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利）上症下症辨
怔忡之症，本是心气之虚，如何分为上下？其故实有至理，而世人未知也。肺脉居于心之上，肺气有养，则清肃之令下行，足以制肝木之旺，肝木不敢下克脾土，脾土得令自能运化，以分津液而上输于心，而后心君安静无为。何致有怔忡不定之病耶？此所谓上症之源流也。因肺金失令，则肝木寡畏，以克脾土，脾土为肝所制，事肝木之不暇，又安能上奉于心乎？心无脾土之输，而肝木又旺，自己尊大，罔顾心君之子，此心所以摇摇靡定，而怔忡之症起矣。但怔忡上病，何以知之？其症必兼咳嗽，而饮食能食而不能消者，是也。方用安止汤，此方合肺脾心肝四脏之药以治之也。一剂而少定，再剂而更安，十剂而怔忡之病可以全愈矣。其下病奈何？其症吐痰如清水，饮食知味而苦，不能多，闻人言则惊，见天光可畏，时时懊，刻刻烦闷。此病乃肾水耗竭，不能上输于肝木，而肝木自顾不遑，又安能上养于心乎？心血既耗，又安能下通于肾？心肾交困，怔忡时生，不止痰气之作祟也。治用消烦汤，此方乃补心肝肾之圣药，三经大补，则气血精皆足，虽有痰气不清，又有白芥子以消其痰于胆膈之中，岂尚有怔忡之不定乎？自然烦去而心安，闷除而魂静也。
安上汤
人参（三钱）茯神（五钱）麦冬（五钱）北五味（一钱）丹参（二钱）柏子仁（二钱）半夏（一钱）丹砂（一钱）菖蒲（二钱）白术（五钱）枳壳（三分）神曲（五分）白芍（五钱）水煎服。
消烦汤
熟地（一两）山茱萸（五钱）白芍（五钱）当归（五钱）黄（五钱）人参（五钱）牛膝（五钱）巴戟天（五钱）菟丝子（五钱）枸杞子（五钱）炒枣仁（五钱）白芥子（五钱）山药（五钱）水煎服。
卷之三（利）上症下症辨
痿症
痿症之不起床也，人以为两足之无力，非下病而何？殊不知痿症不同，有上下之分焉。上痿者，非手痿之论，乃肺气与阳明之病也。虽痿症皆属之阳明，治痿不治阳明，终难起废。然而阳明有兼肺经而痿者，实是上病，而非下痿之可比。其症必咳嗽吐脓吐痰，而双足无力，则与下痿之症颇同，而治法不可与下痿之病同治也。吾今立一方，治上痿者神妙，名为《起痿上清丹》。此方仍是治阳明之药，而妙在用金银花以治肺中之痿，清其肺气，自然下生肾水，肾水生而骨中之髓自生，又何必更补肾哉？况方中俱是轻清散火之味，轻清则上升，以散其肺中胃中之火，则阳明火焰自然不上冲于肺，而肺气安宁，又可不辨而自知也。至于下痿之症，虽治法不能离于阳明，然必竟以补肾为主。盖两足之无力，本是骨中无髓，而髓乃肾中之精也。不补其精，则髓从何出？况阳明胃经乃肾之关门，补肾正所以补胃耳。其症能食而饥，面红如火，昼轻夜重，吐痰如水者是也。方用《坚骨起痿丹》，此方妙在补肾而兼补胃也，可统治下痿之症，无不神效。但痿病非一二剂可以奏功，愿人遵守吾方，朝夕吞咽，断无久卧床席之人也。
起痿上清丹
麦冬（五钱）金银花（二两）玄参（一两）北五味（一钱）薏仁（一两）生地（五钱）天门冬（五钱）天花粉（三钱）甘菊花（三钱）黄（三钱）陈皮（一钱）人参（五钱）水煎服。
坚骨起痿丹
熟地（三两）山茱萸（二两）牛膝（五钱）金钗石斛（五钱）薏仁（二两）山药（一两）白术（五钱）玄参（五钱）麦冬（五钱）丹皮（五钱）地骨皮（五钱）白芥子（三钱）水煎服。
卷之三（利）上症下症辨
气病
气病何以分上下也？如有人气逆冲而上，两胁饱满，又不作喘，又不咳嗽，痰如核结，欲吐不可，欲下甚难，谓非气之上症而何？治之法又不可徒治其上也。此等之症，非忧郁而得之，即恼怒而成之也。方用逍遥散最佳，不必更立奇方耳。如有人气崩迫于下，两腹作胀，欲泻不能，不泻更急，大便燥结，小便短少，脐下作痛而不可忍，或环脐而痛，或两足俱肿，谓非气之下症而何？而治之法又不可徒治其下也。此等之症，虽亦因忧郁恼怒而来，然何以气不上而反下？盖上焦无火，其气无隙可乘，见下有可下之机，故随之而下。奔调其中而解其郁，亦非难治，故其势较上冲者反重，而治之实易也。亦用逍遥散和解之，亦随手而愈。然则予又何必取而细辨之乎？不知方可兼用，而症不可混观，辨明上下之症，而于逍遥方中，上病加苏子降气之味，下病增栀子泻火之品，又何至临症之旷顾哉？
卷之三（利）上症下症辨
痰症
译怔忡这种病证本来是心气虚，为什么还要分为上证和下证呢？其中确实有很深的道理，只是世人还不知道。肺脉位于心脉之上，肺气得到滋养，清肃之令就会向下运行，足以制约肝木的旺盛；肝木不敢向下克制脾土，脾土得到正常的统摄，便能自行运化，分布津液并向上输送给心，于是心君安静而无所作为。这样怎么会导致怔忡不安的病呢？这就是所谓上证病因的源流。由于肺金失去统摄，肝木便少有畏惧，进而克制脾土；脾土被肝木制约，忙于应付肝木，又怎么能够向上奉养心脏呢？心脏没有脾土输送的津液，肝木又旺盛起来，自以为尊大，完全不顾心君的子民；所以心神摇摆不安，怔忡的病证就发生了。不过，怔忡属于上证，怎样才能知道呢？这种病证必定兼有咳嗽，而且吃得下东西却不能消化，就是这种情况。应当使用安止汤，这个方子合用了治疗肺、脾、心、肝四脏的药物。服一剂，怔忡稍微平定；再服一剂，便更加安定；服十剂，怔忡病就可以完全痊愈。那么下证又是什么情况呢？这种病证吐出的痰像清水，饮食能够辨出味道却觉得苦，不能多吃；听到别人说话就惊恐，见到天光便害怕，时时懊恼，刻刻烦闷。这种病是肾水耗竭，不能向上输送给肝木；而肝木自顾不暇，又怎么能够向上滋养心脏呢？心血既然已经耗损，又怎么能够向下通达于肾呢？心、肾两脏都受到困扰，心悸不安便时常发作，并不只是痰气在作怪。治疗应当使用消烦汤。这一方是补益心、肝、肾的良药，三经得到大力补益，气、血、精就都充足了；即使还有痰气不清，又有白芥子能够消除胆膈中的痰，难道还会有心悸不安、不能平定的吗？这样自然就会烦恼消除而心神安定，胸闷解除而魂魄宁静。安上汤。人参（三钱）、茯神（五钱）、麦冬（五钱）、北五味（一钱）、丹参（二钱）、柏子仁（二钱）、半夏（一钱）、丹砂（一钱）、菖蒲（二钱）、白术（五钱）、枳壳（三分）、神曲（五分）、白芍（五钱），水煎服。消烦汤。熟地（一两）、山茱萸（五钱）、白芍（五钱）、当归（五钱）、黄〔原文作“黄”，疑有缺字〕（五钱）、人参（五钱）、牛膝（五钱）、巴戟天（五钱）、菟丝子（五钱）、枸杞子（五钱）、炒枣仁（五钱）、白芥子（五钱）、山药（五钱），水煎服。卷三（利）：上症下症辨。痿症。痿症患者不能起床，人们都认为是两腿没有力气，这不是下部的病又是什么呢？却不知道痿症并不相同，其中还有上、下之分。所谓上痿，并不是说手部痿弱，而是肺气和阳明经的病。虽然各种痿症都属于阳明，治疗痿症如果不治疗阳明，最终很难使废弱的肢体重新站立。然而，阳明经也有兼及肺经而形成痿症的情况，这确实是上部的病，不能和下痿相提并论。这种病的症状必定是咳嗽、吐脓、吐痰，同时两腿无力；这与下痿的症状很相似，但治疗方法不能和下痿一同论治。我现在制定一方，治疗上痿非常有效，名叫《起痿上清丹》。此方仍然是治疗阳明的药，妙处在于用金银花治疗肺中的痿弱，清理肺气；肺气清肃后，自然会向下滋生肾水，肾水生成，骨中的髓也自然生成了，又何必再专门补肾呢？况且方中都是药性轻清、能够散火的药味。药性轻清就能上行，用来消散肺中和胃中的火，那么阳明的火焰自然不会向上冲犯肺部，肺气也就安宁了；这一点不用再辨别便可以自然明白。至于下痿的症状，虽然治疗方法也不能脱离阳明，但归根结底还是应当以补肾为主。这是因为两腿无力，本来就是骨中没有髓，而髓正是肾中的精所化生的。不补益肾精，髓又从哪里产生呢？况且阳明胃经是肾的关口，补肾正是因此来补胃。其症状是能吃却容易饥饿，面色红得像火一样，白天较轻、夜间较重，吐出的痰像水一样。方剂使用《坚骨起痿丹》。此方妙在补肾而又兼顾补胃，可以统治下痿之症，无不取得神奇的疗效。只是痿病不是服用一二剂就能见效的，希望人们遵照我的方剂，早晚都服用，绝不会有长期卧病在床的人。起痿上清丹。麦冬（五钱）、金银花（二两）、玄参（一两）、北五味（一钱）、薏仁（一两）、生地（五钱）、天门冬（五钱）、天花粉（三钱）、甘菊花（三钱）、黄〔原文作“黄”，疑有缺字〕（三钱）、陈皮（一钱）、人参（五钱），水煎服。坚骨起痿丹。熟地（三两）、山茱萸（二两）、牛膝（五钱）、金钗石斛（五钱）、薏仁（二两）、山药（一两）、白术（五钱）、玄参（五钱）、麦冬（五钱）、丹皮（五钱）、地骨皮（五钱）、白芥子（三钱），水煎服。卷三（利）：上症下症辨。气病。气病为什么还要分上、下呢？比如有人气逆向上冲，两胁胀满，既不气喘，也不咳嗽，痰像核块一样凝结，想吐却吐不出，想使它下行又非常困难，这不是气病的上症又是什么呢？治疗这种病的方法，也不能只治疗上部。这类症状，不是因忧愁郁结而得，就是因恼怒而形成。用逍遥散最好，不必另外再创制什么奇方。比如有人气向下崩迫，两侧腹部胀满，想泻却泻不出，不泻就更加急迫，大便干燥结滞，小便短少，脐下疼痛而不能忍受，有时绕着肚脐疼痛，有时两腿都肿，这不是气病的下症又是什么呢？但治疗这种病的方法，也不能只治疗下部。这类症状虽然也是因忧郁、恼怒而来，但气为什么不上行，反而向下呢？这是因为上焦没有火，气没有可以乘虚上行的空隙，看到下部有可以下行的机会，所以就随着下行了。调和其中焦并解除它的郁结，也并不难治，所以它的病势虽然比上冲者更重，治疗起来实际上反而容易。同样使用逍遥散调和疏解，也会很快痊愈。既然这样，那么我又何必把它取出来详细辨别呢？不知道的是，方剂可以兼用，但症状不能混同看待。辨明上、下症之后，在逍遥散中，上症加用苏子降气之味，下症增加栀子泻火之品，又怎么会到了临证时顾此失彼呢？卷三（利）：上症下症辨。痰症。
痰症之分上下者，其故何哉？痰在胃中者，上也；痰在脾中者，下也；痰在肾中者，下之下也。世人谓肺中有痰者，误盖肺乃娇藏，一物不容，如何有痰？肺痰者，因肺有病因谓之也。其实皆胃中之痰耳。若心亦有痰，肝亦有痰，二皆因其病而命名，而终不可谓心肝有痰，不统之于胃中也。故言胃，而凡有在上之痰，举皆包之矣。治上之痰，奈何？健其胃而清其痰，补其气而利其湿。治上焦之痰，其庶几乎？然而上痰终何以辨之？必感风寒而得之，或黄或白，或成而胶结不开，或呕吐而终朝不已，或胸闷而作胀，或鼻塞而气粗，或咳嗽而随吐，或咯唾而难出，或如败絮，或如黄脓，此皆上痰也。我有一方，可以通治之，神效方名《攻痰散》。此方健胃补气，又兼利湿消痰而去风也。痰在下者，虽有脾肾之别，而症实相同。脾气之虚，而后肾水之泛；肾气之乏，而后脾土之亏，原相因而至也。其症则有纯吐清水者，盖命门无火，则水寒；命门无火，则土亦寒。水土既寒，又何有堤防之障哉？势必狂润汹涌，上腾泛滥而不可止遏。方用《返流汤》一剂而痰静，再剂而痰消，四剂而痰无矣。此方妙在以白术为君，健脾而佐之以补肾消痰之药，引水归源，而先坚其土气，侠水不能荡其土，则土自然能制夫水也。
攻痰散
白术（三钱）茯苓（五钱）柴胡（一钱）白芍（五钱）半夏（三钱）神曲（一钱）黄芩（一钱）甘草（一钱）天花粉（二钱）水煎服。
返流汤
白术（一钱）山药（五钱）薏仁（五钱）芡实（五钱）山茱萸（五钱）北五味（二钱）肉桂（二钱）人参（三钱）白芥子（五钱）水煎服。
卷之三（利）上症下症辨
痨病
痨病之宜分上下也。五脏过劳皆能成痨，何以止分上下？不知五脏成痨，非由上以损下，即由下以损上也。故言上下，而五脏之痨症已不外于此也。又何必逐脏以细别之乎？由上而损下者何如？大约先损其心，而后伤于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传之肾，而后死也。其症之外见者若何？心惊不寐，咳嗽吐痰，饮食少思，两胁微闷，梦遗不休，身发潮热，足膝无力。此等之症，初起之时，补其阳虚而少佐之滋阴之品，自易奏效。无如世人不知治法，妄用消痰降气克削之剂，不至于成痨不已。其已成痨，又不用杀虫之药于大补气血之中，无怪乎奄奄垂绝也。吾今悯惜世人，特传奇丹于初病之时，于已病之时急用吾方，皆可回春。方名补上救痨丹。此方之妙，平平无奇，而实有奇效乎？补之中而寓以剿杀之计，所以奏功如响也。由下而上损者如何？因房劳而起也。先损其肾，肾传之心，心乃传之肺，肺传之肝，肝传之脾，脾仍传之肾。其症身先发热，骨蒸多汗，以致梦寐恍惚，吐痰不已，似饥非饥，似痛非痛，胁胀心跳，腹泻肠鸣，不可劳役，力难胜任。久则奄奄卧床，难于起立者是也。若误认作阳虚，误用参，必致阳愈旺而阴愈消，咳嗽吐血，唾血衄血而不能止，梦遗精滑，强阳不倒，骨髓作酸，头晕眼花，恶症种种不可枚举。谁知皆是不慎女色而然也？必须大用补阴而加之化虫之味，始能夺命返魂，重登寿域。否则行尸坐鬼，不过旦夕为世上之人而已。吾今传一奇方，专治下痨，实见奇功。方名重春夺命丹。此方妙在地骨皮同鳖甲，地栗同用。盖痨病未有不骨髓内热者，地骨入于骨中以清其虚热，鳖甲无孔不钻，与地栗粉相济，有虫则杀，有隙则填，阴虚则补，阳旺则衰。三者并用，实有至理。况各品又纯是补阴制阳之味，阴足而阳有不平者乎？此方之所以神而肆也。
补上救痨丹
麦冬（三两）生枣仁（三两）炒枣仁（三两）山药（六两）芡实（六两）地骨皮（六两）丹皮（六两）当归（六两）白芍（一斤）人参（三两）北五味（二两）橘红（八钱）白薇（三两）神曲（三两）茯神（三两）万年青（三片）薏仁（五两）天门冬（六两）各为细末，蜜为丸，每日空腹服五钱，早晚各一服。
重春夺命丹
熟地（一两）山茱萸（五钱）麦冬（五钱）北五味（一钱）薏仁（五钱）芡实（五钱）山药（五钱）地骨皮（一两）丹皮（五钱）地栗粉（五钱）鳖甲末（三钱）生何首乌（三钱）菟丝子（三钱）砂仁（一粒）人参（三分）水煎服。
卷之三（利）上症下症辨
心惊
译痰症为什么还要分上、下呢？痰在胃中，属于上部；痰在脾中，属于下部；痰在肾中，则是下部之下的部位。世人说肺中有痰，这是错误的。肺是娇嫩的脏腑，任何东西都容纳不下，怎么会有痰呢？所谓肺痰，是因为肺有病，才这样命名的。其实都只是胃中的痰罢了。如果说心中也有痰、肝中也有痰，这两种说法也都是因为相应脏腑有病而命名的，但终究不能说心、肝中真的有痰，不把它们统归于胃中的痰。所以说到胃，凡是位于上部的痰，就全都包括在内了。那么，怎样治疗上部的痰呢？使胃健运，清除痰邪；补益气分，疏利湿邪。这样治疗上焦的痰，大概就可以了吧？然而，上部的痰究竟要怎样辨别呢？必定是感受风寒而得病，痰有黄色的，也有白色的；有的凝结成块而黏着不散，有的呕吐，整天都不能停止；有的胸闷胀满，有的鼻塞而呼吸粗重，有的咳嗽并随之吐痰，有的咯痰吐唾却难以排出；有的像破败的棉絮，有的像黄色脓液，这些都属于上部的痰。我有一个方剂，可以通治这些病，疗效神奇，方名叫《攻痰散》。此方能够健胃补气，又兼能利湿、消痰、祛风。痰在下部，虽然有脾、肾的区别，但实际症状相同。脾气虚弱之后，肾水就会泛滥；肾气亏乏之后，脾土就会亏损，原本就是相互因循而造成的。它的症状有一种是只吐清水。这是因为命门没有火，水就寒冷；命门没有火，脾土也会寒冷。水和土既然都寒冷，又哪里会有堤防来阻挡它们呢？势必会猛烈涌动，上冲泛滥而无法止住。方剂使用《返流汤》，服一剂痰就安静，服两剂痰就消退，服四剂痰就没有了。此方的妙处在于以白术为君药，健脾，并辅以补肾、消痰的药物，引水归于本源，先使脾土之气坚固；〔“侠水”原文如此，疑有讹字〕水不能冲荡脾土，土自然就能制约水了。攻痰散。白术（三钱）、茯苓（五钱）、柴胡（一钱）、白芍（五钱）、半夏（三钱）、神曲（一钱）、黄芩（一钱）、甘草（一钱）、天花粉（二钱），水煎服。返流汤。白术（一钱）、山药（五钱）、薏仁（五钱）、芡实（五钱）、山茱萸（五钱）、北五味（二钱）、肉桂（二钱）、人参（三钱）、白芥子（五钱），水煎服。卷三（利）：上症下症辨。痨病。痨病应当分辨上、下。五脏过度劳损都能形成痨病，为什么只分上、下呢？不知道五脏形成痨病，不是由上部损伤下部，就是由下部损伤上部。所以说分上、下，五脏的痨病症状也就不超出这两类了。又何必逐一按脏腑详细区分呢？由上部损伤下部，情况是怎样的呢？大概先损伤心脏，随后损伤肺，肺再传给肝，肝传给脾，脾传给肾，然后就会死亡。它在外部表现出来的症状是什么呢？心中惊悸，不能入睡，咳嗽吐痰，饮食减少而没有食欲，两胁微微闷胀，梦遗不止，身体发潮热，两足和膝部无力。这类症状刚开始时，补益阳气的虚弱，再少量辅以滋阴的药物，自然容易见效。只是世人不知道治疗方法，胡乱使用消痰、降气、攻伐削弱之剂，以至于最终形成痨病而不能停止。痨病既已形成，又不在大力补益气血的药物中加入杀虫药，难怪病人奄奄一息、濒临死亡。我现在怜悯世人，特意传授一个奇方，初病时使用，病已形成时也赶紧使用我的方剂，都可以使人起死回生。方名为补上救痨丹。此方的妙处，表面看平平无奇，实际上却有奇效吗？在补益之中暗含攻杀之法，所以见效如同回声响应一样迅速。由下部损伤上部，情况又是怎样的呢？这是因房事劳损而引起的。先损伤肾，肾传给心，心再传给肺，肺传给肝，肝传给脾，脾仍然传给肾。其症状是身体先发热，骨蒸而多汗，以至于睡梦中神志恍惚，吐痰不止；像是饥饿却又不是饥饿，像是疼痛却又不是疼痛；胁部胀满，心跳加快；腹泻、肠鸣；不能从事劳作，体力难以胜任。时间久了就会奄奄一息地卧在床上，难以起身站立。如果误认为是阳虚，误用参〔原文未具具体药名〕，一定会导致阳气更加旺盛而阴气更加消耗，出现咳嗽、吐血、唾血、鼻衄而不能止，梦遗、精液滑泄，阳强不倒，骨髓酸痛，头晕眼花等各种恶症，数不胜数。谁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不慎节制女色而造成的呢？必须大量使用补阴药，再加入化虫的药味，这样才开始能够夺回性命、挽回魂魄，重新进入长寿之境。否则就会成为行尸坐鬼，不过早晚之间便只是世上的活人罢了。我现在传授一个奇方，专门治疗下痨，确实能见到奇效。方名为重春夺命丹。此方的妙处在于地骨皮与鳖甲同用，地栗也一同使用。因为痨病没有骨髓内部不发热的，地骨皮进入骨中来清除虚热；鳖甲无孔不入，与地栗粉相互配合，有虫就杀，有空隙就填补，阴虚就补益，阳气旺盛就使其衰减。三者合用，确实有极深的道理。况且各种药物全都是补阴、制约阳气的药味，阴气充足了，阳气还有不平衡的吗？这就是此方神奇而〔“肆”字语义不明〕的原因。补上救痨丹。麦冬（三两）、生枣仁（三两）、炒枣仁（三两）、山药（六两）、芡实（六两）、地骨皮（六两）、丹皮（六两）、当归（六两）、白芍（一斤）、人参（三两）、北五味（二两）、橘红（八钱）、白薇（三两）、神曲（三两）、茯神（三两）、万年青（三片）、薏仁（五两）、天门冬（六两），各自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丸剂，每天空腹服五钱，早晚各服一次。重春夺命丹。熟地（一两）、山茱萸（五钱）、麦冬（五钱）、北五味（一钱）、薏仁（五钱）、芡实（五钱）、山药（五钱）、地骨皮（一两）、丹皮（五钱）、地栗粉（五钱）、鳖甲末（三钱）、生何首乌（三钱）、菟丝子（三钱）、砂仁（一粒）、人参（三分），水煎服。卷三（利）：上症下症辨。心惊。
心惊本是上症，而余分上下者有故。心与肾相通，心气不下交于肾，则能成惊而不寐；肾气不能上交于心，亦能不寐而成惊也。故症须分别，而治法亦宜各异也。但二症何以别其在上在下乎？大约心不交肾者，终日不寐；而肾不交心者，终夜难眠耳。以此分别，最得病情。若人有心惊不寐于日者，用止惊补心汤，一剂即寐，二剂而心惊少安矣，四剂全愈。此方补心而不补肾，惟引其心肾之合，而不必治肾经之虚也。盖肾气原未常大虚，补其心而肾不必上之于心，则肾气有养，又何至心肾之不交哉？心惊而夜不寐，此肾水之竭，急用定惊补肾汤。此方妙在大补肾水，而不去补心，肾足原能上通于心也。方中用肉桂、黄连相济成功，盖二物同用，原能交心肾于顷刻，况又有肾经之味，大壮其真水之气，则水火既济，亦何至惊悸而不寐哉？
止惊补心汤
人参（五钱）白术（五钱）茯苓（五钱）炒枣仁（五钱）丹砂（二钱）竹茹（一丸）远志（一钱）甘草（一钱）麦冬（五钱）黄连（三分）肉桂（三分）半夏（八分）北五味（一钱）水煎服。
定惊补肾汤
熟地（一两）山茱萸（五钱）山药（五钱）北五味（二钱）牛膝（三钱）葳蕤（五钱）当归（五钱）丹皮（三钱）沙参（一两）薏仁（五钱）芡实（五钱）白芥子（三钱）肉桂（一钱）黄连（二分）巴戟天（五钱）白术（三钱）水煎服。
卷之三（利）上症下症辨
中满
中满之宜辨上下也。既曰中满矣，似于病不在上，病在下矣。不知中满中宫似满也，非肺气之虚以成满，即肾气之虚以成满也。肺气苟旺，则清肃之道下行，胃脾且奉令之惟谨，又何至有饮食之阻滞以成中满哉？惟其肺气之衰，清肃之令不行于中州，于是肝木寡畏，来克脾胃之土，中州受祸，贼人截路，粮道不通，而中满之病生矣。其症胸宽微饱，吞酸吐酸，能食而不饥，既食而作胀，此皆上病而非下病也。法当用健土制肝之味，尤宜用补肺扶金之药，始为得之。方用助金制满汤，此方补气以助肺金，薏仁、山药之类以培土气，枳壳、萝卜子之类消食以去胀满，此方之相制而相成也。初服之时少觉微闷，久服自通。倘不知此等妙法，而妄用削刻消导之品，初觉快，而后觉甚矣。此塞因塞用，实有妙机也。至于肾虚成满者，半由于脾之寒，而脾之寒又因于命门之火少也。釜底无薪，何能煮爨？肾气既虚，下不能消，必反而上，此所以成中满之症也。其症必腹寒而时痛，小便清长，大便闭塞。盖大肠之能开能合，肾操权也。今肾水干涸，则大肠无水以润之，日日煎熬，肠亦细小。肠既细小，水谷难化，而糟粕之类不能直达于肛门，势必停积于下流。下流既闭塞，势必上反而中满。此等之病，即翻胃之渐也。世人以翻胃为脾肾之症，误矣。当急补其肾水，而更益之以命门之火。盖此水乃真水也，真水非真火不能生，水中补火，正火中补水也。水生而大肠有水以相济，则舟舶可以相通，粮路可以输挽，下既无阻抑之途，则中自无饱满之苦。倘不知此等妙论，而徒用大黄、牵牛之类以峻攻之，徒取一时之宽快，反成日久之闭结，转利转虚，遂成不可救药之病矣。方用宽中散，此方纯补肾经，而少佐之以补肝，使肝木平和，不来克土，则肾水更能润泽于大肠大肠既润，又何隔塞之不通哉？此又不治中满，而正所以治中满也。人又不可不知之耳。
助金制满汤
人参（一钱）白术（一钱）茯苓（三钱）神曲（一钱）甘草（一分）萝卜子（一钱）大腹皮（五分）枳壳（五分）山药（五钱）薏仁（五钱）山楂（五粒）麦芽（一钱）谷芽（一钱）水煎服。
宽中散
熟地（二两）白芍（五钱）当归（五钱）麦冬（五钱）牛膝（三钱）玄参（三钱）葳蕤（五钱）车前子（一钱）鳖甲（五钱）龟胶（三钱）山茱萸（三钱）山药（五钱）丹皮（三钱）沙参（三钱）水煎服。
卷之三（利）上症下症辨
关格
译心惊本来属于上症，但我还要分辨上、下，是有原因的。心与肾相通，心气不能向下与肾相交，就会形成惊悸而不能入睡；肾气不能向上与心相交，也同样会不能入睡而形成惊悸。所以症状必须分别辨析，治疗方法也应当各不相同。只是这两种症状，怎样辨别它是在上部还是在下部呢？大概心气不能下交于肾的，整天都不能入睡；而肾气不能上交于心的，则整夜难以入睡罢了。用这个方法来分别，最能切合病情。如果有人白天心中惊悸而不能入睡，使用止惊补心汤，服一剂就能入睡，服二剂心惊便稍稍安定，服四剂就完全痊愈。此方补心而不补肾，只是引导心肾相合，并不需要治疗肾经的虚弱。因为肾气原本并没有经常处于大虚的状态，补益心气而不必使肾气向上输送到心，肾气自然就得到滋养，又怎么会导致心肾不相交呢？心中惊悸而夜间不能入睡，这是肾水枯竭，应当赶快使用定惊补肾汤。此方的妙处在于大力补益肾水而不去补心，肾水充足了，本来就能够向上通达于心。方中用肉桂、黄连相互配合来取得功效，因为这两味药同用，原本就能在顷刻之间使心肾相交，何况又有补益肾经的药味，大力壮旺真水之气；这样水火相济，又怎么会惊悸而不能入睡呢？止惊补心汤。人参（五钱）、白术（五钱）、茯苓（五钱）、炒枣仁（五钱）、丹砂（二钱）、竹茹（一丸）、远志（一钱）、甘草（一钱）、麦冬（五钱）、黄连（三分）、肉桂（三分）、半夏（八分）、北五味（一钱），水煎服。定惊补肾汤。熟地（一两）、山茱萸（五钱）、山药（五钱）、北五味（二钱）、牛膝（三钱）、葳蕤（五钱）、当归（五钱）、丹皮（三钱）、沙参（一两）、薏仁（五钱）、芡实（五钱）、白芥子（三钱）、肉桂（一钱）、黄连（二分）、巴戟天（五钱）、白术（三钱），水煎服。卷三（利）：上症下症辨。中满。中满也应当辨别上、下。既然说是中满，似乎病不在上部，而是在下部。却不知道所谓中满，只是中焦、脾胃所在之处像是胀满；不是肺气虚弱导致胀满，就是肾气虚弱导致胀满。肺气如果旺盛，清肃之气就会向下运行，胃、脾也会恭敬地听从号令，又怎么会因饮食阻滞而形成中满呢？只是由于肺气衰弱，清肃的号令不能在中焦运行，于是肝木少了畏惧，便来克制脾胃之土；中焦受到祸害，就像贼人截断道路，粮食运输的通道不通，于是中满之病便产生了。症状是胸部宽闷而微微胀满，吞酸、吐酸，能吃却不觉得饥饿，吃过东西就胀满；这些都是上部的病，而不是下部的病。治疗方法应当使用健运脾土、制约肝木的药味，尤其适宜使用补益肺气、扶助肺金的药物，这样才是恰当的。方剂使用助金制满汤。此方补气以助益肺金，用薏仁、山药之类培补脾土之气，用枳壳、萝卜子之类消食以去除胀满，这就是此方相互制约而又相互成就的地方。刚开始服用时，稍微觉得有些闷，长期服用自然就会通畅。如果不知道这种妙法，胡乱使用攻削、刻削、消导之品，开始时觉得舒快，后来就会觉得更加严重。这就是用堵塞的方法来治疗堵塞，实在有其中的妙理。至于肾虚形成的中满，有一半是由于脾寒，而脾寒又是因为命门之火不足。锅底没有柴薪，怎么能够煮饭烧菜呢？肾气既然虚弱，食物在下部不能消化，就必然反向上冲，这就是形成中满症状的原因。其症状必定是腹部发冷而时常疼痛，小便清澈而量多，大便闭塞不通。大肠能够开合通闭，实权在肾。现在肾水枯涸，大肠没有水来滋润它，天天受到煎熬，肠道也变得细小。肠道既然变得细小，水谷就难以消化，糟粕之类不能直接到达肛门，势必停积在下部通道。下部通道既然闭塞，势必反向上冲而形成中满。这种病就是翻胃逐渐形成的阶段。世人把翻胃看作脾肾的病，这是错误的。应当赶紧补益肾水，再用命门之火来增益它。因为这种水是真水，真水没有真火就不能生成；在水中补火，正是在火中补水。水生成后，大肠有水来相互滋济，就像船只可以相互通行，粮食运输的道路可以输送转运；下部既然没有阻塞的道路，中部自然就没有胀满的痛苦。如果不知道这种妙论，只是使用大黄、牵牛之类猛烈攻下，只能取得一时的宽畅舒快，反而会形成日久的闭结；越攻下越有利于病势，越攻下越使身体虚弱，最终形成无法挽救的病。方剂使用宽中散。此方纯粹补益肾经，稍稍辅以补肝，使肝木平和，不再来克制脾土，那么肾水就更能滋润大肠；大肠既然得到滋润，又怎么会有阻隔闭塞而不能通畅呢？这又是不直接治疗中满，却正是用来治疗中满的方法。人们也不能不知道这一点。助金制满汤。人参（一钱）、白术（一钱）、茯苓（三钱）、神曲（一钱）、甘草（一分）、萝卜子（一钱）、大腹皮（五分）、枳壳（五分）、山药（五钱）、薏仁（五钱）、山楂（五粒）、麦芽（一钱）、谷芽（一钱），水煎服。宽中散。熟地（二两）、白芍（五钱）、当归（五钱）、麦冬（五钱）、牛膝（三钱）、玄参（三钱）、葳蕤（五钱）、车前子（一钱）、鳖甲（五钱）、龟胶（三钱）、山茱萸（三钱）、山药（五钱）、丹皮（三钱）、沙参（三钱），水煎服。卷三（利）：上症下症辨。关格。
关格之症，原有上下之分。一上格之而不得入，一下关之而不得出也。上下既有相殊，治法亦宜各异。大约上格之而不得入者，当治肝；下关之而不得出者，当治脾。然而开郁行气，则上下皆同也。上格之症，水食俱不可下。一得水食，则吐出，两胁饱胀，气逆拂抑，而觉气不能通。初起之时，以逍遥散和解之，何致成不可救药之症？惟其不与此汤也，则肝木终无解时。又加另服他药，则愈加胀闷。吾今定一方，缓缓呷之，自然重门渐开，转输有路矣。下关之症，大小便俱不能出。上食水谷，觉胀闷欲死，气急而息粗。初起之时，亦以逍遥散和之，亦随手奏功。而无如人之不识也，则脾气转燥，而肝木来凌，大小肠火势阻遏而不能下达，其势甚急。然而较上格之症，实少轻也。盖邪在上难于发泄，邪在下易于推荡也。用四物汤加大黄、柴胡，于补中兼下而散之，则火郁可开关门中启矣。谁谓关格之症可不分上下以治之乎？
增补逍遥汤
白芍（三钱）白术（一钱）枳壳（一钱）当归（三钱）柴胡（一钱）香附（一钱）甘草（五分）川芎（一钱）炒栀子（一钱）茯苓（三钱）陈皮（五分）天花粉（一钱）竹沥（五匙）水煎服。
卷之四（贞）真症假症辨
痈疽
痈疽之宜辨真假也，少若辨之不清，杀人多矣。痈疽之毒，结于脏腑之中，发于皮肤之外，往往现假象以欺人：本是热而假作寒，本是阴而假作阳。其问辨明之法，尤宜亟讲。如痈疽之初生也，身必重而口必渴，此现真象以示人也。及见疮口也，或现高突而作疼，止有一点黄头露形者，此真象也；或疮口作痒，现无数小头，无高突之形，止现圆圆一线之红影者，此假象也。及其头破出脓也，脓出红黄而作痛者，此真象也；脓出而不多，或现紫黑，疮口作黯澹之状，不疼不痒者，此假象也。及其将收口也，云蒸雾起，肉拥皮绉，虽有脓而黄红中有脓而旁无脓者，真象也；坎陷色滞，脓少而血多，两旁之皮全无润泽之气，或外边皮肉生满而中央仍复作疼，或中不满而作痒，旁反痛者，皆假象也。大约真者皆火毒也，宜用散火以凉之；假者皆虚寒也，宜用补剂以温之，而少加解毒之药。余今定二方，一治真症，一治假症，无不神效。治真者，名为散真汤，此方散毒而又能祛火，未破者能消，已破者能收，自生毒之初至出脓之后，皆可服之，收功不论前后，而均宜也。治假者，名为救假汤，此方大补气血而又能散毒，凡遇阴症，不论初起、已破、已溃、已坏，以此方投之，即能起死为生，转祸为福，又何至有夭人性命之忧哉？倘遇人贫家窘，无参亦可服，但加黄、当归可也。
散真汤
金银花（一两）蒲公英（五钱）生甘草（五钱）荆芥（二钱）当归（一两）水煎服。
救假汤
金银花（三两）人参（三两）生黄（五两）肉桂（二钱）当归（三两）水煎服。
卷之四（贞）真症假症辨
火症
译关格的症状，本来就有上、下之分。一种是上部阻隔，使东西不能进入；一种是下部关闭，使东西不能排出。上、下既然有所不同，治疗方法也应当各不相同。大概上部阻隔、东西不能进入的，应当治疗肝；下部关闭、东西不能排出的，应当治疗脾。然而，疏解郁结、运行气机，上、下两种情况都是相同的。上部阻隔的症状，水和食物都不能下咽。一旦喝水或进食，就会吐出来；两胁饱满胀大，气机逆乱而受到阻抑，感觉气息不能通畅。刚开始发病时，用逍遥散调和疏解，怎么会发展成无法救治的病呢？只是因为不使用这个方剂，肝木始终没有得到解除郁结的时机。如果又加服其他药物，胀闷反而会更加严重。我现在制定一个方剂，慢慢地小口服下，自然会使重重关口逐渐打开，转运输送也就有通道了。下部闭关的症状，是大便、小便都不能排出。从上面进食饮水后，觉得胀闷得像要死去一样，气息急促，呼吸粗重。刚开始发病时，也用逍遥散调和疏解，同样可以随即见效。只是人们不知道这一点，脾气就转为燥急，肝木便来侵犯，大小肠中的火势受到阻遏而不能向下通达，病势十分急迫。然而与上部阻隔的症状相比，实际上要轻一些。这是因为邪在上部难以发泄，邪在下部则容易推荡排出。使用四物汤，加大黄、柴胡，在补益之中兼以向下疏导、散解，那么郁结的火就可以打开关门，使闭塞的门户开启。谁说关格的症状可以不分上、下而加以治疗呢？增补逍遥汤。白芍（三钱）、白术（一钱）、枳壳（一钱）、当归（三钱）、柴胡（一钱）、香附（一钱）、甘草（五分）、川芎（一钱）、炒栀子（一钱）、茯苓（三钱）、陈皮（五分）、天花粉（一钱）、竹沥（五匙），水煎服。卷四（贞）：真症假症辨。痈疽。痈疽应当辨别真假，如果辨别得不清楚，害死的人就多了。痈疽的毒邪凝结在脏腑之中，发作于皮肤之外，往往显现假象来欺骗人：本来是热证，却假装成寒证；本来是阴证，却假装成阳证。其中辨明真假的方法，尤其应当赶快讲清楚。比如痈疽刚刚生起时，身体必定沉重，口中必定口渴，这是显现真象来给人看的。等到看见疮口，有的高高突起并且疼痛，只有一点黄色的脓头露出形状，这是真象；有的疮口发痒，显现出无数小脓头，没有高高突起的形状，只显出圆圆的一线红影，这是假象。等到脓头破裂、脓液流出时，脓液红黄而且疼痛，这是真象；脓液流出却不多，或呈紫黑色，疮口显得暗淡无光，不疼也不痒，这是假象。等到疮口将要收合时，气血蒸腾如云雾升起，肌肉隆起、皮肤起皱；虽然有脓，黄色红色的中部有脓而两旁没有脓，这是真象。疮处低陷如坑，颜色滞暗，脓少而血多，两旁的皮肤完全没有润泽之气；或者外边的皮肉已经长满，而中央仍然疼痛；或者中央不饱满而发痒，旁边反而疼痛，这些都是假象。大概真象都属于火毒，应当使用散火的药物使其凉解；假象都属于虚寒，应当使用补剂使其温暖，并少量加入解毒药。我现在制定两个方剂，一个治疗真症，一个治疗假症，没有不取得神奇疗效的。治疗真症的，名叫散真汤。此方能够散解毒邪，又能祛除火邪；尚未破溃的能够消散，已经破溃的能够收口。从毒邪刚刚产生的时候直到脓液排出以后，都可以服用，收效不论早晚，均适宜使用。治疗假症的，名叫救假汤。此方大力补益气血，又能散解毒邪；凡遇到阴症，不论是刚刚发起、已经破裂、已经溃烂，还是已经败坏，用此方服下，就能使人起死回生、转祸为福，又怎么会有夭折性命的忧患呢？如果遇到家境贫困、没有人参的人，也可以服用，只需加黄〔原文作“黄”，疑有缺字〕、当归即可。散真汤。金银花（一两）、蒲公英（五钱）、生甘草（五钱）、荆芥（二钱）、当归（一两），水煎服。救假汤。金银花（三两）、人参（三两）、生黄〔原文作“生黄”，疑有缺字〕（五两）、肉桂（二钱）、当归（三两），水煎服。卷四（贞）：真症假症辨。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