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种福堂公选良方》，清代叶桂原著，华岫云编纂。序言。华家和我家世代联姻。华岫云先生精通岐黄之术，常怀救济世人之心，勤勉不倦。【原文疑有严重脱漏或讹误，无法完整确定】向来仰慕吴门叶天士，……余青时……乾隆四十年冬小春月，赐进士出身、钦命四川按察使司按察使、加三级凝台杜玉林撰并书。第一卷·《温热论》·续医案。《温热论》。温邪从上部侵入。（按：邪气从口鼻进入，所以说是“上受”。） 至于春温，是冬季时伏藏的寒邪藏在少阴，遇到春季的温气而发动；【原文“逆盖”疑为讹误】伤寒之邪滞留在表，然后化热进入里部。温邪转化为热的速度最快；在尚未传入心包之前，邪气还在肺。肺主管气，并与皮毛相合，所以说邪气还在表。邪在表时，开始应使用辛凉的轻剂；若兼有风邪，就加入薄荷、牛蒡一类；若兼有湿邪，就加入芦根、滑石之类。有的药使湿邪从热邪上方透出，有的药使湿邪从热邪下方渗出，不让湿热相互纠缠，湿邪的势力就会孤立。否则，风邪夹着温热，便会产生燥邪，清窍必然干燥。这是说，水液所主的气不能向上滋养，属于两个阳气相互劫夺。湿邪与温邪相合，蒸腾郁结而蒙蔽上部，使清窍因此闭塞，这是浊邪损害清气。这种病有些类似伤寒，辨验的方法是：伤寒多有病证变化，温热病即使拖延很久，病邪仍停留在同一经而不转移，以此作为区别。前面说用辛凉药疏散风邪、用甘淡药驱除湿邪；如果病仍不解，就是病邪渐渐要进入营分了。营分受到热邪侵袭，血液受到损耗，心神不安；【原文“陷入平素如玉如”疑有脱误】可以期待通过战汗使邪气透出。治法应当益胃，使水液与汗液同时充足，热邪到达肌腠并使腠理开放，邪气便会随汗排出。病解之后胃气空虚，应当出现皮肤发冷，持续一昼夜；此时应让病人安静舒适地躺卧，以养护阳气，使其逐渐恢复。旁人千万不要惊慌，频繁呼唤病人，扰乱他的元神，使他更加烦躁。只须诊察他的脉象；如果脉虚软和缓，虽然疲倦而卧、不说话，汗出而皮肤发冷，却不是脱证。如果脉象急促有力，烦躁不安而不能卧，皮肤发冷并出汗，就是气脱之证了。还有邪气旺盛而正气虚弱，不能一次战汗就痊愈的，停一二日后再次战汗而痊愈的情况，这一点不可不知。再说，气分的病证有邪气不传入血分而停留在三焦的情况，这也像伤寒中的少阳病。少阳病是和解表里的一半，此病则是分别消解上下的病势，应随证变通治法，例如近来所用的杏仁、厚朴、茯苓等类药，或像温胆汤那样疏通泄降。因为邪气仍在气分，所以还可以期待通过战汗打开病邪外出的门户，或出现转为疟疾的契机。大体说来，辨治时，卫分之后才谈气分，营分之后才谈血分；邪在卫分时，可以用发汗法。（按：辛凉药能够宣开肺气，这就是发汗剂，并不像伤寒那样使用麻黄、桂枝等辛温药。） 到了气分，才可以使用清气法。进入营分，仍可以使热邪透出而转回气分，如使用角、玄参、羚羊等药物。进入血分，就恐怕损耗血液、扰动血行，必须直接采用凉血、散血之法，如使用生地、丹皮、阿胶、赤芍等药物。否则，前后不遵循缓急先后的原则，恐怕一动手就错，反而弄得慌乱。况且我们吴地湿邪危害人最广；例如面色白的人，必须顾护他的阳气，因为湿邪偏盛就会使阳气衰微。治法应当清凉，但清凉到病情的十分之六七时，就不可再过于寒凉，恐怕眼看要成功却反而前功尽弃。为什么呢？湿热一旦消退，阳气也会随之衰微。面色苍白的人，必须顾护他的津液。清凉法用到十分之六七时，往往会出现热势减退而身体发冷的情况；不可就此说是虚寒而投用补剂，恐怕炉烟虽然熄灭，灰烬中仍有火种。必须仔细审察、周详辨别，然后少量给予药物，千万不能草率行事。还有些嗜酒之人，体内湿邪本来就盛，外邪进入体内后，便与体内的湿邪相合。对于阳气旺盛的体质，胃中湿邪常常较多；对于阴气旺盛的体质，脾中湿邪也不少。然而，湿邪化热这一点是相同的。热病救护阴液容易，使阳气通畅却最难。救护阴液不在于补血，而在于保津液、助发汗；使阳气通畅不在于使用温热药，而在于通利小便。然而，与一般杂病相比，热病的情况有所不同。再说，三焦之邪不能从体外解除，必然会形成里部的结滞。里部结滞在哪里呢？在阳明经所属的胃和肠。也必须使用攻下法，但不可因为气血受伤就贸然泄下；【原文“以泄或黄白相兼，或灰白不渴”疑有脱误】切不可胡乱使用苦寒泄下之药。其中有外邪尚未解除而里部先结的情况，或者邪气郁滞而未能伸展，或者平素属于中焦虚寒的情况；即使脘中痞闷疼痛，也应采用开泄法，宣通气机、疏散气滞，使其向上通达于肺，如近来常用的杏仁、白蔻、橘皮、桔梗等。这些药属于轻微苦、略带辛味而能流通气机的药物，使用它们就可以了。前面又说过，舌苔黄色或浑浊，必须是有根的黄色。如果舌苔光滑，这是无形的湿热，且已表现出中气虚弱的征象，最忌使用前面所说的方法。【原文“其脐以上黄甚青皮错杂”疑有讹误】如果再次出现黄色舌苔，但舌苔不太厚而且湿滑，说明热邪尚未损伤津液，仍可清热透表。如果舌苔虽然薄却干燥，说明邪气虽已退去，但津液已经受到损伤；【原文“苦重再论其热传营”疑有脱误】再说热邪传入营分时，舌色必然深红。绛，是深红色。热邪初传入营分时，绛色中还夹有黄白色，说明气分的邪气尚未尽去；【原文“泄日类再”疑有讹误】如果舌色绛红而舌中心干燥，就是心胃之火炽盛，灼伤津液，这时连黄连、石膏也可以加入。如果烦渴、烦热，舌中心干热，津液亏损；【原文“再有热传营血”以下文句多处疑有脱误】若热邪传入营血，而病人平素胸膈中有瘀伤、宿血，瘀血与热邪相搏，舌色必然紫暗，但触摸时仍湿润；【原文“当加入之症似有清绛”疑有严重讹误】如果舌头只有中央呈绛色且干燥，这是胃热、心营受灼，应当在清胃方中加入清心药物。否则，热势会蔓延到舌尖，这是津液干涸、火邪旺盛的表现。舌尖呈绛色而且单独干燥，这是心火上炎，应使用导赤散泻去心火之腑。再有舌苔白而厚、干燥的，这是胃燥而胃气受伤；应在滋肾药中加入甘草，取其甘味能守护津液、使津液恢复的意思。舌苔白而薄时，外邪方面则用药很快就能使其不再郁滞；【“再”疑为衍文】如果舌上白苔黏腻，吐出浑浊浓稠的涎沫，口中一定有甜味，这是脾瘅病，即湿热之气聚集，与谷气相搏，脾土夹带浊秽而郁伏，应当赶快采用开泄法。否则中焦就会闭塞结滞，不能从募原透达出去。如果舌上没有舌苔，却隐约像有烟煤的颜色，不口渴、四肢发冷，就知道兼有阴病。如果口渴、烦热，平时又有胃燥舌的表现，也不可攻下；如果舌黑而滑，这是水来克火，属于阴证，应当用温法。如果舌头出现短缩，这是肾气枯竭，属于难治之证。想要挽救，应【原文“加人燥水竭”疑有脱误】在水液枯竭时，赶快用咸味、苦味药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