柴胡加芒硝汤。根据我的经验,需要使用大柴胡加石膏汤的情况反而更多。‘濈濈然’,程氏说:‘是连续不断的样子。’ 方氏说:‘是发热而出汗的样子。’ 和久田氏说:‘是汗出如流水的样子。’ 由以上说法,就可以明白它的含义了。伤寒,呕吐很多,即使出现阳明病证,也不能使用攻下法。《伤寒论》【注】见少阳病篇小柴胡汤条。邪气实就会出现谵语,正气虚就会出现郑声。郑声,就是反复重复说同样的话。两眼直视、谵语并伴有喘促胸满的,会死亡;出现下利的,也会死亡。《伤寒论》【注】成无己说:“《内经》说:‘邪气旺盛就是实,精气被夺就是虚。’ 谵语,是因为邪气旺盛,神志昏乱。郑声,是因为精气被夺,声音表达不完整。” 王肯堂说:“谵语,是说话杂乱、没有次序,而且不断更换话题。郑声,是说话郑重而频繁,只把一句原先说过的话反复重复,整天反复说,不换别的声音。神气有余,就能随机变化、胡乱说话,不断转换话题;神气不足,就没有这种变化,只守着同一个声音反复说。” 程应旄说:“两眼直视、谵语,还不一定是死证;即使兼有轻微喘促,也有脉弦而可以存活的情况(求真按:应当参看下面大承气汤条)。如果同时有喘促胸满、下利,就是正气脱失,很难恢复了。” 山田正珍说:“各家注本都把‘直视’以下截断为另一章,这是不对的;现在依照宋刻本把它们合在一起。本条主要围绕谵语立论;所谓下利,多数属于死证,但偶尔也有可以治疗的情况。厥阴篇记载的‘下利而谵语,是有燥屎,应当用小承气汤’就是这种情况。所以说‘下利的也会死亡’,其中‘也’字很有意味。‘喘满’,是因为喘促导致胸腹满闷;‘满’与‘懑’通用。” 参照各家的说法,就可以明白本条的含义了。” 出汗过多,如果再次强行发汗,就会损伤阳气。说胡话而脉象短促的,会死亡;脉象自行调和的,不会死亡。《伤寒论》【注】汪琥说:“这是太阳病转属阳明后出现谵语的证候。起初患太阳经病时,发汗过多,后来转属阳明。又过度发汗,汗出过多而损伤

汗本血液,汗多而亡阳,则阴亦亏(求真按:『阴亦亏云,为后世医之套语,不可从之』),津血耗竭,胃中燥实而谵语。谵语者,脉当弦实或洪滑,是为自和。自和者,脉病不相背也,此病虽甚,不死。若谵语脉短者,为邪热盛而正气衰,即阳证见阴脉也,故主死。」

  山田正珍曰:「亡阳者,谓损失元气也。…凡病人谵语,其脉洪大滑数者,是脉与证不相龃龉也,以是谓之和,非无病之平脉也。…短者为微弱亡阳之征,故为死证。若自和者,邪热虽有内炽之候,但其阳不亡,故为不死,宜与承气汤(求真按:『指大承气汤也』)。」

  伤寒四五日,脉沉而喘满,沉为在里,而反发其汗,津液越出,大便为难。表虚里实,久则谵语。(《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曰:「满,懑闷也。越,犹言发也,又散也。…言伤寒四五日,脉沉而喘满,此为邪气在里,以脉沉故也。此证宜白虎汤以解其里热,而反以发汗,使津液越出,则胃中(求真按:『是胃肠中也』)干燥,大便因而为难。难者,求之不可得之辞,以屎已硬故也。此为表虚里实,若至于久,则发谵语,以秽气犯神明也(求真按:『因细菌毒素犯大脑故也』),宜用大、小承气汤以下之。」

  求真按:「肠伤寒病者之谵语、妄言,由菌毒侵袭头脑也,由仲景之言可明矣,而犹可谓禁忌下剂乎?」

  小承气汤之注释

  阳明病,脉迟,虽汗出不恶寒者,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此外欲解,可攻里也。手足濈然而汗出者,此大便已硬也,大承气汤主之。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泄下。(《伤寒论》)

  【注】

  尾台氏曰:「虽大满不通,而未至潮热,故与小承气汤以和之。是以与之,不曰主之。子炳以为大承气汤证,误也。且曰外证虽有微发热恶寒,但已称微,亦何必拘拘乎?此亦误也。凡发热恶寒未去者,仲景氏未尝用大、小承气汤。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执匕临病者,可不慎乎?又按腹大满不通,疑为腹满大便不通之误。」

  山田正珍曰:「按手足濈然而汗出者,谓自腹背以至于手足之末,濈然而汗出也。盖承上文『汗出』二字言之,若身无汗,手足有汗,则当于『手足』之上,有一『但』字,所谓但头汗出,身无汗者。可见成无己以为但手足汗出,误也。」

  求真按:「由冒头阳明病观之,则本条之病证,有胃家实及身热,汗自出,不恶寒,反恶热之证,已明于前矣。虽加汗出不恶寒之二句,似乎画蛇添足,岂行文上之必要乎?

译阳气。汗本来属于血液,汗出过多而损伤阳气,阴液也会亏损(求真按:“‘阴亦亏’是后世医家的套话,不能遵从”),津液和血液耗竭,胃中燥结充实,于是出现谵语。出现谵语时,脉象应当弦实或洪滑,这叫作脉证相和。所谓自和,是脉象与病情不相违背;这种病虽然严重,但不会死亡。如果谵语而脉短,这是邪热旺盛、正气衰弱,也就是阳证出现阴脉,所以主死。” 山田正珍说:“亡阳,是指元气受到损失。……凡是病人出现谵语,脉象洪大滑数,这是脉象与证候并不相悖,因此称为和,并不是没有疾病时的平和脉象。……短脉是微弱、阳气亏损的征象,所以属于死证。如果脉证自和,虽然有邪热在内炽盛的表现,但阳气并未亡失,所以不会死亡,应当给予承气汤(求真按:“指大承气汤”)。” 伤寒病四五天,脉沉而有气喘、胸腹胀满;脉沉说明病邪在里,却反而发汗,使津液外泄,大便就会难以排出。这是表虚里实,病久了就会出现谵语。《伤寒论》【注】山田正珍说:“‘满’是烦闷、胀闷的意思。‘越’就像说发散,也有散失的意思。……这是说伤寒四五天,脉沉而气喘、胸腹胀闷,因为脉沉,所以可知邪气在里。这种证候应当用白虎汤清解里热,却反而采用发汗法,使津液外泄,于是胃中(求真按:“是胃肠中”)干燥,大便也因此难以排出。‘难’是想求取却无法得到的意思,因为粪便已经变硬。这是表虚里实,病情拖久后就会发生谵语,是污浊之气侵犯神明所致(求真按:“是细菌毒素侵犯大脑所致”),应当用大承气汤、小承气汤攻下。” 求真按:“肠伤寒患者出现谵语、胡言乱语,是细菌毒素侵袭头脑所致;从仲景的话中已经可以明白这一点,怎么还可以说应当禁用下剂呢?” 小承气汤的注释 阳明病,脉迟,虽然出汗却不怕冷,身体一定沉重,并有气短、腹部胀满而喘,有潮热的,这是表证将要解除,可以攻治里证。如果手足连续不断地出汗,这是大便已经变硬,大承气汤主治。如果出汗很多,仍有轻微发热、怕冷,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如果发热没有呈现潮热特点,还不能服用承气汤。如果腹部极度胀满、大便不通,可以服用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不要使其大泻下。《伤寒论》【注】尾台氏说:“虽然腹部极度胀满、大便不通,但还没有出现潮热,所以用小承气汤调和。因此说‘可以给予’,而不说‘主治’。子炳认为这是大承气汤证,是错误的。况且他说外证虽有轻微发热、怕冷,但既然已经说是‘微’,又何必拘泥呢?这也是错误的。凡是发热、怕冷尚未消退的,仲景从未使用大承气汤或小承气汤。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手持药匙面对病人施治的人,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又按:‘腹大满不通’疑为‘腹满大便不通’的错误。山田正珍说:“按:‘手足濈然而汗出’,是说从腹部、背部一直到手足末端,都连续不断地出汗。这是承接上文‘汗出’二字而言;如果身体没有汗,只有手足出汗,那么‘手足’二字上面应当有一个‘但’字,就像所谓‘只有头部出汗,身体没有汗’那样。由此可见,成无己认为只是手足出汗,是错误的。” 求真按:“从开头所说的阳明病来看,本条病证具有胃家实、身体发热、汗自出、不怕冷而反而怕热等表现,前文已经说明清楚。虽然又加上‘汗出不恶寒’这两句,似乎是画蛇添足,

脉迟者,里实之应。其身必重者,与表证之身重异。因胃家实,即充实于消化管内之病毒,压出里水(腹内之体液)于外表也。若更加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见少阳病篇小柴胡汤条)者,因凡外证已去,而全身汗出濈然达于手足。大便因里热,水分被夺,为已硬化之征候,是大承气汤之主治也。若汗虽多,但有微发热恶寒者,为外证(表证)未解,则不宜大承气汤,当处以桂枝汤也(与太阳病篇桂枝汤条『阳明病,脉迟,汗多,而微恶寒者,表未解也,当发汗,宜桂枝汤』同义)。又假令脉迟,汗出不恶寒,身重短气,腹满而喘,手足濈然汗出,大便虽已硬,但未潮热者,不可与大承气汤。然若此证不潮热,只腹部大膨满,而大便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慎其用量,以微利为度,不可大泻,损其体力也。」

  阳明病,潮热,大便微硬者,可与大承气汤,不硬者不可与之。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与小承气汤,汤入腹中,转矢气者,此有燥屎,乃可攻之。若不转矢气者,此但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欲饮水者,与水则哕。其后发热者,必大便复硬而少也,以小承气汤和之。不转矢气者,慎不可攻也。(《伤寒论》)

  【注】

  燥屎,因高热持久,水分被夺,而成干燥之粪块。转失气者,为转矢气之误,昔时「矢」与「屎」通用,转矢气者,即后气(俗谓之屁)也。全文之义:阳明病,发潮热,大便微硬者,可与大承气汤,其未至硬者,不可与之。若阳明病,六七日间不大便者,疑有燥屎,欲试有无之方法,使饮少量之小承气汤,待药入腹内后,得后气者,为有燥屎之确征,可以大承气汤攻下之。倘不得后气,假令虽以此汤攻下,但始终不出硬便,即初虽硬便,后必排软便也,故不可以此汤攻下之。若误攻下,则水气聚于腹部而致胀满,压迫于胃,使不能食,且因攻下,咽喉干燥,至欲饮水,若与之,因腹内已有水气而使呃逆,其后潮热者,为腹中水气去,大便复硬之征,但因误下后,不可与大承气汤,亦以小承气汤和其大便也。后段转不矢气者,慎不可攻之,是因大、小承气二汤颇相近似,医易误失,故大书特书,以警其误用也。

  尾台氏曰:「阳明病,潮热,大便微硬者,可与大承气汤。唯此一语,其义已明,岂可拘泥于燥屎之有无耶?盖大承气汤,本非因燥屎一证,且欲知燥屎,先以小承气汤验转矢气者,岂可谓法乎?直可谓陋且拙矣!若欲知燥屎之有无,则按腹即决,此吾辈所以宜研究腹候也,不硬者,不足以取下。」

  此说虽不无一理,但腹满甚时,诊定为燥屎者颇难,其试法不可妄信。

译但这难道不是行文上的必要吗?脉迟,是里实的反应。身体一定沉重,这与表证时的身体沉重不同。这是因为胃家实,也就是消化管内充满病毒,压迫并使里部的水液(腹内的体液)向体表排出。如果又出现气短、腹满而喘以及潮热(见少阳病篇小柴胡汤条),这是因为外证已经消退,全身汗出,并连续出到手足。由于里热,大便中的水分被夺走,大便已经硬化,这是大承气汤的主治证。如果虽然汗出很多,却有轻微发热、怕冷,这是外证(表证)尚未解除,不适合用大承气汤,应当用桂枝汤(与太阳病篇桂枝汤条‘阳明病,脉迟,汗多,而微恶寒者,表未解也,当发汗,宜桂枝汤’意义相同)。又假如脉迟、出汗而不怕冷、身体沉重、气短、腹满而喘、手足连续出汗,大便虽然已经变硬,但尚未出现潮热,也不能用大承气汤。然而,如果这种证候没有潮热,只是腹部极度膨满而大便不通,可以用小承气汤。要谨慎掌握用量,以稍微通便为限,不可大泻,以免损伤体力。” 阳明病,出现潮热,大便稍微有些硬,可以服用大承气汤;大便不硬的,不可服用。如果六七天没有大便,恐怕有燥屎,想知道是否有燥屎,可以先少量服用小承气汤;药汤进入腹中后,如果出现排气,说明有燥屎,这才可以攻下。如果没有排气,这只是开始的一段粪便较硬,后面必然稀溏,不可攻下。如果攻下,必然会腹部胀满,不能进食。想喝水的,给他水就会发生呃逆。随后出现发热的,大便必定再次变硬,而且量少,应当用小承气汤调和。没有排气的,务必谨慎,绝不可攻下。《伤寒论》【注】燥屎,是由于高热持续不退,水分被夺走,形成干燥的粪块。‘转失气’是‘转矢气’的错误写法。古代‘矢’与‘屎’通用,‘转矢气’就是排出后气,也就是俗称的放屁。全文的意思是:阳明病,出现潮热,大便稍微有些硬,可以服用大承气汤;大便还没有变硬的,不可服用。如果阳明病六七天没有大便,怀疑有燥屎,想试验是否有燥屎,可以让患者少量服用小承气汤;等药进入腹中后,如果出现排气,就是有燥屎的确切征象,可以用大承气汤攻下。假如没有排气,即使使用此汤攻下,也始终排不出硬便;也就是说,虽然开始排出的是硬便,后来必然排出软便,因此不能用此汤攻下。如果误用攻下法,水气就会聚集在腹部而导致胀满,压迫胃部,使人不能进食;又因为攻下后咽喉干燥,以至于想喝水,若给他喝水,由于腹内已有水气,就会引起呃逆。随后出现潮热,是腹中水气已经消退、大便重新变硬的征象;但因为误用攻下法后不能再用大承气汤,所以也用小承气汤调和大便。后文说没有排气时务必谨慎、不可攻下,是因为大承气汤和小承气汤很相近,医生容易误用,所以特别郑重地写明,以警戒误用。尾台氏说:“阳明病,出现潮热,大便稍微有些硬,可以服用大承气汤。仅这一句话,意思已经很明白了,难道还可以拘泥于是否有燥屎吗?大承气汤本来就不是专门针对燥屎这一证候的;而且想知道是否有燥屎,先用小承气汤来观察是否排气,难道能说这是正确的方法吗?简直可以说既浅陋又笨拙了!如果想知道有没有燥屎,按诊腹部就可以判断;这就是我们应当研究腹部证候的原因。大便不硬,就不足以采用攻下法。” 这种说法虽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但腹部胀满严重时,很难通过诊察确定是燥屎,不能轻信这种试验方

  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硬,硬则谵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更莫复服。(《伤寒论》)

  【注】

  张璐曰:「多汗谵语者,下证急也(求真按:『下证急者,急宜以大承气汤下之之证也』)。因其人汗出已多,津液外耗,故不宜大下,但当略(求真按:『此略,治略也』)与小承气汤和其胃气,谵语将自止矣。若过服,则反伤津液也。」

  太阳病,若吐、若下、若发汗后,微烦,小便数,大便因硬者,与小承气汤和之愈。(《伤寒论》)

  【注】

  本条由太阳病直转于阳明病者,因太阳病之际,或发汗、或吐、或下,亡失体液,胃肠内已干燥,再加小便数,益使肠内枯燥,大便因硬者,与小承气汤缓下之则愈矣。微烦者,虽非太阳证而为阳明证,但里热未甚之候,故不用大承气汤而与小承气汤也。

  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证,烦躁,心下硬,至四五日,虽能食,以小承气汤,少少与,微和之,令小安。至六日,与承气汤一升。若不大便六七日,小便少者,虽不能食,但初头硬,后必溏,未定成硬,攻之必溏。须小便利,屎定硬,乃可攻之,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方有执曰:「有言太阳不言药者,以有桂枝、麻黄,不同也。少阳言药者,以专主柴胡也。凡以此为文者,皆互发也。」

  山田正珍曰:「『承气』之上,脱一『小』字,当补之。四五日、五六日者,皆不大便之日数也,故下文承之曰:『不大便六七日。』古文错综之妙乃尔,否则『至』字无所承当也。…不大便而能食者,为其屎才硬而未燥之候,若不大便而不能食,乃可诊定为硬而燥也。…得病二三日,脉弱者,热未炽盛可知,无太阳、柴胡证(求真按:『是无太阳及少阳证之谓也』)烦躁,心下硬者,其邪已入里可知。不大便至四五日者,其人虽能食,当以小承气汤,少少与,微和之,可使小安也。少少者,不过三四合之谓,对一升言也。若少少与之,而得屎延至五六日者,乃可与小承气汤一升。虽然,其小便少者,若不大便至六七日,且虽不能食,但攻之(求真按:『是以大承气汤攻之也』)则必溏。须待其小便数,屎定硬,始可攻之,宜大承气汤。」

  下利谵语者,有燥屎也,宜小承气汤。(《伤寒论》)

  【注】

  尾台氏曰:「虽下利谵语,其它无所苦,故虽有燥屎,用小承气汤也。」

  《千金翼》小承气汤,治大便不通,哕数,谵语。(《金匮要略》)

  【注】

  腹满,大便不通,使水气逆而成哕,热气上冲而谵语也。

译法。阳明病,病人多汗,津液向外流失,胃中干燥,大便必定变硬;大便硬就会出现谵语,小承气汤主治。如果服用一剂后谵语停止,就不要再服。《伤寒论》【注】张璐说:“多汗而谵语,是急需攻下的证候(求真按:“所谓下证急,是指急需用大承气汤攻下的证候”)。因为病人已经出汗过多,津液向外耗损,所以不适合大力攻下,只应少量(求真按:“这里的‘略’,是指治法从简”)给予小承气汤,以调和胃气,谵语自然会停止。如果服用过量,反而会损伤津液。” 太阳病,呕吐、泻下或发汗以后,出现轻微烦躁,小便次数增多,大便因此变硬,服用小承气汤调和就会痊愈。《伤寒论》【注】本条说的是太阳病直接转为阳明病:在太阳病阶段,或发汗,或催吐,或泻下,导致体液丧失,胃肠内已经干燥;再加上小便次数增多,更使肠内干燥,大便因此变硬,给予小承气汤缓缓攻下就会痊愈。轻微烦躁,说明虽然已经不是太阳证而是阳明证,但里热还不严重,所以不用大承气汤,而用小承气汤。患病两三天,脉弱,没有太阳证和柴胡证,出现烦躁、心下坚硬;到了四五天,虽然还能进食,也应少量多次给予小承气汤,稍微调和,使病情稍稍安定。到了第六天,给予承气汤一升。如果六七天没有大便,小便少,虽然不能进食,但只是开始的粪便较硬,后面必然稀溏;在病情尚未确定已经形成硬便时攻下,必然会腹泻。必须等到小便增多、粪便确定变硬,才可以攻下,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注】方有执说:“谈太阳病却不谈药物,是因为太阳病有桂枝、麻黄等药,情况并不相同。少阳病谈到药物,是因为少阳病专门以柴胡为主药。凡是采用这种行文方式的地方,都是彼此相互阐发的。” 山田正珍说:“‘承气’上面脱漏了一个‘小’字,应当补上。四五日、五六日,都是指没有大便的天数,所以下文承接说‘不大便六七日’。古文这样错综安排,正是其精妙之处;否则‘至’字就没有承接对象了。……没有大便但还能进食,是粪便刚刚变硬、还没有干燥的表现;没有大便且不能进食,才可以诊断为粪便又硬又燥。……患病两三天而脉弱,可知热势还不旺盛;没有太阳证和柴胡证(求真按:“是没有太阳证和少阳证的意思”),却烦躁、心下坚硬,可知邪气已经入里。四五天没有大便,病人虽然还能进食,也应当少量给予小承气汤,稍微调和,可以使病情稍稍安定。‘少少’,是指不超过三四合,相对于一升而言。如果少量给予后,直到五六天才排出大便,才可以给予小承气汤一升。不过,如果小便少,即使六七天没有大便,而且虽然不能进食,此时攻下(求真按:“是用大承气汤攻下”),也必然会稀溏。必须等到小便次数增多、粪便确实变硬,才可以攻下,宜用大承气汤。” 泄泻而出现谵语的,是有燥屎,宜用小承气汤。《伤寒论》【注】尾台氏说:“虽然泄泻而谵语,但没有其他不适,所以即使有燥屎,也使用小承气汤。” 《千金翼》中的小承气汤,治疗大便不通、频繁呃逆、谵语。《金匮要略》【注】腹部胀满、大便不通,使水气上逆而形成呃逆,热气向上冲逆而出现谵语。以上仲景所论,虽然主要以肠伤寒为对象,但其精辟的论述已经无需再辩驳。不过,本方并不限于治疗这种疾病,各种疾病都可以通用。为了说明这个

  以上仲景所论,虽以肠伤寒为主,其至论不待辩矣。但本方不限于此病,万病皆可通用。因欲示此意,引东洞翁之本方定义曰:「治腹满而大便硬者。学者宜参照诸说而运用之。」

  小承气汤方

  大黄4.8克,厚朴、枳实各3.6克。

  上细锉,以水一合五勺,煎五勺,去滓,顿服。初服汤当更衣,不尔者尽服之(求真按:「一回量,分二回服,是仲景之原法,故如是注明之,余为便利计,改为上之煎法用法。」)若更衣者,勿服之。

  【注】

  尾台氏曰:「《论衡‧四讳篇》曰:『更衣之室,可谓臭矣。』钱潢曰:『更衣者,贵人大便,必更换所服之衣,故称大便曰更衣。』」

  先辈之论说

  《医学纲目》曰:「顺利散(求真按:『即本方也』),治消谷善饥为中消,热在胃而能食,小便黄赤,微利者,至不欲食为效,不可多利。」

  求真按:「此中消,即多嗜证也。」

  《入门良方》曰:「小承气汤,治痢初发,精气甚盛,腹痛难忍或作胀闷(求真按:『胀闷者,腹部胀满而烦闷也』),里急后重,数至圊,不能通,窘迫甚者。」

  《伤寒绪论》曰:「少阴病,手足厥冷,大便秘而小便赤,脉沉滑者,小承气汤主之。」

  求真按:「称少阴病者,由于手足厥冷,但自大便秘,小便赤,脉滑观之,其实非少阴病,是阳明病矣。」

  《幼科发挥》曰:「三化丸(求真按:『即本方之丸方』),去胸中之宿食(求真按:『腹中之误乎』)、菀茎(求真按:『阴茎也』)之热。」

  《小青囊》曰:「小承气汤,治痘因饮冷伤食而腹痛甚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腹满而大便不通者;汗多而大便硬,谵语者;发潮热,大便初头硬,后必溏者;微烦,小便数,大便硬者;下利谵语者;大便不通,哕而谵语者。」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子炳曰大、小承气汤,本属同证。若去芒硝,则如钝刀,不可用矣。甚矣,子炳之不辨方法也!夫方有大小,以病有轻重缓急也,岂特大小之制哉?凡长沙之方,虽一味之去加乘除,即异其义,因而效用,亦无不异。是故医之临病也,见证时能审其轻重缓急,缜密处方,则能合长沙之矩度,而后可得其治期。若粗心武断,轻试漫投,侥幸其治,而不杀人者,罕矣!可不慎哉!」

  伤寒哕逆证,有属热闭邪实者,有属寒饮精虚者,又有因蛔虫者,宜精诊甄别以措方。庸医皆惧呃逆,故一见哕证,即为胃寒虚脱,概用治哕之剂,可谓粗矣!王宇泰用泻心汤、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桃仁承气汤,龚廷贤用黄连解毒汤、白虎汤等,可谓具眼之士矣!

译意思,引用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治疗腹部胀满而大便坚硬。” 学习者应参考各种说法,灵活运用。小承气汤方 大黄4.8克,厚朴、枳实各3.6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合五勺,煎取五勺,去掉药渣,顿服。初次服汤药后应当排便;如果没有排便,就把药全部服完。(求真按:一回的药量分两回服,这是仲景的原法,所以特意这样注明;我为了服用方便,改用上述煎服方法。) 如果已经排便,就不要再服药。【注】尾台氏说:《论衡·四讳篇》说:“更衣的房间,可以说是臭的了。” 钱潢说:“所谓更衣,是说贵人排大便时,一定要更换所穿的衣服,所以把大便称为更衣。” ” 前辈的论述 《医学纲目》说:“顺利散(求真按:就是本方),治疗消化食物很快、容易饥饿的中消证,即胃中有热而能进食、小便黄赤、稍有泻下;一直到不想吃东西,才算见效,不可让其过度泻下。” 求真按:这里所说的中消,就是多嗜证。《入门良方》说:“小承气汤,治疗痢疾初起、精气很旺盛,腹痛难以忍受或腹部胀满烦闷,里急后重,频繁想去厕所却不能排便,窘迫严重的情况。” 《伤寒绪论》说:“少阴病,手足厥冷,大便秘结而小便赤,脉象沉滑的,用小承气汤主治。” 求真按:之所以称为少阴病,是因为手足厥冷;但从大便秘结、小便赤、脉滑来看,实际上不是少阴病,而是阳明病。《幼科发挥》说:“三化丸(求真按:就是本方制成的丸剂),可以去除胸中的宿食(求真按:或许是腹中之误)、菀茎(求真按:即阴茎)的热。” 《小青囊》说:“小承气汤,治疗痘疮因饮冷、伤食而导致腹痛剧烈的情况。” 《方机》论本方的主治说:“腹部胀满而大便不通;汗出很多而大便坚硬,并有谵语;发作潮热,大便开始时坚硬,后来一定变稀;稍有烦躁,小便频数,大便坚硬;腹泻而说胡话;大便不通,呃逆而说胡话。”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子炳认为,大承气汤和小承气汤本来属于同一证候。如果去掉芒硝,就像钝刀一样,不能使用了。子炳不懂辨别方剂,实在太严重了!方剂有大小,是因为病情有轻重缓急,难道只是药方大小的制法不同吗?凡是张仲景的方剂,即使只增减一味药,方义也会不同,因此功效也无不不同。所以医生面对病情时,如果能根据证候审察其轻重缓急,周密地处方,就能符合张仲景用方的法度,之后才可能取得预期疗效。如果粗心武断,轻率地试用、随意投药,只求侥幸治病,却不导致害死人的情况,是很少见的!怎能不谨慎呢!” 伤寒病出现呃逆的证候,有的是热邪闭阻、里实无形,有的是寒饮、精气虚,还有的是蛔虫所致,应当仔细诊察、辨别后再拟定方剂。庸医都害怕呃逆,所以一见到呃逆证候,就认为是胃寒、虚脱,统统使用治疗呃逆的药剂,可以说是粗疏至极!王宇泰使用泻心汤、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桃仁承气汤,龚廷贤使用黄连解毒汤、白虎汤等,可以说都是有眼力的医生!大黄的治疗功效 《药征》说:“大黄主要用于疏通、排泄实证所结聚的毒邪。所以能治疗胸满、腹满、腹痛以及大便闭塞、小便泄利,也兼治发黄、瘀血、肿毒化脓。” 纵观以上各种方剂,张仲景使用大黄,只是为了通利、排出毒邪而已。所以总是配合其他主药使用,而不单独使用。与厚朴、枳实配合,就治疗胸腹胀满;与黄连配合

  大黄之医治效用

  《药征》曰:「大黄,主通利结毒也。故能治胸满、腹满、腹痛及便闭、小便下利,兼治发黄、瘀血、肿脓。」

  上历观此诸方,张仲景用大黄者,特以利毒而已。故各陪其主药,而不单用焉。合厚朴、枳实,则治胸腹满;合黄连,则治心下痞;合甘遂、阿胶,则治水与血;合水蛭、虻虫、桃仁,则治瘀血;合黄柏、栀子,则治发黄;合甘草,则治急迫;合芒硝,则治坚块也。

  学者审诸仲景方中用大黄者不止于此,而以其用之之征,显然着明于此,故不复疣赘也。

  大黄合诸药,泻下身体各部之病毒而排除之。虽如此说,但此作用限于病者呈实证之际,始能发挥。不然不仅不能起作用,反与病者以恶影响,故前说宜改作「大黄者,主通利实证之结毒也」始成完璧。而其奏效之理由,则如下。

  《药物学》曰

  泻下药之应用

  一、便秘:

  又屡因诱起诸多不定症状,其主者,眩晕、头痛、胃之重感等。又因硬便,致成局处之机械刺激及滞便之异常分解,或由于化学的刺激,有呈赤痢样症状者,皆须泻下药之应用也。

  二、急性及慢性之肠炎:

  肠炎之证候,发下痢者,因欲排泄肠中之有害物也(不消化物、毒物、刺激性分解产物)。此际若用制泻药,则反有害,故须用泻下药助其排泄时,则有害物被排泄,同时下痢亦自止矣。是以泻下药亦有时有制泻之效也。

  三、尿闭证:

  肾脏之疾患,或妇人之神经病(▯病。《儒门医学》译作烦惋善怒,神经疾患等)之尿量减少或闭止,致可由尿排泄之水分及固形分蓄积于体中而发所谓尿毒证者。若用泻下药抑制肠之吸收,亢进其分泌,至一定度时,得防遏之。

  四、浮肿及蓄水:

  不问原因如何,水分蓄积于组织或体腔内时,减其饮料,兼用泻下药而妨肠液之吸收时,与由皮肤、肺脏、肾脏等之排水相等,使血液浓厚,增加其渗透压,因而吸收是等蓄积之水分,同时讲发汗、利尿之法,其效果更显著也。

  五、脂肪过多:

  若检查下痢之便,见大便中脂肪显著增加及有多量养素,此因肠内容排泄迅速,故不能吸收脂肪与养素也。对于肥胖病之用泻下药,实由于此。

  六、远隔部之炎证:

  泻下药之刺激肠壁,因与皮肤刺激药同一理由,故亦可作用于远隔脏器之炎证,如对于脑、肺、虹膜等之充血炎证,与以有利之影响,此因肠管之充血或全身之水分损失也。

  植物性下剂之一般的性质:

  一、因酸性不溶解于胃液,而到肠管始行溶解。又因于肠管内之消化液或细菌等之作用,始被变化而起刺激性。

译,就治疗心下痞塞;与甘遂、阿胶配合,就治疗水邪和血邪;与水蛭、虻虫、桃仁配合,就治疗瘀血;与黄柏、栀子配合,就治疗发黄;与甘草配合,就治疗急迫;与芒硝配合,就治疗坚硬的积块。学习者应当考察仲景方中使用大黄的情况,当然不止这些;这里已经把使用大黄的征象明确说明了,所以不再赘述。大黄与其他药物配合,可以泻下身体各部的病毒并将其排除。虽然可以这样说,但这种作用只有在患者表现为实证时才能发挥。否则不仅不能发挥作用,反而会对患者产生不良影响,所以前面的说法应改为“大黄主要用于疏通、排出实证所结聚的毒邪”,这样才算完整无缺。至于它产生疗效的道理,如下所述。《药物学》说:泻下药的应用 一、便秘:便秘还常常诱发许多不固定的症状,其中主要有眩晕、头痛、胃部沉重感等。又因为硬便造成局部的机械性刺激,以及滞留粪便发生异常分解,或者由于化学性刺激而出现类似赤痢的症状,这些情况都需要使用泻下药。二、急性和慢性肠炎:肠炎出现腹泻,是因为身体想排出肠内的有害物质(未消化物、毒物和有刺激性的分解产物)。这时如果使用止泻药,反而有害;所以应使用泻下药帮助排泄。等有害物质排出后,腹泻也会自行停止。因此,泻下药有时也具有止泻的效果。三、尿闭证:肾脏疾病,或妇女的神经病(▯病。《儒门医学》将其解释为烦闷、容易发怒等神经系统疾病)的尿量减少或停止,导致本应由尿液排出的水分和固体物质蓄积在体内,从而出现所谓尿毒证。如果使用泻下药抑制肠道吸收、增强肠道分泌,达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防止这种情况。四、浮肿和蓄水:不论原因是什么,当水分蓄积在组织或体腔内时,减少饮水,同时使用泻下药妨碍肠液吸收,使其与皮肤、肺脏、肾脏等排出的水分相抵,从而使血液浓缩、渗透压升高,吸收这些蓄积的水分;同时配合发汗、利尿的方法,效果会更加显著。五、脂肪过多:如果检查腹泻患者的粪便,发现其中脂肪和多量营养物质明显增加,这是因为肠内容物排泄过快,来不及吸收脂肪和营养物质。对肥胖病使用泻下药,实际上就是基于这个道理。六、远隔部位的炎症:泻下药刺激肠壁,其作用原理与刺激皮肤的药物相同,所以也能影响远处脏器的炎症;例如对脑、肺、虹膜等充血性炎症产生有利影响,这是由于肠管充血或全身水分丧失所致。植物性泻下剂的一般性质:一、因其具有酸性,不能在胃液中溶解,到了肠道才开始溶解。又由于肠道内消化液或细菌等的作用,才发生变化并产生刺激性。二、它们吸收缓慢,因此能够发挥泻下作用;所以泻下药以使用生药为合适。三、即使被吸收,其毒力作用通常也不会很强。四、其刺激作用只停留在肠壁表面,所以比较缓和。植物性泻下剂的作用:一、植物性泻下剂能够刺激肠道,使肠蠕动增强、肠腺分泌增加;不过通常这些液体都是由肠壁渗出的。二、肠道充血多数发生在大肠;大肠充血又会波及盆腔内脏器(子宫及其附属器官)充血,从而引起月经过多、子宫内出血,以及孕妇早产或流产等证候。大黄 少量内服(0.05~0.2克),由于鞣酸和苦味质的作用,具有收敛、健胃作用,适用于胃肠炎。内服较大量(0.5~2克)有缓慢通便作用,经过六至十小时会排出糜粥样大便;其作用非常缓和,所以适用于小儿、贫

  二、其吸收缓慢,所以能发挥其泻下作用,故泻下药以生药为适当也。

  三、假令虽被吸收,但其毒力作用亦不至于强烈。

  四、其刺激止于肠壁之表面,故较缓和。

  植物性下剂其作用:

  一、植物性之下剂能刺激肠管,故使蠕动亢进及肠腺之分泌增加,然通常皆由肠壁渗出。

  二、肠之充血,多数在大肠,因大肠之充血,延及于骨盆内之脏器(子宫及其附属脏器)之充血,致有引起月经过多、子宫内出血及孕妇之早产或流产等证。

  大黄

  少量(0.05~0.2克)内服,则因鞣酸及苦味质,有收敛健胃作用,适合于胃肠炎。内服大量(0.5~2克)有缓下作用,自六至十时间,有糜粥状之排便,其作用极缓和,故适合于小儿及贫血衰弱之患者并恢复期等,又习惯性便秘有效。若为废药,反致便秘,因其含有鞣酸故也。更与大量,则能引起数次之排便。

  此说经科学的研究,故议论颇适当,而启发吾人不少,惜只一味作用之注意,且应用范围失之狭小。故宜熟读下说,以扩充其应用。

  《本草纲目》曰

  大黄根

  【气味】苦寒无毒。

  求真按:「本药为冷性泻下药,故不适于阳虚及阴虚证,而适于阳实证也。」

  【主治】下瘀血、血闭、寒热,破症瘕积聚、留饮宿食,荡涤肠胃,推陈致新,通利水谷,调中化食,安和五脏。(《本经》)

  【注】血闭者,为月经闭止。通利水谷者,通利水谷二毒也。安和五脏,是除去五脏之病毒,则自能安和矣。

  平胃下气,除痰实、肠间结热、心腹胀满、女子寒血闭胀(求真按:「寒血,恐是瘀血之误」)、小腹急痛、诸老血留结。(《别录》)

  【注】瘀血闭胀,由瘀血闭塞而腹部胀满也。诸老血留结者,因陈久瘀血凝结于诸脏器组织也。

  通女子经候,利水肿,利大小肠。贴热肿毒,小儿寒热,时疾烦热,蚀脓。(甄权)

  【注】时疾者,流行性疾患也。蚀脓者,化脓证也。

  通宣一切气,调血脉,利关节,泄壅滞水气、温瘴热疟。(大明)

  【注】通宣一切气及调血脉者,皆由本药驱逐郁滞病毒之归结也。

  泻诸实热不通,除下焦湿热,消宿食,泻心下痞满。(元素)

  下痢赤白,里急腹痛,小便淋沥,实热燥结,潮热谵语,黄疸,汤火伤。(时珍)

  《本草备要》曰:「大黄,大苦,大寒。…用以荡涤肠胃,下燥结,祛瘀热。治伤寒时疾之发热,谵语,温热瘴疟,下痢赤白,腹痛里急,水肿,症瘕积聚(积久成形谓之积,…聚散无常谓之聚),留饮宿食,心腹痞满,二便闭结,吐血,衄血,血闭,血枯,一切实热,血中伏火。

译血衰弱患者以及恢复期患者,对习惯性便秘也有效。如果停用这种药,反而会导致便秘,这是因为其中含有鞣酸。如果再加大用量,就能引起数次排便。这种说法经过科学研究,所以相当合理,也给我们不少启发;可惜只注意到单味药的作用,而且应用范围过于狭窄。因此应熟读下面的论述,以扩大它的应用范围。《本草纲目》说:大黄根 【气味】味苦,性寒,无毒。求真按:本药是寒性泻下药,所以不适用于阳虚证和阴虚证,而适用于阳实证。【主治】泻下瘀血、治疗血闭和寒热,攻破症瘕积聚、留饮和宿食;荡涤肠胃,排除陈旧之物以产生新物,疏通水谷,调和中焦、消化食物,使五脏安和。(《本经》) 【注】血闭,是指月经闭止。所谓通利水谷,是疏通、排出水邪和谷邪这两种毒邪。所谓安和五脏,是说除去五脏中的病毒后,五脏自然就能安和。调理胃气、使气向下运行,祛除痰实、肠间结热、心腹胀满、女子寒血闭胀(求真按:寒血恐怕是瘀血的错误),以及小腹拘急疼痛、各种陈久瘀血的停留凝结。(《别录》) 【注】瘀血闭胀,是因瘀血闭塞而导致腹部胀满。所谓各种陈久瘀血停留凝结,是指陈旧的瘀血凝结在各种脏器和组织中。疏通妇女月经,消除水肿,通利大肠和小肠。外敷热毒肿痛,治疗小儿寒热、流行性疾病的烦热,以及化解脓液。(甄权) 【注】时疾,是指流行性疾病。所谓蚀脓,是指化脓性病证。疏通、宣畅各种气机,调和血脉,疏利关节,排泄壅滞的水气,治疗温瘴、热病和疟疾。(大明) 【注】所谓疏通宣畅各种气机、调和血脉,都是因为本药能驱逐郁滞的病毒,使其归于排出。泻除各种实热闭塞,清除下焦湿热,消化宿食,消除心下痞满。(元素) 治疗泻下赤白相杂、里急腹痛、小便淋沥、实热燥结、潮热谵语、黄疸以及汤火烫伤。(时珍) 《本草备要》说:“大黄,味极苦,性大寒。用它来荡涤肠胃,泻下燥结,祛除瘀热。治疗伤寒、流行性疾病的发热、谵语,温热病、瘴疟,赤白痢,腹痛里急,水肿,症瘕积聚(积聚日久而成有形之物称为积,……聚则聚散无常称为聚),留饮宿食,心腹痞满,大小便闭结,吐血,衄血,血闭,血枯,以及一切实热、血中伏火。行水通经,化脓消肿。……胃气虚弱、血气不足的人禁用。” 《一本堂药选》说:“治疗痢疾腹痛、里急后重、潮热谵语、腹部结热,以及各种梅毒、下疳、便毒和全身结毒。泻下瘀血,治疗血闭。” 厚朴的医治疗效 《药征》说:“厚朴,主要治疗胸腹胀满,也兼治腹痛。” 【注】胸腹满,就是胸部胀满或腹部胀满。这种说法虽然不能说不对,但腹部胀满有虚实之分。实性胀满,有的是食物之毒充实所致,有的是瘀血郁滞所致,有的是水毒壅滞所致,也有的是其中两三种原因合并造成的。虚性胀满也有的是水毒蓄积所致,有的是瘀血兼有水毒所致,还有的是由于肠管麻痹、气体充满而形成的。这些原因各不相同,所以把厚朴说成专门治疗胸腹胀满的药,并不恰当。根据我的经验,本药所主治的胸腹胀满,应限于食物之毒,或食物之毒兼水毒所致的情况,因此前面的说法应改为“厚朴,主要治疗由食物之毒或食物之毒兼水毒所致的胸腹胀满”,这一点可以参看下面各家的论述。《本草纲目》说:厚朴皮 【气味】味苦,性温,无毒。【主治】温暖中焦,补益正气,消除痰饮,使气下行。治疗霍乱,以及腹痛

行水通经,蚀脓消肿。…胃虚血弱人禁用。」

  《一本堂药选》曰:「疗痢疾腹痛,里急后重,潮热谵语,腹间结热,一切之梅毒、下疳便毒、一身之结毒。下瘀血、血闭。」

  厚朴之医治效用

  《药征》曰:「厚朴,主治胸腹满也,兼治腹痛。」

  【注】胸腹满者,胸满或腹满也。

  此说虽不敢以为不可,但腹满有虚实之分。实满,有由食毒充实者,有由瘀血郁滞者,有由水毒壅滞者,有由此二三因合并者。其虚满亦有由水毒蓄积者,有瘀血兼水毒者,有由肠管麻痹,气体充满而然者。其原因各不相同,故以厚朴为胸腹满之主治,不妥当也。依余之经验,本药之主治胸腹满,宜限于食毒或食兼水毒者,故宜将前说改作「厚朴,主治因食毒或食兼水毒之胸腹满也」,可以参看下列诸说。

  《本草纲目》曰

  厚朴皮

  【气味】苦温,无毒。

  【主治】温中益气,消痰下气。疗霍乱,及腹痛胀满,胃中冷逆,胸中呕不止,泄痢淋露。除惊,去留热心烦满,厚肠胃。(《别录》)

  求真按:「由益气、下气、除惊、去心烦满观之,则本药有作用于神经系矣。由消痰、去胸中呕不止观之,可知有治水之作用矣。」

  健脾,治反胃,霍乱转筋,冷热气。泻膀胱及五脏一切气,妇人产前产后腹脏不安,杀肠中虫,明耳目,调关节。(大明)

  治积年冷气,腹中雷鸣虚吼,宿食不消。去结水,破宿血,化水谷,止吐酸水,大温胃气。治冷痛,主病人虚而尿白。(甄权)

  求真按:「由治宿食不消、去结水、化水谷、止吐酸水观之,则本药之治食毒或食兼水毒也明矣。」

  主肺气胀,满膨而喘咳。(好古)

  【注】肺气胀者,即肺胀也(宜参照太阳病篇越婢加半夏汤条)。满膨,腹部满膨也。

  《本草备要》曰:「厚朴,苦能降,泻实满,辛温能散湿满…。平胃调中,消痰化食,厚肠胃,行结水,破宿血(求真按:『本药无祛瘀血作用』),杀脏虫(求真按:『本药杀虫作用可疑』)。治反胃呕逆,喘咳泻利,冷痛霍乱。…榛树之皮也,肉厚紫润者良。」

  枳实之医治效用

  《药征》曰:「枳实,主治结实之毒也,兼治胸满、胸痹、腹满、腹痛。」

  此说是也,可为本药应用之主目的,但更欲补充之。主治结实之毒者,谓治心下、肋骨弓下(此部结实,虽类似于柴胡之胸胁苦满,但较彼为强度)及腹直肌之结实也。其作用虽类于芍药,然与彼之结实拘挛较,则结实之度优于彼,拘挛之度劣于彼也。其治胸满、腹满,有似厚朴,但本药以结实为主,胀满为客,彼以胀满为主,结实为客也。

译胀满、胃中寒冷导致的气逆、胸中呕吐不止、泄泻痢疾和淋沥不止。消除惊悸,去除滞留的热邪以及心中烦闷胀满,使肠胃厚实。(《别录》) 求真按:“从补益正气、使气下行、消除惊悸、去除心中烦闷胀满来看,本药对神经系统有作用。从消痰、治疗胸中呕吐不止来看,可以知道它还有治疗水毒的作用。” 健运脾胃,治疗反胃、霍乱转筋以及寒热之气。疏泄膀胱及五脏的一切气,治疗妇女产前产后腹中脏腑不安,杀灭肠中的虫,改善耳目功能,调理关节。(大明) 治疗多年积聚的寒气、腹中雷鸣般的虚响,以及宿食不消。去除凝结的水毒,破除停留的瘀血,化解水谷,止住吐酸水,使胃气得到充分温暖。治疗寒性疼痛,主治患者体虚而尿色白。(甄权) 求真按:“从治疗宿食不消、去除凝结的水毒、化解水谷、止住吐酸水来看,可以明确知道本药能治疗食物之毒,或食物之毒兼水毒。” 主治肺气胀满、腹部胀大以及喘咳。(好古) 【注】肺气胀,就是肺胀(应参照《太阳病篇》越婢加半夏汤条)。“满膨”就是腹部胀大。《本草备要》说:“厚朴味苦,能使气下行,泻除实性胀满;味辛性温,能疏散湿性胀满…… 调和中焦、消痰化食,使肠胃厚实,运行凝结的水毒,破除停留的瘀血(求真按:‘本药没有祛除瘀血的作用’),杀灭脏腑中的虫(求真按:‘本药的杀虫作用值得怀疑’)。治疗反胃呕逆、喘咳泄泻痢疾、寒性疼痛和霍乱。……是榛树的树皮,以肉厚、颜色紫润的为佳。” 枳实的医治疗效 《药征》说:“枳实主要用于治疗邪气结聚、病势坚实的病证,也可用于胸部胀满、胸阳痹阻、腹部胀满和腹痛。” 这个说法是对的,可以作为本药应用的主要目的,但我还想加以补充。所谓主治结实之毒,是指治疗心下、肋骨弓下(此处的结实虽类似柴胡证的胸胁苦满,但程度比它更重)以及腹直肌的结实。它的作用虽然类似芍药,但与芍药所治的结实拘挛相比,其结实程度超过芍药,而拘挛程度不如芍药。它治疗胸满、腹满,和厚朴有相似之处;但本药以结实为主要表现,胀满为次要表现,厚朴则以胀满为主要表现,结实为次要表现。至于治疗食物之毒,或食物之毒兼水毒所致的病证,则两者相同。《本草纲目》说:枳实 【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治疗大风侵入皮肤、皮肤像麻粒般粗糙而痛痒,去除寒热凝结,止痢,促进肌肉生长,疏利五脏,补益正气,使身体轻健。(《本经》) 去除胸胁间的痰饮积聚,逐除停留的水,破除结实,消解心下急迫痞痛和胁部风痛,安和胃气,止住稀便,改善视力。(《别录》) 【注】寒热凝结、胸胁痰饮积聚、心下急迫痞痛,都属于结实之毒。解除伤寒的结胸,主治上气喘咳、肾脏内部损伤、寒性阴痿;若兼有气力不足,可加用本药。(甄权) 【注】肾内伤,是指由内在因素引起的生殖器官疾病。寒性阴痿,是指寒冷性质导致的阴痿。“有气”,是指有气力。消化食物,消散败血,破除积聚坚结,去除胃中的湿热。(元素) 枳壳 【气味】味苦、酸,性微寒,无毒。【主治】疏通风痹、淋痹,利于关节,治疗劳气喘咳、背肩闷倦;疏散胸膈中滞留凝结的痰饮,逐水,消除胀满和大肠风,安和胃气,止住风邪所致的疼痛。(《开宝》) 【注】淋痹,是淋毒性麻痹。劳气喘咳,是指肺结核所致的喘咳。

而治食毒或食兼水毒者则同矣。

  《本草纲目》曰

  枳实

  【气味】苦寒,无毒。

  【主治】大风在皮肤中,如麻豆苦痒,除寒热结,止痢,长肌肉,利五脏,益气轻身。(《本经》)

  除胸胁痰癖,逐停水,破结实,消心下急痞痛,胁风痛,安胃气,止溏泄,明目。(《别录》)

  【注】寒热结,胸胁痰癖,心下急痞痛者,皆结实之毒也。

  解伤寒结胸,主上气喘咳,肾内伤,冷阴痿,而有气,加而用之。(甄权)

  【注】肾内伤者,内因性生殖器疾患也。冷阴痿者,为冷性之阴痿。而有气者,有气力也。

  消食,散败血,破积坚,去胃中湿热。(元素)

  枳壳

  【气味】苦酸微寒,无毒。

  【主治】通利风痹、淋痹、关节、劳气喘咳、背膊闷倦,散留结胸膈痰滞,逐水,消胀满、大肠风,安胃,止风痛。(开宝)

  【注】淋痹,淋毒性麻痹也。劳气喘咳,肺结核之喘咳也。留结胸膈痰滞者,水毒结实于胸膈也。

  遍身风疹,肌中如麻豆,恶疮,肠风痔疾,心腹结气,两胁胀满,关格壅塞。(甄权)

  【注】心腹结气,两胁胀满,关格壅塞者,皆由结实之毒使然也。

  健脾开胃,调五脏,下气,止呕逆,消痰。治反胃、霍乱、泻痢,消食,治瘕结、痃癖、五膈气及肺气水肿大小肠,除风明目。(大明)

  【注】症结、痃癖、五膈气,皆结实之毒也。

  泄肺气,除胸痞。(元素)

  治里急后重。(时珍)

  《本草备要》曰:「枳实、枳壳,苦酸微寒。其效皆能破气行气,故行痰,止喘,消痞胀,息刺痛,除后重。治伤寒结胸、食积痰癖、症结五膈、呕逆咳嗽、水胀胁胀、(肝郁)泻痢、淋闭、肠风痔肿。除风去痹,开胃健脾,所主略同。…枳实力猛,枳壳力缓为异耳。」

  由以上诸说观之,则本药主治由结实之毒而成诸证者,明矣。

  厚朴三物汤之注释

  痛而闭者,厚朴三物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痛而闭者,谓腹痛而大便秘结也。但仲景列本方于《腹满寒疝宿食病篇》与厚朴为君药观之,则腹部大满痛,而大便秘结者,以本方为主治也。而本方与小承气汤药味同而分量异,即小承气汤以大黄为君药,厚朴、枳实为臣药,而本方以厚朴为君药,枳实为臣药,大黄佐之,故两相比较,则此腹满证为剧。是以东洞翁以本方为治小承气汤证而腹满剧者为定义之原因也。

  支饮胸满者,厚朴大黄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方名不同,药味无异。由仲景之支饮胸满云,则此方主治胃内停水及心下部膨满可知矣。

译所谓胸膈中痰饮滞留凝结,是指水毒在胸膈部凝结成实。治疗全身风疹、肌肤像麻粒般粗糙、恶疮、肠风痔疾、心腹部气机结滞、两胁胀满以及关格壅塞。(甄权) 【注】心腹部气机结滞、两胁胀满和关格壅塞,都是由结实之毒造成的。健运脾胃,开胃,调和五脏,使气下行,止住呕逆,消除痰饮。治疗反胃、霍乱、泄泻痢疾,消化食物,治疗瘕结、痃癖、五膈气,以及肺气、水肿、大小肠病;祛除风邪,改善视力。(大明) 【注】症结、痃癖和五膈气,都属于结实之毒。疏泄肺气,消除胸部痞塞。(元素) 治疗里急后重。(时珍) 《本草备要》说:“枳实、枳壳,味苦、酸,性微寒。它们都能破除气滞、推动气机,所以能行痰、止喘、消除痞塞胀满、缓解刺痛、去除里急后重。治疗伤寒结胸、食积痰癖、症结五膈、呕逆咳嗽、水胀胁胀、(肝郁所致的)泄泻痢疾、淋证小便不通以及肠风痔疮肿痛。祛除风邪、消除痹证、开胃健脾,所主治的病证大致相同。……只是枳实力道猛烈,枳壳药力缓和,这是两者的不同。” 从以上各家的论述来看,可以明确知道本药主要治疗由结实之毒所造成的各种病证。厚朴三物汤的注释 腹痛而大便闭结的,用厚朴三物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所谓腹痛而大便闭结,是指腹部疼痛并且大便秘结。但仲景把本方列在《腹满寒疝宿食病篇》,再从厚朴是方中的君药来看,腹部大幅胀满疼痛并且大便秘结的,应以本方为主治。本方与小承气汤所用药物相同而剂量不同:小承气汤以大黄为君药,厚朴、枳实为臣药;本方以厚朴为君药,枳实为臣药,大黄为佐药。因此两方比较起来,本方所治的腹满证更为严重。所以东洞翁把本方定义为:治疗属于小承气汤证而腹部胀满更加严重的病证。支饮导致胸满的,用厚朴大黄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方剂名称不同,所用药物没有区别。根据仲景所说的“支饮胸满”,可以知道本方主治胃内停水以及心下部胀满。厚朴三物汤方 厚朴5.6克,枳实3.3克,大黄2.8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人的论述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腹部胀满、心下疼痛而大便不通的;心下胀满疼痛、吐出水液的。” 《险证百问》说:“老师说,腹部胀满而吐水,是指大便闭结并且吐水;用厚朴三物汤治疗后可以痊愈。” 求真按:“这就是以仲景所说的支饮胸满为依据。” 《方舆輗》说:“厚朴三物汤,治疗腹痛而大便闭结。” 这一条省略了腹部胀满,只提出了它的主要证候。说“痛”,说“闭”,与七物汤证相比,病情更加急迫;而且七物汤中有甘草、大枣,方剂作用较为缓和,本汤只有三味药,呈现出直攻不退的气势。《腹证奇览》说:“胸部胀满,心下有支饮,腹部结实,大便坚硬或秘结,时时心下疼痛,或者吐水的,属于厚朴大黄汤证。枳实,治疗胸胁之间痰饮凝结成实;厚朴,消除痞塞胀满;大黄调和并发挥通下作用,使宿便、硬便得以排出,疏通荡涤肠胃。证候说,支饮胸满的,用厚朴大黄汤主治。本方与小承气汤所用药物相同,只是剂量不同。厚朴大黄汤以厚朴为君药,枳实为臣药,大黄为佐药,所以主要治疗胸满,并不是主要用来疏通荡涤;小承气汤以大黄为主药,枳实为臣药,厚朴为佐药,所以主要用于通下坚硬或不通的大便;它的腹证也只是腹部略微胀满、

  厚朴三物汤方

  厚朴5.6克,枳实3.3克,大黄2.8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

  《方机》本方主治曰:「腹满,心下痛而大便不通者;心下满痛,吐出水者。」

  《险证百问》曰:「师曰腹满吐水,谓大便闭而吐水者,有与厚朴三物汤而愈。」

  求真按:「是本仲景论之支饮胸满也。」

  《方舆輗》曰:「厚朴三物汤,痛而闭者。」

  此条略去腹满,唯是提其主证耳。曰痛、曰闭,比七物汤证则较急,且七物汤有甘草、大枣,方意稍缓,此汤只三味,有勇往直前之势也。

  《腹证奇览》曰:「胸满,心下有支饮,结实而大便硬或秘闭,时时心下痛,或吐水者,为厚朴大黄汤证。枳实,治胸胁间之痰饮结实;厚朴开痞满;大黄和之而利宿便、硬便,疏涤肠胃。证云支饮胸满者,厚朴大黄汤主之。此方与小承气汤药味同,但分量不同耳。厚朴大黄汤,以厚朴为君,枳实为臣,大黄为佐,故主治胸满,非主疏涤也;小承气汤,大黄为主,枳实为臣,厚朴佐之,故主利大便硬或不通也,其腹证亦仅腹微满、心下硬耳,此古方详其分量之所以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诸病不能服大承气汤者,宜以此汤送下消块丸,每服一钱。」

  求真按:「诸病者,有大承气汤证,嫌其药味不能服者,使以本方服消块丸(大黄、芒硝之丸药也)一钱,则易服也;治痢疾腹满甚,里急后重者。」

  子炳曰:「长沙氏有小承气汤,吾不信也,恐是厚朴三物汤之误。」按此方是大承气汤无芒硝,而煮法已异,故所主治亦不同也。盖疾病万状,无所底止,所以应付亦无穷极。长沙氏建方法之极尽其变化,以制千状万态之病,非庸俗所可思议也。吾辈宜守其法,以修吾术,此所谓信而好古者也。如子炳者,不信古而已信矣,特不知长沙氏方法之旨趣,并不知东洞先生选斯书之意,致有如是之谬论也。

  厚朴七物汤之注释

  病腹满发热十日,脉浮而数,饮食如故,厚朴七物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此证所谓太阳与阳明合病也。发热,脉浮而数,表证也。腹满,阳明证也。故以治表证之桂枝去芍药汤、治腹满之厚朴三物汤相合而成之本方。

  厚朴七物汤方

  厚朴9.5克,甘草、大黄各3.5克,大枣3克,枳实、生姜各6克,桂枝2.5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腹满发热,上逆,呕者,按此方合厚朴三物汤、桂枝去芍药汤而加生姜二两也。

译心下坚硬。这就是古方详细规定药物剂量的原因。”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说:“各种疾病中,凡不能服用大承气汤的,宜用本汤送服消块丸,每次服一钱。” 求真按:“所谓各种疾病,是指本来有大承气汤证,但因嫌药味而不能服用大承气汤的人;让他用本方送服消块丸(即由大黄、芒硝制成的丸药)一钱,就容易服用了;可用于治疗痢疾腹部胀满严重、里急后重的病证。” 子炳说:“长沙氏有小承气汤,我不相信,恐怕是把厚朴三物汤弄错了。” 我认为,本方是没有芒硝的大承气汤,而且煎煮方法也不同,所以主治病证也不同。疾病的形态千变万化,没有固定的尽头,因此应对疾病的方法也无穷无尽。长沙氏创制方剂,把变化运用到了极致,以此应对千种形状、万般状态的疾病,并非庸俗之人所能理解。我们应当遵守他的治法,用来修习自己的医术,这就是所谓相信古人并且爱好古道。像子炳这样的人,只是不相信古法,却自以为相信了;他只是不了解长沙氏制方法的宗旨,也不知道东洞先生选取这部书的用意,所以才产生了这样的谬论。” 厚朴七物汤注释 患腹部胀满、发热已经十天,脉象浮而数,饮食和平时一样的,用厚朴七物汤主治。《金匮要略》注:这种证候就是所谓太阳病与阳明病合并。发热、脉浮而数,是表证。腹部胀满,是阳明证。所以把治疗表证的桂枝去芍药汤与治疗腹部胀满的厚朴三物汤合在一起,组成了这个方剂。厚朴七物汤方 厚朴9.5克,甘草、大黄各3.5克,大枣3克,枳实、生姜各6克,桂枝2.5克。以上药物切成细段,加水三合,煎取一合。去掉药渣,一天分三次服用,温服或冷服均可。前辈论述及治疗验案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治疗腹部胀满、发热、气上冲、呕吐。本方是由厚朴三物汤、桂枝去芍药汤合成,并加生姜二两。” 由此看来,应当同时具备这两个方剂的证候,并有气上冲、呕吐的证状。”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腹部胀满、发热,脉浮数而呕吐,大便不通;痢疾伴腹部胀满拘急;手足酸懒疼痛;或发热、脉浮数;或呕吐。” 《方舆輗》论本方说:“《金匮》所说的主治虽然十分详尽,但也不必等到这些证候全部具备。《千金》在七物汤方下只说治疗腹部胀满、气胀,但脉浮而数才是使用本汤的真正特征。” 《丛桂亭医事小言》说:“有一个二十岁的农家子弟从石尊回来,寒热发作如同劳病,面色衰败消瘦,腹部胀满、气短,衣服在胸腹前无法合拢;从乳下到扶容穴一带,青色脉络像丝瓜络一样。他常坐在暗室中,不愿见客。我判断这是难治之病,便告诉了他的父亲。他的父亲知道不是小病,恳求赐药,于是给了他厚朴七物汤。后来他再次来求药,说病情已经大为轻快,于是又给了他前方。过了几天,他请求再次诊察。我以‘先前已经判断为难治,不必再诊’回答他,并让来使回去;使者说病情正在逐渐好转,仍然极力恳求。到约定时间时,病人已经轻快地到堂上迎接我。我十分惊讶,诊察后发现腹部胀满已经消退,寒热已经停止,元气清爽;他说自己已经能够到附近邻居家游玩了。然而直到今天,我仍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迅速的疗效。”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治疗饮食伤胃后呕吐、腹泻,胸中不舒快,干呕,腹部胀满,或头痛发热。治疗痢疾进食后

由是观之,当有二方之证而上逆呕证。」

  《方机》本方主治曰:「腹满发热,脉浮数而呕,大便不通者,痢疾,手足惰痛,或发热脉浮数,或呕者。」

  《方舆輗》本方条曰:「《金匮》主治虽曰精详,然亦不待此证悉备。《千金》七物汤方下唯云治腹满气胀,然脉浮而数为用此汤之真面目。」

  《丛桂亭医事小言》曰:「一农家子二十岁,由石尊归,寒热如劳,颜色衰瘦,腹满少气,衣不前合,自乳下至扶容边青脉络如丝瓜,常坐暗室,不欲见客。断为难治,告其父。其父知非小病,恳乞赐药,与厚朴七物汤。后再求药时,云颇快,又与前药。经数日,乞再诊,余以『前断难治,不必再诊』答之,使者谓渐愈而强恳。至时,病者已轻轻出迎于堂上,余惊,诊之,腹满已消,寒热已止,元气清爽,云已出游近邻矣。然余至今尚不知何故有如是之速效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食伤吐下后,胸中不爽快,干呕,腹满,或头痛有热者。治痢食,腹满拘急,发热,腹痛剧而呕者,加芍药或芒硝亦良。」

  大承气汤之注释

  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小便反赤者,与承气汤。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伤寒论》)

  【注】

  详太阳病篇桂枝汤条。

  阳明病,脉迟,虽汗出,不恶寒者,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此外欲解,可攻里也。手足濈然而汗出者,此大便已硬也,大承气汤主之。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解也。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泄下。(《伤寒论》)

  【注】

  在小承气汤条。

  阳明病,潮热,大便微硬者,可与大承气汤,不硬者不可与之。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与小承气汤,汤入腹中,转矢气者,此有燥屎,乃可攻之。若不转矢气者,此但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欲饮水者,与水则哕。其后发热者,必大便复硬而少也,以小承气汤和之。不转矢气者,慎不可攻也。(《伤寒论》)

  【注】

  在小承气汤条。

  伤寒,若吐若下后,不解,不大便五六日,上至十余日,日晡所发潮热,不恶寒,独语如见鬼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涩者死。微者,但发热。谵语者,大承气汤主之。「主之」之下,有「若一服利,止后服」七字,认为后人所添补,故去之。(《伤寒论》)

  【注】

  《脉经》「谵语」之下无「者」字,今从《伤寒论》。

译腹部胀满拘急、发热、腹痛剧烈而呕吐者,加芍药或芒硝也很好。” 大承气汤注释 伤寒病,六七天没有大便,头痛发热,小便反而发红的,给予承气汤。如果小便清,说明病邪不在里,仍在表,应当发汗。如果头痛,一定会鼻出血,适宜用桂枝汤。《伤寒论》注:详见太阳病篇桂枝汤条。阳明病,脉迟,虽然出汗却不怕冷,身体必然沉重,气短,腹部胀满而喘。如果有潮热,这是表邪将要解除,可以攻下里邪。手脚不断出汗的,这是大便已经变硬,大承气汤主治。如果汗出很多,稍微发热并怕冷,说明表邪尚未解除。如果发热没有潮热规律,还不能服承气汤;如果腹部胀满严重而大便不通,可以服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不要使其大泻下。《伤寒论》注:见小承气汤条。阳明病,有潮热,大便稍微硬,可以服大承气汤;大便不硬,不能服大承气汤。如果六七天没有大便,恐怕有燥屎,想知道是否有燥屎,可以先少量服小承气汤。药汤进入腹中后,如果放屁,说明有燥屎,这才可以攻下。如果不放屁,说明只是开始一段硬,后面必然稀溏,不能攻下。攻下后必然腹部胀满,不能进食。如果想喝水,给水后就会呃逆。之后如果发热,大便必然再次变硬且量少,应当用小承气汤调和。不放屁时,千万不可攻下。《伤寒论》注:见小承气汤条。伤寒病,或吐或泻之后病情不解,五六天没有大便,甚至十多天;每天下午出现潮热,不怕冷,只是自言自语,好像看见鬼一样;病情严重时,发作后神志不清,循衣摸床,惊恐不安,轻微气喘,目光直视。脉弦的可以生存,脉涩的会死亡。病情较轻的,只是发热。出现谵语的,大承气汤主治。“主之”下面有“若一服利,止后服”七字,认为是后人增补的,所以删去。《伤寒论》注:《脉经》在“谵语”下面没有“者”字,现在依从《伤寒论》。所谓独语,是没有人在旁对话而病人自己说话。所谓如见鬼状,是指病人有种种奇怪的举动,仿佛鬼神的样子。所谓若剧者,是指潮热发作得很严重。所谓循衣摸床,就是按照字面所说,抚摸衣服和床铺。所谓惕而不安,是因为恐惧而不能安卧在席上。“脉弦者生,涩者死”,是说前面所说有轻微气喘、目光直视,并且呈现弦脉的,用大承气汤攻下就能治好;如果出现涩脉,即使使用本方,也难免死亡。“微者,但发热谵语”,是说脉象微弱而没有其他证候,只是发热和谵语。“大承气汤主之”,是说出现弦脉以及出现微脉的,都以本方为主治。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快的,小承气汤主治。因此先给承气汤一升,服后腹中放屁,再服一升。如果不放屁,就不要再给药;第二天仍不大便,脉反而微涩,这是里气虚,难以治疗,不能再给承气汤。《伤寒论》注:尾台氏说:“阳明病等文句中说‘脉滑而快的,是大承气汤证’。《脉经》和《千金》中都没有‘小’字,这样才对。从‘因此给承气汤’以下,是后人的注文,可以删去。” 这个说法是对的,现据此解释本条。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却不能进食,胃中必定有五六枚燥屎。如果能够进食,那只是大便变硬而已。适宜用大承气汤攻下。《伤寒论》注:山田正珍说:“‘反’字应当作‘烦’字,是因为读音相近而造成的错误。……伤寒病有谵语、潮热,本来就应当不能进食,怎么能说‘反’呢?尾台氏说:‘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

  独语者,无人相对而自语也。如见鬼状者,谓病者有奇奇怪怪之举动,恰如鬼神之状也。若剧者,谓剧发潮热也。循衣摸床者,如字义。惕而不安者,因恐怖而不安卧于席也。脉弦者生,涩者死,谓前证微喘直视,且呈弦脉者,以大承气汤攻下之则治,若现涩脉者,假令用此方,亦不免于死也。微者,但发热谵语者,谓脉微不呈余证,仅止发热谵语也。大承气汤主之者,现此弦脉及呈微脉者,皆以本方为主治也。

  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

  因与承气汤一升,腹中转矢气者,更服一升。若不转矢气,勿更与之,明日不大便,脉反微涩者,里虚也,为难治,不可更与承气汤也。(《伤寒论》)

  【注】

  尾台氏曰:「阳明病云云『脉滑而疾者,是大承气汤证也』。《脉经》及《千金》俱无『小』字,为是。『因与承气汤』以下,为后人之注文,可删。」

  此说是也,以之解本条。

  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若能食者,但硬耳。宜大承气汤下之。(《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曰:「『反』,当作『烦』,因声近而误也。…伤寒有谵语潮热者,固应不能食,岂可谓反耶?

  尾台氏曰:「阳明病,谵语,有潮热,反不能食云云,『反』字,衍也。一说『反』当作『烦』,因音近致误,似牵强,盖衍『不』字,复误作『反』耳。」

  求真按:「二说是非,暂置不论,『反』字无重大意义,可去之。而不能食与能食,皆以本方为主治也。」

  汗出,谵语者,以有燥屎在胃中,此为风也。须下之,过经,乃可下之。下之若早,语言必乱,以表虚里实故也。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曰:「风,当作『实』,传写之误也。本篇有『大便难,身微热者,此为实也,急下之,宜大承气汤』;下篇曰:『病腹中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是也。…『下之若早,语言必乱』之八字,错简也,当在『宜大承气汤』句之下始合。过经者,谓表解也。」

  钱氏曰:「下之若早,则胃气一虚,外邪内陷,必至热盛神昏,语言必乱也。盖表间之邪气皆陷入于里,表空无邪,邪皆在里,故谓之表虚里实也。」

  求真按:「汗出谵语者,因腹中有燥屎。腹中有燥屎者,里实之极也,故可以大承气汤泻下之。表证解,转入阳明者,亦可以此汤下之。若表证未全解,早以承气汤泻下,表热因下剂之势而陷于里,此充实之病毒必犯头脑,使至谵语。故用此方者,必待表解也。」

  二阳并病,太阳证罢,但发潮热,手足漐漐汗出,大便难,而谵语者,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译不能食’这段话中,‘反’字是多余的。有人说‘反’字应当作‘烦’字,是因读音相近而误写,这似乎牵强;大概是‘不’字多余,后来又误写成‘反’字。” 求真按语说:“这两种说法谁是谁非,暂且不论;‘反’字没有重大意义,可以删去。至于不能进食和能够进食,都以本方为主治。” 出汗而谵语,是因为胃中有燥屎;这属于风。必须攻下,等病邪传过一经之后,才可以攻下。如果过早攻下,言语必然错乱,因为表虚而里实。攻下就会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注:山田正珍说:“‘风’应当作‘实’,是传抄错误。本篇说:‘大便困难、身体微热的,这是实证,应立即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下篇说:‘患腹中胀满疼痛的,这是实证,应当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就是这个意思。……‘下之若早,语言必乱’八字是错简,应放在‘宜大承气汤’句下面才合适。所谓过经,是指表证已经解除。” 钱氏说:“如果过早攻下,胃气就会因而虚弱,外邪内陷,必然导致热盛神昏、言语错乱。这是因为表层的邪气都陷入里部,表部空虚而无邪,邪气全在里部,所以说是表虚里实。” 求真按语说:“出汗而谵语,是因为腹中有燥屎。腹中有燥屎,是里实到了极点,所以可以用大承气汤泻下。表证解除、病邪转入阳明的,也可以用此汤攻下。如果表证尚未完全解除,就过早用承气汤泻下,表热会借助下剂之势陷入里部;这种充实的病毒必然侵犯头脑,使人出现谵语。所以使用此方,必须等到表证解除。” 太阳病与阳明病同时存在,太阳证已经停止,只发潮热,手脚不断出汗,大便困难并谵语的,攻下就会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注:成无己说:“原本是太阳病合并阳明病,称为并病。太阳证已经停止,是没有表证了。只是发潮热,是热邪聚集在阳明。全身出汗是热邪向外发散;如今手脚不断出汗,是热邪聚集在胃中。必然大便困难而谵语;《经》中说:‘手脚不断出汗的,大便一定已经变硬。’ 应当用大承气汤攻下胃中的实热。” 山田正珍说:“所谓手脚不断出汗,是指汗从手脚一直出到末端;成无己的注释错了。” 阳明病,攻下后心中懊恼烦闷,胃中有燥屎的,可以攻下。腹部稍微胀满,大便起初硬、后面必然稀溏的,不能攻下。如果有燥屎,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注】和久田氏说:“本章辨析栀子豉汤证,即‘泻下后心中烦闷不舒的,是栀子豉汤证’。然而,栀子豉汤证是心中感觉濡软而不胀满;本证则是腹部坚实胀满而心中烦闷不舒。考察这种坚实胀满,是胃中有燥屎的征候,可以用大承气汤攻下。如果腹部虽然坚实胀满,但胀满轻微,说明还没有燥屎,应当用小承气汤调和,不可以用大承气汤攻下。如果有燥屎,就应当攻下燥屎,所以说适宜用大承气汤。” 尾台氏说:“阳明病泻下后,心中烦闷不舒而烦躁等,似乎也是栀子豉汤证。两者的区别在于烦躁和虚烦的不同,以及有没有燥屎;脉象也有虚实的差异。因此诊治疾病时,能够观察腹部证候并结合脉象,然后处方,就不会发生错误。” 病人五六天没有大便,脐周疼痛,烦躁不安,而且疼痛和烦躁有时发作,这是因为有燥屎,所以导致不能大便。(《伤寒论》) 【注】钱氏说:“五六天没有大便,脐周疼痛,是燥屎停留在肠胃中。烦躁,是实热郁结壅闷所导致的。有时发作,是指日晡时出现潮热这一类情况。” 求真按语:“有时发作,是说疼痛和烦躁有时发

(《伤寒论》)

  【注】

  成无己曰:「本太阳病并阳明病,名曰并病。太阳证罢者,是无表证也。但发潮热者,是热列于阳明也。一身汗出为热越,今▯▯而汗出者,是热聚于胃也。必大便难而谵语者,《经》曰:『手足▯▯然而汗出者,必大便已硬也。』以大承气汤下胃中之实热。」

  山田正珍曰:「按手足▯▯而汗出者,谓手足至末,▯▯然而汗出也,成注误矣。」

  阳明病,下之,心中懊憹而烦,胃中有燥屎者,可攻。

  腹微满,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若有燥屎者,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此章辨栀子豉汤证『下之心中懊▯者,栀子豉汤证也』。然栀子豉汤证心中濡而不实满,此证腹实满而心中懊▯。按其实满为胃中为燥屎之候,可以大承气汤攻之。若腹虽实满,但其满微者,未有燥屎也,是宜和以小承气,不可以大承气攻之。若有燥屎者,则攻其燥屎,故曰宜大承气汤也。」

  尾台氏曰:「阳明病下之,心中懊▯而烦云云,似于栀子豉汤证也。其别在烦与虚烦,及有燥屎与否,脉状亦不无虚实之异,故诊病者,能观其腹证与脉应,然后处方,可无误矣。」

  病人不大便五六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者,此有燥屎,故使不大便也。(《伤寒论》)

  【注】

  钱氏有言曰:「不大便五六日,绕脐痛者,燥屎在肠胃也。烦躁者,实热郁闷之所致。发作有时者,日晡潮热之类也。」

  求真按:「发作有时者,痛与烦躁发作有时也,钱氏之说非也。」

  张志聪曰:「不言大承气汤者,省文也。此接上文言,亦宜大承气汤也明矣。」

  病人烦热,汗出则解,又如疟状,日晡所发热者,属阳明也。脉实者,宜下之;脉浮虚者,宜发汗。下之,与大承气汤;发汗,宜桂枝汤。(《伤寒论》)

  【注】

  在太阳病篇桂枝汤条。

  大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不解,腹满痛者,此有燥屎也。所以然者,本有宿食故也,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方有执曰:「烦不解,则热未退可知(求真按:『为不大便,烦而不解之略也』)。腹满痛,则当诊为胃实,故云有燥屎也。」

  《医宗金鉴》曰:「下之不尽,仍可下之。」

  求真按:「此指燥屎也。」

  山田正珍曰:「『所以然』之十字,为叔和之释文,当删之。」

  病人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喘冒不能卧者,有燥屎也。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曰:「燥屎,为前日所食之糟粕牢结干着于肠内者。

译作,钱氏的说法不对。” 张志聪说:“这里没有说大承气汤,是省略文句。承接上文来说,显然也是适宜用大承气汤。” 病人烦热,出汗后就缓解,又像疟疾一样发作,并在日晡时出现发热,属于阳明病。脉象坚实的,适宜泻下;脉象浮而虚的,适宜发汗。泻下,给予大承气汤;发汗,适宜用桂枝汤。(《伤寒论》) 【注】见太阳病篇桂枝汤条。大剂量泻下以后,六七天仍没有大便,烦躁不止,腹部胀满疼痛,这是有燥屎。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原本就有宿食,所以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方有执说:“烦躁不止,可知热邪还没有退(求真按语:‘是说因不大便而烦躁不止的简略说法’)。腹部胀满疼痛,应当诊断为胃中实证,所以说有燥屎。” 《医宗金鉴》说:“泻下不尽,仍然可以继续泻下。” 求真按语:“这里指的是燥屎。” 山田正珍说:“‘所以然’这三个字,是叔和的解释性文字,应当删去。” 病人小便不利,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有时出现轻微发热,气喘、头昏而不能平卧,这是有燥屎。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山田正珍说:“燥屎,是前一天所吃食物的糟粕,坚硬结聚并干着在肠内的东西。大便,是当前所吃食物的糟粕,质地柔软润滑,顺利下行到肛门的东西。现在病人小便不利、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是因为燥屎横在肠道中造成阻碍。何况还有轻微发热、气喘、头昏而不能平卧,这难道不是烦躁、谵语、狂乱即将出现的征兆吗?即使没有腹部胀痛,也一定有燥屎,所以适宜用大承气汤泻下。” 尾台氏说:“病人小便不利等,是指里热结聚形成燥屎,所以小便不利,大便时而困难时而容易,但还没有达到泄泻的程度。这时出现轻微发热,是里热隐约反映到体表。气喘、头昏而不能平卧,是里热向上冲逆造成的。这种证候的脉象多为沉滑或沉迟,舌色红而有光泽,或舌上生芒刺并且口渴。” 得病两三天,脉象弱,没有太阳病证,也没有柴胡汤证,烦躁不安,心下部位坚硬。到了四五天,虽然还能进食,也应少量频服小承气汤,使病情稍稍得到调和,令病人稍感安稳。到了五六天,给予承气汤一升。如果六七天没有大便,小便量少,虽然不能进食,但大便开始时硬、后来必然稀溏,尚未确定已经形成硬便;此时攻下必然泄泻。必须等到小便通利、大便确定变硬,才可以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见小承气汤条。伤寒六七天,视物模糊不清,眼珠失去协调和光泽,没有表证和里证,大便困难,身体有轻微发热,这是里实证。应当立即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成无己说:“视物模糊不清、眼珠失去协调,是内在邪热过盛,向上熏蒸眼睛所致。” 方有执说:“‘了了’,就是明亮清楚的意思。” 尾台氏说:“‘视物模糊不清’,是眼睛昏蒙而不清明,可以用《金匮要略·惊悸篇》所说的‘眼睛明亮清楚’来作旁证。” 和久田氏说:“‘视物模糊不清’,是说眼珠看不清东西。‘眼珠失去协调’,是说眼睛没有润泽。‘没有表里证’,是说到了六七天,按理应当出现邪气由表入里的寒热往来、胸胁苦满等证候,病程已经有这么多天,却没有这些证候。大便坚硬、身体有轻微发热,是因为邪气在体内结实,虽然外在证候不重,但里实的发展

大便,乃现今所食之糟粕软润而顺下于肛门者。今病人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因燥屎横道而障碍之。况微热,喘冒不能卧,是烦躁谵狂之渐耶,虽无满痛,亦必有燥屎,故宜大承气汤以下之。」

  尾台氏曰:「病人小便不利云云,此指里热结成燥屎也,故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亦不至于溏泄也。其时有微热者,里热隐然见于表也。喘冒不能卧者,里热上冲使然也。此证脉多沉滑或沉迟,舌色赤而光亮,或起▯刺而渴也。」

  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证,烦躁,心下硬。至四五日,虽能食,以小承气汤,少少与,微和之,令小安。至五六日,与承气汤一升。若不大便六七日,小便少者,虽不能食,但初头硬,后必溏,未定成硬,攻之必溏,须小便利,屎定硬,乃可攻之,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在小承气汤条。

  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证,大便难,身微热者,此为实也。急下之,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成无己曰:「目中不了了,睛不和者,邪热甚于内,上熏于目也。」

  方有执曰:「了了,犹瞭瞭也。」

  尾台氏曰:「目中不了了者,眼睛蒙瞳而不慧然也,以《金匮.惊悸篇》『目睛慧了』可证。」和久田氏曰:「目中不了了者,谓睛子不明也。睛不和者,无润泽之谓也。无表里证者,六七日时,宜有由表及里之寒热往来、胸胁苦满等证,已有日数,而无其证也。大便硬,身有微热者,此因邪气内实,外证虽不剧,而内实之势已迫。急下之,不可忽也。」

  求真按:「患伤寒,经过六七日后,眼球朦胧而亡光泽,且不滋润,无表证及半表半里证,而大便难通,身有微热者,里实之机已迫,急宜以大承气汤下之也。」

  阳明病,发热汗多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阳明病,发热不恶寒,而汗出多者,胃中津液被热驱出,内实之机已迫,攻下不可忽缓也。」

  尾台氏曰:「阳明病,发热汗多者,急下之。因已是阳明病,又加多汗发热,则津液枯竭,而燥屎谵语之险证可立而待也,此机不可失,故急下之。虽发热汗多,若仍恶寒者,宜更发汗也。凡曰急下之,急温之,急救之,皆一时之救急也。《本论》『急下之』凡六条,皆仅见证之一二。然此不制,则必危险竟起,灾生不测,而至于无可如何也,故曰急,以示不可缓治也,所以用大承气汤以应机而制变,为医者之要务,可不慎欤?」

  发汗不解,腹满痛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成无己曰:「发汗不解,邪热传入于府也(求真按:『入府者,入于胃肠也』),而成腹满痛者,传之迅速也(求真按:『由太阳传于阳明之迅速也』),此须急下之。

译势头已经逼迫近前。应当立即泻下,不可忽视。” 求真按语:“患伤寒经过六七天后,眼球朦胧而失去光泽,并且不润泽;没有表证,也没有半表半里证;大便难以排出,身体有轻微发热,这是里实证已经迫近,应当立即用大承气汤泻下。” 阳明病,发热而汗出很多的,应当立即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和久田氏说:“阳明病,发热而不怕冷,并且出汗很多,是胃中的津液被热邪逼出,里实证已经迫近,攻下不可迟缓。尾台氏说:“阳明病,发热而汗出很多的,应当立即泻下。因为既然已经是阳明病,又加上汗多发热,津液就会枯竭,燥屎、谵语等危险证候很快就会出现。这种时机不能错过,所以要立即泻下。虽然发热、汗出很多,但如果仍然怕冷,适宜再发汗。凡是说‘立即泻下’‘立即温治’‘立即救治’,都是指当时采取措施以救急。《伤寒论》中说‘立即泻下’的条文共有六条,而且都只列举了一两个证候。然而如果不及时处理,危险就会接连发生,意外灾祸也会出现,最终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所以说‘立即’,用来表示治疗不可迟缓。因此,使用大承气汤及时应对病情变化,是医者的重要职责,难道能不谨慎吗?” 发汗后病情不解,腹部胀满疼痛的,应当立即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成无己说:“发汗后病情不解,是邪热传入腑中(求真按语:‘入腑,就是进入胃肠’),因而形成腹部胀满疼痛,说明邪气传变迅速(求真按语:‘是由太阳病迅速传变为阳明病’),这种情况必须立即泻下。” 和久田氏说:“发汗后发热不退,腹部胀满疼痛,也是里实的征候。由于病势来得快,所以适宜立即泻下。” 腹部胀满不减轻,即使减轻也微不足道,应当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和久田氏说:“腹部胀满,泻下后仍不减轻,或减轻得微不足道,必须继续泻下,直到腹部胀满消退到相当程度,这时应当用大承气汤。这是承接前面腹部胀满疼痛的情况来说的。” 伤寒时腹部胀满,按压不痛的是虚证,按压疼痛的是实证,应当泻下。舌苔发黄而尚未泻下的,泻下后黄色自然会消退,适宜用大承气汤。(《玉函经》) 【注】程林《金匮直解》说:“(求真按语:‘《金匮要略》虽然记载了本条,但没有“适宜用大承气汤”一句,而且“伤寒腹满”写作“病者腹满”’)腹部胀满这一证候,虚证可以按压,实证不能按压(求真按语:‘虚证不痛,所以可以按;实证因为疼痛,所以不能按’)。如果舌上有黄色舌苔,尚未泻下,是因为实热结聚在中焦;泻下后实热被清除,黄色舌苔自然会消退。” 山田正珍说:“这是承接上面两条,用来辨别腹部胀满的虚实。” 求真按语:“《伤寒论》中没有这一条,恐怕属于脱漏的文字;现在依据《玉函经》补入,可以与少阳病篇大柴胡汤条互相参照。” 阳明、少阳合病,必然出现下利;如果脉象不显示相克,便是顺证。脉象显示相克,就是逆失之证。两种病邪相互克制侵害,就叫作‘负’。脉象滑而数的,是有宿食。应当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和久田氏说:“‘其脉不负’这十八个字,是后人掺入的,应当删去。阳明、少阳合病,是不怕冷而只发热,心下痞满坚硬,出现下利,并且脉象滑、有力而数;虽然下利,也有宿食停滞,所以应当泻下以排除它。” 少阴病,得病两三天,口燥、咽干的,应当立即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山田正珍说:“从这一条以下的三条,都是阳明病而有燥屎,实际上并

」

  和久田氏曰:「发汗而热不解,腹满痛者,亦内实之候也。以其来速,宜急下之。」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腹满下之不减,减不足言者,须下之至腹满消至相当程度者,当用大承气汤。此承前腹满痛而言。」

  伤寒,腹满,按之不痛者为虚,痛者为实,当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宜大承气汤。(《玉函经》)

  【注】

  程林《金匮直解》曰:「(求真按:『《金匮》虽载本条,无“宜大承气汤”句,且“伤寒腹满”作“病者腹满”』)腹满证,虚者可按,实者不可按(求真按:『虚者不痛,故得按;实者因痛,故不得按也』)。若舌有黄苔,未经下者,则因实热结于中焦,下之实热除,而黄苔自去矣。」

  山田正珍曰:「此承上二条,辨腹满之虚实也。」

  求真按:「《伤寒论》无本条,恐系脱简,今从《玉函经》补之,可与少阳病篇大柴胡汤条参照。」

  阳明少阳合病,必下利,其脉不负者,顺也。负者,失也。互相克贼,名为负也。脉滑而数者,有宿食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其脉不负』十八字,为后人羼入,当删之。阳明少阳合病者,不恶寒,但热,而心下痞硬,下痢及脉滑有力而数者,虽下利亦有宿食停滞也,故当以下去之。」

  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曰:「自此以下三条,皆是阳明病有燥屎者,实非少阴病也。今冒以『少阴病』三字,以其无热而有欲寐等证,与太阴病桂枝加大黄汤同例。按承气汤以脉滑数为法,二百六十四条曰:『脉滑而数者,有宿食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二百二十四条曰:『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可为明证。下篇曰:『下利,脉迟而滑者,内实也,宜大承气汤;下利脉反滑者,当有所去,下之乃愈,宜大承气汤。』合考之,以下三证,可知其脉滑数矣。」

  求真按:「本条以下三证,皆因有少阴病之外观,仲景虽冠此三字,其实非少阴病,是阳明病也。若为真少阴病时,口中必和,今不然,而口燥咽干故也。」

  少阴病,自利清水,色纯青,心下必痛,口干燥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医宗金鉴》曰:「自利清水者,谓下利无糟粕也。色纯青者,谓所下者皆污水也。」

  山田正珍曰:「清,圊也。清水,犹言下水也,与清谷、清便、清血、清脓血之『清』同,非清浊之『清』也。

译不是少阴病。现在开头冠以‘少阴病’三字,是因为它没有发热而有想睡等证候,与太阴病桂枝加大黄汤证属于同一类。考察承气汤证以脉滑数为诊断依据,第二百六十四条说:‘脉滑而数的,是有宿食,应当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 第二百二十四条说:‘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快的,以小承气汤为主治。’这可以作为明确证据。下篇说:‘下利,脉迟而滑的,是内有实邪,适宜用大承气汤;下利而脉反而滑的,体内应当有需要排除的东西,泻下后就会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 综合考察这些内容,可以知道以下三种证候的脉象都是滑数。” 求真按语:“本条以下的三种证候,都只是外表类似少阴病。仲景虽然在开头冠以这三个字,实际上并不是少阴病,而是阳明病。如果是真正的少阴病,口中一定和润;现在并非如此,而是口燥咽干,所以可知不是少阴病。” 少阴病,泄泻而排出清水,颜色纯青,心下部位必然疼痛,口干燥的,应当立即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医宗金鉴》说:“所谓自行泄泻而排出清水,是指腹泻时排出的没有糟粕。所谓颜色纯青,是指排出的全都是污水。” 山田正珍说:“‘清’就是‘圊’。‘清水’仍然是说排泄的水,和‘清谷’‘清便’‘清血’‘清脓血’中的‘清’意思相同,并不是清浊之‘清’。如果是清浊之‘清’,颜色应当清白,不应当纯青。各家注释都把它解释成清浊之‘清’,这是不对的。” 求真按语说:“这两种说法都对,但还想再补充一点。自行泄泻而排出清水、颜色纯青,是《瘟疫论》所说的热邪结于里而从旁流泻;如果不赶快攻下,就会突然转变成危重的死证。” 少阴病经过六七天,腹部胀满而不排大便的,应当赶快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腹部胀满而不排大便,是病毒郁积在腹内的表现,已经应当攻下。何况这种毒邪已经波及全身,使病人出现少阴病的证候,所以仲景说应当急下。患病时腹中胀满疼痛,这是实证,应当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腹中胀满疼痛,是指腹部膨胀满闷,并有自己感觉到或他人触知的疼痛。两手脉都弦而迟的,必然有心下坚硬。脉象大而紧的,是阳证中夹有阴证,可以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两手脉弦而迟、心下坚硬,以及脉大而紧,都是阴阳错杂的证候;其中属于阳证的,适宜用此方攻下。攻下以后,再处理其中的阴证,所以说‘适宜’,而不说‘主治’。有人问:“人患有宿食,怎样辨别呢?” 老师说:“寸口脉浮而大,按下去反而涩,尺中脉也微弱而涩,因此知道有宿食。应当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 (《金匮要略》) 【注】参见总论中的脉象与病证相应以及诊脉方法。脉象数而滑的,是实证。这是有宿食,攻下就会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注】‘实’是指实证。腹泻而不想吃东西的,是有宿食。应当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注】患腹泻而不喜欢进食,是因为未消化的食物停滞不下,所以适宜用本方攻下。腹泻时三部脉都平,按压心下却坚硬的,应当赶快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注】三部脉平,是指寸、关、尺三部脉都是平脉,也就是正常脉。这里的‘按之’,是指按压心下。腹泻而脉象迟、滑的,是实证。

若是清浊之清,其色当清白,不当纯青也,注家皆作清浊之『清』,非也。」

  求真按:「二说俱是,但欲再补之。自利清水,色纯青者,《瘟疫论》所谓热结旁流也,若不急下之,则忽变为死证之剧证矣。」

  少阴病六七日,腹胀,不大便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腹满不大便者,为病毒郁积于腹内之候,已当下之。况此毒已波及于全身,使呈少阴病之证乎,故仲景曰急下之。

  病腹中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腹中满痛者,腹部膨满,有自他觉的疼痛也。

  脉双弦而迟者,必心下硬。脉大而紧者,阳中有阴也,可下之,宜大承气汤。(《伤寒论》)

  【注】

  脉双弦而迟,心下硬,及脉大而紧者,皆阴阳交错之证,其属阳证者,宜以此方下之。下后,然后处置其阴证,故曰宜,不曰主也。

  问曰:「人病有宿食,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浮而大,按之反涩,尺中亦微而涩,故知有宿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注】

  参照总论脉应及诊脉法。

  脉数而滑者,实也。此有宿食,下之愈,宜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注】

  实者,实证也。

  下利不欲食者,有宿食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注】

  下利病者,而不好饮食,因不消化物停滞也,故宜本方下之。

  下利,三部脉皆平,按之心下坚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注】

  三部之脉平者,寸、关、尺三脉皆为平脉,即常脉也。按之,指心下也。

  下利,脉迟而滑者,实也。利未欲止,急下之,宜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注】

  利未欲止者,谓病毒尚炽而未止也。

  下利,脉反滑者,当有所去,下乃愈,宜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注】

  下利,脉反滑者,下利病者之脉,常微小,今反得滑脉,故曰反也。当有所去者,病毒有自去之机也。

  下利已瘥,至其年月日时,复发者,以病不尽故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痉为病,胸满,口噤,卧不着席,脚挛急,必齘齿,可与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注】

  口噤者,牙关紧急也。卧不着席者,因角弓反张,背部不能紧着于席上也。齘齿者,上下齿相切,即牙关紧急之剧者。本条为说明破伤风之证治也。

  问曰:「新产妇人有三病,一者病痉,二者病郁冒,三者大便难,何谓也?」师曰:「新产血虚,多汗出,喜中风,故令病痉。

译腹泻还没有停止的,应当赶快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注】‘腹泻还没有停止’,是说病毒仍然炽盛,腹泻尚未停止。腹泻而脉象反而滑的,应当有需要排除的积滞,攻下后才能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注】腹泻患者通常脉象微小,现在反而出现滑脉,所以说‘反而’。‘应当有需要排除的东西’,是说病毒有自行排出的趋势。腹泻已经痊愈,却到了原来发病的年月日时又复发,是因为病邪没有完全清除。应当攻下,适宜用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痉病患者胸部胀满、口不能张开、躺下时背部不能贴着席子、两脚拘挛急迫,并且一定会咬牙,可以给予大承气汤。(《金匮要略》) 【注】‘口噤’是指牙关紧闭。‘卧不着席’是因为身体角弓反张,背部不能紧贴在席子上。‘齘齿’是上下牙齿相互摩擦,也就是牙关紧闭到了严重程度。这一条是说明破伤风的证候和治疗。有人问:“刚生产的妇女有三种病:一是痉病,二是郁冒,三是大便困难,这是什么原因呢?” 老师说:“刚生产后失血,容易出很多汗,又容易受到风邪侵袭,所以会患痉病。失血后又出汗,寒邪偏多,所以会出现郁冒。津液耗失,胃腑干燥,所以大便困难。” 产妇出现郁冒,脉象微弱,呕吐而不能进食,大便反而坚硬,只在头部出汗。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血虚而出现厥逆,厥逆就必然头晕昏冒;患郁冒的人要解除病势,必然会大量出汗。由于血虚导致下部厥冷,孤立的阳气向上外越,所以只在头部出汗。产妇容易出汗,是因为阴血耗失而血虚,阳气独自偏盛,所以应当出汗,阴阳才能恢复平衡。大便坚硬、呕吐而不能进食的,主治用小柴胡汤。病势解除后能够进食,过了七八天又发热的,这是胃中有实邪,适宜用大承气汤。【注】见少阳病篇的小柴胡汤条。产后七八天,没有太阳病证,少腹坚硬疼痛;这是恶露未排尽,同时不排大便、烦躁发热。诊脉略见实象,第二次发热比第一次更重;到了午后烦躁,不想吃东西,进食就说胡话,到了夜间便会缓解。适宜用大承气汤主治。热邪在里,结聚在膀胱。” 【注】《脉经》写作:“午后发热,不能进食而说胡话,针刺就能痊愈,通利大便也能痊愈。”这说法颇为合理,因此可以采用。而且末句“热在里,结在膀胱”是后人混入的,应当删去。所谓没有太阳病证,是指脉不浮,也没有头项强痛和恶寒。少腹坚痛,是指下腹部坚硬胀满,并有自己感觉到或他人触知的疼痛;这是由于原本停留在里的热邪,与停滞的恶露相结合所致(因为里热使恶露停滞)。大便秘结、烦躁发热也是同样的情况。所谓诊脉略见实象,是指诊得微实脉。所谓第二次发热,是指再次发热,而且比第一次更加严重。所谓午后烦躁,就是日落时分出现烦躁。像这样再次发热、午后烦躁、不能进食而说胡话,加上不排大便导致烦躁发热加重,都是由于里热炽盛所致。因此用大承气汤攻下后,各种证候和少腹坚痛都会痊愈,恶露也会随之排尽。《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这种证候脉实、里实,有发热烦躁、便秘、说胡话以及少腹坚痛,都不是急结证所能相比的,所以要用大承气汤。子炳把它看作桃核承气汤证,只是没有深入考察罢了。” 由此可以鉴别这两个方证。大承气汤方 大黄2.4克,厚朴4.8克,枳实2.8克,芒硝3.6克。以上

亡血,复汗,寒多,故令郁冒。亡津液,胃燥,故大便难。」

  产妇郁冒,其脉微弱,呕而不能食,大便反坚,但头汗出。所以然者,血虚而厥,厥而必冒,冒家欲解,必大汗出。以血虚下厥,孤阳上出,故头汗出。所以产妇喜汗出者,亡阴血虚,阳气独盛,故当汗出,阴阳乃复。大便坚,呕不能食,小柴胡汤主之。病解能食,七八日更发热者,此为胃实,宜大承气汤。

  【注】

  在少阳病篇小柴胡汤条。

  产后七八日,无太阳证,少腹坚痛,此恶露不尽,不大便,烦躁发热,切脉微实,更倍发热,日晡时烦躁者,不食,食则谵语,至夜即愈,宜大承气汤主之。热在里,结在膀胱也。

  【注】

  《脉经》作「日晡所发热者,不能食而谵语,刺之则愈,利之亦愈」,颇合理,故可从之。且末句之「热在里,结在膀胱也」为后人羼入,宜去之。无太阳证者,脉不浮,无头项强痛、恶寒也。少腹坚痛者,下腹部坚满,有自他觉的疼痛也,因已存之里热与停滞之恶露(因有里热,使恶露停滞也)相合所致。大便秘,烦躁发热亦然。切脉微实者,诊为微实脉也。更倍发热者,二次发热,较初次更剧也。日晡时烦躁者,即日没时烦躁也。如是之更倍发热,日晡烦躁,不能食而谵语,与不大便,使烦躁发热之增进,皆由里热炽盛所致,故以大承气汤泻下之,则诸证及小腹坚痛皆治愈,而恶露亦尽下矣。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证脉实里实,发热烦躁,便闭谵语及小腹坚痛者,皆非急结之比,所以用大承气汤也。子炳为桃核承气汤证,未深考耳。」

  由是可以鉴别二方证矣。

  大承气汤方

  大黄2.4克,厚朴4.8克,枳实2.8克,芒硝3.6克。

  上细锉,以水一合五勺,煎五勺,去滓,纳芒硝溶而顿服之。

  大承气汤之腹证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大承气汤,治腹坚满,或下利臭秽,或燥屎者(凡有燥屎者,脐下必磊砢,肌肤必枯燥也)。」

  如云腹坚满,即腹部膨满而坚,抵抗力大者。虽为本方之腹证,未免有泛而不切之弊。

  《蕉窗杂话》云:「用大柴胡或柴胡加芒硝汤(求真按:『此柴胡加芒硝汤,即大柴胡加芒硝汤』)证。若概用承气汤,其泻下虽同,而缓解两胁、心下之痞硬则甚薄弱,此二类泻下药之所以分别也。夫承气汤之腹候,心下宽缓,自脐上至脐下紧张有力。又阳明篇所说之小柴胡汤证,若不进至大承气,则有不能缓解之势。因小柴胡仅有缓解两胁及心下,而不能解决中脘以下之硬满也。又此处若用大柴胡、柴胡芒硝汤(求真按:『此亦大柴胡加芒硝汤』)等泻下时,解热反迟缓,终成坏证也。

译药物切成细片,用水一合五勺煎煮,煎至五勺,去掉药渣,加入芒硝使其溶解后一次服下。大承气汤的腹证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大承气汤治疗腹部坚硬胀满,或腹泻而气味秽臭,或有燥屎者(凡有燥屎,脐下必然结块不平,皮肤也必然干燥)。” 所说的腹部坚硬胀满,就是腹部膨胀而坚硬,抵抗力很大。虽然这是本方的腹部证候,但未免有范围宽泛而不够准确的弊病。《蕉窗杂话》说:“对于使用大柴胡汤或柴胡加芒硝汤的证候(求真按:‘这里的柴胡加芒硝汤,就是大柴胡加芒硝汤’)。如果一概使用承气汤,虽然同样能够泻下,但对缓解两胁和心下的痞硬却很薄弱,这就是这两类泻下药需要区别使用的原因。承气汤的腹部表现是心下宽松,从脐部上方到下方都紧张而有力。此外,阳明篇所说的小柴胡汤证,如果病势没有发展到大承气汤证,就有难以缓解的趋势。因为小柴胡汤只能缓解两胁和心下,不能解决中脘以下的坚硬胀满。如果在这里使用大柴胡汤、柴胡芒硝汤等攻下,退热反而会迟缓,最终形成坏证(求真按:‘这里的柴胡芒硝汤也是大柴胡加芒硝汤’)。因此,本证与大小柴胡汤证及柴胡加芒硝汤证各有区别;注意这些差异,就能像看手掌和手指一样清楚。” 按上面所说,本方证的腹部胀满,是以脐部为中心,向上下左右都坚硬胀满,而通常心下和下腹部没有变化(此前所说的少腹坚满是例外)。如果出现心下硬,虽然容易疑似大柴胡汤的心下痞硬,但除此之外必然还有胸胁苦满;本方没有这一证候,可以据此鉴别。如果这两个方证同时出现,就应当根据病势的轻重、缓急来判断。应当先用本方,之后再用大柴胡汤吗?还是先用大柴胡汤,之后再用本方呢?或者把两个方合用呢?其中的奥妙要靠医者本人灵活领会。又或者是大黄牡丹皮汤证更加严重呢?此外,当本证与大柴胡汤证合并时,往往很像本方证,鉴别相当困难,必须牢记这一点。另外,排除燥屎并不是本方独有的作用,调胃承气汤也能做到。所以不能仅仅因为腹部坚硬胀满、存在燥屎这一证候,就随便使用本方。前辈关于论述、治疗和医案的记载 《明理论》说:“‘承’是顺承的意思。伤寒的邪气进入胃,就称为进入腑。‘腑’有聚集的意思。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也是营卫之气的来源;水谷聚集在胃中,经过变化而成为营卫。” 邪气进入胃中,使胃气郁滞,糟粕秘结,壅积而成为实证,因此正气不能舒畅通顺。《本草》说:“通利可以去除停滞,泄下可以祛除邪气。” 如果胃肠阻塞而不通利,闭塞而不畅通,就用汤剂荡涤,使阻塞的通利、闭塞的畅通;这样正气便能舒畅通顺,所以称为承气。《内台方义》说:“仲景使用大承气汤的情况有二十五种,虽然证候各不相同,治法都是攻下泄出。用法虽然很多,总不外乎大满、大热、大实,脉象沉、滑而有力坚实的,用它没有不恰当的。” 《伤寒蕴要》说:“大体上使用攻下药,必须诊得脉沉而实,或者沉滑、沉疾而有力,才可以攻下。再用手按压脐部和腹部,若按上去坚硬,或者患者喊痛而不能按,就可以毫无疑义地攻下。凡是攻下后病情仍未解除的,再按脐腹,查看有没有坚硬之处;如果有不能用手按的地方,说明邪气还没有攻尽,应当再次攻下。如果攻下后腹中空虚柔软,脉也没有力,这是虚证。” 《卫生宝鉴》说:“治疗发狂、触犯寒邪,因未及时解表攻下而转属

是以与大小柴胡及柴胡加芒硝等证,各有差别,宜注意其差别处,则能了然如指掌矣。」

  如上所云,则本方证之腹满,足脐部中心及于上下左右坚满,而以心下及下腹部无变化为常(前之少腹坚满为例外)。若有心下硬时,虽疑似于大柴胡汤之心下痞硬,但此外必有胸胁苦满,而本方则无此证,可以判别。若此二方证并发时,宜断其剧易缓急。应先处以本方,后用大柴胡汤乎!或先处大柴胡汤,后用本方乎!或二方合用乎!神而明之,存乎其人。又或为大黄牡丹皮汤证剧乎!或此证与大柴胡汤证合并时,往往酷似本方证,鉴别颇不易,须切记之。又本方除燥屎,决非本方之特能,调胃承气汤亦能之。故仅由腹坚满,有燥屎一证,不可漫投焉。

  先辈之论说治验

  《明理论》曰:「承,顺也。伤寒之邪气入胃,则谓之入府。府,犹聚也。胃为水谷之海,荣卫之源,水谷会聚于胃,变化而为荣卫。邪气入胃,胃中之气郁滞,糟粕秘结,壅而为实,是以正气不得舒顺也。《本草》曰:『通可去滞,泄可去邪。』若塞而不利,闭而不通,则以汤荡涤之,使塞者利,闭者通,故正气得以舒顺,是以名之为承气也。」

  《内台方义》曰:「仲景用大承气汤处有二十五证,证虽各异,法即下泄也。用法虽多,不外大满、大热、大实,其脉沉滑而实者,用之无不当矣。」

  《伤寒蕴要》曰:「大抵用下药,必须切脉沉实,或沉滑、沉疾而有力者,可下也。再以手按脐腹而硬者,或叫痛而不可按者,则下之可无疑义。凡下后不解者,再按脐腹有无硬处,如有不可以手按者,下未尽也,复再下之。若下后腹中虚软,而脉无力者,此为虚也。」

  《卫生宝鉴》曰:「治发狂,触冒寒邪,因失解利,转属阳明证。胃实谵语者,本方加黄连。」

  求真按:「本方加黄连者,为本方与大黄黄连泻心汤合方之意也。」

  《理伤续断方》曰:「大成汤,一名大承气汤。治损伤瘀血不散,腹肚膨胀,大小便不通,上攻心腹,闷乱至死者,急将此药通下瘀血,方可服损药。」

  大成汤,大承气汤加甘草、陈皮、红花、当归、苏木、木通。损药,乃小承气汤也。

  求真按:「本方加甘草、陈皮、红花等,不如本方合用桃核承气汤也。」

  《医学正传》曰:「治一人,六月涉深渊取鱼,至深秋而雨凉,半夜小腹痛甚,大汗出,脉沉弦细实,重取如循刀砉砉然。夫腹痛之脉,微弦细实如循刀砉砉然者,为阴邪固结之象,不当有汗,今大汗出,此必瘀血留结,营气不能内守,而渗泄于外也。且弦脉亦为肝血受伤之候,与大承气加桂,使二服,微利而痛减。

译阳明证的病症。胃中实热而说胡话的,在本方中加入黄连。” 求真按:“本方加入黄连,是取本方与大黄黄连泻心汤合用的意思。” 《理伤续断方》说:“大成汤,又名大承气汤。治疗损伤后瘀血不散、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向上攻冲心腹,胸闷烦乱,甚至濒死的病症;应急用此方攻下瘀血,之后才可以服用治疗损伤的药。大成汤是在大承气汤中加入甘草、陈皮、红花、当归、苏木、木通。所谓损伤药,就是小承气汤。求真按:“本方加入甘草、陈皮、红花等药,不如本方与桃核承气汤合用。” 《医学正传》说:“曾治疗一人,六月间涉过深水潭捕鱼,到深秋下雨天气转凉时,半夜小腹疼痛剧烈,大汗淋漓,脉沉、弦、细、实,重按时如循摸刀刃,发出砉砉声。腹痛的脉象若微弦、细实,如循摸刀刃而发出砉砉声,是阴邪凝固结聚的表现,按理不应出汗;现在却大汗淋漓,这一定是瘀血留滞结聚,营气不能在内固守,反而向外渗泄。而且弦脉也表示肝血受伤,于是用大承气汤加桂枝,服了两剂,稍有泄泻,疼痛减轻。接连几天到了未时、申时,腹部又坚硬得不能靠近;在前方中加入桃仁泥,泻下紫色瘀血一升多,疼痛停止。脉象虽然稍有减弱,但砉砉声仍在;又用前方加入川附子,泻下大便四五次,其中有像破絮一样的紫黑色血约二升,于是痊愈。” 求真按:“此证应当用本方合桃核承气汤,再加入附子。” 《吴氏勉学汇集单方》说:“我曾治疗一个少年腹痛,眼睛看不见东西,阴茎缩入,喊叫声震天;医生给他灸脐,疼痛稍有缓解,准备使用附子理中汤。我偶然经过他家门口,让他的亲友邀请我进去,我说:“这不是阴证。……阴证的声音低微细小,只会呻吟罢了;现在声音洪亮猛烈而有力,所以我认为不是阴证。” 诊脉时脉象伏而数,并且弦,这是肝病很重的表现。外肾是筋脉会聚之处,肝主筋,说明肝火旺盛;肝脉联络阴茎,肝的窍在目,所以眼睛昏暗看不见。使用承气汤,服一剂便立即止痛,由此可知是下部有结粪的缘故。凡是疼痛,都必须审察寒热虚实,各种病证都是如此;腹痛日久的,多半有积滞,应当消除它。” 求真按:“这段话所说的病理,虽然不能完全据此判断,但它的治疗方法确实值得赞赏。” 《古今医统》说:“大承气汤,治疗癫狂、热邪壅盛、大便秘结。” 《伤寒绪论》说:“治疗病人热势很盛、脉来数而实,想登高处、丢弃衣服,狂妄叫骂,不分亲疏的病症。这是因为阳气旺盛,四肢充实有力;四肢有力,所以能够登高,应当用大承气汤。” 《仁斋直指》说:“热厥开始时先身体发热,随后出现厥冷;患者怕热,扬手蹬脚,烦躁而想喝水,头部出汗,大便秘结,小便发红,胸中郁闷,神志昏沉。这是因为本应攻下时却没有攻下,导致气血不通,所以四肢反而厥冷,这就是所谓‘热邪越深,厥冷也越深’。攻下证候全都具备,却出现厥逆的,就是这种情况。给他服用大承气汤。” 求真按:“这是热邪达到极点,反而表现出阴寒现象。它与寒厥正好相反,不可误治。” 《小青囊》说:“大承气汤治疗舌头四周微红、中央呈灰黑色的情况,这是由于应当攻下却未攻下所致,用本方使其退去。又治疗舌头呈黄色、黑点杂乱生出的情况,这种证候必定口渴并说胡话。又治疗舌头呈灰黑色并有黑色纹理、脉象坚实的情况。” 求真按:“这

连日复于未申时坚硬不可近,与前药加桃仁泥,下紫血升余而痛止,脉虽稍减而砉砉然犹在,又以前药加川附子,下大便四五行,有紫黑血如破絮者二升而愈。」

  求真按:「此证宜本方合用桃核承气汤加附子。」

  《吴氏勉学汇集单方》曰:「余治一少年腹痛,目不见人,阴茎缩入,喊声彻天,医方灸脐而愈痛,欲用附子理中汤。余偶过其门,使诸亲友邀入,余曰:「非阴证也。…阴证声低小,只呻吟耳,今宏厉有力,故以为非。」脉之伏而数且弦,为肝甚。外肾为筋之会,肝主筋,肝火盛也,肝脉络阴茎,肝开窍于目,故目不明。用承气汤,一服立止,可知有结粪在下故也。凡痛须审察其寒热虚实,诸证皆然,腹久痛,多有积,宜消之。」

  求真按:「此说病理,虽未可尽据,但其治术,实堪赞赏。」

  《古今医统》曰:「大承气汤,治癫狂热壅,大便秘结。」

  《伤寒绪论》曰:「治病人热甚,脉来数实,欲登高弃衣,狂妄詈骂,不避亲疏者。盖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宜大承气汤。」

  《仁斋直指》曰:「热厥者,初病身热,然后发厥,其人畏热,扬手掷足,烦躁饮水,头汗,大便秘,小便赤,怫郁昏愦。盖因当下失下,血气不通,故四肢逆冷,所谓『热深厥亦深』也。下证悉具而见厥逆者,此也。与大承气汤。」

  求真按:「此为热极反呈阴状也。与寒厥正反,不可误治。」

  《小青囊》曰:「大承气汤,治舌之四边微红,中央见灰黑色者,此由失下所致,用本方退之。又治舌见黄色,而黑点乱生者,其证必渴而谵语。又治舌见灰黑色,而有黑纹,脉实者。」

  求真按:「此虽述本方之舌证,若不与腹脉证参照,而仅由此舌证者,不可处方。」

  《痘证宝笺》曰:「承气汤治痘色赤紫,形塌顶焦,齿燥唇裂,腹胀闷而拒按,舌刺谵语,睡卧不稳,痘不能起长者,皆因燥屎闭结。用此去之,则毒火泄而痘自起,色转红活矣。但须认清实热,不可妄用误投。若误下之,则元气反虚而致内陷,祸如反掌也。」

  《瘟疫论》曰:「瘟疫,发热一二日,舌上白苔如积粉,早服达原饮一剂,午前舌变黄色,随现胸膈满痛,大渴烦躁。…前方加大黄下之,烦渴少减,热去六七。午后复加烦躁发热,通舌变黑生刺,鼻如烟煤。此因邪毒最重,瘀复到胃也,急投大承气汤。傍晚大下,至夜半热退,次早,鼻黑苔刺如失。」

  求真按:「用达原饮,不如用小柴胡汤。」

  此一日间有三变者,是数日之法一日行之,因其毒甚,传变亦速,用药不得不紧也。设此证不服药或投缓剂,而羁迟二三日,则必死。

译里虽然叙述了使用本方的舌象证候,但如果不与腹部及脉象证候相互参照,只凭这些舌象就处方,是不可以的。” 《痘证宝笺》说:“承气汤治疗痘疹颜色红紫、形体塌陷、痘顶焦枯,牙齿干燥、嘴唇干裂,腹胀胸闷且拒绝按压,舌面有芒刺并说胡话,睡卧不安,痘疹不能顺利透出成长的情况;这些都是因为燥屎闭结。用本方把它攻去,毒火泄出,痘疹自然透发,颜色也转为红润鲜活。但必须辨清实热,不能任意误用。如果误用攻下药,就会使元气反而虚弱,导致病邪内陷,祸患转眼便会发生。” 《瘟疫论》说:“瘟疫发热一两天,舌上有像积粉一样的白苔;早晨服达原饮一剂,到上午舌苔变黄,随即出现胸膈满闷疼痛、口渴严重、烦躁。……在前方中加入大黄攻下,烦渴稍微减轻,热势退去六七成。下午又加重烦躁发热,整个舌头变黑并生出芒刺,鼻子像被烟煤熏黑。这是因为邪毒最重,瘀滞又到达胃中,应急用大承气汤。傍晚大泻,到了半夜热势退去;第二天早晨,鼻子的黑色和舌苔上的芒刺都消失了。” 求真按:“使用达原饮,不如使用小柴胡汤。” 一天之内出现三次变化,相当于把通常数日才发生的传变在一天内完成了;因为毒邪太重,传变也很快,所以用药不得不紧急。假如这种证候不服药,或者使用缓和的药剂,拖延两三天,必定会死亡。即使不死,等到服药也来不及了;我曾见过瘟疫发病一两天就死亡的,便属于这一类。求真按:“对于肠伤寒证而严格禁止使用攻下剂的医家,不可不反复深思。” 如果邪气已经进入胃中,就不是承气汤不能治愈。误用白虎汤,既不能驱逐邪气,反而会因药性刚烈损伤胃气,压制邪毒使其不能外泄。由于脉道不通,脉象变得细小,医生又把阳证出现阴脉误认为阴阳不相应,妄称病情无法治疗。医生见脉象微弱,像要断绝,更加不敢讨论攻下,只是一天天杂用寒凉药,自以为稳妥;越用病情越危险,直到死亡仍不悔悟。这时应当急用大承气汤,缓缓攻下,六部脉象自然会逐渐恢复。求真按:“这是把峻猛的攻下剂当作具有强心药作用来使用。” 邪气发于半表半里时,有一定的治法。至于病邪传变,有的向外出于表,有的向内进入里,有的则在表里之间分别传变。医生见到既有表证又有里证,便援引经论,先解表,再攻里,这是极大的错误。求真按:“这不是非议先表后里的治法,而是在责备那些拘泥死守治法、不知根据病情变通的庸医。” 我曾见连续服用大剂量麻黄,却一点汗也没有,反而更加烦躁,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发汗的道理,是从体内经由中焦通达到体表。如今里气结滞,阳气不能布散到体外,甚至四肢也不免厥冷,又怎么能靠气液蒸腾而达到体表发汗呢?这就好比鸟的脚被捆住了,虽然想飞起来,怎么能够做到呢?鸟将要飞时,身体必先俯伏,先放松双脚,然后振翅,才能向上飞起;这与战汗的道理相同。又好比水壶出水,若堵住后面的孔窍,前面的孔窍也一滴水流不出来,这与发汗的道理也是相同的。凡是表里分别传变的证候,都应当先用承气汤疏通里部;里气一通,不等使用发散药,很多情况下便能自行出汗而病解。求真按:“这是因为攻下剂可以起到发汗药作用的缘故。” 瘟疫攻下后两三天或一两天,舌上又生出苔和芒刺,说明邪气还没有除尽。再次攻下,舌苔和芒刺虽然还没有消失,但已经没有锋

虽不死,服药亦不及,尝见瘟疫一二日即毙者,乃其类也。

  求真按:「肠伤寒证而严禁下剂之医家,不可不三省之。」

  若邪已入胃,则非承气不愈。误用白虎,既不能逐邪,徒因刚悍而伐胃气,反抑邪毒。因脉不行而致细小,又认阳证得阴脉,而妄言不治。医见脉微欲绝,益不敢议下,日惟杂进寒凉,以为稳当,愈投愈危,至死不悔。此当急投大承气汤而缓缓下之,六脉将自复矣。

  求真按:「此以峻下剂有强心药之用也。」

  邪发于半表半里者,有一定之法。至于传变,或出于表,或入于里,或表里分传。医见有表复有里,乃引经论,先解其表,乃攻其里,此大谬也。

  求真按:「此非非议先表后里之法,是责泥守其法而不知变通之庸医也。」

  尝见连进大剂之麻黄,无一毫之汗,转见烦躁者,何也?盖发汗之理,自内由中以达于表也。今里气结滞,阳气不能敷布于外,即四肢亦不免厥逆,又安能以气液蒸蒸达表耶?

  譬如缚足之鸟,虽欲飞升,其可得乎?盖鸟之将飞也,其身必伏,先纵足而后扬翅,方能升举,与此战汗同义。又如水注,闭其后窍,则前窍不得涓滴,亦与发汗之义同。凡见表里分传证,务宜以承气先通其里,里气一通,不待发散,多有自能汗解也。

  求真按:「此以下剂能作发汗药用之故也。」

  瘟疫下后二三日或一二日,舌上复生苔刺者,邪未尽也。再下之,苔刺虽未去,已无锋芒而软。然热渴未除,则更下之。热渴减,苔刺脱,日后更热,又生苔刺者,宜更下之。

  余里周因之,患疫月余,苔刺凡三换,计服大黄二十两,热始不作,其余脉证,得以渐退。所以凡下,不可以数计,若有是证,则投是药。医家见理不透,经历未到,疑生中道,往往遇此证,反致耽搁也。

  朱海畴妻,四十五岁,患疫,得下证,四肢不举,卧床如塑,目闭口张,舌上苔刺,问其所苦,不能答。因问其子:「两三日所服何药?」云进承气汤三剂,每剂投大黄两余不效,更无他策,惟待日耳,但不忍坐视,更祈一诊。余诊得脉尚有神,下证悉具,药浅病深也。先投大黄一两五钱,目有时少动。更投之,舌刺无芒,口渐开而能言。三剂舌苔少去,神思稍爽,四日使服柴胡清燥汤,五日复生芒刺,烦热又加,再下之,七日又投承气养荣汤,热少退,八日仍用大承气,肢体自能稍动,计半月,共服大黄十二两而愈。又数日,始进糜粥,调理两月而平复。凡治千人,所遇此等证,不过二三人耳,姑存案以备参考。

  求真按:「柴胡清燥汤,不若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承气养荣汤,不如大柴胡去大黄。

译芒而变软。然而热势和口渴尚未消除,就应当再次攻下。热势和口渴减轻、舌上芒刺脱落后,过些日子热势又升高,再生出苔和芒刺,便应当再次攻下。我的乡里周因患瘟疫一个多月,舌上芒刺一共换了三次,计算服用大黄二十两,热势才不再发作,其他脉象和证候也才逐渐减退。所以凡是攻下,不能按次数计算;只要出现相应证候,就使用相应药物。医生如果没有透彻理解其中道理,临证经验又不足,途中产生怀疑,往往遇到这种证候反而耽误病情。朱海畴的妻子,四十五岁,患瘟疫,具备攻下证候,却四肢不能抬举,躺在床上像塑像一样,眼睛闭着,嘴巴张开,舌上有苔和芒刺;问她哪里难受,也不能回答。于是问她的儿子:“这两三天服用了什么药?” 儿子说服过承气汤三剂,每剂用了大黄二两有余,没有效果;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日子过去。但又不忍心坐视不管,所以再次请求诊治。我诊得她的脉仍有神气,各项攻下证候都具备,这是药力浅而病邪深重。先给她服大黄一两五钱,眼睛有时能稍微转动。又给她服用一次,舌上芒刺失去锋芒,嘴巴渐渐能够张开,也能说话。服三剂后舌苔稍有退减,神志思维稍微清爽;第四天让她服柴胡清燥汤,第五天又生出芒刺,烦热加重,于是再次攻下;第七天又服承气养荣汤,热势稍退;第八天仍用大承气汤,四肢身体渐渐能够稍微活动。计算半个月内共服大黄十二两,病才痊愈。又过了几天,才开始吃稀粥,调养两个月后完全恢复。我治疗一千个人,遇到这种证候的不过两三人,姑且记录下来以备参考。求真按:“柴胡清燥汤不如柴胡去半夏加瓜蒌汤。承气养荣汤不如大柴胡去大黄。” 瘟疫可以攻下的证候,虽然大约有三十多种,但不必全部具备。如果见到舌苔发黄、心腹痞满,就应当使用达原饮加大黄来攻下。假如邪气在膜原,正处于已经有向外行动的趋势、将要离开却还没有完全离开的关头,若用大黄促使它攻下,实际上就是打开门户驱逐贼邪的方法;即使不能痊愈,邪气也不能长久滞留。两三天以后,如果余邪进入胃中,仍使用小承气汤把残余毒邪彻底清除。求真按:“在使用达原饮加大黄(小柴胡汤加大黄)和小承气汤之间,还有使用大柴胡汤的时机。” 大体来说,外来的邪气贵在及早驱逐,要趁人体气血尚未紊乱、肌肉尚未消耗、津液尚未耗损、病情还没有危重时用药;这样用药不会受到阻碍,病愈后也容易恢复。想要采取万全之策,无非是明确邪气所在,及早拔除病根最为重要。但还要估量患者的虚实,判断邪气的轻重,观察病情的缓急,斟酌邪气离开膜原的多少,然后用药才不会徒劳,也不会有太过或不及的弊端。所以仲景从大柴胡汤以下,制定了三种承气汤;药量有多有少,自然有轻重的区别,不能拘泥于“攻下不怕迟”的说法。本应攻下的证候,攻下后没有结粪,便认为是攻下过早;或者本来不该攻下,却误用攻下药。殊不知承气汤本来就是用来驱逐邪气的,并不是专门为排出结粪而设。如果一定要等到粪便结硬,血液就会因热而搏结,各种变证接连出现;这就像养虎留下祸患,是医生的过错。何况病情迁延而未及时攻下,稀溏的粪便也会被蒸变得极其腥臭,像腐败的酱,或者像藕泥,直到临死仍不结硬的情况也有。只要把这些臭秽排出去,邪毒便会由此消退,脉象和证候也会随之减轻,哪里

」

  瘟疫可下者,虽约三十余证,但不必悉具。若见舌黄,心腹痞满,便用达原饮加大黄以下之。设邪在膜原者,已有行动之机而欲离未离之际,若得大黄促之而下,实为开门祛贼之法,即使不愈,邪亦不能久羁矣。二三日后,若余邪入胃,仍用小承气汤彻其余毒。

  求真按:「用达原饮加大黄(小柴胡汤加大黄)与小承气汤之间,有用大柴胡汤之机会。」

  大凡客邪,贵在早逐,乘人气血未乱,肌肉未消,津液未耗,病尚未至危殆时,投剂不至掣肘,愈后亦易平复。欲为万全之策者,不过知邪之所在,宜早拔去病根为要耳。

  但谅人虚实,度邪轻重,察病缓急,揣邪气离膜原之多寡,然后药不空投,无太过不及之弊。是以仲景自大柴胡汤以下,立三承气,与多与少,自有轻重之殊,不可拘于「下不厌迟」之说。

  应下之证,见下无结粪,以为下之过早,或以为不应下之证,误投下药,殊不知承气本为逐邪,而非专为结粪设也。若必待其粪结,则血液因热而搏,变证迭起,是犹养虎遗患,医之咎也。况溏粪失下,蒸作极臭,如败酱,或如藕泥,至临死不结者有之。但得臭秽一去,则邪毒从此而消,脉证由此而退,岂可孜孜于结粪而后行耶?

  假如经枯血燥之人,或老人血液衰少多生燥结,或病后血气未复者,亦多燥结。在《经》所谓:「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有何妨害乎?以是知燥结不致损人,而邪毒殒命也。要知因邪致热,热致燥结,非因燥结而致邪热也。

  但病久失下,则燥结因之壅闭,瘀邪郁热,益难得泄。若结粪一行,则气通而邪热乃泄,此又前后不同也。总之,邪为本,热为标,结粪又其标也。能早去其邪,安有燥结之患哉!

  假令滞下,本无结粪,初起质实,频数窘急者,宜芍药汤加大黄下之。此岂因结粪而然耶?乃因逐邪而设也。或曰:「得毋因积滞而设乎?」余曰:「非也。邪气客于下焦,则气血壅滞,郁而为积。若因去积而治,则去已成之积,而未成之积将复生,故宜用大黄逐去其邪,是乃断其生积之原,而使营卫流通,则不治其积而自愈矣。」更有虚痢,又非此论。

  求真按:「用芍药汤加大黄,不如用大柴胡汤。」

  或问脉证相同,其有粪结者,有不结者,何也?曰:「其人病至,大便当即不行,续得蕴热,益难得出,蒸而为结也。一者,其人平素大便不实,胃家虽热甚,但蒸作极臭,状如黏胶,至死不结者,应下之证也。设引经论『初头硬,后必溏者,不可攻』之句,诚为千古之弊。」

  求真按:「只知仲景有『初头硬,后必溏』之论,而不顾『少阴病,自利清水云云』之句也。

译能一味等到结粪后才行动呢?比如经血枯少、血液干燥的人,或者老年人因血液衰少而多生燥结,又或者病后气血尚未恢复的人,也多有燥结。按照《经》中所说的“十日不更衣也没有痛苦”,这又有什么妨害呢?由此可知,燥结未必会损伤人体,真正使人丧命的是邪毒。必须知道,是邪气导致发热,发热导致燥结,并不是燥结导致邪热。只是病久而未及时攻下,燥结便因此壅塞闭阻,瘀邪和郁热更加难以泄出。如果排出一行结粪,气机便会通畅,邪热才得以泄出;这又是前后不同的情况。总的来说,邪气是根本,热是表象,结粪又是热的表象。如果能够及早祛除邪气,哪里还会有燥结的祸患呢!假如是滞下,本来没有结粪,但病初起时粪便质地坚实、次数频繁而有窘迫急迫感,就应当用芍药汤加大黄攻下。这难道是因为结粪才造成的吗?这是为了驱逐邪气而设的。有人说:“莫非是因为有积滞才设立这个治法吗?” 我说:“不是。邪气停留在下焦,就会使气血壅滞,郁积之后形成积滞。”}], 如果只是为了攻下积滞而治疗,那么只能除去已经形成的积滞,尚未形成的积滞还会再生,所以应当用大黄驱除邪气,这样就等于断绝积滞产生的根源,使营卫运行通畅;这样不直接攻积,积滞反而会自行痊愈。还有虚寒性痢疾,则不能用上述道理解释。求真按:用芍药汤加大黄,还不如用大柴胡汤。有人问:脉象和证候相同,有的人大便结滞,有的人却不结滞,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这个人发病后,大便本来就应当立即不通,后来又产生蕴积的热邪,就更加难以排出,经过蒸结便形成了燥结。一种情况是,患者平素大便不实,虽然胃肠中的热很重,但大便被蒸成极臭、像黏胶一样的东西,直到死亡也不结硬;这仍然属于应当攻下的证候。假如引用医经中“开始一段坚硬,后面必然稀溏,不能攻下”这句话,实在是流传千古的弊病。求真按:只知道仲景有“开始一段坚硬,后面必然稀溏”的论述,却不顾及“少阴病,下利清水,等等”这句话。考察三承气汤的功用,都是因为热邪传入里部。只是上焦痞塞胀满的,应当用小承气汤。中焦有坚硬结块的,加芒硝来软化坚结、滋润燥结。病久而一直没有攻下的,虽然没有燥硬粪便,但往往有黏腻、结滞、臭秽的恶物;用了芒硝,大黄才具有荡涤清除的作用。如果没有痞塞胀满,只是留有宿积、结滞和瘀热,就适合用调胃承气汤。三种承气汤的主要功效都在大黄,其余药物都只是针对表面症状的药物。不能耐受汤药,或者一服就呕吐、害怕服用的,应当制成细末,再做成蜜丸,可以用汤药送服。求真按:由此说法,可以知道三承气汤在腹部证候上的区别了。应当攻下的各种证候:舌苔白,逐渐变成黄苔。邪气在膜原,舌上有白苔。邪气在胃肠,舌上有黄苔,颜色像陈旧的沉香。白苔不能攻下,黄苔适合攻下。求真按:白苔属于小柴胡汤证。黄苔属于小柴胡汤加大黄证,或大柴胡汤证。舌上有黑苔。求真按:从这里以下,大体都属于大承气汤证。邪毒在胃中,向上熏蒸升腾,因而产生黑苔。有的是黄苔过于老厚,后来变得焦黑。有的是津液尚能润泽,形成柔软的黑苔。有的是舌面干燥,形成坚硬的黑苔。攻下后二三天,黑色的苔皮会自行脱落。还有一种情况是舌头全黑却没有舌苔,这是经脉之气所致,不属于应当攻下的证候,妊娠时多见。阴证

」

  按三承气汤之功用,因热邪传于里也。但上焦痞满者,宜小承气汤。中有坚结者,加芒硝以软坚润燥。病久失下者,虽无燥粪,然多黏腻结臭恶物,得芒硝则大黄有荡涤之能。设无痞满,惟存有宿结瘀热者,调胃承气汤宜之。三承气汤之功用,俱在大黄,余皆为治标之品。不耐汤药,或呕或畏者,当为细末蜜丸,可以汤下。

  求真按:「由此说,可知三承气汤腹证之别矣。」

  应下诸证:

  舌白苔,渐变黄苔。

  邪在膜原,舌上有白苔。邪在胃家,舌上有黄苔,如老沉香色。白苔不可下,黄苔宜下。

  求真按:「白苔为小柴胡汤证。黄苔为小柴胡汤加大黄或大柴胡汤证也。」

  舌黑苔。

  求真按:「自是以下,概属大承气汤证。」

  邪毒在胃,熏腾于上而生黑苔。有黄苔过老而变焦黑者。有津液润泽,而作软黑苔者。有舌上干燥,而作硬黑苔者。下后二三日,黑皮自脱。

  又有一种舌上俱黑而无苔者,此为经气,非下证也,妊娠多见之。阴证亦有此苔者,皆非下证也。

  下后里证去,舌尚黑者,苔皮未脱也,不可再下。务有下证,方可下之。舌上无苔且无下证而误下之,舌反见黧黧黑色者,危,急当补之。

  舌芒刺。

  热伤津液也,此为疫毒最重者,急当下之。老人瘟疫,无下证。因舌上干燥,易生苔刺,宜用生脉散以生津润燥,则芒刺自失矣。

  求真按:「用柴胡去半夏加瓜蒌,再加地黄、麦门冬,或麦门冬汤加瓜蒌根,则无生脉散之必要。」

  舌裂。

  日久失下,血液枯竭,多有此证。又热结旁流,日久不治,在下则津液消亡,在上则邪火毒炽,亦有此证。急下之,裂自满矣。

  舌短、舌硬、舌卷。

  皆邪胜真亏也,急下之。邪毒去,真气回,舌自舒矣。

  白砂苔。

  舌上白苔,干硬如砂皮,一名水晶苔。乃因白苔时津液干燥,邪虽入胃,不能变黄,宜急下之。

  唇燥裂、唇焦色、唇口皮起、口臭、鼻孔如烟煤。

  胃家热,多有此证,固当下。唇口皮起者,用别证可较。鼻孔煤黑者,疫毒在胃,下之无辞。

  口燥渴。

  更有下证者,宜下之。下后邪去胃和,渴自减矣。若服花粉、门冬、知母,冀其生津止渴,谬之甚也。

  若大汗,脉长洪而渴者,未可下也,宜白虎汤。汗更出,身凉而渴止。

  目赤、咽干、气如喷火、小便赤黑、涓滴作痛、小便极臭、扬手掷足、脉沉数。

  皆为内热之极,下之无辞。

  潮热、谵语。

  邪在胃,有此证,宜下。然又有不可下者。

  善太息。

  胃家实,则呼吸不利,胸膈痞闷,每欲引气下行,故然。

译也有这种舌苔,同样都不是应当攻下的证候。攻下后里证已经消失,但舌头仍然发黑,是因为舌苔的表皮还没有脱落,不能再次攻下。必须确实有攻下证候,才可以攻下。舌上没有舌苔,而且没有攻下证候,却误用攻下法,舌头反而呈现深黑色,这是危险的,应当立即补益。舌面有芒刺。这是热邪损伤津液所致,属于疫毒最重的情况,应当立即攻下。老年人患瘟疫,却没有攻下证候。由于舌面干燥,容易生出苔刺,适合用生脉散来滋生津液、润燥,这样芒刺自然会消失。求真按:用柴胡去半夏加瓜蒌,再加地黄、麦门冬,或者用麦门冬汤加瓜蒌根,就没有必要使用生脉散了。舌面有裂纹。病久而一直没有攻下,血液枯竭,大多会出现这种证候。另外,热邪结滞而从旁流出,长时间不治疗,向下会使津液消亡,向上会使邪火和毒邪炽盛,也会出现这种证候。应当立即攻下,裂纹自然会逐渐充盈消失。舌头短缩、僵硬、卷曲。这些都是邪气亢盛而正气亏损,应当立即攻下。邪毒去除,正气恢复,舌头自然会舒展。白砂苔。舌上有白苔,干燥坚硬,像砂纸一样,又称水晶苔。这是白苔阶段津液已经干燥所致;邪气虽然进入胃中,却不能转变成黄苔,应当立即攻下。嘴唇干燥皲裂、唇色焦黑、口唇表皮翘起、口臭、鼻孔像被烟煤熏黑。胃肠热盛时,多有这些证候,当然应当攻下。口唇表皮翘起这一症状,可以结合其他证候加以判断。鼻孔煤黑,说明疫毒在胃中,攻下它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口干燥而口渴。如果同时还有攻下证候,就应当攻下。攻下后邪气去除、胃气调和,口渴自然会减轻。如果服用花粉、门冬、知母,希望它们生津止渴,那是非常错误的。如果大汗出,脉象长而洪大并且口渴,尚不能攻下,应当用白虎汤。汗出得更多,身体转凉,口渴也停止了。眼睛发红、咽喉干燥、呼出的气像喷火一样、小便赤黑、点滴排出并伴有疼痛、小便极臭、扬手踢脚、脉象沉而数。这些都是内热极盛的表现,攻下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出现日晡潮热和谵语。邪气在胃肠而出现这些证候,适合攻下。然而,也有不能攻下的情况。经常长声叹气。胃肠有实邪时,呼吸不畅,胸膈痞塞闷满,常常想把气向下引,所以会这样。【注】泰山氏说:“‘太息’的‘太’,是过于严重的意思。” 刘奎说:“古人所说的‘长太息’,就是指这种情况。就是叹息的声音,长长地呼气。因为气息不舒畅,每呼出一口气,才觉得胸腹稍微宽松一些。” 现在把它解释为呼吸不畅、想把气引向下方,仍然不够确切。这个说法非常正确。心下胀满、心下部隆起如有硬块、心下疼痛、腹部胀满、腹痛而按压时更加疼痛、心下胀痛。以上都属于胃肠邪气壅实、在内部结滞闭塞。应当攻下,气机通畅后症状就会停止。头部胀痛。胃肠有实邪,气机不能下降,攻下后头痛会立即停止。如果是疾病刚开始时的头痛,除此之外没有攻下证候,本来可以攻下。小便闭塞不通。大便不通,气机就会结滞而不舒畅。如果大便通行,小便马上也会通畅。误服行气利水的药物,没有益处。大便闭塞,排出的转矢气极其臭秽。如果同时还有攻下证候,攻下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如果血液枯竭,没有表证或里证,属于虚性燥结,适合用蜜煎导法和胆汁导法。大肠如被胶状物闭塞。假如患者平素大便不实,遇到疫邪传入里部,只是被蒸成极臭、像黏胶一样的东西,直到死亡也不结硬。

  【注】泰山氏曰:「(太息)太者,已甚也。」刘奎曰:「古人所谓长太息者,即此之谓也。乃叹息声,长呼气也。因气不舒畅,每一呼气,始觉宽松。」兹解呼吸不利,欲引气下行者,尚不甚真切也。此说极是。

  心下满、心下高起如块、心下痛、腹胀满、腹痛按之愈痛、心下胀痛。

  以上皆胃家邪实,内结所闭也。宜下之,气通则已。

  头胀痛。

  胃家实则气不降,下之头痛立止。若初起头痛,别无下证者,本可下也。

  小便闭。

  大便不通,则气结不舒。若大便行,小便立解矣。误服行气利水之药,无益。

  大便闭、转屎气极臭。

  更有下证,下之无辞。有血液枯竭,无表里证者,为虚燥,宜蜜煎导及胆导。

  大肠胶闭。

  设其人平素大便不实,若遇疫邪传里,但蒸作极臭,状如黏胶,至死不结。但愈蒸愈黏,愈黏愈闭,以胃气不能下行,致疫毒无路可出,不下即死,但得黏胶一去,下证自除,而霍然愈矣。

  协热下利、热结旁流。

  皆宜下之。

  协热下利者,其人大便素不调,邪气忽乘于胃,便作烦渴,一如平时泄泻稀粪,而色不败,但焦黄耳。此伏邪传里,不能稽留于胃,至午后潮热,便作泄泻,子后热退,泄泻亦减,次日潮热不作,则利亦止,为病愈。潮热未除,利不止者,宜小承气汤撤其余邪而利自止矣。

  热结旁流者,因胃家实,内热壅闭也。先大便秘结,续得下利纯臭水,全然无粪,日三四度或十数度,宜大承气汤,得结粪则利立止。服汤不得结粪,仍纯臭水及下利所进之汤药,因大肠邪胜,失其传送之职,知邪犹在也,病必不减,更宜下之。

  四逆、脉厥、体厥。

  皆属气闭。阳气内郁,不能四布于外,胃家实也,宜下之。下后反见此证者,为虚脱,宜补之。

  脉厥(解在总论脉应及诊脉法条下)。

  体厥。

  阳证而脉阴,身冷如冰,为体厥。

  发狂。

  胃家实,阳气盛也,宜下之。

  《方机》本方主治曰:「发潮热,大便硬者。腹满,难解者。腹满胀而喘,两便不通,一身面目水肿者。潮热谵语,大便硬,或有燥屎者。腹满痛,大便不通者。大便不通,烦而腹满者。目中不了了,睛不和,大便硬者。自利清水,心下痛,口干燥者。胸满口噤,卧不着席,脚挛急,咬牙者。腹中有坚块,大便不通者。痘疮,腹大满,两便不通,或谵语,口干咽燥者。食滞,腹急痛,大便不通,或呕利者。痢疾,谵语,或腹满痛而不能食者。」

  《建殊录》曰:「一人患天行痢,一医疗之,度数颇减,但下臭秽,日一再行,饮食无味,身体羸瘦,四肢无力,至年月日,益甚。

译只是越蒸越黏,越黏越闭塞;由于胃气不能向下运行,导致疫毒没有出路,不攻下就会死亡。只要把黏胶样物排除,攻下证候自然消失,病也会很快痊愈。挟热下利、热邪结滞而从旁流出。都适合攻下。挟热下利,是患者平素大便不调,邪气突然乘虚侵入胃中,便出现烦躁口渴;大便像平时泄泻时一样稀,但颜色并未败坏,只是焦黄色而已。这是潜伏的邪气传入里部,不能停留在胃中;到了午后出现潮热,随即发生泄泻,子时以后热退,泄泻也减轻;第二天不再出现潮热,泄泻也停止,这就表示病已痊愈。潮热尚未消退、泄泻不止的,适合用小承气汤清除残余邪气,泄泻自然会停止。热结旁流,是因为胃肠有实邪,内部热邪壅塞闭阻。先是大便秘结,随后发生下利,排出的全是臭水,完全没有粪便;每天三四次或十多次。适合用大承气汤,排出结硬粪便后,泄泻就会立即停止。服汤药后仍没有排出结硬粪便,依旧只是排出臭水,甚至把服下的汤药也随泄泻排出,这是因为大肠邪气过盛,失去了传送功能,说明邪气仍在;病情必然不会减轻,还应当继续攻下。四肢厥冷、脉象厥逆、身体厥冷。这些都属于气机闭塞。阳气郁闭在体内,不能向外布散到四肢,属于胃肠有实邪,应当攻下。攻下后反而出现这些证候,属于虚脱,应当补益。脉厥(解释见总论“脉应”及“诊脉法”条下)。体厥。明明是阳证,脉象却呈阴证,身体冷得像冰一样,这叫体厥。发狂。胃肠有实邪,是阳气旺盛的表现,适合攻下。《方机》记载本方的主治证候说:“发作潮热,大便坚硬。腹部胀满,大便难以排出。腹部胀满并气喘,大小便不通,全身以及面部、眼目都浮肿。潮热、谵语,大便坚硬,或者有燥屎。腹部胀满疼痛,大便不通。大便不通,烦躁而腹部胀满。视物模糊不清,眼珠转动不灵,大便坚硬。自行泄泻而排出清水,心下疼痛,口干燥。胸部胀满、口噤不能张开,躺下时身体不能贴着床席,脚部拘挛强急,咬牙。腹中有坚硬的包块,大便不通。出痘疮,腹部极度胀满,大小便不通,或者谵语,口干、咽喉干燥。食物停滞,腹部拘急疼痛,大便不通,或者呕吐、泄泻。痢疾,出现谵语,或者腹部胀满疼痛而不能进食。” 《建殊录》说:“有一个人患流行性痢疾,某位医生为他治疗,发作次数有所减少,但排出的仍是臭秽之物,每天一两次;饮食没有滋味,身体日渐消瘦,四肢无力,到某年某月某日,病情更加严重。各位医生都没有疗效。先生诊察后,开了大承气汤,几天便痊愈了。有一人十三岁,患流行性痢疾,里急后重,心腹如针刺般疼痛,三天不能进食,痛苦呻吟,四肢在席上乱扑腾,各位医生都没有疗效。先生诊察后,制成大承气汤让他服下。不一会儿,他蒸热战栗,烦热发作,随即大便畅下,如水倾泻一般,病就好了。有一位妇女,积病已经五年。起初腹痛,各种症状纷纷出现,后来又没有固定的症状。她的族中有一位医生,长期为她治疗,却始终没有效果,认为她必死无疑,于是辞谢而退。于是请先生诊治,先生制成大承气汤给她服用。药还没有服下,那位医生又来了,听说先生开的方子,便对她丈夫说:“唉!难道是想让她快点死吗?承气汤药性峻烈,就像在腹内发射火铳,怎么可以服呢?” 她丈夫因为那位医生长期治疗也没有效果,便没有听从。连续服了几剂,坐在厕所后,心腹顿时安适了,只是胸中仍觉得气喘胀满。先

众医无效。先生诊之,作大承气汤,数日痊愈。」

  一人年十三,患天行痢,里急后重,心腹刺痛,噤口三日,苦楚呻吟,四肢扑席,诸医无效。先生诊之,作大承气汤使饮之。少顷蒸振烦热,快利如倾,即愈。

  一妇人积病五年。初病腹痛,诸证杂出,复无定证,其族有某医,久治之,未见效,以为必死,因谢退。于是请先生,作大承气汤与之。尚未服,某医复至,闻先生方,因谓其夫曰:「嗟乎!殆欲其速死耶?夫承气之峻烈,犹发火铳于腹内,岂可服乎?」其夫以其久治无效,不听。连服数剂,坐厕后,心腹顿安,但胸中尚觉喘满。先生又为控涎丹与之,未服而医复至,谓其夫曰:「承气尚不胜,况此方呼?」再三叮嘱必勿服。去后,其夫复不听,夜辄服之。翌晨吐下如倾,胸腹愈安。医复至,见其如此,叹服而去。后数日,痊愈。初,其夫患腹泻,恒非稀粥不能食,以为医治无益,未曾服药,见先生之殊效,始信医药,乃叹曰:「先生良医也!岂有不治之病乎!」遂求诊治,作半夏泻心汤使饮数月,腹泻止而吃饭矣。

  一女子患腹满,医皆尽其术而无一效,于是请先生诊之,使饮大承气汤。二月许,腹全减如平人,按之脐旁有块尚未解,故与前方不已。家人以为无所病,托故谢罢。六月许,大便渐燥结,饮食颇减,一日,忽腹痛而呕吐不止。于是始服先生之明,更求诊治,作大半夏汤饮之。数日,痛止不复吐,乃复以大承气汤下之,但隔十日或五日一行之耳,块尚如故。久之,自阴中下臭秽,下利日十余行,如是者三日许,利止块解,顿如平日。

  《漫游杂记》曰:「一人食章鱼中毒,累日不解。经二旬,易医三人,病势益剧,命在旦夕。客舍主人代请余诊,按其腹,满腔如盛石,自心下至小腹绞痛不可触,药食皆吐而不留,脉紧数,唇舌焦黑。余呼主人问曰:『斯人平日苦积块否?』曰:『有。』余曰:『是滞食激发积痛也。先下其滞食,随调其积痛,则犹或可解也,惟须经数日耳。』乃作大剂大承气汤下之数十行,腹胀悉除,绞痛益剧,当其心下有一巨块如活动状,于是与附子粳米汤调之。三月,腹痛减半,舌苔皆去,日啖薄粥二盏。与粳米汤一百日,渐渐而愈。夫船主之滞食,不以瓜蒂散吐之者,察其情形,知不堪瓜蒂之毒也。既下后,不进以芩、连者,因腹气竭乏之际,若以苦寒攻之,则痛将益剧也。」

  《成绩录》曰:「一妇人六十余岁,一年夏天食笋及盐藏之松蕈后,恶心或腹痛。延至翌年夏,请诊于先生,饮以大承气汤,小顷,吐出前夏所食之笋蕈,续服前方数十帖,复常。」

  求真按:「使下剂变为吐剂,古方真神妙矣。

译生又制控涎丹给她,但还没服药,那位医生又来了,对她丈夫说:“承气汤尚且不能胜任,何况这个方子呢?” 那位医生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服用。医生走后,她丈夫又不听,到了夜里便让她服下。第二天早晨,呕吐和泻下都像倾水一样,胸腹更加安适。那位医生又来,看见这种情形,赞叹佩服后离开了。过了几天,病就痊愈了。起初,她丈夫患腹泻,平时除了稀粥以外什么都吃不下,认为医治也没有用,因此从未服药;看到先生疗效非凡,才开始相信医药,于是感叹说:“先生真是良医啊!难道世上还有治不好的病吗?” 于是请求诊治,先生制成半夏泻心汤让他服了几个月,腹泻止住,也能吃饭了。有一位女子患腹部胀满,各位医生都使尽了医术,却没有一人见效。于是请先生诊察,让她服大承气汤。大约两个月,腹胀完全消退,和常人一样;但按压脐旁仍有肿块没有消散,所以继续用前方治疗。家人认为她已经没有病了,便借故辞谢,不再治疗。大约过了六个月,大便渐渐燥结,饮食也减少了许多。一天,忽然腹痛并且呕吐不止。这时她才开始相信先生的医术,又请求诊治。先生制成大半夏汤让她服用。几天后,疼痛停止,不再呕吐,于是又用大承气汤泻下,只是每隔十天或五天才排便一次,肿块仍和原来一样。过了很久,脓臭污秽之物从阴部排出,每天腹泻十多次,持续了大约三天;腹泻停止后,肿块消散,身体顿时恢复如常。《漫游杂记》说:“有一人吃章鱼中毒,连续几天也没有解除。过了二十天,换了三位医生,病势反而越来越重,生命危在旦夕。旅舍主人代为请我诊治。我按他的腹部,发现满腹好像装满了石头,从心下直到小腹绞痛,无法触碰;药物和食物都吐出来,不能停留;脉象紧而快,嘴唇和舌头焦黑。我叫主人来问:“这个人平时是不是苦于积块病?” 主人说:“有。” 我说:“这是停滞的食物激发了积块疼痛。先把停滞的食物泻下去,随后调治积块疼痛,这样或许还可以解除,只是必须经过几天时间。” 于是制成大剂量大承气汤,使他泻下几十次,腹胀全部消除,但绞痛更加剧烈;这时发现心下有一块巨大的肿块,像在活动,于是用附子粳米汤调治。三个月后,腹痛减轻了一半,舌苔全都退去,每天能吃两盏稀粥。服用粳米汤一百天,逐渐痊愈。至于船主的停滞食物,我没有用瓜蒂散催吐,是根据他的情况,知道他承受不了瓜蒂的毒性。泻下以后没有再用黄芩、黄连,是因为腹气已经衰竭匮乏之时,如果再用苦寒药攻伐,疼痛就会更加剧烈。” 《成绩录》说:“有一位六十多岁的妇女,一年夏天吃了竹笋和盐藏松蕈后,出现恶心,有时腹痛。一直拖到第二年夏天,她请先生诊治,服下大承气汤。不一会儿,吐出了前一年夏天吃下的竹笋和松蕈;继续服用前方几十帖,便恢复正常。” 求真按语说:“能使泻下药变成催吐药,古方真是神妙啊。” 《古方便览》说:“有一位六十岁的商人患热病,各种药物杂乱投用,病情日渐加重。到了第十七八天,耳聋眼闭,不省人事,嘴唇焦干、舌头发黑,胡言乱语,烦躁口渴,只想要冷水;水一入口就呕吐,扬手踢脚,病势极其危重,家人认为只能等死了。我按他的腹部,发现有坚硬胀满、疼痛的表现,于是制成大承气汤三剂让他服用;夜里泻下了五六枚燥屎。第二天眼睛能看见,耳朵也能听见,开始恢复知觉;但口渴仍未停止

」

  《古方便览》曰:「一商人年六十,患热病,诸药杂投,日渐增剧,十七八日,耳聋目瞑,不知人事,唇焦舌黑,谵言燥渴,唯求冷水,水入则呕哕,扬手舞足,病势危甚,家人以为惟有待毙耳。余按其腹,有硬满疼痛状,乃作大承气三剂使饮之,夜下燥屎五六枚。翌日目明而耳得闻,始知人事,然口渴未止,犹欲冷水,余不禁之,至三日,不欲复饮,与前方服十余剂,诸证日减。复诊时心下痞硬,腹中雷鸣,更作半夏泻心汤及三黄丸,病痊愈。」

  一男子年四十余,热病十八九日,口不能食,目不得视,身体不动,手足清冷,诸医谓为阴证,与参附辈无寸效。余诊两脉如蛛丝欲绝,候其腹,脐下有物磊砢,乃与大承气汤,下燥屎五六枚,诸证顿退。

  一妇人患伤寒,谵语狂笑,下利清水,日数十行,诸医不能疗。余诊,腹硬满,按之痛甚,乃作此方,连进三剂,利即止,诸证皆退。

  一老人患偏头痛,其痛如刀刳,不愈。四十余日,诸医不能疗。余诊,腹硬满,大便不通十四日,舌上黄苔,面目黧黑,乃与此方五剂,下利五六行,诸证顿退,六七日,痊愈。

  《方伎杂志》曰:「一男子因伤寒请治。立而大言,家人抱止,使卧于床。其证腹满,大渴,舌上干燥,齿龈色黑,而不错语,二便不利,脉沉微,因与大承气汤三帖。谓之曰:『下后当复诊。』归不久,其兄弟来云:『刻前医来诊,谓宜人参剂,不宜大承气,恐日后有误,特来请教。』余曰:『此证用人参,恐后世医书亦无查考,可不必过虑也。』其兄弟归,排众议而用大承气,下臭秽黑便极多。三日许,精神颇爽,但夜间惊恐,不能安眠,因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三十余日而愈。此证初病时,仍劳碌异常,不觉病苦,后病渐增,医者因是用人参,而不知反成大病。」

  一妇人因大疫乞治,余与大青龙汤取汗,热势不挫,反而增剧,妄言如狂人,因用大承气汤。夜半大地震,居宅渐圮,家人惊愕,以门板载病人而逃,天渐晓,始幸安眠。翌日请诊,余往诊之,见无风寒,又无别证,因再与大承气汤。六七日,精神渐复,因问:「何故在他处?」家人语以地震事,病人大惊,调养半月许,回家,三十余日,痊愈。

  一妇人因时疫,发热谵语,舌黑干缩,人事不知,余用大承气汤,八九日许,不食,即点滴米饮亦不进,惟服药耳。余以其不因前证处方之故而不食,必须用大承气以攻毒,病虽危,当除邪毒为要。以此晓其家人及亲戚,半月余,精神稍清,始用米饮,后胃纳渐加,与柴胡姜桂承汤四十余日而愈。其母谓病人云:「十七日间,米饮一滴不进,余心大忧,今能痊愈,可谓幸矣!

译,仍想喝冷水,我没有禁止。到第三天,他不再想喝水了;又服用前方十多剂,各种症状日渐减轻。再次诊察时,发现心下痞硬,腹中雷鸣,于是改用半夏泻心汤和三黄丸,病就痊愈了。” 有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患热病十八九天,不能进食,眼睛不能视物,身体不能动,手足冰冷。各位医生都说是阴证,给他服用人参、附子之类的药,却丝毫没有效果。我诊察时,发现两手脉象细得像蛛丝,几乎要断绝;又检查他的腹部,发现脐下有堆积不平的硬物,于是给他服大承气汤,泻下五六枚燥屎,各种症状顿时消退。有一位妇女患伤寒,胡言乱语、狂笑不止,腹泻清水样便,每天几十次,各位医生都无法治疗。我诊察后,发现腹部坚硬胀满,按压时疼痛剧烈,于是制成这个方子,连续服用三剂,腹泻立即停止,各种症状也都消退。有一位老人患偏头痛,疼痛像刀子剖割一样,始终不好。过了四十多天,各位医生仍然无法治疗。我诊察后,发现腹部坚硬胀满,大便已经十四天不通,舌面有黄色苔,面色和眼眶发黑,于是给他服这个方子五剂,泻下五六次,各种症状顿时减退;六七天后,痊愈了。《方伎杂志》说:“有一位男子因患伤寒请我治疗。他站着大声说话,家人抱住他制止,让他躺到床上。他的症状是腹部胀满,大渴,舌面干燥,齿龈发黑,但并不说胡话;大小便都不通利,脉象沉而微弱。因此给他服大承气汤三帖。我对他说:‘泻下之后,应当再来复诊。’ 回去不久,他的兄弟来告诉我:‘刚才有位医生来诊察,说应该用人参类方剂,不宜用大承气汤,担心以后出差错,所以特来请教。’ 我说:‘这种证候如果用人参,恐怕后世医书中也找不到依据,不必过分担心。’ 他的兄弟回去后,排除众议,使用了大承气汤,泻下了大量腥臭污秽的黑色大便。大约三天后,精神颇为爽朗,但夜间惊恐,不能安睡,于是使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三十多天后痊愈。这个病人在刚开始发病时,仍然异常劳作奔忙,并没有察觉病痛;后来病情逐渐加重,医生因此使用人参,却不知道反而造成了大病。” 有一位妇女因大疫请求治疗,我给她用大青龙汤发汗,但热势没有减弱,反而更加严重,胡言乱语,像狂人一样,于是改用大承气汤。半夜发生大地震,住宅逐渐倒塌,家人惊慌失措,用门板抬着病人逃走;天渐渐亮了,她才幸运地安睡。第二天请我诊察,我前往诊治,发现她没有风寒表证,也没有其他症状,于是再次给她服大承气汤。六七天后,她的精神逐渐恢复,于是问:‘为什么我住在别的地方?’ 家人把地震的事情告诉她,她调养了大约半个月后回家;又过了三十多天,痊愈了。有一位妇女因时疫发热、胡言乱语,舌头发黑、干燥、卷缩,不省人事。我给她用大承气汤,大约八九天后,她不进食,连一点点米汤也喝不下,只服药而已。我认为她不进食并不是因为先前的证候已经适合停药,而是必须用大承气汤攻逐毒邪;病情虽然危重,仍应以除去邪毒为要。我把这个道理告诉她的家人和亲戚。过了半个多月,她的精神稍微清醒,才开始喝米汤;后来胃口逐渐增加,给她服柴胡姜桂承气汤四十多天后痊愈。她母亲对病人说:‘十七天里,一滴米汤都没有进肚子,我心里非常忧虑;如今竟然能痊愈,真是幸运啊!’ 病人说:‘我在十七八天里,每天奔走于各座寺院之间,还吃了荞麦面,完全不知道什么叫饥饿。

」病人云:「余于十七八日间,每日奔走各寺,吃荞麦面,更不知有饥饿云。」可谓奇证矣。

  一妇人因大疫乞诊,时已深夜,余速往诊。病者年三十许,病已十日余,大热大渴,神昏谵语,口舌干燥而卷缩,言语不分,脉洪数,目不明,便闭已八九日云。余与大承气汤,日下秽物七八行,经四五日神气稍复,即云尻痛,看护人以为褥疮,使侧卧视之,疮疡也。余视之,是鹳口疽,已含脓矣。盖因瘀血留滞于长强旁,将成肿疡者,被邪热蒸灼,发生酿脓也。初起恐甚痛,因人事不省,不知其痛者,亦不幸中之大幸也。是时邪热尚盛,故犹与大承气汤,疽上贴左突膏。破溃后,疽口陷下五六分,径约一寸二三分,于是摊破敌膏于绵片,填塞疮口,盖以中黄膏,日换三次以取脓,使服大黄牡丹皮汤与伯州散,三十余日,疫与疽皆愈。

  一人年五十余,患大疫,恶热谵语,腹满便闭,口渴舌黑,脉沉实。余用大承气汤,下利日七八行,热渐解,十余日,精神复常。一日又发大热,谵语如前,耳前发肿,所谓发颐是也。肿起寸许,根脚二寸余,用小柴胡石膏汤三四日,现赤色,因贴破敌膏,二三日后,破溃而脓颇多,疮口深约四五分,以干绵丝涂破敌膏押入疮口,昼夜三次,而耳中亦破溃,脓汁淋沥。因脓出而热气去,渐能食,精神亦渐复,三十余日,痊愈。伤寒发颐者,证不多见,余所治者,仅数人耳,然皆痊愈,此其一例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凡痼毒壅滞证,其人腹中坚实或硬满,而大便难,胸腹动悸,或喜怒无常,或不寐惊惕,健忘怔忡,或身体不仁,或战曳瘫痪,筋挛骨痛,或言语蹇涩,缄默如偶人,而饮啖倍常,或数十月不食不饥等证,变怪百出,不可名状。或称狂,或称痫,或称中气中风,或称心脾虚弱者,能审其脉状、腹证,与以此方,交服真武汤、附子汤、桂枝加苓朮附汤、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等,更间服七宝丸、十干丸之类,宽猛并进,掎角以攻,则可回罢癃于安全,救横夭于垂绝矣。」

  脚气,胸腹硬满,一身浮肿,胸动如怒涛,短气而呕,二便闭涩者,冲心之基也。非此方不能折冲其迅剧之势,荡涤结轖之毒。

  脚气证,其人胸中跳动,心下硬,短气,腹满,便秘,而脉数者,假饶其状似缓证,决不可轻视,必有不测之祸。早用此方,逐除郁毒,则不至大患。执匕者,不可忽诸。

  痘疮、麻疹,恶热,腹满,烦躁,谵语,黑苔燥裂,不大便而渴,或自利臭秽者,死在须臾,宜此方。

  痿躄,腹中有坚块,便秘口燥,脉实有力者,非此方不能治,与附子汤、真武汤等交替互用亦佳。

译’ 这可以说是奇异的病证了。有一位妇女因大疫请求诊治,当时已经深夜,我赶快前往诊察。病人大约三十岁,患病已经十多天,高热、大渴,神志昏乱、胡言乱语,口舌干燥而卷缩,说话含糊不清,脉象洪而数,视力不清;据说大便已经闭塞八九天。我给她服大承气汤,每天泻下污秽物七八次。经过四五天,神气稍稍恢复,她便说臀部疼痛。护理人以为是褥疮,让她侧卧查看,发现是疮疡。我查看后,认为这是鹳口疽,已经含有脓液了。这是因为瘀血停留在长强穴旁边,原本将要形成肿疡,又受到邪热蒸灼,于是化脓了。刚开始发作时恐怕会非常疼痛;但她因不省人事而不知道疼痛,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当时邪热仍然旺盛,所以仍给她服大承气汤,并在疽上贴左突膏。疽溃破后,疽口凹陷五六分,直径约一寸二三分。于是把破敌膏摊在棉片上,填入疮口,再覆盖中黄膏;每天更换三次以排脓,并让她服大黄牡丹皮汤和伯州散。三十多天后,疫病和疽都痊愈了。有一人五十多岁,患大疫,厌恶发热,胡言乱语,腹部胀满,大便闭塞,口渴,舌头发黑,脉象沉而有力。我用大承气汤治疗,他每天泻下七八次,热势逐渐解除;十多天后,精神恢复正常。一天,他又发起高热,像先前一样胡言乱语,耳朵前方出现肿胀,这就是所谓的发颐。肿块隆起约一寸,根部直径二寸多。用小柴胡石膏汤治疗三四天后,出现红色,于是贴破敌膏;两三天后溃破,流出很多脓,疮口深约四五分。用干棉丝涂上破敌膏,塞入疮口,昼夜三次;耳内也随之溃破,脓液不断流出。随着脓液排出,热气消退,逐渐能够进食,精神也逐渐恢复;三十多天后痊愈。伤寒发颐这种病证并不多见,我所治疗的也只有几个人,但都痊愈了;这就是其中一例。《类聚方广义》本方条说:“凡是痼毒壅滞之证,患者腹中坚实或坚硬胀满,大便困难,胸腹悸动;有时喜怒无常,有时不能入睡、容易惊恐;或健忘、心悸;或身体麻木不仁;或战栗、牵曳、瘫痪;或筋脉拘挛、骨痛;或说话艰涩、沉默得像偶人,但饮食却比平常多;或者数十个月不进食却不感到饥饿等,症状变化怪异,层出不穷,无法形容。有的称为狂证,有的称为痫证,有的称为中气、中风,有的称为心脾虚弱;如果能够审察脉象和腹证,给予此方,并交替服用真武汤、附子汤、桂枝加苓朮附汤、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等,再间隔服用七宝丸、十干丸之类,攻补缓急并用,从两面夹攻,就可以使残废不能行走的人转危为安,在将要夭折时挽救其性命。” 脚气病患者若胸腹坚硬胀满,全身浮肿,胸部悸动如怒涛翻涌,气短而呕吐,大小便闭涩,这是脚气冲心的基础。除了这个方子,不能遏制其迅猛剧烈的势头,也不能荡涤结滞壅塞的毒邪。脚气病患者若胸中跳动,心下坚硬,气短,腹部胀满,大便秘结而脉数,即使表面看起来像缓证,也绝不能轻视,否则必有意外祸患。及早使用此方,驱除郁积的毒邪,就不会酿成大患。执掌医术、使用药匙的人,不可忽视这一点。出痘疮、麻疹而厌恶发热,腹部胀满,烦躁,胡言乱语,舌苔黑而干裂,不大便却口渴,或者自行腹泻且粪便臭秽的,转眼之间就可能死亡,适宜用此方。痿躄患者若腹中有坚硬肿块,大便秘结、口干,脉象充实有力,非此方不能治疗;与附子汤、真武汤等交替使用,也很好。用于治疗

  治痢疾,大热,腹满而痛如锥刺,口舌干燥或破裂,大便日数十百行,或便脓血者。

  治狂证,大言骂詈,昼夜不眠,饮啖过常,胸腹满而大便不通者。

  治疝积留饮,痛不可忍,胸腹烦满,心下坚硬,二便不利,或时吐下黑物者。

  急惊风,心下坚,腹满,口噤,肢体强急,脉数实者,宜此方。

  破伤风,其暴剧者,举体强直,直视不语,胸腹硬满,二便不利,死不旋踵矣。以此方可侥幸一生,若不能服者,宜用紫圆。

  平居便秘,腹满上逆者,或冒酷暑奇寒,或因鲸饮过度,则眼目昏暗,赤脉四起,有忽然失瞻视者,急宜与此方,下之速愈。

  病者饮食无味,或食中食后频吐白沫,或嘈杂刺胸,或因食物停触而胸膈痛,或食后恶心,懊▯不安,或得吐反快,腹里坚韧有症块者,嗝噎之渐也。若精气未衰,疾苦未深,能严绝世事,谨慎酒色,专事静养调摄,治以此方,柔和弦韧,削平症结,灸五椎至十四五椎不怠,则不至于大患。硝石大圆、大黄硝石汤亦可选用。

  浅田宗伯曰:「尾台良作屡称治脚气肿满冲心,莫若大承气汤一方。余壮年不能信从其说,后治某商,年约二十四五,患脚气,两脚麻痹,有微肿,服药四五日,脚病若失。某商大喜,饮食不节,起居不时,五六日,忽腹满如鼓,二便不利,气急促迫,两脚肿满,按脉洪数。余大惊,以为冲心在瞬息之间,欲与降气利水之剂。但此人因恣饮食而停滞,致现胃实证,恐不能见效,宜先去其宿滞,后施前策,未为晚也。急使服大承气汤二帖,小便稍利,腹满少减。连服五六帖,大便渐通,诸证皆安。十余帖,大患霍然而愈。余始服良作之说。又三位中将琉璃壶阅书云:『若见必死病,宜用承气,毋使人知,颇佳。』庞安常《总病论》:『若营卫不通,耳聋囊缩,不知人,即用大承气汤下之,亦可保一生于五死,从容救溺。病人水浆不入,汤液不下,勿谓无可奈何也,亦同此意。』凡大便不通证,当大病羸弱时,诸医多不议下,迁延几乎至死,此时决用承气时,非无得生于万一者,此时多用参附,而用承气者甚少也。《千金》之温脾汤、《伤寒六书》之黄龙汤,虽由扩充此方而成,不如直用本方为宜。此方本主伤寒之胃实,但《金匮》用于宿食及下利,产后便难等证,即杂证亦可大活用之。一老医云痢疾用大承气。近来古方家颇多,不知近来古方家,因李中梓《医宗必读》之说,妄用于痢疾,多致误人。若非腹满大实,舌上有黑苔,如毒热痢之类,则难用之,是因误解仲景氏用与少阴病之自利清水,及吴又可用于热结旁流之用意也。又此方有用于小便闭者,《疗治杂话》曰:『小便闭证,宋朝方书虽多用猪、泽或扁蓄、木通等之利水药,但小便闭而至于涓滴不通,小腹硬满而闷乱,用种种利水药不通,因而大便秘坚者,则宜用大承气。

译痢疾,表现为高热、腹部胀满,疼痛如锥刺,口舌干燥或破裂,大便每天数十次甚至上百次,或者便中带脓血。用于治疗狂证,表现为大声说话、辱骂他人,昼夜不眠,饮食超过平常,胸腹胀满而大便不通。用于治疗疝气、积聚和留饮,疼痛难以忍受,胸腹烦闷胀满,心下坚硬,大小便不利,有时吐出或泻下黑色物。急惊风若见心下坚硬、腹部胀满、口噤、肢体强直拘急、脉数而有力,适宜用此方。破伤风病情突然剧烈时,全身强直,直视不语,胸腹坚硬胀满,大小便不通,很快就会死亡。用此方还有希望挽救一命;如果不能服用,适宜使用紫圆。平时大便秘结、腹部胀满并向上冲逆的人,或者突然遭遇酷暑奇寒,或者因一次饮酒过量,出现眼目昏暗、红色脉络四处显现,甚至忽然失去视力,应当赶快服用此方泻下,很快就会痊愈。患者饮食没有滋味,或者进食中、进食后频繁吐白沫,或者胃中嘈杂、胸中刺痛,或者因食物停滞不下而胸膈疼痛,或者饭后恶心、烦闷不安,或者吐出后反而感到舒畅,腹中坚韧并有症块,这是噎膈逐渐形成的征兆。如果精气尚未衰败,病苦还不深重,能够严格断绝世俗事务,谨慎节制酒色,专心静养调摄,用此方治疗,使弦急坚韧之处逐渐柔和,削平症结,并坚持灸第五椎至第十四、十五椎,就不至于酿成大患。硝石大圆、大黄硝石汤也可以酌情选用。浅田宗伯说:“尾台良作屡次称道,治疗脚气肿满、冲心,没有比大承气汤这一方更好的。我年轻力壮时不能相信他的话。后来治疗一位商人,年龄约二十四五岁,患脚气,两脚麻木,有轻微肿胀;服药四五天后,脚部病症仿佛消失了。这位商人非常高兴,饮食没有节制,作息也没有规律;五六天后,忽然腹部胀得像鼓一样,大小便不通,气息急促迫切,两脚肿胀,诊得脉象洪而数。我大为惊恐,认为脚气冲心顷刻之间就会发生,想给他用降气利水的方剂。但此人因为纵情饮食而导致食物停滞,出现了胃家实证;恐怕直接用原计划的方剂不会见效,应该先去除旧的停滞,之后再施行前面的治法,也还不算晚。立即让他服大承气汤二帖,小便稍微通利,腹胀略有减轻。连续服用五六帖后,大便逐渐通畅,各种症状都安定了。服用十多帖后,大患很快就痊愈了。我这才相信良作的说法。又在三位中将琉璃壶所阅的书中看到:‘如果遇到必死的病,应当使用承气汤,不要让病人知道,效果颇佳。’ 庞安常《总病论》说:‘如果营卫不通,耳聋,阴囊收缩,不省人事,就用大承气汤泻下,也可以在十个必死者中保全一人,慢慢挽救溺于危境的人。病人水和米浆都不能入口,汤药也不能下咽,不要说已经无可奈何了,这也是同样的道理。’ 凡是大便不通的证候,在重病而身体羸弱时,许多医生往往不敢议论攻下,拖延到几乎死亡;到了这时果断使用承气汤,仍不是完全没有万一获生的可能。但这种时候大多使用人参、附子,很少使用承气汤。《千金》中的温脾汤、《伤寒六书》中的黄龙汤,虽然都是扩充此方而形成的,却不如直接使用本方合适。本方原本主治伤寒胃中实邪,但《金匮要略》又将它用于宿食、下利、产后大便困难等证,因此即使是杂病证候,也可以灵活运用。一位老医生说,痢疾可以使用大承气汤。近年来研究古方的医生颇多,却不知道近来的古方派医生因为李中梓《医宗必读》的说法,妄用于痢疾,往往导致误治伤人。如果不是腹部胀满而实证明显,舌上出现黑苔,例如毒热痢之类,就很难使用本方。这是因为误解了仲景将它用于少阴病自利而排出清水,以及吴又可将它用于热结旁流的用意。另外,本方也有人用于

大便一通,小便亦自通矣,是屡经验之事实也。』又云:『病后小便闭,虽当别论,但无病之人,壮实之人,小便急闭者,无有更比大承气之效速者。因急闭多属实证也,此所谓「欲得南风,须开北牖」,「欲导潴水,须开支河」之理同也。医者岂可无此种应变之手段乎?』」

  《橘窗书影》曰:「一妇人因痔疾,不大便者月余,燥结不能通,肛门如火,且痛甚。余用大承气汤加黄芩、乳香,使服,另以猪胆汁和醋灌肛门,且涂肿处。一昼夜,下燥屎七八枚,痔痛亦安。后数年不发云。」

  求真按:「加黄芩、乳香,蛇足也。」

  山田业广曰:「某人因其妻患疫,看护尽力,大劳心气。妻愈,一夜三更后卒然起,欲他往,家人皆以深更止之,如不闻。弟颇怪,窃往迹之,见登神社箕踞,大声妄言。弟大惊,知已发狂,强之归。翌日,乞余诊,投以柴胡加龙蛎汤,数日,自若。此人年三十余,壮实有力,手掷二三间之坐席甚捷,因而狐祟之说以起。…凡经十日许,一亲戚来,…再乞诊。熟察之,虽昼夜数十发,但未发时稍有正气,至发时则握手张足,按之心下苦闷,项背手足筋络弩张甚强,触之则不堪而发声。观其反张之势,类于痉病之发狂,因投大承气汤五帖,尤多用芒硝、大黄,想必有五六行之下利,而不知每日仅有二行耳,但其筋络从是渐舒,发病次数亦日渐减少。十余日后,颇有正气,重与前方。一月余,病减七八,心想芒硝大黄岂可久用乎?但少减即不适,不得已又增之,约用承气七八十日,其间药惯肠胃,若行硬大便一次,则全快,至后不通快时,不一定用承气矣。此人肠胃特别厚实,余五十年间,多用芒硝大黄者,惟此一人耳。古圣立方之妙,实可惊叹焉!」

  芒硝之医治效用

  《药征》曰:「芒硝,主软坚也。故能治心下痞坚、心下石硬、小腹急结、结胸、燥屎、大便难,而兼治宿食、腹满、小腹肿痞等诸般难解之毒也。」历观上方,芒硝主治坚块明矣,且有软坚之功也,故兼治宿食、腹满、少腹肿痞等诸般难解之证。

  此说虽是,有坚块无不可用,然难为完说。依余之经验,本药与石膏并称大寒药,且泻下作用有力,故能适用于里证而阳实者,其它悉当禁用也。故前说宜改作「芒硝,主治里之阳实证而有坚块者」,其适应证之详细及奏效之理,可视下说。

  《本草备要》曰:「朴硝、芒硝,辛能润燥,咸能软坚,苦能下泄,大寒能除热。朴硝酷涩性急,芒硝经炼稍缓,能荡涤三焦之寒热,推陈致新(昂按:『致新,则泻亦有补,与大黄同。盖邪气不除,则正气不能复也』),治阳强之病,伤寒疫痢,积聚结癖,留血停痰,黄疸淋闭,瘰疬疮肿,目赤障翳,通经堕胎。

译小便闭塞。《疗治杂话》说:“小便闭塞的证候,宋代方书虽然多使用猪苓、泽泻,或扁蓄、木通等利水药,但小便闭塞到一滴也不能排出,小腹坚硬胀满而烦闷不安,使用各种利水药仍不通,因而又大便秘结坚硬的,就应当使用大承气汤。大便一通,小便也会自行通畅,这是屡次验证过的事实。” 又说:“病后小便闭塞,虽然应当另行讨论,但没有其他疾病而且身体壮实的人,若小便突然闭塞,没有比大承气汤见效更快的了。因为突然闭塞大多属于实证,这和所谓‘想得到南风,必须先打开北窗’、‘想疏导积水,必须先开通支流’的道理相同。医生难道可以没有这种随机应变的手段吗?” (引文结束) 《橘窗书影》说:“有一位妇人因为痔疾,一个多月没有大便,粪便燥结不能排出,肛门像火烧一样,而且疼痛得厉害。我给她使用大承气汤,加黄芩、乳香,让她服下;另外用猪胆汁和醋灌入肛门,并涂在肿胀处。经过一天一夜,排出燥结的大便七八枚,痔疮疼痛也平息了。后来数年都没有复发。” 求真按:“加黄芩、乳香,是多余的。” 山田业广说:“某人因为妻子患疫病,尽力照料,心神过度劳累。妻子痊愈后,一天夜里三更以后,他突然起身,想要到别处去;家人都因夜深而阻止他,他却像没有听见一样。弟弟觉得奇怪,暗中跟踪他,发现他盘腿坐在神社里,大声胡言乱语。弟弟非常惊恐,知道他已经发狂,便强行把他带回家。第二天,请我诊治,我给他服柴胡加龙骨牡蛎汤,几天后就恢复如常。此人三十多岁,身体强壮有力,双手迅速把二三间房的坐席抛掷出去,因此便产生了狐祟作怪的说法。……大约过了十天,一位亲戚来访,……再次请我诊治。仔细观察后发现,他虽然昼夜发作数十次,但没有发作时还略有正常精神;发作时则握紧双手、伸张四肢,按压心下感到非常烦闷,颈项、背部和四肢的筋脉绷张得很厉害,一触碰就难以忍受并发出叫声。看他身体反张的情势,类似痉病发作时的狂乱,于是给他服大承气汤五帖,其中芒硝、大黄用量尤其多。本来料想他必定会泄下五六次,却不知道他每天只泄下两次;但他的筋脉从此逐渐舒缓,发作次数也日渐减少。十多天后,他的正常精神颇有恢复,便再次使用前方。一个多月后,病情减轻了七八成,我心想芒硝、大黄怎么能长期使用呢?可是稍微减量就不舒服,不得已又增加用量;大约使用承气汤七八十天。期间药物已使肠胃适应,若能排出一次硬大便,便会完全舒畅;后来即使不通畅,也不一定再使用承气汤了。此人的肠胃特别强健,我五十年间大量使用芒硝、大黄的,只有这一人。古代圣人创制方剂的精妙,实在令人惊叹!” 芒硝的医治疗效 《药征》说:“芒硝,主治坚硬结块。所以能够治疗心下痞满坚硬、心下像石头一样坚硬、小腹拘急结聚、结胸、燥屎、大便困难,同时还可治疗宿食、腹部胀满、小腹肿胀痞塞等各种难以消除的毒邪。” 历来观察上述方剂,芒硝主治坚硬结块是明确的,而且具有软坚作用,所以也能治疗宿食、腹满、小腹肿胀痞塞等各种难以消除的证候。这种说法虽然有道理,认为凡有坚硬结块都可以使用,但仍难以算作完整的说明。根据我的经验,本药与石膏都属于大寒药,而且泻下作用很强,所以适用于里证而阳气亢盛、实邪明显的人;其他情况都应当禁用。因此,前面的说法应改为:“芒硝,主治里部阳气亢盛的实证而兼有坚硬结块者。”它的详细

…生于卤地,刮取煎炼,在底者为朴硝,在上有芒者为芒硝,有牙者为马牙硝。」

  《药物学》曰

  盐类(芒硝)下剂之特色

  一、便秘之际,若欲急速排除肠内容为稀薄溶液,须内服大量硫酸钠(即芒硝)之5%以下之溶液。其溶解水已充分,故不夺他水。从其作用,亦不关于体内水分之多寡,因多量之水样内容亢进,约一二小时间而水泻。然非常顽固之便闭,有不能奏效者,则宜植物性下剂。

  二、盐类下剂之浓厚液,有减却体内水分之效,间有使用于浮肿、水血证等。例如,使内服硫酸钠(芒硝)大量之10%~25%之溶液,则由浓厚液之刺激,亢进肠分泌,盐因被稀释而泻下,故组织显著失水。此际泻下,必须溶解水之供给,而仰给于肠分泌,故其奏效须延长时间。普通内服后,自十至二十小时而通利,便状殆与肠液之成分相等。肠分泌之多少与血液及组织中之水分多少成比例,故一二日间渴者,其分泌不充分也,则浓厚盐不得呈泻下作用。

  三、用量过少,不泻下。…此时渐被吸收,由盐类作用而利尿也。久坐职业之人或平卧患者,虽与盐类下剂,但肠运动不甚亢进,故渐被吸收而不呈泻下作用。此时因利尿作用而体中之水分减少,肠液之分泌亦减,致便秘如旧。

  四、肝脏之疾患(充血、胆石证、卡他性黄疸等)用之有效者,恐因门脉系之血行强盛,且因盐类作用亢进组织液之灌流,影响其营养也。

  五、泻下药之盐类下剂,无刺激肠壁之性,故对于热性病者或他脏器有炎证者,得频频使用之,因对于此等证,仍有消炎的作用也。

  碳酸亚尔加里(碳酸盐或含其含碱类矿物)之应用

  求真按:「下记诸条,亦为本药之适应证。」

  一、对于尿酸结石,反于此(求真按:「兹不记,指第二项也」),其奏效之理由不明。同一种病,内服亚尔加里,则使疝痛轻快,且时见崩坏之石片排出,是结合结石之黏液沉淀。由于亚尔加里性尿而被溶解,故分裂尿石为小片。遂由增量之尿而至于排出。又对于已结晶之尿酸,虽不能溶解,但有防止其新生之效,不容疑矣。

  二、对于胆石证,亚尔加里性矿泉有减轻发作及根治之效。

  三、因气管卡他而分泌少量时。又于子宫内膜炎等妇人生殖器病,与食盐为伍,又于亚尔加里性食盐泉形而被使用。

  又与利尿剂为伍,能治心肾疾患之浮肿。

  大黄甘草汤之注释

  食已即吐者,大黄甘草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食后即呕吐者,以本方为主治也。由下说,可得详解(尚可参照太阳病篇甘草医治效用条)。

译适应证和奏效原理,可以参看下面的论述。《本草备要》说:“朴硝、芒硝,辛味能够润燥,咸味能够软坚,苦味能够向下泄导,大寒能够清除热邪。朴硝气味猛烈而涩,药性急;芒硝经过炼制,药性稍缓,能够荡涤三焦的寒热,推陈出新(昂按:‘所谓出新,就是泻下也能起到补益作用,和大黄相同。因为邪气不除,正气就不能恢复’),治疗阳气过强的病,以及伤寒、疫痢、积聚、结癖、瘀血停留、痰液停滞、黄疸、淋证、小便闭塞、瘰疬、疮肿、眼睛红赤、障翳,还能通经、堕胎。……它产于盐卤地,刮取后煎炼,沉在底部的叫朴硝,上面带有芒状结晶的叫芒硝,有牙状结晶的叫马牙硝。” 《药物学》说:盐类(芒硝)泻剂的特点 一、便秘时,如果想迅速把肠内容物排成稀薄溶液,就必须内服大量浓度在5%以下的硫酸钠(即芒硝)溶液。因为其中已经有充分的溶解水,所以不会夺取身体其他部位的水分。从它的作用来看,也不取决于体内水分的多少;由于大量水样肠内容物受到促进,约一两个小时就会发生水泻。但是,对于非常顽固、不能见效的便秘,就应当使用植物性泻剂。二、盐类泻剂的高浓度溶液具有减少体内水分的作用,有时用于浮肿、水血证等。例如,让患者大量内服浓度为10%~25%的硫酸钠(芒硝)溶液;高浓度溶液的刺激会促进肠道分泌,盐因被稀释而产生泻下作用,所以组织会明显失水。这时发生泻下,必须依靠补充溶解用的水分,而水分又要依靠肠道分泌,因此见效需要较长时间。通常内服后十至二十小时才通利,排出物的性状大体与肠液成分相同。肠道分泌量与血液及组织中水分的多少成比例,所以一两天内感到口渴,说明肠道分泌不足;此时高浓度盐液就不能发挥泻下作用。三、用量过少时,不会产生泻下作用。……这时药物逐渐被吸收,并因盐类的作用而产生利尿。久坐工作的人或长期平卧的患者,即使给予盐类泻剂,肠道运动也不会明显增强,所以药物逐渐被吸收而不出现泻下作用。这时由于利尿作用,体内水分减少,肠液分泌也随之减少,结果便秘仍和原来一样。四、肝脏疾病,如充血、胆石证、卡他性黄疸等,使用本药能够见效,恐怕是因为门脉系统血流增强,并且盐类作用促进组织液灌流,从而影响组织营养。五、泻药中的盐类泻剂没有刺激肠壁的性质,所以对于热性病或其他脏器有炎症的患者,可以频繁使用;因为对于这些证候,它仍有消炎作用。碳酸亚尔加里(碳酸盐或含有这类碱性矿物质)的应用 求真按:“下面所列各条,也都是本药的适应证。” 一、对于尿酸结石,反而适用于这一点(求真按:“这里不记载,指第二项”),但其见效的理由不明。同样是这种病,内服亚尔加里后,可以使疝痛减轻,有时还能看到崩解的石片排出;这是因为结石中结合的黏液发生沉淀。结石因亚尔加里性尿液而溶解,所以尿石分裂成小片。随后又因尿量增加而排出体外。对于已经结晶的尿酸,虽然不能将其溶解,但无疑具有防止其重新生成的作用。二、对于胆石证,亚尔加里性矿泉水具有减轻发作和根治的作用。三、用于气管卡他而分泌少量的时候。对于子宫内膜炎等女性生殖器疾病,也可与食盐合用,或制成亚尔加里性盐泉的形式使用。还可与利尿剂合用,以治疗心脏、肾脏疾病所导致的浮肿。大黄甘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所谓:『欲求南风,先开北牖也。』导胃中壅闭于大便而止上逆之呕吐也。妊娠恶阻,不大便者,亦有效。同理,丹溪治小便不通,用吐法开提肺气,使上窍通,而下窍亦通。虽与此方异法,而理却同,其它一切之呕吐,属于胃肠热者,皆可用之。欲辨胃热,即大便秘结,或食已即吐,或手足心热,或目黄赤,或上气头痛,则可知为胃热矣。若以上冲证为目的而用之即无大误,虽虚证而大便久燥结者,亦可用此方,是权道也,不必胶柱。赞州御池平作以此方为丸而多用之,即今之大甘丸也。中川修亭以调胃承气汤为丸,能治吐水病,皆同此意也。」

  大黄甘草汤方

  大黄6.4克,甘草3.2克。

  上细锉,以水一合五勺,煎五勺。去滓,顿服。

  鹧鸪菜汤方

  前方中加鹧鸪菜(一名海人草)8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驱逐蛔虫及胃肠之宿毒(立方者不明)。

  先辈之论说

  《圣济总录》曰:「大黄甘草汤,治水黄状,面目俱青,狂言妄语,声不出者。」

  《古今医鉴》曰:「老军散(求真按:『即以大黄甘草汤为散也』),治发背痈疽,疔毒恶疮,一切无名肿毒,焮热初起,未溃者。」

  《张氏医通》曰:『大黄甘草汤,治痘为痰闷,不能发出者。』

  东洞翁大黄甘草汤定义曰:「治大便秘闭而急迫者。」

  《方机》大黄甘草汤主治曰:「大便不通急迫者。食已即吐,大便不通者。」

  《芳翁医谈》曰:「若食则不得不吐,故自探吐得稍安,或时腹痛,或时下利者,全属反胃,宜大黄甘草丸(求真按:『即大黄甘草汤之丸方』)。」

  《古方丸散方》曰:「鹧鸪菜汤,治有虫而见吐下诸证者。」

  《类聚方广义》大黄甘草汤条曰:「治胃反,嗝噎,心胸痛,大便难者。倍加鹧鸪菜,名鹧鸪菜汤,治蚘虫心腹痛,恶心唾沫者。小儿蛔证及胎毒腹痛,夜啼,头疮,疳眼。」

  鹧鸪菜之医治效用

  本药有驱蛔作用,为世人皆知之事实,不敢再赘。但此外如下说,有治腹痛,排除黏液之作用,不可忘之。

  《方伎杂志》曰:「鹧鸪菜,谓出自萨州,亦有出自纪州者。此物历代本草不载,闽书《南山漳州府志》始载下蛔妙。又虽无蛔,亦治腹痛不久,善祛肠垢。」

  调胃承气汤之注释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以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

译草汤的注释 吃东西后立即呕吐的,主治用大黄甘草汤。(《金匮要略》) 【注】饭后立即呕吐的,以本方作为主治方。根据下面的论述,可以得到详细解释(还可参看太阳病篇“甘草的医治疗效”一条)。《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这个方剂所体现的道理,就是所谓‘想要得到南风,先打开北窗’。它把胃中的壅塞引导到大便排出,从而制止胃气上逆所致的呕吐。妊娠恶阻而又不大便的,也有效。同样的道理,丹溪治疗小便不通时采用催吐法,使肺气向上宣通,从而上窍通利,下窍也就通利。虽然这与本方是不同的方法,但道理相同;其他一切属于胃肠有热的呕吐,也都可以使用本方。要辨别胃热,只要见到大便秘结、吃完即吐、手心脚心发热、眼睛发黄发红,或气往上冲、头痛等,就可以知道是胃热。如果以这些上冲的证候作为使用本方的依据,一般不会有大的错误;即使是虚证,但大便长期燥结,也可以使用本方,这是权宜之法,不必拘泥。赞州的御池平作把本方制成丸剂而大量使用,就是现在的大甘丸。中川修亭把调胃承气汤制成丸剂,能够治疗吐水病,也都是同一个道理。” 大黄甘草汤方 大黄6.4克,甘草3.2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合五勺,煎取五勺。去掉药渣,一次服下。鹧鸪菜汤方 在前方中加入鹧鸪菜(又名海人草)8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方。【主治】驱逐蛔虫以及胃肠中的宿毒(创制此方的人不详)。前辈的论述 《圣济总录》说:“大黄甘草汤,治疗水黄的症状:面色和眼睛都发青,狂言乱语,声音发不出来。” 《古今医鉴》说:“老军散(求真按:‘就是把大黄甘草汤制成散剂’),治疗发背、痈疽、疔毒、恶疮,以及一切无名肿毒,局部灼热、刚开始发作而尚未溃破的证候。” 《张氏医通》说:‘大黄甘草汤,治疗痘疮因痰气壅闷而不能透发的证候。’ 东洞翁对大黄甘草汤的定义是:“治疗大便秘闭而有急迫感者。” 《方机》论大黄甘草汤的主治说:“大便不通而有急迫感者。吃完东西立即呕吐而大便不通者。” 《芳翁医谈》说:“一吃东西就不得不吐,所以自己抠喉催吐后才稍感安适;有时腹痛,有时下利,这完全属于反胃,应当使用大黄甘草丸(求真按:‘就是大黄甘草汤的丸剂’)。” 《古方丸散方》说:“鹧鸪菜汤,治疗体内有虫而出现呕吐、下利等各种证候者。” 《类聚方广义》在大黄甘草汤条下说:“治疗反胃、噎嗝、心胸疼痛、大便困难。加倍使用鹧鸪菜,称为鹧鸪菜汤,治疗蛔虫所致的心腹疼痛、恶心、唾液增多。还治疗小儿蛔虫病及胎毒所致的腹痛、夜间啼哭、头疮、疳眼。” 鹧鸪菜的医治疗效 本药具有驱蛔作用,这是世人都知道的事实,不敢再多说。但除此之外,下面所说的它能治疗腹痛、排除黏液的作用,也不可忘记。《方伎杂志》说:“鹧鸪菜,据说产自萨州,也有产自纪州的。历代本草都没有记载这种药,闽书《南山漳州府志》最早记载了它驱除蛔虫的奇效。又说,即使没有蛔虫,也能治疗腹痛,而且很快见效,善于祛除肠中积垢。” 调胃承气汤的注释 伤寒病,脉浮,出自汗,小便频数,心中烦躁,微微怕冷,双脚拘挛,却反而给他服桂枝汤来攻表,这是错误的。服后便出现厥冷、咽喉干燥、烦躁、呕吐等症状,应当制备甘草干姜汤给他服用,以恢复阳气。如果厥冷痊

(《伤寒论》)

  【注】

  本条前半,已述于芍药甘草汤条,兹就后半说明之。「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三句,宜接续于「以复其阳」句之下可解。其意因误用桂枝汤而生变证,即四肢厥冷,烦躁吐逆,与甘草干姜汤,复于阳证后,若生内热,胃气不调和而谵语者,谓可与少量之本方也。

  发汗后,恶寒者,虚故也。但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气汤。(《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发汗后,表证解而恶寒者,因汗亡津液,精气虚而恶寒也。若消息移时,则不治而自愈矣(求真按:『仲景曰:“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汤主之。”由此观之,则发汗后恶寒者,必非消息移时而自愈也』)。不恶寒,但发热者,为胃内实热之候也。凡发热恶寒者,表证也;往来寒热者,里证也(求真按:『里』字之上脱『半表半』三字)。今汗后有热,内实也(求真按:『此由太阳病直转入于阳明也』),然汗后津液外出,而有此内实之候者,因不可轻易攻也(求真按:『不可轻易攻者,不可轻易攻以大承气汤也』),用此方以润燥缓急,通利大便,调和胃中之气,即可愈矣。若不愈,真为内实证,可与大承气。因含以后治法,故曰与调胃承气汤也。」

  太阳病未解,阴阳俱停(求真按「停」,恐「微」字为是。)必先振栗,汗出而解。但阳脉微者,先汗出而解,但阴脉微者,下之而解。若欲下之,宜调胃承气汤。(《伤寒论》)

  【注】

  汪氏曰:「『脉微』二字当活看,此非微弱之微,乃邪滞脉道,细伏之义也。邪滞于经(求真:『按经者,表也』),则表气不得条达,故阳脉微也。邪滞于府(求真按:『胃肠之谓也)』,则里气不能通畅,故阴脉微也。先汗出而解者,仲景无方,《千金》云宜桂枝汤。」

  《伤寒类方》曰:「《脉经》无『停』字,疑是沉滞不起,即下『微』字之义。寸为阳,尺为阴,微字因上『停』字之意,与微弱不同,若系微弱,则不当复行汗下故也。」

  求真按:「太阳病,当未解时,寸尺二脉俱微者,必恶寒战栗。虽有汗出而解之机,然惟寸脉微者,由发表剂先汗出而后解也。仅尺脉微者,由下剂先泻下而后汗出解也。若欲由此下剂解者,宜用调胃承气汤也。是以本条为辨汗下之不同,吃紧之要语,故不可不注意之。」

  伤寒,十三日不解,过经谵语者,以有热也,当以汤下之。若小便利者,大便当硬,而反下利,脉调和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若自下利者,脉当微厥,今反和者,此为内实也,调胃承气汤主之。

译愈、脚部转温,就再制备芍药甘草汤给他服用,脚便会伸展。如果胃气失调而出现谵语,就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伤寒论》) 【注】本条前半部分已经在芍药甘草汤条下讲过,这里说明后半部分。“如果胃气失调而出现谵语,就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这三句,接在“以恢复阳气”一句下面来理解才通顺。其意是说,因误用桂枝汤而出现变证,即四肢厥冷、烦躁、呕吐反胃,于是给予甘草干姜汤;阳证恢复后,如果出现内热、胃气失调而胡言乱语,可以给予少量本方。发汗以后仍然怕冷,是因为身体虚弱。如果只发热而不怕冷,这是里实,应当调和胃气,给予调胃承气汤。《伤寒论》注 和久田氏说:“发汗以后,表证已经解除而仍怕冷,是因为发汗耗伤津液,精气虚弱,所以怕冷。如果经过一段时间观察病情变化,便会不治而自行痊愈。(求真按:仲景说:‘发汗后,病未解除,反而怕冷,是因为虚弱,主治用芍药甘草汤。’ 由此看来,发汗后怕冷,必定不是经过一段时间就会自行痊愈的情况。”) 如果不怕冷而只发热,这是胃中有实热的表现。凡是发热又怕冷的,属于表证;寒热往来不定的,属于里证。(求真按:“里”字上面脱漏“半表半”三个字。) 现在发汗后仍有发热,是内有实证。(求真按:这是由太阳病直接转入阳明病。)但是,发汗后津液已经外泄,却出现这种内实表现时,不可轻易攻下。(求真按:所谓不可轻易攻下,是不可轻易用大承气汤攻下。)应当用本方润燥、缓解急迫、通利大便、调和胃气,这样就可以痊愈。如果仍不痊愈,确实属于内实证,就可以给予大承气汤。因为其中包含了后续的治疗方法,所以说应当给予调胃承气汤。” 太阳病尚未解除,阴脉和阳脉都停滞不畅。(求真按:“停”字恐怕应是“微”字。) 一定会先发冷战栗,然后出汗,病就会解除。如果只是阳脉微弱不畅,就会先出汗而病解;如果只是阴脉微弱不畅,就应当攻下而病解。如果要攻下,适宜用调胃承气汤。《伤寒论》注 汪氏说:“‘脉微’这两个字应当灵活理解,这里不是微弱的‘微’,而是邪气阻滞脉道、脉象细而伏藏的意思。邪气滞留在经脉(求真按:这里的‘经’就是表),表气不能舒展通达,所以阳脉微。邪气滞留在腑(求真按:这里指胃肠),里气不能通畅,所以阴脉微。先出汗而病解,仲景没有提出方剂,《千金》说适宜用桂枝汤。” 《伤寒类方》说:“《脉经》中没有‘停’字,怀疑是沉滞不起,也就是下面‘微’字的含义。寸脉属阳,尺脉属阴;‘微’字因承接上面的‘停’字之意,与微弱不同。如果是微弱,就不应当再使用发汗或攻下的方法。” 求真按:“太阳病尚未解除时,寸脉和尺脉都微,必定会怕冷战栗。虽然有出汗而病解的可能,但只有寸脉微的,是先用发汗药出汗,然后病解。只有尺脉微的,是先用攻下药泻下,然后因出汗而病解。如果要通过攻下药使病解,适宜用调胃承气汤。因此,本条是辨别发汗与攻下不同方法的关键要语,不可不加以注意。” 伤寒病经过十三天仍未解除,病邪过经而出现胡言乱语,是因为有热,应当用汤剂攻下。如果小便通利,大便应当坚硬,却反而腹泻,而脉象调和,就知道医生曾用丸药攻下,这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如果是自行腹泻,脉象应当微弱并出现厥冷;现在脉象

(《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谵语,为有内热之候。凡内热实者,法以汤药下之。若以丸药下之,仅去水气,而热气不退也。凡自下利者,脉当有微厥状,今脉调和而下利,知非自然之下利,是以丸药下之,非其治法,致胃气不和也。厥脉,按之初来大,渐渐小,更来渐大,是脉不调和也。脉不厥而下利,为脉证相反,故知非自然之下利,虽有此下利,仍为内热实也,法当以汤药下之。然今在错治后,故宜泻其实而兼调胃气,以调胃承气汤主之。若未下而谵语,大便硬者,为小承气汤证也。」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胸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先此时,自极吐下者,可与调胃承气汤,若不尔者,不可与。但欲呕,胸中痛,微溏者,此非柴胡证,以呕,故知极吐下也。(《伤寒论》)

  求真按:「『以呕』,恐『以溏』之误,参照下记山田氏说。」

  【注】

  和久田氏曰:「太阳病,过经十余日,而致柴胡证之胸满,心下温温欲吐,而胸中痛,大便当硬者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者,非病之自然也。先此自服他药,因极吐下,而气逆未调和,吐后药气未尽,温温欲吐,下后药气未尽而便溏,且柴胡之满,当胸满。今腹满微烦,明为吐下后胃气未调和,可与调胃承气汤也。是以此证可知为调胃承气之腹候矣。不极吐下者,非调胃承气证,因是此方可知名调胃之意矣。但欲呕,前之温温也。胸中痛微溏者,非柴胡证。以呕,故知极吐下也,此文为注文误入正文也。」

  山田正珍曰:「温温,读『愠愠』。…以呕,当作『以溏』,应上文之反溏也。过经者,谓表解也,言太阳病,表证已罢十余日,心下愠愠欲吐,胸中痛,大便不溏者,此为邪传少阳,小柴胡汤证也。今其人大便当不溏而反溏,郁郁微烦者,知医先于此时极吐下。极吐下者,必用瓜蒂、巴豆之类,因而伤动肠胃而致下利也。然此下利,是毒药未解,非虚寒之下利也,又非太阳病外证未除而数下之,遂致虚寒之下利,故与调胃承气汤以和其胃则愈。若不尔者,谓非因极吐下而有此证时,虽有似于柴胡证虚寒之溏、虚寒之腹满、虚寒之烦,然非实热也,其脉当微弱代结,…不可与调胃承气汤,宜以理中、四逆辈温之。若但欲呕,胸中痛,大便微溏者,似于柴胡证而非柴胡汤证,以其大便溏,故知极吐下也,又知其非柴胡证矣。」

  求真按:「此二说,虽不无少异,其实一也,宜相互参看,以解仲景意。」

  阳明病,不吐,不下,心烦者,可与调胃承气汤。(《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不吐者,用吐剂而不吐也。

译反而调和,这是内有实邪,主治用调胃承气汤。《伤寒论》注 和久田氏说:“胡言乱语,是体内有热的表现。凡是内有实热,按常法应当用汤药攻下。如果用丸药攻下,只能排除水气,而热气不能退去。凡是自行腹泻,脉象应当有微弱厥冷的表现;现在脉象调和却腹泻,可知不是自然发生的腹泻,而是由于服丸药攻下,治疗方法不当,导致胃气失调。厥脉是指按下去开始脉大,渐渐变小,随后又逐渐变大,这是脉象不调和。脉象没有厥变却发生腹泻,是脉象与证候相反,所以知道不是自然腹泻;即使有这种腹泻,仍然属于内热实证,按常法应当用汤药攻下。但现在是在误治之后,所以适宜泻去实邪,同时调和胃气,主治用调胃承气汤。如果尚未攻下就出现胡言乱语、大便坚硬,这是小承气汤证。” 太阳病经过十多天,心下闷闷地想吐,胸中疼痛,大便反而稀溏,腹部稍微胀满,心情郁闷而略感烦躁;如果在此以前曾经猛烈催吐、攻下,可以给予调胃承气汤;如果不是这样,就不可给予。只是想吐,胸中疼痛,大便稍稀溏,这不是柴胡证;因为有呕吐,所以知道曾经猛烈催吐、攻下。《伤寒论》求真按:“‘以呕’二字恐怕是‘以溏’的错误,参照下面山田氏的说法。” 注 和久田氏说:“太阳病经过十多天,出现柴胡证的胸胁满,心下闷闷欲吐,胸中疼痛;大便本应坚硬却反而稀溏,腹部稍满,郁闷而略烦,这不是疾病自然发展的结果。此前曾自行服用其他药物,因而剧烈呕吐、腹泻,气机逆乱尚未调和;呕吐后药力尚未尽,所以心下闷闷欲吐;攻下后药力尚未尽,所以大便稀溏。而且柴胡证的胀满应当表现为胸胁满。现在腹部胀满而略烦,明显是吐下以后胃气尚未调和,可以给予调胃承气汤。因此,从这些证候可以知道这是调胃承气汤所主的腹部表现。没有剧烈呕吐、攻下的,不属于调胃承气汤证;由此也可以理解本方名为‘调胃’的含义。只是想吐,就是前面所说的心下闷闷欲吐。胸中疼痛而大便稍稀溏的,不是柴胡证。因为有呕吐,所以知道曾经剧烈吐下;这段文字是注文误混入正文。” 山田正珍说:“‘温温’应读作‘愠愠’。‘以呕’应当改作‘以溏’,与上文的‘反溏’相应。‘过经’是说表证已经解除;意思是太阳病的表证已经停止十多天,心下愠愠欲吐,胸中疼痛,大便不稀溏,这是邪气传入少阳,属于小柴胡汤证。” 现在此人大便本应不稀溏却反而稀溏,并且郁闷而略烦,可知医生在这以前曾经对他剧烈催吐、攻下。所谓剧烈吐下,必定是用了瓜蒂、巴豆之类的药物,因而损伤胃肠,导致腹泻。然而这种腹泻,是毒性药物的作用尚未解除,并不是虚寒性腹泻;也不是太阳病表证未除却屡次攻下,因而导致的虚寒性腹泻。因此给予调胃承气汤调和胃气,就会痊愈。如果不是这种情况,即不是因剧烈吐下而出现这些证候,虽然看起来像柴胡证中的虚寒性稀溏、虚寒性腹胀和虚寒性烦躁,但实际上并非实热证;其脉应当微弱、代脉或结脉,……不可给予调胃承气汤,应当用理中、四逆一类方剂温治。如果只是想吐,胸中疼痛,大便稍微稀溏,虽然类似柴胡证,却不是柴胡汤证;因为大便稀溏,所以知道曾经剧烈吐下,也由此知道不是柴胡证。” 求真按:“这两种说法虽然略有不同,但实质相同,应当互相参照,以理解仲景的意思。” 阳明病,不吐,也不泻下,而心中烦

不下者,用下剂而不下也。而心烦者,不拘于前后(求真按:『不拘于前后者,不拘在前后两者之意也』),与调胃承气汤以和胃气,则可吐者自吐,可下者自能下利,而免急迫也。此心烦,由于急迫。…此方有甘草以缓急迫,故能治之。」

  太阳病三日,发汗不解,蒸蒸发热者,属胃也,调胃承气汤主之。(《伤寒论》)

  【注】

  钱潢曰:「蒸蒸发热者,犹釜甑蒸物,热气蒸腾,自内达外,为气蒸湿润之状,非若翕翕发热之在皮肤也。」

  程应旄曰:「此即大便已硬之征,故云属胃也。热虽聚于胃,而未见潮热谵语等证,主以调胃承气汤者,于下法之内而从中治(求真按:『中治者,从大、小承气中间之治法也』),以其日未深也。」

  和久田氏曰:「属胃者,及于内实也。然发汗不解,若未蒸蒸发热至于潮热者,不可谓胃实之正证(求真按:『胃实之正证,大承气汤证也』),故曰『属』。此亦因发汗后无余证,故以调胃承气为主治,而非误治也。」

  求真按:「自发太阳病经过三日许,用发表剂发汗,病犹不解,蒸蒸发热者,因自太阳病而转属于阳明,即以本方为主治也。」

  伤寒,吐后,腹胀满者,与调胃承气汤。(《伤寒论》)

  【注】

  和久田氏曰:「吐后,腹满宜消,反胀满者,知胃气未和,与此方也。」

  山田正珍曰:「伤寒行吐方后,诸证皆去,唯胃中不和,其腹胀满者,药毒遗害也,宜调胃承气汤解毒以和胃。」

  大便不通,胃气不和者,宜调胃承气汤。(《伤寒论》)

  【注】

  大便不通,胃气不和,皆由于病毒之急迫,宜与本方除病毒缓急迫也。

  调胃承气汤方

  大黄6.4克,甘草、芒硝各3.2克。

  煎法用法同大承气汤。

  调胃承气汤之腹证

  腹不满(吐后,如腹胀满者,例外也),于脐中心之腹底及上下左右有凝结而觉抵抗,且有压痛者,即本方之腹证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活人书》曰:「大抵发斑,不可用表药。因表虚里实者,若发汗开泄,则更增斑斓矣。可下者,与调胃承气汤。」

  阳明证,头疼不恶寒,反恶热者,胃实故也。阳明气实,故攻头也,调胃承气汤主之。

  求真按:「此说不必信,不可妄从。」

  《伤寒绪论》曰:「脉浮而大,心下反硬,有热属于藏者,可攻之。此因燥屎上逆而攻脾,调胃承气汤。」

  求真按:「心下反硬者,非燥屎逆上攻脾,是燥屎横行,充实于结肠之内,压迫于胃也。」

  《卫生宝鉴》曰:「调胃承气汤,治伤寒发狂,烦躁面赤,脉实者。

译躁,可以给予调胃承气汤。《伤寒论》注 和久田氏说:“所谓不吐,是用了催吐药却没有吐;所谓不下,是用了攻下药却没有泻下。而心中烦躁,不论前面还是后面出现,都给予调胃承气汤来调和胃气;这样该吐的自然会吐,该泻的自然会腹泻,从而解除急迫。这种心中烦躁,是由急迫所导致的。本方中有甘草,可以缓解急迫,所以能够治疗它。” 太阳病第三天,发汗后仍未痊愈,出现持续不断、由内向外蒸腾的发热,病邪已涉及胃,主治用调胃承气汤。《伤寒论》注 钱潢说:“所谓蒸蒸发热,就像锅和甑中蒸煮食物一样,热气蒸腾,由内达外,是气体蒸发、湿润的状态,不像翕翕发热那样只在皮肤表面。程应旄说:“这就是大便已经坚硬的征兆,所以说病邪已涉及胃。热虽然聚集在胃中,但还没有出现潮热、胡言乱语等证候,主治用调胃承气汤,是在攻下法中采取居中的治法(求真按:所谓居中治法,是介于大承气汤与小承气汤之间的治法),因为病程尚未深入。” 和久田氏说:“所谓病邪涉及胃,是已经达到内实。但是发汗后病仍未解除,如果还没有发展到蒸蒸发热、潮热的程度,就不能说是胃实的典型证候(求真按:胃实的典型证候是大承气汤证),所以说‘属’胃。这也是因为发汗后没有其他余证,所以以调胃承气汤为主治,并不是误治。” 求真按:“太阳病发病后大约经过三天,用发汗药发汗,病仍未解除,出现蒸蒸发热,是病邪从太阳病转入阳明病,因此以本方为主治。” 伤寒病呕吐以后,腹部反而胀满,给予调胃承气汤。《伤寒论》注 和久田氏说:“呕吐以后腹部胀满本应消退,却反而胀满,可知胃气尚未调和,因此给予本方。山田正珍说:“伤寒服用催吐方以后,各种证候都消退,唯独胃中不调和,腹部胀满,这是药物毒性遗留的损害,适宜用调胃承气汤解毒并调和胃气。” 大便不通、胃气不调和的,适宜用调胃承气汤。《伤寒论》注 大便不通、胃气不调和,都是病毒急迫所导致,适宜给予本方,以祛除病毒、缓解急迫。调胃承气汤方 大黄6.4克,甘草、芒硝各3.2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大承气汤。调胃承气汤的腹部证候 腹部不胀满(呕吐后如果腹部胀满,属于例外);在脐部中心的腹底,以及脐部上下左右,摸到凝结并有抵抗感,同时有压痛,这就是本方的腹部证候。前人论述与治疗验案 《活人书》说:“总的来说,发斑不可使用解表药。如果表虚而里实,再发汗使腠理开泄,斑疹反而会更加增多。可以攻下的,给予调胃承气汤。” 阳明证,头痛而不怕冷,反而怕热,是因为胃中有实邪。阳明之气有实邪,所以向上攻扰头部,主治用调胃承气汤。求真按:“这种说法不必相信,不可随意遵从。” 《伤寒绪论》说:“脉浮而大,心下反而坚硬,并且有热邪归属于脏的,可以攻下。这是因为燥屎向上逆行,侵扰脾脏,应用调胃承气汤。” 求真按:“心下反而坚硬,并不是燥屎向上逆行侵扰脾脏,而是燥屎横向充塞在结肠内,压迫胃部。” 《卫生宝鉴》说:“调胃承气汤,治疗伤寒发狂、烦躁、面红、脉实的病证。” 《试效方》说:“调胃承气汤,治疗消中而口渴、饮食过多的病证。” 《口齿类要》说:“调胃承气汤,治疗中焦有热、大便不通,以及咽喉肿痛或口舌生疮。” 《外科枢要》

」

  《试效方》曰:「调胃承气汤,治消中而渴,饮食多者。」

  《口齿类要》曰:「调胃承气汤,治中热,大便不通,咽喉肿痛或口舌生疮者。」

  《外科枢要》曰:「破棺丹(求真按:『即本方之丸剂也』),治疮疡热极,汗多,大渴,便秘,谵语,发狂者。」

  求真按:「本方治化脓性脑膜炎者,事实也。」

  《证治准绳》曰:「破棺丹,治疗疮之气入腹而危者。」

  《玉机微义》曰:「调胃丸,治齿痛出血不止,以调胃承气汤为末,蜜丸服。」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大黄甘草汤证而实者。」

  求真按:「治但急迫,大便不通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因汗吐下,谵语者。发汗后,热而大便不通者。服下剂,下利不止,心烦或谵语者。吐下之后,心下温温欲吐,大便溏,腹微满,郁郁微烦者。吐后,腹胀满者。」

  《漫游杂记》曰:「一老人,过经十余日不解,手足冷,心下满,口不能食,舌上焦黄,昼间微烦,头汗出,脉细沉无力。余诊之,与调胃承气汤,得燥屎八九枚,脉变洪迟,乃与竹叶石膏汤,数十日而解。」

  《成绩录》曰:「一男子,腹胀,脚下浮肿,小便不利,不大便十余日,舌上黑苔,唇口干燥,心烦呕吐,饮食如故。先生与调胃承气汤,秽物大下,小便快利,诸证悉去。」

  《生生堂治验》曰:「一妇人年二十,大便点滴不通者三年矣,但饮食行动如常,约费巴豆、大黄、芒硝等数斤,皆不应。先生按其腹,虽甚硬,但燥屎及块物等无一应手者,即与调胃承气加葱白汤,便利遂不失节。」

  调胃承气加葱白汤:调胃承气汤内加大葱白十个。

  求真按:「中神氏以本方加葱白,恐用孟诜说,葱能利大小便也。」

  《用方经权》本方条曰:「按膏粱太过之徒,其毒酿于肠胃,失其升降之职,潮热寝汗,微咳脉数,大便或秘,或下利,状如虚劳,心气迫塞,悲笑无时,胸动步难,其腹微满,或里急拘挛者。凡食毒蓄酿胃府,发为诸证,或下流郁结于肠中,小腹微满,大便不快,月事为之失调者。若审证不误,施以此方,则有万全之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痘疮,麻疹,痈疽,疔毒,内攻冲心,大热谵语,烦躁闷乱,舌上燥裂,不大便,或下利,或大便绿色者,宜此方。」

  牙齿疼痛,齿龈肿痛,龋齿枯折,口臭等。其人多平日大便秘闭而冲逆,宜此方。

  胃反,膈噎,胸腹痛,或烦满,腹中有块,咽喉干燥,郁热便秘者。消渴,五心烦热,肌肉燥瘠,腹凝闭,二便不利者,皆宜此方或为兼用方亦良。

  膈噎证,因其人少壮时,腹里生症结,与年俱长,常为胃府之消化及血精灌溉之障碍,积至老境,此证始萌。

译说:“破棺丹(求真按:就是本方的丸剂),治疗疮疡热势极盛、出汗多、口渴严重、大便秘结、胡言乱语、发狂的病证。” 求真按:“本方能够治疗化脓性脑膜炎,这是事实。” 《证治准绳》说:“破棺丹,治疗疮毒之气侵入腹中而病情危重的情况。” 《玉机微义》说:“调胃丸,治疗牙痛出血不止;将调胃承气汤研成粉末,用蜂蜜制成丸服用。”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治疗大黄甘草汤证而属于实证的病证。” 求真按:“治疗只有急迫、大便不通的病证。”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因发汗、催吐或攻下而出现胡言乱语的。发汗以后发热而大便不通的。服用攻下药后腹泻不止,心中烦躁或胡言乱语的。” 吐、下之后,心下温温地想吐,大便稀溏,腹部微微胀满,心情郁闷而略感烦躁。呕吐后,腹部胀满。《漫游杂记》说:“有一位老人,大便闭结十多天未通,手足冰冷,心下胀满,口中不能进食,舌上有焦黄色苔,白天略感烦躁,头部出汗,脉象细、沉而无力。我诊察后,给他服调胃承气汤,排出燥屎八九枚,脉象变为洪而迟,于是又给他服竹叶石膏汤,过了几十天才痊愈。” 《成绩录》说:“有一名男子,腹部胀满,脚部浮肿,小便不利,十多天没有大便,舌上有黑苔,口唇干燥,心中烦躁并呕吐,但饮食和平时一样。先生给他服调胃承气汤后,大量排出污秽物,小便通畅,各种症状全都消失。”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名二十岁的妇女,大便只能点滴排出,已经三年了,但饮食和行动都和平常一样。前后用了几斤巴豆、大黄、芒硝等药,都没有效果。先生按她的腹部,虽然腹部非常坚硬,却完全没有摸到燥屎或结块等物,于是给她服调胃承气加葱白汤,大便随即恢复正常。” 调胃承气加葱白汤:在调胃承气汤中加入大葱白十个。求真按:中神氏在本方中加入葱白,恐怕是采用孟诜所说的葱能通利大便和小便之意。《用方经权》论本方说:“对于平日膏粱厚味吃得过多的人,食物中的毒邪积聚并酿成于肠胃,使肠胃失去升降功能,出现潮热、睡眠中出汗、轻咳、脉数,大便有时秘结、有时泄泻,症状像虚劳;心气受到逼迫而阻塞,悲笑没有规律,胸部悸动,行走困难,腹部微微胀满,或有里急、拘挛等症。凡是饮食中的毒邪积聚并酿成于胃腑,发作而出现各种症状,或者向下流注,郁结在肠中,导致小腹微微胀满、大便不畅,并因此使月经失调的。如果辨证准确无误,使用本方治疗,就能取得万无一失的效果。”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痘疮、麻疹、痈疽、疔毒向内攻冲心脏,出现高热、谵语、烦躁、胸闷昏乱、舌面干燥开裂、不大便,或泄泻,或大便呈绿色时,适宜使用本方。” 牙齿疼痛、牙龈肿痛、龋齿枯坏折断、口臭等症状。这类人平时多有大便秘结,并且邪气向上冲逆,适宜使用本方。胃反、膈噎、胸腹疼痛,或胸腹烦闷胀满,腹中有结块,咽喉干燥,郁热而大便秘结者。消渴、五心烦热、肌肉干燥消瘦、腹部凝滞闭塞、大小便不利者,都适宜使用本方;也可作为兼用方,效果同样很好。膈噎这种病,是因为人在年轻壮盛时腹中生成症结,随着年龄增长,常常成为胃腑消化功能以及血液精气灌养运行的障碍,积累到老年时,这种病证才开始显现。年龄逐渐增大,症结就越来越顽固,血液也因此枯竭,精神随之衰退,这是必然的趋势;再加上劳累、饮酒和房事过度,之后这种病证才最终形成。然而,病证刚开始时如果能够勤服药物,谢绝

盖年龄渐高,则症结愈痼,血液因之以枯,精神随之而衰,是必然之势也,加以勤劳,酒色过度,而后此证始成。然初起能勤药饵,谢世务,绝情欲,以就治疗,庶几或可一生。若姑息为治,放恣纵情,病势张皇,精气衰脱,身体枯槁,至于饮食一切,难以下咽时,则决不可救治矣。

  冈田昌春曰(《温知医谈》所载):「顷得二老先生承气汤之高论。…有一治验,一男子年二十三四,一日患外感,寒热往来,头痛如破,邪气渐进,自人参饮子及于导赤各半汤证。友人大渊常范为之治疗,并托余代为主持一切,因诊其脉,弦数无神,状如醉人,谵语烦躁,变为郑声,仍用前方,二三日,自汗淋漓不止,渐至捻衣摸床,于是转升阳散火汤,七八日,诸证自若,虚候日至,亲戚亦知恐至不治,因是寄信知照其父,请其另请高明。近日有来一医之信,并再请主持治疗,故又朝夕省诊,以尽微力。病人身体虚羸更甚,但稀粥少进,大便不利,小便快利。一医来诊曰闻此患者,初中末治疗无间,但稍有愚见,冀得余同意,故与余约时同诊。医曰:『此证虽形体虚羸已甚,腹候虚软无力,但一时权道计,宜活用承气汤一类,如何?』余虽亦注意其不大便,恐有掣肘,今得此医一言,可以直用无疑。盖因身虽柴瘦,但似一团邪火内燔,若无背城一战之策,则燃眉之急难救,于是决与调胃承气汤。半日后,下结粪五六枚,充满便器。虚羸虽加,但热渐减,脉来有神,诸候霍然。承气之效,可谓伟矣。其后相商,酌用柴胡剂之类,热去虚回,得奏全凯。因忆张长沙虽谆谆致意于胃气,不可轻用攻下,但其变化,有『少阴急下』及『太阴寒实』之例。至于『至虚有盛候,大实有羸状』之成规,可求之于经方者,人皆知之,至于活泼之妙,在乎人之自得也。许学士『循衣撮空』之治验,孙兆治东华门之窦大郎,罗谦甫疗真定府之赵吉夫,皆因用承气而得伟效,可谓能应用经方矣。余每感叹以前之治验,以老医之一言,合于古人之成规,因附赘焉。」

  求真按:「由余之经验,肠伤寒(Typhus)见大、小承气汤证者甚少,调胃承气汤证反多也。且不限此病,凡高热持久及诸疮疡内攻(如化脓性脑膜炎是也)等而现此证者颇多,学者须熟记之,不可失误。」

  白虎汤之注释

  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寒,白虎汤主之。(《伤寒论》)

  【注】

  林亿曰:「按前篇云:『热结在里,表里俱热者,白虎汤主之(求真按:“为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之误”)。』又云:『其表不解者,不可与白虎汤。』而此处云『脉浮滑,表有热,里有寒』者,必『表里』二字互差也。

译世俗事务,断绝情欲而接受治疗,也许还可以保全生命。如果姑息拖延,放纵情欲,病势加重,精气衰竭,身体枯槁,直到饮食等一切东西都难以下咽时,就绝对无法救治了。冈田昌春说(载于《温知医谈》):“最近得到两位老先生关于承气汤的高明论述。……有一则治疗验案:一名二十三四岁的男子,有一天患外感,寒热交替,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邪气逐渐深入,病情由人参饮子证发展到导赤各半汤证。我的朋友大渊常范为他治疗,并托我代为主持一切诊治。我诊察他的脉象,弦数而没有神气,神情像醉酒的人,出现谵语、烦躁,后来变成郑声,仍使用前方。两三天后,自汗淋漓不止,逐渐发展到不断捻摸衣服、摸床,于是改用升阳散火汤。七八天后,各种症状依旧,虚弱的表现日益加重,亲属也知道恐怕无法救治,因此写信通知他的父亲,请他另请高明。近日收到一位医生的来信,再次请我主持治疗,所以又早晚前去诊察,尽自己微薄的力量。病人的身体更加虚弱消瘦,只能少量进食稀粥,大便不利,小便却很通畅。有一位医生来诊察,说:‘我听说这位患者从初期到中期、末期的治疗一直没有间断,只是我略有一点不同的看法,希望得到您的同意,所以约您同一时间来会诊。’ 医生说:‘这个病人虽然形体已经极度虚弱消瘦,腹部按诊也虚软无力,但作为一时的权宜之计,应该灵活使用承气汤一类的方剂,您认为如何?’ 我虽然也注意到他大便不通,但担心受到牵制;如今听了这位医生的话,便可以直接使用而不再疑虑。因为他虽然身体瘦弱如柴,却像有一团邪火在体内炽烈燃烧;如果没有背水一战的办法,眼前的危急就难以挽救,于是决定给他服调胃承气汤。半天后,排出五六枚结硬的大便,装满了便器。虽然虚弱消瘦有所加重,但热势逐渐减退,脉象恢复神气,各种症状一下子明显好转。承气汤的功效,可以说是非常显著了。此后共同商议,酌情使用柴胡类方剂,热退而虚弱恢复,终于取得完全胜利。因此我想起张仲景虽然反复强调胃气,不可轻易使用攻下法,但也有病情变化时‘少阴急下’和‘太阴寒实’的例子。至于‘极度虚弱却出现盛实的表现,邪气大实却呈现羸弱的外貌’这一成法,在经方中可以找到依据,人人都知道;但其中灵活运用的奥妙,还在于医者自己领悟。许学士治疗‘循衣撮空’的验案,孙兆治疗东华门窦大郎的验案,罗谦甫治疗真定府赵吉夫的验案,都是因为使用承气汤而取得显著疗效,可以说真正做到了灵活运用经方。我每次感叹前人的治疗验案,这次又因一位老医生的一句话与古人的成法相合,所以附带记述于此。” 求真按:根据我的经验,肠伤寒(Typhus)出现大承气汤证、小承气汤证的很少,反而出现调胃承气汤证的较多。而且不只限于这种疾病,凡是持续高热以及各种疮疡向内攻陷(例如化脓性脑膜炎)等出现这种证候的,也相当多,学习者必须熟记,不能误治。白虎汤的注释。伤寒,脉象浮滑,这是表有热、里有寒,应以白虎汤为主治。《伤寒论》。注。林亿说:‘考察前一篇说:“热邪结聚在里,表里都发热的,应以白虎汤为主治(求真按:此处误作白虎汤主之,应为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又说:“表证没有解除的,不可以服白虎汤。” 但这里说“脉浮滑,表有热,里有寒”,一定是“表里”二字互相错置了。另外,阳明

又阳明一证云『脉浮而迟,表热里寒者,四逆汤主之』。又少阴一证云:『里寒外热者,通脉四逆汤主之。』因是表里自差也明矣。」

  程应旄曰:「读厥阴篇中『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据此可知『表里』二字为错简也。」

  山田正珍曰:「林亿、程应旄二说,考证明备,援引详确,宜拳拳服膺焉。张璐《缵论》遵奉之,可谓『见善从善』者矣。表有寒者,以时时恶风,背微恶寒,及厥冷等证而言。里有热者,以脉滑大,发热汗出,身重而喘,咽燥口苦等证而言,盖仅举其略证耳。」

  尾台氏曰:「伤寒,脉浮滑云云,林亿、程应旄等以此章为『寒热』二字差置,极是。以下条『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可见。」

  综以上诸说观之,则本条当改作「伤寒,脉浮滑,此表有寒,里有热,白虎汤主之」,是即举其病因与脉应,而略其腹证、外证也。

  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谵语遗尿。发汗则谵语,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若自汗出者,白虎汤主之。(《伤寒论》)

  【注】

  《医宗金鉴》曰:『三阳合病者,太阳之头痛发热,阳明之恶热不眠,少阳之耳聋寒热等,皆具也。』

  山田正珍曰:「此证虽以三阳命名,但腹满,身重,谵语者,皆属于阳明内实病,故不发汗,不和解,唯用大寒以挫其壮热也。『发汗则谵语』之下,似脱一『甚』字,当补之。…若发汗,则谵语甚者,由于津液越出,大便燥结也。如是者,当议大、小承气汤。若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或自汗出者,大便未硬,其里未实,而早下之故也。如是者,急宜通脉四逆汤以救之。按病证曰不仁者,是无寒热痛痒及知觉之名也。…所谓口不仁者,是口不能言语,或口不觉寒热痛痒,或口不能辨五味,皆谓之口不仁也,岂唯不知味为然哉?」

  尾台氏曰:「三阳合病之口不仁,谓口舌干燥,不知五味也,与附子汤之口中和,背恶寒者相反。谨按…『发汗』以下十七字,为后人之注文。又按《玉函》无『若』字为是。」

  求真按:「山田氏说,虽不无理,概以尾台氏说为是,兹从而解之。故本条宜改作『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谵语遗尿,自汗出者,白虎汤主之』。以意解之,因腹部膨满而生重感,身体难以自由运动,口唇及舌黏膜干燥,味觉脱失,面部生垢,谵语遗尿,汗自出者,称为三阳合病,即以本方为主治也。然本方证之腹满,与大承气汤之坚满异,只腹壁膨满,内部无充实之毒,故按之无抵抗与压痛,是二证腹满之别。」

  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

译篇有一条说:“脉浮而迟,表热里寒的,应以四逆汤为主治。” 少阴篇又有一条说:“里寒而外热的,应以通脉四逆汤为主治。” 由此可见,这里的表里二字确实是错置的。’ 程应旄说:‘读厥阴篇中“脉滑而厥,是里有热,白虎汤为主治”这句话。据此可以知道,“表里”二字是错简。’ 山田正珍说:‘林亿、程应旄二人的说法,考证充分,引用详尽准确,应该牢牢记在心中并遵从。张璐在《缵论》中遵从这种说法,可以说是见到正确意见就采纳的人了。所谓表有寒,是指时常怕风、背部略有恶寒以及厥冷等症状。所谓里有热,是指脉滑而大、发热出汗、身体沉重并气喘、咽喉干燥、口苦等症状;这里只是概略列举其证候罢了。’ 尾台氏说:‘“伤寒,脉浮滑……”这一条,林亿、程应旄等人认为本章“寒”“热”二字错置,这种看法非常正确。从下面“伤寒,脉滑而厥,是里有热”这一条也可以看出。’ 综合以上各家的说法来看,本条应改作:“伤寒,脉浮滑,这是表有寒、里有热,应以白虎汤为主治。”这只是列举了病因和脉象,省略了腹证和外在症状。三阳合病时,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转侧,口舌麻木不仁而面部污垢,出现谵语和遗尿。如果发汗,就会谵语;如果攻下,就会额头出汗、手足厥冷。如果自发出汗,应以白虎汤为主治。《伤寒论》。注。《医宗金鉴》说:‘三阳合病,是太阳病的头痛发热、阳明病的怕热不眠、少阳病的耳聋寒热交替等症状同时出现。’ 山田正珍说:‘这种病证虽然以三阳合病命名,但腹部胀满、身体沉重、谵语,都属于阳明里部实证,因此不能发汗,也不能用和解法,只能用大寒之药来挫退猛烈的热势。“发汗则谵语”下面,似乎脱漏了一个“甚”字,应当补上。……如果发汗后谵语加重,是因为津液外泄,大便燥结。像这样的情况,应当考虑使用大承气汤或小承气汤。如果攻下后额头出汗、手足厥冷,或者自发出汗,是因为大便还没有变硬,里部还没有形成实证,却过早攻下所致。像这样的情况,应立即用通脉四逆汤来挽救。按语:病证中所说的“不仁”,是指没有寒热、疼痛、瘙痒以及感觉知觉。……所谓口不仁,是指口不能说话,或口部感觉不到寒热、疼痛、瘙痒,或口不能辨别五味,这些都称为口不仁,难道只是感觉不到味道才算吗?’ 尾台氏说:‘三阳合病中的口不仁,是指口舌干燥、不能辨别五味,与附子汤证的口中感觉正常、背部怕冷相反。谨按:……“发汗”以下十七个字,是后人所加的注文。又按:《玉函》中没有“若”字,这才是正确的。’ 求真按:山田氏的说法虽然不是毫无道理,但大体上以尾台氏的说法为准,现依从其说加以解释。所以本条应改作:“三阳合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转侧,口舌不仁而面部污垢,谵语、遗尿,自发出汗的,应以白虎汤为主治。” 按字面解释,因为腹部膨满而产生沉重感,身体难以自由活动,口唇和舌黏膜干燥,味觉丧失,面部有污垢,出现谵语、遗尿并自发出汗,这称为三阳合病,以本方为主治。但本方证的腹部胀满,与大承气汤证的坚硬胀满不同:这里只是腹壁膨满,内部没有充实的邪毒,所以按压时没有抵抗感和压痛,这就是两种腹满的区别。伤寒,脉象滑而四肢厥冷,这是里有热,应以白虎汤为主治。《伤寒论》。注。伤寒患者有滑脉,四肢或

(《伤寒论》)

  【注】

  伤寒,有滑脉而四肢或全身厥冷者,为里有热(此所谓热厥),即以本方为主治也。然此证与大承气汤、调胃承气汤等之热厥,及四逆汤、通脉四逆汤等之寒厥疑似,不易鉴别,故宜熟读下说以分辨之,是医之所最易忽误,而病者生死所关也。

  钱氏曰:「滑者为动数流利之像,无沉细微涩之形,故为阳脉。即伤寒郁热之邪在里,阻绝阳气,不能畅达于四肢而厥,所谓『厥深热亦深』也。」

  《医宗金鉴》曰:「伤寒,脉微细,身无热,小便清白而厥者,是寒虚厥也,当温之。脉乍紧,身无热,胸满烦而厥者,是寒实厥也,当吐之。脉实,大小便闭,腹满硬痛而厥者,热实厥也,当下之。今脉滑而厥,滑为阳脉,可知里热,是热厥也。然内无腹满痛、不大便证,此虽有热而里未实,不可下而宜清,故以白虎汤主之。」

  《活人书》曰:「热厥者,初中病时,必于身热头痛之外有阳证。至二三日乃至四五日,方发厥,其热厥者,厥至半日,却身热。盖热气深,方能发厥,故须在二三日之后也。若微厥即发热者,热微故也,其脉虽沉伏,按之滑者,为里有热也。其人或饮水,或扬手掷足,烦躁不得眠,大便秘,小便赤,外证多昏愦者,知其为热厥,宜白虎汤。又下证悉具,有见四逆者,是失下之后,血气不通时,四肢即厥。医人不识,却疑阴厥,复进热药,则祸如反掌矣。大抵热厥,须脉沉伏而滑,头上当有汗,其手虽冷,指爪复温,便须用承气汤以下之,不可拘忌也。」

  白虎汤方

  知母7克,石膏20~100克,甘草2.5克,粳米14.5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冷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钱氏曰:「若胃实痛者,为有形之邪,当以承气汤下之。此但外邪入里,为无形之热邪,故用寒凉清肃之白虎汤以解阳明胃府之邪热。」

  《和剂局方》曰:「白虎汤,治伤寒大汗出后,表证已解,心胸大烦渴,欲饮水,及吐或下后七八日,邪毒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宜服之。又治夏月中暑毒,汗出恶寒,身热而渴。」

  《医学纲目》曰:「孙兆治一人,自汗,两足逆冷至膝下,腹满,人事不省。孙诊六脉小弱而急,问其所服药,取视之皆阴病药也。孙曰:『非受病重,药能重病耳!』遂用五苓散、白虎汤十余帖,病少苏,再服,痊愈。或问治法,孙曰:『病人伤暑,始则阳微厥,脉小无力,医谓阴病,遂误药而病厥,用五苓散利小便则腹减,白虎解利邪热则病愈矣。凡阴病胫冷,则臂亦冷,今病胫冷而臂不冷,则非下厥上行,是以知其为阳微厥也。

译全身厥冷,是里有热,也就是所谓热厥,应以本方为主治。但这种证候与大承气汤、调胃承气汤等所治的热厥,以及四逆汤、通脉四逆汤等所治的寒厥相似而难以鉴别,因此应熟读下面的论述来加以辨别。这是医生最容易忽略和误治的地方,也关系到病人的生死。钱氏说:‘滑脉表现为脉搏流利而有力、来势较快,不具有沉、细、微、涩的形态,所以属于阳脉。这是伤寒郁热之邪在里,阻断阳气,使其不能通达四肢而出现厥冷,也就是所谓“厥冷越深,内热越重”。’ 《医宗金鉴》说:‘伤寒脉微细,身体不发热,小便清白而厥冷,这是寒虚厥,应当温补。脉象突然紧,身体不发热,胸部胀满烦闷而厥冷,这是寒实厥,应当催吐。脉象有力,大小便闭塞,腹部胀满坚硬而疼痛并厥冷,这是热实厥,应当攻下。现在脉象滑而厥冷,滑脉属于阳脉,可以知道里有热,这是热厥。但体内没有腹部胀满疼痛、便秘等症状,说明虽有热而里部尚未成实,不能攻下而应当清热,所以用白虎汤为主治。’ 《活人书》说:‘热厥在疾病初起时,除了身体发热、头痛之外,必定还有阳证。到了两三天乃至四五天,才开始出现厥冷;热厥患者厥冷半天后,身体反而会发热。因为热邪深入到一定程度,才会发生厥冷,所以必须在发病两三天以后。如果刚出现轻微厥冷就发热,是因为热势轻微;脉象即使沉伏,但按之滑利,仍说明里有热。患者有的要饮水,有的扬手踢足,烦躁不能入睡,大便秘结,小便发红,外在症状多表现为神志昏乱,由此可知是热厥,适宜使用白虎汤。如果攻下证候全部具备,却出现四肢厥冷,这是误失攻下后,气血一时不通,四肢随即厥冷。医生不认识这种情况,反而误认为是阴厥,再给服温热药,灾祸就会立刻发生。大体说来,热厥必须见沉伏而滑的脉象,头部应当有汗;虽然手是冷的,但指甲又会转温,这时就应使用承气汤攻下,不可拘泥顾忌。’ 白虎汤方。知母7克,石膏20~100克,甘草2.5克,粳米14.5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合煎成一合,去掉药渣,一日分三次冷服。前辈的论述和治疗验案。钱氏说:‘如果胃中有实邪而疼痛,是有形的邪气,应当用承气汤攻下。这里却只是外邪进入里部,属于无形的热邪,所以用寒凉、清肃的白虎汤来解除阳明胃腑的邪热。’ 《和剂局方》说:‘白虎汤治疗伤寒大汗出后表证已经解除,但心胸极度烦躁口渴、想喝水;以及呕吐或攻下后七八天,邪毒仍未解除、热邪结聚在里、表里都发热、时时怕风、非常口渴、舌面干燥而烦躁、想喝几升水的病证,适宜服用本方。又治疗夏季中暑,出汗、怕冷、身体发热而口渴。’ 《医学纲目》说:‘孙兆治疗一人,患者自汗,两足厥冷直到膝下,腹部胀满,神志不清。孙兆诊察其六部脉,脉象细小、微弱而急促,询问他服用了什么药,取来一看,都是治疗阴病的药。孙兆说:“不是病本身严重,而是药物使病情加重了!” 于是使用五苓散、白虎汤十多剂,病情稍微苏醒好转;再服药后,痊愈。有人问他的治疗方法,孙兆说:“病人是中了暑,开始时阳气轻微闭厥,脉象细小无力,医生却认为是阴病,于是误用药物,使病情发展为厥证。用五苓散利小便,腹部便减轻;用白虎汤清解邪热,病就痊愈了。凡是阴病,胫部冷时,手臂也会冷;如今患者只是胫部冷而手臂不冷,所以不是厥冷从下向上发展,由此知道是阳气轻微闭厥。” ’ 《

』」

  《集验良方》曰:「白虎汤,治中暑,口渴饮水,身热,头晕,昏晕等证。」

  《医学入门》曰:「白虎汤,治一切时气瘟疫杂病,胃热咳嗽,发斑,及小儿疱疮瘾疹,伏热等证。」

  《痘证宝笺》曰:「白虎汤,痘已发未发,或胃火偏盛,面红,齿燥,口臭,唇干,烦渴,龉齿,咬牙,夹斑,夹疹,独用、兼用均宜。」

  东洞翁曰:「白虎汤,治大渴引饮,烦躁者。」

  求真按:「此说不无参考之价值,但不足为定义,何则?因不仅本方证有大渴引饮故也。」

  《方机》本方主治曰:「手足厥冷,或恶寒而自汗出,谵语者。手足厥冷,胸腹热剧者。大烦渴,舌上干燥,欲饮水数升者。无大热,心烦,背微恶寒者。暑病,汗出恶寒,身热而渴者。胸腹热剧,或渴如狂者(本方内加黄连六分)。」

  《成绩录》曰:「一丈夫患疫,经二十余日,谵语不识人,舌上有黑苔,遗尿,不大便,午后烦热闷乱,绝食数日,两脚痿弱,足生微肿。先生诊之,与白虎汤兼用黄连解毒散,不日痊愈。以遗尿有微肿,故不与承气汤也。」

  《方舆輗》曰:「白虎汤,治赤斑,口渴,烦躁。」

  发斑,咽干渴甚,烦躁闷乱证,宜用此方。今时发斑热剧者,虽用白虎汤,但余用此方之前,恐有大青龙汤证。而寒热剧,躁烦口渴者,当用大青龙汤。用之热犹不解,渴益甚,烦躁者,宜用白虎汤。

  白虎汤,治痘纯红,脸赤眼赤,口气热,唇口肿痛,烦躁闷乱,循衣摸床,小便赤,大便秘,身如火,发斑,谵语,实热等证,并主口气臭。

  是治痘因热毒甚,不能起胀灌脓,又虽起胀灌脓,然因痘擦破而热益甚,大渴引饮,烦躁者。

  《生生堂治验》曰:「某儿,因中暑,身灼热,烦渴,四肢懈惰。一医与白虎汤,二旬余,犹未效。先生曰:『某氏治法,非不当也,然不愈者,剂轻故也。』即倍前药与之,须臾发汗如流,翌日索食,不日痊愈。」

  求真按:「石膏不用大量则无效,中神氏之言是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伤寒,脉滑而厥者,及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等证,世医不用白虎,遂使病者至于不起,可胜叹哉!呜呼!仲景谆谆垂跻寿之法,后人不能从而奉行之,反逞私见,捏造方剂,弊及于今,洵可慨叹。」

  治麻疹,大热谵语,烦渴引饮,唇舌燥裂,脉洪大者。

  治牙齿疼痛,口舌干渴者。

  治眼目热痛如灼,赤脉怒张,或头脑、眉棱骨痛,烦渴者。俱加黄连良,兼用应钟散,时以紫圆攻之。

  治狂证,眼中如火,大声妄语,放歌高笑,登屋逾垣,狂走不已,大渴引饮,昼夜不眠者。

译集验良方》说:‘白虎汤治疗中暑、口渴饮水、身体发热、头晕、昏沉眩晕等证。’ 《医学入门》说:‘白虎汤治疗各种时行之气、温疫及杂病,胃热咳嗽、发斑,以及小儿疱疮、瘾疹、伏热等证。’ 《痘证宝笺》说:‘白虎汤用于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而胃火偏盛,面红、牙齿干燥、口臭、口唇干燥、烦躁口渴、龋齿、咬牙、夹有斑疹或疹子等情况,单独使用或配合使用都适宜。’ 东洞翁说:‘白虎汤治疗极度口渴、大量饮水而烦躁的病证。’ 求真按语:“这种说法并非毫无参考价值,但还不足以作为定义。为什么呢?因为有大渴、喝水不止的,并不只是本方证。” 《方机》说本方主治:“手足厥冷,或怕冷并自行出汗、说胡话的。手足厥冷,而胸腹部热势很重的。非常烦躁口渴,舌头干燥,想喝下数升水的。没有大热,但心中烦闷、背部略微怕冷的。暑病中出汗、怕冷,身体发热而口渴的。胸腹部热势很重,或口渴得像发狂一样的(本方中加黄连六分)。” 《成绩录》说:“有一名男子患疫病,经过二十多天后,说胡话、不认识人,舌上有黑苔,遗尿,大便不通;午后烦热、闷乱,数日不进食,两脚痿弱,脚部出现轻微浮肿。先生诊察后,给他白虎汤,并合用黄连解毒散,不久便痊愈了。因为他有遗尿和轻微浮肿,所以没有给他承气汤。” 《方舆輗》说:“白虎汤治疗皮肤出现红斑、口渴、烦躁。” 出现斑疹,咽喉干燥、口渴严重,烦躁闷乱的证候,适合使用此方。如今治疗发斑、热势很重的病,虽然可以使用白虎汤,但我在使用此方以前,担心可能有大青龙汤证。如果寒热都很重,烦躁口渴,就应当使用大青龙汤。使用后热仍不退,口渴更加严重而烦躁的,适合使用白虎汤。白虎汤治疗痘疮颜色纯红、面部发红、眼睛发红,口气灼热,嘴唇和口部肿痛,烦躁闷乱,沿着衣服摸索、以手摸床,小便发红,大便秘结,身体像火一样灼热,发斑,说胡话,以及实热等证候;也主治口气臭秽。这是治疗痘疮因热毒过盛而不能起胀、灌脓,或者虽然已经起胀、灌脓,却因痘疮擦破而热势更加严重,出现大渴、喝水不止、烦躁的情况。《生生堂治验》说:“有个孩子因为中暑,身体灼热,烦躁口渴,四肢倦怠无力。一名医生给他服白虎汤,过了二十多天仍然没有见效。先生说:‘某医生的治法不能说不恰当,但没有治好,是因为药剂分量太轻。’ 于是将原来的药量加倍给他服下,不一会儿便大汗淋漓;第二天就要吃东西,不久便痊愈了。” 求真按语:“石膏不用大剂量就没有效,中神先生的话是正确的。”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伤寒中脉象滑而手足厥冷,以及没有大热、口干口渴、心中烦闷、背部略微怕冷等证,世上的医生却不用白虎汤,终于使患者病重不起,怎能不令人叹息!唉!仲景反复恳切地留下了使人延年长寿的方法,后人不能遵从奉行,反而任意炫耀个人见解,捏造方剂,弊害一直延续到今天,实在令人感慨叹息。” 治疗麻疹,出现高热说胡话、烦躁口渴而饮水不止、嘴唇和舌头干燥皲裂、脉象洪大的。治疗牙齿疼痛、口舌干渴的。治疗眼睛灼热疼痛、红色脉络扩张,或头部、眉棱骨疼痛而烦躁口渴的。以上各证都适合加黄连,兼用应钟散,并且不时用紫圆攻下。治疗狂证:眼中像有火,放声胡言乱语,纵情唱歌、大声发笑,登屋翻墙,持续狂奔,大渴而饮水不

亦加黄连,隔三五日用紫圆一钱至一钱五分,取峻泻数行,又日用灌水法则必效。若用下药难者,惟宜用灌水法耳。

  《伤寒论述义》曰:「温病者,热结在里,是表里俱热证也。即为阳明病之一证,其来也如太阳,由少阳而毒气暴进,陷入于里,内灼外熏,势如燎原,故脉浮滑洪大,证则蒸蒸发热,自汗出,心烦大渴,舌上干燥,欲饮冷水,然燥未搏结,仅胃家焦燥耳,因立白虎汤以清凉之。设如太阳因误汗吐下而乏津液者,则加人参以滋养之。若失治则胃中枯竭遂不可救,其变证或为胃实,敢断为非阴证也。」

  求真按:「此说甚佳,宜熟读之。」

  《麻疹一哈》曰:「一小儿发热三四日,疹子咸出,稠密干燥,紫黑色,舌焦唇裂,烦渴引饮,颇闷不得眠,谵语如见鬼状,人事不省,按其腹状如毁手,胁腹微满,大便难,小溲不利,因与白虎汤。尽十帖,诸证渐安,疹子收,身热犹未退,胸腹满闷,大便不通五六日,两目黯然,昼不见物,更作大柴胡汤服之,兼用芎黄散,时以紫圆攻之,每服下利数行,约五十日许,始复原。」

  求真按:「此证初起,即宜大柴胡加石膏汤。」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邪热散漫于肌肉之间,发为大热大渴,脉洪大或滑数者。成无己云此方为辛凉解散,清肃肌表之剂。今邪散漫于肌表之间,欲成汗而不能发者,用辛凉之剂清肃肌肉之分,使成发势而出汗,譬如以手绞糟袋之汁同理,是故白虎与承气,以表里之剂,同阳明之位,故云表里俱热,或云三阳合病,用于胃实近表之方也。」

  石膏之医治效用

  《药征》曰:「石膏,主治烦渴也,兼治谵语,烦躁,身热。…历观上方,石膏主治烦渴也明矣。凡病烦躁者,身热者,谵语者,及发狂者,齿痛者,头痛者,咽痛者,其有烦渴之证也,得石膏而其效核焉。」

  此说虽无错误,然非石膏证,亦不无烦渴者,故难为定义。由余之经验,有本药证者,必口苦干燥,尿色赤浊为应用之主目的,以烦渴及其它为副目的,再宜参考下说而用之。

  《本草纲目》曰

  石膏

  【气味】辛,微寒,无毒(《别录》曰:「甘,大寒」)。

  【主治】中风寒热,心下逆气,惊喘,口干舌焦,不能息,腹中坚痛。(《本经》)

  除时气,头痛身热,三焦大热,皮肤热,肠胃中结气,解肌发汗,止消渴,烦逆,腹胀,暴气喘,咽痛。(《别录》)

  治伤寒头痛如裂,壮热,皮肤如火燥。(甄权)

  治天行热狂,头风旋。下乳,揩齿,益齿。(大明)

  求真按:「此头旋,即眩晕也,脑充血所使然。

译止,昼夜不睡的。也加黄连,间隔三至五天服紫圆一钱至一钱五分,使其猛烈泻下数次;每天再施行灌水法,就一定有效。如果难以使用泻下药,只适合使用灌水法。《伤寒论述义》说:“温病是热邪结聚在里,是表里俱热的证候。它属于阳明病的一种证候,发病时如同太阳病,经过少阳后毒邪突然加重,陷入里部,内里灼热、外部熏蒸,势头像燎原之火,所以脉象浮、滑、洪、大;证候表现为持续发热,自汗出,心中烦闷,大渴,舌上干燥,想喝冷水。但燥邪尚未凝结成实,只是胃中干燥,因此设立白虎汤来清凉之。假如太阳病因误用发汗、催吐、攻下而耗损津液,就加人参来滋养。如果失治,胃中津液枯竭,就终于无法挽救;其变化证候有的会成为胃腑实证,因此敢于断定这不是阴证。” 求真按语:“这种说法很好,应当熟读。” 《麻疹一哈》说:“有个小儿发热三四天,疹子全部透出,疹子稠密而干燥,呈紫黑色;舌头焦干,嘴唇皲裂,烦躁口渴而饮水不止,十分闷苦不能入睡,说胡话,像看见鬼一样,神志不清;按他的腹部,感觉像按在坏掉的木头上,胁腹略微胀满,大便困难,小便不利,于是给他服白虎汤。服完十帖后,各种证候逐渐安定,疹子收退,但身热仍未退,胸腹胀满闷塞,大便五六天不通,两眼昏暗,白天看不见东西,于是改服大柴胡汤,并合用芎黄散,又不时用紫圆攻下;每次服药后泻下数行,约五十天左右才恢复。” 求真按语:“这个证候刚开始时,就应当使用大柴胡加石膏汤。”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治疗邪热弥漫在肌肉之间,表现为大热、大渴,脉象洪大或滑数。成无己说,此方是用辛凉药疏解、清肃肌表的方剂。如今邪热弥漫在肌表之间,想要通过汗液发出却不能发出的,使用辛凉药清肃肌肉间的邪热,使其形成发散之势而出汗,这就像用手绞压糟袋取汁一样。白虎汤与承气汤都是作用于表里、针对阳明部位的方剂,所以说是表里俱热,或者说是三阳合病;它用于胃腑有实邪而病位接近表部的情况。” 石膏的医疗功效 《药征》说:“石膏主要治疗烦渴,同时治疗说胡话、烦躁、身体发热。……纵观上述各方,石膏主治烦渴是很明确的。凡是患烦躁、身体发热、说胡话、发狂、牙痛、头痛、咽痛等病的人,只要有烦渴证,使用石膏就会取得明确疗效。” 这种说法虽然没有错误,但并非石膏证的患者也可能出现烦渴,所以难以把它作为定义。根据我的经验,具有本药证的人,必定有口苦、口腔干燥、尿色红而混浊等表现;这些是应用本药的主要目标,烦渴及其他表现是次要目标,还应参考下面的说法来使用。《本草纲目》说:石膏 【气味】辛,微寒,无毒(《别录》说:“甘,大寒”)。【主治】中风后出现寒热,心下气逆,惊悸气喘,口干舌焦,不能呼吸,腹中坚硬疼痛。(《本经》) 消除时令疫气引起的头痛、身热,治疗三焦大热、皮肤发热、肠胃中气结,解肌发汗,止消渴、烦闷气逆、腹胀、突然气喘和咽喉疼痛。(《别录》) 治疗伤寒头痛欲裂、高热、皮肤像火烧一样干燥。(甄权) 治疗流行性热病引起的发狂,以及头风眩晕。促进乳汁分泌,擦牙,并能使牙齿坚固。(大明) 求真按语:“这里说的‘头旋’,就是眩晕,是脑部充血所造成的。” 消除胃热、肺热,发散邪热,缓和脾

」

  除胃热肺热,散邪热,缓脾益气。(李杲)

  止阳明经头痛,发热恶寒,日晡潮热,大渴引饮,中暑潮热,牙痛。(元素)

  求真按:「阳明病,以不恶寒为原则,今云恶寒,似乎矛盾,其实不然,是因非纯阳明,为三阳合病故也。」

  《本草备要》曰:「石膏,甘辛而淡,体重而降,为足阳明胃经大寒药。色白入肺,兼入三焦,寒能清热下火,辛能发汗解肌,甘能缓脾益气,生津止渴。治伤寒郁结无汗,阳明头痛,发热恶寒,日晡潮热,肌肉壮热,小便赤浊,大渴引饮,自汗,口干(能发汗,又能止自汗),舌焦(苔厚无津),牙痛。又胃主肌肉,肺主皮毛,为发斑发疹之要品(色赤如锦纹者为斑,隐隐见红点者为疹),但用之尠少,则难见功。」

  《方伎杂志》曰:「石膏,宜中国产。日本产亦洁白,椎捣成细末用之,石见产者,多佳品。如中国产不洁白,碎后如有方解石物者,不可用。石膏一物,人皆惧用,不知其治烦热及清解大热,滋润枯燥,镇压上逆等,其效决非他药所可及。朱震亨曰:『药之命名有种种,或以色、以形、以气、以质、以味、以能、以时。』膏字之义,可深思焉。」

  冈田昌春氏曰:「《蕉窗医谈》云:『石膏若不用大剂则无效,何则?石膏之性不强也。故白虎汤、竹叶石膏汤等,用石膏特多。余平生多用大量,他医与小量之石膏剂,故无效。』此语最可玩味。《药征》开卷首列石膏,述其效用,宜参考之。案白虎汤,以石膏为君,其质虽镇重,其性能善走,外解肌热,内凉胃热,表里烦热,顿然清楚。大青龙汤,因阳热之气郁,不得开越,以扶麻黄、桂枝之发力,而逞外发之功效。竹叶石膏汤,为平未靖之余寇,与麦门冬,奏其津润之勋。其它越婢汤、厚朴麻黄汤、朮防己汤等,其运用不一,配以粳米、小麦等,亦微妙详,审后人有不可思议者。…又刘跂《钱乙传》云:『宗室子,病呕泄,医用温药而加呕。』乙曰:『病本中热,奈何以刚药燥之?将不得前后溲矣,宜与石膏汤。』宗室与医者皆不信,后二日果来召。乙曰:『仍石膏汤证也。』竟如言而愈。…石膏,其质重,其用多主清热,配合适宜,有消暑、截疟、治呕、止泻、驱饮、疏水、解毒等效,不可端倪。东洞多用石膏,当时有石粉之谤,与彼陈石膏之评,居虽异域,其旨相同,若有所偏,必有专长,取舍之权,存乎其人耳。」

  知母之医治效用

  《续药征》曰:「知母,主治烦热也。」

  《本草纲目》曰

  知母根

  【气味】苦寒,无毒。

  【主治】消渴,热中。除邪气,肢体浮肿,下水。

译气并补益正气。(李杲) 止阳明经头痛,治疗发热怕冷、午后潮热、大渴饮水不止、中暑引起的潮热和牙痛。(元素) 求真按语:“阳明病以不怕冷为原则,如今这里说怕冷,似乎自相矛盾;其实并不矛盾,因为这不是单纯的阳明病,而是三阳合病。” 《本草备要》说:“石膏味甘、辛而淡,药性沉重而向下,是足阳明胃经的大寒药。它颜色洁白,归入肺经,并兼入三焦;寒性能清热降火,辛味能发汗解肌,甘味能缓和脾气、补益正气,生津止渴。治疗伤寒邪气郁结而无汗、阳明头痛、发热怕冷、午后潮热、肌肉灼热、小便红而混浊、大渴饮水不止、自汗、口干(既能发汗,又能止自汗)、舌头焦干(舌苔厚而无津液)和牙痛。另外,胃主管肌肉,肺主管皮毛,所以石膏是治疗发斑、发疹的重要药物(颜色红得像锦缎纹理的是斑,隐约出现红点的是疹);但用量太少,就难以见效。” 《方伎杂志》说:“石膏以中国产的为好。日本产的也洁白,捶碎成细末使用;石见产的,多是上等品。如果中国产的不洁白,打碎后其中像有方解石一类的东西,就不能使用。石膏这种药,人人都害怕使用,却不知道它治疗烦热、清解大热、滋润干燥、镇压上逆之气等功效,确实不是其他药物所能相比的。朱震亨说:‘药物命名有各种依据,有的根据颜色,有的根据形状、气味、质地、滋味、功效或生长时令。’ “膏”字的含义,值得深入思考。” 冈田昌春先生说:“《蕉窗医谈》说:‘石膏如果不用大剂量就没有效,为什么呢?因为石膏的药性并不强。所以白虎汤、竹叶石膏汤等方中,石膏用得特别多。我一生多用大剂量,其他医生使用小剂量石膏方,所以没有疗效。’ 这句话最值得仔细体会。《药征》开篇首先列出石膏,并论述它的功效,应该参考。考察白虎汤,它以石膏为君药;石膏质地虽然沉重,但药性善于走窜,外能解除肌表之热,内能清凉胃热,使表里烦热顿时清解。大青龙汤是因为阳热之气郁闭,不能向外宣发,所以借助麻黄、桂枝的发散力量,发挥向外发散的功效。竹叶石膏汤,像是平定尚未完全安定的余寇,与麦门冬配合,发挥滋润津液的功效。此外,越婢汤、厚朴麻黄汤、朮防己汤等方,应用各不相同;与粳米、小麦等配伍,也有细微而精妙的道理,后人往往难以思议。……另外,刘跂《钱乙传》说:‘宗室子弟患呕吐泄泻,医生使用温热药后,呕吐反而加重。’ 钱乙说:‘病的根本是体内有热,为什么还要用刚燥的药使它更加燥烈?这样将会导致大小便都不能排出,应当给他服石膏汤。’ 宗室和医生都不相信,过了两天,果然来召请钱乙。钱乙说:‘仍然是石膏汤证。’ 最终果然按照他说的治疗而痊愈。……石膏质地沉重,功用多在清热;配伍得当,还能消暑、截疟、治呕、止泻、驱除水饮、疏利水道、解毒等,功效难以尽述。东洞经常使用石膏,当时有人讥讽他使用石粉;这与陈石膏对石膏的评价,虽然身处不同地域,主旨却相同。即使有所偏重,也必定有其专长,如何取舍,取决于使用的人。” 知母的医疗功效 《续药征》说:“知母主要治疗烦热。” 《本草纲目》说:知母根 【气味】苦,寒,无毒。【主治】消渴,体内有热。消除邪气,治疗肢体浮肿,利水。补充不足,益气。(《本经》) 治疗伤寒、久疟所致的烦热,

补不足,益气。(《本经》)

  疗伤寒、久疟之烦热,胁下邪气,膈中恶,及风汗内疸。多服令人泄。(《别录》)

  心烦躁闷,骨热劳往来,产后蓐劳,肾气劳,憎寒虚烦。(甄权)

  热劳,传尸疰痛,通小肠,消痰,润心肺,安心,止惊悸。(大明)

  凉心去热。治阳明火热,泻膀胱肾经火,热厥头痛,下痢腰痛,喉中腥臭。(元素)

  安胎,止子烦。(时珍)

  【发明】

  权曰:「知母,治诸热劳,患人虚而口干者,加用之。」

  杲曰:「知母,…其用有四:泻无根之肾火,疗有汗之骨蒸,止虚劳之热,滋化源之阴。」

  《本草备要》曰:「知母,辛苦寒滑。上清肺金而泻火,下润肾燥而滋阴。…消痰,定惊,止渴,安胎(无非清火之用)。治伤寒烦热,蓐劳骨蒸,燥渴虚烦,久疟下痢(治嗽者,清肺火也;治渴者,清胃火也;退骨蒸者,泻肾火也)。利二便,消浮肿。然苦寒伤胃滑肠,多服令人泻。」

  由以上诸说观之,则本药可谓为一种之解热药,若用量不误,则适于阳虚证。

  粳米之医治效用

  《本草备要》曰:「粳米,甘凉,得天地中和之气,和胃补中,色白入肺。除烦清热,煮汁止渴(仲景之白虎汤、桃花汤、竹叶石膏汤,皆以之清热,补不足)。粳乃稻之总名,有早、中、晚三收,晚得金气,多性凉,尤能清热(北粳凉,南粳温,白粳凉,红粳温,新米食之则动气)。陈廪米冲淡,可以养胃。煮汁煎药,亦取其调肠胃,利小便,去温热,除烦渴之功。」

  本药淀粉丰富,故有滋养强壮,缓和包摄作用也明矣。由上说观之,则于此等作用之外,可谓更有清凉止渴作用焉。

  白虎加人参汤之注释

  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解,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伤寒论》)

  【注】

  《医宗金鉴》曰:「大烦渴,脉洪大者,是邪已入于阳明,津液为大汗所伤也。」

  钱氏曰:「此因大汗出后,遂至胃中之津液耗竭,阳邪乘虚入里,大烦渴而不解也。上篇之大汗出,脉浮而数,微热消渴者,及发汗后脉浮数,烦渴之证,皆因误汗亡阳,下焦无火,膀胱之气化不行,失其蒸腾之用,气液不得上升而渴也(求真按:『膀胱之气化云云,为以下小便不利而渴也』)。然脉浮,其邪仍在太阳,故以五苓散主之。今大烦渴,而脉见洪大,则邪不在太阳,已传入于阳明,即阳明篇所谓阳明脉大是也,故以白虎汤解烦热,加人参以补其大汗之虚,救其津液之枯竭也。」

  求真按:「太阳病,当有桂枝汤证时,服此汤。大汗后,脉浮数而烦渴,表里二证兼有者,则以五苓散为主治。

译胁下邪气,胸膈中的恶气,以及风汗内黄疸。服用过多会使人腹泻。(《别录》) 心中烦躁闷乱,骨蒸劳热时作时止,产后蓐劳,肾劳,以及怕冷、虚烦。(甄权) 治疗劳热、传尸病引起的疼痛,通利小肠,化痰,滋润心肺,安定心神,止惊悸。(大明) 清凉心部,祛除热邪。治疗阳明火热,泻去膀胱、肾经的火邪,治疗热厥头痛、下痢腰痛和咽喉中的腥臭气。(元素) 安胎,止妊娠烦闷。(时珍) 【发明】李权说:“知母治疗各种劳热,患者身体虚弱而口干的,应当加用。” 李杲说:“知母……它有四种功用:泻去无根之肾火,治疗有汗的骨蒸,止住虚劳发热,滋养化生之源的阴气。” 《本草备要》说:“知母,味辛、苦,性寒而滑利。” 向上能清肺金、泻肺火,向下能滋润肾中燥热、滋养阴液。还能消痰、镇惊、止渴、安胎(这些作用无非都是清火)。可治疗伤寒发热烦躁、产后劳损导致的骨蒸、燥渴和虚烦、久疟及下痢(治疗咳嗽,是因为能清肺火;治疗口渴,是因为能清胃火;退除骨蒸,是因为能泻肾火)。能通利大小便,消除浮肿。但它苦寒,容易损伤胃气、使肠道滑利,多服会使人腹泻。” 综合以上各种说法来看,这味药可以说是一种清热药;只要用量恰当,就适用于阳虚证。粳米的医疗功效 《本草备要》说:“粳米味甘,性凉,得天地中和之气,能调和胃气、补益中焦;颜色白,归入肺经。能除烦清热,煮出的米汁可以止渴(仲景的白虎汤、桃花汤、竹叶石膏汤,都用它来清热并补益不足)。“粳”是稻米的总称,一年有早、中、晚三季收成;晚稻得到金气较多,大多性凉,更能清热(北方粳米性凉,南方粳米性温;白粳米性凉,红粳米性温;新米食用后会使气机壅滞)。陈年的仓米性质平和淡薄,可以养胃。煮米汁来煎药,也是取它调理肠胃、利小便、祛除温热、消除烦渴的功效。” 这种药材淀粉丰富,所以具有滋养、强壮以及缓和、包摄的作用,这一点也很明显了。由此看来,除了上述作用以外,它还可以说有清凉止渴的作用。白虎加人参汤的注释 服用桂枝汤后出了大汗,仍然极度烦渴而不缓解,脉象洪大时,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伤寒论》) 【注】《医宗金鉴》说:“极度烦渴、脉象洪大,是邪气已经进入阳明,津液又被大汗损伤了。” 钱氏说:“这是因为出了大汗以后,胃中的津液随之耗竭,阳邪乘虚进入里部,出现极度烦渴而不缓解。上篇所说的大汗出、脉浮而数、微热消渴,以及发汗后脉浮数、烦渴等证,都是因为错误发汗而损伤阳气,下焦没有火,膀胱气化功能不能运行,失去蒸腾作用,气和津液不能上升,所以口渴(求真按:‘膀胱气化’等语,是说由于小便不利而口渴)。但脉象浮,说明邪气仍在太阳,所以用五苓散主治。现在既然极度烦渴,脉象又呈洪大,就说明邪气不在太阳,而是已经传入阳明,这就是阳明篇所说的‘阳明脉大’,所以用白虎汤解除烦热,再加人参补益大汗后的虚损,救治津液枯竭。” 求真按:“太阳病本来应当有桂枝汤证时,就服用这剂汤。大汗后脉浮数而烦渴,表证、里证同时存在的,用五苓散作为主治。但如果脉洪大、烦渴严重,表证已经解除而转入阳明,就以本方作为主治。” 伤寒病如果吐、下之后,过了七八天仍不痊愈,热邪结聚在里,表里都发热,时时怕风,口渴严重,舌上干燥而烦躁

然脉洪大而烦渴甚,若表证已解,转入阳明者,则以本方为主治也。」

  伤寒病,若吐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伤寒论》)

  【注】

  汪氏曰:「时时恶风者,乃热极汗出多,不能收摄,腠理疏,故时时恶风也。里热,则胃府中燥热,故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也。此因吐下之后,胃气虚而内亡津液,故燥渴甚极也。」

  周氏曰:「口至干,舌至燥,无津液也极矣,能生津液神速者,莫若人参,故加之。」

  《医宗金鉴》曰:「『伤寒』二字之下,当有『若汗』二字,盖用发汗较吐下,则更多伤津液也。」

  山田正珍曰:「《金鉴》之说是也,当补『若发汗』三字。如前之第十六条云(求真按:『指《伤寒论》原书而言』):『已发汗,若吐若下。』第二十三条云:『更发汗,更下,更吐。』第五十八条云:『若发汗,若吐,若下。』皆有『发』字也。按此条为阳明病之浅证,未至胃实者。所谓阳明病,汗出多而渴是也,本当在阳明篇中,以下二章及百八十五条亦然。热结在里,表里俱热者,是因时时恶风以下之证也。此因伤寒表邪炽盛而发汗,若吐,若下不解,入里而结,然未至胃实,故其热熏蒸表里,使人且热且渴也,其致时时恶风者,亦因未结实故也。盖此条之时时恶风,与次条之背微恶寒,皆因内热熏蒸,汗出肌疏所致,故曰时时,及不显然于全身而微于背也,非因于表不解之恶风寒也,可知矣。」

  求真按:「由以上诸说观之,则本条当作『伤寒,若发汗,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注释宜从山田氏说。」

  伤寒,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伤寒论》)

  【注】

  《医宗金鉴》曰:「伤寒,身无大热,不烦,不渴,口中和,背恶寒者,附子汤主之,属少阴病也。今伤寒身无大热,则知热渐去表而入里。口燥渴心烦,则知热已入于阳明矣。背微恶寒一证,虽有似于少阴,但少阴证口中和,今口燥渴,是口中不和也。背恶寒,非阳虚之恶寒,乃阳明内热熏蒸于背,汗出肌疏,故微恶之也。主以白虎汤,直走阳明,大清其热。加人参者,盖有顾于肌疏也。」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者,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伤寒论》)

  【注】

  方有执曰:「无表证者,谓恶寒、头身疼痛皆已除也。

译,想喝几升水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伤寒论》) 【注】汪氏说:“时时怕风,是因为热邪极盛而汗出过多,不能收摄,腠理疏松,所以时时怕风。里热则胃腑中有燥热,所以口渴严重,舌上干燥而烦躁,想喝几升水。这是因为吐、下以后胃气虚弱,体内津液耗损,所以燥渴到了极点。” 周氏说:“口干到了极点,舌燥到了极点,说明津液亏损已经非常严重;能迅速生成津液的药物,没有比人参更好的,所以加用人参。” 《医宗金鉴》说:“‘伤寒’二字下面,应当有‘若汗’二字,因为与吐、下相比,发汗会更多地损伤津液。” 山田正珍说:“《金鉴》的说法是对的,应当补上‘若发汗’三字。例如前面的第十六条说(求真按:指《伤寒论》原书):“已经发汗,如果再吐或再下。” 第二十三条说:“再次发汗,再次下法,再次催吐。” 第五十八条说:“如果发汗,如果吐,如果下。” 这些句子都有‘发’字。我认为本条是阳明病的浅证,还没有发展到胃中燥实的程度。所谓阳明病,就是汗出很多而口渴;本条本应列在阳明篇中,下面两章以及第一百八十五条也是如此。所谓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是对‘时时恶风’以下各证的说明。这是因为伤寒的表邪炽盛而发汗,或吐,或下之后仍不痊愈,邪气进入里部并结聚;但还没有达到胃中燥实的程度,所以热邪熏蒸表里,使人一边发热一边口渴;之所以时时怕风,也是因为邪气尚未结实。本条的‘时时恶风’与下一条的‘背部微微怕冷’,都是由于内热熏蒸、汗出后肌表疏松所致;所以说‘时时’,并且症状不是明显遍及全身,而只是背部轻微出现,并不是因为表邪未解而怕风怕冷,这一点是可以明白的。” 求真按:“综合以上各种说法,本条应改作:‘伤寒,若发汗、若吐、若下之后,七八日仍不痊愈,热邪结聚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怕风,口渴严重,舌上干燥而烦躁,想喝几升水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 注释应当采用山田氏的说法。” 伤寒,身上没有明显大热,口燥而渴,心中烦躁,背部微微怕冷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伤寒论》) 【注】《医宗金鉴》说:“伤寒,身体没有明显大热,不烦躁、不口渴,口中感觉正常,背部怕冷的,用附子汤主治,属于少阴病。现在伤寒而身体没有明显大热,就知道热邪正逐渐离开表部而进入里部。口燥口渴、心中烦躁,就知道热邪已经进入阳明。背部微微怕冷这一证候,虽然有些像少阴证,但少阴证口中感觉正常;现在口燥口渴,说明口中并不正常。背部怕冷不是阳虚所致的怕冷,而是阳明内热熏蒸背部,汗出后肌表疏松,所以感到轻微怕冷。用白虎汤直入阳明,大力清除其热邪。加人参,是因为还要顾护肌表疏松。” 伤寒,脉浮,发热,无汗,表证尚未解除的,不可给予白虎汤。口渴想喝水,但没有表证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伤寒论》) 【注】方有执说:“没有表证,是说怕冷、头痛和身体疼痛都已经消除了。” 《医宗金鉴》说:“表证尚未解除的,即使有口燥口渴,也是大青龙汤证,所以不可给予白虎汤。” 又说:“加人参,是因为它能大力清解热邪,并迅速生成津液。” 求真按:“本条前半段如《金鉴》所说,是大青龙汤证与白虎汤证的鉴别;后半段被认为是白虎加人参汤证,并不是这样。因为

」

  《医宗金鉴》曰:「其表不解者,虽有燥渴,乃大青龙汤证,故不可与白虎汤也。」又曰:「加人参者,大解热中,速生其津液故也。」

  求真按:「本条前半段,如《金鉴》所说,为大青龙与白虎汤二证之鉴别,后半段为白虎加人参汤证,非也。因《千金方》、《千金翼》、《外台》等作白虎汤主之,如渴欲饮水,无表证者,此即白虎汤所主治,无特加人参汤之理也。」

  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若发汗则躁,心愦愦反谵语。若加烧针,必怵惕,烦躁不得眠。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苔者,栀子豉汤主之。若渴欲饮水,口舌干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伤寒论》)

  【注】

  详太阳病篇猪苓汤及第少阳病篇栀子豉汤条。

  太阳中热者,暍是也。汗出恶寒,身热而渴,白虎加人参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人若触冒太阳之光热而患病时,谓之暍病。其状汗出恶寒,身热而渴者,则以本方为主治也。本条是述日射病之证治也。

  由以上之仲景论,本方之用途,虽无不明。然与白虎汤之区别,尚难判然,故宜参照东洞翁以本方为治白虎汤证而心下痞硬者之定义,学者能深究此说与师论,则本方可运用矣。

  白虎加人参汤方

  知母6克,石膏20~100克,甘草1.8克,粳米12克,人参3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活人辨疑》曰:「化斑汤(求真按:『即本方也』),治赤斑,口燥渴,中暍者。」

  《徐同知方》曰:「人参白虎汤(求真按:『是即本方也』),治伏暑发渴,呕吐身热,脉虚自汗。」

  《保赤全书》曰:「人参白虎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暑盛烦渴,痘出不快。又解麻痘、斑疱等热毒。」

  《漫游杂记》曰:「一男子患气疾,两脉洪数,心下痞坚,大便燥结,寐寤不安,语言失理,称王称帝。余以三圣散吐之,二回后,与参连白虎汤,三十余日,痊愈。」

  求真按:「参连白虎汤者,本方加黄连也。」

  《方舆輗》曰:「白虎加人参汤,此方之正证为汗大出,有微恶寒,身热,大渴引饮也。余按凡宜与白虎汤证,脉当洪长,但在暍,却多虚微状,是暍与伤寒所不同也。由是观之,《素问》云:『脉虚身热者,得于伤暑。』《甲乙经》云:『热伤气而不伤形,所以脉虚也。』《金匮》云:『弦细芤迟。』芤,即虚豁也。弦细迟,即热伤气之应也。由诸古训,可征病暑之脉矣。

译《千金方》《千金翼》《外台》等书都作‘白虎汤主之’;像口渴想喝水而没有表证,正是白虎汤所主治的证候,没有特别加用人参汤的道理。” 阳明病,脉浮而紧,咽喉干燥、口苦,腹部胀满而喘,发热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如果发汗,就会躁动不安,心中昏乱,反而说胡话。如果再用烧针治疗,一定会惊恐不安、烦躁,不能入睡。如果用下法,就会使胃中空虚,邪气上冲胸膈,心中懊恼不安,舌上生苔,这时用栀子豉汤主治。如果口渴想喝水,口舌干燥,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如果脉浮、发热、口渴想喝水而小便不利,用猪苓汤主治。(《伤寒论》) 【注】详见太阳病篇猪苓汤条及少阳病篇栀子豉汤条。太阳病中热,就是中暑。出汗、怕冷、身体发热而口渴,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人如果受到太阳的光热侵袭而患病,就称为暍病。如果表现为出汗、怕冷、身体发热而口渴,就以本方为主治。本条讲的是日射病的证候和治疗。根据以上仲景的论述,本方的用途已经没有什么不清楚的了。但它与白虎汤的区别仍然难以明确判断,因此应当参考东洞翁把本方定义为治疗白虎汤证而心下痞硬者的说法;学者若能深入研究这一说法和老师的论述,就能运用本方。白虎加人参汤方 知母6克,石膏20~100克,甘草1.8克,粳米12克,人参3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活人辨疑》说:“化斑汤(求真按:就是本方),治疗赤斑、口燥口渴以及中暑。” 《徐同知方》说:“人参白虎汤(求真按:就是本方),治疗伏暑引起的口渴、呕吐、身体发热、脉虚和自汗。” 《保赤全书》说:“人参白虎汤(求真按:就是本方),治疗暑邪旺盛所致的烦渴,以及痘疹出得不畅。还可以解除麻疹、痘疹、斑疹、疱疹等的热毒。” 《漫游杂记》说:“有一名男子患气疾,左右两脉洪而数,心下痞满坚硬,大便燥结,睡着或醒着都不得安宁,说话失去常理,自称为王、为帝。我用三圣散使他催吐两次,随后给他参连白虎汤,服用三十多天后痊愈。” 求真按:“参连白虎汤,就是在本方中加入黄连。” 《方舆輗》说:“白虎加人参汤,这一方的标准证候是大汗淋漓、稍微怕冷、身体发热、口渴严重而不断喝水。我认为,凡是适合使用白虎汤的证候,脉象应当洪大而长;但在暍病中,脉象却多表现为虚弱细微,这是暍病与伤寒不同之处。由此看来,《素问》说:‘脉虚而身体发热,是因伤暑所得。’ 《甲乙经》说:‘热邪损伤气而不损伤形体,所以脉象虚。’ 《金匮》说:‘脉弦、细、芤、迟。’ 芤,就是中空而虚。弦、细、迟,是热邪损伤气的反映。根据这些古代训诫,就可以考察暑病的脉象了。” 《病因备考》说:“消渴病患病时间还不到几年,即使年过五十,偶尔也有可以治好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世上的医生大多认为这种病难治,是因为害怕使用石膏。” 求真按:“虽然这样说,石膏剂确实善于治疗糖尿病,但未必应以本方作为主治方。” 有一名六十多岁的男子,四年来鼻子闻不到香味和臭味,前来请求治疗。我说:‘病已经积累多年,药物没有益处了。’ 老人说:‘我从年轻力壮时起就容易出现气逆,只要能治好气逆,就已经满足了。’ 于是我随意制成白虎加参连汤给他服用。

」

  《病因备考》有言曰:「消渴,未经年月者,虽五十以上,间有得治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世医多以此病为难治,畏石膏故也。」

  求真按:「虽如此说,石膏剂善治糖尿病,但未必以本方为主治也。」

  一男子年六十余,其鼻不闻香臭者四年,来请治。余曰:「病已积年,药无益也。」翁曰:「某自少壮,即易气逆,幸逆气得治足矣。」余乃漫然作白虎加参连与之。六十余日,忽闻香臭而后平。

  求真按:「鼻疾患,多石膏剂证,宜注意之。」

  《生生堂治验》曰:「帅庐先生,年七旬,病消渴,引饮无度,小便白浊,周殚百治,颓敝日加。举家以为不愈,病者亦嘱办后事矣。先生诊之,脉浮滑,舌燥裂,心下硬。曰:『可治。』乃与白虎加人参汤百余帖,痊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霍乱吐泻后,大热烦躁,大渴引饮,心下痞硬,脉洪大者。」

  治消渴,脉洪数,昼夜引饮不歇,心下痞硬,夜间肢体烦热更甚,肌肉日渐消铄者。

  治疟病,大热如烙,谵语烦躁,汗出淋漓,心下痞硬,渴饮无度者。

  白虎加桂枝汤之注释

  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烦疼,时呕,白虎加桂枝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温疟者,《金匮》云:「师曰:『阴气孤绝,阳气独发(求真按:『无恶寒,独发热也』),则热而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吐,名曰瘅疟。』如无恶寒之前驱证,而为热独发之麻拉利亚(Malaria)也。其脉如平者,其脉如平常,而实不平常也,故不难推察其脉为浮滑或浮洪也。余虽不必解,但治骨节疼烦及时呕,可知为主之石膏及桂枝之作用矣。」

  白虎加桂枝汤方

  知母6克,石膏20~100克,甘草1.8克,粳米12克,桂枝3克。

  煎法用法同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白虎汤证而上冲者。」

  求真按:「此说虽无不可,然不如作治白虎汤证而有桂枝证者较为完善耳。」

  《方机》本方主治曰:「疟疾,身热,骨节疼烦,渴欲饮水者。」

  《险证百问》曰:「一妇人之疟,干呕不能食,使强食之则必吐,发时身体疼痛,寒少热多,呕吐益甚。试多与冷水,则呕吐稍止,于是作白虎加桂枝汤热服之,忽振寒发热,大汗出而愈。」

  求真按:「据此治验观之,则仲景论之『时呕』,是发作时之呕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霍乱,吐泻后,身体灼热,头疼身痛,大渴烦躁,脉洪大者,宜此方。」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温疟,温同温病之温,谓不恶寒而热也。

译服用六十多天后,他忽然恢复了嗅觉,随后病情平复。求真按:“鼻病患者多属于适用石膏剂的证候,应当注意这一点。” 《生生堂治验》说:“帅庐先生年过七十,患消渴,饮水没有节制,小便白浊,长期以来用了各种方法治疗,身体日益衰败。全家人都认为无法治愈,患者也已经嘱咐家人准备后事。先生诊察后,见其脉浮滑,舌头干燥而有裂纹,心下坚硬。说:‘可以治。’ 于是给他服白虎加人参汤一百多剂,病就痊愈了。”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霍乱吐泻之后大热、烦躁、口渴严重而不断饮水、心下痞硬、脉洪大的证候。” 治疗消渴,脉洪数,昼夜不停地大量饮水,心下痞硬,夜间四肢烦热更加严重,肌肉日渐消瘦的证候。用于治疗疟疾:高热如烙,神志昏乱、胡言乱语而烦躁,汗出不止,心下痞塞坚硬,口渴而无节制地饮水。白虎加桂枝汤的注释 温疟患者,脉象看似平常,身体没有寒冷感而只是发热,骨节烦热疼痛,时有呕吐,白虎加桂枝汤主治。《金匮要略》【注】所谓温疟,《金匮要略》说:“老师说:‘阴气孤弱断绝,阳气独自发作,于是发热而气短,烦闷不舒,手足发热而想吐,这叫瘅疟。’” 也就是没有恶寒这一先导症状,而只有发热发作的疟疾(麻拉利亚,Malaria)。所谓“脉如平”,是说脉象看似平常,实际上并不平常,因此不难推测其脉应当是浮滑脉或浮洪脉。其余内容虽不一定需要解释,但从治疗骨节疼痛烦热以及呕吐来看,就可以知道方中主药石膏和桂枝的作用了。” 白虎加桂枝汤方 知母6克,石膏20~100克,甘草1.8克,粳米12克,桂枝3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前辈的论述及治疗验案 东洞翁为本方所下的定义是:“治疗白虎汤证而兼有上冲症状者。” 求真按:“这种说法虽然不能说不对,但不如改作‘治疗白虎汤证而兼有桂枝证者’更为完整。”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疟疾,身体发热,骨节疼痛烦热,口渴想喝水者。” 《险证百问》说:“有一妇人患疟疾,干呕而不能进食,勉强让她进食就必然呕吐;发作时身体疼痛,寒少热多,呕吐更加严重。试着多给她喝冷水,呕吐稍有停止,于是制成白虎加桂枝汤让她温热服下,她突然出现寒战发热,出了大汗,病就痊愈了。” 求真按:“根据这个验案来看,仲景所说的‘时呕’,是指疟疾发作时呕吐。”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霍乱吐泻以后,身体灼热,头痛身痛,口渴非常严重而烦躁,脉洪大者,适宜用本方。”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本方治疗温疟;这里的‘温’与温病的‘温’相同,是指不恶寒而发热。这种病以骨节烦热疼痛为主要指征,是因为邪气弥散在肌肉之间,深入骨节而发为烦热疼痛,所以使用辛凉解散的药剂,再加入桂枝,以增强其透达肌表的力量。其他疾病如果有上冲、头痛等严重症状,也有效。东洋医家把它用于这一类的中风证,并与白虎加黄连汤相比较。” 橘皮大黄芒硝汤的注释 鱼脍停留在心胸之间不能消化,想吐又吐不出来,应当赶快用药攻下排除;如果长久不除,就会形成症病。治疗此病的方剂如下。《金匮要略》橘皮2.4克,大黄、朴硝(求真按:“朴硝与芒硝大致相同,但略有差异”)各4.8克。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一合煎煮至五勺,去掉药渣,加入芒硝使其溶化,一次服下。【注】

此病骨节烦疼为目的,因邪散漫于肌肉之间,至于骨节,而发为烦疼,故用辛凉解散之剂加桂枝,峻其达表之力。他病有上冲头痛等剧证,亦有效。东洋用于此类之中风,与白虎加黄连云。」

  橘皮大黄芒硝汤之注释

  鲙食之在心胸间不化,吐复不出,速下除之,久为症病,治之方。(《金匮要略》)

  橘皮2.4克,大黄、朴硝(求真按:「朴硝,与芒硝大同小异」)各4.8克。

  上细锉,以水一合,煎五勺,去滓,纳芒硝,溶之,顿服。

  【注】

  鲙,同「脍」,切细之鱼肉也。在心胸间不化者,是鲙食停滞心胸间,不消化也。

  尾台氏云:「按,曰鲙食在心胸间不化,可谓妄矣。食物在胃肠不化者有之,岂能留在心胸间而成症病者耶?若所患确在心胸间时,当以瓜蒂吐之。」

  如上所说,此条颇不合理,恐为胃肠间之误。久成症病者,是谓若不驱除鲙食,久放置之,则沉着其它之饮食物残渣及分解产物等而成假性肿瘤也。此证所以用本方者,恐因主药橘皮有解毒作用(鱼毒)乎?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心胸间有宿滞而结者。」

  求真按:「结,凝结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饮食伤,吐下后,心胸尚不爽快,或嗳气吞酸者。又治痰饮家,心下或脐边有块,平素每饮食作痛,或吐食、吐饮、吐酸,嘈杂,大便难者,合桂枝枳实生姜汤亦佳。」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为解鱼毒之主剂。橘皮解鱼毒,后世方书虽未着,但今以橘皮一味烧黑,用于骨鲠时(求真按:『骨鲠者,谓鱼骨刺入咽喉或食道也』)即有效,是本古方之治鲙食在胸中也。有持桂里曰:『此不仅解鲙毒,诸兽鱼肉之毒,亦可治之。』」

  茵陈蒿汤之注释

  阳明病,发热汗出者,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也。但头汗出而身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渴引水浆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茵陈蒿汤主之。(《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曰:「阳明病,发热汗出而渴者,白虎加人参汤证也。若发热汗多不渴者,此为有燥屎,大承气汤证也。二证俱不能发黄,因其热已发扬也。越者,犹言发也。剂者,犹限也。」

  尾台氏曰:「『剂』与『齐』通,齐者,限也。剂颈而还者,谓颈以下无汗也。《玉函》茵陈蒿汤条亦作齐颈。《列子‧汤问篇》曰:『际畔不知所齐限。』以是可知其义矣。」

  瘀者,以淤,从病。淤者,淤泥也。《说文》曰:「淤,淀滓浊泥也。」钱潢曰:「瘀,留蓄壅滞也。」盖饮食之淀浊留滞于内,壅阏作热,更与邪气搏结,郁燠熏灼而作渴。

译“鲙”同“脍”,指切得很细的鱼肉。所谓“在心胸之间不能消化”,是说鱼脍停留在心胸之间,不能被消化。尾台氏说:“考察起来,说鱼脍停留在心胸之间不能消化,实在是荒谬。食物停留在胃肠中不能消化,这种情况是有的;怎么能停留在心胸之间而形成症病呢?如果病确实发生在心胸之间,就应当用瓜蒂催吐。” 正如上面所说,这一条颇不合理,恐怕是把“胃肠之间”误写成了“心胸之间”。所谓“长久形成症病”,是说如果不把鱼脍驱除,长期留置体内,就会黏附其他食物残渣及分解产物等,形成假性肿瘤。这种病之所以使用本方,恐怕是因为主药橘皮具有解鱼毒的作用吧?前辈的论述 东洞翁为本方所下的定义是:“治疗心胸之间有宿留的停滞物并已凝结者。” 求真按:“‘结’就是凝结。”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治疗饮食所伤,吐泻以后,心胸仍不舒畅,或嗳气、吞酸者。又可治疗痰饮体质者,心下或脐旁有痞块,平时每逢饮食就疼痛,或吐食物、吐痰饮、吐酸水,胃中嘈杂,大便困难者;与桂枝枳实生姜汤合用也很好。”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本方是解除鱼毒的主要方剂。后世方书虽然没有记载橘皮可以解鱼毒,但现在把橘皮单味烧成黑色,用于鱼骨鲠塞时(求真按:“骨鲠,是指鱼骨刺入咽喉或食道”)立即有效;这就是本古方治疗鱼脍停留胸中的方法。有持桂里说:‘它不但能解除鱼脍之毒,连各种兽肉、鱼肉的毒也能治疗。’ ” 茵陈蒿汤的注释 阳明病,发热并出汗,这是热邪已经向外发越,所以不会发生黄疸。如果只是头部出汗,身体没有汗,出汗到颈部便停止,且小便不利,口渴而想喝水,这就是瘀热留在体内,身体必然发黄,茵陈蒿汤主治。《伤寒论》【注】山田正珍说:“阳明病,发热、出汗而口渴,是白虎加人参汤证。如果发热、出汗很多却不口渴,这是体内有燥屎,是大承气汤证。这两种证候都不能发生黄疸,因为其中的热已经向外发散了。“越”,就是发散、发出的意思。“剂”,就是界限的意思。” 尾台氏说:“‘剂’与‘齐’相通,‘齐’就是界限。‘剂颈而还’,是说颈部以下没有汗。《玉函》记载茵陈蒿汤条文,也写作‘齐颈’。” 《列子·汤问篇》说:‘边际不能知道它的界限在哪里。’ 由此就可以知道这个字的含义了。” “瘀”字以“淤”为声旁,加病字旁。“淤”就是淤泥。《说文解字》说:“淤,是沉积的渣滓和浑浊的泥。” 钱潢说:“瘀,就是停留、蓄积和壅塞不通。” 大概是饮食中的沉积浊物停留在体内,壅塞不通而化热,又与邪气相互搏结,郁积熏灼,于是产生口渴。如果不出汗,小便又不利,热邪就会郁结蒸腾,必然导致发黄,就像曲▯放入仓库后会发黄一样。但这里的热属于瘀热,所以虽然会引水浆而饮,却不同于五苓散证、白虎汤证。专门只想喝冷水的,证候情况又有所不同。求真按:“阳明病发热、出汗时,因出汗丧失水分,使体内变得干燥,所以不会发展成黄疸。如果发热时只有头部出汗,颈部以下不出汗,同时尿量减少,口渴而想喝其他饮料,这是因为腹内积存了食、 水、热三种毒邪,所以必然发展成黄疸,应以本方为主方治疗。” 伤寒病已经七八天,身体发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部微微胀满,茵陈蒿汤主治。《伤寒论》【注】前一条说明本方证的病因,这

若无汗,小便不利,则沸郁蒸腾,必致发黄,犹曲▯入库,则发黄也。但热属瘀热,故虽引水浆,与五苓、白虎。专欲冷水者,其证情自有不同也。

  求真按:「因阳明病,发热,汗出时,由汗失水分,致体内枯燥,故不至于发黄疸。若发热,仅头部出汗,颈以下无之,又尿量减少,渴而欲饮其它之饮料者,腹内存积食、水、热三毒,则必发为黄疸,以本方为主治也。」

  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主之。(《伤寒论》)

  【注】

  前条是说本方证之原因,本条示其外证、腹证也。即本方证之黄疸,其色泽恰如成熟之橘子,色鲜黄而有金色之光泽,与他证之黄疸不同,必尿量减少,腹部膨满,然不如大承气汤证之大实满而有微满耳。

  谷疸之病,寒热,不食,食即头眩,心胸不安,久久发黄为谷疸,茵陈蒿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谷疸,《金匮》云:「趺阳脉紧而数,数则为热,热则消谷;紧则为寒,食即为满。尺脉浮为伤肾,趺阳脉紧为伤脾。风寒相搏,食谷即眩,谷气不消,胃中苦浊,浊气下流,小便不通,阴被其寒,热流膀胱,身体尽黄,为谷疸。」

  如上说,即因食、水、热三毒而发黄疸也。寒热不食者,虽为恶寒发热,食机减少,但此寒热与表证异,因里有湿热,则同时不食也。又食即头眩者,食物冲动湿热使然,亦因心胸不安也。

  茵陈蒿汤方

  茵陈蒿21.5克,栀子、大黄各7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冷服。小便当利,尿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腹减,黄从小便去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钱氏曰:「茵陈性虽微寒,能治湿热黄疸及伤寒滞热,通身发黄,小便不利。栀子苦寒,泻三焦之火,除胃热时疾之黄病,通小便,解消渴、心烦懊▯、郁热结气,更入血分。大黄苦寒,下泄,逐邪逆,通肠胃。三者能蠲湿热,去郁滞,故为阳明发黄之主剂。」

  《瘟疫论》曰:「按茵陈为治疸退黄之专药,今以病证较之。黄因小便不利,故用山栀而除小肠屈曲之火。瘀热既除,小便自利,当以发黄为标,小便不利为本。及论小便不利,病原不在膀胱,乃系胃家移热,又当以小便不利为标,以胃实为本。是以大黄为专效,山栀次之,茵陈又其次也。设去大黄,服山栀、茵陈,是忘本而治标耳,无效也。或用茵陈五苓,非惟不能退黄,小便亦难利焉(求真按:『吴氏虽排斥茵陈五苓散,是其用法之拙,非此方之误也』)。」

  古方有三承气证,故当加茵陈、山栀于三承气而随证施治,方为尽善。

译一条说明它的外在症状和腹部体征。也就是说,本方证所见的黄疸,颜色恰似成熟橘子,鲜明的黄色中带有金色光泽,与其他证候的黄疸不同;患者必然尿量减少,腹部胀满,但只是微微胀满,不像大承气汤证那样大实大满。谷疸这种病,出现寒热,不想吃东西,进食就头晕,心胸不安,病久以后发黄,这就是谷疸,茵陈蒿汤主治。《金匮要略》【注】关于谷疸,《金匮要略》说:“趺阳脉紧而数,脉数表示有热,有热就能消化谷物;脉紧表示有寒,因寒而进食就会腹部胀满。尺脉浮表示肾受伤,趺阳脉紧表示脾受伤。风寒相互搏结,吃下谷物就头晕,谷物之气不能消化,胃中积聚浊物,浊气向下流,小便不通;下焦被寒邪侵袭,热邪流入膀胱,身体全部发黄,这就是谷疸。” 按上面的说法,就是由于食、 水、热三种毒邪而发生黄疸。所谓寒热而不想吃东西,是说虽然有恶寒发热,食欲也减退,但这种寒热不同于表证;由于体内有湿热,所以同时不想进食。至于一吃东西就头晕,是食物搅动湿热所致,也因为心胸不安。茵陈蒿汤方 茵陈蒿21.5克,栀子、大黄各7克。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三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冷服。小便应当通利,尿液像皂角汁一样,颜色纯红;过一夜腹部胀满就会减轻,黄疸也会随小便排去。前辈的论述及治疗验案 钱氏说:“茵陈药性虽微寒,却能治疗湿热黄疸以及伤寒所留的热邪,治疗全身发黄和小便不利。栀子苦寒,能清泻三焦之火,消除胃热及当令疾病所致的黄疸,通利小便,解除消渴、心烦懊憹和郁热结气,并且还能进入血分。大黄苦寒,能够向下攻泄,驱除逆乱的邪气,疏通肠胃。这三味药能够清除湿热、消除郁滞,所以是治疗阳明发黄的主要方剂。” 《瘟疫论》说:“考察茵陈,它是治疗黄疸、使黄疸退去的专药;现在结合病证来分析。黄疸是由于小便不利,所以用山栀子来清除小肠郁曲之火。瘀热清除后,小便自然通利;应当把发黄看作标证,把小便不利看作本证。至于小便不利,病根不在膀胱,而是胃中热邪下移所致;这时又应把小便不利看作标证,把胃中实邪看作本证。因此,大黄的功效最专,山栀子次之,茵陈再次之。假如去掉大黄,只服山栀子、茵陈,就是忘记根本而只治标,因而不会有效。有人使用茵陈五苓散,不但不能退黄,甚至小便也难以通利(求真按:“吴氏虽排斥茵陈五苓散,是他使用方法拙劣,并不是此方有错误”)。” 古方有三种承气汤证,所以应当在三承气汤中加入茵陈、山栀子,并随证施治,才算完善。求真按:“茵陈、山栀子不但可以加入三承气汤中,也可以加入大小柴胡汤中使用。” 东洞翁为本方所下的定义是:“治疗全身发黄、心烦、大便困难、小便不利者。”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治疗身体发黄、小便不利、口渴想喝水者。身体发黄、小便不利、腹部微微胀满者。恶寒发热而不想吃东西,头晕,心胸不安者。” 《方舆輗》说:“考察茵陈蒿汤,条文说腹部‘微’满。而大黄硝石汤没有说‘微’,只说腹满。由此可以区分两方证候的轻重缓急。” 《续建殊录》说:“有一男子胸中烦闷,翻来覆去不得安卧,心中郁郁不舒而不能进食,腹部微微胀满,小便不利,身体略微发黄。给他服用茵陈蒿汤后,大小便都顺利排出,各种症状立即痊愈。”

  求真按:「茵陈、山栀子,不独可加于三承气汤中,即大小柴胡汤中亦可加用。」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一身发黄,心烦,大便难,小便不利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治发黄色,小便不利,渴欲饮水者。发黄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寒热不食,头眩,心胸不安者。」

  《方舆輗》曰:「按,于茵陈蒿汤,云腹微满。于大黄硝石汤不云微,而单曰腹满。因是可分二汤之剧易矣。」

  《续建殊录》曰:「一男子胸中烦闷,反复颠倒,温温不能食,腹微满,小便不利,一身微发黄色,与以茵陈蒿汤,两便快利,诸证顿愈。」

  求真按:「因在发病初期,故只呈微黄色也。」

  《古方便览》曰:「一男子年三十余,冬月旅行,逗留海边,恣吃鱼肉,又感寒气,归家未几,面目身体浮肿,发黄如橘子色,小便亦如柏汁,心胸苦烦,腹满不能饮食。余乃与此方,时以紫圆下之,十二三日痊愈。」

  《生生堂治验》曰:「一男子年三十,心中懊▯,水药入口辄吐,经日益甚。先生诊之,眼黄,心下满,按之痛,乳下扇动,紊乱不定(求真按:『是谓心悸亢进也』)。曰:『此瘀热在里也,不日当发黄。』乃以食盐三匕,使白汤吞之,大吐冷水,更与茵陈蒿汤,身果发黄,而圊黑粪,使乃服前方,十五日而复常。」

  《生生堂医谈》曰:「一妇人每次经候十七八日不止,时已三年。医药无效,请余诊,脉细数,身色青白,起则作喘,小便漏,巨里如奔马,几濒于死。余作茵陈蒿汤与之。其夫业药,稍知药能,问曰:『荆妻之病,固由血证,非发黄证也。然不与利血调血之剂,却用茵陈蒿汤,岂无虚虚之弊乎?愿闻其故。』余曰:『犀角地黄、芎归胶艾之属,前医已用,方证虽对,实未的当也。岂有服对证方药三年而不愈乎?今余所用之方,非一朝一夕所能见效,纵令解语,恐不能悟。总之郁热若除,血证自治矣。』其人竟信伏,服五十日许,诸证退而复常。」

  求真按:「泥守常规,不知变通之徒,当看此验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为治发黄之圣剂。庸医每于黄疸初发,虽用茵陈五苓散,非也。宜先用此方取下,后与茵陈五苓散。…茵陈治发黄为专长,因有解湿热利尿之效也。故《兰室秘藏》之拈痛汤,《医学纲目》之犀角汤亦用此药,惟不拘于发黄耳,与栀子、大黄为伍者,有利水之效也。方后云尿如皂角汁状者,此也。后世加味逍遥散、龙胆泻肝汤等之栀子,皆主清热利水也。但此方用于发黄者,宜以阳明部位之腹满及小便不利为主而用之。若心下有郁结者,反以大柴胡加茵陈为佳。

译 求真按:“因为是在发病初期,所以只表现为轻微发黄。” 《古方便览》说:“有一男子三十多岁,冬天旅行,滞留海边,任意吃了很多鱼肉,又感受寒气;回家不久,面目和身体浮肿,发黄如橘子色,小便也像黄柏汁,心胸烦闷难受,腹部胀满而不能进食。我于是给他服用本方,间歇使用紫圆攻下,十二三天后痊愈。” 《生生堂治验》说:“有一男子三十岁,心中烦闷懊憹,水和药一入口就吐,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先生诊察他时,发现眼睛发黄,心下胀满,按压疼痛,乳房下方扇动,悸动紊乱而没有规律(求真按:“这是心悸亢进”)。先生说:‘这是瘀热在里,不出几天就会发黄。’ 于是给他三匙食盐,让他用白开水吞服;他大吐出冷水,随后又给他服用茵陈蒿汤,身体果然发黄,并排出黑色大便;于是让他服用前方,十五天后恢复正常。” 《生生堂医谈》说:“有一名妇女,每次月经来潮都要持续十七八天才停止,这种情况已经三年了。各种药物治疗都没有效果,请我诊治。她的脉象细而数,面色青白,起身就气喘,小便失禁,心下悸动急剧如奔马,几乎濒临死亡。我给她服用茵陈蒿汤。她的丈夫以行医卖药为业,略懂药性,问道:‘我妻子的病本来是血证,并不是发黄证。既然如此,不用活血调血的药剂,却使用茵陈蒿汤,难道不会造成补益虚证、反而使病情更虚的弊端吗?希望听听其中的缘故。’ 我说:‘犀角地黄汤、芎归胶艾汤之类,前面的医生已经用过了,虽然方药与证候相符,实际上却并不恰当。哪有服用对证的方药三年还不痊愈的呢?我现在使用的方剂,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效的,即使把道理解释给你听,恐怕你也不能领悟。总而言之,郁积的热邪若能消除,血证自然就会痊愈。’ 那人最终信服了。服药约五十天后,各种症状都消退,身体恢复正常。” 求真按语说:“拘泥于常规、不知变通的人,应当看看这个验证疗效的医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是治疗发黄的良方。庸医每逢黄疸刚开始发作时,虽然使用茵陈五苓散,也是错误的。应当先用此方攻下,然后再服茵陈五苓散。茵陈最擅长治疗发黄,是因为它具有清解湿热、利尿的作用。所以《兰室秘藏》的拈痛汤、《医学纲目》的犀角汤也都使用这味药,只是不局限于治疗发黄。它与栀子、大黄配伍时,具有利水作用。方剂后面说小便呈皂角汁样,就是指这种情况。后世加味逍遥散、龙胆泻肝汤等方中的栀子,也都是以清热利水为主要作用。不过,此方用于治疗发黄时,应以阳明部位的腹部胀满和小便不利为主要依据。如果心下有郁结,反而以大柴胡汤加茵陈较好。” 求真按语说:“如果心下有郁结,可以使用大柴胡加茵陈栀子汤,或者将大柴胡汤与枳实栀子豉大黄汤合用,也可以。” 茵陈蒿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茵陈蒿的茎和叶 【气味】味苦,性平,略寒,无毒。【主治】风湿、寒热等邪气,以及热邪郁结所致的黄疸。(《本经》) 治疗全身发黄、小便不利,清除头部的热,消除潜伏的积块。(《别录》) 疏通关节,祛除湿热,伤寒病可以使用。(藏器) 石茵陈可治疗流行性时病、热性发狂、头痛、头晕、风热所致的眼痛、瘴疟、妇女积聚,以及跌打损伤和虚乏欲绝。(大明) 《本草备要》说:“茵陈味苦,能燥湿清热;其性寒,可以胜热。它能

」

  求真按:「若心下有郁结者,用大柴胡加茵陈栀子汤,或大柴胡汤与枳实栀子豉大黄汤合用亦可。」

  茵陈蒿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茵陈蒿茎叶

  【气味】苦平,微寒,无毒。

  【主治】风湿寒热邪气,热结黄疸。(《本经》)

  治通身发黄,小便不利,除头热,去伏瘕。(《别录》)

  通关节,去湿热,伤寒用之。(藏器)

  石茵陈治天行时疾,热狂,头痛,头旋,风眼疼,瘴疟,女人症瘕,并闪损乏绝。(大明)

  《本草备要》曰:「茵陈,苦燥热,寒胜热。…发汗利水,以泄太阴、阳明之湿热,为治脾黄疸之君药。又治伤寒时疾,狂热,瘴疟,头痛,头旋,女人之瘕疝(皆湿热为病)。」

  由以上诸说观之,则本药为消炎性利尿药,有治黄疸之特能。

  大黄硝石汤之注释

  黄疸,腹满,小便不利而赤,自汗出,此为表和里实,当下之,宜大黄硝石汤。(《金匮要略》)

  【注】

  自汗出,若似于表证,则脏当无他病。今有腹满证,加以小便不利而赤,为病不在表而在里之明征,故曰:「表和里实,当下之。」

  大黄硝石汤方

  大黄、黄柏、硝石各9.5克,栀子6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煎一合,去滓,纳硝石,溶之,一日分三回,冷服。《脉经》本方称大黄黄柏栀子芒硝汤。用芒硝,不用硝石,我日本先辈亦然,故余随之亦用芒硝。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发黄,小便不利,腹中有块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发黄色而腹满,小便不利者。身热,心烦,大便不通者。」

  《方舆輗》本方条曰:「此里实证。其腹满大而坚,小便不利,亦添『赤』字,是明其里热甚也。况已经久,恐大黄硝石汤亦难取效。…此方是荡涤瘀热之剂,而治疸者,无比此方更剧也。」

  此本治黄疸之药,余假治血淋脉数者,常加甘草或去芒硝。按崔氏用大黄芒硝二味疗尿血,见《外台》,意旨相似。凡热淋、暴淋,虽见血,亦可用此方得效。

  《静俭堂治验》曰:「一男子患黄疸,更数医,累月不见效,发黄益甚,周身如橘子色,无光泽,带黯黑,眼黄如金色,小便短少,色如黄柏汁,呼吸迫促,起居不安,求治于余。以指按胸肋上,黄气不散,此为疸证之极重者。仍用茵陈蒿汤合大黄硝石汤作大剂,日服三四帖。三十日许,黄色始散,小便清利而痊愈。」

  凡察疸证之轻重,以指重按病者之胸肋骨间,放指后,黄散,迹白,而忽复黄者,轻证也,易治。按重,黄不少散者,重证也,当与大黄硝石汤合茵陈蒿汤,饭菜用蚬炒。

译发汗、利水,以排泄太阴、阳明的湿热,是治疗脾部黄疸的主药。又能治疗伤寒时病、狂热、瘴疟、头痛、头晕,以及妇女的癥瘕、疝气(这些都是湿热所致的病)。” 综合以上各种说法来看,这味药属于具有消炎、利尿作用的药物,尤其擅长治疗黄疸。大黄硝石汤的注释 黄疸,腹部胀满,小便不利且颜色发红,并且自汗出,这是表证已和、里证实,应当攻下,适宜用大黄硝石汤。(《金匮要略》) 【注】自汗出,如果看起来像表证,那么脏腑本来应当没有其他疾病。现在又有腹部胀满,并且小便不利、颜色发红,这是病不在表而在里的明显证据,所以说:“表证已和,里证实,应当攻下。” 大黄硝石汤方 大黄、黄柏、硝石各9.5克,栀子6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加入硝石使其溶化;一天分三次服,冷服。《脉经》将本方称为大黄黄柏栀子芒硝汤。它使用芒硝而不使用硝石,我国日本的前辈也是这样,所以我也随之前辈使用芒硝。前辈的论述和医案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发黄、小便不利、腹中有块。” 《方机》论本方的主治说:“身发黄色,腹部胀满,小便不利。身体发热、心中烦躁、大便不通。”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这是里实证。腹部胀满明显而且坚硬,小便不利,并且还特别写出一个‘赤’字,是为了说明里热很重。何况病已经拖延很久,恐怕即使使用大黄硝石汤也难以见效。此方是荡涤瘀热的药剂;用于治疗黄疸的方剂,没有比它药力更峻烈的了。” 此方本来是治疗黄疸的药,我借用它治疗脉数的血淋,通常加甘草,或者去掉芒硝。考察崔氏用大黄、芒硝两味药治疗尿血,见于《外台》,其用意与此相近。凡是热淋、突然发作的淋证,即使出现血尿,也可以使用此方而奏效。” 《静俭堂治验》说:“有一名男子患黄疸,先后换了好几位医生,数月都没有见效,面色发黄反而越来越严重,全身像橘子一样的黄色,没有光泽,还带有暗黑色;眼睛黄得像金子,小便短少,颜色像黄柏汁,呼吸急促,坐卧不安,于是来请求我治疗。用手指按压他的胸肋部,黄色并不消散,这是黄疸中极其严重的情况。于是用大剂量茵陈蒿汤合大黄硝石汤治疗,每天服三四剂。大约三十天后,黄色才开始消退,小便变得清利,疾病痊愈。” 凡是判断黄疸的轻重,可以用手指用力按压患者胸肋骨之间;松开手指后,黄色散开、按压处变白,但很快又恢复黄色,这是轻证,容易治疗。如果用力按压后黄色仍没有明显散开,就是重证,应当给予大黄硝石汤合茵陈蒿汤治疗,饮食方面用蚬炒食。《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胃中嘈杂、胸中如煎熬、腹部胀满而有积块、大小便不利,或者口中感觉有苦、辛、酸、咸等味道的病证。这种病证以后必然形成噎膈,及早使用此方可以预防。” 栀子厚朴汤的注释 伤寒误用攻下后,心中烦躁、腹部胀满、躺下或起身都不得安宁的,主治用栀子厚朴汤。(《伤寒论》) 【注】山田正珍说:“这是虚烦兼有腹部胀满,所以去掉栀子豉汤中的香豉,加入厚朴、枳实来治疗。所谓心烦,就是虚烦。所谓卧起不安,就是不能入睡。之所以腹部胀满,是攻下以后里气虚弱,气机涩滞不通。这和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所治的虚胀相同,因此虽然腹部胀满,却并不坚硬充实;这就是不用大黄、芒硝的原因。”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嘈杂,胸中煎熬,腹满有块,二便不利,或口中觉苦、辛、酸、咸等味者,此证后必成膈噎,早用此方可防之。」

  栀子厚朴汤之注释

  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曰:「此虚烦兼腹满者,故去栀子豉汤内之香豉加厚朴、枳实以主之。心烦,即虚烦。卧起不安者,即不得眠也。其致腹满者,下后内虚,气涩不通也。与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同为虚胀,是以虽满,不坚实也,此其所以不用大黄、芒硝也。」

  求真按:「山田氏说甚佳。但卧起不安,因腹满而卧起皆不安,非不得眠也。」

  栀子厚朴汤方

  栀子7克,厚朴、枳实各14.5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胸腹烦满者。」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庸医以为病未尽,犹用三承气汤等,致误治者,长沙氏所以有此等方法也。措治之间,宜注意。心烦,当作虚烦。腹满,亦非实满也。」

  某氏曰:「一男子患黄疸,数月,东京浅田氏疗之,不效。其证腹硬满,呼吸迫促,遍身黄黑色,若卧则难起,昼夜卧起不止。余以栀子厚朴汤加朮,兼硝黄丸互用之。不日,胸腹烦闷即减,益投前方,病势益减,三十余日,病减半,更与前方不止,百余日,痊愈,感谢不已。」

  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之注释

  发汗后,腹胀满者,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主之。(《伤寒论》)

  【注】

  发汗后,腹部虚满者,以本方为主治也。《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霍乱吐泻后,腹犹满痛,有呕气者。腹满,非实满也。」

  如上说,虽吐泻后,腹虚满,有呕气者,亦主治之。故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胸腹满而呕者。」

  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方

  厚朴、生姜各12克,半夏9克,人参1.6克,甘草3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先辈之论说

  《张氏医通》曰:「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治胃虚呕逆,痞满不食。」

  喻氏曰:「移此(求真:『按此者,指师论“发汗后腹胀满”也』),治泄后腹胀,果有验。」

  《类聚方广义》辨本方条曰:「治血气外行,腹有留饮,不能消化者。曰发汗后者,示血气外行也。腹胀满者,为有留饮,不消化证也。」

  《用方经验》本方主治曰:「平生敦阜证,或噫气,或吞酸,心下不坚满而膨胀者。

译 求真按语说:“山田氏的说法很好。不过,卧起不安是因为腹部胀满,躺下和起身都不安,并不是不能入睡。” 栀子厚朴汤方 栀子7克,厚朴、枳实各14.5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二合五勺煎至一合,去掉药渣;一天分三次服,温服或冷服。前辈的论述和医案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胸腹部烦闷胀满。”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误用攻下后,心中烦躁、腹部胀满、躺下或起身都不得安宁,庸医认为病邪尚未排尽,仍使用三承气汤等,导致误治;长沙氏之所以提出这类治法,正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在斟酌处理时,应当特别注意。心烦,应当理解为虚烦。腹满,也不是实证的胀满。” 某氏说:“有一名男子患黄疸数月,东京的浅田氏为他治疗,没有见效。他的症状是腹部坚硬胀满,呼吸急促,全身呈黄黑色;如果躺下就难以起身,昼夜不停地躺下、起身。我用栀子厚朴汤加术,同时交替使用硝黄丸。不久,胸腹烦闷就减轻了;继续加用前方,病势进一步减轻。三十多天后,病情减轻了一半;继续使用前方不止,经过一百多天,终于痊愈,患者感激不尽。” 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的注释 发汗后出现腹部胀满的,主治用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伤寒论》) 【注】发汗后出现腹部虚胀满的,以本方为主治方。《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霍乱吐泻后,腹部仍然胀痛,并有恶心欲呕之气。腹部胀满,不是实证的胀满。” 正如上面所说,即使是吐泻以后,腹部虚胀满并有恶心欲呕之气,也主治此方。所以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胸腹部胀满而呕吐。” 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方 厚朴、生姜各12克,半夏9克,人参1.6克,甘草3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三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一天分三次服,温服或冷服。前辈的论述 《张氏医通》说:“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治疗胃气虚弱所致的呕吐、呃逆,以及痞塞胀满、不能进食。” 喻氏说:“把这个方子移用于泄泻后腹部胀满,确实有效。”求真按语说:“这里所说的‘此’,是指张仲景论述的‘发汗后腹胀满’。” 《类聚方广义》辨析本方说:“治疗血气向外运行、腹中有停留的水饮而不能消化的情况。说‘发汗后’,是为了说明血气向外运行。说‘腹胀满’,是因为有停留的水饮,属于不能消化的证候。” 《用方经验》论本方主治说:“平素有腹部厚大壅实的体质,或者嗳气,或者吞酸,心下并不坚硬,但有胀满膨隆。” 桃核承气汤的注释 太阳病没有解除,热邪结聚在膀胱,患者神志如同发狂;如果血自行排出,排出后病就会痊愈。如果表证还没有解除,暂时不能攻下,应当先解表。表证已经解除,只是少腹部拘急、结滞,这时才可以攻下,适宜用桃核承气汤。(《伤寒论》) 【注】山田正珍说:“‘下者愈’三个字,《脉经》作‘下之则愈’四个字,应当依《脉经》改写;否则,下面‘尚未可攻’一句便没有照应。少腹的‘少’字,《玉函》和程应旄本写作‘小’,这是正确的。大概肚脐以上称为大腹,肚脐以下称为小腹,《素问·藏气法时论》中有明确文句可以作为依据。又考察《释名》说:‘肚脐以下称为水腹(今本写作小腹,是错误的;《格致镜原》引用《释名》作水腹),是水液沟渠汇聚的地方。’ 又说:“少腹”的“少”应当写

」

  桃核承气汤之注释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外。外解已,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气汤。(《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曰:「『下者愈』三字,《脉经》作『下之则愈』四字,宜从而改之,否则下文『尚未可攻』一句无所照应。少腹之『少』,《玉函》及程应旄本作『小』,是也。盖脐上曰大腹,脐下曰小腹,《素问.藏气法时论》有明文可征。又考《释名》云:『自脐以下曰水腹(今本作小腹,非也,《格致镜原》引《释名》作水腹),为水沟之所聚也。』又曰:『少腹之“少”,当作“小”,因比脐以上为小也。』由是观之,『小』讹为『少』,由来久矣。又刘元素《伤寒直格》云:『脐上为腹,下为小腹,小腹两旁谓之少腹。』亦可为征。热结膀胱者,谓邪气郁结于下焦膀胱之部分。下文所谓小腹急结者,即其外候,非直指膀胱一府言之也。如抵当汤证,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小腹当硬满,下血乃愈,可以相征。谓太阳病数日不解,小腹急结(即硬满),其人如狂,自下血者,此为邪气结于下焦膀胱之地位也。结,乃郁之甚者。邪气郁在头中,则致头痛、项痛、衄血等证。郁于胸中,则致胸闷、心烦、呕吐等证。结于胃中,则大便不通,秽气上乘于心,使人如狂也。今邪结于下焦,血气不行,停而为瘀,以此瘀气上乘于心,使人如狂。然其血若自下,小腹不急结者,无需服药而能自愈,因血下则邪热随血而解也。如『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及『妇人伤寒,经水适来,谵语如见鬼状者,毋犯胃气及上二焦,必自愈』者皆是也。今此证其血虽自下,然急结不散,故非下之则不愈。犹少阴篇饮食入口则吐,心下温温欲吐,复不能吐者,非吐之则不愈。自利清水,色纯青,心下必痛,口干燥者,非下之则不愈也。故曰:『下之则愈。』然其人外证不解,犹有恶寒,头痛,脉浮等候者,不可妄下之。当先与桂枝汤以解外,外解已,但热结膀胱之证不去者,乃始可攻之。若外未解而下之,则必变为坏病,如结胸,痞硬,挟热痢等证是也。按此条上文言热结膀胱,不言小腹急结,下文言小腹急结,不言热结膀胱,本论错综之妙如是。」

  求真按:「此说解本条,虽近于详悉,无遗憾。然以急结为硬满,非也,不可从之。」

  桃核承气汤方

  桃仁7克,桂枝、芒硝、甘草各6克,大黄12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桃核承气汤之腹证

  仲景曰:「热结膀胱,又称少腹急结。

译作“小”,因为它相对于脐以上的部位而言是小腹。由此看来,“小”字讹写成“少”字,已经由来很久了。刘元素《伤寒直格》又说:“脐以上叫腹,脐以下叫小腹,小腹两旁叫少腹。” 这也可以作为证据。所谓热结膀胱,是指邪气郁结在下焦膀胱所属的部位。下文所说的小腹急结,就是这种病变在体表所表现出的症状,并不是直接指膀胱这一腑而言。例如抵当汤证,患者发狂,是因为热邪在下焦,小腹应当坚硬胀满;排出瘀血后才能痊愈,这可以作为证明。也就是说,太阳病数日不愈,小腹拘急而结(即坚硬胀满),患者好像发狂,并且自行排出血,这是邪气结聚在下焦膀胱所在部位。“结”,就是郁滞到了严重的程度。邪气郁滞在头部,就会出现头痛、项痛、鼻出血等症状。邪气郁滞在胸中,就会出现胸闷、心烦、呕吐等症状。邪气结在胃中,就会大便不通,污浊之气上冲心胸,使人表现得像发狂一样。现在邪气结在下焦,血气运行不畅,停滞而形成瘀血;这种瘀滞之气上冲心胸,就使人表现得像发狂一样。但如果血能够自行向下排出,小腹并不拘急结硬,就不必服药也能自行痊愈,因为血排出后,邪热也会随着血一同解除。例如“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体无汗,自己鼻出血,就会痊愈”。以及“妇人患伤寒,月经恰好来潮,出现谵语、好像看见鬼的样子,不要损伤胃气和上、中二焦,必然会自行痊愈”,都属于这种情况。现在这种证候虽然也自行出血,但小腹拘急结硬不消散,所以不攻下就不能痊愈。这就像少阴篇所说,饮食一入口就吐,心下有温温欲吐之感,却又吐不出来,不用催吐就不能痊愈。自行腹泻而排出清水,颜色纯青,心下必然疼痛,口中干燥的,不用攻下也不能痊愈。所以说:“攻下就会痊愈。” 但是如果患者表证还没有解除,仍有恶寒、头痛、脉浮等症状,就不可贸然攻下。应当先给予桂枝汤解除表邪;表邪已经解除,而热结膀胱的证候仍未消失,才可以开始攻下。如果表邪尚未解除就攻下,必然会变成坏病,例如结胸、痞满坚硬、夹有热邪的痢疾等证候。考察这一条,上文说热结膀胱,却不说小腹急结;下文说小腹急结,却不说热结膀胱。这就是本论文字错综安排的精妙之处。” 求真按:“这种解释对本条的说明,虽然接近详尽,没有什么遗漏。但把‘急结’解释成坚硬胀满,是不对的,不能采纳。” 桃核承气汤方 桃仁7克,桂枝、芒硝、甘草各6克,大黄12克。以上药物细细锉碎,用水二合五勺,煎取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或冷服。桃核承气汤的腹部证候 仲景说:“热结膀胱,又称为少腹急结。但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种急结出现在膀胱部位的较少,通常位于降结肠部位。沿着这一部位的横向,用指头向腹底强力按擦,可以触知坚硬的结块,患者诉说有拘急疼痛,这就应当看作少腹有急结。这虽然就是急结的典型证候,但结块不仅有大小、宽窄、长短的不同,有时还向上逼近左季肋下和心下部,使上半身也出现病症;有时又向下延伸到左髂窝和膀胱部位,也会使下半身发病。因此诊察时必须周密细致。” 和久田氏说:“从左侧脐旁、天枢附近(求真按:‘天枢,是假定脐宽一寸,在其外侧端旁边一寸的部位’)上下二三指的范围内,用三指探按,若触到结块,再从侧面按压(求真按:‘侧面按压,是指沿横向按压’)而疼痛加重并

然由余多年之经验,此急结存于膀胱部位者较少,而常位于下行结肠部,即以此部分沿其横径,向腹底以指头擦过的强按压,而触知坚结物,病者诉急痛者,当以之为少腹有急结。此虽即为急结之正证,然不仅有大、小、广、狭、长、短之不同,且时上迫左季肋下及心下部,使上半身亦有病,又下降于左肠骨窝及膀胱部,不无使下半身病者,故诊时必须用意周到也。」

  和久田氏曰:「由左脐旁,天枢边(求真按:『天枢者,假定脐广一寸,更在其外端侧方一寸之部位也』)上下二三指间,以三指探按得有结者,由此邪按(求真按:『邪按者,谓沿其横径而按也』)痛甚上引者,为桃核承气汤之腹证也。或脐上、脐下亦有结,按之痛,但得于左脐旁者为正候,而及于脐之上下者,可知其结之甚也。但按之虽得结,不觉痛者,非急结也。又按之虽痛甚,然其结处指头觉软者,虽为血结,非此方证也。又按之痛引腰背少腹者,亦非此证(求真按:『此未必然,不可信之』)也。且其结有大小,不能一定,不可草率诊过。此结因瘀血而逆上于胸腹,甚者迫于胁下(求真按:『迫于左胁下之略』),自胸胁彻背而痛,发作有时,不问男女,均称肝积,攻左肝经。此证多因血气上冲而急迫(求真按:『当为瘀血上冲』),性情急暴不堪,或眼白多,其人如狂,触事易怒,或掷器物,泄散其怒之类,常使心腹间急,或有头痛、头重、衄血、龈血等患,或毒及下部,有痔疾、脱肛、妇人经水不利之患,或剧时胸胁逆满,挛急而痛,甚有噤口、断齿、卒倒者,或有攻于心胸,胸背彻痛,时时吐苦酸水者。此证似于水气上冲左胁下,转下降于左脐旁,治之以热酒或牡蛎末、辛蠃末等,虽即能见效,然经时再发,有似留饮。但留饮止于心下,此证留于左脐旁,以分辨之。动气自左,服此方有应效者,动气复于任脉之行(求真按:『有本方证者,腹部大动脉之搏动偏倚于左侧腹部,然服本方有效者,是复于正位也』),是引病也。其它伤寒,瘟疫,痢疾及一切杂证,胎前产后,落马坠损等证,有用此方者,亦须审其腹证耳。」

  此说概佳,宜精究之。

  先辈之论说治验

  《古今录验方》曰:「往来寒热,胸胁逆满者,桃仁承气汤主之(求真按:『此即本方也』)。」

  求真按:「非往来寒热,胸胁苦满也,是小腹急结,逆满于胸胁(左侧)而使往来寒热也。故有似于柴胡汤证,而实非也。」

  《总病论》曰:「桃仁承气汤,又治产后恶露不下,喘胀欲死,服之,十有十效。」

  求真按:「此恐是肺栓塞。」

  《三因方‧阴▯门》曰:「黄金丸(求真按:『此即本方之丸方』),治热入膀胱,兼及脐腹上下,胁肋疼痛,便燥,欲饮水,按之而痛者。

译向上牵引,就是桃核承气汤的腹部证候。有时脐上、脐下也会有结块,按压会痛;但在左脐旁触到结块才是主要征候,若脐上下也有结块,就说明结聚得更严重。如果按压虽能触到结块,却没有疼痛感觉,就不是急结。如果按压虽然疼痛很重,但手指感觉结块处柔软,虽属血结,也不是本方的证候。如果按压时疼痛牵引到腰背和少腹,也不是本证(求真按:‘未必如此,不可相信’)。而且结块有大小之分,不能一概而论,不可草率诊察了事。这种结块是由于瘀血逆冲到胸腹,严重时逼近胁下(求真按:‘应当是逼近左胁下的省略语’),疼痛从胸胁贯穿到背部,发作有时,不论男女,都称为肝积,病邪侵犯左肝经。这种证候多因血气上冲而产生急迫感(求真按:‘应当是瘀血上冲’),患者性情急躁暴烈,难以忍受;有的眼白增多,表现得像发狂,遇事容易发怒,甚至摔掷器物来发泄怒气;常使心腹之间拘急,有的还会头痛、头重、鼻出血、牙龈出血;有的毒邪波及下部,出现痔疾、脱肛、妇女月经不畅;严重时胸胁气逆胀满,拘挛紧急而疼痛,甚至牙关紧闭、牙齿咬断、突然倒地;有的病邪攻入心胸,胸背贯穿疼痛,并且时时吐出苦酸水。这种证候像水气上冲左胁下,转而向下停留在左脐旁。用热酒或牡蛎末、辛蠃末等治疗,虽然当时能够见效,但过一段时间又会发作,很像留饮。不过,留饮停在心下;这种证候停在左脐旁,可以据此加以区别。动气从左侧出现,服用本方而有效的,是动气恢复到任脉循行的位置(求真按:‘有本方证候时,腹部大动脉的搏动偏在左腹部;服本方有效,是恢复到正常位置’),这是牵引病邪的缘故。其他伤寒、瘟疫、痢疾以及一切杂病,还有孕前、产后和坠马跌伤等证候,若有使用本方的情况,也必须审察其腹部证候。” 这番论述大体很好,应当深入研究。前辈关于论述和治疗验证的记载 《古今录验方》说:“往来寒热、胸胁气逆胀满的,用桃仁承气汤主治(求真按:‘这就是本方’)。求真按:“不是先有往来寒热、胸胁苦于胀满,而是小腹急结,气逆胀满上冲到胸胁(左侧),从而引起往来寒热。所以它看起来像柴胡汤证,实际上并不是。” 《总病论》说:“桃仁承气汤还可以治疗产后恶露不下、喘促胀满、病势危急得像要死去的病证,服用后十有十效。” 求真按:“这恐怕是肺栓塞。” 《三因方·阴▯门》说:“黄金丸(求真按:‘这就是本方的丸剂’),治疗热邪进入膀胱,并波及脐腹上下、胁肋疼痛、大便干燥、想喝水、按压即痛的病证。……妇女闭经疼痛,也适宜服用。” 《伤寒六书》说:“伤寒病,按压应当感觉心下胀满。如果不痛,适宜用泻心汤加桔梗,这是痞满(求真按:‘加桔梗是多余的’)。用手按压小腹感到剧痛,小便通利,大便夹杂黑色,或者身体发黄、谵语、烦躁口渴,脉沉而有力的,属于蓄血证;用桃仁承气汤攻下,直到排尽黑色物质,就会痊愈。” 《小青囊》说:“桃仁承气汤,治疗伤寒呃逆、舌头强硬短缩。又治疗夜间发作的疟疾。又治疗脏毒所致的下瘀血。” 又治疗出痘后失血的证候,这是余毒和热邪逼迫经血妄行,从大便排出的缘故。又治疗出痘后的狐惑证:患者喜欢睡觉,不想吃东西;上唇生疮,说是虫蚀其腑;下唇生疮,说是虫蚀其脏(求真按:‘“上唇有疮”以下,是后世医家的妄说,不可采信’);声音嘶哑,症状忽上忽下、没有定处,所以称为狐惑。这种证候最为凶险,麻疹后仍多见;如果大便不通,就

…妇人血闭疼痛,亦宜服之。」

  《伤寒六书》曰:「伤寒,按之当心下胀满。不痛者,宜泻心汤加桔梗,是痞满也(求真按:『加桔梗,蛇足也』)。以手按之,小腹苦痛,小便自利,大便兼黑,或身黄,谵妄,燥渴,脉沉实者,为蓄血,以桃仁承气汤尽下黑物则愈。」

  《小青囊》曰:「桃仁承气,治伤寒呃逆,舌强短者。又治疟发于夜者。又治藏毒下瘀血。又治痘后失血证,乃余毒热邪,迫经血妄行,自大便出。又治痘后狐惑证,其人好睡,不欲食,上唇有疮,虫食其府,下唇有疮,虫食其藏(求真按:『“上唇有疮”以下,后世医之妄语也,不可取』),其声哑嗄,上下不定,故名狐惑。此候最恶,麻疹后犹多,如大便不通,则以此下之。」

  《识病捷法》曰:「桃仁承气汤,治噎膈有积血者。」

  求真按:「瘀血性癌肿,犹未衰脱者,则用本方佳。」

  《医史‧撄宁生传》曰:「一妇人体肥气盛,因无子,服暖子宫药,积久火甚,迫血上行而为衄,每衄必数升,面赤脉躁疾,神恍如痴。医者犹以为上盛下虚,治以丹剂镇坠之。滑寿曰:『《经》云“上者下之”。』今血气俱盛,溢而上行,法当下导,奈何可实实耶?即与桃仁承气汤,下积瘀三四次,继服既济汤二十剂而愈。」

  《证治准绳》撄宁生卮言曰:「血溢,血泄,诸蓄妄证(求真按:『血溢者,血自上部出也。血泄者,自下部出也。诸蓄妄者,谓诸蓄血妄行也』),其始也。余率以桃仁、大黄行血去瘀之剂折其锐气,而后区别治之,往往获中,然犹不得其故。后来四明遇故人苏伊举,共论诸家之术,伊举曰:『吾乡有善医者,治失血、蓄妄,每必先以快药下之。』或问:『失血而复下之,则虚何以当乎?』答曰:『血既妄行,迷失故道,若去蓄而不利瘀,则以妄为常,何以御之?且去者自去,生者自生,何虚之有乎?』余闻之,愕然曰:『名言也。』昔日之疑今始释然。」

  求真按:「快药者,即指本方也。」

  《诸证辨疑》曰:「一妇长夏患痢疾,痛而急迫,其所下者皆黄黑色,诸医以薷苓汤倍用枳壳、黄连,其患愈剧。因请余治,诊脉两尺脉紧而涩,知寒伤荣也。细问之,妇答曰:『行经时饮冷水一碗,遂得此证。』今方觉悟,血被冷水所凝,瘀血归于大肠,热气所以坠下也(求真按:『说此病理,不足取』),遂用桃仁承气汤内加马鞭草、玄胡索(求真按:『加味,蛇足也』),一服后,次早下黑血数升许,痛止脏清,次用调脾活血之剂,其患遂痊。今后治痢,不可不察焉。」

  求真按:「本方有效于大肠炎者,虽如治验,然以想象为治本者,非也。

译用本方攻下。《识病捷法》说:“桃仁承气汤,治疗噎膈而有积血的病证。” 求真按:“属于瘀血性的癌肿,只要患者尚未衰败脱证,使用本方仍然很好。” 《医史·撄宁生传》说:“有一位妇人,身体肥胖、气血旺盛,因为没有生育,服用了温暖子宫的药物;日久药火过盛,逼迫血液向上运行而鼻出血,每次出血都达数升,面色发红,脉象躁动而快速,精神恍惚如同痴呆。医生仍认为这是上部过盛、下部虚弱,用丹药镇压下坠来治疗。滑寿说:‘医经说“病在上部,应当从下部治疗”。’ 现在血气都很旺盛,满溢而向上运行,按理应当向下引导,怎么反而可以再使它更加充实呢?于是立即给予桃仁承气汤,攻下积存的瘀血三四次,接着服用既济汤二十剂,便痊愈了。” 《证治准绳》撄宁生《卮言》说:“血溢、血泄以及各种蓄血妄行的证候(求真按:‘血溢,是血从上部流出;血泄,是血从下部流出;各种蓄血妄行,是指各种蓄血不循常道而妄行’),在病情初起时,我总是先用桃仁、大黄等行血祛瘀的药物挫其病势的锋芒,然后再分别辨证治疗,往往能够奏效,但始终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后来四明遇到故友苏伊举,二人共同谈论各家的医术。伊举说:‘我们乡里有一位擅长医术的人,治疗失血、蓄血妄行,每次都必先用峻利药物攻下。’ 有人问:‘已经失血了,又反而攻下,那么虚弱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了?’ 回答说:‘血既然已经妄行,迷失了原来的道路,如果只去除蓄血而不使瘀血通利,就会把这种妄行当成常态,又怎么能控制它呢?况且该排出的自然会排出,新血自然会生成,哪里会因此形成虚弱呢?’ 我听后惊讶地说:‘真是名言。’ 过去的疑惑,到今天才终于释然。” 求真按:“所谓峻利药物,就是指本方。” 《诸证辨疑》说:“有一位妇人在夏季长时间患痢疾,腹痛而里急后重,排出的都是黄黑色;各位医生用薷苓汤,并加倍使用枳壳、黄连,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于是请我治疗,诊脉时发现两尺脉紧而涩,知道这是寒邪损伤营血。详细询问后,妇人回答说:‘月经来时喝了一碗冷水,随后就得了这个病。’ 这时我才明白,血被冷水凝滞,瘀血归结于大肠,所以热气向下坠行(求真按:‘这种病理解释不足取’)。于是使用桃仁承气汤,内加马鞭草、玄胡索(求真按:‘这样加味是多余的’)。服一剂后,第二天早晨排出黑血约数升,疼痛停止,脏腑清利;随后又用调理脾胃、活血的药剂,病就痊愈了。今后治疗痢疾,不可不注意这一点。” 求真按:“本方对大肠炎有效,虽然可以从这个医案看出,但把臆想当作治病根本,是不对的。” 《传心尤易方》说:“桃仁承气汤,治疗血淋。” 《心法附录》说:“吐血时胸中感觉气机阻塞,向上吐出紫色血液的,用桃仁承气汤攻下。” 《名医方考》说:“痢疾刚开始发作,患者体质壮实的,主用本方。如果初起时没有及时攻下,反而使用收涩药,导致邪热蓄积在体内、血液不能运行,腹痛得像要死去,应当立即用本汤攻治。” 《证治大还》说:“吐血,气势不可遏止,胸中气机阻塞,向上吐出紫黑色血液的,这是瘀血导致体内热盛,应当用桃仁承气汤随证加减后攻下(求真按:‘所谓加减,是加减方中大黄、芒硝的用量吗?’)。跌打损伤造成体内损伤、具有瘀血的,必然要用本方。” 《张氏医通》说

」

  《传心尤易方》曰:「桃仁承气汤,治淋血。」

  《心法附录》曰:「吐血,胸中觉气塞,上吐紫血者,桃仁承气汤下之。」

  《名医方考》曰:「桃仁承气汤,痢疾初起,质实者,此方主之。若初起失下,反用固涩之药,以致邪热内蓄,血不得行,腹痛欲死者,急以此汤攻之。」

  《证治大还》曰:「吐血,势不可遏,胸中气塞,上吐紫黑血者,此因瘀血,内热盛也,桃仁承气汤加减下之(求真按:『加减者,加减方中之大黄、芒硝乎』)。打扑内损,有瘀血者,必用之方也。」

  《张氏医通》曰:「龋蛀,数年不愈,当作阳明蓄血治。以桃仁承气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服之。好饮者,此方屡服有效。虚人虽有瘀血,其脉亦芤,必有一部带弦,宜兼补以去其血,以桃仁承气加人参五钱,分三服,缓缓攻之,则可十救其二三。」

  求真按:「由余之经验,此虚证当以小柴胡汤与桃仁承气汤合用之。」

  《柯氏方论》曰:「桃仁承气汤,与女子月事不调,先期作痛,经闭不行者最佳。」

  《种痘新书》曰:「桃仁承气汤,治因痘大便秘结者。」

  《瘟疫论》曰:「大小便蓄血、便血者,不论伤寒时疫,尽因失下,邪热久羁,无由以泄,血为热搏,留于经络,败为紫血,溢于肠胃,腐为黑血,便色如漆,大便反易(求真按:『宜参考抵当汤条』)。虽为结粪,得瘀(求真按:『瘀为瘀血之略』)润下,结粪虽行,真元已败,多至危殆。其有喜笑如狂者,此为胃热波及血分也。血属心,血中留火,易蔓延心家也。其有是证者,仍从胃治(求真按:『从胃治者,选用大、小、调胃承气汤也』)。」

  求真按:「此述所谓热溶血证初期之证治也,选用大、小、调胃承气汤。虽如吴氏说,然本方之原方为调胃承气汤,而转为驱瘀血剂者,故知亦有应用于此证之机会。」

  胃实失下,至夜发热者,热留血分也。若更失下,必致瘀血。

  求真按:「至夜发热者,多因瘀血,概属本方证也。」

  初则昼夜发热,日晡益甚,既投承气,昼日热减,至夜独发热者,瘀血未行也,宜桃仁承气汤。服汤后,热除则愈,或热时前后缩短,再服再短(求真按:「热时前后者,发热时为前,解热时为后也。缩短者,迟发热,早解热也」),蓄血尽,热亦尽矣,大热已去,亡血过多,余焰尚存者,宜犀角地黄汤调之。

  求真按:「用犀角地黄汤,不如用桂枝茯苓丸。」

  至夜发热,亦有瘅疟者(求真按:「瘅疟,温疟也」),有热入血室者,均非蓄血证,皆不可下也,宜审之。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血证,小腹急结而上冲者。

译:“龋齿蛀蚀,数年不愈,应当按照阳明蓄血来治疗。将桃仁承气汤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服用。喜欢饮酒的人,屡次服用本方都有效。虚弱的人虽然有瘀血,脉也会呈芤脉,但必有一部兼见弦脉;应当兼顾补益,同时祛除瘀血。可用桃仁承气汤加人参五钱,分三次服,缓缓攻下,这样或许可以十人救活二三人。” 求真按:“根据我的经验,这种虚证应当将小柴胡汤与桃仁承气汤合用。” 《柯氏方论》说:“桃仁承气汤,对于妇女月经失调、经期提前并疼痛、闭经不行的,最为适宜。” 《种痘新书》说:“桃仁承气汤,治疗因出痘而大便秘结。” 《瘟疫论》说:“大小便中有蓄血、便血的,不论是伤寒还是时疫,都是因为应当攻下却没有攻下,邪热长期滞留,无法排泄;血液受到热邪搏击,留在经络中而败坏成为紫血,溢入肠胃后腐败成为黑血,大便颜色像油漆,但大便反而容易排出(求真按:‘应当参考抵当汤条’)。即使是结硬的粪便,得到瘀血的润滑而排下,结粪虽然排出,但真元已经败坏,多数会发展到危重。如果出现喜欢大笑、像发狂一样的情况,这是胃热波及血分。血属于心,血中留有火热,容易蔓延到心的病变范围。有这种证候的,仍然从胃来治疗(求真按:‘从胃治疗,就是选用大承气汤、小承气汤或调胃承气汤’)。” 求真按:“这里所说的是热熔血证初期的证候和治法,选用大承气汤、小承气汤或调胃承气汤。虽然正如吴氏所说,但本方原本是调胃承气汤,后来转变成驱除瘀血的方剂,因此可知本方也有用于这种证候的机会。” 胃中实邪没有及时攻下,到了夜间发热,是热邪留在血分。如果再不攻下,必然导致瘀血。求真按:“到了夜间发热,多半是由于瘀血,大体都属于本方证。” 起初昼夜都发热,午后发热更加严重;服用承气汤后,白天的热势减轻,只在夜间发热,这是瘀血还没有排出,适宜用桃仁承气汤。服汤后,热退了就会痊愈;或者发热与退热的时间逐渐缩短,再服一次,时间又会缩短(求真按:‘所谓发热时前后,是指发热开始为前,退热为后;缩短,是发热推迟而退热提前’)。蓄血排尽,发热也就消失了。大热已经退去,但因失血过多而仍有余热的,适宜用犀角地黄汤调治。求真按:“使用犀角地黄汤,不如使用桂枝茯苓丸。” 夜间发热,也有属于瘅疟的(求真按:‘瘅疟就是温疟’),也有属于热入血室的;这些都不是蓄血证,都不可攻下,必须仔细辨察。东洞翁给本方下定义说:“治疗血证,小腹拘急结硬并向上冲逆的。” 求真按:“本方原方是桂枝甘草汤,所以具有上冲的症状。”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小腹拘急结硬、表现得像发狂的。胎衣不下、气急而呼吸迫促的。产后小腹坚硬疼痛、恶露排不尽,或者不大便而烦躁,或者出现谵语的。” 痢疾而小腹阵阵急痛的。《芳翁医谈》说:“牙痛难以忍受,有适合用桃仁承气汤的。” 《成绩录》说:“有一男子,六十五岁,喘息、咳嗽、吐痰,不能安卧,已经几十年了。近来身体发热,时止时发,几天不愈,于是吐出痰血;有一天牙缝出血,连绵不断,血色黑得像败絮,用手拉出时,有时一二尺长,有时三四尺长。严重时鼻、耳都出血,大便也排出黑血,像这样持续了三天三夜。他不吃饭却很爱喝水,精神很好,仿佛没有病一样;平日的喘息也突然停止了,能够平卧

」

  求真按:「本方原方为桂枝甘草汤,所以有上冲也。」

  《方机》本方主治曰:「小腹急结如狂者。胞衣不下,气急息迫者。产后小腹坚痛,恶露不尽,或不大便而烦躁,或谵语者。痢疾,小腹急痛者。」

  《芳翁医谈》曰:「齿痛难堪,有宜桃仁承气汤者。」

  《成绩录》曰:「一男子,年六十五,喘息咳唾,不得安卧已数十年,近时身热,或休或作,数日不愈,遂吐痰血,一日齿缝出血,连绵不止,其色黑如败絮,以手引之,或一二尺,或三四尺,剧时鼻、耳悉出血,大便亦下黑血,如是三日夜,绝谷好饮,有精神,如无病然,平日所患之喘息顿止,得以平卧而不能转侧,乃与桃仁承气汤,不日而愈。」

  求真按:「此以瘀血外发,喘息自愈也,可知其多因瘀血矣。」

  一男子,恶寒身热,汗出后卒发腹痛,脐旁殊甚,自小腹至胁下拘急,二便不通,食即吐,舌上白苔,剧则痛至胸中如刀割,头汗流出,先生与以桃仁承气汤,诸证痊愈。

  一妇人,常患郁冒,心中烦悸,但欲寐,饮食或进或否,一日卒然如眠,人事不知,脉微细,呼吸如绝,血色不变,手足微冷,齿闭不开,经二时许,神气稍复,呻吟烦闷,言苦于有物在胸中,胸腹动气甚,胁下挛急,与桃仁承气汤。一昼夜,服十二帖,下利数行,诸证渐退,后与茯苓建中汤而全治。

  一妇人,每好饮酒,一日大醉,忽然妄语如狂人,后卒倒直视,四肢不动,吸吸少气,人事不识,手足温,脉滑疾,不大便已十余日,额上微汗,面部赤,自胸中至少腹硬满,不能食。与桃仁承气汤,服五六日,瞳子少动,手足得以屈伸。至七八日,大便通而呻吟。十余日,诸证渐退。

  一人患疫,迎先生治,诊之,脉微细,身热烦躁,时时谵语,口燥而渴,大便秘闭,乃与桃仁承气汤。后大下血,家人惊愕,告先生。先生恬然置之,益使服前方,不日痊愈。

  求真按:「是看破其将起热溶血证,以先制其机也。」

  一妇人患疫,身热如灼,口舌糜烂,渴好热饮。一日妄语如狂,自胸下至小腹,硬痛不可近手,十余日不大便。先生投以桃仁承气汤,黑便通快,诸证悉去。

  一男子年十五,头痛发热,翌日,发谵语,其状如狂。医诊曰:「此痫也。」与药数日,病益甚。先生诊之,脉洪数,舌上黑苔,身热如灼,胸腹有急迫状而无成形者,与以黄连解毒汤。翌夜,病势益甚,再请先生诊之,眼中带赤色,不能语言,饮食殆绝,热劳郁伏,脉益洪数,头汗出,手足不动,乃与桃仁承气汤。至明日,尽五帖,遗尿一次,臭不可近,放屁五六次,言语尚不通,目闭不开,捩视之满眼皆赤,头面手足微冷,汗不复出,唇稍焦黑,而神气不全昏,呼之则应,心胸下硬,按之则蹙额,手足擗地。

译,却不能翻身。于是给他桃仁承气汤,不久便痊愈了。” 求真按语:“这是瘀血向外发泄,喘息因而自行痊愈,由此可知他的喘息多半是由瘀血引起的。” 有一男子,恶寒发热,出汗后突然发生腹痛,脐旁尤其严重;从小腹到胁下拘急,大小便不通,吃东西就吐,舌上有白苔。病情严重时,疼痛直达胸中,像刀割一样,头上汗流不止。先生给他桃仁承气汤后,各种症状都痊愈了。有一妇人,平时常患郁冒,心中烦躁悸动,只想睡觉,饮食时好时坏。有一天突然像睡着了一样,不省人事,脉象微细,呼吸仿佛将要断绝,面色没有改变,手足稍冷,牙关紧闭不能张开。过了约两个时辰,神志稍稍恢复,呻吟烦闷,说胸中像有东西堵着一样难受,胸腹中的气窜动得很厉害,胁下拘挛紧急,于是给她桃仁承气汤。一昼夜内服了十二帖,腹泻数次,各种症状逐渐减退,后来又给她茯苓建中汤,终于痊愈。有一妇人,平时很喜欢饮酒。有一天大醉,突然胡言乱语,像狂人一样;随后猝然倒下,两眼直视,四肢不能活动,呼吸微弱短促,不省人事。手足温暖,脉象滑而快,已经十多天没有大便;额头微微出汗,面部发红,从胸中直到小腹都坚硬胀满,不能进食。给她桃仁承气汤,服了五六天,瞳孔稍能转动,手足也能够屈伸了。到了七八天,大便通下,并开始呻吟。十多天后,各种症状逐渐减退。有一人患疫病,请先生前来诊治。诊察后见其脉象微细,身体发热而烦躁,时时说胡话,口干口渴,大便秘结不通,于是给他桃仁承气汤。后来大量下血,家人惊慌诧异,便告诉先生。先生神色安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让他继续服用原来的方剂,不久便痊愈了。求真按语:“这是看出他将要出现热盛溶血的证候,所以预先控制了病势的变化。” 有一妇人患疫病,身体热得像灼烧一样,口舌糜烂,口渴而喜欢喝热水。一天突然胡言乱语,像发狂一样;从胸下直到小腹,坚硬疼痛,手都不能靠近,十多天没有大便。先生给她桃仁承气汤,黑色大便顺利排出,各种症状全部消失。有一男子,十五岁,头痛发热;第二天开始说胡话,样子像发狂。医生诊断说:“这是癫痫。” 给他服药几天,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先生诊察,脉象洪大而快,舌上有黑苔,身体热得像灼烧一样,胸腹有急迫的感觉,却没有明确的肿块,于是给他黄连解毒汤。第二天夜里,病势更加严重,再请先生诊察时,发现眼中带有红色,不能说话,饮食几乎断绝,热邪郁积在内,脉象更加洪大而快,头上出汗,手足不能活动,于是给他桃仁承气汤。到第二天,已经服完五帖,遗尿一次,臭味令人无法靠近;放屁五六次,但还不能正常说话,眼睛闭着不能睁开,强行翻看时,双眼全是红色。头面和手足稍冷,不再出汗,嘴唇稍微焦黑,但神志并未完全昏迷,呼唤他还能答应;心胸下方坚硬,按压时便皱眉,手足不停地拍打地面。过了约两个时辰再次诊察,见心胸下方有疼痛的样子,仍让他服用原方。到第二天大便排出一次,四肢稍冷,不省人事。先生说:“不要害怕,这就是所谓的瞑眩反应。” 继续给他服用原方,几天后痊愈。求真按语:“面对这样的危重证候,始终坚持使用一个方剂而神色自若,不是平庸之辈所能做到的。由此可以想见南涯翁的医术手腕了!” 有一妇人,四十岁左右,患疫病三天,舌苔已经发黑,只自言自语,完全不进食。医生给她三消饮,腹泻十多次。病妇不知道这是泻下药,惊慌失措,又请了别的医生。医生给她人参养荣汤,服药一天后腹泻立即停止,但开

经二时许,复诊之,心胸下有痛状,仍进前方,至明日大便一行,四肢微冷,人事不知。先生曰:「勿怖,所谓瞑眩耳。」益进前方,数日而愈。

  求真按:「对此险证,始终主持一方而自若,非凡庸所能得也。可以想见南涯翁之手腕矣!」

  一妇人年四十许,病疫,经三日,舌苔已黑,独语绝谷,医与三消饮,下利十余行。病妇不知其下剂,惊愕更医,医与人参养荣,汤服一日,下利即止,而自汗出,烦渴引饮,病状似更危笃,因又迎医,与柴胡白虎合方,诸证稍瘥,食亦少进,病妇少安,以为渐愈矣。未几,险证复发,殆不可救。又更医,医诊曰:「大虚也。」与真武加人参汤,下利黑血六七行,余证自若,凡更医十余,无微效。后请先生诊之,腹微满,舌尖赤,稍肿,大便滑而渴,乃与桃仁承气汤。服数帖,下燥屎如漆者数枚,经三日,诸证大瘥,但心下痞硬,不欲饮食,因与人参汤,数日复常。

  一女子年九岁,有寒疾,求治于先生。门人某诊之,发热,汗出而渴,先与五苓散。服汤后,渴稍减,然热、汗尚如故,其舌或黄或黑,大便燥结,胸中烦闷,更与调胃承气汤。服后下利数行而益烦,加食即吐,热益炽,将难救疗。先生曰:「调胃承气汤非其治也,此桃仁承气汤证也。」服而痊愈。

  求真按:「本方为调胃承气汤加桃仁、桂枝,而主治有如是之不同,此古方之所以精妙,不可不精究也。」

  《续建殊录》曰:「一男子其项生疡,医针治之,明日如寒疾状,发热炽盛,或有恶寒,疮根凸起,自项至缺盆,悉见紫朱色,且谵语,大便不通,病状危笃。一医以为瘟疫,疗之无效,乃请先生,先生曰:「非疫也,疮毒上攻也。」与葛根加桔梗汤,兼用梅肉散,得汤稍瘥,后再诊之,转与桃仁承气汤,兼以梅肉散,峻下五六行,热乃退。盖此人谵语烦闷,眼中碧色,为血证之候也。」

  求真按:「由此人初于项部有疮疡,后昏冒不识人事,眼中碧色观之,其为疮毒内攻性脑静脉窦炎也明矣。然本方能易治之,以是可知古方之绝妙也。」

  某男年十七,毒发脑户。十余日后,针之,脓出肿减,寝食稍复如平日。然疮口不闭,脓水如涌,一日大战栗,身热殊甚,肿复凸起,延及颜颊,疮头结口,脓滴不出,谵语烦躁,大便秘涩。众医以为伤寒,治之无效,因迎先生请治,其父问曰:「儿病众医皆以为伤寒,先生以为然否?」曰:「否。此疮毒所致,非伤寒也。」乃与葛根加桔梗汤及应钟散,下利三四行,诸证顿减。尔后困顿如眠,脉细数,热不去,饮食大减,于是与梅肉散,大便快利,热去肿减。

译始自汗,烦躁口渴,大量喝水,病情似乎更加危重;于是又请医生,改用柴胡白虎合方,各种症状稍有好转,也稍能进食,病妇稍感安定,以为病情逐渐好转了。没过多久,危重症状再次发作,几乎无法救治。又换了一位医生,医生诊断说:“这是大虚证。” 给她真武加人参汤,腹泻并排出黑血六七次,其余症状依旧;前后共换了十多位医生,没有取得一点效果。后来请先生诊察,见腹部微满,舌尖发红,稍有肿大,大便稀滑而口渴,于是给她桃仁承气汤。服了几帖,排出几枚像漆一样黑的燥结粪便。过了三天,各种症状大为好转,但心下痞塞坚硬,不想吃东西,于是给她人参汤,几天后恢复正常。有一名九岁女孩,患寒性疾病,向先生求治。门人某诊察后,见她发热、出汗而口渴,先给她五苓散。服药后,口渴稍减,但发热、出汗仍和原来一样;舌苔时黄时黑,大便干燥结滞,胸中烦闷,于是又给她调胃承气汤。服药后腹泻数次,反而更加烦躁;一进食就呕吐,发热更加炽盛,眼看将难以救治。先生说:“调胃承气汤不是她的治法,这是桃仁承气汤的证候。” 服用桃仁承气汤后痊愈。求真按语:“本方是在调胃承气汤中加入桃仁、桂枝,但主治竟有这样不同,这正是古方精妙之处,不可不深入研究。” 《续建殊录》说:“有一男子,颈部生了疮,医生用针治疗,第二天便像患寒性疾病一样,发热非常严重,有时恶寒;疮根隆起,从颈部到缺盆穴,全部呈紫红色,并且说胡话,大便不通,病情十分危重。一位医生认为是瘟疫,治疗无效,于是请先生来诊治。先生说:“不是疫病,是疮毒向上侵犯所致。” 给他葛根加桔梗汤,同时使用梅肉散。服汤后病情稍有好转;后来再次诊察,改用桃仁承气汤,同时配合梅肉散,猛烈泻下五六次,发热才退。这是因为此人说胡话、烦闷,眼中呈青碧色,正是血证的征候。” 求真按语:“此人起初颈部生疮,后来昏沉迷糊、不省人事,再结合眼中呈青碧色来看,显然是疮毒向内侵犯所致的脑静脉窦炎。然而用本方竟能很快治好,由此可知古方确实精妙。” 有一名十七岁的男子,毒疮发于脑户穴。十多天后用针刺破,脓液流出,肿胀减轻,睡眠和饮食稍稍恢复到平日状态。但疮口没有闭合,脓水像涌泉一样流出。一天突然剧烈战栗,身体热得厉害,肿胀又隆起,并蔓延到面颊;疮头结痂封口,脓液滴不出来,开始说胡话、烦躁,大便秘结难下。众多医生都认为是伤寒,治疗没有效果,于是请先生来诊治。他的父亲问:“孩子的病众医都认为是伤寒,先生也这样认为吗?” 先生说:“不。” “这是疮毒引起的,不是伤寒。” 于是给他葛根加桔梗汤和应钟散,腹泻三四次,各种症状顿时减轻。此后他困倦疲惫,像睡着一样,脉象细而快,发热不退,饮食大减。于是给他梅肉散,大便通畅,发热退去,肿胀减轻。约半天后,他逐渐昏沉迷糊,不省人事,嘴唇干燥,舌头干涩,狂言妄语,坐在那里像在演戏一样。于是用桃仁承气汤攻下,排出臭秽的积滞,神志稍稍恢复。三天后排出黑血,饮食逐渐增加,精神神志清爽。服药两个多月后,改用当归芍药散,几天便痊愈了。有一妇人小产后,胎衣没有排出,突然向上冲逆,喘鸣急促,正气昏沉迷糊,不省人事,自汗像涌水一样。众多医生认为她必死,于是请先生

半日许,渐昏冒,人事不识,唇燥舌干,狂言妄语,坐为演戏之状,乃以桃仁承气汤攻之,下利臭积,稍觉人事。三日后下黑血,饮食渐进,神气爽然。服二月余,转当归芍药散,数日痊愈。

  一妇人小产后,胞衣不下,忽上攻,喘鸣促迫,正气昏冒,人事不知,自汗如涌。众医以为必死,因迎先生。诊之心下石硬而小腹濡(求真按:「是急结迫于心下也」),眼中如注蓝,乃与桃仁承气汤。须臾,胞衣忽下。至明日,爽快如常。

  求真按:「流产后胎盘不剥离,忽然喘鸣促迫,正气昏冒,人事不知,眼中如注蓝。由是观之,此即脑及肺栓塞也。」

  一童子年八岁,大吐食后,发热,微汗出。明日,无热,谵语咬牙,烦躁尤甚,呕不能食,四肢擗席,胸胁烦胀,按之无腹力,两便不通,与桃仁承气汤。服后神气复常,诸证悉退。

  《方舆輗》曰:「桃仁承气汤,治恶露涩滞,脐腹大痛,胎死腹中,胞衣不出,血晕等证亦佳。」

  产后恶露涩滞,脐腹大痛,手不可近者,服桃仁承气汤二三帖,即愈。此证脉多洪数,虽闻有细数者,当舍脉从证。又死胎,及胞衣不下,血晕等证亦可通用。

  此方证《本论》曰血下,曰小腹急结,若比抵当汤证,其血犹未沉痼也。兹举余所屡验之一治验于下:

  经血欲来,腹痛不可忍,甚至失心妄语者,以桃仁承气攻之,二三帖,痛失如神。此证经年不瘥,久患成宿疾者,皆由轻剂微汤无效故也,宜每月经期时,用桃仁承气二三帖或四五帖,得以定痛即停服,至下月经期之间,缓服逐瘀丸散之类,至期时复服桃仁承气汤,过期后复服缓攻之药如前,如是回环四五月,则数年之滞患亦得痊愈。

  求真按:「本方治月经困难证有神效,虽如有持氏说,然本方宜长服至证尽为止,不可间歇。」

  痢疾,腹痛甚,里急后重亦剧,而下紫黑色者,瘀血也。李挺曰:「诸痢皆知为瘀血,要惟黑色为瘀甚耳,此证非桃仁承气汤则不能立功。」吴氏《医方考》云:「治初起质实者,然可不拘日数,但认其质实,不问初中末,且所下如紫黑,或如鱼脑者,知因瘀血也,即可用此汤。」

  求真按:「本方有效于赤痢及大肠炎等。虽如有持氏说,然用本方者,宜以腹证为主,不可以排泄物为主也(但以之为参考,则极佳)。」

  痘毒,深剧酷烈,庸工不能疗者,此汤有回生之效。是时当用药数帖峻攻之,不然,则无效。余初年用凉膈散,然不能及,自中年用此方救之,屡奏神验。

  《古方便览》曰:「一妇人,阴门肿痛如剜,上冲头痛,日夜号泣不愈。数日后,余诊之,腹硬满,少腹急结,用此方三剂,夜痛益剧,及天晓,忽出脓血,病顿愈。

译来诊治。诊察时见心下坚硬如石,而小腹柔软(求真按语:“这是急结迫于心下。”);眼中仿佛流注着蓝色【原文“如注蓝”语义不确】。于是给她桃仁承气汤。不一会儿,胎衣突然排出。到第二天,精神爽快,恢复如常。求真按语:“流产后胎盘没有剥离,突然喘鸣急促,正气昏沉迷糊,不省人事,眼中仿佛流注着蓝色。由此看来,这就是脑及肺栓塞。” 有一名八岁的儿童,大量吐出食物后发热,微微出汗。第二天已经不发热,却说胡话、咬牙,烦躁尤其严重,呕吐而不能进食,四肢拍打床席,胸胁烦闷胀满;按其腹部没有腹力,大小便都不通,于是给他桃仁承气汤。服药后精神恢复正常,各种症状全部消退。《方舆輗》说:“桃仁承气汤治疗恶露排出涩滞、脐腹剧痛、胎死腹中、胎衣不下、血晕等证,也很有效。” 产后恶露排出涩滞,脐腹剧痛,手都不能靠近患处的,服桃仁承气汤二三帖就能痊愈。这类证候的脉象大多洪大而快,即使有脉细而快的,也应舍弃脉象而以证候为依据。此外,死胎、胎衣不下、血晕等证,也可以通用本方。本方的证候,《本论》说是“血下”,说是“小腹急结”;与抵当汤证相比,这里的瘀血还没有沉积顽固到那种程度。现在举出我屡次验证过的一种治疗经验如下:月经将来而腹痛难以忍受,甚至神志失常、胡言乱语的,用桃仁承气汤攻下,服二三帖,疼痛便神奇地消失。这种证候多年不愈,久病成为宿疾,都是因为使用药力轻、药汤缓而没有效果。因此应当每月月经来潮时服桃仁承气汤二三帖或四五帖,疼痛一旦平定就停服;到下个月经期前,缓慢服用逐瘀丸、逐瘀散之类;到经期再服桃仁承气汤,经期过后又像以前一样服用缓攻的药。这样循环四五个月,即使积滞多年的疾病也能痊愈。求真按语:“本方治疗月经困难证有神奇疗效,虽然有持氏这样说,但本方应当长期服用,直到症状完全消失为止,不可间断。” 痢疾腹痛很重,里急后重也很严重,并且排出紫黑色大便的,是瘀血。李挺说:“各种痢疾都知道是瘀血所致,只是黑色越深,说明瘀血越严重;这种证候若不用桃仁承气汤,就不能取得功效。” 吴氏《医方考》说:“适用于初起而体质坚实的患者,但不必拘泥于患病日数,只要辨认出体质坚实,不论初期、中期还是末期,并且所排出的东西呈紫黑色,或像鱼脑一样,就可知道是瘀血所致,随即可以使用本汤。” 求真按语:“本方对赤痢和大肠炎等也有效。虽然有持氏这样说,但使用本方时应以腹部证候为主要依据,不可把排泄物作为主要依据(不过把它作为参考,则非常好)。” 痘毒深重剧烈,病势凶猛,庸医不能治疗的,用此汤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这时应当连续用药数帖,猛烈攻下;否则就没有效果。我早年使用凉膈散,但疗效不及此方;从中年起改用此方救治,多次取得神奇效果。《古方便览》说:“有一妇人,阴部肿痛,像被刀剜一样,疼痛上冲而导致头痛,日夜号哭,始终不愈。几天后,我为她诊察,见腹部坚硬胀满,小腹急迫结滞,使用此方三剂后,夜间疼痛反而更加剧烈;到了天亮,突然排出脓血,病情顿时痊愈。” 求真按语:“服用本方后疼痛反而加剧,这就是所谓的瞑眩反应。” 有一妇人,月经已经三个月不通,小腹坚硬胀满,结滞疼痛如针刺,喊叫声惊动邻居。我给她此方五十多剂,病便痊愈。有一男子,小腹坚硬结滞并上下疼痛,气向上冲逆,不想

」

  求真按:「服本方痛反增剧者,是即瞑眩也。」

  一妇人,经水不通已三月矣,小腹硬满,结痛如刺,叫号动邻,余与此方五十余剂,痊愈。

  一男子,小腹坚结而上下痛,气上逆,不欲食,三月许不愈,与此方五十余剂而瘳。

  《青州医谈》曰:「一男子入井中,上井时井石自上下落,其人颇有力,立即以手承石,幸未受伤,然出井后,忽精神昏愦而失人事,四肢痿弱。请南涯翁治之,投以桃核承气数帖,神气恢复云。盖此人虽未受损伤,然初受石时,因有意努力,损其经络,又因其变动,血阻经络,故致四肢痿弱。桃核承气证,有血迫经络者,本条云:『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者愈。』」

  《青州治谭》曰:「妇人久患头痛,诸药不效者,与桃仁承气汤,兼用桃仁散,有效。」

  火患头疮,药无效者,与桃仁承气兼用桃花散,颇有应效者,外贴桃仁油亦可。

  《生生堂医谈》曰:「一妇人,初吐泻如倾盆,状似霍乱,全身冰冷,厥逆脉绝。半日许,烦躁弃衣,不食,大渴,饮水则吐。四五日许,依然不死,请余治。见前医所与之附子理中汤,尚剩一二帖于炉边,诊其腹,脐下如石硬。余曰:「是血证也,理中汤不可与之。」作桃仁承气汤,下臭秽物颇多,三日内厥回,诸证退而痊愈。经二年又发如前,余又与桃仁承气汤而愈。此等证若不审证的确,则必杀人,可不慎乎!今之医家,大概若见四肢厥逆者,则用四逆汤。身大寒,反不欲近衣者,则用白虎汤。其次者附子理中、或真武汤、当归四逆之类。见有水逆者,不出五苓散之类,若不愈则用参附、独参之类,此皆现今医家之通弊也。」

  求真按:「此证虽似寒厥,实为瘀血的热厥也,分别处不可不精究焉。」

  一妇人三十余岁,全身肉胀,而脚最巨大,四体不仁,苦于起居已有年矣。请余治,余乃放痧,每日取血自二三合至四五合,约三十日许,血几八九升,且与桃仁承气汤而痊愈。

  求真按:「由此治验,可知知觉麻痹之多因于瘀血者。」

  一人走来叩门,谓先生曰:「急事请速来。」因仓皇,不告其故而去。先生至,则堂上下男女狂躁,而有一妇人毙于旁。先生怪,问之,曰:「有一恶少年,屡来求乞,不餍。我今骂之,恶少怒,将打我,拙荆惊遮之,渠扼其喉立毙。恶少骇走,事急矣,先生来速,幸甚,乞救之。」先生命旁人汲冷水盈盘枕之,灌水于颈项,半时许,刺之即苏,再使安卧,又以巾浸水敷颈,觉温即换,不使瘀血凝结,与桃仁承气加五灵脂汤而去。明日复往视之,妇人大喜且谢曰:「余幸蒙神救,得以不死。

译吃东西,约三个月不愈;给他此方五十多剂后痊愈。《青州医谈》说:“有一男子下到井中,上井时,井石从上方落下;这个人力气很大,立即用手托住石头,幸好没有受伤。然而出井后,突然精神昏沉而不省人事,四肢痿弱。请南涯翁治疗,给他桃核承气汤服了几帖,据说精神神志便恢复了。这个人虽然没有受到外伤,但刚接住石头时因为有意识地用力,损伤了经络;又因这次变动,使血液阻滞经络,所以导致四肢痿弱。桃核承气汤证中,有血液压迫经络的情况。本条说:“热邪结于膀胱,病人像发狂一样;如果血自行排出,就会痊愈。” ” 《青州治谭》说:“有一妇人长期患头痛,各种药都无效,给她桃仁承气汤,同时使用桃仁散,取得了疗效。” 因火毒患头疮、药物无效的,给他桃仁承气汤,同时使用桃花散,有些也能取得明显疗效;外敷桃仁油也可以。《生生堂医谈》说:“有一妇人,起初吐泻如倾盆大雨,症状像霍乱,全身冰冷,四肢厥冷,脉象仿佛消失。过了约半天,她烦躁不安,脱掉衣服,不吃东西,极度口渴,但喝水就吐。过了四五天,她仍然没有死,于是请我治疗。我看见前一位医生给她的附子理中汤,在炉边还剩一两帖;诊察她的腹部,发现脐下坚硬如石。我说:“这是血证,不能给她服理中汤。” 于是制成桃仁承气汤,服后排出很多臭秽污物;三天内四肢厥冷恢复,诸症消退而痊愈。过了两年又像以前一样发作,我再次给她桃仁承气汤,病又痊愈了。这类证候如果不确切辨证,必然会害死人,怎么能不谨慎呢!如今的医生,大多一见四肢厥冷,就使用四逆汤。见到身体非常寒冷、却反而不愿接近衣被的,就使用白虎汤。再次一等的,则使用附子理中汤、真武汤、当归四逆汤之类。见到水逆证,就不出五苓散之类的方剂;如果不愈,就使用参附汤、独参汤之类。这些都是当今医生普遍存在的弊病。” 求真按语:“此证虽然像寒厥,实际上是瘀血所致的热厥,其中的区别不可不精心研究。” 有一妇人,三十多岁,全身肌肉肿胀,双脚尤其巨大,四肢麻木不仁,起居行动困难,已经多年。她请我治疗,我便为她放痧,每天取血从二三合到四五合,约三十天左右,共取血将近八九升;同时给她桃仁承气汤,病便痊愈。求真按语:“由这个治疗案例可以知道,知觉麻痹多半是由瘀血引起的。” 有一个人跑来敲门,对先生说:“有急事,请赶快来。” 他因为慌忙,没有说明原因就离开了。先生到了以后,看到堂屋上下男女都在狂躁不安,旁边还有一名妇人倒地。先生觉得奇怪,询问后,众人说:“有一个恶少年,多次来讨要东西,却总不满足。今天我骂了他,恶少年发怒,正要打我;我的妻子惊慌地上前阻拦,他便扼住她的喉咙,当场把她掐死了。” 那个恶妇惊恐地逃走了,事情紧急得很。先生快来,真是太好了,求您救救她!先生让旁人汲来冷水,装满盘子,把盘子枕在她颈下,又将水浇在颈项上。过了半个时辰左右,针刺后她立即苏醒。又让她安静躺着,再用毛巾浸冷水敷在颈部,感觉毛巾温了就更换,不让瘀血凝结,并给她服桃仁承气加五灵脂汤,病就好了。第二天又去看她,妇人大喜,连连道谢说:“我幸亏蒙受神奇的救治,才得以不死。如今咽喉已经没有问题了,只是胸肋和身体的弯曲处略微觉得疼痛,饮食也已经恢复正常

今咽喉已无恙,唯胸肋体湾觉微疼耳,饮食亦已如常矣。」师复以巾灌冷水,蔽胁肋如初,经三日而愈。

  求真按:「能得方意而活用之,则其效出于意外者如此,不可不深思之。」

  《方伎杂志》曰:「一妇人请诊,家人云妊娠已六月。初,月初下瘀血,众治无效,经三十月许而产,恐因温热故,致子胎糜烂,以逆产,惟头不出,身体出耳,其后虽用种种方法,而首总不出,究因何故,请先生诊之。身体无血色而柴瘦,唇舌干燥,脉微弱,按抚腹部,其头游移旋转,恰如西瓜之浮于水中,余谓病家曰:「宜强出之。」因按抚其腹部,或不至于发血晕,故宜以药下之。一夜服桃核承气汤三帖,翌朝快利,头忽出,病者及病家,感谢不已。余视此证亦属初次,此古方之妙,诚不可思议矣,余自十三岁至七十余岁,信仰古方,由此故也。」

  一妇乞诊,余至其家,呻吟之声彻于四邻,姑氏云:「自三月经水阻滞,时时腹痛,至八月,请医服药,则瘀血下,后又发腹痛,数日不止,渐增剧,药更无效,故辞医治,因乞先生疗之。」余诊其腹,拘满挛急,及于胸胁,小腹满,苦痛甚,困惫极,惟食少许糜粥。因为药之瞑眩,与桃核承气汤兼用当归建中汤,日服两方三帖,果腹痛倍前,下利日三四行。三日许,其痛截然而止,病家悦甚。然腹满挛急依然,仍用前剂,三十日许,腹中渐软,饮食大增。因寒中故,觉腰腹冷,两脚麻痹,是以去当归建中汤,而兼用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病渐去。岁末,梳浴尚未自然,因使更服前方三十日,翌年春正,母子相携来诊,腹部已软,胎儿隆然,母子大喜而归。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痢疾,身热,腹中拘急,口干唇燥,舌色殷红,便脓血者。治血行不利,上冲心悸,小腹拘急,四肢麻痹,或痼冷者。」

  淋家,小腹急结,痛连腰腿,茎中疼痛,小便涓滴不通者,利水剂不能治,若用此方则二便快利,苦痛立除。小便癃闭,小腹急结而痛者,或打扑疼痛,不能转侧,二便闭涩者,亦良。会阴打扑,速宜驱逐瘀滞,若不洗涤血热,则瘀血凝滞,焮热肿胀,必致小便不通也。若尿道焮闭,至于阴茎肿痛亦甚,不能用导尿管,徒见其死耳。故若遇此证,不问二便之利不利,早用此方,以驱瘀滞,解热闭,即不至于凝肿溺闭,是为最上乘之法,且打处即以铍针轻轻乱刺,放血为佳。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治伤寒蓄血,小腹急结外,亦可运用于诸血证,譬如吐血、衄血不止,不用此方则无效。又走马疳,龈疽,出血不止者,非此方不能治,痈疽及痘疮,紫黑色欲内陷者,以此方快下之,则能向外挥发也。

译了。” 先生又用毛巾浇上冷水,像先前那样覆盖在她的胁肋部,经过三天便痊愈了。求真按语说:“能够领会方剂的意义并灵活运用,它的疗效出人意料到如此地步,实在不可不深入思考。” 《方伎杂志》说:“有一位妇女请我诊治,家人说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起初,月初便排出瘀血,众医治疗都没有效果,过了大约三十个月才生产。恐怕是因为温热之邪,使胎儿糜烂,形成胎位逆转,只出来身体而头出不来。后来虽然采用了各种方法,胎儿的头始终出不来。究竟是什么原因,请先生诊察一下。她身体没有血色,瘦得像柴一样,嘴唇和舌头干燥,脉象微弱。我按摸她的腹部,胎儿的头来回游动旋转,恰如西瓜浮在水中。我对病人家属说:“应该强行把它取出来。” 于是按摸她的腹部,或许不至于引发血晕,因此应当用药物攻下。一夜之间服用桃核承气汤三剂,第二天早晨畅快地泻下,胎儿的头忽然出来了,病人和家属感激不尽。我所见到的这种证候也是第一次遇到。古方的精妙实在令人难以想象,我从十三岁直到七十多岁一直信奉古方,正是由于这个缘故。” 有一位妇女请求诊治。我到她家时,呻吟声传遍四邻。她的婆母说:“从三月起月经闭阻,时时腹痛。到了八月,请医生开药服用,瘀血便排了下来;后来又发生腹痛,连续几天不止,并逐渐加重,药物也更加无效,所以辞退了医生,特请先生为她治疗。” 我诊察她的腹部,发现腹部拘急胀满,牵连到胸胁,小腹胀满,疼痛非常厉害,疲惫不堪,只能吃少量稀粥。我认为这是药物引起的瞑眩反应,便让她与桃核承气汤合用当归建中汤,每天服两方各三剂。果然腹痛比以前加倍,并且每天腹泻三四次。大约三天后,疼痛突然完全停止,病人家属十分高兴。但是腹部胀满拘急仍然如故,于是继续使用前面的药剂。大约三十天后,腹部逐渐变软,食量大增。由于寒邪侵入中焦,她感到腰腹冷,两脚麻痹,因此去掉当归建中汤,改为合用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病情逐渐消退。到了年末,梳头和洗浴仍未恢复自然,于是又让她服用前方三十天。第二年春初,母子相携前来诊察,腹部已经柔软,胎儿腹部隆起明显,母子二人都非常高兴地回去了。《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痢疾、身体发热、腹中拘急、口干唇燥、舌色深红并排出脓血的病证。治疗血行不畅、气血上冲、心悸、小腹拘急、四肢麻痹,或久积不愈的寒冷证。” 淋病患者若小腹拘急结滞,疼痛牵连腰腿,茎中疼痛,小便只能点滴排出甚至不通,利水药不能治愈;如果使用此方,大小便便会畅快通利,痛苦立即消除。小便癃闭、小腹拘急结滞而疼痛的,或者跌打损伤后疼痛、不能翻身转侧、大小便闭塞不畅的,也适用此方。会阴部受到跌打损伤后,应迅速驱除瘀血停滞;如果不清除血热,瘀血就会凝滞,局部灼热肿胀,必然导致小便不通。如果尿道灼热闭塞,发展到阴茎也肿胀疼痛严重,就无法使用导尿管,只能眼看着病人死亡。所以遇到这种证候,不论大小便是否通利,都应尽早使用此方,以驱除瘀血、解除热邪造成的闭塞,这样就不会发展成瘀血凝结、肿胀和尿闭,是最好的方法;并且应立即在受伤处用铍针轻轻乱刺,放出血液为好。《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此方除治疗伤寒蓄血、小腹拘急结滞之外,也可以用于各种血证。例如吐血、鼻出血不止,不用此方就没有

又妇人阴门肿痛,或血淋,有效。若产后恶露下少,腹痛者,与胞衣不下经日者,宜此汤加清酒徐徐与之。又用于打扑、经闭等之瘀血腰痛,以瘀血为目的者,必昼轻而夜重。痛风等,昼轻夜痛者,由于血也。又数年齿痛不止者,此方为丸服有验。其它加荆芥治痉病及发狂(求真按:『加荆芥,蛇足也』);加附子治血沥腰痛及月信痛(求真按:『必不可加附子』),其效难以枚举。」

  桃仁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桃核仁

  【气味】苦甘平,无毒。

  【主治】瘀血血闭,症瘕邪气,杀小虫。(《本经》)

  止咳逆上气,消心下坚硬,去卒暴击血,通月水,止心腹痛。(《别录》)

  治血结、血闭、血燥,通润大便,破蓄血。(元素)

  杀三虫。(孟诜)

  主血滞风痹,骨蒸肝疟之寒热,鬼疰疼痛,产后血病。(时珍)

  【发明】

  杲曰:「桃仁,…苦以泄滞血,甘以生新血,故破滞血用之。其效有四:治热入血室,一也。泄腹中滞血,二也。除皮肤血热燥痒,三也。行皮肤凝聚之血,四也。」

  《本草备要》曰:「桃仁,苦比甘重。…苦以泄血滞,甘以缓肝气而生新血,通大肠血秘。治热入血室,血燥,血痞,损伤积血,血痢,经闭,咳逆上气(血和则气降),皮肤血热,燥痒,蓄血发热如狂。…血虚者禁用。」

  《续药征》曰:「桃仁,主治瘀血,少腹满痛,故兼治肠痈及妇人经水不利。…据此诸方,则桃仁主治瘀血急结,少腹满痛也明矣。凡毒结少腹,则小便不利或如淋,其如是者,后必有脓自下也。或泻血,或妇人经水不利者,此又因脐下久瘀血所致也。」

  据以上诸说观之,则本药为消炎性驱瘀血的解凝药,兼有镇咳,镇痛,缓下,杀虫,杀菌作用矣。

  桂枝茯苓丸之注释

  妇人宿有症病,经断未及三月,而得漏下不止,胎动在脐上者,为症痼害。妊娠六月动着,前三月经水利时,胎也。下血者,后断之月,衃也。所以血不止者,其症不去故也,当下其症,桂枝茯苓丸主之。(《金匮要略》)

  【注】

  原文「症痼害妊娠」下有「六月动者,前三月经利时胎也;下血者,后断三月衃也」二十一字,程林云:「当有缺文,意义全不通,故去之。」宿者,从前也。症及症痼者,如已述血寒之谓也。全文之义,谓妇人由从前脐下部有血塞,偶当妊娠,未满三月时,子宫出血不止,且脐下有胎动者(本论在脐上,恐为脐下之误,何也?因未满三月之妊娠,子宫未尝有达于脐上之理故也),因血塞障害妊娠也。若子宫出血不止,而亦不去者,当以本方下其血塞也。

译疗效。又如走马疳、龈疽出血不止,非用此方不能治疗;痈疽和痘疮呈紫黑色、将要向内陷入时,用此方迅速攻下,就能使病邪向外发散。此外,妇女阴门肿痛或血淋,使用此方也有效。如果产后恶露排出很少而腹痛,或者胎盘滞留数日不能排出,都适宜用此汤加入清酒,慢慢给服。此外,用于跌打损伤、月经闭止等瘀血所致的腰痛时,以瘀血为主要病因的,其疼痛必定白天较轻、夜间较重。痛风等病,白天较轻、夜间疼痛的,也是由于血分病变所致。另外,牙痛多年不止的,将此方制成丸剂服用也有效。其他有加荆芥治疗痉病和发狂的(求真按语说:“加荆芥是多余的”);加附子治疗血淋漓所致的腰痛和月经痛(求真按语说:“绝对不可以加附子”),其疗效多得难以一一列举。” 桃仁的治疗作用 《本草纲目》说:桃核仁 【性味】味苦、甘,性平,无毒。【主治】瘀血、血闭、症瘕和邪气,并能杀灭小虫。(《本经》) 止咳嗽气逆、气喘上冲,消除心下部的坚硬,祛除突然跌打所致的瘀血,疏通月经,止心腹疼痛。(《别录》) 治疗血结、血闭、血燥,润滑并通利大便,破除蓄积的瘀血。(元素) 杀灭三虫。(孟诜) 主治血液滞塞、风痹、骨蒸劳热、肝疟的寒热往来、鬼疰引起的疼痛以及产后血证。(时珍) 【发明】李杲说:“桃仁味苦,能够疏泄滞血;味甘,能够滋生新血,所以用来破除滞血。它有四项功效:治疗热邪进入血室,这是第一项。疏泄腹中的滞血,这是第二项。消除皮肤血热所致的干燥瘙痒,这是第三项。疏通皮肤中凝聚的血,这是第四项。” 《本草备要》说:“桃仁的苦味重于甘味。苦味能够疏泄血液瘀滞,甘味能够缓和肝气并滋生新血,还能疏通大肠因血液干涩造成的秘结。治疗热邪进入血室、血燥、血痞、损伤后积血、血痢、月经闭止、咳嗽气逆(血分调和则气自然下降)、皮肤血热、干燥瘙痒,以及蓄血发热如狂。血虚者禁用。” 《续药征》说:“桃仁主治瘀血和小腹胀满疼痛,所以也兼治肠痈以及妇女月经不利。” 根据这些方剂来看,桃仁主治瘀血急结、小腹胀满疼痛,已经很清楚了。凡是毒邪结聚在小腹的,小便就会不利,或者出现类似淋病的症状;出现这种情况后,最终必定会有脓液从下部排出。有的泻下鲜血,有的妇女月经不利,这又是因为脐下长期存在瘀血所导致的。” 综合以上各种说法来看,这味药是一种具有消炎、驱除瘀血和解除凝结作用的药物,同时还具有止咳、镇痛、缓下、杀虫和杀菌作用。桂枝茯苓丸的注释 妇女过去就有症病,月经停止还不到三个月,却出现漏血不止、胎动在脐上,这是症病凝结造成的危害。妊娠六个月时出现胎动;在此前三个月月经通利的时期,才是胎儿的情况。出现下血,是月经停止后的那个月所形成的瘀血。之所以出血不止,是因为症病没有消除;应当攻下症病,桂枝茯苓丸主治这种病证。(《金匮要略》) 【注】原文“久病会损害妊娠”下面还有这样的话:“到妊娠六个月时出现胎动,说明前三个月月经通畅时就已经怀胎了;下血者,后断三月衃也”二十一字,程林说:“这里应当有脱文,文意完全不通,所以删去了。” “宿”是从前、过去的意思。“症”和“症痼”,如前文所述,指血寒。全文的意思是:妇女原来脐下部位有瘀血阻塞,后来偶然怀孕,在还不到

则其治出血与妊娠障害之意,在言外矣。

  桂枝茯苓丸方

  桂枝、茯苓、牡丹皮、桃仁、芍药各2.4克。

  上为细末,以蜂蜜及米糊为丸,一日三回分服。但现今普通将上用量之二或三倍,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桂枝茯苓丸加大黄汤方

  前方中加大黄2.5克以上。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前方证之可下者。

  桂枝茯芩丸之腹证

  因本方中有芍药,当然有腹直肌挛急之症,然其挛急与由水谷二毒之挛急异,是由于血毒之故,所以仅有左腹直肌挛急耳,而右侧全不挛急也。假令有之,亦必比左侧弱度为常。又有桃仁、牡丹皮,故得征知有症,即血塞在脐直下部,然不如大黄牡丹皮汤之小腹肿痞,及抵当汤之小腹硬满等之高度,而呈比较的软弱凝块,按之微痛为止。又以有桂枝、茯苓,则可能有如苓桂朮甘汤证之上冲、眩晕、心下悸等证。然与彼必伴水毒,沿右腹直肌上冲,而致胃内停水者异,必凭左腹直肌上冲,且无胃内停水也,故病者若诉上冲、心悸、心下悸等证,横经其左腹直肌而按之,认为挛急疼痛,且在脐下部触知软弱凝块,亦诊得压痛者,不问男女老少,以之为本方之腹证。

  先辈之论说治验

  《妇人良方》曰:「夺命丹(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妇人小产,下血过多,子死腹中,其人憎寒,手指、唇口、爪甲青白,面色黄黑,或胎上抢心,则闷绝欲死,冷汗自出,喘满不食,或食毒物,或误服草药,伤动胎气,下血不止。若胎尚未损,服之可安;已死,服之可下。此方系异人传授,至妙也。方后又曰:『胎糜烂于腹中,至甚危者,立可取出。』」

  《济阴纲目》曰:「催生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之煎剂也』),候产妇腹痛,见胞浆已下,水煎热服。又夺命丸(求真按:『此亦本方也』),治胞衣不下,并治胎死。」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经水有变,或胎动,拘挛上冲,心下悸者。」

  求真按:「本方当治男女有瘀血而腹拘挛,上冲,心下悸者,为定义。」

  《方机》本方主治曰:「漏下不止,胎动在脐上者。妇人冲逆、头眩,或心下悸,或肉筋惕者。经水不利,面部或足肿者。病有血证之变,手足烦热,小便不利者。」

  《续建殊录》曰:「一妇人身体羸瘦,腹中挛急,经水少而不绝,上逆目眩,饮食如故,大便秘结,唇口干燥,乃与桂枝茯苓汤兼用蟅虫丸,经日,诸证愈。」

  《方舆輗》本方条曰:「《金匮》此条似有衍文脱简,姑从断章取义言。经断定为妊娠,未及三个月,而血下胎动。

译三个月时,子宫出血不止,并且脐下有胎动(原论说在脐上,恐怕是“脐下”的错误,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怀孕还不到三个月时,按理子宫不可能上达脐部以上,所以应当是这样)。这是由于瘀血阻塞妨碍了妊娠。如果子宫出血不止,瘀血阻塞也没有消除,就应当用本方攻下这种瘀血阻塞。因此,本方治疗出血和妊娠受阻的意义,就包含在这些话的言外。桂枝茯苓丸方 桂枝、茯苓、牡丹皮、桃仁、芍药各2.4克。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和米糊制成丸剂,每日分三次服用。不过现在通常使用上述剂量的二倍或三倍,加水二合五勺,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或冷服。桂枝茯苓丸加大黄汤方 在前方中加入大黄2.5克以上。煎服方法与前方相同。【主治】治疗前方证候中适宜用攻下法的病证。桂枝茯芩丸的腹证 因为本方中有芍药,所以当然会有腹直肌拘挛急迫的症状;但这种拘挛与水毒、食毒导致的拘挛不同,是由血毒造成的,因此只有左侧腹直肌拘挛,右侧完全不拘挛。即使右侧出现拘挛,通常也必定比左侧轻。又因为方中有桃仁、牡丹皮,所以可以据此判断有症,即脐部正下方有血块阻塞;但不像大黄牡丹皮汤证那样小腹肿胀痞硬,也不像抵当汤证那样小腹坚硬胀满,而是触及相对柔软的凝块,按压时只有轻微疼痛。又因为方中有桂枝、茯苓,所以可能出现类似苓桂朮甘汤证的气上冲、眩晕、心下悸动等症状。但这与苓桂朮甘汤证不同:后者必定伴有水毒,沿右侧腹直肌向上冲,并导致胃内停水;本证必定沿左侧腹直肌上冲,而且没有胃内停水。因此,病人如果诉说气上冲、心悸、心下悸等症状,横向按压左侧腹直肌,若发现拘挛疼痛,并在脐下部触及柔软的凝块,按压也有痛感,那么不论男女老少,都可以诊断为本方的腹证。前辈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妇人良方》说:“夺命丹(求真按语说:“这就是本方”),治疗妇女小产、出血过多、胎儿死在腹中,患者怕冷,手指、口唇和指甲青白,面色黄黑;有时胎儿向上冲撞心胸,使人胸闷昏厥、濒临死亡,冷汗自行流出,气喘胸满,不能进食;有时因误食有毒之物,或误服草药,损伤胎气,导致出血不止。如果胎儿尚未受损,服药可以使其安稳;如果胎儿已经死亡,服药可以使其排出。这个方子是异人传授的,妙用至极。方剂后面又说:“胎儿在腹中糜烂,病情极其危重的,立即就可以取出。” ” 《济阴纲目》说:“催生汤(求真按语说:“这就是本方的煎剂”),等产妇腹痛、胎胞之水已经流下后,用水煎煮,趁热服用。又有夺命丸(求真按语说:“这也是本方”),治疗胎盘不能排出,也治疗胎死腹中。”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治疗月经发生异常,或者胎动、拘挛上冲、心下悸动等症状。” 求真按语说:“本方应当治疗男女有瘀血、腹部拘挛、气上冲、心下悸动者,这就是它的定义。”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漏血不止、胎动在脐上者。妇女气上冲、头晕,或心下悸动,或肌肉、筋脉跳动者。月经不利,面部或脚部浮肿者。病证出现血证的各种变化,手足烦热,小便不利者。” 《续建殊录》说:“有一位妇女身体瘦弱,腹中拘挛急迫,月经量少而不停止,气向上逆、眼睛眩晕,饮食和平时一样,大便秘结,口唇干燥。于是给她桂枝茯苓汤,并合用蟅

夫血下胎动,恐将小产。然其胎动宜在脐下,今在脐上,是因素有症害,累及于胎也。以桂枝茯苓丸制其症,则血反止而胎得安矣。虽为妊娠,若有病则不可不攻。症者,为旧血积聚之称。痼者,凝固也。」

  此方于产前则催生,在生后则治恶露停滞,心腹疼痛,或发热憎寒者。又出死胎,下胞衣,及胎前产后诸杂证,功效不可具述。

  求真按:「本方不仅产前、产后有伟效,苟见腹证,则不论男女老少,不问如何病证,未尝无效也。经水不通,即通亦少,或前,或后,或一月两至、两月一至等,蓄泄失常者,用之皆有效,每加大黄,水煎可也。如积结久成症者,非此方所主也。」

  《青州医谈》曰:「留饮有蓄血者,若非此腹候,则难得。有心痛等证者,以甘草干姜汤加牡丹、桃仁,或桂枝茯苓丸之类为宜。」

  求真按:「余屡以本方合用大小柴胡汤,治此证效甚速。」

  《生生堂治验》曰:「医人藤本氏之妻,始患瘟疫,余邪未除者有日矣。神气忧郁,懒于动作,饮食不进,好居暗处。来见先生曰:『余阅《金匮》、《千金》诸方,苟有相似之方,无不行之,然无寸效,烦先生赐诊为幸。』诊之脉细有力,小腹急结(求真按:『急结二字不妥』),曰:『邪已除矣,今所患者,唯血室有残热耳。医治苟有错误,恐将变为骨蒸。夫骨蒸瘵疾者,余虽往往见之,然真者稀有之,多是问切不审,药剂不中,误治而成,子其可忽乎?』即与桂枝茯苓丸加大黄汤。后复来曰:『诸证虽退,更患疫痢之厄,其腹绞痛,里急后重,所下者赤白糅然。』先生复诊之,曰:『鹧鸪菜汤证也。』与十三帖,果下蛔虫数条,乃愈。」

  《方伎杂志》曰:「一农家妇,产后患痿躄三年矣,病中又妊娠,腹随而大,时坐便桶,来乞诊。诊毕曰:『此证非产后不能速治,腹部足部,暂缓置之,产后足可立也。』以桂枝茯苓丸加大黄煎汤使服,大小便快利,气分全体,均大舒适,至月末而分娩。于产后时,转方桃核承气汤,由恶露下毒便,昼夜二行,一切闭塞之毒皆涣解,气血亦次第宣通,故腰膝亦渐渐而动,服药二十日许,起步如常矣。古人云:『跛者不忘履,盲者不忘视。』病人欣悦,不可名状。」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又孕妇颠仆,子死腹中,下血不止,小腹挛痛者,用之则胎即下。又血淋、肠风、下血选用之,皆有效。以上诸证,加大黄煎服为佳。」

  牡丹皮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牡丹根皮

  【气味】辛寒,无毒。

  【主治】除症坚瘀血,…疗痈疮。(《本经》)

  除时气头痛客热,五劳气,头腰痛,风噤癞疾。

译虫丸,过了几天,各种症状都痊愈了。”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金匮》这一条似乎有衍文和脱简,姑且按照断章取义来解释。月经停止,可以确定是怀孕了,但还不到三个月,就出现下血和胎动。下血而胎动,恐怕将要小产。但胎动本应在脐下,现在却在脐上,这是因为原来就有症病,牵累到了胎儿。用桂枝茯苓丸消除症病,出血反而会停止,胎儿也能安稳。即使是妊娠,只要有病,也不能不攻治。“症”是旧血积聚的名称。“痼”就是凝固的意思。” 本方在产前可以催生,在产后可以治疗恶露停滞、心腹疼痛,或发热怕冷。此外还能排出死胎、下出胎盘,以及治疗产前产后的各种杂病,功效多得无法全部说尽。求真按语说:“本方不只在产前、产后有显著疗效,只要出现相应腹证,不论男女老少,也不论是什么病证,都没有无效的。” 月经不通,即使通行也很少;有时提前,有时推迟,有时一个月来两次,有时两个月来一次等,月经蓄积和排泄失常的,都使用本方有效,常加大黄,水煎服也可以。如果积聚结块日久形成癥瘕,就不是本方所主治的了。《青州医谈》说:“留饮兼有蓄血的,如果没有这种腹部征象,就很难辨认出来。有心痛等症状的,适宜用甘草干姜汤加牡丹、桃仁,或桂枝茯苓丸之类。” 求真按语说:“我多次将本方与大小柴胡汤合用,治疗这种证候,见效非常迅速。” 《生生堂治验》说:“医生藤本先生的妻子,起初患了瘟疫,余邪未清已经有些日子了。她精神情绪忧郁,懒于活动,不思饮食,喜欢待在昏暗的地方。她来拜见先生说:‘我查阅了《金匮》《千金》等书中的方剂,只要有相似的方子,没有不试用的,但一点效果也没有,烦请先生为我诊治,实在是我的幸运。’ 先生诊察她,见脉象细而有力,小腹拘急结聚(求真按语说:“‘急结’二字不恰当”),便说:‘邪气已经清除了,现在所患的,只是血室中还有残余的热邪。’ 如果治疗稍有差错,恐怕会转变成骨蒸。至于骨蒸痨病,我虽然常常见到,但真正的病例很少,大多是由于问诊和切脉不仔细、用药不恰当,误治而形成的,你怎么可以忽视呢?’ 于是给她服用桂枝茯苓丸加大黄汤。后来她又来,说:‘各种症状虽然退了,却又遭遇疫痢之患,腹中绞痛,里急后重,排出的粪便夹杂着红白之物。’ 先生再次诊察她,说:‘这是鹧鸪菜汤证。’ 给她服了十三剂,果然排出数条蛔虫,于是痊愈。” 《方伎杂志》说:“有一位农家妇女,产后患痿躄已经三年了,患病期间又怀了孕,腹部也随之增大,她常坐在便桶上,前来请求诊治。诊察完毕后说:‘这种病不是产后不能迅速治疗,腹部和足部的问题暂且缓一缓,产后双足完全可以站立起来。’ 让她服用桂枝茯苓丸加大黄煎剂后,大小便通畅,气分全身都大为舒适,到月底便分娩了。产后改用桃核承气汤,随着恶露排出和毒便排泄,昼夜排便两次,所有闭塞的毒邪都消散了,气血也逐渐通畅,所以腰膝也渐渐能够活动;服药约二十天,便能像常人一样行走了。古人说:‘跛脚的人不会忘记穿鞋,盲人不会忘记想要看见。’ 病人欣喜万分,难以形容。”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另外,孕妇跌倒,胎儿死在腹中,出血不止,小腹痉挛疼痛的,使用本方就会立即下胎。此外,血淋、肠风、便血,也可酌情选用本方,都有效。以上各

(《别录》)

  散诸痛。女子经脉不通,血沥腰痛。(甄权)

  通关腠之血脉,排脓,消扑损瘀血。…除风痹,治胎,下胞,产后一切冷热血气。(大明)

  治神志不足,无汗之骨蒸,衄血,吐血。(元素)

  和血,生血,凉血,治血中之伏火,除烦热。(时珍)

  《本草备要》曰:「牡丹皮,辛苦,微寒。…泻血中之伏火,和血,凉血,生血,破积血,通经脉,为吐衄必用之药。治五劳,中风,瘈瘲惊痫(筋急而缩为瘈;缓而伸为瘲;伸缩不已为瘛瘲。卒然眩仆,瘛瘲抽掣,或口眼喎斜,吐涎身软,时发时止者为痫),除烦热,疗痈疮,退无汗之骨蒸。以单瓣花红者入药,肉厚者佳。」

  如以上诸说,本药之作用酷似桃仁,其所异者,彼以驱瘀血、镇痛、缓下作用为优,此则以消炎、止血作用为优,又不如彼含阿米苛他林(AmygdalinC20H27NO11),故无毒性。

  大黄牡丹皮汤之注释

  肠痈者,少腹肿痞,按之即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其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当有血。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大黄牡丹皮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肠痈,即阑尾炎也。下腹部肿痞,按压之则痛,其压痛,或自发痛,如淋状,放散于膀胱、尿道部,非真淋病,故尿利无变化也。时时发热,自汗出,反恶寒,其脉迟紧者,为未全化脓,故用本方泻下之,即下瘀血而治矣。然脉洪数者,为已化脓,不可以此方下之,以薏苡附子败酱散、排脓散、排脓汤等为主治之意,在言外矣。

  大黄牡丹皮汤方

  大黄、冬瓜子各9.5克,牡丹皮7克,桃仁6克,芒硝11克。

  上细锉,以水三合,煎一合,去滓,入芒硝,溶之,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有脓当下,如无脓当下血。

  求真按:「由『有脓当下』观之,则前之脓未成者,当谓脓未全成也。」

  大黄牡丹皮汤加薏苡仁方

  前方中加薏苡仁9.5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前方证,有薏苡仁证者。

  大黄牡丹皮汤去芒硝加薏苡仁方

  前方中去芒硝。煎法用法准前方。

  【主治】治前方证,无坚块者。

  大黄牡丹皮汤去大黄芒硝加薏苡仁方(求真:「按《千金方》名肠痈汤。」)

  前方中去大黄。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大黄牡丹皮汤加薏苡仁方证之不可下者。

  大黄牡丹皮汤之腹证

  仲景谓小腹肿痞。东洞翁以本方治脐下有结毒,按之则痛,及便脓血者为定义,脐下部有凝块,或有坚块,按之则疼痛者,即本方腹证也。

译种证候,加大黄煎服为好。” 牡丹皮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牡丹的根皮 【气味】味辛,性寒,无毒。【主治】消除癥瘕坚块和瘀血,……治疗痈疮。(《本经》) 消除时气引起的头痛、外感热邪、五劳所致的气病、头痛和腰痛,以及风噤、癞病。(《别录》) 疏散各种疼痛。治疗女子月经不通、血液淋漓不止和腰痛。(甄权) 疏通关节肌腠的血脉,排脓,消除跌打损伤所致的瘀血。……消除风痹,治疗胎病,使胎衣下出,治疗产后各种寒热和血气病。(大明) 治疗神志不足、无汗的骨蒸,以及鼻出血、吐血。(元素) 调和血液、滋生血液、清凉血分,治疗血中潜伏的火邪,消除烦热。(时珍) 《本草备要》说:“牡丹皮,味辛而苦,性微寒。……泻去血中潜伏的火邪,调和血液、清凉血分、滋生血液,破除积血,疏通经脉,是治疗吐血、鼻出血必用的药物。治疗五劳、中风、瘈瘲、惊痫(筋脉拘急而收缩叫作瘈;迟缓而伸展叫作瘲;伸缩不停叫作瘛瘲。突然眩晕跌倒,手足抽搐,或口眼歪斜,吐涎,身体瘫软,时发时止的,叫作痫),消除烦热,治疗痈疮,退除无汗的骨蒸。入药应选用单瓣、红色的花,根肉厚的更好。” 综上所述,本药的作用与桃仁非常相似;不同之处在于,桃仁以驱除瘀血、镇痛、缓下为优,而本药以消炎、止血为优;本药又不像桃仁那样含有阿米苷(Amygdalin,C20H27NO11),所以没有毒性。大黄牡丹皮汤的注释 肠痈表现为小腹肿胀痞满,按压立即疼痛,疼痛像淋病发作,但小便本身调畅;时常发热,自汗,又反而怕冷。脉象迟而紧的,是脓液尚未形成,可以攻下,应该会排出血。脉象洪大而数的,是脓液已经形成,不可攻下,应以大黄牡丹皮汤为主治方。(《金匮要略》) 【注】肠痈,就是阑尾炎。下腹部肿胀痞满,按压就疼;这种压痛或自发痛,像淋病一样放散到膀胱、尿道部位,但并不是真正的淋病,所以尿液排出没有变化。时常发热、自汗,反而怕冷,脉象迟而紧的,是脓液尚未完全形成,因此用本方攻下,随即排出瘀血而痊愈。但脉象洪大而数的,是已经化脓,不能用本方攻下;应以薏苡附子败酱散、排脓散、排脓汤等为主方治疗,这层意思已经包含在言外。大黄牡丹皮汤方 大黄、冬瓜子各9.5克,牡丹皮7克,桃仁6克,芒硝11克。以上药物细细锉碎,用水三合煎至一合,去掉药渣,加入芒硝使其溶解;一天分三次,温服或冷服。有脓时应当使其排出;没有脓时应当使瘀血排出。求真按语说:“从‘有脓当下’来看,前文所说的‘脓未成’,应当是指脓尚未完全形成。” 大黄牡丹皮汤加薏苡仁方 在前方中加入薏苡仁9.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方。【主治】治疗前方所主治的证候,并见薏苡仁证的。大黄牡丹皮汤去芒硝加薏苡仁方 在前方中去掉芒硝。煎煮和服用方法依照前方。【主治】治疗前方所主治的证候,但没有坚硬结块的。大黄牡丹皮汤去大黄芒硝加薏苡仁方(求真说:“按《千金方》称为肠痈汤。” ) 在前方中去掉大黄。煎煮和服用方法同前方。【主治】治疗大黄牡丹皮汤加薏苡仁方所主治的证候,但属于不可攻下的。大黄牡丹皮汤的腹部证候 仲景说是小腹肿胀痞满。东洞翁把脐下有结毒、按压疼痛,以及排出脓血,作为本方

然系故恩师和田先生之创见,故余从而实验之,如前说者,比较的稀有,而对于盲肠或阑尾部之左侧腹部各有一个之凝块或坚块,按之则疼痛者,为反多,故合此二说,以为本方之腹证。苟见此腹证时,不问为阑尾炎或其它如何之病证,均当以本方治之。而大黄牡丹皮汤去芒硝加薏苡仁方之凝块或坚块之坚度,比较的稍弱,大黄牡丹皮汤去大黄芒硝加薏苡仁方,为尤弱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产育保庆》曰:「牡丹皮散(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产后血晕,闷绝狼狈。若口噤者,则拗开灌之,必有效。方后曰:『欲产者,先煎下,以备缓急。』」

  《方机》本方主治曰:「腹痈,按之即痛,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者。腹中有坚块,经水不顺者。腹胀满如鼓,而生青筋,或肿而小便不利者。小腹有坚块,小便淋沥者。」

  《建殊录》曰:「一老人年八十余,尝以卖药出入先生家。数日不来,使人问之,谢曰:『因病愠郁,故不出。』隔数日,复问之,脐上发痈,径九寸许,正气乏绝,邪热如炽。先生悯其贫困,无力服药,使饮大黄牡丹皮汤及伯州散。数日,脓尽肉生,矍铄能行。」

  一人素刚强,脐下发痈,疡医治之无效,乃自用刀剜之,且灸其上,汁出而愈。然按之如硬石,亦无痛苦。之东都,经道诹访,浴于温泉,即大痛不可忍,于是再剜之,并灸其上数十壮,自以为初剜犹浅,其根未尽也,少焉而肠烧烂,血水进出。然能食,食则清谷出,故常以绵萦其腹。先生诊之,作大黄牡丹皮汤及伯州散使饮之,数日痊愈。

  求真按:「此证,即小肠腹壁。以本方及伯州散能速疗之,可知中药方内服之奇效矣。」

  《成绩录》曰:「一妇人腹痛,十有三年,诸药无效,小腹硬结,与大黄牡丹皮汤后,数日下如碗状者,割碎视之,有牛蒡根一撮。问之,答曰:『十余年前,食牛蒡所伤,遂发腹痛而至今,后不复食牛蒡矣。』下后腹痛乃已,食牛蒡如故。」

  一妇人,患鼓胀者三年,百治不效,乃弃置而不治者数月。后闻先生有起废排痼之术,来求诊治。其腹胀大,现青筋,不能行步,使服大黄牡丹汤,旬余,小便通快。经一月许,旧疴如失。

  一妇人,患鼓胀已五年,胀势最甚,治之无效,乃请先生。先生诊之曰:「非不治证也,然已成痼疾,非久服药,则病必不除,敢从否?」妇人诺。乃使服大黄牡丹汤,十余日,小便通快。续服数帖,随服随减,进前方数十日,疾去如平日。

  一妇人,腹满八九日,饮食如故,小便自利,色如柏汁,请先生治。诊之曰:「此瘀血也。」与大黄牡丹汤,十日许,下赤白秽物,益进前方,遂下如鱼肠状者数枚,腹满渐减,经三十余日,诸患悉退。

译证的定义;脐下有凝聚的肿块或坚硬结块,按压疼痛,就是本方的腹部证候。不过,这是已故恩师和田先生的创见,所以我也依此进行验证。像前一种情况比较少见,而在盲肠或阑尾部左侧的腹部,各有一个凝块或坚块、按压疼痛的情况,反而更多。因此我综合这两种说法,作为本方的腹部证候。只要见到这种腹部证候,不论是阑尾炎还是其他什么病证,都应当用本方治疗。而大黄牡丹皮汤去芒硝加薏苡仁方的凝块或坚块,硬度相对稍弱;大黄牡丹皮汤去大黄芒硝加薏苡仁方的硬度则更弱。前辈的论述和治验 《产育保庆》说:“牡丹皮散(求真按语说:‘这就是本方’),治疗产后血晕、昏闷欲绝、狼狈不安。如果口噤不能张口,就强行掰开嘴灌服,必定有效。方剂后面说:‘准备生产的人,应先煎好服下,以备情况紧急时使用。’ ” 《方机》对本方主治的说明是:“腹部痈肿,按压立即疼痛,时常发热,自汗,又怕冷。腹中有坚硬结块,月经不顺。腹部胀满如鼓,并出现青筋,或腹部肿胀而小便不利。小腹有坚硬结块,小便淋漓不畅。” 《建殊录》说:“有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平时靠卖药出入先生家中。他几天没有来,派人去询问,他推辞说:‘因为生病而忧闷,所以没有出来。’ 过了几天又去询问,得知他肚脐上长了痈,直径约九寸,正气衰竭,邪热炽盛。先生怜悯他贫困,无力服药,便让他服用大黄牡丹皮汤和伯州散。几天后脓液排尽,新肉长出,精神矍铄,已经能够行走。” 有一个人平素性情刚强,脐下长了痈,外科医生治疗无效,于是他自己用刀把痈剜开,又在上面施灸,脓液流出后痊愈了。可是按压时像硬石一样,也没有疼痛。他前往东都,途中访求医治,泡温泉后突然疼痛得难以忍受,于是再次剜开,并在上面灸了几十壮;他以为第一次剜得太浅,病根还没有除尽。过了一会儿,肠道被烧烂,血水进进出出。但他还能进食,吃下去就排出未消化的食物,所以常用棉布缠住腹部。先生诊察后,制成大黄牡丹皮汤和伯州散让他服用,几天后便痊愈了。求真按语说:“这个病证,就是小肠穿通腹壁。用本方和伯州散能够很快治好它,由此可知中药方剂内服的神奇功效了。” 《成绩录》说:“有一位妇女腹痛十三年,各种药都无效,小腹硬结。给她服用大黄牡丹皮汤后,几天后排出一个碗状的东西,剖开弄碎查看,里面有一撮牛蒡根。询问她后,她回答说:‘十多年前,我吃牛蒡时受到损伤,于是发生腹痛,一直到了现在;后来再也没有吃过牛蒡。’ 排出之后腹痛便停止了,她又像以前一样吃牛蒡。有一位妇女患鼓胀三年,各种方法治疗都无效,于是放弃治疗,搁置了几个月。后来听说先生有使废疾恢复、排除顽固病邪的医术,便来请求诊治。她腹部胀大,出现青筋,不能行走,让她服用大黄牡丹汤,十多天后小便通畅。过了一个多月,旧病就像消失了一样。有一位妇女患鼓胀已经五年,胀势最重,治疗无效,于是请先生诊治。先生诊察后说:‘这不是不能治的病,但已经成为顽固的慢性病,不长期服药,病一定不能消除,你愿意听从治疗吗?’ 妇人答应了。于是让她服用大黄牡丹汤,十多天后小便通畅。继续服用几剂,症状随着服药逐渐减轻;服用前方几十天后,疾病完全消除了,恢复如常。有一位妇女腹部胀满八九天,饮食和平时一样,小便通利,尿色像柏树汁一样,请先生治疗。先生诊察后说:‘这是瘀血。’ 给她服用大黄牡丹汤,十天

  一商人,年三十许,腹大满,四肢枯燥,众医疗之,岁余,无寸效。请先生治,诊之,作大黄牡丹汤与之,兼用夷法丸。秽物下,腹满减,终复常。

  一妇人,年甫十九,已八月经水不来,大便不通,小便自调,饮食如故,时腹自痛,至十一月,大便始一通,他无所苦。医时与下剂,则大便少通。明年自春至夏,大便仅一次,经水亦少来。至七月下旬,请先生治。诊之腹软弱,小腹突兀如有物状,按之即痛,与大黄牡丹汤,一月许,诸证尽治。

  求真按:「腹软弱,小腹突兀有物,按之即痛者,为小腹肿痞之变态,是亦本方所主治也。余尝遇斯证,投以此方,腹剧痛后,块物脱落,而得速效。」

  《古方便览》本方条曰:「有一男子,患风毒肿,愈后疮口未收而出水,后脚挛急,疼痛不可忍,余用此方,痛除,疮口亦痊愈。」

  一女子,十四岁,初发左腿肿毒,溃后,余毒不消,脓汁淋漓不瘥,脚强直如棒,不能登厕已有六年。诸医不能疗,求余治,即作此方使饮之,时时以虎黛丸攻之,两月余,痊愈。

  求真按:「余曾治一十六岁女子,左股关节疼痛强直,发赤肿胀,烦痛不可按,历访诸大学名家,年余无寸效。因其腹证,与大柴胡加石膏汤、大黄牡丹皮汤、桃核承气汤之合方,兼用黄解丸,数月痊愈,唯左脚稍短缩,行时微跛耳。」

  一男子,患热病,大半愈后,一日,腹大满,脐旁如刺,与此方三剂而愈。

  《方舆輗》曰:「瓜子仁汤(求真按:『此即大黄牡丹皮汤去大黄芒硝加薏苡仁方也』),治产后恶露,或经行瘀血作痛,或作肠痈者。此方《千金》第二十三卷名肠痈汤,腹中▯痛,烦痛不安,或胀满,饮食不下,小便涩,此病多是肠痈,人多不识。或妇人产后虚热者,多为此病。纵非痈疽,便服此方,无损也。」

  「大黄牡丹皮汤,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四句,示大法也。然临证者,无界限可划,是以方后再云「有脓当下,无脓当下血」,此是活用大黄牡丹汤之意也。痢,经日下脓血或如鱼脑髓之恶物者,可用大黄牡丹汤。盖此恶物留于肠胃,肠胃面之皮肉为热毒糜烂腐败而下(求真按:「如下鱼脑髓者,虽由于有持氏说之机转,然多瘀血乘机自发也」),毕竟为肠痈之类,故以治肠痈之法治之为妙,此为奥村翁发千载所未发之理。今虽举一大黄牡丹方,然瓜子仁汤、排脓散、薏苡附子败酱散等,亦可参酌用之。

  《生生堂治验》曰:「一男子二十一岁,一日更衣,忽腹痛,四肢急缩,不能屈伸。家人闻其闷呼,就观之,昏绝而四肢厥,即扶之,卧于室内,延医针灸,徐徐厥回,脉应,腹复进痛,闷呼不忍闻,肛门脱出,即下如腐烂鱼肠者,杂以脓血,心中懊▯,饮食不能下咽。

译左右排出红白相杂的污秽物;继续服用前方,随后又排出数枚鱼肠状的东西,腹部胀满逐渐减轻,过了三十多天,各种病患都消退了。有一个商人,三十岁左右,腹部胀满而显得很大,四肢枯瘦干燥。许多医生为他治疗了一年多,却没有丝毫疗效。他请我为其治疗。我诊察后,给他服用大黄牡丹汤,同时兼用夷法丸。污秽物排出后,腹部胀满减轻,最终恢复正常。有一名妇人,刚满十九岁,月经已经八个月没有来,大便不通,小便正常,饮食如常,只是腹部时常自行疼痛。到了十一月,大便才通了一次,其他方面没有不适。医生有时给她服用泻下药,大便便能稍微通一些。第二年从春天到夏天,大便仅通了一次,月经也只是少量来过。到了七月下旬,她请我为其治疗。我诊察后,发现她腹部软弱,小腹隆起,像有东西一样,按压便疼痛。于是给她服用大黄牡丹汤,约一个月,各种症状全部治愈。求真按:腹部软弱,小腹隆起如有物,按压即疼痛,是小腹肿胀结块的一种变化,也属于本方所主治的病证。我曾遇到过这种证候,给患者服用此方,腹部剧烈疼痛之后,结块脱落,很快便见效。《古方便览》在本方条下说:有一名男子患风毒肿,痊愈后疮口仍未收合并流出液体,后来腿脚拘挛,疼痛难忍。我用此方治疗,疼痛消除,疮口也痊愈了。有一名女子,十四岁时起初左腿发生肿毒,溃破后余毒未消,脓液不断流出,长期不愈,脚僵直得像木棒一样,已经六年不能蹲下如厕。各位医生都不能治好,她来请我治疗。我立即制成此方让她服用,并时时用虎黛丸攻下,两个多月后痊愈。求真按:我曾治疗一名十六岁女子,她左侧大腿关节疼痛僵直,局部发红、肿胀,烦闷疼痛,不能触按;她先后求治于各所大学的名医,一年多没有丝毫效果。根据她的腹部证候,合用大柴胡加石膏汤、大黄牡丹皮汤、桃核承气汤,并兼用黄解丸,数月后痊愈,只是左脚略有短缩,走路时稍微跛行而已。有一名男子患热病,大半已经痊愈,某一天腹部突然胀满,脐旁像针刺一样疼痛,服用此方三剂后痊愈。《方舆輗》说:瓜子仁汤(求真按:此方就是大黄牡丹皮汤去掉大黄、芒硝,加入薏苡仁的方剂),用于治疗产后恶露不下,或月经来潮时瘀血引起的疼痛,或肠痈。此方在《千金》第二十三卷中名为肠痈汤,用于腹中疼痛,烦闷疼痛而不得安宁,或腹胀满,不能进食,小便涩滞。这种病大多是肠痈,但很多人不能辨识。有些妇女产后出现虚热,也多是这种病。即使不是痈疽,服用此方也没有损害。大黄牡丹皮汤证,若脉象迟而紧,说明脓尚未形成,可以攻下;若脉象洪而数,说明脓已经形成,不可攻下。这四句话说明的是一般原则。但临床病证并没有绝对界限可划分,所以方剂之后又说:有脓应当攻下,无脓应当攻下瘀血。这就是灵活运用大黄牡丹汤的意思。痢疾患者如果连续多日排出脓血,或排出像鱼脑髓一样的恶秽物,可以使用大黄牡丹汤。这是因为这些恶秽物停留在肠胃中,肠胃内面的组织受到热毒侵袭,糜烂腐败后排出(求真按:排出像鱼脑髓一样的物质,虽然是持氏所说的机制所致,但多数也是瘀血乘机自行排出),归根到底属于肠痈一类,所以采用治疗肠痈的方法较为妥当。这是奥村翁阐发了千百年来从未阐明的道理。现在虽然只举出大黄牡丹汤一方,但瓜子仁汤、排脓散、薏苡附子败酱散等,也可以斟酌使用。《生生堂治验》说:有一名二十一岁的男子,一天在排便时突然腹痛,四肢拘急收缩,不能屈伸。家人听到他痛苦地呼喊,前去查看时,发现

医谓噤口痢,疗之数日。时闻先生多奇术,使人迎先生往。诊之,脉迟而实,按之阖腹尽痛,至于脐下,则挠屈拗闷,曰其痛不堪,先生曰:『肠痈也。』先渍食于冷水,使食之,病者鼓舌尽一盂,因与大黄牡丹皮汤,五六日,痊愈。」

  一妇人,年三十许,有奇疾,后窍闭塞不通,大便却由前阴泄,如是者旬许,腰腹阵痛,而大烦闷,于是燥屎初通,前阴泄止。嗣后周年又发,患十余年。百方医治,形容日羸,神气甚乏。师诊之,脉数无力,按其脐下,即有粘屎自前阴出,再按之,有一块应手。师问曰:「月事不行者几年矣?」曰:「十余年矣。」先与大黄牡丹皮汤缓缓下之,佐以龙门丸泻之者,月一次,由是前后得所。经数旬,自谓曰:「余有牡痔,方临厕,即痛不可忍。」师视之,肛旁有如指头者,以药线截治之,仍服前方一年许,块亦自消。

  求真按:「是直肠痔也。」

  《麻疹一哈》曰:「一女子,年二十许,疹后经十四五日,鼻内生息肉,如赤小豆粒大,五六十日不愈,医疑为梅毒,用药不知,更请余治。按腹状,脐腹有块如盘,按之坚硬,腰脚酸痛,小便淋沥,大便难,经水不利。因作大黄牡丹汤使饮之。约百日许,大便下利二三行,经利以多,息肉徐消,鼻内复故,诸证自宁。」

  求真按:「虽局部精诊,然亦不可不顾及其腹内,耳鼻科医以为何如?」

  《方伎杂志》曰:「一妇人,经水不来已三四月,一医以为妊娠。至五月,皆以为孕,而施镇带等。至十一月,无产气,乞诊于余。余详诊之,腹状虽如孕样,然非妊娠,因经闭也。夫妇大惊,乞药。乃与大黄牡丹皮汤,日四服,四五日,下紫血、衃血颇多。二十日许,血止腹状如常。翌月,月经来。后受孕,举一子,无瘀血。因先已下尽故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大黄牡丹皮汤,治诸痈疽,疔毒,下疳,便毒,淋疾,痔疾,脏毒,瘰疬,流注,陈久疥癣,结毒,痿疮,无名恶疮,脓血不尽,腹中凝闭,或有块,二便不利者。随证兼用伯州散、七宝丸、十干丸等,或以七宝、十干,如法用之。其间暂停汤药,或用熏药,用毕,咽口腐烂甚者,宜用泻心汤、调胃承气汤等,可以疏涤残毒,且用含漱剂为佳。治产后恶露不下,小便不利,血水壅遏,少腹满痛,通身浮肿,大便难者。又产后恶露不尽,过数日,寒热交作,脉数急,小腹或腰髀痛剧者,将发痈之兆也。能审病机,可早以此方下之。已溃脓者,亦宜此方。治经水不调,赤白带下,赤白痢疾,小腹凝结,小便赤涩,或有水气者。」

  福井枫亨疝气八味方条曰:「此方多用于小腹以下病。

译他昏厥,四肢厥冷,便扶他躺到屋里,请医生针灸。过了一会儿四肢恢复温暖,脉搏也恢复,但腹痛又加重,痛苦的呼喊声令人不忍听闻;肛门脱出,并排出像腐烂鱼肠一样的东西,夹杂脓血,心中烦闷,饮食不能下咽。医生认为这是噤口痢,治疗了几天。当时听说先生医术奇特,便派人迎请先生前往。先生诊察后,发现脉象迟而有力,按压时全腹都疼痛;按到脐下,患者便弯曲身体,痛苦烦闷,说疼痛难以忍受。先生说:这是肠痈。先生先把食物浸在冷水中,让患者食用;患者张大嘴把一盂食物全部吃下,随后给他服用大黄牡丹皮汤,五六天后痊愈。有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妇人,患有一种奇怪的疾病:肛门闭塞不通,大便却从前阴排出。这样持续了十多天,腰腹阵发性疼痛,十分烦闷;后来干燥的大便开始排出,前阴排便也停止了。此后每隔一年又发作一次,患病十多年。用了各种方法治疗,形体日益消瘦,精神气力非常不足。老师诊察她,脉象数而无力;按压她的脐下,便有黏稠粪便从前阴排出,再按压时,能摸到一块东西在手下应动。老师问:月经不来已经几年了?她回答:十多年了。先给她服用大黄牡丹皮汤,缓缓攻下;同时用龙门丸辅助泻下,每月一次。这样一来,前后两处的排泄都恢复正常。过了几十天,她自己说:我有牡痔,刚要上厕所时,便疼痛得无法忍受。老师查看后,发现肛门旁有一个像指头一样的肿物,便用药线结扎切除;仍然服用前方约一年,肿块也自行消失了。求真按:这就是直肠痔。《麻疹一哈》说:有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出疹后十四五天,鼻腔内长出息肉,大小像赤小豆,五六十天都没有痊愈。医生怀疑是梅毒,用药也不见效,于是又请我治疗。我按诊她的腹部,发现脐腹部有一个像盘子一样的肿块,按之坚硬;腰腿酸痛,小便淋漓涩滞,大便困难,月经也不畅。于是制成大黄牡丹汤让她服用。约一百天后,大便每日泄下两三次,月经通畅且量多,息肉逐渐消退,鼻腔恢复原状,各种症状也自行安定。求真按:虽然要仔细诊察局部,但也不能不顾及腹内的情况;耳鼻科医生对此又作何看法呢?《方伎杂志》说:有一名妇人,月经已经三四个月没有来,一名医生认为她怀孕了。到了五月,所有人都认为她怀孕,于是给她施用镇带等药。到了十一月,仍没有临产征兆,她便请求我诊治。我详细诊察后,发现她的腹部形状虽然像怀孕,但并不是妊娠,而是月经闭止。夫妇二人大为惊讶,请求给药。于是给她服用大黄牡丹皮汤,每日四次。四五天后,排出很多紫血和衃血。约二十天后出血停止,腹部恢复正常。第二个月,月经来了。后来她怀孕,生下一个孩子,没有出现瘀血。这是因为先前已经把瘀血排尽了。《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大黄牡丹皮汤可治疗各种痈疽、疔毒、下疳、便毒、淋病、痔病、脏毒、瘰疬、流注、陈旧性疥癣、结毒、痿疮、无名恶疮,以及脓血排不尽、腹中凝滞闭塞,或有肿块、大小便不利的病证。根据证候,可以兼用伯州散、七宝丸、十干丸等;也可以将七宝丸、十干丸按规定方法使用。其间可以暂停汤药,或使用熏药。用药后如果口腔腐烂严重,适宜使用泻心汤、调胃承气汤等,以疏通清除残余毒邪,同时使用含漱药液为好。用于治疗产后恶露不下、小便不利、血水壅滞不行、小腹胀满疼痛、全身浮肿、大便困难。

夫寒疝之目的,绕脐痛,此证本因水气与瘀血而作痛之病名也。实证者,脐下及脚挛急,阴囊肿或痛,妇人有腰痛等证,可用此方。又小腹有瘀血块,而脚挛急,如寒疝形者。或妇人引阴门,时时作痛,或阴中突出者。又可用于肠痈等证。此方之立意,自大黄牡丹皮汤中,取牡丹皮、大黄、桃仁,牡丹五积散中之桂枝,《本事方》无忧散中之牵牛、木通,四乌汤及乌沉散中之乌药,用乌药,所以温肉顺气也,又用延胡以和瘀血之痛,共八味而成。若腹痛者,用莪朮,难用将者,去之,而名疝气七味方。夫牵牛比大戟、甘遂之药力不剧,用于小腹以下痛者,有速效。」

  求真按:「福井氏以为自制此方,附加种种理由,其实活用仲景方也。若能活用大黄牡丹皮汤及其去加方,或合用桃核承气汤、桂枝茯苓丸、当归芍药散中之一方,则无此方之必要。故可知其适应证即为上列诸方或合方之适应证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大黄牡丹皮汤条曰:「此方虽用于肠痈溃脓以前之药,然其方与桃核承气汤相似,故先辈运用于瘀血冲逆。凡桃核承气证,小便不利者宜此方,其它用于内痔、毒淋、便毒有效,皆因排血利尿之功故也。又痢疾下如鱼脑者,用此方即奏效。若虚者,宜驻车丸之类,凡痢疾久不痊,肠胃腐烂,下赤白者,为后藤艮山之发明。奥村良筑本其说,阳证用此方,阴证用薏苡败酱散,而即愈云,可谓自古未有之新发明也。」

  同书肠痈汤条下曰:「此方因肠痈用大黄牡丹汤等攻下之后,精气虚败,四肢无力,余毒未解,腹痛淋漓不已者。因是可运用于肺痈之虚证,臭脓未已,面色萎黄者。又如后藤艮山说,痢疾可与肠痈同治,故有用于痢后余毒不尽者。又妇人带下证,疼痛不已,睡卧不安,已经数日,亦有与肠痈一揆而用之者。故灵机活法,存乎其人耳。」

  冬瓜子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白瓜子

  《别录》曰:「冬瓜仁也,八月采之。」

  【气味】甘平,无毒。

  【主治】使人悦泽,好颜色,益气,不饥。久服,轻身耐老。(《本经》)

  除烦满不乐,可作面脂。(《别录》)

  去皮肤风及黑▯,润肌肤。(大明)

  治肠痈。(时珍)

  《本萆备要》曰:「冬瓜,寒泻热,甘益脾。利二便,治水肿,止消渴,散热毒痈肿。子,补肝明目(凡药中所用之瓜子,皆冬瓜子也)。」

  由以上诸说观之,则本药为消炎性利尿兼缓下药,而主治痈肿有特能焉。

  大黄甘遂汤之注释

  妇人少腹满如敦状,小便微难而不渴。生后者,此为水与血俱结在血室也,大黄甘遂汤主之。

译又可用于产后恶露排不尽,过了几天后寒热交替发作、脉象数而急、小腹或腰胯疼痛剧烈的情况;这是将要发生痈的征兆。能够审察病机的,可以及早用此方攻下。已经溃破流脓的,也适宜使用此方。用于治疗月经不调、赤白带下、赤白痢疾、小腹有凝结、小便赤色涩滞,或有水气的病证。福井枫亨《疝气八味方》条下说:此方多用于小腹以下的疾病。所谓寒疝,主要表现为绕脐疼痛;这种证候本来是由于水气和瘀血导致疼痛的一种病名。实证患者若有脐下及腿脚拘挛、阴囊肿胀或疼痛,妇女有腰痛等症状,可以使用此方。又可用于小腹有瘀血结块、腿脚拘挛,形状像寒疝的情况。或妇女牵引阴门,时时疼痛,或阴道中有物突出。也可以用于肠痈等证候。此方的组方思路是:从大黄牡丹皮汤中取牡丹皮、大黄、桃仁,从牡丹五积散中取桂枝,从《本事方》无忧散中取牵牛、木通,从四乌汤和乌沉散中取乌药。使用乌药,是为了温暖肌肉、调顺气机;又使用延胡索来调和瘀血所致的疼痛,共八味药组成此方。如果腹痛,就加入莪朮;若难以使用,就去掉它,于是称为疝气七味方。牵牛子的药力比大戟、甘遂缓和,用于治疗小腹以下的疼痛,往往能很快见效。求真按:福井氏认为这是自己创制的方剂,并附加了种种理由;其实这只是灵活运用了仲景的方剂。如果能够灵活运用大黄牡丹皮汤及其加减方,或与桃核承气汤、桂枝茯苓丸、当归芍药散中的任一方合用,就没有必要使用此方。所以可以知道,它的适应证就是上述各方或合方的适应证。《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大黄牡丹皮汤条下说:此方虽然是用于肠痈溃脓以前的药物,但它与桃核承气汤相似,所以前辈也把它用于瘀血上冲。凡是桃核承气汤证而兼有小便不利的,适宜使用此方;此外用于内痔、毒淋、便毒有效,也都是因为它具有排血利尿的功效。痢疾排出像鱼脑一样的物质时,使用此方也能立即见效。如果患者体虚,适宜使用驻车丸之类。凡是痢疾久治不愈、肠胃腐烂而排出赤白痢物的情况,是后藤艮山所阐发的。奥村良筑以他的学说为依据,认为阳证使用此方,阴证使用薏苡败酱散,便能痊愈,可以说是自古以来未有的新发明。同书在肠痈汤条下说:肠痈使用大黄牡丹汤等攻下以后,若精气虚败、四肢无力、余毒未解、腹痛和脓液淋漓不止,可以使用此方。因此也可以用于肺痈的虚证,如臭脓未止、面色萎黄。又如后藤艮山所说,痢疾可以和肠痈采用同样的方法治疗,所以也可用于痢疾之后余毒未尽的情况。妇女带下证若疼痛不止、睡卧不安,已经持续数日,也有按照肠痈的治法使用此方的。所以能否随机应变、灵活运用,全在于医者本人。冬瓜子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白瓜子。《别录》说:冬瓜仁,在八月采收。【气味】味甘,性平,无毒。【主治】使人面色润泽、容颜美好,益气,使人不易饥饿。长期服用,可以使身体轻健,耐老。(《本经》) 消除烦闷胀满和不快乐,可以制成面脂。(《别录》) 祛除皮肤风邪和黑▯,润泽肌肤。(大明) 治疗肠痈。(时珍) 《本草备要》说:冬瓜性寒,能够泻热;味甘,能够补益脾脏。能通利大小便,治疗水肿,止消渴,消散热毒所致的痈肿。冬瓜子能够补肝明目(凡是药方中使用的瓜子,都是冬瓜子)。综合以上各家说法来看,这味药具有消炎、利尿以

(《金匮要略》)

  【注】

  敦字注:和久田氏云:「敦者,对也,祭时用盛黍稷之器,而似腹者也。」又尾台氏云:「如敦状者,少腹高起,形如敦,而不急结,不硬满者也。『敦』音『对』,器名。」《礼‧明堂位》曰:「有虞氏之两敦。」郑注曰:「盛黍稷之器也。」《周礼.天官》曰:「珠盘玉敦。」郑注曰:「敦,盘类也。故以盘盛血,以敦盛食也。」

  生后者,产后也。全文之义,妇人于产后如敦状,下腹部膨满,小便少,难通,不渴者,为水血二毒并结于子宫,即以本方为主治也。

  大黄甘遂汤方

  大黄5.2克,甘遂、阿胶各2.8克。

  上细锉,以水一合五勺,煎五勺,去滓,顿服。其血当下。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小腹满如敦状,小便微难,或经水不调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治小腹绞痛坚满,手不可近者。」

  《续建殊录》曰:「一妇人,产后忽烦闷,二便闭,小腹硬满,按之则痛,不可近手,两足浮肿,不能屈伸,干呕,短气,命迫旦夕。与八味汤,兼用大黄甘遂汤,两便快利,小便昼夜六七行,恶露续下,小腹满大减,按之不痛。经日,浮肿不去,乃与木防己汤,兼以夷则丸,诸证痊愈。」

  《成绩录》曰:「一妇人,产后烦闷,二便闭,小腹硬满,手不可近,两足浮肿,不可屈伸,干呕短气,命迫旦夕。先生诊之,投桃核承气汤兼大黄甘遂汤,二便快利,小便昼夜六七行,恶露续下,小腹满去,按之不痛。经日,足肿未除,更用木防己加茯苓汤,诸证痊愈。」

  《古方便览》本方条曰:「一僧,年二十八,患淋沥数年,时出脓血,或如米泔水,大便下利,有时闭结,若下利时,淋沥稍安,闭结则甚。余诊小腹满如敦状,按之则茎中引痛,乃作此方使饮之,大下利后,病顿退,数日痊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按大黄甘遂汤与抵当汤皆主小腹满,而抵当汤证,硬满小便自利,此方证小腹膨满甚而不硬,小便微难,因此可见瘀血与水血结滞之异。此方不特产后,凡经水不调,男女癃闭,小腹满痛者,及淋毒沉滞,梅淋,小腹满痛不可忍,溲脓血者,皆能治之。子炳曰:『此方与甘遂半夏汤,同证而小异,妇人则用此方,男子则用甘遂半夏汤。』夫甘遂半夏汤,主心下坚满,此方主小腹满如敦状,虽为同用甘遂,其证、其部位本自悬殊,何可混同,且随证处方,岂问男女耶?子炳不特不知药方之主治,又陷胶柱之误说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主去水血二物,然重水气,而以血为客也。

译及缓和通便的作用,尤其善于治疗痈肿。大黄甘遂汤的注释 妇女小腹胀满,形状像敦器,小便稍微困难,但不口渴。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产后,这是水与血一同结聚在血室之中,应当用大黄甘遂汤治疗。(《金匮要略》) 【注】“敦”字注释:和久田氏说:“敦,是一种与‘对’同音的器具,是祭祀时用来盛黍稷的器皿,形状像腹部。” 尾台氏又说:“形状像敦,是指小腹高高隆起,形状像敦,但并不急迫坚硬地结聚,也不是坚硬胀满。” “敦”读音同“对”,是器物的名称。《礼·明堂位》说:“有虞氏的两件敦器。” 郑玄注说:“是用来盛黍稷的器皿。” 《周礼·天官》说:“珠盘玉敦。” 郑玄注说:“敦,是盘一类的器皿。所以用盘来盛血,用敦来盛食物。” “生后”就是产后。全文的意思是:妇女产后出现下腹部像敦器一样膨满,小便量少且排出困难,但不口渴,这是水毒和血毒同时结聚在子宫中,应以本方为主治疗。大黄甘遂汤方 大黄5.2克,甘遂、阿胶各2.8克。以上三味细细切碎,用一合五勺水煎至五勺,去掉药渣,顿服。瘀血应当随即排下。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小腹胀满,形状如敦,小便稍有不通,或月经不调。”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治小腹绞痛、坚硬胀满,手不能接近按触。” 《续建殊录》说:“有一名妇人,产后突然烦闷,大小便闭塞,小腹坚硬胀满,按压就疼痛,手不能接近;两脚浮肿,不能屈伸;干呕,气短,病情危急,生命危在旦夕。给她服八味汤,同时使用大黄甘遂汤后,大小便通畅,小便昼夜排出六七次,恶露继续排出,小腹胀满大为减轻,按压也不疼了。过了几天,浮肿仍未消退,于是给她服木防己汤,同时使用夷则丸,各种症状都痊愈了。” 《成绩录》说:“有一名妇人,产后烦闷,大小便闭塞,小腹坚硬胀满,手不能接近;两脚浮肿,不能屈伸;干呕、气短,生命危在旦夕。先生诊察后,给她服桃核承气汤,同时使用大黄甘遂汤,大小便通畅,小便昼夜排出六七次,恶露继续排出,小腹胀满消退,按压也不疼了。过了几天,脚肿还没有消除,又使用木防己加茯苓汤,各种症状都痊愈了。” 《古方便览》论本方说:“有一名僧人,二十八岁,患淋沥数年,时常排出脓血,有时像米泔水;大便有时泄泻,有时闭结。泄泻时,淋沥稍微减轻;闭结时,病情就加重。我诊察时见他小腹胀满,形状如敦,按压后疼痛牵引至茎中,于是制成此方让他服用。大泻之后,病情立刻减轻,几天后痊愈。”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考察大黄甘遂汤与抵当汤都主治小腹胀满,但抵当汤证是腹部坚硬胀满而小便自行通利;本方证则小腹胀满明显但不坚硬,小便稍有不通,因此可以看出瘀血与水血结滞的不同。本方不只用于产后,凡是月经不调,男女小便闭塞、小腹胀痛,以及淋毒沉滞、梅毒性淋病、小腹胀痛难忍、尿中排出脓血的,都能治疗。子炳说:‘此方与甘遂半夏汤证候相同但略有差异,妇人使用此方,男子使用甘遂半夏汤。’ 甘遂半夏汤主治心下坚硬胀满,本方主治小腹胀满如敦;虽然都用甘遂,但证候和病位本来就相差很远,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况且应当根据证候处方,哪里还要问男女呢?子炳不仅不了解方剂的主治,还陷入了拘泥成说的错误见解。”

『微难』云者,非一向不通之谓。此证颇多,然妇人急于小腹满结,小便不利者,有速效。又男子疝证,小便闭塞,小腹满痛者,此方尤有验。」

  下瘀血汤之注释

  师曰:「产妇腹痛,法当以枳实芍药散。假令不愈者,此为腹中有干血着脐下,宜下瘀血汤主之。亦主经水不利。」(《金匮要略》)

  【注】

  详总论瘀血之毒害及少阳病篇枳实芍药散条。

  下瘀血汤方

  大黄二两,桃仁二十枚,蟅虫二十枚。

  上三味,末之,炼蜜和为四丸,以酒一升,煎一丸,取八合,顿服之。新血下如豚肝。

  如上,本方本为煎方,今改为丸方如下。

  下瘀血丸方

  大黄16克,桃仁7克,蟅虫21克。

  上为细末,以蜂蜜为丸,一回1~5克许,一日一回,乃至三回,酒,又白汤服用之。

  下瘀血汤之腹证

  如仲景所谓有干血着脐下,则本方证之瘀血块,密着于脐下部之腹底,按之则有抵抗而压痛,然往往因知觉过敏,难以触诊,与其它之瘀血证有别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脐下毒痛,及经水不利者。」

  稻叶克礼着《腹证奇览》本方条曰:「有瘀血着脐下,则小腹急痛不可忍,甚则手不可近者,本方之所主也。…此证探诊脐下,指头触之,觉坚而急痛者,此方之正证也。余考此大血证,妇人多因经水不通,男子亦多血证者。其人或因腰痛久不止,或有淋疾、痔、脱肛等之患者,或发大建中汤证者,间亦有此证。余前在东都时,一男子三十四五岁,因大腹痛而脐下痛者三年,百治无效。余诊之,暗然觉冷气,腹皮强急,如有头足,乃与大建中汤。一月许,渐愈。又觉脐下痛不可忍,乃与下瘀血汤,数日痊愈。」

  《成绩录》曰:「一妇人,月经过度,或每月再见,肩背强,腹中挛急,或硬满,饮食能进,大便秘结,阴门时痒,患已数年,不得治效。先生与当归芍药散,兼用下瘀血丸,宿疴遂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方《本草纲目》蟅虫条称大蟅虫丸,治产后腹痛有干血者。又《大观本草》亦称大黄蟅虫丸,主久瘕积结。按此本为丸方,非汤方也。其制亦与抵当丸相似,故当称丸也,其称下瘀血者,疑为后人以其效名之,亦犹陷胸、备急之类耳。又倪珠谟《本草汇言》曰:『仲景方,治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内有干血,肌肤甲错者,以干漆、大黄各一两,蟅虫十个,酒煮半日,捣膏为丸,黍米大,每服十丸,白汤送下。』此比《金匮》大黄蟅虫丸药味寡少,而功力专也。虽似后人裁酌,然简捷而有效。」

  产后,腹中结实拘挛,或烦满而痛者,当以枳实芍药散和之。

译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主治水和血这两种病理产物,但以水气为主,血只是兼有。所谓‘稍有不通’,并不是说始终完全不通。这种证候相当多见,其中妇人因小腹急迫、胀满、结滞而小便不利的,使用本方往往很快见效。此外,男子疝病、小便闭塞、小腹胀痛的,用此方尤其有效。” 下瘀血汤的注释 老师说:“产妇腹痛,按常法应当用枳实芍药散。假如服后仍不痊愈,这是因为腹中有干血附着在脐下,应当用下瘀血汤治疗。本方也主治月经不利。” (《金匮要略》) 【注】详细内容见总论“瘀血的毒害”以及少阳病篇“枳实芍药散”条。下瘀血汤方 大黄二两,桃仁二十枚,蟅虫二十枚。以上三味研成末,用炼蜜调和制成四丸;以酒一升煎服一丸,煎取八合,顿服。新鲜瘀血会像猪肝一样排出。如上所述,本方原本是汤剂,现在改制为丸剂如下。下瘀血丸方 大黄16克,桃仁7克,蟅虫21克。以上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剂;每次约服1~5克,每日服一次,最多至每日三次,用酒或白开水送服。下瘀血汤的腹证 正如仲景所说的“有干血附着在脐下”,本方证的瘀血块紧密附着于脐下部的腹底,按压时会有抵抗感和压痛;但常常因为患者感觉过于敏感而难以触诊,这一点与其他瘀血证不同。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脐下毒性疼痛,以及月经不利。” 稻叶克礼所著《腹证奇览》论本方说:“有瘀血附着于脐下,小腹剧烈疼痛而不能忍受,严重时手不能接近的,这是本方所主治的证候。……检查脐下时,指尖触到后,感觉坚硬而有急剧疼痛,这是本方的典型证候。我考察这种大血证,妇人大多是由于月经不通,男子也有不少属于血证。患者有的因腰痛长期不止,有的患淋病、痔疮、脱肛等病,有的出现大建中汤证,偶尔也会有这种证候。我以前在东都时,遇到一名三十四五岁的男子,因大腹痛并伴脐下痛达三年之久,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我诊察他时,隐约感觉有冷气,腹皮强硬拘急,像里面有头和脚,于是给他服大建中汤。服用约一个月,病情逐渐好转。后来又出现脐下疼痛难忍,于是给他服下瘀血汤,几天后痊愈。” 《成绩录》说:“有一名妇人,月经过多,有时每月来两次;肩背强硬,腹中拘挛急迫,有时坚硬胀满;饮食尚能进食,大便秘结,阴门时常发痒,患病已经数年,一直没有治好。先生给她服当归芍药散,同时使用下瘀血丸,积久的疾病于是痊愈。”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此方在《本草纲目》的蟅虫条下称为大蟅虫丸,用于治疗产后腹痛而有干血的病证。《大观本草》又称其为大黄蟅虫丸,主治久积的瘕块和积结。考察起来,此方原本是丸剂,并不是汤剂。它的制作方法也与抵当丸相似,所以应当称为丸剂;至于称作下瘀血,疑心是后人根据功效命名的,也如陷胸、备急之类。倪珠谟《本草汇言》又说:‘仲景的方剂中,有治疗五劳虚损至极、身体瘦弱、小腹胀满、不能饮食、体内有干血、肌肤干枯粗糙如鳞甲的方剂:用干漆、大黄各一两,蟅虫十个,以酒煮半日,捣成膏做丸,丸如黍米大,每次服十丸,用白开水送下。’ 这个方子比《金匮》中的大黄蟅虫丸药味少,但药力更为专一。虽然看起来像后人裁减斟酌而成,但简便直接而且有效。” 产后腹中结实拘挛,或烦闷胀满而疼痛的,应当用枳实芍药散调治。如果仍不痊愈,患

若不愈者,其人必有干血,宜下瘀血汤。

  蟅虫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蟅虫

  【气味】咸寒,有毒。甄权曰:「咸苦。」

  【主治】血积症瘕。破坚,下血闭,生子,大良。(《本经》)

  月水不通,破留血积聚。(《药性》)

  通乳脉。(宗奭)

  行产后血积,折伤瘀血。治重舌、木舌、口疮,小儿腹痛夜啼。(时珍)

  【发明】

  颂曰:「张仲景治杂病方,及久瘕积结。有大黄蟅虫丸,又有大鳖甲丸及妇人药并用之,以其有破坚下血之功也。」

  由以上诸说,对照仲景论时,则本药为一种之驱瘀血药,比桃仁、牡丹皮则主治其更陈旧者也。

  土瓜根散之注释

  带下,经水不利,少腹满痛,经一月再见者,土瓜根散主之。(《金匮要略》)

  【注】

  带下者,带下病也。尾台氏曰:「《本草纲目》于土瓜根附方『一月』之上,有『或』字。」

  土瓜根散方(阴▯肿亦主之。)

  土瓜根、芍药、桂枝、蟅虫各4克。

  上为细末,一日三回分服,或增量二倍以上,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或冷服。

  【注】阴▯者,《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同▯,阴囊肿大也。」刘熙《释名》曰:「阴肿曰隤,气下隤也,然则『隤』亦与『▯』通。」按《本草纲目‧鲮鲤条》引《摘玄方》曰:「妇人阴▯,硬如卵状云云。」一妇人自言阴户左边突起凝▯者十余年,年年发痛,众治无效。诊之,形如骛卵,即▯疝也。发则其大倍常,坚硬疼痛,寒热交作,痛自小腹达脐旁,甚则及于心胸,苦楚不可忍,年年二三发,发则每用桃核承气汤、大黄附子汤、芍药甘草汤之合方,痛退肿消。又有一妇人,年十七,阴户右边隆起,形如睾丸,亦阴▯也,与大黄牡丹皮汤而愈。可见阴▯男女皆有之。

  如上说,则于鼠蹊,或阴囊、阴唇部,如假性肿瘤之小肠气(Hernia),可谓亦属于是矣。

  先辈之论说

  《腹证奇览》曰:「有脐旁小腹满而拘挛者,妇人有经水不利,或下白物,或有带下之患。男子因血证而时腹痛者,此证间有之,且有小腹拘急者,可考。」

  求真按:「此小腹拘急,可知为左腹直肌(下部)挛急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土瓜根散与抵当汤同治瘀血而有其别。抵当汤证,瘀血凝结不动者,此方证未凝结也。故治带下,及经水不利或再见,阴▯肿,白带等证,以是可知其不同也。」

  求真按:「本方及下瘀血汤,治血塞未组织化者,抵当汤及丸,治其半组织化也。不可混同。」

  土瓜根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王瓜(《释名》土瓜)根

  【气味】苦寒,无毒。

译者必定有干血,应当使用下瘀血汤。蟅虫的医治疗效 《本草纲目》说:蟅虫 【气味】味咸,性寒,有毒。甄权说:“味咸而苦。” 【主治】血积、症瘕。能够破除坚积,通下闭阻的瘀血,并有助于生育,功效很好。(《本经》) 月经不通,破除停留的瘀血和积聚。(《药性》) 疏通乳汁运行的脉道。(宗奭) 疏行产后血积,治疗跌打损伤所致的瘀血。治疗重舌、木舌、口疮,以及小儿腹痛、夜间啼哭。(时珍) 【发明】颂说:“张仲景治疗杂病的方剂,以及治疗久积的瘕块和积结,有大黄蟅虫丸,还有大鳖甲丸和妇人药中也使用它,都是因为它具有破除坚积、通下瘀血的功效。” 根据以上各种说法,对照仲景的论述来看,本药是一种驱除瘀血的药物;与桃仁、牡丹皮相比,它主要治疗更为陈旧的瘀血。土瓜根散的注释 患带下病,月经不利,小腹胀满疼痛,月经一个月来两次的,土瓜根散主治。(《金匮要略》) 【注】这里所说的“带下”,就是带下病。尾台氏说:“《本草纲目》在土瓜根附方‘一月’二字的上面,有一个‘或’字。” 土瓜根散方(也主治阴部▯肿。) 土瓜根、芍药、桂枝、蟅虫各4克。以上研成细末,每日分三次服;也可以增加至两倍以上的剂量。另用二合五勺水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或冷服。【注】“阴▯”一词,《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与‘▯’相同,指阴囊肿大。” 刘熙《释名》说:“阴部肿大叫作‘隤’,意思是气向下坠;这样看来,‘隤’也与‘▯’相通。” 考察《本草纲目·鲮鲤条》引用《摘玄方》的话说:“妇人阴▯,坚硬得像卵一样,等等。” 有一名妇人自述,阴户左侧突起并有凝结物,已经十多年;每年都发作疼痛,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诊察时,形状像鸭卵,这就是▯疝。发作时肿大为平常的两倍,坚硬疼痛,寒热交替出现,疼痛从小腹一直传到脐旁,严重时还波及心胸,痛苦难以忍受;每年发作两三次。发作时每次使用桃核承气汤、大黄附子汤、芍药甘草汤的合方,疼痛便减轻,肿胀也消退。又有一名妇人,十七岁,阴户右侧隆起,形状像睾丸,也属于阴▯;给她服大黄牡丹皮汤后痊愈。由此可见,阴▯男女都可以发生。照上述说法来看,腹股沟,或阴囊、阴唇部位出现类似假性肿瘤的小肠气(Hernia),也可以说属于这一类。前人的论述 《腹证奇览》说:“有脐旁和小腹胀满拘挛的,妇人可能月经不利,或排出白色分泌物,或患带下病。男子因血证而时常腹痛的,偶尔也有这种证候;此外还有小腹拘急的情况,可以参照考察。” 求真按语:“这里所说的小腹拘急,可以知道是左侧腹直肌下部发生拘挛急迫。”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土瓜根散与抵当汤都治疗瘀血,但两者有所不同。抵当汤证是瘀血已经凝结而不能移动;本方证则尚未凝结。所以它能治疗带下,以及月经不利或一个月来两次、阴▯肿大、白带等证候,由此可以看出它们的不同。” 求真按语:“本方和下瘀血汤,治疗的是尚未组织化的血液阻塞;抵当汤和抵当丸,治疗的是已经部分组织化的血液阻塞。不能把它们混同。” 土瓜根的医治疗效 《本草纲目》说:王瓜(《释名》称为土瓜)的根 【气味】味苦,性寒,无毒。【主治】消渴、内痹、瘀血、月经闭止、寒热、酸痛;补益气,治愈耳聋。(《本经》) 治疗各种邪气、热邪结聚、鼠瘘;消散痈肿和停留的瘀血;治疗妇人带下不通,促进乳汁

  【主治】消渴内痹,瘀血月闭,寒热酸疼,益气,愈聋。(《本经》)

  疗诸邪气,热结鼠痿,散痈肿留血,妇人带下不通,下乳汁,止小便不禁,逐四肢骨节中水。(《别录》)

  天行热疾,酒黄病,壮热,心烦闷,热劳。排脓,消扑损瘀血,落胎。(大明)

  利大小便,治面黑面疮。(时珍)

  《本草备要》曰:「王瓜(即土瓜根),苦寒。泻热,利水。治天行热疾,黄疸,消渴,便数带下,月闭瘀血。利大小肠,排脓消肿,下乳(通乳,药多用之,单服亦可),落胎。」

  列观上说,则本药为驱瘀血的利尿药,兼有消炎排脓作用矣。

  抵当汤之注释

  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小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抵当汤主之。(《伤寒论》)

  【注】

  刘栋曰:「『所以然者』以下十五字,为后人之注文,误入本文也。」

  山田正珍曰:「此辨太阳病有蓄血者,比桃核承气汤证则更重也。彼则小腹急结,此则小腹硬满;彼则如狂,此则发狂;彼则在于汗后,此则因于下后,自有差别也。且桃核承气汤证,其血自下,故其为瘀血病也,不俟辨矣;此则血不下,故因小便之利不利,以断其为是否瘀血也。桃核承气主治伤寒病中,热邪结于下焦,其血因之不行而滞为瘀者;抵当汤丸主治素有瘀血而邪热乘之者,故阳明篇曰:『其人喜忘者,本有久瘀血,宜抵当汤。』其别如是,下焦本有积血之人,适病伤寒,热乘瘀血、秽气上而乘心,使人发狂也。按刘向新序云:『楚惠王因食寒葅而得蛭,遂吞之,有腹疾不能食,令尹入,问曰:“王安得此疾?”王曰:“我食寒葅得蛭,念谴之,不行其罪乎?是法废威不立也;谴而行其诛乎?则庖宰食盐,法皆当死,心又不忍也,故吾恐见蛭,因遂吞之。”令尹避席再拜而贺曰:“臣闻天道无亲,惟德是辅。君有仁德,天所奉也,虽病不伤。”是夕,惠王自后出蛭,故其久病心腹之疾皆愈。』王充《论衡‧福虚篇》云:『蛭性食血,惠王心腹之积,殆积血也。故食血之虫死,而积血之病亦愈矣。由此观之,虽男子亦有积血之疾,自古已然,第妇人最多,不及言耳。』此章大意:『太阳病六七日,下之后,仍有头痛、发热、恶寒等证,脉沉而微者,当变为结胸。』如大陷胸汤条之脉沉而紧也。夫结胸之脉多沉,今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此为热乘蓄血也。试看小腹虽硬满,小便则快利如常,是以决其为蓄血而宜下之也。何以知其已经攻下耶?以『仍在』二字,及『反不结胸』四字知之,且下篇云:『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胸是也。

译排出,止小便失禁,排出四肢骨节中的水液。(《别录》) 治疗流行性热病、酒黄病、壮热、心中烦闷和热劳。排出脓液,消除跌打损伤造成的瘀血,堕胎。(大明) 通利大小便,治疗面色发黑和面部疮疡。(李时珍) 《本草备要》说:“王瓜(即土瓜根),味苦,性寒。能清泻热邪,通利水液。可治疗流行性热病、黄疸、消渴、小便频数、带下以及月经闭止、瘀血等病。能通利大肠和小肠,排脓消肿,促进乳汁排出(用于通乳的药物多采用它,单独服用也可以),还能使胎儿下落。” 从上述论述来看,本药是能够驱除瘀血、利尿的药物,同时还有消炎排脓的作用。《抵当汤》的注释 太阳病经过六七天,表证仍然存在,脉象微弱而沉,反而没有形成结胸;患者出现发狂,这是热邪在下焦所致。此时小腹应当坚硬胀满,如果小便通利自如,用攻下法使瘀血排出,病就会痊愈。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太阳病邪沿经脉传变,瘀热留在体内,所以用抵当汤主治。(《伤寒论》) 【注】刘栋说:“‘所以然者’以下十五个字,是后人的注文,误混入正文了。” 山田正珍说:“这是辨析太阳病兼有蓄血的情况,比桃核承气汤证更重。桃核承气汤证是小腹拘急结硬,本证则是小腹坚硬胀满;桃核承气汤证只是像发狂,本证则是真正发狂;桃核承气汤证发生在发汗以后,本证则由攻下以后引起,二者本来就有区别。而且桃核承气汤证的瘀血会自行排出,所以确定是瘀血病,不必再辨别;本证的瘀血不排出,所以要根据小便是否通利来判断究竟是不是瘀血。桃核承气汤主要治疗伤寒病中热邪结聚于下焦,血液因此运行不畅而停滞成瘀的情况;抵当汤、抵当丸主要治疗原本就有瘀血,又受到邪热侵袭的情况,所以《伤寒论·阳明篇》说:‘患者容易遗忘,是因为本来就有长期瘀血,适合用抵当汤。’ 二者的区别就是这样:下焦原本有积血的人,恰好又患伤寒,热邪乘入瘀血,污秽之气上冲而侵扰心神,使人发狂。据刘向《新序》记载:“楚惠王因为吃了冷腌菜而得到一条水蛭,于是把它吞下去,后来腹部患病,不能进食。令尹进宫,问道:‘大王怎么会得这种病?’ 惠王说:‘我吃冷腌菜时得到一条水蛭,想起来要责罚厨人;如果不执行它的罪责,就是废弃法令、不能树立威信;如果责罚并依法处死厨人,那么厨师只是因为食物中盐放得不当,所有人都应当被处死,我又于心不忍,所以我害怕看见水蛭,便把它吞下去了。’ 令尹离开座位,拜了两拜,祝贺说:‘我听说天道没有偏爱,只辅助有德之人。大王具有仁德,是上天所护佑的,即使患病也不会受到伤害。’ 当天晚上,惠王从后面排出了水蛭,因此长期的心腹疾病全都痊愈了。’ 王充《论衡·福虚篇》说:‘水蛭的习性是吸食血液,惠王心腹中的积物,大概就是积血。所以吸食血液的虫子死了,积血造成的疾病也就痊愈了。由此看来,男子也有积血的疾病,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只是妇女患此病更多,前人没有来得及详说罢了。’ 这一章的大意是:‘太阳病经过六七天,攻下以后,仍有头痛、发热、怕冷等证,脉象沉而微,本来应当转变为结胸。’ 就像大陷胸汤条文所说的沉而紧脉。结胸病的脉象大多沉,现在反而没有结胸,患者却发狂,这是热邪侵犯蓄积的血液所致。观察可知,虽然小腹坚硬胀满,但小便却像平常一样通利,因此判断这是蓄血证,应当用攻下法治疗。怎么知道患者已经经过攻下了呢

』再按结胸,必为下后之病也。伤寒下法虽有种种,然皆宜俟其表解后下之。今此条表证仍在,而用下法者,何也?因其脉已变为沉微也。若犹浮大者,未可下之也。下条曰:『太阳病,身黄,脉沉结。』亦以其脉,假在于表,而实则决其已解也。」

  求真按:「患太阳病,经过六七日,下之,而后尚有头痛、发热、恶寒等证,若加脉微而沉者,因误下,表热内陷于下腹部,与已存之瘀血相合,而成少腹硬满,其余波波及于上部而使发狂。其热专迫于血,不与水结,故在上不成结胸,在下无小便不利,且表证虽如仍在,但止有其痕迹,余皆陷入内部,与瘀血相合,使成诸证者,故用本方下其瘀血,则热亦随而泄,前证悉愈也。」

  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而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抵当汤主之。(《伤寒论》)

  【注】

  成无己氏曰:「身黄脉沉结,小便不利者,胃热发黄也,宜与茵陈蒿汤。身黄脉沉结,小腹硬,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非胃中有瘀热,为热结下焦而蓄血也,与抵当汤以下其蓄血。」

  钱潢氏曰:「此由小便之利不利,以别是否为血证。身黄者,遍身俱黄也。」

  求真按:「本条是述血性黄疸之证治也。」

  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蓄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宜抵当汤下之。(《伤寒论》)

  【注】

  成无己曰:「《内经》(《素问.调经论》)曰:『血并于下,则乱而喜忘。』此本下有久瘀血,所以喜忘也。」

  程应旄曰:「血蓄于下,则心窍易塞,而智识昏,故应酬问答,必失常也。病属阳明,故屎硬。血与粪并,故易黑。」

  《伤寒准绳》曰:「按邪热燥结,色未尝黑,但瘀血则溏而黑黏如漆,若燥结则硬,黑晦如煤,此为明辨。」

  山田正珍曰:「喜忘者,谓数忘也。…此是阳明证,论下焦有蓄血也。凡论中称少阴证、阳明证者,皆于章中言之,其为起首者,特此一条耳。『阳明』二字以其久不大便言,言病人久不大便,喜忘前言往事者,下焦久有瘀血也,抵当汤下之则愈矣。」

  病人无表里证,发热七八日,虽脉浮数者,可下之。假令已下,脉数不解,合热则消谷善饥,至六七日不大便者,有瘀血也,宜抵当汤。(《伤寒论》)

  【注】

  病人无表证及半表半里证七八日,继续发热者,明为里证也。故虽有浮数脉,亦可以适方下之。假令虽已下之,惟浮脉去,而数脉不解者,此为热合瘀血,必发多嗜证。至六七日不大便者,明为有瘀血,宜用本方下之也。

译?从‘仍在’两个字,以及‘反不结胸’四个字可以知道;而且下文说:‘病发于阳证,却反而攻下,热邪内入,于是形成结胸,就是这种情况。’ 再考察结胸,它必定是攻下以后形成的病。伤寒病的攻下法虽然有多种,但都应当等到表证解除以后再攻下。现在这条说表证仍在,却使用攻下法,为什么呢?因为脉象已经变成沉而微。如果脉象仍然浮大,就还不能攻下。下一条说:‘太阳病,身体发黄,脉沉而结。’ 也是根据脉象来判断:表面上似乎病邪还在表,但实际上可以断定表证已经解除了。” 求真按语说:“患太阳病,经过六七天,攻下以后仍有头痛、发热、怕冷等证,如果又见脉微而沉,这是由于误用攻下法,表热内陷到下腹部,与原来就有的瘀血相结合,形成小腹坚硬胀满;其余的病势波及上部,使人发狂。热邪专门逼迫血液,不与水液相结,所以在上部不形成结胸,在下部也没有小便不利;表证虽然好像仍然存在,但只留下它的痕迹,其余病邪都已陷入内部,与瘀血相合而形成各种症状。因此使用本方攻下瘀血,热邪也会随之排出,前面的症状便全部痊愈。” 太阳病,身体发黄,脉象沉而结,小腹坚硬,小便不利,这是没有瘀血。如果小便通利自如,患者像发狂一样,这确实是血证,应当用抵当汤主治。(《伤寒论》) 【注】成无己说:“身体发黄、脉沉而结,同时小便不利,是胃中有热而发黄,应当给予茵陈蒿汤。身体发黄、脉沉而结、小腹坚硬,但小便自利,患者像发狂一样,不是胃中有瘀热,而是热邪结聚于下焦并形成蓄血,应当用抵当汤攻下蓄血。” 钱潢说:“这是通过小便通利或不通利来区别究竟是不是血证。所谓身体发黄,是全身都发黄。” 求真按语说:“本条讲的是血性黄疸的证候和治疗。” 阳明证,患者经常遗忘,必定有蓄血。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下焦原本有长期瘀血,所以使人容易遗忘;虽然大便坚硬,反而容易排出,颜色必定发黑,应当用抵当汤攻下。(《伤寒论》) 【注】成无己说:“《内经》(《素问·调经论》)说:‘血液并聚在下部,就会神志错乱而容易遗忘。’ 这里是下部原本就有长期瘀血,所以会容易遗忘。” 程应旄说:“血液蓄积在下部,心窍就容易被堵塞,神智因此昏乱,所以在应答交往时,必定失常。病属于阳明,所以大便坚硬。血液与粪便混在一起,所以大便容易发黑。” 《伤寒准绳》说:“考察可知,邪热燥结所致的大便不一定发黑;瘀血所致的大便则稀溏而黑,黏稠得像漆。若是燥结,大便则坚硬,黑暗得像煤,这就是明确的区别。” 山田正珍说:“‘喜忘’是指频繁遗忘。……这里是阳明证,论述下焦有蓄血。凡是论中称为少阴证、阳明证的,都是在各篇中说明;把它作为篇章开头的,只有这一条。‘阳明’二字,是根据长期不大便而言的:患者长期不大便,又遗忘以前说过的话和发生过的事情,说明下焦长期有瘀血,用抵当汤攻下就会痊愈。” 患者没有表证和里证,发热七八天,即使脉象浮而数,也可以攻下。假如已经攻下,脉数仍不消退,与热相合就会消化食物很快而容易饥饿;到了六七天仍不大便,就是有瘀血,适合用抵当汤。(《伤寒论》) 【注】患者没有表证,也没有半表半里证,经过七八天仍持续发热,显然是里证。所以即使有浮而数的脉象,也可以用

  妇人经水不利下者,抵当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虽无特解之必要,然此经水不利,对于下瘀血汤及土瓜根散之经水不利而言,是示其障碍更高度也。

  抵当汤方

  水蛭、虻虫、桃仁各1.6克,大黄4.8克。

  上为细末,以水一合,煎五勺,顿服之。

  抵当汤之腹证

  仲景谓本方之腹证为小腹硬满或小腹硬,然视触诊上,与大黄牡丹皮汤之小腹肿痞多不能区别,宜参照脉证、外证而决之。

  先辈之论说治验

  《金匮要略》本方小注曰:「亦治男子膀胱满急而有瘀血者。」

  《瘟疫论》曰:「按伤寒太阳病不解,从经传府,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者愈。血结不行者,宜抵当汤。」

  求真按:「是以桃核承气汤无效者,宜抵当汤也。」

  然抵当汤为行瘀逐蓄之最者,前后二便不分,亦可取用。然蓄血之结甚者,非桃仁之力所可及,宜抵当汤。盖非大毒猛厉之剂,则不足以抵当之,故名。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瘀血者(凡有瘀血者,二焉。少腹硬满,小便快利者,一也。腹不满,其人言我满者,二也。急则以汤,缓则以丸)。」

  求真按:「若不改作治最陈久之瘀血者,则难为定义。又腹不满,其人言我满者,为瘀血之一般征侯,非特此方为然也。」

  《方机》本方主治项中曰:「小腹硬满,小便自利,发狂者。喜忘,大便硬,反易通,色黑者。脉浮数,善饥,大便不通者。经水不利者。」

  《漫游杂记》曰:「一妇人,三十余岁,月事即断,年年肥大,腰带数围,每月必发大头痛一二次,药食皆吐,不能下咽。余诊之,腹脉坚实,心下硬塞,推之难以彻底,与抵当丸、湿漆丸数百帖,血亦不来,乃以瓜蒂末一钱,大吐一日。翌日,按心下硬塞减半,又作抵当汤与之。数日,大便溏泻,日五六次。十日后再与瓜蒂五分,又与抵当汤如前,肚腹剧痛,代用以丸,日三五分。三十余日,经水来已如常,头痛亦除。」

  《古方便览》曰:「一妇人,年三十,患癞病三年,眉毛脱落,鼻梁肿大,一身尽肿,赤斑如云,手足麻痹,月经不通。余乃作抵当丸使饮之,日服三钱,三十日,血下数升,百日痊愈。」

  《方舆輗》曰:「抵当汤,此方云蓄血与小腹硬满,若比桃核承气汤证,则其病沉结,而根深蒂固矣,此时若不以水蛭、虻虫之类,不能破之。以上二方,详考本论,则可尽其变化。」

  上证有体虚者,夫体虚之人,虽有瘀血在小腹,亦不可专攻,然不攻则病不去,善哉。陈自明以此方去大黄,加地黄,名通经丸。去加仅一味,即有攻守兼施之妙,岂非孙吴之兵法乎!

译相应的方剂攻下。假如虽然已经攻下,只是浮脉消失,而数脉仍不退,这是热邪与瘀血相合,必定会出现食欲过旺的证候。到了六七天仍不大便,显然是有瘀血,应当用本方攻下。妇女月经排出不畅,应当用抵当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虽然没有特别解释的必要,但这里所说的月经排出不畅,与下瘀血汤和土瓜根散所说的月经排出不畅相比,表示阻碍程度更重。抵当汤方 水蛭、虻虫、桃仁各1.6克,大黄4.8克。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水一合,煎取五勺,一次服下。抵当汤的腹部证候 张仲景说,本方的腹部证候是小腹坚硬胀满或小腹坚硬;但从触诊来看,它与大黄牡丹皮汤证的小腹肿胀痞塞大多难以区别,应当结合脉证和其他外在证候来判断。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金匮要略》中本方的小注说:“也治疗男子膀胱胀满拘急而有瘀血的情况。” 《瘟疫论》说:“考察伤寒太阳病不能解除,病邪沿经脉传入腑,热邪结聚在膀胱,患者像发狂一样;如果血自行排出,病就会痊愈。如果血液结聚而不能运行,应当用抵当汤。” 求真按语说:“因此,桃核承气汤无效时,应当使用抵当汤。” 不过,抵当汤是最强的行瘀逐蓄药物,大小便不论哪一方面不通,也可以选用。如果蓄血结聚得很严重,不是桃仁的药力所能达到的,应当用抵当汤。因为不是毒性强、药力猛烈的方剂,就不足以攻破它,所以叫作抵当汤。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治疗瘀血(凡是有瘀血的情况有两种。小腹坚硬胀满而小便通利,是第一种。腹部并不胀满,但患者自己说腹部胀满,是第二种。病情急迫时用汤剂,病情缓慢时用丸剂)。” 求真按语说:“如果不改成‘治疗最陈旧的瘀血’,就很难作为定义。另外,腹部不胀满而患者说自己胀满,是瘀血的一般征象,并不是只有本方证才如此。” 《方机》在本方主治条中说:“小腹坚硬胀满,小便自利,出现发狂。容易遗忘,大便坚硬,却反而容易排出,颜色发黑。脉象浮而数,容易饥饿,大便不通。月经排出不畅。” 《漫游杂记》说:“有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月经立即停止,身体一年比一年肥胖,腰带要围好几圈;每月必发一两次剧烈头痛,药物和食物都吐出来,不能咽下。我为她诊察,腹部脉象坚实,心下坚硬堵塞,推按难以触及底部。给她服用抵当丸、湿漆丸数百帖,月经仍不来,于是用瓜蒂末一钱,使她剧烈呕吐一天。第二天按诊,心下坚硬堵塞减轻了一半,于是又制成抵当汤给她服用。几天后,大便稀溏腹泻,每天五六次。十天后再给她服瓜蒂五分,又像以前一样服抵当汤;腹部疼痛剧烈,便改用丸剂,每天服三至五分。三十多天后,月经恢复正常,头痛也消除了。” 《古方便览》说:“有一名三十岁的妇女,患癞病三年,眉毛脱落,鼻梁肿大,全身都肿胀,出现云彩般的红斑,手脚麻痹,月经不通。我于是制成抵当丸让她服用,每天服三钱;三十天后排出数升血,一百天后痊愈。” 《方舆輗》说:“抵当汤,这个方剂用于蓄血和小腹坚硬胀满;如果与桃核承气汤证相比,它的病情更深、更结实,病根也更牢固。这时如果不用水蛭、虻虫之类的药物,就不能攻破它。以上两个方剂,详细考察《伤寒论》,就可以掌握它们的各种变化。” 上述证候中有体质虚弱的人。体虚的人即使小腹有瘀血,也不能一味攻伐;但如果不攻伐,疾病又不会消除,这

余尝以此四味煎水,有疗干血劳者。

  《伤寒论述义》曰:「瘀血者,血失常度,瘀留下焦是也(《说文》曰:『瘀血,积血也。』然瘀血之瘀,与瘀热之瘀,恐同其义)。」

  盖邪热壅郁血中,则相搏为瘀,唯其瘀也,血为水之类,故必就下。以结于小腹,其证有结日浅而病势剧者,有结日深而病势漫者,治之之法亦随而别。结日浅,病势剧者,桃核承气汤证是也。此盖因失汗,邪热内并所致,其结未紧,故热未敛,而势殊剧,故以此方逐利之也(膀胱者,犹言下焦也,盖与胃中有燥屎同例)。结日深而病势漫者,抵当汤丸证是也。大抵亦由于失汗所致,其结既紧,其热已敛,故势殆漫,所以专破溃之,但更有轻重之异,是以有汤、丸之分也(六七日,仍有表证者,盖发汗不彻故耳。仍有表证一句之内,蕴有「其外未解者,不可攻」之义,宜与桃核承气汤条互看。脉微而沉之微,所谓沉滞不起之状,而非微弱之微也。杨士瀛曰:「挟血者,脉来乍涩乍数,闪烁明灭,或沉细隐伏是也,反不结胸之义,未莹。」…程氏曰:「脉沉者,结胸之脉也。脉沉而不结胸,则邪已深入,可知直结于下焦血分矣」)。桃核之血,多结于得病之后;抵当之血,多结于得病之先,然未可一例而论也(张兼善曰:「或云桃核承气及抵当汤证,俱系下焦畜血,中间虽有轻重,然未知缘何致此耶?此皆发汗未得其宜,或当汗不汗,或汗迟,或脉盛汗微,或覆盖不周而不汗,其太阳之邪,从而不出,故随经入府,结于膀胱」)。要之病虽在下,然均是属实,乃阳明病之类变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腹不满,其人言我满者。此不特血块也,而瘀血专在于络之证也。若验其证,自能知之。子炳云:『心下痞,按之濡,腹不满,其人言我满者,于证则同,于方则异,男子必用三黄丸,妇人则用浮石丸或抵当丸。』误也。心下痞与瘀血壅滞,岂同证耶?况二方主治所不同,而方用岂可拘泥耶?堕扑折伤,瘀血凝滞,心腹胀满,二便不通者。或经闭而少腹硬满,或眼目赤肿,疼痛不能瞻视者。或经水闭滞,腹底有症,腹皮见青筋者,皆宜此方。若不能煮服者,为丸以温酒送下亦佳。」

  水蛭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水蛭

  【气味】咸甘平,有毒。

  【主治】逐恶血、瘀血、月闭,破血瘕、积聚、无子,利水道。(《本经》)

  坠胎。(《别录》)

  治女子月闭,欲成血劳。(《药性》)

  赤白游疹,及咂痈肿、毒肿。(藏器)

  治折伤,坠扑,蓄血。(宗奭)

  由以上诸说及活蛭吸盘制止血液凝固作用观之,则本药有溶解凝血作用也明矣。

译其中的道理实在高明。陈自明从本方中去掉大黄,加入地黄,命名为通经丸。只去掉、加入一味药,就有攻补兼施的妙处,难道不是孙武、吴起的用兵之法吗!我曾经用这四味药煎水服用,治疗过干血劳。《伤寒论述义》说:“瘀血,就是血液失去正常运行规律,瘀积停留在下焦(《说文》说:‘瘀血,就是积聚的血液。’) 不过,“瘀血”的“瘀”和“瘀热”的“瘀”,恐怕含义相同。这是因为邪热郁积在血中,彼此搏结而形成瘀血;瘀血毕竟属于血,而血又属于水液一类,所以必然趋向下部。它结聚在小腹,病证有结聚时间较短而病势猛烈的,也有结聚时间较长而病势缓慢的,治疗方法也因此各不相同。结聚时间短、病势猛烈的,就是桃核承气汤证。这大概是由于汗没有发出,邪热向内合并所致。因为结聚还不紧密,所以热邪尚未收敛,病势特别猛烈,因此用此方攻逐而下利。(“膀胱”其实就是下焦的说法,大致与胃中有燥屎属于同一类情况。) 结聚时间长、病势缓慢的,就是抵当汤或抵当丸证。大体上也都是由于汗没有发出所致。结聚既已紧密,热邪也已经收敛,所以病势反而较缓慢,因此专门用药攻破消散;但还有轻重不同,所以分为汤剂和丸剂。(病至六七日仍有表证,大概是发汗不彻底的缘故。) “仍有表证”这句话中,包含着“表邪尚未解除,不可攻下”的意思,应当与桃核承气汤条文相互参看。“脉微而沉”的“微”,是指脉沉滞而不起的状态,不是微弱的“微”。杨士瀛说:“挟有瘀血时,脉来忽涩忽数,时隐时现,或者沉细而隐伏;至于‘反不结胸’的含义,我还没有完全弄清楚。” 程氏说:“沉脉,是结胸的脉象。脉沉却不结胸,说明邪气已经深入,由此可知它是直接结聚在下焦血分。” 桃核承气汤证的瘀血,多半是在得病以后形成的;抵当汤、抵当丸证的瘀血,多半是在得病以前形成的,但也不能一概而论。(张兼善说:“有人说,桃核承气汤证和抵当汤证,都是下焦蓄血;其中虽然有轻重之分,但还不知道为什么会形成这种差异。” 这些情况都是发汗不得当造成的:有的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有的发汗太迟,有的脉盛而汗少,有的覆盖不周而没有出汗。太阳邪气因此不能外出,便随着经脉进入腑中,结聚在膀胱。”) 总之,病虽然在下部,但都属于实证,是阳明病的一类变证。《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腹部并不胀满,病人却说自己胀满。这不只是血块的问题,而是瘀血专门停留在络脉中的证候。如果检验其证候,自然就能辨别出来。子炳说:‘心下痞塞,按起来柔软,腹部不胀满,病人却说自己胀满;证候相同,但用方不同:男子必用三黄丸,妇女则用浮石丸或抵当丸。’ 这是错误的。心下痞塞和瘀血壅滞,怎么会是同一种证候呢?何况两方所主治的病证不同,用方怎么可以拘泥不变呢?跌坠、扑跌或骨折损伤,瘀血凝滞,心腹胀满,大小便不通的。有的月经闭止而小腹坚硬胀满,有的眼睛红肿,疼痛得不能视物的。有的经水闭滞,腹底有癥块,腹部皮肤可见青筋;这些情况都适宜用此方。如果不能煎服,将药制成丸剂,用温酒送服也很好。” 水蛭的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水蛭 【气味】味咸、甘,性平,有毒。【主治】攻逐恶血、瘀血和月经闭止,破除血瘕、积聚,治疗不孕,通利水道。(《本经》) 能使胎儿堕下。(《别录》) 治疗妇

  虻虫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蜚虻

  (《释名》虻虫,「蜚」同「飞」)

  【气味】苦,微寒,有毒。

  【主治】逐瘀血,破血积坚痞症瘕。…通利血脉及九窍。(《本经》)

  除女子月水不通,积聚贼血之在胸腹五脏者,及喉痹结塞。(《别录》)

  破症结,消积脓,坠胎。(日华)

  由以上诸说观之,则本药与水蛭,可谓大同小异耳。

  抵当丸之注释

  伤寒有热,少腹应满,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当下之,不可余药,宜抵当丸。「有热下」,《玉函》、《外台》俱有「而」字,为是。(《伤寒论》)

  【注】

  方有执曰:「由上条之方,变汤为丸,名虽为丸,而犹煮汤也。」

  山田正珍曰:「比抵当汤轻一等也,故无发狂、如狂等证,唯满而不硬,故方亦为四分之一耳(求真按:『本条不举发狂、如狂等证者,是省略也,非谓无此证也。故与汤所异者,只有缓急之差,而无轻重之别』)。若伤寒有热,小腹满,小便不利者,五苓散证也(求真按:『猪苓汤证亦然』)。若身发黄者,茵陈蒿汤证也。今小便反利,故知其为血证也。」

  抵当丸方

  水蛭、虻虫、桃仁、大黄各6克。

  上为细末,蜂蜜为丸,一回4克,一日三回服用。晬时当下血。若不下者,更服之。

  【注】陶弘景曰:「晬时,周时也,由今旦至明旦也。」

  先辈之论说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余家用此方,取上四味(求真按:『指水蛭、虻虫、桃仁、大黄四味也』)为末,炼蜜和分八丸,以温酒咀嚼下,日服二丸,四日服尽。不能酒服者,白汤送下。」

  产后恶露不尽,凝结为块,有成宿患者,平素用药,其效难收。当再孕分娩后,用此方,不过十日,其块尽消。

  求真按:「平素用之非全无效,唯不如产后之捷效耳。」

  大黄蟅虫丸之注释

  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伤,经络荣卫气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者,缓中补虚,大黄蟅虫丸主之。(《金匮要略》)

  【注】

  程氏曰:「『五劳虚极』一句是一章之题目,『羸瘦,腹满,不能饮食』是其证候,『食伤,忧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伤』是其所因。盖此诸因之一,皆足以经络荣卫气伤而血脉凝积,以致内有干血,遂为五劳虚极,更有肌肤甲错,两目黯黑之二证,俱为干血之征。盖其脉数,蒸热,亦概可知也。」

  求真按:「忧伤者,伤头脑;食伤,饮伤,饥伤,伤消化器;房室伤,伤生殖器也;劳伤者,神身过劳也;而经络荣卫气伤者,谓伤害血管系及血液淋巴也。

译女月经闭止、将要形成血劳的病证。(《药性》) 治疗赤白游疹,以及咂痈肿、毒肿。(藏器) 治疗骨折损伤、跌坠扑伤和蓄血。(宗奭) 从以上各家说法以及活水蛭吸盘能够阻止血液凝固的作用来看,可以明确知道,本药具有溶解凝血的作用。虻虫的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蜚虻 (《释名》:虻虫,“蜚”与“飞”相同。) 【气味】味苦,性微寒,有毒。【主治】攻逐瘀血,破除坚硬的血积、痞块和癥瘕。……通利血脉和九窍。(《本经》) 消除妇女月经不通、积聚以及停留在胸腹和五脏中的败血,还能治疗喉痹结塞。(《别录》) 破除癥结,消散积脓,使胎儿堕下。(日华) 从以上各家说法来看,本药与水蛭可以说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抵当丸的注释 伤寒发热,小腹本应胀满,小便不利;现在小便反而通利,这是因为有瘀血,应当攻下,不能使用其他药物,适宜用抵当丸。“有热下”一句,《玉函》和《外台》中都有“而”字,这样才是正确的。(《伤寒论》) 【注】方有执说:“根据上一条的方剂,把汤剂改成丸剂,名称虽然叫丸剂,实际上仍然是煎汤服用。” 山田正珍说:“这比抵当汤轻一个等级,所以没有发狂、如狂等证候;只是腹部胀满而不坚硬,因此药量也只有抵当汤的四分之一。(求真按:‘本条没有列出发狂、如狂等证候,是省略了,并不是说没有这些证候。所以它与抵当汤的差别,只在于病势缓急不同,并没有轻重之别。’) 如果伤寒发热,小腹胀满,小便不利,这是五苓散证。(求真按:‘猪苓汤证也是这样。’) 如果身体发黄,这是茵陈蒿汤证。现在小便反而通利,所以知道这是血证。” 抵当丸方 水蛭、虻虫、桃仁、大黄各6克。以上四味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剂,每次服4克,每日服3次。一昼夜之内应当排出瘀血。如果没有排出,再服一次。【注】陶弘景说:“晬时,就是一整天,从今天早晨到明天早晨。” 前人关于本方的论述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我家使用此方时,取上面四味药(求真按:‘指水蛭、虻虫、桃仁、大黄四味。’)研成末,炼蜜调和,分制成八丸,用温酒咀嚼服下,每日服两丸,四日服完。不能用酒送服的,就用白开水送服。” 产后恶露排不尽,凝结成块,有的已经停留多日;平时用药,往往难以收到效果。等再次怀孕分娩后使用此方,不过十天,血块就全部消散了。求真按:“平时服用并不是完全无效,只是不如产后见效迅速罢了。” 大黄蟅虫丸的注释 五劳导致虚损到了极点,身体消瘦,腹部胀满,不能饮食;或因饮食损伤、忧愁损伤、饮酒损伤、房事损伤、饥饿损伤、劳累损伤,以及经络、营卫之气受损,体内有干血,肌肤粗糙如鱼鳞,双眼晦暗发黑的,应当缓和中焦、补益虚损,主治用大黄蟅虫丸。(《金匮要略》) 【注】程氏说:“‘五劳虚极’一句是本章的题目;‘消瘦、腹部胀满、不能饮食’是它的证候;‘饮食损伤、忧愁损伤、饮酒损伤、房事损伤、饥饿损伤、劳累损伤’是它的病因。这些原因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损伤经络、营卫之气,使血脉凝结积聚,以致体内出现干血,最终形成五劳虚极;此外还有肌肤粗糙如鱼鳞、双眼晦暗发黑两种证候,都是干血的征象。由此大概也可以知道,患者脉数并有蒸热。” 求真按:“忧愁损伤,是损伤头脑;饮食损伤、饮酒损伤、饥饿损伤,是损伤消化器官;房事损伤,是

」

  大黄蟅虫丸方

  大黄20克,黄芩12克,甘草24克,桃仁65克,芍药32克,地黄80克,干漆8克,虻虫、蛴螬各107克,水蛭166克,蟅虫71克。

  丸法用法同抵当丸。

  先辈之论说治验

  程氏曰:「妇人虚劳,大半内有干血,男子亦间有之,审其可攻而攻之,则厥疾可愈。」

  求真按:「攻之者,以本方攻之也。」

  魏氏曰:「此在妇人、女子、寡妇、女尼,因不月而渐成虚劳者,尤宜投之。」

  求真按:「尤宜投之者,尤宜投以本方之略也。」

  《医学纲目》本方条曰:「结在内者,手足之脉必相失,宜此方。」

  求真按:「由余之经验,血结甚者,左手脉常相失。」

  《兰台轨范》本方条曰:「血干则结而不流,非草木之品所能下,必用食血之虫以化之,此方专治瘀血成劳证。若瘀不除,则正气永无复理,故去病即所以补虚也。」

  求真按:「此说治病之规矩准绳也,宜熟思之。」

  《方舆輗》本方条曰:「喻嘉言曰:『此世俗所称干血劳之良治也。』余按『腹满』二字,是诊干血劳之第一义。曾有一妇人,年十七八,寒热尪羸,时时盗汗,食少,一身倦怠,劳状稍具,然唯脉不细数,而腹满太甚。余谓妇曰:『是干血劳也。然大肉未脱,元气未败,亟宜服大黄蟅虫丸。夫恶泻喜补者,庸俗之常态也,汝若非庸俗,则治如反掌耳。』妇信余言,即欲用之,但囊中无此丸,使服四物鳖甲汤加芒硝,不月得愈。」

  求真按:「四物鳖甲汤,由虎杖、鳖甲、桃仁、大黄而成,后世方也。」

  《续建殊录》曰:「一妇人,年二十余,去春以来,谷肉之类,一口不能食,若食则心下满痛,或胸中满痛,吐之则止,每好饮热汤或冷水,若过饮,则必腹痛而吐水颇多,腰以下羸瘦甚,胸以上如平人,行步如常,按腹脐旁少腹坚如石,大便秘闭。若用下剂,徒水泻耳,其妇自言腹苦满,然按之不满,因与茯苓泽泻汤,兼用硝黄汤。服五六十日,渴稍减,少食糖果,腹痛如故,微有咳而吐络血,后投当归芍药散,兼用蟅虫丸,诸证渐退。」

  《腹证奇览》曰:「似小建中汤证,而虚羸甚,肌肤干,腹满挛急,按之坚痛者,为干血,大黄虫丸证也(今之《金匮》,误作大黄蟅虫丸。大黄蟅虫丸者,下瘀血汤之本名也,证类详于《本草》)。证曰:『五劳虚极,羸瘦腹满,不能饮食,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黯黑者,缓中补虚(甲错者,如鲛肌也。黯黑者,黑白不明也。此证比小建中汤,则为更重之血证,方中四虫及干漆、桃仁者,皆破血结症瘕也)。

译损伤生殖器官;劳累损伤,是精神和身体过度劳累;而经络、营卫之气受损,是指血管系统以及血液、淋巴受到损害。” 大黄蟅虫丸方 大黄20克,黄芩12克,甘草24克,桃仁65克,芍药32克,地黄80克,干漆8克,虻虫、蛴螬各107克,水蛭166克,蟅虫71克。制丸方法和服用方法同抵当丸。前人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程氏说:“妇女患虚劳,大多是体内有干血,男子有时也会有。审察病情确实适合攻治而进行攻治,疾病就可以痊愈。” 求真按:“所谓攻治,就是用本方攻治。” 魏氏说:“妇女、女子、寡妇、女尼因月经不来而逐渐形成虚劳的,尤其适合服用此方。” 求真按:“尤其适合服用,是说尤其适合用本方治疗。” 《医学纲目》在本方条下说:“瘀结在体内的,手足脉象必然彼此不相应,适合用此方。” 求真按:“根据我的经验,瘀血结聚严重时,左手脉常常彼此不相应。” 《兰台轨范》在本方条下说:“血液干枯就会凝结而不能流通,不是草木类药物所能攻下的,必须使用食血之虫来使其化解;本方专门治疗瘀血结聚而形成的虚劳证。如果瘀血不消除,正气就永远无法恢复,所以祛除疾病本身就是补益虚弱。” 求真按:“这是治病的规矩和准则,应当仔细思考。” 《方舆輗》在本方条下说:“喻嘉言说:‘这是世俗所称干血劳的良好治疗方。’ 我认为,“腹满”二字,是诊断干血劳的第一要点。曾有一位十七八岁的妇女,寒热往来,身体瘦弱,时时盗汗,食量少,全身疲倦,已经略具虚劳的样子;但脉并不细数,而腹部胀满得特别严重。我对她说:‘这是干血劳。不过她肌肉尚未大幅消退,元气也没有衰败,应当赶快服用大黄蟅虫丸。厌恶攻下、喜欢补益,是庸俗之人的常态;你如果不是庸俗之人,治疗起来就会像翻手掌一样容易。’ 妇人相信我的话,立即想使用此方,但身边没有这种丸药,于是让她服四物鳖甲汤加芒硝,不到一个月就痊愈了。” 求真按:“四物鳖甲汤由虎杖、鳖甲、桃仁、大黄组成,是后世的方剂。” 《续建殊录》说:“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妇女,从去年春天以来,谷物、肉类等食物一口也不能吃;如果吃了,心下就胀满疼痛,有时胸中胀满疼痛,吐出来就停止。她常常喜欢喝热汤或冷水,如果喝得过多,就一定腹痛并吐出很多水;腰部以下极度消瘦,胸部以上却像常人一样,行走步态也正常。按诊腹部脐旁和小腹坚硬如石,大便秘结不通。如果使用泻下药,只会引起水样腹泻;这个妇人自己说腹部非常胀满,但按压并不胀满,于是给她服茯苓泽泻汤,同时使用硝黄汤。服药五六十天后,口渴稍有减轻,能少量吃些糖果,但腹痛依旧;又稍有咳嗽并吐出络血。后来改用当归芍药散,同时服蟅虫丸,各种证候逐渐减轻。” 《腹证奇览》说:“证候类似小建中汤证,但身体虚弱消瘦得很厉害,肌肤干燥,腹部胀满拘急,按压坚硬而疼痛的,属于干血,是大黄虫丸证。(现在的《金匮》中误写作大黄蟅虫丸。大黄蟅虫丸,是下瘀血汤的原名;相关证候在《本草》中论述得很详细。) 条文说:‘五劳导致虚损到了极点,身体消瘦、腹部胀满,不能饮食,体内有干血,肌肤粗糙如鱼鳞,双眼晦暗发黑的,应当缓和中焦、补益虚损。(“甲错”,是说肌肤像鲛鱼皮一样粗糙。“黯黑

』此方可转用于鼓胀血瘕,产后之血肿,水肿,瘰疬,小儿之癖瘕等。或曰劳咳,吐白沫中杂血线者,试之有效。」

  求真按:「肺结核性咯血,用之得效。」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治妇人经水不利,心腹渐胀满,烦热咳嗽,面色楳黄,肌肤干,皮细起,状如麸皮,目中昙暗,或赤涩羞明怕日者。」

  治小儿疳眼生云翳,睑烂羞明,不能视物,并治雀目。

  蛴螬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蛴螬

  【气味】咸,微温,有毒。

  【主治】恶血,血瘀,痹气,破折血在胁下,坚满痛,月闭,目中淫肤,青翳白膜。(《本经》)

  疗吐血在胸腹不去,破骨折血结,金疮内塞,产后中寒,下乳汁。(《别录》)

  取汁滴目,去翳障,主血止痛。(日华)

  汁主赤白游,擦破,涂之。(藏器)

  取汁点喉痹,得下即开。(苏颂)

  主唇紧口疮,丹,破伤风疮,竹木入肉,芒物眯目。(时珍)

  【发明】

  颂曰:「张仲景治杂病,大黄蟅虫丸方中用之,取其去胁下坚满也。」

  由上说观之,则本药之作用,可谓与水蛭、虻虫大同小异也。

  干漆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干漆

  【气味】元素曰:「辛平,有毒。」

  【主治】疗咳嗽,去瘀血痞结之腰痛,女子瘕疝,利小便,去蛔虫。(《别录》)

  杀三虫,主女人经脉不通。(甄权)

  治传尸劳,除风。(大明)

  削年深坚结之积滞,破日久凝结之瘀血。(元素)

  【发明】

  时珍曰:「漆性毒而杀虫,降而行血,所主之证虽繁,其功只在二者耳。」

  《本草备要》曰:「干漆,辛温,有毒。功专行血杀虫,削年深坚结之积滞,破日久凝结之瘀血(能化瘀血为水),续筋骨绝伤(损伤则瘀血停滞),治传尸劳瘵,瘕疝,蛔虫。」

  由以上诸说,则本药为驱逐陈旧瘀血,及发挥杀虫杀菌作用者矣。

  起废丸方(干漆、桃仁、反鼻霜)

  干漆、桃仁、反鼻霜各1克,大黄2克。上为细末,混合之,以蜂蜜及米糊为丸,一日三回分服。

  【主治】主治陈久性瘀血,与下瘀血汤、抵当汤丸无大差。有干漆,故带杀虫杀菌作用;有反鼻,有兼治瘀血性皮肤病、疮疡之特能。而本方本称蝮蛇起废丸,由蝮蛇、生漆、大黄三味组成,然生漆作用猛烈,不能耐忍者不鲜,故余以干漆代之,基于下瘀血汤等之方意,新加桃仁也。

  第二起废丸方

  干漆、桃仁、反鼻霜、地黄各1.5克。丸法用法同前。

  【主治】治大黄蟅虫丸证及前方证之虚者。

译”,是说黑白不分明。这种证候与小建中汤证相比,是更严重的血证;方中的四种虫类药以及干漆、桃仁,都是用来破除血结、癥瘕的。)’ 本方还可用于治疗鼓胀、血瘕、产后血肿、水肿、瘰疬,以及小儿癖瘕等病证。有的称为劳咳,吐出的白沫中夹杂血丝,试用本方确有疗效。求真按语:“肺结核性咯血,使用本方有效。”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治疗妇女月经不畅,心腹逐渐胀满,烦热咳嗽,面色黧黄,肌肤干燥,皮肤细薄而起屑,形状像麸皮,眼中昏暗,或眼睛红涩、怕光、不能见日。” 治疗小儿疳病所致的眼生云翳、眼睑溃烂、怕光、不能视物,也治疗雀目。蛴螬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蛴螬 【气味】味咸,性微温,有毒。【主治】治疗恶血、血瘀、痹阻之气,以及折伤后血瘀积在胁下、坚硬胀满疼痛、月经闭止、眼中生淫肤、青翳和白膜。(《本经》) 治疗吐血积在胸腹而不能消散、破伤骨折后血液凝结、金疮内部闭塞,以及产后受寒,并能通乳汁。(《别录》) 取其汁液滴入眼中,可以消除翳障,并主治血病和疼痛。(日华) 其汁液主治赤白游风以及擦伤,涂在患处即可。(藏器) 取其汁液点入喉痹处,能使堵塞的喉咙立即通开。(苏颂) 主治口唇拘紧、口疮、丹毒、破伤风疮、竹木刺入肉中,以及芒刺等物迷入眼中。(时珍) 【发明】苏颂说:“张仲景治疗杂病,在大黄蟅虫丸中使用蛴螬,是取它能够消除胁下坚硬胀满的作用。” 从以上论述来看,本药的作用可以说与水蛭、虻虫大致相同而又略有差异。干漆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干漆 【气味】元素说:“味辛,性平,有毒。” 【主治】治疗咳嗽,消除因瘀血痞结所致的腰痛、女子瘕疝,利小便,驱除蛔虫。(《别录》) 杀灭三虫,主治妇女经脉不通。(甄权) 治疗传尸劳,祛除风邪。(大明) 削除多年形成的坚硬积滞,破除日久凝结的瘀血。(元素) 【发明】时珍说:“漆性有毒而能杀虫,药性下行而能行血;它所主治的病证虽然很多,但功效不过在这两方面罢了。” 《本草备要》说:“干漆,味辛,性温,有毒。功效专在行血杀虫,削除多年形成的坚硬积滞,破除日久凝结的瘀血(能使瘀血化为水),接续筋骨断伤(损伤后会使瘀血停滞),治疗传尸劳瘵、瘕疝和蛔虫。” 综合以上各家的论述,本药能够驱除陈旧瘀血,并发挥杀虫、杀菌的作用。起废丸方(干漆、桃仁、反鼻霜) 干漆、桃仁、反鼻霜各1克,大黄2克。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后用蜂蜜和米糊制成丸剂,每日分3次服用。【主治】主治陈旧性瘀血,与下瘀血汤、抵当汤丸的主治大体没有差别。由于含有干漆,所以兼有杀虫、杀菌的作用;由于含有反鼻,所以又特别擅长治疗瘀血性皮肤病和疮疡。本方原称蝮蛇起废丸,由蝮蛇、生漆、大黄三味组成;但生漆药性猛烈,不能耐受的人很多,所以我改用干漆代替,并根据下瘀血汤等方的立意,重新加入桃仁。第二起废丸方 干漆、桃仁、反鼻霜、地黄各1.5克。制丸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治疗大黄蟅虫丸证,以及前方证候中体质虚弱者。前辈的论述和医案 《松原家藏方》说:“起废丸(求真按语:‘这里缺少蝮蛇起废丸中的“蝮蛇”二字。以下同此’),治疗一切痼疾。” 求真按

  先辈之论说治验

  《松原家藏方》曰:「起废丸(求真按:『是缺少蝮蛇起废丸之蝮蛇也。以下同此』),治一切痼疾。」

  求真按:「痼疾多因瘀血而成,故云尔。」

  蝮蛇起废丸,治痼疾难动者。

  同书哮喘条曰:「起废丸,治年久不愈者。」

  同书中风条曰:「起废丸,治年久不愈者。」

  《芳翁医谈》曰:「起废丸主治甚多,不论血块积聚,凡腹中有块,外发挛急、气促诸证者,皆必用之。世所谓劳瘵者,多因于瘀血,故又名干血劳。其腹必有块,而腹中拘急,形体瘦小者,皆宜长服此丸。盖治劳之方,未有良于此者。反胃难治者,每于吐食后,宜贪食之。世医以为脾胃虚,法当长服小半夏加茯苓汤,然非此方则难尽也。唯有驱逐其停饮耳。」

  虚劳…咳甚者,宜麦门冬汤,并宜兼用起废丸,凡此丸,男女皆可用之。

  求真按:「不可必定兼用起废丸。」

  《方舆輗》曰:「起废丸(求真按:『此即蝮蛇起废丸』),疗癫痫及血毒诸证,此药实有排山决海之力,起废之称不诬也。一方无反鼻,加面粉,名曰赤丸,又呼湿漆丸,治血癖瘕痼为痛者,并治蛔虫。」

  《百疢一贯》曰:「起废丸,用此方有效者,必发赤疹可征。本治瘀血久腹痛,又与诸痼瘀血用抵当汤证小有异同。抵当治因经闭之瘀血者,似有效;起废丸一切瘀血,用之皆良。是故活用抵当于癞时,起废丸有大效。又湿劳亦用之,由于胎毒瘀血而成劳也。起废丸用于瘀血腹痛及一切痼疾因瘀血者。…用此方后,瘙痒出者,妙。此方兼用鹧鸪菜汤等,亦能治虫积而下虫也。若病人精气脱,难用大黄者,用《千金》地黄煎丸。其方主治月经不通,脐下坚结如杯盘,发热往来,下利羸瘦而成血瘕者。以地黄(三十钱取汁)、干漆(一斤为末)二味,纳漆末于地黄汁中,微火煎熬为丸,每服以酒下梧子大三丸,不知加之,常以食后服。盖干血劳之目的证,月水不调,小腹急结,肌肤甲错,手掌斑纹,唇口干燥,消谷善饥也。」

  《丛桂亭医事小言》曰:「生漆五十钱,和味淋酒一升,七日饮尽,一身发疹如癞,瘀浊外泄,宿疾顿治。多年之血枯腹痛等证,用之妙,赤丸效亦同。」

  赤丸(又呼湿漆丸,为治血痼腹痛之方)

  生漆、大黄、面粉(各等分)。

  上三味,和蜜调为丸,每服五分,白汤送下,日二夜一,发赤疹为知。

  《生生堂治验》曰:「一男儿,年三旬,不语岁余,凡百治疗,以及符咒祷祝,无所不尽。先生诊之,心下急,腹内如盘,试开口发声,舌辄随而挛缩,与大陷胸加乌头汤兼用漆膝丸(求真按:『起废丸加牛膝也』),五六日,通身发紫斑灼然,如虾鱼之发于新鼎,闷痒不堪,搔抓衅隙,病者弥愤,突然喝曰:『伽由吕(和言,谓痒为伽由吕)。

译语:“痼疾多由瘀血形成,所以这样说。” 蝮蛇起废丸,治疗久治难愈的痼疾。同书《哮喘》条说:“起废丸,治疗患病多年而不愈者。” 同书《中风》条说:“起废丸,治疗患病多年而不愈者。” 《芳翁医谈》说:“起废丸的主治病证很多,不论是血块、积聚,凡是腹中有块,并出现筋脉拘挛、气促等证候的,都必须使用本方。世人所说的劳瘵,多由瘀血引起,所以又称为干血劳。” 这类患者腹中一定有块,腹部拘急,形体瘦小,都适合长期服用此丸。治疗劳病的方剂,没有比它更好的了。反胃而难以治疗的患者,每当吐出食物后,适合贪食本方。世医认为这是脾胃虚弱,按常法应当长期服用小半夏加茯苓汤;然而若不用本方,病证就难以完全治愈。因为本方只是驱逐停留的水饮罢了。” 虚劳……咳嗽严重者,适合使用麦门冬汤,也适合兼用起废丸;总之,此丸男女都可以使用。求真按语:“不可以一概兼用起废丸。” 《方舆輗》说:“起废丸(求真按语:‘这就是蝮蛇起废丸’),治疗癫痫以及各种血毒证;本药确实有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称为‘起废’并非虚夸。有一方去掉反鼻,加入面粉,名为赤丸,又称湿漆丸,治疗血癖、瘕、痼疾所致的疼痛,也治疗蛔虫。” 《百疢一贯》说:“使用起废丸有效的患者,一定会出现赤疹,可以据此验证。本方原本治疗瘀血日久所致的腹痛,与各种顽固性瘀血证中应使用抵当汤的证候,略有相同也略有不同。抵当汤治疗因经闭形成的瘀血,似乎有效;起废丸则对一切瘀血都适用,疗效良好。因此,在麻风病中灵活使用抵当汤时,起废丸也有显著疗效。湿劳也使用本方,因为这种劳病是由胎毒和瘀血形成的。起废丸用于治疗瘀血性腹痛,以及一切由瘀血引起的痼疾。……服用本方后出现瘙痒,反而是好现象。本方兼用鹧鸪菜汤等,也能治疗虫积并使虫排出。如果病人精气衰竭,难以使用大黄,可以采用《千金》地黄煎丸。该方主治月经不通、脐下有如杯盘般坚硬的结块、寒热往来、腹泻、身体消瘦,并由此形成血瘕。用地黄(三十钱,取汁)和干漆(一斤,研末)两味药,把干漆末放入地黄汁中,用微火熬煎制成丸;每次用酒送服梧桐子大小的药丸三丸,若没有感觉可增加药量,通常在饭后服。总之,干血劳的典型证候是月经失调、小腹拘急结硬、肌肤干燥粗糙、手掌有斑纹、口唇干燥,以及消化谷物很快、容易饥饿。” 《丛桂亭医事小言》说:“生漆五十钱,与味淋酒一升调和,七天内喝完;全身会发出像麻风病一样的疹子,瘀浊排出体外,宿疾很快就能治好。对于多年形成的血枯、腹痛等证,使用本方很有效,赤丸的疗效也相同。” 赤丸(又称湿漆丸,是治疗血痼腹痛的方剂) 生漆、大黄、面粉(各等分)。以上三味药与蜂蜜调和制成丸剂,每次服五分,用白开水送下,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以出现赤疹为服药有效的标志。《生生堂治验》说:“有一名男子,三十岁,一年多不能说话;各种治疗方法,甚至符咒祈祷,没有一样没有用过。先生诊察后,发现他心下拘急,腹内像有圆盘;试着让他张口发声,舌头便随即挛缩。于是给他大陷胸加乌头汤,并兼用漆膝丸(求真按语:‘就是起废丸加牛膝’)。五六天后,他全身出现鲜明的紫斑,灼热难忍,像虾鱼刚放进新烧的锅中一样,闷热瘙痒得无法忍受;他抓挠皮肤的裂隙,患者更加烦闷,突然大声喊道:‘伽由吕(和语,意思是“痒”)。’ 他同时发出低沉呻吟声,众人都大为惊骇;再次让他发声时,已经呈现出像要从口中说出某个词语的样子。

』与沉吟之声交发,一座大骇,复使言,即如▯口欲出者状。至翌日,喉舌旋转,言足达意矣,斑亦经日愈。服前方百余帖,他医所拒之病,竟辞药矣。」

  麻子仁丸之注释

  跌阳脉浮而涩,浮则胃气强,涩则小便数,浮涩相搏,大便则硬,其脾为约,麻于仁丸主之。(《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谓:「上四条(求真按:『本条亦四条之一』)为叔和所搀,当删之。」

  尾台氏亦云:「谨按此章,非仲景氏之辞气,方意亦不明,疑非仲景之方。《外台》引《古今录验》,而不引《伤寒论》,亦可为证。」

  然赋质脆薄之人,或久病虚羸,及老人血液枯燥者,以此方使缓缓转泄,亦佳。

  如上说,则论、方皆非出仲景手,然从惯例,兹载之。

  麻子仁丸方

  麻子仁4克,芍药、枳实、厚朴各1.6克,大黄3.2克,杏仁2.4克。

  上为末,以蜂蜜及米糊为丸,4克许,一日三回服用。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平日大便秘者。」

  求真按:「可改作治无病毒而大便秘者。」

  蜜煎导及大猪胆汁之注释

  阳明病,自汗出,若发汗,小便自利者,此为津液内竭,虽硬不可攻之,当须自欲大便,宜蜜煎导而通之。若土瓜根及与大猪胆汁,皆可为导。「硬」字之上,《玉函》有「大便」二字,是也。(《伤寒论》)

  【注】

  成无己曰:「津液内竭,肠胃干燥,大便因硬,此非结热,故不可攻,宜以药外治导引之。」

  方有执曰:「竭,亦亡也。」

  《医宗金鉴》曰:「大便虽硬,若无满痛之苦,则不可攻之。」

  求真按:「阳明病,自汗出,又误发汗,体液亡失,故尿量减少。今反常而尿利过多(小便自利者,即尿利比寻常为多也),体液益失,以致体内涸竭。假令大便虽硬,不可以大承气汤攻下之,待病者自催便意,宜以蜜煎导及土瓜根、大猪胆汁诱导之。」

  蜜煎导方

  蜜七合。

  上一味,纳铜器中,微火煎之,稍凝似饴状,搅之勿令焦着,俟可丸,并手捻作挺,令头锐,大如指,长二寸。当热时急作,冷则硬,以纳谷道中,以手急抱之,欲大便时,乃去之。

  大猪胆汁方

  大猪胆一枚。

  泻汁,和醋少许,以灌谷道中,如一食顷,当大便出。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此二方定义曰:「治肛中干燥,大便不通者。」

  求真按:「当订正为『治直肠内干燥,大便不通者』。」

  《类聚方广义》蜜煎导条中曰:「伤寒,热气炽盛,汗出多,小便自利,津液耗竭,肛中干燥,硬便不得通者。

译到了第二天,他的喉舌能够转动,言语已经足以表达意思,紫斑也在一天后痊愈。服用前方一百多剂后,这个曾被其他医生拒绝治疗的病,最终也停服药物而痊愈了。” 麻子仁丸的注释 趺阳脉浮而涩:脉浮说明胃气强,脉涩说明小便次数多;浮涩相搏,就会导致大便坚硬,这叫脾约,应当用麻子仁丸主治。(《伤寒论》) 【注】山田正珍说:“上面四条(求真按语:‘本条也是四条之一’)是王叔和掺入的,应当删去。” 尾台氏也说:“我谨慎考察本章,认为这不是仲景的措辞,方剂的立意也不清楚,怀疑不是仲景的方剂。《外台》引用《古今录验》时没有引用《伤寒论》,也可以作为证据。” 然而,先天体质脆弱单薄的人,或久病而虚弱消瘦的人,以及年老、血液枯燥的人,用此方使大便缓缓排出,也很好。既然如上述所说,医论和方剂都不是仲景亲自撰写的,但按照惯例,这里仍把它记载下来。麻子仁丸方 麻子仁4克,芍药、枳实、厚朴各1.6克,大黄3.2克,杏仁2.4克。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蜂蜜和米糊制成丸剂,每次服约4克,每日服3次。前辈的论述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平时大便秘结的人。” 求真按语:“可以改为治疗没有病毒而大便秘结的人。” 蜜煎导及大猪胆汁的注释 阳明病,患者自行出汗;如果又发汗,而小便反而通利,这是体内津液已经耗竭。即使大便坚硬,也不能使用攻下法;应等到患者自己产生便意,适合用蜜煎导法使其通便。土瓜根和大猪胆汁,也都可以制成导药使用。“硬”字的上面,《玉函》中有“大便”二字,这是正确的。(《伤寒论》) 【注】成无己说:“津液在体内耗竭,肠胃干燥,大便因此坚硬;这不是热邪结聚,所以不能攻下,适合用药物从体外治疗,以导引排便。” 方有执说:“竭,也就是亡失。” 《医宗金鉴》说:“大便虽然坚硬,但如果没有腹部胀满疼痛的苦楚,就不能使用攻下法。” 求真按语:“阳明病自行出汗,又误用发汗法,体液因此丧失,所以尿量减少。现在却反常地小便过多(所谓‘小便自利’,就是尿量比平常多),体液进一步丧失,以致体内枯竭。即使大便坚硬,也不能用大承气汤攻下;应等待患者自己产生便意,再用蜜煎导、土瓜根和大猪胆汁诱导排便。” 蜜煎导方 蜂蜜七合。将上面这一味药放入铜器中,用微火煎熬,逐渐凝结成像饴糖一样的状态;不断搅拌,不要让它焦糊粘着。等到可以制丸时,趁热用手捻成条状,使一端尖锐,粗细如手指,长二寸。应当趁热赶快制成,冷了就会变硬。将它放入肛门,用手紧紧夹住;想要大便时再取出。大猪胆汁方 大猪胆一枚。倒出胆汁,加少量醋调和,灌入肛门中,约一顿饭的时间,大便就会排出。前代医家的论述 东洞翁对这两个方剂的定义说:“治疗肛门内干燥、大便不通。” 求真按语说:“应订正为‘治疗直肠内干燥、大便不通’。” 《类聚方广义》在蜜煎导条下说:“伤寒患者热势炽盛,汗出很多,小便通利,津液耗竭,肛门内干燥,大便坚硬而不能排出。以及各种疾病导致大便不通、呕吐而不能服入药汁的患者。老人血液枯燥、大便秘结、小腹胀满疼痛的,都适宜用这个方剂。取蜂蜜一合加热,改用注射器射入肛门内,比原法更方便。” 求真按语说:“由此可知,灌肠法中医

及诸病大便不通,呕吐不入药汁者。老人血液枯燥,大便秘闭,小腹满痛者,皆宜此方。以蜜一合温之,改用唧筒射入肛中,较为便利。」

  求真按:「可知灌肠法中医早已采用,且其用途与下剂所行,俨然有别,不如西医之无所分别也。」

  己椒苈黄丸之注释

  腹满,口舌干燥,此肠间有水气,己椒苈黄丸主之。(《金匮要略》)

  【注】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是治有留饮在肠间而变水肿者有效。由四肢浮肿,致腹胀满者为主,腹坚实者,宜加芒硝,与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同意,以挫实利水为主也。有加于方后渴者,可不拘。」

  己椒苈黄丸方

  防己、椒目、葶苈、大黄各8克。

  上为细末,以蜂蜜及米糊为丸,一回4克许,一日三回服用但作煎剂亦可,稍增。尾台氏曰:「疑『稍增』之上脱有『不知』二字。」此说是也,口中有津液,渴者加芒硝半两。

  先辈之论说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腹满,口舌干燥,二便涩滞者。」

  椒目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椒目

  【气味】权曰:「苦辛有小毒。」

  【主治】利水腹胀满之小便。(苏恭)

  治十二种水气,及肾虚,耳卒鸣聋,膀胱急。(甄权)

  止气喘。(震亨)

  《本草备要》川椒条曰(求真:「按川椒者,谓产于四川之山椒也」):「子名椒目,苦辛,专行水道,不行谷道,能消水蛊,除胀,定喘,及肾虚耳鸣。」

  由上说观之,则本药为温性刺激的利尿药,主治腹水有特能。

  走马汤之注释

  《外台》走马汤,治中恶心痛腹胀,大便不通。(《金匮要略》)

  巴豆二个(去外皮),杏仁二个。

  上二味,以绵缠槌令碎,纳于五勺热汤中,捻汁顿服之,当下。老小量之。通治飞尸鬼击病。

  【注】中恶者,《肘后方》云:「中恶者,人得之道间、门外,心胸刺痛,气冲心胸,而使胸胀。若不治,则害人。」

  是飞尸、鬼击病,述于太阳病篇麻黄汤条下。此皆不过证候的病名耳,其实水毒急剧,充塞于体内而然,故无须眩惑于此等病名,以腹胀剧烈,而上迫胸咽,或心痛,或障碍呼吸,下则二便闭涩为目的而宜运用之。

  先辈之论说治验

  《肘后百一方》曰:「若水病,唯腹大,动摇则水声,皮肤黑,名曰水蛊。以巴豆十枚,杏仁六十枚,熬黄和之,服小豆大一枚,以水下为度。」

  《外台秘要》曰:「文仲疗卒得诸疝,小腹及阴中相引绞痛,自汗出,欲死之方。沙参捣筛,酒服方寸匕,立愈。又若不瘥,则服诸利丸下之,走马汤亦佳,此名寒疝,又名阴疝。

译早已采用,而且它的用途与泻下剂所起的作用明显不同,不像西医那样不加区别。” 己椒苈黄丸的注释 腹部胀满,口舌干燥,这是肠间有水气,应当以己椒苈黄丸为主治方。” (《金匮要略》) 【注】《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这个方剂对于肠间有停留饮邪而变成水肿的病证有效。主要用于由四肢浮肿发展到腹部胀满的病证;腹部坚实的,应加芒硝。这与木防己去石膏加茯苓芒硝方的意思相同,都是以攻挫实邪、利水为主。方后如果出现口渴,可以不受此限制。” 己椒苈黄丸方 防己、椒目、葶苈、大黄各8克。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蜂蜜和米糊制成丸剂,每次服约4克,每日服三次;也可以煎汤服用,剂量稍微增加。尾台氏说:“我怀疑‘稍增’上面脱去了‘不知’二字。” 这个说法是对的;口中有津液而口渴的,加芒硝半两。前代医家的论述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治疗腹部胀满、口舌干燥、大小便涩滞不畅。” 椒目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椒目 【气味】权说:“味苦、辛,有小毒。” 【主治】能利水,治疗腹胀满和小便不利。(苏恭) 治疗十二种水气,以及肾虚、耳朵突然鸣响或失聪、膀胱拘急。(甄权) 止住气喘。(朱震亨) 《本草备要》在川椒条下说(求真按语:“川椒,是指产于四川的山椒”):“川椒的种子叫椒目,味苦、辛,专门通行水道,不通行谷道,能够消除水蛊、去除胀满、平定气喘,以及治疗肾虚耳鸣。” 从以上论述来看,这种药属于温性的刺激性利尿药,对于治疗腹水特别有效。走马汤的注释 《外台秘要》的走马汤,治疗突然中恶、心痛、腹部胀满、大便不通。(《金匮要略》) 巴豆二个(去掉外皮),杏仁二个。将以上两味药用棉花包裹,捶碎,放入五勺热水中,捻取药汁,一次服下,应当会泻下。老人和小孩应酌量使用。可以通治飞尸、鬼击病。【注】关于中恶,《肘后方》说:“所谓中恶,是人在道路旁或门外突然患病,心胸刺痛,气冲向心胸,使胸部胀满。如果不治疗,就会危及生命。” 飞尸、鬼击病,已在太阳病篇麻黄汤条下作过论述。这些都不过是根据症候所命名的病名而已,实际是水毒急剧充塞体内所致。因此不必被这些病名迷惑,只要以腹部胀满剧烈、向上逼迫胸部和咽喉,或心痛,或妨碍呼吸,并且向下出现大小便闭塞涩滞为使用本方的依据即可。前代医家的论述与治疗验案 《肘后百一方》说:“如果患水病,只有腹部膨大,摇动时有水声,皮肤发黑,叫作水蛊。用巴豆十枚、杏仁六十枚,炒至黄色后混合,服用一枚小豆大小的药丸,以水送服,服到有效为止。” 《外台秘要》说:“文仲治疗突然发生的各种疝病,小腹与阴部相互牵引而绞痛,出冷汗,像要死去一样的方剂。将沙参捣碎并过筛,用酒送服方寸匕,立即痊愈。如果仍未痊愈,就服用各种利水泻下丸药攻下,走马汤也很好;这种病叫寒疝,也叫阴疝。”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治疗胸腹中有毒邪,或心痛,或腹痛。” 求真按语说:“这个说法不能说不对,但如果不补充腹部胀满剧烈的意思,就不完整。” 《方机》对本方的主治说:“中恶、心痛腹胀、大便不通的患者。” 有喘鸣、呼吸急促者(求真按语:“改为‘喘鸣、呼吸急促剧烈者’较为妥当”)。所谓中风,就是出现吼喘、呼吸急促的病证。” 吉益南涯说

」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胸腹有毒,或心痛,或腹痛者。」

  求真按:「此说虽不敢不可,然若不添腹胀猛剧之意,则不全。」

  《方机》本方主治曰:「中恶,心痛腹胀,大便不通者。喘鸣息迫者(求真按:『宜改喘鸣息迫剧者为妥』)。所谓中风,吼喘息迫者。」

  吉益南涯曰:「马脾风,胸腹暴胀,喘急不大便者,宜此汤。」

  《蕉窗杂话》曰:「有一女子上山采艾,不意足滑颠坠于谷底,见体面手足皮肉虽伤而未碎,呼吸虽有,闷绝而急,神识昏沉,故载于门板而归,请诊。时六脉若有若无,试其胸腹,时有物自下部上冲胸中,若此物上冲时,必使烦闷而脉伏,强按其上冲者,则即下降而腹中雷鸣,乃以《外台》走马汤,以沸汤渍出之。一夜中使饮之,吐下之水颇多,而血全无,随吐下而所上冲者,亦随而弛缓,烦躁亦渐安静,面色亦渐渐复原矣。至翌朝,上冲虽止,因腹底邪水有所未尽,留药而归。至第三日,精神已复,于是停服走马汤,而用调理之剂,经日全快。自是之后,信水气之变动者,非苏木、桃仁所得而治也。余至今日,经验甚多。走马汤之用法,药入袋中,渍以沸汤,绞出其白沫,即以其所出之白沫服之可也。」

  求真按:「打扑外伤,有以瘀血为主,水毒为客者。有以水毒为主,瘀血为客者。有以炎证为主,水血客之者。常无一定,不可偏执。」

  《静俭堂治验》曰:「一男子,年五十一二,三日来,心下痞硬,时拘痛,黄昏时遽痰涎涌盛,呼吸急迫,烦躁闷乱,咽喉如锯,身体壮热,手足厥冷,头面胸背,绝汗如雨,不能横卧,呻吟不止,旁人自背抱持,其命如风前之烛,急使请余治,即往诊视,虽恶证蜂起,然脉沉细有神,眼睛亦未至脱,以为尚可措手,急作走马汤,如法绞白沫一小盏与之,痰喘十减七八,寻与大剂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三帖,一宿诸证脱然如失。若此证因手足厥冷与脉沉细而用四逆辈,又见痰涎涌盛,呼吸急迫,用沉香降气汤、正脉散(求真按:『正脉散,恐生脉散之误』)等,或见烦躁自汗,用承气辈,则变证忽生矣,如此之证不可不详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方与备急圆,其用大抵相似,唯病专在胸咽者,宜此方。卒中风,急惊风,脚气冲心,痘疮内陷,疥癣内攻,干霍乱,以及诸般卒病,其势险急,而迫胸咽不得息者,皆宜此方。按《外台》走马汤云:『疗卒得诸疝,小腹及阴中相引绞痛,自汗出欲死,此名寒疝,亦名阴疝。』此证殆与诸乌附剂证相似,然无恶寒、手足不仁、逆冷等证,是其别也,宜审其证候以施之。

译:“马脾风,胸腹突然胀满,喘息急促而大便不通的,适宜用此汤。” 《蕉窗杂话》说:“有一个女子上山采艾,不料脚下一滑,跌落到山谷底部。检查她的身体、面部、手足,虽然皮肉受伤,却没有破碎;虽然还有呼吸,但胸闷气绝而呼吸急促,神志昏沉。因此把她放在门板上抬回来,请我诊治。当时六部脉若有若无。我试着按诊她的胸腹,时常有一种东西从下腹部向上冲到胸中;这种东西上冲时,必然使她烦闷,脉也伏而不见。用力按住上冲之处,它立即下降,腹中随即雷鸣。于是用《外台秘要》的走马汤,以沸水浸取药汁。让她在一夜之间服下,吐出、泻出的水很多,却完全没有血;随着吐泻,上冲之物也随之缓解,烦躁逐渐安静,面色也渐渐恢复正常。到了第二天早晨,上冲虽然停止了,但腹底的邪水尚未排尽,所以留下药物后回去了。到了第三天,她的精神已经恢复,于是停服走马汤,改用调理的药剂,过了一天便完全痊愈。从此以后,我相信水气的变动,不是苏木、桃仁所能治疗的。直到今天,我这样的经验已经很多了。走马汤的用法是:把药放入药袋,用沸水浸泡,挤出白色泡沫,直接服用挤出的白沫即可。” 求真按语说:“跌打外伤中,有的以瘀血为主要病因,水毒为次要因素。有的以水毒为主要病因,瘀血为次要因素。有的以炎症性病证为主,水和血是外来的兼夹因素。通常并没有固定情况,不可片面执着。” 《静俭堂治验》说:“有一名男子,五十一二岁,已经三天来心下痞塞坚硬,时常拘急疼痛。黄昏时突然痰涎大量涌出,呼吸急促,烦躁胸闷而神志紊乱,咽喉像被锯子拉割,身体高热,手足厥冷;头面、胸背汗出如雨,却不能平卧,持续呻吟不止,只能由旁人从背后抱住扶持,生命危急如风中之烛。于是赶快请我治疗,我立即前往诊视。虽然各种恶候同时出现,但脉象沉细而有力,眼神也没有完全涣散,认为还可以救治,便急忙制作走马汤,依法绞取白沫一小盏给他服下。痰喘减轻了七八成,随后又给他大剂量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三帖,一夜之间各种症状豁然消失。如果因为手足厥冷、脉沉细而使用四逆类方剂,又见痰涎大量涌出、呼吸急促而使用沉香降气汤、正脉散(求真按语:“正脉散恐怕是生脉散的错误”)等;或者见到烦躁、自汗而使用承气类方剂,就会突然发生病情变化。对于这种病证,不能不仔细辨察。”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本方与备急圆的用途大体相似,只是病势专门在胸咽部的,适宜用本方。突然中风、急惊风、脚气冲心、痘疮内陷、疥癣内攻、干霍乱,以及各种突然发生的疾病,病势险急,逼迫胸咽而不能呼吸的,都适宜用本方。按《外台秘要》所载走马汤说:‘治疗突然发生的各种疝病,小腹与阴部相互牵引而绞痛,出冷汗,像要死去一样;这种病叫寒疝,也叫阴疝。’ 这种病证几乎与各种乌头、附子类方剂的适应证相似,但没有恶寒、手足麻木不仁、厥冷等症状,这就是区别;应当仔细审察症候后再使用。” 求真按语说:“用本方治疗脚气冲心,能够迅速见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这个方剂是紫圆的原始方,也是一种枪药。凡是中恶突然倒地、各种急症、牙关紧闭、神志不清的,浇入此药二三滴,立即就能见效。又可用于跌打坠落后昏倒、口噤不开

」

  求真按:「用本方治脚气冲心,得速效。」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为紫圆之元方,一本枪药也。凡中恶卒倒,诸急证,牙关紧急,人事不省者,浇此药二三滴,即奏效。又用于打扑坠下,绝倒口噤者。」

  紫圆方

  巴豆、代赭石、赤石脂各1克,杏仁2克。

  上混合为细末,以米糊为丸,顿服1克。

  本方虽为唐孙思邈之创方,实系仲景之走马汤加沉降性收敛药之代赭石、赤石脂耳。其作用虽相酷似,然比于彼,则稍有缓弱之差,此孙氏所以称紫圆为无所不疗,虽下之,亦不致虚也。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胸腹结毒,或腹满不大便,或有水气者。」

  《建殊录》曰:「一女子患痘,布根稠密,起发不快,烦躁痒渴不少安,已而疮窠黑陷,复无润色。众医皆以为必死。先生诊之,作紫圆饮之,下利数十行,翌早尽红活,诸证皆退。」

  一男孩生三岁,痘前大热,喉干口燥,有物自脐下上冲心胸,则咬牙喘渴,不胜闷苦,痘亦灰色无光。众医皆谢去,先生为紫圆饮之,从厕之后忽发红泽,诸证顿退。

  《险证百问》曰:「师曰:『疟久不愈者,方不当也。又有毒结,而药力不达者,治之汤药随其证,先发时与紫圆五六分吐下之,则必治矣。若再发,则复与如初,虽剧病,二三发后必截也。』」

  师曰:「卒中风,痰涎壅盛,不能息,正气昏冒者,不问其证,先去痰涎为宜,与桔梗白散或紫圆,吐黏痰数升即得治。痰涎壅塞,药汁不下,口开眼闭,四肢不动,厥不复者,即日必死。虽厥复,半身动,口如平,药汁得下,而眼不开,神气不正,吼喘不止,面色如醉,足大热者,一二日死。引其日者,病不剧也。虽有吼喘、鼻息鼾睡等证,然吐泻得度,厥复不大热,吼喘稍退,身体安静者,必起。其半身不遂者,宜桂枝加朮附汤或乌头汤,兼用南吕丸或姑洗丸,时时以白散攻之,随证瓜蒂散亦可用,先人多用紫圆。所谓卒中风之稍轻者,诸恶证缓解后,脉洪大,面色赤,他医施治既引日者,病毒凝结,不治也。又有一种,诸证大同,脉沉微,面色如常,四肢拘急,或疼痛,或麻痹,手足冷者,此病人虽有痰饮之变,非主证也,宜用附子汤兼用应钟,时时以紫圆攻之。其不奏效者,可以七宝丸攻之。虽麻痹偏枯之类有缓急,而治法无异也。」

  求真按:「虽有桂枝加朮附汤、乌头汤、附子汤等证,但可初用之,此论不可盲从。」

  师曰:「手之二三指得大屈,不得小屈者云云,此证颇多。若不久服则无效,以桂枝加朮附汤兼应钟可也。

译的病证。” 紫圆方 巴豆、代赭石、赤石脂各1克,杏仁2克。将以上药物混合研成细末,用米糊制成丸剂,一次服1克。本方虽然是唐代孙思邈创制的方剂,实际上是仲景走马汤加上具有沉降、收敛作用的代赭石和赤石脂而成。它的作用虽然很相似,但与走马汤相比,药力略显缓弱;这就是孙思邈称紫圆为无所不治、即使泻下也不会导致虚弱的原因。前代医家的论述与治疗验案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治疗胸腹中结聚的毒邪,或腹部胀满而大便不通,或有水气。” 《建殊录》说:“有一个女子患痘疮,痘疹布发稠密,起发不顺利,烦躁、瘙痒、口渴,始终不得安宁;后来疮痂变黑并内陷,又没有润泽光色。众多医生都认为她必死无疑。先生诊察后,让她服用紫圆,泻下数十次;第二天早晨痘疮全部转为红润鲜活,各种症状都消退了。” 有一个三岁男孩,出痘前发高热,喉咙干、口燥;有东西从脐下向上冲到心胸,于是咬牙、喘息、口渴,难以忍受胸闷痛苦,痘疮也呈灰色而没有光泽。众多医生都推辞离开,先生让他服用紫圆,排便后忽然发出红润光泽,各种症状立即消退。《险证百问》说:“老师说:‘疟疾长久不愈,是因为方剂不恰当。又有毒邪结聚、药力不能到达病所的,在按证使用汤药的同时,先在发作时给服紫圆五六分,使其吐泻,这样一定能够治愈。如果再次发作,就像第一次那样再服,病情即使严重,发作二三次后也一定能够截断。’ (引文结束) 老师说:“突然中风、痰涎壅盛而不能呼吸、正气昏蒙不清的,不论具体症候如何,首先祛除痰涎为宜;给服桔梗白散或紫圆,吐出数升黏痰,就有治愈的可能。痰涎壅塞、药汁不能咽下,口张眼闭,四肢不能活动,厥冷不恢复的,当天一定会死亡。即使厥冷有所恢复、半身能够活动、口部如常、药汁可以咽下,但眼睛不能睁开、神志不正常、吼喘不止、面色像醉酒一样、双足大热的,一两天内会死亡。如果死亡日期有所延后,说明病情还不算剧烈。虽然有吼喘、鼻息鼾声如睡等症状,但吐泻适度,厥冷恢复而没有大热,吼喘稍有减退,身体安静的,一定能够恢复。半身不遂的,适宜用桂枝加朮附汤或乌头汤,同时使用南吕丸或姑洗丸,并时时用白散攻下;根据症状也可以使用瓜蒂散,前代医家多使用紫圆。所谓突然中风中病势稍轻的一类,在各种恶候缓解后,脉洪大、面色发红,而其他医生治疗后病程已经拖延的,是病毒凝结所致,仍然难以治愈。还有一类,症状大致相同,但脉沉微、面色如常、四肢拘急,或疼痛,或麻痹,手足发冷;这类患者虽然有痰饮变化,但不是主要病证,适宜使用附子汤,同时使用应钟,并时时以紫圆攻下。如果没有奏效,可以用七宝丸攻下。麻痹、偏枯之类的病证虽然有缓急不同,但治疗方法没有差别。” 求真按语说:“虽然有桂枝加朮附汤、乌头汤、附子汤等方剂的适应证,但只能在初期使用;这段论述不可盲目听从。” 老师说:“手部第二、第三指只能大幅度弯曲,不能小幅度弯曲,等等,这种病证很多。如果不持续服药就没有效果,可以用桂枝加朮附汤,同时配合应钟。头部不能保持正直,或大幅后仰,或大幅前俯的病证,这些毒邪都在胸中,适宜用紫圆攻下。” 老师说:“有一个八九岁的女孩,突然四肢痿弱,身体好像没有骨头,

头不能正,或大仰,或大俯之证,此毒皆在胸中,宜以紫圆攻之。」

  师曰:「一女子八九岁,忽然四肢痿弱,身体如无骨,足不能坐,口不能言,神色如常,而无苦容。先人与桂枝加朮附汤,兼用紫圆五六分,下利秽物,二旬复常。」

  小儿发热呕吐,诸药无效者,数日必下利如倾盆,而热益盛,其腹心下陷而全无力,唯有坚块如拳者,时时上冲,世人谓之慢惊风,皆不治。师曰:「小儿发热呕吐云云,此证为毒迫心胸之剧证,而实难治者也,多属黄连证。先人不拘于下利,以紫圆攻之,下利秽物,间有得治者。若虽下利,不下秽物则不治。」

  小儿忽发大热,呼吸促迫,颐下大肿者,实如发颐,而弄舌闷乱,顷刻死者。师曰:「小儿忽发大热云云,实难治也。此等证先人必投紫圆,余与桔梗白散,有大吐黏痰而治者。」

  小儿乍搐搦上窜,人事不知,日数发,或每发叫呼,或羞明,脉象皆数实。夏月最多,世谓之惊风,或称癖疾,或中暑,或痫,甚则弄舌厥冷而死,虽有少异,大抵相同。师曰:「小儿乍搐搦云云,吾尝投紫圆,有得治者,非他缓剂所能治也。」

  小儿一身颤振不已者,初生多有之,二三岁者亦有之。师曰:「小儿一身颤震云云,虽大人、小儿不异治,按此毒上迫心胸所致也,先人投紫圆。此证经数年者难治,有与真武汤而治者。妇人兼身体挛痛,有与当归芍药散而治者。」

  心痛彻背如刀刺,心下痞,恶心嘈杂,时时下利,或呕吐不食,腹中拘急,诸治无效,遂死,此证甚多。师曰:「心痛彻背云云,以紫圆或备急圆,间有得治者。与瓜蒌薤白半夏汤,吐痰饮数升而治者亦有之。足下所谓诸药无效者,何证乎?」

  《成绩录》曰:「京师一童子,十余岁,起居无常,面目失色,因请先生。按其腹,如物在囊中,累累相迭,气力羸弱,能至盘薄,不能寝卧,乃与鹧鸪菜汤兼用紫圆,吐蛔数十头,又下数百头,不日而愈。」

  《蕉窗杂话》曰:「一妇人年三十五,因缠于病毒,致形体如十二三岁之女子,脊偻龟背,两膝屈而不伸,脚肉瘦削,凝于膝头,而非鹤膝,月事不通,行动难以自由,脉沉紧,腹虚濡而贴于背,探肋下,筋挛急,内陷胸背。谓之曰:『此证若不上推胸膈,而下疏涤之,则不能治。』与家方理气汤加山慈姑,兼用紫圆,数月痊愈。此等证,因腹中癖块,上引胁肋甚而底挛急也。不可专以胸膈故而行大黄附子汤,是以用理气汤推下胸中之癖物,以紫圆疏涤蓄积之水毒也。」

  求真按:「理气汤,为半夏厚朴汤、橘皮枳实生姜汤之合方也。」

  紫圆之功能,先以赤石脂、代赭石,镇坠胸膈之气,再以杏仁之利气,则胸中疏利,而上下之气得以升降,更以巴豆下行之也。

译双足不能坐立,口不能说话,但神色如常,没有痛苦的表情。前代医家给她服桂枝加朮附汤,同时服紫圆五六分,泻下秽物,二十天后恢复正常。” 小儿发热呕吐,服用各种药物都无效,几天后必然腹泻如倾盆,且发热更加严重;腹部和心下凹陷,完全没有力气,只有一个拳头大的坚硬肿块时时向上冲。世人称之为慢惊风,都认为无法治愈。老师说:“小儿发热呕吐,等等,这种病证是毒邪逼迫心胸的危重证候,实际上很难治疗,多属于黄连证。前代医家不因腹泻而停止攻下,仍用紫圆攻治;泻下秽物,其中偶尔也有能够治愈的。” 即使发生下利,如果不能排出污秽物,也无法治愈。小儿突然发高热,呼吸急促,颌下高度肿胀,确实像发颐;同时伸舌、烦闷躁乱,片刻之间就会死亡。老师说:“小儿突然发高热等等,这种病确实很难治。” 对于这类证候,先辈一定会投用紫圆;我曾用桔梗白散,使病人大量吐出黏痰而治愈。” 小儿突然抽搐,身体向上窜动,神志不清;一天发作数次,有时每次发作都大声叫喊,有时怕光,脉象都数而有力。夏季最多见,世人称为惊风,有的称为癖疾,有的认为是中暑,有的认为是痫;严重时会伸舌、四肢厥冷而死。虽然细节略有不同,大体相同。老师说:“小儿突然抽搐等等,我曾投用紫圆,有治愈的病例;不是其他缓和的药剂所能治好的。” 小儿全身不停地颤抖,这种情况初生儿多有,二三岁的儿童也有。老师说:“小儿全身颤抖等等,虽然大人和小儿的治法没有不同,但这是毒邪向上逼迫心胸所致,先辈会投用紫圆。这种证候病了数年之久的难以治疗,也有用真武汤治愈的病例。妇女兼有身体拘挛疼痛的,也有用当归芍药散治愈的病例。” 心痛牵连到背部,像刀刺一样,心下痞塞,恶心嘈杂,时常下利,有时呕吐而不能进食,腹中拘急,各种治疗都无效,最后死亡;这种证候非常多见。老师说:“心痛牵连到背部等等,用紫圆或备急圆,偶尔有治愈的病例。也有给予瓜蒌薤白半夏汤,吐出数升痰饮而治愈的病例。您前面所说的各种药物都无效,究竟是什么证候呢?” 《成绩录》说:“京城有一个十多岁的童子,日常起居没有规律,面色和眼神失去光泽,因此请先生诊治。按他的腹部,像囊中有东西,层层叠叠;气力虚弱,能够坐着或盘曲身体,却不能睡卧。于是给予鹧鸪菜汤,同时使用紫圆,吐出几十条蛔虫,又排出数百条,不久便痊愈了。” 《蕉窗杂话》说:“有一名三十五岁的妇女,因为病毒缠身,身体竟像十二三岁的女子;脊柱弯曲,背部隆起如龟背,两膝屈曲不能伸直,腿部肌肉瘦削,聚结在膝头,并不是鹤膝;月经不通,行动难以自由。脉沉而紧,腹部虚软,贴近脊背;探按肋下,筋脉拘挛紧急,胸背向内陷。我对她说:‘这种证候如果不把胸膈向上推开,并向下疏通涤除,就不能治愈。’ 给予家传方理气汤加山慈姑,同时使用紫圆,数月后痊愈。这类证候,是由于腹中有癖块,向上牵引胁肋,严重时使下部筋脉拘挛紧急。不能只因为病在胸膈就使用大黄附子汤,因此用理气汤把胸中的癖积向下推动,再用紫圆疏通涤除蓄积的水毒。” 求真按语说:“理气汤,是半夏厚朴汤与橘皮枳实生姜汤的合方。” 紫圆的作用,先用赤石脂、代赭石镇压下坠胸膈之气,再用杏仁使气机通利,于是胸中疏通顺畅,上下之气得以升降;又用巴豆使其向下排出。小儿刚出生时看起来瘦弱,也不能只考虑是虚弱;很多是由于胎毒而显得瘦弱。我的

  小儿初生时见薄弱者,亦不可惟虑其虚,多由胎毒而薄弱也。余长女初生下时,其形至小而甚薄弱,故人皆以为天禀之薄也,余谓不然,是因胎毒而然。即于初生之日,用紫丸一粒,第二日是旦至暮不通气,全身色白,如死状,然呼吸不绝,候其腹,心下有动气,余又谓是蓄毒所成,即又用紫丸三粒,心下动气即下,而面赤,甚瞑眩而频啼,大吐下其黑物,翌日,又不通,再用紫丸三粒,已上经三日,于是两便快利,全身见赤色,渐渐生长矣。

  求真按:「余第三女亦类此案,身体瘦小,而腹部膨满,不乳便秘,时时涕泣。因与本方,涕泣立止,便利哺乳,反复数回,诸证全去,渐渐成长,以至于今日。」

  《春林轩丸散便览》本方条曰:「此方,取自胸膈至脐下间之毒也。用于因结毒而以手触之,心下有凝结物或紧张者,又欲利不利,及小儿惊风之类,或有块,或紧张者。总之腹部有块者,无不可用之。又此药本来主治反张,故用于积聚等证,但治自下冲上也。又此方治喘,押下自下逆上及在上者之病毒,故能治吐也。惣之不得言,或昏冒者,皆病附于心也。此方主之。」

  《青州医谈》曰:「解颅初起,如惊风,有发热、直视、搐搦等证,有头肿者,急与葛根加朮附,以紫圆下之则治矣。若治迟,则渐渐肿而不治矣。又小儿发热之后,有四肢痿弱者,其证虽异,其毒与解颅同,其初起亦同,后有脊骨大起等证者,早与前方亦治矣。」

  求真按:「解颅者,脑水肿也。小儿发热之后,四肢痿弱者,小儿麻痹也。」

  师曰:「…用紫丸(求真按:『紫丸与紫圆同方』)证,纸上虽难述,…大概宜用紫丸者,脐下有凝结,而有微满之情形。错杂之腹,则难与之,久习自能明了。」

  治龟背龟胸方,紫圆每服二分,乃至五分,五日一次,或十日一次。以肩发痛为验。用之半年或一年。所谓不食痫者,以紫圆后,用消癖汤则痊愈。

  求真按:「此不食痫,若因食毒停滞而然者,则与紫圆后随证治之,不可预定消癖汤也。」

  《方伎杂志》曰:「紫圆之效验、服法,详见《千金方》。宋之杨士瀛、王硕,清之陈复正辈善用之,余载其事于《橘黄医谈》。世医有甚惧而不用者,又有不知方而多惧嫌者,当是迷信西洋之妄说,谓巴豆糜烂肠胃之所致,其无识不堪一笑,若用熟时,然后可知其用之广矣。」

  小儿风邪,或乳食停滞,而发大热,脉数急而眠惴惴,有忽然发惊风者,虽有表证,宜早以紫圆下之,热去,胸腹和稳矣。仅系风邪,则用葛根加石膏汤。若系咳嗽,则用麻黄汤。渴者,大青龙汤。

译大女儿刚出生时,身体非常小而且十分瘦弱,所以众人都认为是先天禀赋薄弱;我认为不是这样,而是由于胎毒所致。于是出生当天给她服紫丸一粒。第二天从早到晚都没有排便排尿,全身发白,像死了一样,但呼吸没有停止。等候观察她的腹部,发现心下有气在跳动;我又认为这是蓄毒造成的,于是再给紫丸三粒。心下的跳动随即向下排出,面部发红,严重眩晕并频频啼哭,大量吐出并排出黑色秽物。第二天又不通,再给紫丸三粒。这样经过三天,大小便终于通畅,全身出现红色,逐渐长大了。求真按语说:“我的三女儿也与这个病例相似,身体瘦小,腹部膨胀,大便秘结而不吃奶,时常哭泣。于是给她本方,哭泣立即停止,大小便通畅,也能吃奶;如此反复数次,各种证候全都消失,逐渐长大,直到今天。” 《春林轩丸散便览》在本方条下说:“此方能够攻取从胸膈到脐下之间的毒邪。用于因毒邪结聚,按摸时心下有凝结物或紧张感,以及想排便却排不出,还有小儿惊风一类证候;有的有结块,有的有紧张感。总之,腹部有结块的,没有不能使用此方的。此外,此药原本主治反张,所以也用于积聚等证;但它治疗的是病邪自下向上冲逆的情况。此方又能治疗喘,把自下向上逆冲以及停留在上部的病毒压下去,所以也能治疗呕吐。总之,凡是不能说话或昏沉蒙昧的,都是病邪附着于心所致。这些证候都以此方为主治。” 《青州医谈》说:“解颅初起时,像惊风一样,有发热、直视、抽搐等证候;有头部肿大的,应立即给予葛根加朮附,再用紫圆攻下,就能治愈。如果治疗迟了,就会逐渐肿大而无法治愈。小儿发热后出现四肢痿弱的,虽然证候不同,但其毒邪与解颅相同,初起时也相同;后来出现脊骨大幅隆起等证候的,及早给予前方也能治愈。” 求真按语说:“解颅,就是脑水肿。小儿发热后四肢痿弱的,就是小儿麻痹。” 老师说:“适合使用紫丸(求真按语:‘紫丸与紫圆是同一个方剂’)的证候,虽然难以在纸上说明,大体上是脐下有凝结,并有轻微胀满的情形。腹部证候错杂的,就难以给予此方;长期学习后自然能够辨明。” 治疗龟背、龟胸的方剂:紫圆每次服二分至五分,每五日一次,或每十日一次。以肩部出现疼痛作为疗效征验。使用半年或一年。所谓不食痫,服用紫圆后,再用消癖汤就能痊愈。求真按语说:“这种不食痫,如果是由于食物毒邪停滞所致,那么服紫圆后应当随证治疗,不能预先确定使用消癖汤。” 《方伎杂志》说:“紫圆的疗效、服法,详见《千金方》。宋代的杨士瀛、王硕,清代的陈复正等人都善于使用此方;我把有关事例记载在《橘黄医谈》中。世间医生有非常害怕而不敢使用的,也有不了解方剂却多疑多虑的;这应当是迷信西洋的荒谬说法,认为巴豆会使肠胃糜烂所造成的。这种无知实在可笑;如果熟练掌握使用方法,就会知道它的用途很广。小儿受风邪,或乳食停滞,因而发高热,脉数而急,睡眠不安,有时突然发作惊风;即使有表证,也应尽早用紫圆攻下。热退后,胸腹就会和缓安定。如果只是风邪,就用葛根加石膏汤。如果是咳嗽,就用麻黄汤。口渴的,用大青龙汤。在上述证候中出现呕吐的,用麻杏甘石加半夏汤。如果是上述证候而兼有任何停滞,都应同时使用紫圆。肠胃是容纳、饮食和消化

前证呕吐者,麻杏甘石加半夏汤。如前证而有任何一切停滞者,则宜兼用紫圆也。

  肠胃为受容饮食消化之器,故虽能熟化转输,然不能不生淀浊瘀液,是亦自然之势也。夫感痢疾等证者,因此毒有留滞故也。若无留滞,则气血宣通,毛蒸理泄时,决无此患。能预于疫痢流行时,使服紫圆六七分至一钱,取峻泻八九行,荡涤其腹中,翌日糜粥将养一日时,则神气爽快,可免痢疾之厄。试用之,可知余言之不谬。

  求真按:「诸病关系于自家中毒证者,虽如此说,然以紫圆一方应之,非也,宜随证预防之。」

  《橘窗书影》曰:「某女,发疹一日,没而无迹,心下痞硬,直视喘鸣,脉洪数,须臾闷绝如死,父母相拥而泣。余诊之,脉未绝,因与紫圆,忽吐泻如倾,喘满若失,寻与麻杏甘石汤而安。」

  备急丸方之注释

  三物备急丸方(见于《千金》,司空裴秀为散用亦可。先和成汁,乃倾口中,使自齿间入,至良验。)(《金匮要略》)

  大黄、干姜、巴豆(去外皮)各1克。

  上为细末,混合为散或蜜丸,以温汤或酒,顿服1克。

  主心腹诸卒暴百病。若中恶客忤,心腹胀满,卒痛如锥刺,气急,口噤,停尸卒死者,以暖水,若酒,服大豆许三四丸。或不下,捧头起,灌令下咽,须臾当瘥。如未瘥,更与三丸,当腹中鸣,即吐下,便瘥。若口噤,亦须折齿灌之。

  【注】

  停尸卒死者,是突然陷于假死之诸急证也。其它注释详于太阳病篇麻黄汤及本篇走马汤条。

  本方及走马汤、紫圆三方,皆以巴豆为主药,其所主治,虽大相类似,然其间不无小异焉。夫走马汤以治水毒作用为主,驱逐食毒作用为客。本方则以驱逐食毒作用为主,而治水毒作用为客也。紫圆与走马汤甚近似,而与彼惟用巴豆、杏仁为异耳,且另含铁盐类之赤石脂、代赭石,带有沉降、收敛、强壮、解凝诸性,故作用不如彼之猛烈,而能有深达之差,是此方之特能,反于前二方之专用于急性证,而能通用于急、慢二证也。又虽主用小儿,然以大实大满为目的,则一也。且此三方大实大满之目标,甚疑似于大承气汤证,然大承气汤有里热,腹胀满为目的,此三方则无里热也。是以其目标,不难分别之。

  先辈之论说治验

  《外台秘要》曰:「许仁则云:『霍乱有两种,一名干霍,一名湿霍。干霍死者多,湿霍死者少,俱系由饮食不节,将息失宜所致。干霍之状,心腹胀满,搅刺疼痛,烦闷不可忍,手足逆冷,甚者汗流如水,大小便不通,求吐不出,求利不下,须臾不救,便有性命之虞。巴豆等三味丸,对于干霍,大小便不通,烦冤欲死者,使服之,以取快利。

译食物的器官,所以即使能够把食物熟化并转运,也不可能完全不产生沉淀、浊物和瘀积液体;这也是自然的趋势。患痢疾等证候,是因为这些毒邪有所停留积滞。如果没有停留积滞,那么气血通畅,毛孔温蒸、腠理开泄时,绝不会发生这种病患。可以在疫痢流行时预先让人服紫圆六七分至一钱,以猛烈泻下八九次,荡涤腹中的积滞;第二天用糜粥调养一天,这样精神气色就会爽快,可以避免痢疾之患。试着使用它,就会知道我说的话没有错误。求真按语说:“各种疾病中属于自身中毒证的,虽然可以这样说,但用紫圆一个方剂来应对,并不正确;应当根据证候来预防。” 《橘窗书影》说:“有一名女子,出疹一天后,疹子消退得没有痕迹,心下痞硬,直视,喘鸣,脉洪而数;不一会儿便闷绝得像死了一样,父母抱在一起哭泣。我诊察她,发现脉搏并没有断绝,于是给她紫圆;她突然大吐大泻,像倾倒一样,喘满随即消失;不久又给予麻杏甘石汤,病情安定。备急丸方的注释 三物备急丸方(见于《千金》,司空裴秀使用散剂也可以。先调和成汁,再倾入患者口中,使药液从牙齿之间流入,疗效极佳。) (《金匮要略》) 大黄、干姜、巴豆(去外皮)各1克。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制成散剂或蜜丸,用温汤或酒一次服下1克。主治心腹部突然发生的各种急性疾病。如果中恶、客忤,出现心腹胀满、突然像锥刺一样疼痛、呼吸急促、口噤,以及身体突然像尸体一样死亡的,用温水或酒送服大豆大小的药丸三四丸。如果药物不能下咽,就托起头部灌服,使其咽下;片刻后应当痊愈。如果还没有痊愈,再给三丸;等腹中发出鸣响,就会呕吐、下利,随后痊愈。如果口噤,也必须掰开牙齿灌服。【注】“停尸卒死”,指突然陷入假死状态的各种危急证候。其他注释详见太阳病篇麻黄汤条和本篇走马汤条。本方与走马汤、紫圆三方,都以巴豆为主药,所主治的病证虽然大体相似,但彼此之间也有一些差异。走马汤主要发挥治疗水毒的作用,驱逐食毒的作用居次。本方则主要用于驱逐食毒,治疗水毒的作用居次。紫圆与走马汤很相似,不同之处只是走马汤使用巴豆、杏仁;紫圆还含有铁盐类的赤石脂、代赭石,具有沉降、收敛、强壮、解除凝结等性质,所以作用不像走马汤那样猛烈,却能深入发挥作用。这是本方的特殊长处:它不像前两方只用于急性证,而是急、慢性证都可以使用。此外,虽然本方主要用于小儿,但都以大实、大满为使用目标,这一点是相同的。而且这三方所针对的大实、大满,和大承气汤证很相像;但大承气汤证以里热、腹部胀满为主要表现,这三方所治则没有里热。因此,它们的使用目标并不难区别。前辈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外台秘要》说:“许仁则说:‘霍乱有两种,一种叫干霍,一种叫湿霍。干霍死亡的人多,湿霍死亡的人少,都是由于饮食没有节制、调养失当所致。干霍的症状是心腹胀满、绞刺样疼痛、烦闷难忍、手足逆冷;严重时汗流如水,大小便不通,想吐却吐不出,想泻却泻不下;片刻之间若得不到救治,就有生命危险。对于干霍、大小便不通、烦闷痛苦得想死的,应服巴豆等三味制成的丸剂,使其通畅排泄。’ ” 《伤寒绪论》说:“下利痊愈后,到原来发病的年月日又复发,这是痼寒停留结聚所致,应使用备急丸。” 求真按语说:“这种证候像大承气汤证,但所谓痼寒停留

』」

  《伤寒绪论》曰:「下利瘥后,至其年月日复发者,此痼寒留结也,备急丸。」

  求真按:「此证似大承气汤证,然痼寒留结,即由于水毒留结,而非有热毒也。故不用彼,而与本方。」

  《得效方》曰:「备急圆,治妊娠因热而大便秘,脉实,死胎,人事不知者,以温水下七圆即活。」

  求真按:「病证危急者,不拘热之多少,宜以本方救之,所以有备急之名也。」

  《圣惠方》曰:「备急丸,治因食热而饱,及饮冷水过多,上攻肺脏,喘急不已。」

  求真按:「此食热而饱,是投热剂之意,颇难解,恐是错误。《得效方》说亦然。」

  《圣济总录》曰:「备急三物丸,治喉痹,水浆不下,小儿重舌、木舌肿胀,而语声不出,水饮不下者。」

  《幼幼新书‧指迷论》曰:「寒热如疟,以时无度,胀满膨脝,起则头晕,大便不通,或时腹胀,膈痞闷者,此因宿谷滞留不化,结于肠间,气道不舒,阴阳反乱,宜备急圆。」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心腹卒痛者。」

  求真按:「此定义极不完全,因心腹卒痛者,非仅以本方为主治故也。」

  《方机》本方主治曰:「食滞腹痛者。心痛,诸卒痛者。霍乱吐下而心痛者。」

  求真按:「本方主治,亦非完璧。」

  《建殊录》曰:「有恕首坐者,伯州人,游学京师,与我辈善。一日首坐谒先生曰:『顷得乡信,贫道戒师某禅师病肿胀,二便不通,众医皆以为必死,将还侍汤药,愿自先生处得备急圆往,可乎?』乃作数剂与之。首坐还视,禅师呼吸仅存,即出备急圆服之,下利数十行,肿稍减,未及十日而痊愈。于是里中有患癞疾者,见奇效,谒首坐求治。首坐谢曰:『京师有东洞先生者,良医也。千里能瘳疾,无所不治,禅师所进者,亦彼之药也,今再为汝请求之。』其人恳记而退,首坐复来京师,辄谒先生,详告证候且恳其治,先生乃作七宝丸二剂赠之,服后痊愈。明年来京师,辄谒先生,则已如未病者矣。」

  一男子一日卒倒,呼吸促迫,角弓反张,不能自转侧,急作备急圆使饮之(每服重五钱),下利如倾,即复原。

  《漫游杂记》曰:「一男子病疥癣,以散药摩擦,数日而愈。后作汤药浴,浴后中风,即发寒热,毒气内攻,满身暴胀,两便断而不下,气急脉数,一步不能移,请余治。余谓家人曰:『此证死不旋踵,若不用峻攻之药,则难与争锋。』与备急圆五分,快利三行。明日,东洋先生作赤小豆汤,使服三大碗,又利二行。明日,又与备急圆,利十余行,毒气渐减,疮痕发脓,续与赤小豆汤,二十余日,而痊愈。

译结聚,实际上是由于水毒停留结聚,并不是有热毒。所以不用大承气汤,而给予本方。” 《得效方》说:“备急圆,治疗妊娠因热而大便秘结、脉实、死胎、神志不清的,用温水送服七丸即可救活。” 求真按语说:“病证危急时,不论热邪多少,都应使用本方救治,所以有‘备急’之名。” 《圣惠方》说:“备急丸,治疗因食用热物而过饱,以及饮用冷水过多,导致邪气向上侵犯肺脏、喘息急促不止。” 求真按语说:“这里所说的‘食热而饱’,是要投用温热药剂的意思,颇难理解,恐怕是错误。《得效方》的说法也是这样。” 《圣济总录》说:“备急三物丸,治疗喉痹、汤水不能下咽,以及小儿重舌、木舌肿胀,声音不能发出、水饮不能下咽。” 《幼幼新书·指迷论》说:“寒热像疟疾一样,发作没有规律;腹部胀满膨隆,起身就头晕,大便不通,有时腹胀,胸膈痞塞烦闷;这是由于宿食停留不化,结在肠中,气道不畅,阴阳反常,应使用备急圆。” 东洞翁给本方下的定义是:“治疗心腹突然疼痛。” 求真按语说:“这个定义极不完整,因为心腹突然疼痛并不只是本方的主治证。” 《方机》记载本方主治:“食物停滞引起的腹痛。心痛,以及各种突然发生的疼痛。霍乱呕吐、下利而又心痛。” 求真按语说:“本方的主治范围,也并不完整。” 《建殊录》说:“有一位恕首座,是伯州人,来京城游学,和我们这些人友善。一天,首座拜见先生说:‘刚收到乡里的信,贫道的戒师某禅师患了肿胀,大小便不通,众多医生都认为必死。我将回去侍奉汤药,希望能从先生这里得到备急圆带去,可以吗?’ 于是先生制成几剂药交给他。首座回去探视时,禅师已经呼吸微弱,仅存一息;他取出备急圆给禅师服下,随即下利数十次,肿胀稍有减轻,不到十天便痊愈。于是当地有一个患癞病的人,见到这种奇效,便拜见首座求治。首座推辞说:‘京城有一位东洞先生,是名医。他即使相隔千里也能治愈疾病,没有什么病不能治;禅师服用的药,也是他的药。现在我再替你去请求。’ 那人恳切致谢后离开。首座再次来到京城,立即拜见先生,详细告知病情并恳求治疗。先生于是制成七宝丸两剂送给他,服后痊愈。第二年他来到京城,立即拜见先生,已经和没有生病时一样了。” 有一名男子一天突然倒下,呼吸急促,角弓反张,不能自行翻身;赶紧制备备急圆给他服下(每次剂量五钱),随即下利如倾泻,马上恢复正常。《漫游杂记》说:“有一名男子患疥癣,用散剂摩擦患处,几天后痊愈。后来用汤药洗浴,洗浴后中风,随即发寒热,毒气向内攻入,全身突然胀大,大小便闭塞不通,呼吸急促,脉数,连一步也不能移动,请我诊治。” 我对家人说:“这种病转眼就会死,如果不用峻猛攻下的药,就很难与病邪抗争。” 给他服备急圆五分,很快泻下三次。第二天,东洋先生制成赤小豆汤,让他服下三大碗,又泻下两次。第二天,又给他服备急圆,泻下十多次,毒气逐渐减轻,疮痕开始化脓;接着服赤小豆汤,经过二十多天,便痊愈了。” 求真按:“东洋先生使用赤小豆汤,不如用麻黄连轺赤小豆汤加反鼻。” 有一名商人因暑邪而泄泻,当时的医生都认为是虚火上冲,给他服益气汤三十多天。虽然泄泻停止了,但心下绞痛昼夜不停,连续三天三

」

  求真按:「东洋与赤小豆汤,不如用麻黄连轺赤小豆汤加反鼻也。」

  一商人,感暑而泄利,时医皆以为虚火上冲,与益气汤三十余日,利下虽断,而心下绞痛三日夜无间断,四肢拘挛,口不能言,服附子理中汤数帖,不愈而欲死。请余,余曰:「是邪毒胶结而上攻也,可下之。」医生暨旁人,皆以为不可。商人曰:「下死与不下死,一也。不如服之,可无遗憾。」于是与备急圆二十粒,服后烦闷,食顷,绞痛不发,便不肯来。余诊其腹,脐下隐然怒胀,曰:「心下虽解,药力为疝所闭也。」乃进黄连泻心二帖,至夜二更,便下,家人来告。余曰:「将有五六行,无他故也。」至明日共下六行,神气轻健,可以行步矣。更与半夏泻心加大黄汤,二十日而愈。

  《续建殊录》曰:「一男子当食时,忽咽痛,不久,手足厥冷如死状。二医诊之,一医为寒疾,一医为缠喉风,曰此证宜备急圆,然未试,故辞而不治,乃迎先生。先生曰:『备急圆固的当也。』与之,一时许,大便通快,而疾如失。」

  《方舆輗》曰:「备急丸,《外台》许仁则曰:『干霍之状,腹满疼痛,烦闷不可忍,手足逆冷,甚者流汗如水,二便不通,求吐不吐,求利不利,须臾不救,即有性命之虞。』按此丸本酒服之方也,今医多以白汤送下,若用酒下之,则可助药力而增其效。一男子伤食,社中医生虽用备急、走马等无寸效,技穷之余,试饮以酒,诱服前药而快,得快吐下而复康。余谓医生曰:『罗谦甫云:“守常者,众人之见;知变者,智者之事。”今可与子言之。』」

  《丛桂亭医事小言》曰:「恶证霍乱,虽药、水皆吐,然以干呕而不吐,所谓无吐泻之干霍乱为尤剧。虽不必死,若为恶证,则多难救,须合脉、腹考之,可断吉凶。其因皆由伤食,若饮食有节,则霍乱可免,不因暑伤而食伤,所以贵有吐泻也。故宜先于心腹卒痛时,以备急丸为先锋,若能快吐下,则手足能忽然温暖,脉亦渐出矣。虽死证,以备急、紫圆之力,亦不致误。」

  《春林轩丸散便览》曰:「大吕丸,治毒迫心下,心腹卒痛,气急者。」

  此方,所谓备急圆是也。后世家之徒,亦多能知所用,然多用于食毒,其实不限于食毒,一遇有毒迫于心下而急痛者,即可用之。其最效者为不大便,或腹满急痛,四肢逆冷者,或暑毒迫于心下而急痛,用理中、香薷饮等难效者,皆宜用此方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方治饮食伤、霍乱、一切诸病暴发而心腹满痛者。妊娠水肿,死胎冲心,便秘脉实者。若用之则下矣,紫圆亦佳,但宜审其人之强弱以处之。

译夜,四肢拘挛,口不能说话;服用附子理中汤数剂也没有好转,已经想死了。他请我诊治,我说:“这是邪毒凝结在一起向上攻冲,可以用攻下法。” 医生和旁人都认为不可以这样做。商人说:“攻下会死,不攻下也会死,结果是一样的。不如让我服药,也可以免得留下遗憾。” 于是给他备急圆二十粒。服后感到烦闷,过了一顿饭的时间,绞痛不再发作,但大便却不肯下来。我诊察他的腹部,发现脐下隐隐有胀满而有力的感觉,便说:“心下虽然已经缓解,但药力被疝气阻闭了。” 于是又服黄连泻心汤二剂。到了夜里二更时分,大便泻下,家人来告诉我。我说:“还会泻下五六次,没有其他原因。” 到第二天一共泻下六次,精神气力轻快健旺,已经可以行走了。又给他服半夏泻心加大黄汤,二十天后痊愈。《续建殊录》说:“有一名男子在进食时突然咽喉疼痛,不久手脚厥冷,像死人一样。两名医生给他诊察,一人认为是寒证,另一人认为是缠喉风,说这种病应当用备急圆,但因为从未试用过,所以推辞不治;于是请来了先生。先生说:‘确实应当用备急圆。’ 给他服下后,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大便畅通,病也像消失了一样。” 《方舆輗》说:“备急丸,《外台》所载许仁则说:‘干霍乱的症状是腹部胀满疼痛,烦闷难忍,手足厥冷;严重时汗流如水,大小便不通,想吐却吐不出,想泻却泻不出,片刻不能救治,就有性命之忧。’ 按:此丸本来是用酒送服的方剂,现在的医生多用白开水送服;如果用酒送服,就能助长药力,增强疗效。有一名男子因饮食所伤,地方上的医生虽然使用备急、走马等药,却毫无效果。医生技穷之际,试着让他饮酒,再诱导他服下前面的药,药力很快发挥,畅快地吐泻后便恢复健康。我对医生说:‘罗谦甫说:“拘守常规,是一般人的见识;懂得根据变化处理,是智者的事情。”’ 现在可以把这番话告诉你了。” (原文此处仅有结束引号,内容疑有缺失。) 《丛桂亭医事小言》说:“恶性霍乱,即使服药、饮水也都会吐出来;但如果只是干呕而吐不出,所谓没有吐泻的干霍乱,病情尤其严重。虽然未必一定会死,但如果属于恶性证候,多半难以救治,必须结合脉象和腹部情况考察,才能判断吉凶。这种病的原因都在于饮食所伤;如果饮食有节制,就可以避免霍乱。它并不是因为暑邪损伤后又受饮食所伤,所以有吐泻反而是可贵的。因此,在心腹突然疼痛时,宜先用备急丸作为先锋药;如果能够迅速吐泻,手脚就会突然温暖起来,脉象也会逐渐显现。即使是死证,凭借备急、紫圆的药力,也不会耽误病情。” 《春林轩丸散便览》说:“大吕丸,治疗毒邪逼迫心下、心腹突然疼痛、气息急促的病证。” 这个方子,就是所谓的备急圆。后世医家大多也知道它的用法,但多用于食物中毒;其实它的适用范围并不限于食物中毒,凡遇毒邪逼迫心下而出现急剧疼痛的,都可以使用。其中疗效最显著的是大便不通,或腹部胀满急痛、四肢厥冷的病证;以及暑毒逼迫心下而急痛、使用理中汤、香薷饮等难以见效的,都适合使用这个方子。《类聚方广义》论此方说:“此方治疗饮食所伤、霍乱,以及一切突然发作而出现心腹胀满疼痛的疾病。也治疗妊娠水肿、死胎上冲心胸而便秘且脉象有力的病证。使用后就会泻下,紫圆也很

」

  巴豆之医治效用

  《本草纲目》曰

  巴豆

  【气味】辛温,有毒。

  【主治】破症瘕、结聚、坚积、留饮痰癖、大腹,荡涤五脏六腑,开通闭塞,利水谷道,去恶肉,除鬼毒、蛊疰、邪物,杀虫鱼。(《本经》)

  疗女子月闭,烂胎。(《别录》)

  治十种水肿,痿痹,落胎。(《药性》)

  通宣一切病,泄壅滞,除风,补劳,健脾,开胃,消痰,破血,排脓,消肿毒,杀腹脏虫,治恶疮息肉,及疥癞丁肿。(日华)

  导气,去脏腑之停寒,治伤生冷硬物。(元素)

  治泻痢惊痫,心腹痛,疝气,风喎耳聋,喉痹牙痛,通利关节。(时珍)

  《本草备要》曰:「巴豆,辛热,有大毒。生猛,熟少缓。可升可降,能止能行。开窍宣滞,去脏腑之沉寒,为斩关夺门之将。破血瘕痰癖,气痞食积,伤生冷硬物,大腹水肿,泻痢惊痫,口喎耳聋,牙痛喉痹。其毒性又能杀虫解毒,疗疮疡蛇蝎诸毒。若峻用可劫大病,微用亦可和中。通经,烂胎。」

  本药含巴豆油,为泻下作用之峻烈者,虽西医亦所知悉,然不知阴阳虚实之法则,不通药物配合之机微,故仅单用于顽固之便秘。噫!本药之应用,岂如是其狭窄乎?是以宜熟读玩味仲景之论及上记诸说,以扩充其用途也。然性峻烈不比他药,故初学者不可轻用。

  大黄附子汤(大附辛)之注释

  胁下偏痛,发热,其脉紧弦,此寒也。以温药下之,宜大黄附子汤。(《金匮要略》)

  【注】

  胁下偏痛者,谓疼痛偏在季肋下部之左或右也。以下之意,凡发热者,其脉当浮数,今反弦紧者,是水毒壅塞之明征,故宜以温药之本方下之也(「此寒也」者,此是寒实之意也)。然尾台氏对于本方云:「此方实能治偏痛,然不特偏痛已也。亦能治寒疝,胸腹绞痛,延及心胸腰脚,阴囊焮肿,腹中时时有水声,而恶寒甚者。若拘挛剧者,合芍药甘草汤。」如上所云,不仅治偏痛,亦能治两侧胁下及腰腹痛,故不可拘泥于「偏痛」二字也。

  大黄附子汤方

  大黄、附子各11克,细辛7克。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

  芍甘黄辛附汤方

  大黄、附子各11克,细辛7克,芍药、甘草各14.5克。煎法用法同前。

  【主治】本方为吉益南涯之创方,是大黄附子汤与芍药甘草汤之合方也,主治此二方证之相合者。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大黄附子汤定义曰:「治腹绞痛,恶寒者。」

  《方机》大黄附子汤主治曰:「胸下偏痛,发热者。恶寒甚,腹痛,大便不通者。

译好;但应当审察患者体质的强弱来决定用法。” 巴豆的医疗功效 《本草纲目》说:巴豆。【气味】味辛,性温,有毒。【主治】破除症瘕、结聚、坚硬积块、停留的饮邪和痰癖,治疗腹部膨大;荡涤五脏六腑,疏通闭塞,使水液和食物通道畅利;去除恶肉,消除鬼毒、蛊疰、邪物,杀死虫类和鱼类。(《本经》) 治疗女子月经闭止,以及死胎腐烂。(《别录》) 治疗十种水肿、痿痹,并能使胎儿堕下。(《药性》) 疏通宣畅各种病证,排泄壅滞,祛风,补益劳损,健脾,开胃,化痰,破血,排脓,消除肿毒,杀灭腹腔脏器中的虫,治疗恶疮、息肉,以及疥疮、癞病、疔疮和肿毒。(日华) 引导气机运行,去除脏腑中停留的寒邪,治疗误食生冷坚硬食物所致的病证。(元素) 治疗泄泻、痢疾、惊痫、心腹疼痛、疝气、口眼歪斜、耳聋、喉痹、牙痛,并能疏通关节。(时珍) 《本草备要》说:“巴豆味辛,性热,有大毒。生用药性猛烈,熟用则稍微缓和。既能升,又能降;既能止,又能行。能开通窍道、宣泄滞塞,去除脏腑中的深沉寒邪,是攻破关隘、夺门而入的猛将。能破除血瘕、痰癖、气滞痞满、食积,以及因生冷坚硬食物所伤导致的病证;治疗腹部膨大、水肿、泄泻、痢疾、惊痫、口眼歪斜、耳聋、牙痛和喉痹。” 它的毒性还能够杀虫解毒,治疗疮疡以及蛇、蝎等造成的各种毒伤。重用可以攻克重病,少量使用也可以调和中焦。疏通经脉,使死胎腐烂。” 本药含有巴豆油,泻下作用猛烈,这一点连西医也知道;但他们不懂阴阳虚实的法则,也不了解药物配伍的精微,所以只单独用于顽固性便秘。唉!本药的应用,难道竟然这样狭窄吗?因此,应当熟读并反复体会仲景的论述以及上面记载的各家说法,以扩大它的用途。但它的药性猛烈,不同于其他药物,所以初学者不可轻率使用。大黄附子汤(大附辛)的注释 胁下偏于一侧疼痛,伴有发热,脉象紧而弦,这是寒证。应当用温热药攻下,适合用大黄附子汤。(《金匮要略》) 【注】所谓胁下偏痛,是指疼痛偏在季肋下部的左侧或右侧。这里说用攻下法,是因为一般发热时脉象应当浮而数;现在反而见弦紧脉,这是水毒壅塞的明确征象,所以应当用温热药组成的本方攻下。(“这是寒证”是指寒实证。) 然而尾台氏论述本方说:“这个方子确实能治疗偏痛,但并不只是治疗偏痛。它也能治疗寒疝、胸腹绞痛,疼痛牵连心胸、腰部和双脚,阴囊灼热肿胀,腹中不时有水声,并且恶寒严重的病证。如果拘挛严重,就合用芍药甘草汤。” 如上所说,它不仅治疗偏痛,也能治疗两侧胁下以及腰腹疼痛,所以不能拘泥于“偏痛”两个字。大黄附子汤方 大黄、附子各11克,细辛7克。将上药细细切碎,加水二合五勺,煎至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芍甘黄辛附汤方 大黄、附子各11克,细辛7克,芍药、甘草各14.5克。煎煮方法和服用方法同前。【主治】本方是吉益南涯创制的方剂,由大黄附子汤和芍药甘草汤合并而成,主治同时符合这两个方证的病证。前辈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东洞翁对大黄附子汤的定义是:“治疗腹部绞痛、恶寒。” 《方机》论大黄附子汤的主治说:“胸下偏痛、发热。恶寒严重、腹痛、大便不通。” 《漫游杂记》说:“有一名男子膝部和小腿刺

」

  《漫游杂记》曰:「有一男子,膝胫刺痛,腹脉无他异,经三四年不愈。请余治,诊之是湿气也,后将成为脚气,与大黄附子细辛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一百日愈。」

  《方舆輗》曰:「大黄附子汤,胁下偏痛者,即久寒成聚,着于一偏而痛也。此证虽发热,而脉弦紧,故取其寒,宜以温药下之,大黄附子汤其主方也。此寒与当归四逆加吴茱萸条云『内有久寒』同,指平素而言也。然当归四逆条从问得之,或有据现证得之者,此条脉弦紧,确征也。凡仲景书中有以论证起者,有以说脉起者,然今时之医,惟取证措脉者,何耶?曾有一男子,自右胁下连腰疼痛甚,经四五十日,诸治无效。余诊脉紧弦,因与此汤而奇效,滞淹之患,十余日痊愈。按《金匮.寒疝》第一条曰:『下焦闭塞,大便难,两胠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下之』(求真按:『此文与((金匮》原文不同,即“趺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者,必便难,两胠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此证虽言两胠疼痛,亦可用大黄附子汤,不可拘于偏痛之偏字也。」

  《蕉窗杂话》曰:「一男子,年二十五,右膝微肿,行步艰难,已四年矣,其状稍类鹤膝风。诊候其腹,右脐下拘挛尤甚,按之痛引右脚,又右膝所肿亦比左膝不同,如贴肌肉然者。因抱病已久,性情甚急,初用大黄附子加甘草汤,后加用四逆散加良姜、牡蛎、刘寄奴而得愈。夫此证多由肝气而成者,故唯注意其足者多不治,是以用威灵仙、杜仲、牛膝等者,皆治标之法也。若能取去右腹里之癖物,以治其本,则用药至简约,而得效甚的确也。凡遇此等病,其病毒皆系沉痼不动者,必须先用大黄附子汤,以浮动沉于腹底之癖物,且此证沉痼于小腹之癖物等,尤须以附子浮动之。亦能自觉此沉痼物有翼翼之情形,然附子仅能激动其病根,故当更用大黄削取其摇动处而拔下之,又以附子加入于大黄中,互相扶持而上之,此药方之妙用也。又云附子有挽回脱阳之能者,亦与此同义,故成四肢厥冷证者,是不能浮出于腹也。因沉于腹,致成厥冷而脱阳,若浮其沉,即为回阳,故脱阳云者,非脱于外之谓也。」

  求真按:「此说虽不免为后世医家的口吻,然尚属卓论,宜熟读。」

  工作舂米等事时,误伤会阴上,小水点滴不通,只出血少许证,先用桃核承气汤等佳。若不治,宜用大黄附子汤。此用附子,进藤玄之曾数试之,一帖用附子二钱许,即有通利者,用至血止佳。又因证,有用八味者。

  求真按:「此尿闭,与桃核承气汤者,为欲去瘀血之急迫也。用本方或八味丸者,为欲恢复尿道麻痹也,而期于利尿则一。

译痛,腹部脉象没有其他异常,经过三四年也没有痊愈。他请我治疗,我诊断为湿气,后来将要发展成脚气病,便给他大黄附子细辛汤(求真按:“这就是本方”),一百天后痊愈。” 《方舆輗》说:“大黄附子汤所治的胁下偏痛,是久寒凝结成块,停留在一侧而引起疼痛。这种病证虽然发热,但脉象弦紧,因此取其寒邪,用温热药攻下;大黄附子汤是主方。这里的‘寒’,与当归四逆加吴茱萸汤条文所说的‘体内有久寒’相同,指平素积存的寒邪。不过,当归四逆汤条文是通过询问得知这一点,有时也能根据现有证候判断;本条所见弦紧脉,则是确切的征象。大凡仲景的书中,有从论述证候开始的,也有从说明脉象开始的;可是现在的医生为什么只取证候而搁置脉象呢?曾有一名男子从右胁下连到腰部疼痛剧烈,持续四五十天,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我诊察他的脉象,见紧弦脉,于是给他服此汤,疗效非常显著;停滞久留的病患,十多天便痊愈了。按:《金匮》寒疝篇第一条说:‘下焦闭塞,大便艰难,两侧胁部疼痛,这是虚寒从下部向上发展的表现。应当用温热药攻下。’(求真按:“这段文字与《金匮》原文不同;原文是‘趺阳脉微而弦,按理应当腹部胀满;如果不胀满,必定大便困难,两侧胁部疼痛,这是虚寒从下部向上发展的表现,应当服用温热药。’) 这种病证虽然说的是两侧胁部疼痛,也可以使用大黄附子汤,不能拘泥于“偏痛”的“偏”字。” 《蕉窗杂话》说:“有一名男子,二十五岁,右膝微微肿胀,行走困难,已经四年了,症状略像鹤膝风。诊察他的腹部,右侧脐下拘挛尤其严重,按压时疼痛牵引到右脚;而且右膝的肿胀也与左膝不同,好像贴着肌肉一样。由于患病日久,他性情十分急躁,起初使用大黄附子加甘草汤,后来又加用四逆散配良姜、牡蛎、刘寄奴,终于痊愈。这种病大多由肝气所形成,所以只注意治疗足部的医生往往不能治好;使用威灵仙、杜仲、牛膝等药,都是治标的方法。如果能够除去右腹内的癖积来治疗根本,所用药物就会非常简少,而疗效也十分确切。凡遇到这类疾病,病毒都属于沉积已久而不动的状态,必须先用大黄附子汤,使沉伏在腹底的癖积浮动起来;尤其是沉积在小腹的癖积,更必须用附子使它浮动。患者也能自己感觉到这种沉积已久的病物似乎在微微活动;但附子只能激发病根使其活动,所以还应再用大黄削除它摇动的部分并将其攻下;又把附子加入大黄之中,使二者相互扶助而发挥作用,这就是这个方剂的妙用。又说附子能够挽回脱阳,也是同一个道理;因此形成四肢厥冷证,是因为病邪不能从腹中浮出。病邪沉伏在腹中,因而形成厥冷和脱阳;如果使沉伏的病邪浮动起来,就是回阳。所以所谓脱阳,并不是阳气脱离到体外的意思。” 求真按:“这种说法虽然不免带有后世医家的口吻,但仍然是高明的论断,应当熟读。” 舂米等劳作时,如果误伤会阴部上方,出现小便点滴不通、只能流出少许血液的证候,先用桃核承气汤等方较好。如果不能治愈,宜使用大黄附子汤。这种用附子的方法,进藤玄之曾多次试用;一剂用附子约二钱,就有使小便通利的效果,使用到血止为好。另外,根据证候,也有使用八味丸的。求真按:“这种尿闭,使用桃核承气汤,是为了迅速去除瘀血造成的急迫病情。使用本方或八味丸,是为了恢复尿道的麻痹状态;目的虽然不同,但

」

  《古方便览》大黄附子汤条曰:「一男子年五十余,腹痛数年。余诊,心下痞硬,腹中雷鸣,乃作半夏泻心汤使饮之,未奏效。一日,忽然大恶寒战栗,而绞痛二三倍于常,于是更作大黄附子汤,痛顿止,续服数日,病不再发。」

  《榕堂翁疗难指示前录》曰:「答:『胁下偏痛者,固大黄附子汤之所主。然痛引胸中且咳者,虽恶寒,脚冷,脉微,宜与十枣汤。痛连脐旁,或牵小腹者,宜乌头汤。又有宜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者。盖有宜攻击者,有宜调和者,有宜攻和兼施者,诸病皆然,治疗固非一途也。须审明病情以处治,若举措一失,则可治者,反因而增剧也。』」

  求真按:「大黄附子汤证,往往易误为大黄牡丹皮汤证,因后证若剧时,其疼痛放散于右胁下,所谓疑似胁下偏痛故也。」

  《橘窗书影》曰:「一老医曰:『产后及诸病后,有脚不立证,用桂枝加朮附汤,或大黄附子汤,宜随证时时用紫圆,总之宜用附子剂。』」

  一男子腰脚拘急痛甚,两脚挛急不能起,昼夜呻吟,余与芍甘黄辛附汤,二三日,痛全安。盖此证属寒疝,而寻常之疝剂缓慢难效。余平常治寒疝用此方及附子理中汤,治热疝用四逆散加茴香、茯苓,及大柴胡汤加茴香、甘草,而咄嗟奏效,古方之妙,如此。

  求真按:「此加味法太复杂,宜随证加味或合方为是。」

  一男子左脚肿痛挛急,难以屈伸,数月不愈。医多以为风湿,余诊曰:「不热不痹,病偏筋脉,恐由疝毒流注乎?」以芍药甘草汤合大黄附子汤使服之,外以当归、蒸荷叶、矾石为熨剂,数旬而愈。

  芍甘黄辛附汤,吉益南涯之创方也。余用于由疝毒流注偏处者,屡奏效。其它如黄解散,亦南涯之发明也。

  一女子年将三十,多年经事不调,腰痛引脚,不能俯仰步履。经数医无效,余以血沥痛,与桂枝茯苓丸加附子、大黄,兼用角石散,不应。一日诊之,脐下右旁有块,按之痛引腰脚甚,且因其块之缩胀而痛亦有缓急云,余断为肠中瘀毒所致,与芍甘黄辛附汤兼用趁痛丸,另以当归、蒸荷叶、矾石蒸熨块上,结块渐解,腰脚亦得屈伸,数年痼疾因是痊愈。余近年所诊病人,每年不下三千人,而误诊如此,真不堪惭愧焉。

  求真按:「本方所谓疝块,不外为肠之假性肿瘤,故时常缩胀,而痛亦有缓急也。然大黄牡丹皮汤是真结块,而非假性的,故无如此之变化,以是可以鉴别二方矣。」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大黄附子汤条曰:「此方主偏痛,不拘左右胸下各处,即自胸肋至腰痛者,亦宜用之。但乌头桂枝汤是自腹中及于偏腹者,此方自胁下痛引于他处者也。

译都是为了使小便通利。” 《古方便览》论大黄附子汤说:“有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腹痛多年。我诊察时发现他心下痞塞坚硬,腹中雷鸣,于是制成半夏泻心汤让他服用,但没有奏效。一天,突然出现严重恶寒战栗,绞痛比平时加重了两三倍,于是又制成大黄附子汤服用,疼痛立即停止,继续服了几天,病就没有再发作。《榕堂翁疗难指示前录》说:“答:胁下偏于一侧疼痛,本来就是大黄附子汤所主治的证候。但是,如果疼痛牵连到胸中并且咳嗽,即使有恶寒、脚冷、脉微,也应当给予十枣汤。疼痛连及脐旁,或者牵引到小腹的,应当用乌头汤。另外,也有适合用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的情况。总之,有适合攻下的,有适合调和的,也有适合攻下与调和并用的,各种疾病都是这样,治疗本来就不是只有一种方法。必须审慎明确病情后再行治疗;如果处置稍有失误,原本可以治疗的病,反而会因此加重。” ” 求真按:“大黄附子汤证,往往容易误认为大黄牡丹皮汤证,因为后一种证候病情严重时,疼痛会放散到右胁下,这就是所谓似乎是胁下偏痛的缘故。” 《橘窗书影》说:“一位老医生说:‘产后以及各种疾病之后,有脚不能站立的证候,可用桂枝加朮附汤,或大黄附子汤,并应根据证候时时服用紫圆。总的来说,适合使用附子类方剂。’ ” 有一名男子腰部和双脚拘挛紧急、疼痛剧烈,两腿痉挛拘急,不能起身,昼夜呻吟。我给他服用芍甘黄辛附汤,过了两三天,疼痛完全缓解。这种证候属于寒疝,而平常治疗疝病的方剂药力缓慢,难以奏效。我平时治疗寒疝,使用此方和附子理中汤;治疗热疝,使用四逆散加茴香、茯苓,以及大柴胡汤加茴香、甘草,都能很快见效,这就是古方的神妙之处。求真按:“这种加味方法过于复杂,最好还是根据证候加味,或采用合方。” 有一名男子左脚肿痛拘挛,难以屈伸,几个月都没有痊愈。许多医生都认为是风湿,我诊察后说:“既不发热,也不是痹证,病变偏在筋脉,恐怕是疝毒流注所致吧?” 让他服用芍药甘草汤合大黄附子汤,外用当归、蒸荷叶、矾石制成熨剂热敷,几十天后痊愈。芍甘黄辛附汤,是吉益南涯创制的方剂。我把它用于疝毒流注在身体某一部位的病证,多次取得疗效。其他如黄解散,也是吉益南涯创制的。有一名女子将近三十岁,多年来月经不调,腰痛牵连到脚,不能俯身、仰身或行走。她先后请几名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我认为是瘀血导致疼痛,给她服用桂枝茯苓丸加附子、大黄,同时使用角石散,却没有效验。一天再次诊察时,发现她脐下右侧有肿块,按压时疼痛明显牵连腰脚,而且随着肿块收缩或胀大,疼痛也有缓急变化。于是我判断是肠中瘀毒所致,给她服用芍甘黄辛附汤,并配合趁痛丸;另用当归、蒸荷叶、矾石蒸热后熨敷在肿块上。结块逐渐消散,腰脚也恢复屈伸,几年的顽固疾病因此痊愈。我近几年诊治的病人,每年不少于三千人,像这样误诊,实在惭愧难当。求真按:“本方所说的疝块,不过是肠道的假性肿瘤,所以常常收缩、胀大,疼痛也有缓急变化。然而,大黄牡丹皮汤证是真正的结块,不是假性肿块,所以没有这样的变化;由此可以鉴别这两个方证。”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大黄附子汤说:“此方主治偏于一侧的疼痛,不论左右,也不论胸下各处;即使是从胸胁一直痛到腰部

盖大黄与附子为伍者,皆非寻常之证,如附子泻心汤、温脾汤亦然,凡顽固偏僻难拔者,皆涉于阴阳两端,故为非常之伍。附子与石膏为伍亦然。」

  大乌头煎之注释

  腹满,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寒。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疝。寒疝绕脐痛,若发则自汗出,手足厥冷。其脉沉弦者,大乌头煎主之。(《金匮要略》)

  【注】

  本条解说。和久田氏云:「弦者,强引也。紧者,缠丝急也。卫气者,守表之气也。弦脉者,为寒邪干入卫气不行处之候,即恶寒是也。紧脉者,为寒邪犯胃肠而使停滞谷食之候,故曰不欲食也。例曰:『脉紧如转索无常者,有宿食也。』又曰:『脉紧云云,腹中有宿食不化是也。』此脉弦而紧者,是寒邪外干卫气,内犯胃阳,与正气相搏之候。邪正相搏,有战争之势,所以腹痛亦剧也。名之曰寒疝者,是邪与正气并立,非真寒也。然寒干下焦,其毒绕脐而凝结,或现于小腹而弦急,因毒而发为痛也,痛发则自汗出,手足逆冷,而弦紧之脉,至于沉伏也,是故煎退寒逐水之乌头更和以蜜,治其急迫之毒也。」

  其义虽如上说,然其本意,是示肠闭塞之证治,故不问为内外嵌顿小肠气或肠捻转证等,苟有前证者,悉宜处以本方也。

  大乌头煎方

  乌头大者12克。

  上细锉,以水九勺,煎三勺,去滓,纳蜂蜜六勺,再煎成六勺,顿服之。不瘥,明日更服,不可一日再服。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毒绕脐绞痛,自汗出,手足厥冷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治腹痛,自汗出,手足厥冷,脉沉弦者。」

  《建殊录》曰:「一男子年七十余,自壮年患疝瘕,十日、五日必一发,壬午秋,大发,腰脚挛急,阴卵偏大而欲入腹,绞痛不可忍,众医皆以为必死。先生诊之,作大乌头煎(每帖重八钱)使饮之,须臾,瞑眩气绝。又顷之,心腹鸣动,吐水数升即复原,且后不再发。」

  求真按:「此是严重的嵌顿鼠蹊小肠气,然一举而使根治,可知古方之绝妙矣。」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寒疝,腹中痛,叫呼欲死,面色如土,冷汗淋漓,四肢拘急,厥冷烦躁,脉弦迟者,用此方即吐水数升,其痛立止,此古方之妙,非后人所得企及也。」

  《霉疮治方论》曰:「一僧,年五十余,患所谓长腹痛,昼夜三四发,腹中雷鸣刺痛,小腹结块,心下痞塞。一医疗之,与附子粳米汤及滚痰丸,半岁许,无寸效。因请他医,医曰:『前医所为,误也。盖此病因小腹结块,而心下为之痞塞,腹中因之而痛,其余皆旁证耳。』乃与半夏泻心汤及消块丸,又半年许,病不动。

译,也适合使用。但乌头桂枝汤是疼痛从腹中开始,涉及一侧腹部;此方则是从胁下疼痛,牵引到其他部位。大黄与附子配伍使用,所针对的都不是普通证候,附子泻心汤、温脾汤也是如此。凡是顽固、偏僻而难以消除的病邪,往往兼涉阴阳两方面,所以采用这种特殊配伍。附子与石膏配伍也是同样的道理。” 大乌头煎的注释 腹部胀满,脉象弦而紧;脉弦说明卫气运行不畅,所以恶寒。脉紧说明不想吃东西,邪气与正气相互搏击,于是形成寒疝。寒疝绕脐疼痛,发作时会自汗出,手脚厥冷。脉象沉而弦的,应当用大乌头煎主治。(《金匮要略》) 【注】本条的解释。和久田氏说:“弦,是有力地牵引的意思。紧,是像缠绕的丝线那样急迫的意思。卫气,是守护体表的气。弦脉,是寒邪侵入体表,使卫气运行不畅的征候;恶寒就是这种表现。紧脉,是寒邪侵犯胃肠,使饮食停滞的征候,所以说不想吃东西。医书举例说:‘脉紧如同绳索转动、没有定常的,是有宿食。’ 又说:‘脉紧等等,是腹中有宿食不能消化。’ 这种弦而紧的脉,是寒邪在外侵犯卫气、在内侵犯胃阳,并与正气相搏的征候。邪气与正气相搏,有交战的态势,所以腹痛也很剧烈。称为寒疝,是因为邪气与正气同时存在,并不是真正单纯的寒证。但是,寒邪侵犯下焦,其毒邪绕脐凝结,或出现在小腹而使腹部弦急,因毒邪而发为疼痛;疼痛发作时就会自汗出、手脚厥冷,弦紧的脉也转为沉伏。因此,用能煎退寒邪、驱逐水气的乌头,再配以蜂蜜,以治疗这种急迫的毒邪。” 上述解释虽然如此,但这条文的本意,是说明肠道闭塞证的治疗。因此,不论是内外嵌顿性小肠疝气,还是肠扭转等证,只要具有上述证候,都应当使用本方治疗。大乌头煎方 大乌头12克。将上药细细切碎,加水九勺,煎取三勺,去掉药渣,加入蜂蜜六勺,再煎至六勺,顿服。如果没有痊愈,第二天再服,不可一天服用两次。前人论述及治疗验案 东洞翁论定本方说:“治疗毒邪绕脐所致的绞痛、自汗出、手脚厥冷。”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治疗腹痛、自汗出、手脚厥冷、脉沉弦。” 《建殊录》说:“有一名七十多岁的男子,从壮年起就患疝瘕,每隔十天或五天必发作一次。壬午年秋天,病情大大发作,腰脚拘挛,阴囊一侧肿大,仿佛要缩入腹中,绞痛难忍,众多医生都认为必死。先生诊察后,制成大乌头煎(每剂重八钱)让他服下,不久便出现瞑眩反应,气息仿佛断绝。又过了一会儿,心腹中鸣响涌动,吐出几升水后便恢复正常,此后也不再发作。” 求真按:“这是严重的嵌顿性腹股沟小肠疝气,然而一次治疗就使病根治,由此可见古方的精妙。”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寒疝,腹中疼痛,痛苦得呼叫,仿佛要死,面色如土,冷汗淋漓,四肢拘急,手脚厥冷而烦躁,脉弦迟的,使用此方后立即吐出几升水,疼痛马上停止;这就是古方的精妙,不是后世医家所能企及的。” 《霉疮治方论》说:“有一名五十多岁的僧人,患所谓长腹痛,昼夜发作三四次,腹中雷鸣般作响并刺痛,小腹有结块,心下痞塞。一名医生为他治疗,给服附子粳米汤和滚痰丸,约半年时间,没有一点效果。于是请另一名医生诊治,那名医生说:‘前一名医生的治疗是错误的。这个病是由于小腹有结块,因而使心下痞塞,又因此导致腹中疼痛,其余症状都只是伴随表现。’

于是转医数十辈,或服益气剂,或用补脾药,或曰疝,曰症,曰积,曰聚,治尽无效。已经四年,日甚一日。请余治,诊之,腹里有一痼毒,轻按不觉,重按则微觉之,余证如前,因先作乌头煎及三黄丸使服之。五十余日,更作化毒丸与之,且时时用流毒丸(此方由大黄、矾石、巴豆、轻粉而成之丸方)攻之。出入百余日,数年之腹痛忽然而退,小腹之结块忽然而解,腹里之痼毒亦消尽若失矣。」

  乌头桂枝汤之注释

  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诸药不能治,抵当乌头桂枝汤主之。(《千金》无抵当二字。)(《金匮要略》)

  【注】

  和久田氏曰:「寒疝者,下焦寒毒凝结之名也。逆冷者,手足倒逆而冷,非谓手足逆冷也。此证之冷,不止手足,承腹中而言。不仁者,不知痛痒也。身疼痛者,由于气血不和也。抵,训『当』,以物当之也。此方以瞑眩剂而当病毒之凝结,是以谓之抵当,故曰灸刺诸药不能治,是示笃剧之病状也。」

  丹波元坚曰:「按乌头煎证,为寒气专盛于里。此条证是表里俱壅塞,所以须桂枝也。灸刺诸药不能治者,谓病势剧烈,不得以套法治之,非谓灸刺诸药之误治也。」

  乌头桂枝汤方

  乌头12克。

  上细锉,以蜂蜜一合二勺,煎六勺,去滓,以桂枝汤六勺和解之,顿服六勺。若无效,更服六勺。初服二合不知,即服三合,又不知,复加至五合,其知者如醉状,得吐者为中病。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腹中绞痛,手足逆冷,或不仁,或身疼痛者。」

  《古方便览》本方条曰:「一男子年四十三,数月疝气,腰冷如坐水中,大抵每旬必一发,发则脐腹大痛,手足强,不能屈伸,与此方二十剂,大吐其水,病减大半,更以控涎丹下之而痊愈。」

  一男子年五十,左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言语蹇涩,手足振动,余用此方,大吐水而困倦。病家惊骇,余曰:「不必畏,是药之瞑眩也。」后诸证尽除而收全效。

  《腹证奇览》本方条曰:「脐下现大筋,如张弓弦,其筋引睾丸、或股际、或上腹,而腹痛如绞,或有绕脐成块者,是寒疝也,兼有气血不和者,乌头桂枝汤证也。」

  按此方为乌头煎与桂枝汤之合方。所以为合方者,因身疼痛也。身疼痛者,由于肌表气血不和也。《论》曰:「身疼痛者,急当救表,宜桂枝汤是也。」

  求真按:「由此说,本方与乌头煎可以鉴别矣。」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按『身疼痛』,《千金》作『一身尽痛』且无『抵当』二字,皆是也。」

  寒疝,绕脐痛,上连心胸,下控阴囊,苦楚不可忍,手足逆冷,汗如流者,非此方莫能救之。

译 于是给他服半夏泻心汤和消块丸,又过了半年左右,病情仍没有变化。后来又换了几十名医生,有的给他服补益气血的方剂,有的使用补脾药,有的说是疝,有的说是症,有的说是积,有的说是聚,各种方法都用尽了,仍然没有效果。已经过了四年,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他请我治疗。我诊察后,发现腹内有一处顽固的毒邪,轻轻按压感觉不到,重按才略有感觉,其他症状如前,于是先制成乌头煎和三黄丸让他服用。过了五十多天,又改用化毒丸给他服,并且不时使用流毒丸攻治(此方是由大黄、矾石、巴豆、轻粉制成的丸剂)。前后治疗一百多天,几年的腹痛忽然消退,小腹的结块也突然消散,腹内的顽固毒邪也全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乌头桂枝汤的注释 寒疝,腹中疼痛,手脚逆冷,手足麻木不仁;如果身体疼痛,艾灸、针刺和各种药物都不能治疗,就应当用乌头桂枝汤主治。(《千金》中没有“抵当”二字。) (《金匮要略》) 【注】和久田氏说:“寒疝,是下焦寒毒凝结这一病证的名称。逆冷,是手脚倒转而冷,并不是说手脚逆冷。这种证候的寒冷不只在手脚,还要联系腹中的情况来理解。不仁,是感觉不到疼痛和瘙痒。身体疼痛,是由于气血不和。‘抵’,解释为‘当’,就是用某种东西来抵挡它。本方用能引起瞑眩反应的药物来抵挡病毒的凝结,所以称为抵当;因此说艾灸、针刺和各种药物都不能治疗,是用来说明病势危重剧烈。” 丹波元坚说:“我认为,乌头煎证是寒气主要盛于里的证候。本条所说的证候是表里都闭塞壅滞,所以必须配用桂枝。所谓艾灸、针刺和各种药物都不能治疗,是说病势剧烈,不能用通常的方法治疗,并不是说艾灸、针刺和各种药物本身是错误治疗。” 乌头桂枝汤方 乌头12克。将上药细细切碎,加蜂蜜一合二勺,煎取六勺,去掉药渣,再用桂枝汤六勺调和,顿服六勺。如果无效,再服六勺。初次服二合没有感觉,就服三合;仍然没有感觉,再加至五合。出现药效者会像醉酒一样,能够吐出东西的,说明药已对证。前人论述及治疗验案 东洞翁论定本方说:“治疗腹中绞痛、手脚逆冷,或麻木不仁,或身体疼痛。” 《古方便览》论本方说:“有一名四十三岁的男子,患疝气数月,腰部寒冷,仿佛坐在水中;大致每十天发作一次,发作时脐腹剧痛,手脚僵硬,不能屈伸。给他服此方二十剂后,大量吐出水,病情减轻了一大半;又用控涎丹攻下,最终痊愈。” 有一名五十岁的男子,左半身不遂,口眼歪斜,说话艰涩,手脚震颤。我给他使用此方,他大量吐水后感到困倦。患者家属惊慌害怕,我说:“不必害怕,这是药物引起的瞑眩反应。” 后来各种症状全部消除,取得完全疗效。《腹证奇览》论本方说:“脐下出现一条大筋,像张紧的弓弦一样,这条筋牵引睾丸、腹股沟,或上腹部,腹痛如绞;有时绕脐形成结块,这就是寒疝。若兼有气血不和,就是乌头桂枝汤证。” 按:此方是乌头煎与桂枝汤的合方。之所以采用合方,是因为有身体疼痛这一症状。身体疼痛,是由于肌表气血不和。《论》中说:“身体疼痛的,应当立即救治表证,适合使用桂枝汤。” 求真按:“根据这一说法,就可以鉴别本方与乌头煎了。”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考察‘身体疼痛’,《千金》作‘全身都疼痛’,并且没有‘抵当’二字,这些记载都是正确的。” 寒疝绕脐疼痛,向上连及心胸,向

疝,水毒也。其发多由外感而来,或有兼瘀血而作者,或有挟蛔虫而动者,或有因宿食而发者,处治之际,宜甄别而下手之。

  东洞先生曰:「煎法宜从大乌头煎法。然余每从本论之煎法,而分量、服法,以意裁酌耳。」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为寒疝之主剂,故用于腰腹阴囊苦痛者。后世虽用附子建中汤,不如蜜煎此方之有速效也。又失精家常腰脚冷,脐腹无力,脚弱,羸瘦,腰痛者,此方及大乌头煎有效,依证加鹿茸,或为末加入亦佳。」

  乌头汤之注释

  病历节不可屈伸,疼痛,乌头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历节者,和久田氏曰:「历者,经也。历节者,各关节疼痛也。」

  如上说,诸关节疼痛之名称也。

  乌头汤,治脚气疼痛,不可屈伸。(《金匮要略》)

  《外台》乌头汤,治寒疝,腹中绞痛,贼风入攻五脏,拘急不得转侧,发作有时,令人阴缩,手足厥逆。(《金匮要略》)

  【注】

  和久田氏曰:「此章为《外台》文。绞者,转榨也。绞痛者,如转榨绞物而痛也。此『绞痛』二字,善能形容用乌头煎之腹痛状,则前二章(求真按:『指大乌煎及乌头桂枝汤也』)之腹疼,亦可想而知矣。此证因寒疝病而贼风入攻五脏,致身体拘急,不得转侧也,因此贼风之入,所以合用麻黄等四味。发作有时者,腹痛也。阴囊缩者,寒疝之毒使然也。」

  乌头汤方

  麻黄、芍药、黄耆、甘草各2.4克,乌头12克。

  上细锉,先以蜂蜜六勺,煎乌头成三勺,去滓,别以水一合八勺,煎余药成六勺,去滓,纳蜜煎中,更煎成六勺,顿服之。

  先辈之论说治验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骨节疼痛,不可屈伸,及腹中绞痛,手中厥冷者。」

  按:「当有自汗、盗汗、浮肿等证。」

  《方机》本方主治曰:「历节疼痛,不可屈伸者。脚肿疼痛者(以上兼用蕤宾丸,时时以紫圆攻之,仲吕亦可)。腰以下肿而疼痛者(蕤宾,或仲吕,或桃花散)。腹中绞痛拘挛,不得转侧,身重,手足厥冷,阴缩者。小腹挛急,阴囊偏大者。自汗,盗汗出,浮肿者。」

  《成绩录》曰:「一男子左脚挛急,不得屈伸,时时转筋入腹,自小腹至胸下,硬满上冲不得息,自汗如流,两足厥冷,二便秘闭,微渴,日夜不得眠,仰卧不能转侧,舌上微黑。先生与乌头汤,汗止厥已,诸证少缓,然两便不通,硬满如故,转筋益甚,更与桃仁承气汤,二三日,大便快利,小便亦能通,历十日许,诸证悉愈。」

  《续建殊录》曰:「一男子心下硬痛,手足厥冷,头出冷汗,呕吐不能饮食,服紫圆二钱,下利数行,痛益甚,如绞,冷汗不止,乃与大柴胡汤,硬痛益甚,更作乌头汤使服之,诸证顿退。

译下牵制阴囊,痛苦难以忍受,手脚逆冷,汗出如流;除了此方,没有其他方剂能够挽救。疝,是水毒。它的发作多由外感引起;有的兼有瘀血而发作,有的夹有蛔虫而发作,有的因宿食而发作。治疗时应当辨别清楚后再下手。东洞先生说:“煎煮方法应当遵照大乌头煎的方法。不过,我每次都采用本论所载的煎法,至于剂量和服法,则根据情况斟酌决定。”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是治疗寒疝的主方,所以用于腰部、腹部和阴囊疼痛的证候。后世虽然使用附子建中汤,但不如用蜂蜜煎煮本方见效迅速。另外,遗精患者常有腰脚冷、脐腹无力、脚弱、消瘦、腰痛等症状,此方和大乌头煎有效;可根据证候加用鹿茸,或者将鹿茸研末加入方中,也很好。” 乌头汤的注释 患历节病,关节不能屈伸并且疼痛的,应当用乌头汤主治。(《金匮要略》) 【注】历节,和久田氏说:“‘历’,是经过、遍及的意思。历节,就是各个关节都疼痛。” 如上所述,这是各种关节疼痛的名称。乌头汤,治疗脚气疼痛、关节不能屈伸。《金匮要略》《外台》中的乌头汤,治疗寒疝、腹中绞痛,以及贼风侵入并攻扰五脏,身体拘急不能翻身,病痛有时发作,使阴部收缩、手足厥冷。《金匮要略》注 和久田氏说:“这一章是《外台》的文字。“绞”就是反复拧榨。“绞痛”是指像反复拧榨物体那样的疼痛。“绞痛”这两个字,很能形容服用乌头煎后腹痛的状态;这样一来,前面两章(求真按:指大乌头煎和乌头桂枝汤)的腹痛,也可以由此推想了。这种证候是寒疝发作后,贼风侵入并攻扰五脏,导致身体拘急,不能翻身;正因为有贼风侵入,所以配合使用麻黄等四味药。“发作有时”,是说腹痛时有发作。阴囊收缩,是寒疝之毒造成的。” 乌头汤方 麻黄、芍药、黄耆、甘草各2.4克,乌头12克。以上药物切成细碎末,先用蜂蜜六勺煎乌头,煎至三勺,去掉药渣;另用水一合八勺煎其余药物,煎至六勺,去掉药渣;再把药液加入蜂蜜乌头煎液中,继续煎至六勺,一次服下。前辈关于论述和治疗验案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说:“治疗骨节疼痛、不能屈伸,以及腹中绞痛、手中厥冷。” 按语:“还应有自汗、盗汗、浮肿等证候。”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历节疼痛、不能屈伸。脚部肿痛(以上兼用蕤宾丸,并时时用紫圆攻下,仲吕也可以)。腰部以下肿胀疼痛(用蕤宾丸,或仲吕,或桃花散)。腹中绞痛拘挛,不能翻身,身体沉重,手足厥冷,阴部收缩。小腹拘挛紧急,阴囊一侧偏大。自汗、盗汗、浮肿。” 《成绩录》说:“有一名男子,左脚拘挛紧急,不能屈伸,常常抽筋并牵入腹中,从小腹到胸下部位坚硬胀满,向上冲逆,不能呼吸,自汗像流水一样,两脚厥冷,大小便闭塞,稍有口渴,日夜不能入睡,仰卧后不能翻身,舌上稍微发黑。先生给他服乌头汤,汗止住了,厥冷消退,各种证候稍有缓解;但大小便仍不通,坚硬胀满如旧,抽筋更加厉害,于是又给他服桃仁承气汤。两三天后,大便畅利,小便也能通,经过十天左右,各种证候全部痊愈。” 《续建殊录》说:“有一名男子,心下坚硬疼痛,手足厥冷,头部出冷汗,呕吐而不能进食。服紫圆二钱后,泻下数次,疼痛反而加重,像绞拧一样,冷汗不止;于是给他服大柴胡汤,坚硬疼痛更加严重,又制成乌头汤让他服下,各种证候顿时消退。” 《腹证奇览》论本方说:“以上三方(求真按:指大乌头煎、乌头桂枝汤、乌头汤),都是以乌头煎为基础方,再根据外在

」

  《腹证奇览》本方条曰:「以上三方(求真按:『以上三方指大乌头煎、乌头桂枝汤、乌头汤是也』),皆以乌头煎为本方,更随外证加味,即各异其意趣。要之,合桂枝汤以救表,谐营卫。合麻黄、黄耆、芍药、甘草,所以祛风邪,逐瘀水,和筋脉。宣正气者为队伍,皆以乌头煎独为先锋,散凝寒,解结水,其势猛,非寻常之材也。故服之者,虽量少,亦能恶寒,身痹,口舌如噉椒,温温欲吐,起则头眩。多服之则身体冷,自汗如流,吐泻呕逆,而脉沉伏,甚者如死状,轻则一二时,重则半日许乃可解。故方后曰:『知者如醉状,得吐者为中病。』是实瞑眩之剂也,不可不慎焉。若夫瞑眩时,不可妄骇,遂与他药,及以火暖之,宜静待其醒也。有醒后得吐者,有方暝眩而吐泻并至者,但醒后发渴欲饮者,则宜与冷水将息,若误中乌头附子之毒者,宜服味噌汁,或黑豆甘汤,或干姜甘草汤,亦不可不知也。或曰:『若欲其缓,宜用川乌头。』然病剧者若不用草乌头,则不能取功,但其分量及蜜水煎法,不可差误,慎之慎之。以上三方,可施于疝家偏坠证。」

  求真按:「偏坠者,阴囊小肠气也。」

  一妇人,苦梅毒十余年,诸药皆无效。请余治,诊之,脉沉数,颜色憔悴,四肢拘急,肩腕腹背结毒,脓汁常出,臭气射鼻,因先作乌头汤及伯州散使服之。四十余日,更作化毒丸(求真按:「此方,熏陆、大黄、雄黄、乱发霜、生生乳而成之丸方也」)服之,凡八日,诸患减半。后二十日,再作化毒丸服之如前。至八日,止服,用紫圆隔日攻之。病减十之八九,毒犹未尽,周身微肿,因换越婢加朮附汤,时以梅肉散攻之。五十日许,毒尽除。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日:「脚气,痿弱不能起立,麻痹殊甚,诸乌附剂无效者,宜此方。」

  治痛风,百节疼痛,肿起,及偏枯,瘫痪,结毒,骨节酸疼,或隆起者,俱宜兼用七宝承气丸、十干承气丸。腹满便秘,或有块者,兼用夹钟圆或大承气汤。有经水之变者,桃核承气汤。偏枯证,心气不定,或健忘,心下痞者,泻心汤。

  治痘疮,起胀灌脓,其势不振,灰白内陷,下利身冷,寒战咬牙,掉头不止者。

  痈疽,累日脓不溃,坚硬疼痛,不可忍者,或已溃后,毒气凝结,腐蚀不复,新肉难生者,或附骨疽、痿疮,瘀脓不尽者,或久年梅毒,沉滞不动者,皆主之,随宜兼用七宝、十干、梅肉等。又有宜用熏药者。

  《方伎杂志》曰:「破伤风,多由足发疪,如切疪、打扑、足伤等小疪,过五日、七日乃至十五日、二十日,自己亦已忘却矣,此时有发为风者,医每误诊之,甚者有角弓反张,两便不利,手足拘急,人事不省等证。

译证候加味,所以各自的作用和意趣不同。总的说来,合用桂枝汤,是为了救治表证、调和营卫。合用麻黄、黄耆、芍药、甘草,是为了祛除风邪、排出瘀水、调和筋脉。宣通正气的药物组成队伍,而乌头煎独自充当前锋,用来散除凝滞的寒邪、解除结聚的水气;药力猛烈,不是寻常药物可比。因此服用后,即使剂量很少,也会出现恶寒、身体麻痹、口舌像含着花椒一样,温温欲吐,起身就头晕。服用过多,就会身体发冷,自汗如流水,吐泻、呕吐逆乱,脉沉伏;严重时像死了一样,轻者一两个时辰,重者大约半天才能解除。所以方后说:‘神志昏乱如醉,出现呕吐便说明药力已经对证。’ 这确实是能引起瞑眩反应的药剂,不能不谨慎。如果正在发生瞑眩反应,不可妄自惊慌,随即给服其他药物,也不可用火取暖,应当安静等待其苏醒。有醒来后才呕吐的,也有刚发生瞑眩便同时吐泻的;但如果醒来后口渴想喝水,就应当给冷水,让其休息。若误中乌头、附子的毒,应当服味噌汁、黑豆甘汤或干姜甘草汤,这些也不可不知道。有人说:‘如果想让药力缓和,应当使用川乌头。’ 然而病情严重时,如果不用草乌头,就不能取得疗效;只是药量以及用蜜和水煎煮的方法,不能有差错,务必谨慎,务必谨慎。以上三方,可以用于疝病患者的偏坠证。” 求真按语:“偏坠,就是阴囊疝气。” 有一名妇人,被梅毒困扰了十多年,各种药物都没有疗效。她请我诊治。我诊察后发现,脉沉而数,面色憔悴,四肢拘急,肩部、腕部、腹部和背部都有毒邪结聚,脓液经常流出,臭气刺鼻,于是先制乌头汤和伯州散给她服用。四十多天后,又制化毒丸(求真按:此方由熏陆、大黄、雄黄、乱发霜、生生乳制成丸剂)给她服用,共服八天,各种病患减轻了一半。过后二十天,再按前法制化毒丸给她服用。到第八天停止服用化毒丸,改为隔天用紫圆攻下。病情减轻了十分之八九,但毒邪仍未除尽,全身轻度浮肿,于是改用越婢加朮附汤,并时时用梅肉散攻下。大约五十天后,毒邪全部消除。《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脚气导致痿弱不能站立、麻痹特别严重,而各种乌头、附子类方剂都无效的,适合使用此方。” 治疗痛风、全身各关节疼痛肿起,以及偏枯、瘫痪、毒邪结聚、骨节酸痛或隆起者,都适合兼用七宝承气丸、十干承气丸。腹部胀满、大便秘结,或有积块者,兼用夹钟圆或大承气汤。月经出现异常者,用桃核承气汤。偏枯证若心神不安,或健忘、心下痞塞,使用泻心汤。治疗痘疮起胀、灌脓而势头不旺,出现灰白色、内陷、下利、身体发冷、寒战咬牙、头部不停摇动者。痈疽数日脓液不能溃出,坚硬疼痛难以忍受;或已经溃破后,毒气凝结,继续腐蚀而新肉难以生长;或附骨疽、痿疮中瘀脓未尽;或多年梅毒沉滞不动的,都主治这些病证,并根据情况兼用七宝承气丸、十干承气丸、梅肉散等。另外,还有适合使用熏药的情况。《方伎杂志》说:“破伤风多由足部的小伤口引起,如割伤、跌打或足部受伤等小伤口,过了五天、七天,甚至十五天、二十天,连自己也已经忘记了;这时可能发作风证。医生常常误诊,严重时会出现角弓反张、大小便不利、手足拘急、神志不清等证候。这种证候较轻的,适合使用大剂量葛根加附子汤;证候较重的,适合使用乌头汤和大承气汤;身体拘挛、牙关紧闭的,适合给服紫圆六七分或一钱。如果不能迅速治疗,很快就会死

此证轻者,宜用大剂葛根加附子汤;重证宜用乌头汤与大承气汤;拘挛而牙关紧闭者,宜与紫圆六七分或一钱。若不敏捷治疗,死亡即不旋踵。又有心下痞塞,时时郁冒者,宜用泻心汤。」

  一人乞诊曰:「九月间,腰脚痛不能步行,托藩医治,以为疝病,疗三十日许,无效。又请他医,是气血水家也。其医云因气血之滞,所谓干脚气是也,服药三十余日,更无效。又视一医,问曰:『有无损伤乎?』答曰:『是矣。从前学习弓马枪剑柔术等时,腰足时觉疼痛,或由宿疾之发动乎?』于是服其药。亲族以为损伤之病,宜用镘以治其外,如是则内外并治,气血容易循环,即疾病亦可速效矣,然经五十日,亦无效云。」余诊之,伏枕已久,故全身大肉已脱,腰股仍甚痛,余用乌头汤兼七宝承气丸,服五六日,痛稍轻。用丸药十日,便少通,转用芍药甘草附子大黄汤六帖,二十日许,能扶杖行走于房内云。至十二月中旬,大概已愈。至廿四五,离床如案,可谓幸矣。」

  一妇人乞诊,病人云:「三四年前,右胫发附骨痘,一疡科治之而愈。去年腊月往远方,感受风寒,腰臀两脚疼痛,恶寒甚,不知如何?仰卧时两脚虽可稍伸,然不能动,恐不因附骨疽所致,此是正月二日事也。」熟诊之,是附骨疽残毒发动所致,用葛根加朮、附、反鼻霜治之。后长强骨边痛甚而漫肿,两足跟及十指头皆成黑色,想已当死矣。后暑热随退,饮食稍进,疮口亦渐愈,至九月天气清爽时而大快,然因久于伏卧,腰脚强直如棒,不能跪坐,饮食可不论,而两便亦不通,转方乌头汤兼用七宝丸,另请推拿揉筋术,故渐能屈伸,至十月末复原。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用于历节之剧证,有速效。又白虎风痛甚者,亦用之。白虎风证详于《圣济总录》,谓以不可屈伸为目的。一妇人臂痛甚,不可屈伸,昼夜号泣,众医不能治,余用此方,得速效。又腰痛数年不止,如佝偻状者,少翁门人中川良哉用此方,腰贴芜菁膏而痊愈。青州翁用于囊痈而奏效。此方若少用甘草,且不加蜜,则无效,因此二味能和血脉,缓筋骨也。」

  《橘窗书影》曰:「一小孩八岁,去年起,右脚挛急,不能行步,渐致右臂骨突出,经筋痛不可按,其它如故。概作肝证治,与抑肝散之类。余以为胎毒所流注,如法使服乌头汤(蜜煎),兼用化毒丸。数十日,挛痛渐缓,得以起步矣。余近治此证十人,大抵以此法拔其痼疾,但足病如枯柴,或椎骨突出成龟背,或两足缭戾,指甲横斜者,其初不可不虑之。」

  一妇人产后手中疼痛不解,医为风湿,治之不愈。

译亡。另外,有心下痞塞、时常昏闷欲倒的,适合使用泻心汤。” 有一人来请求诊治,说:“九月间,我腰部和脚疼痛,不能走路,请藩医治疗;他认为是疝病,治疗了大约三十天,没有效果。我又请另一位医生诊治,他认为这是气血水方面的病。那位医生说这是气血运行阻滞,也就是所谓干脚气;服药三十多天,仍然没有效果。后来又请一位医生诊视,他问:‘有没有受过损伤?’ 我回答:‘确实有。从前学习弓术、骑马、枪术、剑术、柔术等时,腰和脚常觉得疼痛,或许是旧病发作吧?’ 于是我服用了他的药。亲族认为这是损伤性疾病,应该用镘来治疗外部;这样内外一起治疗,气血就容易循环,疾病也能很快见效。然而经过五十天,仍然没有效果。” 我诊察时,他已经长期卧床,因此全身肌肉都消瘦脱落,但腰部和大腿仍然非常疼痛。我给他用乌头汤兼服七宝承气丸,服五六天后,疼痛稍有减轻。丸药服了十天后,大便稍能通畅;又改用芍药甘草附子大黄汤六帖。大约二十天后,据说已经能够扶着拐杖在房内行走。到十二月中旬,大体已经痊愈。到二十四、五日,已经能够离床,像案几一样平稳地行动,真可以说是幸运了。” 有一名妇人来请求诊治,病人说:“三四年前,我右小腿长了附骨痘,一位外科医生治疗后痊愈。去年腊月我去远方,感受了风寒,腰、臀和两脚疼痛,恶寒很严重,不知该怎么办?仰卧时两脚虽能稍微伸展,却不能活动,恐怕不是附骨疽所致;这是正月二日发生的事。详细诊察后,认为是附骨疽残留的毒邪发作所致,使用葛根加朮、附、反鼻霜治疗。后来长强穴附近的骨边疼痛剧烈并出现弥漫性肿胀,两脚跟和十个脚趾尖都变成黑色,想来已经快要死了。后来暑热逐渐退去,饮食稍有增加,疮口也渐渐愈合;到九月天气清爽时,病情大为好转。但由于长期俯卧,腰和脚僵硬得像木棒,不能跪坐;饮食暂且不论,连大小便也不通。于是改用乌头汤,兼用七宝丸,另请人施行推拿揉筋术,因此逐渐能够屈伸;到十月底恢复正常。《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用于历节病的严重证候,见效很快。另外,白虎风疼痛很严重的,也使用此方。白虎风证在《圣济总录》中有详细记载,以不能屈伸作为主要指征。有一名妇人手臂疼痛剧烈,不能屈伸,日夜号哭,众多医生都不能治疗;我使用此方,很快就见效。又有腰痛数年不止、身体像佝偻一样的病人,少翁的门人中川良哉使用此方,并在腰部贴芜菁膏,便痊愈了。青州翁曾将此方用于囊痈,也取得了疗效。此方如果少用甘草,并且不加蜂蜜,就没有疗效;因为这两味药能调和血脉、缓解筋骨拘急。” 《橘窗书影》说:“有一个八岁小孩,从去年开始右脚拘挛紧急,不能行走,后来逐渐发展到右臂骨骼突出,筋脉疼痛,不能按压,其他情况如常。大体上按肝病治疗,使用抑肝散之类的方剂。我认为这是胎毒流注所致,便按法让他服乌头汤(用蜂蜜煎),兼用化毒丸。几十天后,拘挛和疼痛逐渐缓解,能够起身走路了。我近来治疗这种证候的十个人,大多用这种方法拔除其顽固病邪;但如果足部的病变像枯柴,或椎骨突出形成龟背,或两脚扭曲,指甲横斜,起初就不能不加以警惕。有一名妇人产后手部疼痛不止,医生认为是风湿,治疗却没有痊愈。我诊察后说:

余诊曰:「身无寒热,而不走痛,凝结肿起,恐为瘀血流注所致。」与桂苓丸料加大黄、附子,外以当归、蒸荷叶、矾石熨其痛处,肿散痛和,两足平复。但左手掌后肿后突出,不得屈伸而痛甚,与乌头汤,掌后贴芜菁膏,脓水出,痛止而复常。

译“身体没有寒热,疼痛也不游走,而是凝结肿起,恐怕是瘀血流注造成的。” 给她服桂苓丸料加大黄、附子,外用当归、蒸荷叶、矾石在疼痛处熨敷;肿胀消散,疼痛缓和,两脚恢复正常。但左手掌后方肿胀并突出,不能屈伸且疼痛剧烈,于是给她服乌头汤,在掌后贴芜菁膏;脓水流出后,疼痛停止,手部恢复如常。

太阴病篇

  太阴病之注释

  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胸下结硬。《玉函》:「结,作『痞』,是也。」(《伤寒论》)

  【注】

  山田正珍曰:「三阴诸证,多是平素虚弱人所病,故传变早而速也。少阴篇云:『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以麻黄附子甘草汤微发汗,因二三日无里证,故微发汗也。』可见三四日,便兼里证矣。里证者,即自利腹痛之类,如真武证等是也。则知少阴虽曰表病(求真按:『此少阴,指少阴之表证也』),其稍重时,则兼下利腹痛等证。太阴者,谓少阴之邪(求真按:『少阴之邪,为少阴表邪之略也』)转入于里者也(求真按:『太阴病,非因少阴之邪转入于里,有因太阳病误下者,又有非因误下而自然成之者,又有自少阳变化者』)。寒邪在里,则脏腑失职,是以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也。吐者,有物由胃中反出。食不下者,胃脘不肯容也。…时腹自痛者,谓有时自痛也。时者何?因得寒则痛,得暖则止也。自者何?以内无燥屎也。盖阳明之腹满痛,由于内有燥屎,故非得寒而发,非得暖而止,所以不同也。可见『时自』二字,非苟下也。故后之论曰:『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其义益明,所谓若下之者,谓粗工见其腹满,以为阳明之满痛,而妄攻下之。殊不知此满痛,固属虚寒,与阳明实热证,大有攻救之别。此必胸下结硬,因里虚益甚,心气为之郁结故也。前一百三十八条曰:『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作痞。是也。』」

  求真按:「此腹满虽与阳明证相似,然与彼阳实证不同。此因阴虚,故唯腹壁膨满挛急,若按其内部,则空虚无物,且无抵抗而不热也。又吐而食不下,似少阳柴胡汤,然与彼因阳热者不同,是因胃筋衰弱之结果,而停水使然。自利益甚者,不仅因肠筋痿弱而使停水,且不能保持故也。又时腹自痛者,以水毒之侵袭为主,故得寒即自痛,得暖亦时自止也。下之必胸下痞硬者,以如是之虚满证,误为阳明之实满,而泻下之,必至心下痞硬,此即警戒误下之辞也。」

  本条是说太阴病之大纲,故以下所列诸方,皆不出此定义之范围。然其证之剧者,或有与少阴病、或厥阴病兼发者,此阴病所以与阳病不同也(阳病有转入、转属、合病等证,然无兼发者,例如太阳病转入少阳,或与阳明合病,然无太阳病与阳明病、或少阳病兼发也)。

  甘草干姜汤之注释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以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

译太阴病篇 太阴病注释 太阴病的表现是腹部胀满而呕吐,不能进食,腹泻越来越严重,腹部不时自行疼痛;如果误用攻下法,胸下必然出现结聚坚硬。《玉函》说:“‘结’字应作‘痞’,这样才对。” 《伤寒论》注 山田正珍说:“三阴病的各种证候,多发生在平素体质虚弱的人身上,所以病邪传变得早而且快。少阴篇说:‘少阴病,患病两三天,用麻黄附子甘草汤稍微发汗;因为只有两三天,还没有里证,所以只稍微发汗。’ 由此可见,到了三四天,往往就会兼有里证。里证,就是自行腹泻、腹痛之类,例如真武汤证等。由此可知,少阴病虽说是表病(求真按:这里的少阴,是指少阴的表证),病情稍重时,就会兼有下利、腹痛等证候。太阴病,是指少阴的邪气(求真按:少阴之邪,是少阴表邪的简称)转入里部(求真按:太阴病并不都是少阴邪气转入里部所致,也有太阳病误用攻下法所致的,还有未经误下而自然形成的,以及由少阳转变而来的)。寒邪停留在里部,脏腑功能失常,所以出现腹部胀满而呕吐、不能进食、腹泻加重,以及腹部不时自行疼痛。所谓呕吐,就是有东西从胃中反吐出来。所谓不能进食,就是胃脘部不愿容纳食物。所谓“腹部不时自行疼痛”,是说腹痛有时会自行发生。什么叫“不时”?因为遇寒就疼,得到温暖就停止。什么叫“自行”?因为腹内没有燥屎。阳明病的腹部胀满疼痛,是由于腹内有燥屎,所以不是遇寒才发作,也不是遇暖就停止,这就是二者的不同。可见“不时自行”这四个字并不是随意写下的。所以后文说:“腹部胀满而时时疼痛的,属于太阴病。” 这样一来,含义就更加清楚了。所谓“若下之”,是说庸医看到腹部胀满,便以为是阳明病的胀满疼痛,妄自使用攻下法。殊不知这种胀满疼痛本来属于虚寒证,与阳明实热证在是否应当攻下、救治方面有很大区别。这必然是由于心下部位结硬,里部虚弱更加严重,心气因此郁结所致。前面第一百三十八条说:“病从阴证开始,却反而使用攻下法,于是形成痞证。就是这个意思。” (引文结束) 求真按:这种腹部胀满虽然与阳明病证相似,但与阳明的阳实证不同。这是由于阴虚,所以只是腹壁膨胀、拘挛而紧张;如果按压腹部内部,则空虚无物,既没有抵抗感,也不发热。又有呕吐、食物不能下咽的表现,似乎是少阳病使用柴胡汤的证候,但与少阳因阳热所致的情况不同;这是胃部肌肉衰弱的结果,并且是水液停留造成的。下利自行加重,不仅是因为肠道肌肉痿弱而导致水液停留,也是因为肠道不能 удерж住水液。又有腹部时常自行疼痛,是以水毒侵袭为主,所以遇寒便自行疼痛,得到温暖后有时也会自行停止。使用攻下法后必然出现心下痞硬,是因为把这种虚性的胀满证误认为阳明的实性胀满而使用泻下法,必定导致心下痞硬;这正是告诫不可误用攻下法的话。本条讲的是太阴病的基本纲要,所以下面列出的各个方剂,都不超出这个定义的范围。不过,病情严重时,有的会与少阴病同时发生,有的会与厥阴病同时发生;这就是阴病与阳病不同的地方。(阳病有转入、转属、合病等证候,却没有兼发的情况。例如太阳病可以转入少阳病,或与阳明病合病,但不会出现太阳病与阳明病,或少阳病同时兼发。) 甘草干姜汤的注释

(《伤寒论》)

  【注】

  《医宗金鉴》曰:「微恶寒者,表阳虚而不能御也。」

  方有执曰:「厥者,谓四肢冷也。」

  程应旄曰:「得之便厥者,真寒也。咽中干,烦躁者,假热也。」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厥只因误治,致成一时激动而急迫之厥,不比四逆汤之下利清谷,四肢拘急,脉微,大汗厥冷也。其甘草之分量倍干姜者,以缓急迫也。观咽干,烦躁,吐逆证,可以知其病情矣。」

  求真按:「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者,是表里阴阳相半,为桂枝加附子汤证,故若据脉浮,自汗出,微恶寒证,为纯表证,以桂枝汤发表者,误也。若误与之,致四肢厥冷,咽喉干燥,烦躁吐逆者,是因误治激动水毒而急迫,故与本方以镇静缓和之,可复其血行也。」

  肺痿吐涎沬而不咳者,其人不渴,必遗尿,小便数。所以然者,以上虚不能制下故也。此为肺中冷,必眩,多涎唾,甘草干姜汤以温之。若服汤已渴者,属消渴。(《金匮要略》)

  【注】

  肺痿吐涎沫,不渴,遗尿,小便数,皆因有水毒而无热,故谓此为肺中冷也。必眩晕者,因水毒之上冲急迫也。余虽不及解,若服汤已以下,谓肺痿证不渴者,服本方后至于渴者,是已非肺痿,而转化为消渴病矣。

  甘草干姜汤方

  甘草8克,干姜4克。

  上细锉,以水一合,煎五勺,去滓,顿服。

  先辈之论说

  吴遵《程氏方注》曰:「甘草干姜汤,即四逆汤去附子也。辛甘合用,专复胸中之阳气,其夹食,夹阴,面赤足冷,发热,喘咳,腹痛,便滑。内外之邪相合,难以发散,或寒药伤胃,宜合用理中。不便于参朮者,皆可服之,真胃虚挟寒之圣剂也。若夫脉沉,胃冷,呕吐,自利者,虽不厥逆,仍属四逆汤也。」

  《外台秘要‧备急》曰:「治吐逆,水米不下者,干姜甘草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

  求真按:「虽吐逆,水米不下,若无本方证,则不可用之。」

  《直指方》曰:「干姜甘草汤(求真按:『是本方加大枣也』),治脾中冷痛,呕吐不食。」

  甘草干姜汤,治男女诸虚出血,胃寒不能行气归元,无以收约其血者。

  《魏氏家藏方》曰:「二宜丸(求真按:『此即本方之丸方』),治赤白痢,为末,蜜丸服。」

  《伤寒绪论》曰:「伤寒,若心下结痛,无热证,不渴,不烦者,此寒实结胸也。甘草干姜汤不效,则用枳实理中汤。实人,三物白散。」

  求真按:「本方及枳实理中汤(理中汤加枳实也)证,非寒实结胸也,不可从之。」

  《平易方》曰:「头晕吐逆,胃冷生痰。

译患伤寒,脉象浮,自汗出,小便次数多,心中烦躁,稍微怕冷,双脚拘挛,却反而服用桂枝汤来攻治表证,这是误治。服药后便出现四肢厥冷、咽中干燥、烦躁、呕吐反胃,应制备甘草干姜汤给他服用,以恢复阳气。《伤寒论》注 《医宗金鉴》说:“稍微怕冷,是表阳虚弱,不能抵御外邪。” 方有执说:“厥,是指四肢发冷。” 程应旄说:“服药后便出现厥冷,是真寒。咽中干燥、烦躁,是假热。”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这里的厥只是由于误治,造成一时性的激动、急迫而出现的厥冷,不同于四逆汤证所见的下利清稀、四肢拘急、脉微弱、大汗出和厥冷。甘草的用量加倍于干姜,是为了缓解这种急迫状态。从咽干、烦躁、呕吐反胃这些证候,就可以了解病情了。” 求真按:脉浮、自汗出、小便次数多、心烦、稍微怕冷、双脚拘挛,是表里阴阳各占一半,属于桂枝加附子汤证。因此,如果只根据脉浮、自汗出、稍微怕冷这些表现,认为是单纯的表证而用桂枝汤发表,就是误治。如果误服桂枝汤,导致四肢厥冷、咽喉干燥、烦躁、呕吐反胃,这是因为误治激动了水毒,使病势急迫,所以应当用本方使其镇静、缓和,从而恢复血液运行。” 肺痿病吐出涎沫却不咳嗽,患者不口渴,必然遗尿,小便次数也多。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上部虚弱,不能制约下部。这是肺中有寒,必然头晕,并且涎唾很多,应当用甘草干姜汤温暖治疗。如果服汤药后出现口渴,就属于消渴病。《金匮要略》注 肺痿吐涎沫、不口渴、遗尿、小便次数多,都是因为有水毒而没有热,所以称为肺中寒。之所以必然头晕,是由于水毒向上冲逆,病势急迫。其余虽然没有解释,但“若服汤已”以下的意思是:肺痿证原本不口渴,服用本方后却出现口渴,这就已经不是肺痿,而是转变成了消渴病。甘草干姜汤方 甘草8克,干姜4克。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一合煎煮,取五勺药液,去掉药渣,一次服下。前辈医家的论述 吴遵在《程氏方注》中说:“甘草干姜汤,就是四逆汤去掉附子。辛味与甘味合用,专门恢复胸中的阳气;对于夹有食积、夹有阴邪、面红而脚冷、发热、喘咳、腹痛、便溏等证,内外邪气相互结合而难以发散,或者寒凉药物损伤胃气时,适合与理中汤合用。凡是不适合使用人参、白术的情况,都可以服用它,实在是胃虚夹寒的良方。至于脉沉、胃寒、呕吐、自利的,即使没有厥逆,仍然属于四逆汤证。” 《外台秘要·备急》说:“治疗呕吐反胃、水和米饭都不能下咽的,用干姜甘草汤。”求真按:这就是本方。” 求真按:虽然有呕吐反胃、水和米饭都不能下咽,但如果没有本方所对应的证候,就不能使用本方。” 《直指方》说:“干姜甘草汤。求真按:这是本方加大枣。治疗脾中寒冷疼痛、呕吐、不进食。” 甘草干姜汤治疗男女各种虚证出血,适用于胃寒、气机不能运行归元、无法收摄约束血液的情况。《魏氏家藏方》说:“二宜丸。求真按:这是本方制成的丸剂。治疗赤痢、白痢;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剂服用。” 《伤寒绪论》说:“伤寒病,若心下结聚疼痛,没有发热证,不口渴,也不烦躁,这是寒实结胸。甘草干姜汤无效,就使用枳实理中汤。体质壮实的人,使用三物白散。” 求真按:本方和枳实理中汤(即理中汤加枳实)的证候,并不是寒实结胸,不能

干姜二钱半,甘草一钱二分,水煎服。」

  《证治要诀》曰:「饮酒过多而衄甚,则用理中汤加干葛、川芎各半钱,或止用干姜,甘草二味。」

  求真按:「饮酒过多而衄甚,必不可用本方及理中汤。又理中汤加干葛、川芎,画蛇添足也。」

  《朱氏集验方》曰:「二神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吐血极妙。男子、妇人吐红病,盖因久病或作急劳,损其荣卫,壅滞之气上,而血妄行所致,若投以藕汁、生地等之凉剂,是必欲求其死耶。」

  求真按:「本方非吐血特效药,此说不可轻信。」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厥而烦躁,涎沫多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吐涎沫而不咳,遗尿,小便数者(南吕)。」

  求真按:「苓姜朮甘汤是胚胎于本方,所以能治遗尿也,可知矣。」

  足厥,咽中燥,烦躁呕逆者,吐下后,厥逆烦躁,无可如何者。

  《青州医谈》曰:「甘草干姜汤,治毒迫心下而盗汗。又治胸中痛,左卧则左痛,右卧则右痛等证者,皆毒迫于心胸所致也,宜与此方。有气上迫而喘咳、汗出多证,涎沫亦多吐者,世医不知以此方治汗,此方所以能治汗者,因气逆盛,毒自内外发故也。」

  因痫而角弓反张,筋惕,气急,息迫,或叫呼者,甘草干姜汤可也。

  《百疢一贯》曰:「用四逆汤而呕甚者,有与甘草干姜汤而得效矣。腹陷于脊而拘挛,不论何种脉腹证,若用于有急迫处良。又以心烦为目的,及脊筋等痛而心烦者,亦有效。分量可等分,因《玉函》是等分也。呃逆有急迫貌,虽用橘皮竹茹汤,然有与甘草干姜汤而得大效者。用甘草干姜汤时,若用四逆汤除附子,亦可。」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此方与生姜甘草汤虽同治肺痿,然结果适得其反,可知干姜与生姜,主治不同也。」

  老人平日小便频数,苦于吐涎,短气眩晕,难以起步者,宜此方。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药简而用广,如伤寒之烦躁吐逆,肺痿之吐涎沫,伤胃之吐血等,皆可用之。又以此方送下黑锡丹,治虚候之喘息及肺痿之冷证。其人肺中冷,气虚不能温布津液,因而津液聚化为涎沫,致唾多出,然非如热证者之唾凝而重浊也。又不咳,而咽必渴,遗尿,小便数者,与此方有奇效。又病人嫌服此方,不咳,只多吐涎沫而非唾者,用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有奇效。又不烦躁,而但吐逆,难用苦味药者,用此方而弛缓,有奇效。」

  人参汤理中丸之注释

  伤寒服汤药,下利不止,心下痞硬。服泻心汤已,复以他药下之,利不止,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

译听从这种说法。” 《平易方》说:“头晕、呕吐反胃,是胃寒生痰。干姜二钱半,甘草一钱二分,用水煎服。” 《证治要诀》说:“饮酒过多而鼻衄严重时,可用理中汤加干葛、川芎各半钱;或者只用干姜、甘草这两味药。” 求真按:饮酒过多而鼻衄严重,绝对不能使用本方和理中汤。另外,理中汤加干葛、川芎,也是画蛇添足。” 《朱氏集验方》说:“二神汤。求真按:这就是本方。治疗吐血,效果极好。男女吐血,大概是由于久病,或因急性劳损,损伤荣卫,使壅滞的气向上冲,导致血液妄行所致;如果反而投用藕汁、生地等寒凉药剂,难道是想让患者死吗?” 求真按:本方并不是治疗吐血的特效药,这种说法不能轻信。”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厥冷而烦躁、涎沫很多。” 《方机》记载本方的主治是:“吐涎沫而不咳嗽、遗尿、小便次数多者(南吕)。” 求真按:苓姜朮甘汤是以本方为基础形成的,所以能够治疗遗尿,这一点由此可以知道。适用于足部厥冷、咽中干燥、烦躁、呕吐反胃;以及吐泻之后厥逆、烦躁、无计可施的情况。《青州医谈》说:“甘草干姜汤治疗毒邪迫近心下而导致的盗汗。又可治疗胸中疼痛,向左侧卧时左侧疼痛,向右侧卧时右侧疼痛等证候;这些都是毒邪迫于心胸所致,适合服用本方。有气向上冲迫而喘咳、汗出很多,并且吐出很多涎沫的证候,世医不知道用本方治疗汗出;本方之所以能够治汗,是因为气逆旺盛,毒邪由内向外发散所致。” 因痫病而出现角弓反张、筋肉跳动、气急、呼吸急迫,或大声呼叫的,用甘草干姜汤也可以。《百疢一贯》说:“使用四逆汤后呕吐很严重的,有人改用甘草干姜汤而取得疗效。腹部向脊柱方向凹陷并拘挛,不论脉象和腹部证候属于哪一种,只要有急迫的部位,使用本方就好。又可把心烦作为使用本方的指征;对于脊部肌肉等处疼痛而心烦的,也有效。药物用量可以等分,因为《玉函》记载的就是等分。呃逆有急迫的表现,虽然可以使用橘皮竹茹汤,但也有服用甘草干姜汤而取得显著疗效的。使用甘草干姜汤时,如果使用去掉附子的四逆汤,也可以。”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本方与生姜甘草汤虽然都能治疗肺痿,但治疗结果恰好相反,由此可知干姜与生姜的主治不同。” 老人平时小便频繁,因吐涎而痛苦,气短、头晕,难以起步,适合使用本方。《勿误药室方函口诀》在本方条下说:“本方药味简单而用途广泛,如伤寒病的烦躁、呕吐反胃,肺痿病的吐涎沫,胃受损伤后的吐血等,都可以使用。又可以用本方送服黑锡丹,治疗虚证所致的喘息以及肺痿的寒冷证。患者肺中有寒,气虚不能温暖并输布津液,于是津液聚集化为涎沫,导致唾液大量排出;但这不像热证患者的唾液那样凝结而黏重浑浊。又有不咳嗽而咽中必然口渴、遗尿、小便次数多的,使用本方有奇效。又有患者不愿服用本方,不咳嗽,只是大量吐出涎沫而不是唾液的,使用桂枝去芍药加皂荚汤,有奇效。又有不烦躁而只是呕吐反胃、难以使用苦味药的,服用本方可以使症状缓解,有奇效。” 人参汤、理中丸的注释 患伤寒,服用汤药后下利不止,心下痞硬。服用泻心汤后,又用其他药物攻下,下利仍不止,医生给他服理中汤,下利反而更加严重

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复利不止者,当利其小便。(《伤寒论》)

  【注】

  医以理中,《千金》作「以人参汤」,复利不止,《千金》作「利不止」,皆是也,兹随解之。服泻下之汤药,而下痢不止,心下痞硬者,此不外于甘草泻心汤证,故服之病即轻快。复以他药误下之,至下利不止,故治以人参汤,然不仅无效,反致下利益甚者,因理中汤丸本系理治自心下至脐之部分,此下利由于再三之误治,致脐以下之肠部虚衰,若不以赤石脂禹余粮汤收涩之,则无可如何也。然以此汤尚无效时,则为肾机能障碍之结果,不外于代偿性下利也,故用利尿剂而使利尿,则下利自治矣。

  尾台氏曰:「若欲利其小便,则可选用猪苓汤、真武汤等。」

  此说是也,可信。

  霍乱,头痛,发热,身疼痛,热多欲饮水者,五苓散主之。寒多不用水者,理中丸主之。(《伤寒论》)

  【注】

  霍乱(解在太阳病篇五苓散条),头痛,发热,身疼痛等,热证多,欲饮水者,以五苓散主治之。然无是等热证,反多寒状,而不好水者,以本方为主治也。

  大病瘥后,喜唾,久不了了者,胃上有寒,当以丸药温之,宜理中丸。(《伤寒论》)

  【注】

  方有执曰:「唾者,口液也。寒,以饮言。不了了者,无已时之谓也。」

  《医宗金鉴》曰:「大病瘥后,喜唾,久不了了者,胃中虚寒,不能运化,津液聚而成唾,故唾虽日久,然无已时也,宜理中丸,以温补其胃。」

  山田正珍曰:「按论中之『寒』字,有对热而言者,有指留饮而言者,有指痰而言者。此条与小青龙汤条、四逆汤条,皆以留饮而言也。」

  胸痹,心中痞,留气结在胸,胸满,胁下逆抢心,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金匮要略》)

  【注】

  《丛桂亭医事小言》曰:「胸中痞,留气结在胸而满,自下逆抢心,用枳实薤白桂枝汤治之。亦可用人参汤,二方方意大异,宜分缓急而用之。」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按此条为枳实薤白桂枝汤之正证,若系人参汤证而胸痹者,可与人参汤。」

  《杂病辨要》胸痹条曰:「若心中痞,逆满抢心者,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若中气虚寒,逆而抢心,心中痞,胸满者,人参汤主之。」

  今由上三说观之,本条虽为枳实薤白桂枝汤之正证,若胸痹有人参汤证,亦可用之者。因此证与彼之比较的实证不同,既因阴虚证而转化,虽亦心中痞,胸满逆而抢心,然皆比彼为缓弱,余以此为结论,可知本条之意矣。

  人参汤理中丸方

  人参、甘草、朮、干姜各9克。

译。理中汤是调理中焦的;这种下利属于下焦病,应以赤石脂禹余粮汤为主治方。如果仍然下利不止,就应当使小便通利。《伤寒论》注 “医生给他服理中汤”,《千金》作“给他服人参汤”;“仍然下利不止”,《千金》作“下利不止”,意思都是一样的,这里依次加以解释。服用泻下的汤药后下利不止、心下痞硬,这不外乎甘草泻心汤证,所以服用甘草泻心汤后病情立即减轻。随后又误用其他药物攻下,导致下利不止,所以用人参汤治疗;然而不但没有效果,反而使下利更加严重。这是因为理中汤或理中丸本来是调理从心下到脐部这一段区域的,而这里的下利是由于反复误治,导致脐以下的肠道虚弱衰败;如果不用赤石脂禹余粮汤收涩,就没有办法了。如果使用这首汤药仍然无效,就是肾功能障碍的结果,属于代偿性下利;因此使用利尿剂使小便通利,下利自然就会停止。尾台氏说:“如果想使小便通利,可以选用猪苓汤、真武汤等方。” 这个说法是对的,可以相信。霍乱病,头痛、发热、身体疼痛,发热较重而想喝水的,以五苓散为主治方。寒证较重而不想喝水的,以理中丸为主治方。《伤寒论》注 霍乱(解释见太阳病篇五苓散条),出现头痛、发热、身体疼痛等症状,且热证较多、想喝水的,用五苓散作为主治方。如果没有这些热证,反而寒象较多、不喜欢喝水,就以本方作为主治方。大病痊愈后,喜欢吐唾液,长时间没有停止,这是胃中有寒;应当用丸药温暖治疗,适合使用理中丸。《伤寒论》注 方有执说:“唾,就是口中的液体。这里所说的寒,是从饮水方面来说的。不了了,是说没有停止的时候。” 《医宗金鉴》说:“大病痊愈后喜欢吐唾液,长时间没有停止,是胃中虚寒,不能运化,津液聚集成唾液,所以虽然吐唾液已经很久,却始终不能停止;宜用理中丸温补胃气。” 山田正珍说:“按《伤寒论》中‘寒’字的含义,有的是相对于热而言,有的是指水饮停留,有的是指痰。本条以及小青龙汤条、四逆汤条,都是指水饮停留而言。” 胸痹,心中痞塞,气滞留结在胸中,胸部胀满,胁下的气向上冲撞心脏,以枳实薤白桂枝汤为主治方。人参汤也可以治疗。《金匮要略》注 《丛桂亭医事小言》说:“胸中痞塞,气滞留结在胸中而胀满,并从下方向上冲撞心脏,用枳实薤白桂枝汤治疗。也可以使用人参汤;两方的方义大不相同,应根据病情缓急分别使用。” 《类聚方广义》在本方条下说:“考察这条内容,它是枳实薤白桂枝汤的标准证候;如果属于人参汤证而出现胸痹,则可以服用人参汤。” 《杂病辨要》在“胸痹”条中说:“如果心中痞塞,气逆胀满并冲撞心胸,就用枳实薤白桂枝汤主治。” 如果中焦之气虚寒,气逆冲心,心中痞塞,胸部胀满,就用人参汤主治。” 根据以上三种说法来看,本条虽然是枳实薤白桂枝汤的典型证候,但胸痹若兼有人参汤证,也可以使用人参汤。这是因为本证不同于前面所说的实证,是由阴虚证转化而来;虽然同样有心中痞塞、胸部胀满、气逆冲心,但各种症状都比前证缓和虚弱。我据此作出结论,也就能明白本条的含义了。人参汤,即理中丸的方剂 人参、甘草、白术、干姜各9克。以上药物细细切碎,用水二合五勺煎煮,取一合,去掉药渣,每日分三次温服。也可以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

  上细锉,以水二合五勺,煎一合,去滓,一日分三回,温服。又为细末,以蜂蜜为丸,一日分三回服。(但丸方不如煎剂之剂捷。)

  先辈之论说治验

  《千金方》曰:「四顺理中圆(求真按:『此即本方也』),已产讫,宜服此方。新产藏虚,所以养藏气也。」

  求真按:「若有本方证则可与之,不然即不可用,后世家往往有此语病,不可不慎。」

  《伤寒六书》曰:「误下太阴,而结胸项强,因大陷胸丸一法者,频与理中丸。」

  求真按:「误下太阴病,无结胸之理,亦无用大陷胸丸之语,恐似是而非。」

  《三因方》曰:「病者因饮食过度而伤胃,或胃虚不能消化,致翻呕吐逆,而物与气上冲,蹙胃口而使决裂,吐出所伤,其色鲜红,心腹绞痛,白汗自流,名曰伤胃吐血。理中汤能止伤胃吐血者,因其效最能理中脘,分利阴阳,安定血脉也。方证之广,如《局方》,但吐血不出证,学者当自知之,或煮干姜甘草汤饮之亦妙。」

  求真按:「吐血若是本方证则可处之,不然者,不可用。甘草干姜汤不外于本方之原方,故有类似之效,不难察之。」

  《医方选要》曰:「理中汤,治五脏中寒,口噤失音,四肢强直,兼治胃脘停痰,冷气刺痛。」

  《卫生宝鉴‧补遗》曰:「仲景之理中汤,治伤寒阴证,寒毒下利,脐下寒,腹胀满,大便或黄、或白、或青黑、或有清谷,及寒蛔上膈而吐蛔者,此因胃寒,非实寒也(求真按:『此非实寒者,是暗示本方能治阴虚证之轻证,而不能治重证也』)。」

  《妇人良方》曰:「人参理中汤(求真按:『此即本方也』),治产后阳气虚弱,小腹作痛,或脾胃虚弱,而少思饮,或去后(求真按:『后,大便也』)无度,或呕吐腹痛,或饮食难化,胸膈不利者。」

  《直指附遗》曰:「理中汤,治柔痉之厥冷自汗。」

  《圣济总录》曰:「白朮丸(求真按:『此即本方之丸方』),治小儿躽啼,脾胃伤风冷,心下虚痞,腹中疼痛,胸胁逆满也。又理中汤,治风入腹,心腹▯痛,痰逆恶心,或时呕吐,膈塞不通。」

  《赤水玄珠》曰:「理中汤,治小儿吐泻后,脾胃虚弱,四肢渐冷,或面有浮气,四肢虚肿,眼合不开。」

  《小青囊》曰:「理中汤,治恶心干呕,欲吐不吐,心下映漾,如人畏船者。又治小儿慢惊,脾胃虚寒泄泻,及受寒而腰痛等症。」

  《外科正宗‧咽喉门》曰:「理中汤,治中气不足,虚火上攻,咽间干燥作痛,妨碍吐咽,及脾胃不健,食少作呕,肚腹阴疼等症。」

  《疡医大全》曰:「理中汤,治痈疽溃疡,脏腑中寒,四肢强直者。

译丸剂,每日分三次服用。(但丸剂的药效不如煎剂发挥得迅速。) 前代医家的论述和治疗验案 《千金方》说:“四顺理中丸(求真按:‘这就是本方’),产后已经分娩完毕,适宜服用此方。新产之后脏腑虚弱,所以用它来调养脏腑之气。” 求真按:“如果确实有本方证,就可以给药;否则就不能使用。后世医家往往有这种说法上的弊病,不能不谨慎。” 《伤寒六书》说:“误用下法治疗太阴病,出现结胸、颈项强直,按其中‘大陷胸丸’一法,应多次给予理中丸。” 求真按:“误用下法治疗太阴病,不可能形成结胸,也没有使用大陷胸丸的道理,恐怕是似是而非的说法。” 《三因方》说:“患者因饮食过量损伤胃,或者胃虚不能消化,导致反复呕吐、气逆,食物和气一起向上冲,挤压胃口使其破裂,吐出受损之物,颜色鲜红,心腹绞痛,冷汗自行流出,这叫作伤胃吐血。理中汤能够止住伤胃吐血,是因为它最善于调理中脘,分清并调和阴阳,使血脉安定。至于方证的广泛应用,可参考《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但吐血若不符合本方证候,学医者应当自己辨明。或者煎服干姜甘草汤,也有良效。” 求真按:“吐血如果属于本方证,就可以用本方治疗;否则不能使用。甘草干姜汤不过是本方原方的简化方,所以有相似的疗效,这一点不难看出。” 《医方选要》说:“理中汤治疗五脏中寒、口噤不能说话、四肢强直,也治疗胃脘停痰、寒气刺痛。” 《卫生宝鉴·补遗》说:“仲景的理中汤,治疗伤寒阴证、寒毒所致的下利、脐下寒冷、腹部胀满,大便有时呈黄色、白色、青黑色,或夹有未消化的谷物,以及寒蛔上冲膈部而吐出蛔虫。这是胃寒,不是实寒(求真按:‘这里说不是实寒,是暗示本方能够治疗阴虚证中的轻证,而不能治疗重证’)。” 《妇人良方》说:“人参理中汤(求真按:‘这就是本方’),治疗产后阳气虚弱、小腹疼痛,或者脾胃虚弱、不思饮食,或者大便失禁、次数过多,或者呕吐腹痛,或者饮食难以消化、胸膈不畅等证。” 《直指附遗》说:“理中汤治疗柔痉所致的手足厥冷、自汗。” 《圣济总录》说:“白术丸(求真按:‘这就是本方的丸剂’),治疗小儿躽啼、脾胃受风寒损伤、心下虚痞、腹中疼痛、胸胁气逆胀满。又可用理中汤治疗风邪侵入腹中、心腹疼痛、痰气上逆而恶心,或有时呕吐、膈部阻塞不通。” 《赤水玄珠》说:“理中汤治疗小儿吐泻之后脾胃虚弱、四肢逐渐发冷,或面部浮肿、四肢虚肿、双眼闭合不能睁开。” 《小青囊》说:“理中汤治疗恶心干呕、想吐却吐不出来、心下胃中摇荡不安,如同乘船害怕晕船一样。又治疗小儿慢惊、脾胃虚寒所致泄泻,以及受寒后腰痛等病证。” 《外科正宗·咽喉门》说:“理中汤治疗中气不足、虚火上冲、咽喉干燥疼痛、妨碍吐咽,以及脾胃功能不健、食少呕吐、腹部隐隐作痛等证。” 《疡医大全》记载:理中汤用于治疗痈疽溃破成疮,且见脏腑受寒、四肢僵硬强直的病证。《痘疹金镜录》说:“理中汤治疗痘疹因里虚寒而导致的泄泻。方后说:‘如果手足厥冷、泄泻严重,加附子,称为附子理中汤。’ ” 东洞翁对本方的定义是:“治疗心下痞硬、小便不利,或心下急迫疼痛,或胸中痹阻。” 《方机》论本方主治说:“心下痞硬者(大簇)。心下

」

  《痘疹金镜录》曰:「理中汤,治痘因里虚寒而泄泻,方后曰:『手足厥冷,泄泻甚者,加附子名附子理中汤。』」

  东洞翁本方定义曰:「治心下痞硬,小便不利,或急痛,或胸中痹者。」

  《方机》本方主治曰:「心下痞硬者(大簇)。心下痞,喜唾,不了了者(南吕)。暑病(所谓霍乱),呕吐下利,心下痞硬者(紫圆)。」

  《成绩录》曰:「一男子,项背强急,或腰痛,饮食停滞,时时胸痛,心下痞硬,噫气喜唾,先生与人参汤,兼用当归芍药散而愈。」

  求真按:「项背强急,或腰痛者,为当归芍药散证,余皆本方证也。」

  《续建殊录》曰:「一妇人,患胸痛一二年,发则不能食,食即不下咽,手足微厥,心下痞硬,按之如石,脉沉结,乃与人参汤,服之数旬,诸证渐退,胸痛痊愈。」

  求真按:「此所谓胸痹也。」

  《古方便览》曰:「一男子,一身悉肿,小便不通,心下痞硬,郁郁不欲饮食,以此方兼用三黄丸,二十剂而愈。」

  《证治摘要‧鼓胀条》曰:「人参汤加附子,腹平满而大便滑者。」

  求真按:「本方主治之腹胀满,按之软弱而有多少之冷感,使仰卧之,则侧腹部膨起,其胀满即减退矣。」

  《类聚方广义》本方条曰:「产后续得下利,干呕不食,心下痞硬而腹痛,小便不利者。及诸久病不愈,见心下痞硬,干呕不食,时时腹痛,大便濡泻,微肿等证者。又老人每至寒暑时,下利,腹中冷痛,沥沥有声,小便不禁,心下痞硬,干呕者,皆为难治证,宜此方。若恶寒或四肢冷者,加附子。」

  求真按:「本方中含朮、干姜、甘草,方意类似于苓姜朮甘汤。以有小便不利,或自利证也,且本方证以老人为多。」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本方条曰:「此方为治胸痹之虚证方,然以理中丸为汤,宜用于中寒,霍乱,太阴吐利证,厥冷者,宜从《局方》加附子。朮与附为伍时,有附子汤、真武汤意,效能驱内湿,与四逆汤意稍异,四逆汤是以下利清谷为第一目的,此方以吐利为目的也。」

  《橘窗书影》曰:「一女子从来患痔疾,脱肛不止,灸数十壮,忽发热衄血,心下痞硬,呕吐下利。一医以寒凉剂攻之而增剧,余与理中汤而渐愈,一医欲以药缓攻,余答曰:『痞有虚实。邪气为痞,宜用疏剂。若胃中空虚,客气冲逆为痞者,攻之有害。古方泻后膈痞者,用理中汤。』又以理中汤治吐血,洵有故也。」

  大建中汤之注释

  心胸中大寒痛,呕不能饮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不可触近者,大建中汤主之。(《金匮要略》)

  【注】

  由余之经验,本方证之病者,因屡见腹壁、胃、肠弛缓纵胀,而胃与子宫因而下垂者甚多。

译痞塞、喜欢吐唾沫、神志不清楚者(南吕)。暑病(所谓霍乱),呕吐下利,心下痞硬者(紫圆)。” 《成绩录》说:“有一名男子,颈项和背部强直拘急,或腰痛,饮食停滞,时时胸痛,心下痞硬,嗳气并喜欢吐唾沫,先生给他人参汤,同时使用当归芍药散,病就痊愈了。” 求真按:“颈项背部强急、腰痛,是当归芍药散证;其余症状都是本方证。” 《续建殊录》说:“有一名妇人,患胸痛一两年,发作时不能进食,食物一入口就咽不下去,手足轻微厥冷,心下痞硬,按之坚硬如石,脉象沉而有结,便给她人参汤,服用几十天后,各种症状逐渐减轻,胸痛痊愈。” 求真按:“这就是所谓的胸痹。” 《古方便览》说:“有一名男子,全身都肿,小便不通,心下痞硬,心情郁闷而不想吃东西,用本方兼服三黄丸,服二十剂后痊愈。” 《证治摘要·鼓胀条》说:“人参汤加附子,用于腹部平满、大便滑利者。” 求真按:“本方所主治的腹胀满,按之柔软无力,并有多少寒冷感;让患者仰卧时,侧腹部隆起,胀满便会减轻。” 《类聚方广义》论本方说:“产后继而出现下利、干呕不食、心下痞硬而腹痛、小便不利者。以及各种久病不愈,出现心下痞硬、干呕不食、时时腹痛、大便稀软泄泻、轻微肿胀等证者。又有老人每逢寒暑交替时就下利,腹中冷痛,肠鸣漉漉,小便失禁,心下痞硬,干呕,这些都是难治之证,适宜使用本方。如果恶寒或四肢发冷,加附子。” 求真按:“本方含有白术、干姜、甘草,方剂作用与苓姜术甘汤相似。因为本方证有小便不利或自行泄泻,而且本方证多见于老人。” 《勿误药室方函口诀》论本方说:“此方是治疗胸痹虚证的方剂,但把理中丸改作汤剂后,适宜用于中焦寒、霍乱、太阴病呕吐下利而厥冷者;应按照《局方》加附子。白术与附子配伍时,具有附子汤、真武汤的作用,能够驱除体内湿邪;这与四逆汤的作用略有不同。四逆汤以治疗下利、排出清稀未消化食物为首要目的,本方则以治疗呕吐下利为目的。” 《橘窗书影》说:“有一名女子,一向患痔疮,脱肛不止,灸了几十壮后,突然发热、鼻出血,心下痞硬,呕吐下利。一名医生用寒凉药攻治,病情反而加重;我给她理中汤,病情逐渐好转。一名医生想用药缓慢攻下,我回答说:‘痞证有虚有实。邪气造成的痞证,应当使用疏散之剂。如果是胃中空虚、外来之气向上冲逆而形成痞证,攻下就会有害。古方在泻下之后出现膈部痞塞时,使用理中汤。’ 又用理中汤治疗吐血,确实是有道理的。” 大建中汤的注释 胸膈和心中有剧烈寒痛,呕吐而不能进食,腹中寒冷,寒气向上冲,使腹皮隆起,显现出像头和脚一样的形状,疼痛上下游走且不能触碰,大建中汤主治此证。(《金匮要略》) 【注】根据我的经验,本方证患者中,常可见腹壁、胃、肠松弛而纵向胀大,其中胃和子宫因此下垂者很多。所谓寒气上冲使腹皮隆起并显现形状,是胃肠蠕动不安的表现,隐约显现在腹部表面。所谓有头有脚、上下游动,是指被气体充满的肠管形成类似假性肿瘤的形状,在上下左右来回出没。然而,仲景这段论述说的是发作特别剧烈的情况,通常未必都会这样表现。稻叶克礼说:“腹皮胀起,好像有头有脚,譬如推摸一个袋子,里面包着树枝。疼痛发作时是剧烈的寒痛,呕吐而不能进食,腹部上下都不能让手靠近;有时大便秘结,有时心胸剧烈寒痛并向上冲。” 有时感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