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难经
七十六难曰:何谓补泻?当补之时,何所取气。当泻之时,何所置气。然当补之时,从卫取气,当泻之时,从荣置气。其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当先补其阳,而后泻其阴。阴气不足,阳气有余,当先补其阴,而后泻其阳。荣卫通行,此其要也。
滑氏曰:《灵枢》五十二篇曰:浮气不循经者为卫气,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荣气。盖补则取浮气之不循经者以补虚处,泻则从荣置其气而不用也,置、犹弃置之置。然人之病,虚实不一,补泻之道,亦非一也。是以阳气不足而阴气有余,则先补阳而后泻阴以和之;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则先补阴而后泻阳以和之。如此则荣卫自然通行矣。
七十五难曰:经言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何谓也?然金木水火土,当更相平。
东方木也,西方金也,木欲实金当平之,火欲实水当平之,土欲实木当平之,金欲实火当平之,水欲实土当平之。东方肝也,则知肝实,西方肺也,则知肺虚。泻南方火,补北方水。
南方火,火者木之子也。北方水,水者木之母也。水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故泻火补水,欲令金不得平木也。经曰: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此之谓也。
滑氏曰:金不得平木,不字疑衍。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者,木金火水,欲更相平也。木火土金水之欲实,五行之贪胜而务权也。金水木火土之相平,以五行所胜而制其贪也。经曰:一脏不平,所胜平之。东方肝也,西方肺也,东方实,则知西方虚矣。若西方不虚,则东方安得而过于实耶?或泻或补,要亦抑其甚而济甚不足,损过就中之道也。水能胜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泻南方火者,夺子之气,使食母之有余。补北方水者,益子之气,使不食于母也。如此则过者退,抑者进。金得平其木,而东西二方无复偏胜偏亏之患矣。越人之意,大抵谓东方过于实,而西方之气不足,故泻火以抑其木,补水以济其金,是乃使金得与木相停,故曰欲令金得平木也。若曰欲令金不得平木,则前后文义窒碍,竟说不通。使肝木不过,肺金不虚,复泻火补水,不几于实实虚虚耶。《八十一难》文义,正与此互相发明,九峰蔡氏谓水火金木土谷惟修,取相胜以泄其过,其意亦同。故结句云: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若为知常而不知变者之戒也。此篇大意,在肝实肺虚,泻火补水上。或问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当泻火补土为是。盖子有余则不食母之气,母不足则不能荫其子。泻南方火,乃夺子之气,使食母之有余,补中央土,则益母之气,使得以荫其子也。今乃泻火补水何欤?曰:此越人之妙,一举而两得之者也。且泻火一则以夺木之气,一则以去金之克。补水一则以益金之气,一则以制火之光。若补土则一于助金而已,不可施于两用,此所以不补土而补水也。或又问母能令子实,子能令母虚,五行之道也。今越人乃谓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何哉?曰:是各有其说也。母能令子实,子能令母虚者,五行之生化。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者,针家之予夺,固不相侔也。四明陈氏曰:仲景云木行乘金名曰横。
《内经》曰:气有余,则制己所胜而侮所不胜。木实金虚,是木横而凌金,侮所不胜也。木实本以金平之,然以其气正强而横,金平之,则两不相伏而战,战则实者亦伤,虚者亦败。
译《难经》第七十六难说:什么叫作补泻?应当补的时候,应当从哪里取气?应当泻的时候,应当把气安置到哪里?答:应当补的时候,从卫气中取气;应当泻的时候,从营气中置放气。如果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应当先补阳气,然后再泻阴气。如果阴气不足、阳气有余,应当先补阴气,然后再泻阳气。使营气和卫气通畅运行,这是其中的关键。滑氏说:《灵枢》第五十二篇说:浮行而不循经脉的气叫作卫气,精纯之气运行在经脉中的叫作营气。大概补法就是取浮行而不循经脉的卫气,来补充虚弱的部位;泻法则从营气中置放出气而不加以使用。“置”就是弃置的“置”。然而人的疾病,虚实并不相同,补泻的方法也不是只有一种。因此,阳气不足而阴气有余,就先补阳气,再泻阴气来调和它们。阴气不足而阳气有余,就先补阴气,再泻阳气来调和它们。这样营气和卫气自然就会通畅运行了。《难经》第七十五难说:经文说,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这是什么意思?答:金、木、水、火、土五行,应当相互调平。东方属木,西方属金;木气将要偏盛,就应当用金来调平它;火气将要偏盛,就应当用水来调平它;土气将要偏盛,就应当用木来调平它;金气将要偏盛,就应当用火来调平它;水气将要偏盛,就应当用土来调平它。东方属肝,那么就知道肝实;西方属肺,那么就知道肺虚。泻南方的火,补北方的水。南方属火,火是木的子。北方属水,水是木的母。水能胜过火;子能使母实,母能使子虚。所以泻火、补水,是要使金能够调平木。经文说:不能医治虚证,还谈什么其他病证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滑氏说:“金不得平木”中的“不得”二字,疑为衍文。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说的是木、金、火、水要使它们相互调平。木、火、土、金、水想要偏盛,是五行争相取胜、竭力争夺权势的表现。金、水、木、火、土相互调平,是用五行之间相克制胜的关系来抑制它们争强的欲望。经文说:一个脏气失去平衡,就用能够胜过它的脏气来调平。东方属肝,西方属肺;东方实,就知道西方虚了。如果西方不虚,那么东方怎么会过于实盛呢?或泻或补,归根结底都是抑制过于强盛的一方,救济极其不足的一方,这是减损过盛、使其恢复适中的方法。水能胜火;子能使母实,母能使子虚。泻南方的火,是削弱木之子的气,使它不能再消耗木这个母体的有余。补北方的水,是增强木之母的气,使木不再从母体那里过度获取。这样,过盛的一方就会退减,被抑制的一方就会得到补益。金气能够调平木气,东西两方就不再有偏盛或偏衰的忧患了。越人的意思,大概是说东方木气过于实盛,而西方金气不足,所以泻火来抑制木,补水来救助金;这就是使金与木保持平衡,因此说“要使金能够调平木”。如果说是“要使金不能调平木”,那么前后文义就会窒碍,完全说不通。使肝木不过盛、肺金不虚,却又泻火补水,岂不是把本来实的再补实、把本来虚的再泻虚吗?《八十一难》的文义,正好与这里相互发明;九峰蔡氏说“水火金木土谷惟修”,取五行相胜的关系来泄去过盛之气,意思也是相同的。所以篇末说:“不能医治虚证,还谈什么其他病证呢?”这是用来告诫那些只知道常法而不知道变通的人。本篇的大意,在于肝实证应当泻火,肺虚证应当补水。有人问:既然子能使母实、母能使子虚,那么应当泻火而补土才对。这是因为子有余,就不会再消耗母的气;母不足,就不能荫养它的子。泻南方之火,就是夺去子气,使它不能消耗母的有余;补中央之土,就是增加母气,使它能够荫养自己的子。现在却泻火补水,这又是为什么呢?答:这是越人的高妙之处,是一种方法同时取得两方面的效果。而且泻火一方面可以夺去木气,另一方面可以去除金对木的克制。补水一方面可以增益金气,另一方面可以制约火势。如果补土,就只能起到帮助金的一个作用,不能同时兼顾两方面;这就是不补土而补水的原因。又有人问:母能使子实,子能使母虚,这是五行运行的规律。现在越人却说子能使母实、母能使子虚,这又是为什么呢?答:这两种说法各自都有道理。母能使子实、子能使母虚,说的是五行之间的生化关系。子能使母实、母能使子虚,说的是针灸医家对气的给予和夺取,本来就与五行自然生化的关系不同。四明陈氏说:仲景说,木气运行乘凌金气,称作“横”。《内经》说:气有余,就会制约它所能胜过的事物,并欺侮它所不能胜过的事物。木实而金虚,就是木气横逆而凌犯金气,欺侮它所不能胜过的对象。木实本应当用金来调平它,然而木气正强盛而横逆;如果用金直接调平木,二者就会互不服从而争斗,争斗起来,实的一方会受伤,虚的一方也会败损。
金虚本资气于土,然其时土亦受制,未足以资之,故取水为金之子,又为木之母。于是泻火补水,使水胜火,则火馁而取气于木,木乃减而不复。实水为木母,此母能令子虚也。木既不实,其气乃平。平则金免木凌,而不复虚。水为金子,此子能令母实也。所谓金不得平木,不得迳以金平其木,必泻火补水而旁治之,使木金之气自然两平耳。今按陈氏此说,亦自有理。但为不之一字所缠,未免牵强费辞,不若直以不字为衍文尔。观《八十一难》中,当知金平木一语,可见矣。王安道曰:余每读至此,未尝不叹夫越人之得经旨而悼夫后世之失经旨也。先哲有言:凡读书不可先看注解,且将经文反复而详味之,得自家有新意。却以注解参校,庶乎经意昭然,而不为他说所蔽。若先看注解,则被其说横吾胸中,自家却无新意矣。余平生佩服此训,所益甚多。且如《难经》此篇,其言周备纯正,足为万世法,后人纷纷之论,其可凭乎?夫实则泻之,虚则补之,此常道也。实则泻其子,虚则补其母,亦常道也,人皆知之。今肝实肺虚,乃不泻肝而泻心,此则人亦知之。至于不补肺补脾而补肾,此则人不能知,惟越人知之耳。夫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虚,以常情观之,则曰心火实致肝木亦实,此子能令母实也。脾土虚致肺金亦虚,此母能令子虚也。心火实固由自主,脾土虚乃由肝木制之,法当泻心补脾,则肝肺皆平矣。越人则不然。其子能令母实,子谓火,母谓木,固与常情无异。其母能令子虚,母谓水,子谓木,则与常情不同矣。故曰水者木之母也,子能令母实一句,言病因也。母能令子虚一句,言治法也。其意盖曰:火为木之子,子助其母,使之过分而为病矣。今将何以处之,惟有补水泻火之治而已。夫补水者何谓也?盖水为木之母,若补水之虚,使力可胜火,火势退而木势亦退。此则母能虚子之义,所谓不治之治也。(此虚字,与精气夺则虚之虚字不同。彼虚谓耗其真而致虚,此虚谓抑其过而欲虚之也)
。若曰不然,则母能令子虚一句,将归之脾肺乎!既归于脾肺,今何不补脾乎?夫五行之道,其所畏者,畏所克耳。今火大王,水大亏,火何畏乎?惟其无畏,则愈王而莫能制。苟非滋水以求胜之,孰能胜也?水胜火三字,此越人寓意处。细观之,勿轻忽也!虽泻火补水并言,然其要又在补水耳。后人乃言浊泻火,而不用补水,又曰泻火即是补水,得不大违越人与经之意乎!若果不用补水,经不必言补北方,越人不必言补水矣。虽水不虚,而火独暴王者,固不必补水亦可也。若先因水虚而致火王者不补水可乎?水虚火王而不补水,则药至而暂息。药过而复作,将积年累月,无有穷已。安能绝其根哉!虽苦寒之药,通为抑阳扶阴,不过泻火邪而已,终非肾藏本药,不能滋养北方之真阴也。欲滋真阴,舍地黄、黄柏之属不可也。且夫肝之实也,其因有二:心助肝,肝实之一因也。肺不能制肝,肝实之二因也。肺之虚也,其因亦有二。心克肺,肺虚之一因也。
脾受肝克而不能生肺,肺虚之二因也。今补水而泻火,火退则木气削。又金不受克而制木,东方不实矣。金气得平,又土不受克而生金,西方不虚矣。若以虚则补母言之,肺虚则当补脾,岂知肝气正盛,克土之深,虽每日补脾,安能敌其正盛之势哉!纵使土能生金,金受火克,亦所得不偿所失矣!此所以不补土而补水也。或疑木王补水,恐水生木而木愈王。故闻独泻火不补水论,忻然而从之。殊不知木已王矣,何待生乎!况水之虚,虽峻补尚不能复其本气,安有余力生木哉!若能生木,则能胜火矣。或又谓补水者,欲其不食于母也。不食于母,则金气还矣。岂知火克金,土不生金,金之虚已极,尚不能自给,水虽欲食之,何所食乎?若如此则金虚不由于火之克,土之不生,而由于水之食尔,岂理也哉!纵水不食金,金亦未必能复常也。金不得平木一句,多一不字。所以泻火补水者,正欲使金得平木也。不字当删去,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虚,指肺虚而言也。泻火补水,使金得平木,正所谓能治其虚。不补土,不补金,乃泻火补水,使金自平。此法之巧而妙者,苟不能晓此法,而不能治此虚,则不须问其他,必是无能之人矣。故曰不能治其虚,何问其余。若夫上文所谓金木水火土更相平之义,不劳解而自明,兹故弗具也。夫越人亚圣也。论至于此,敢不敛衽,但恨说者之HT 蚀,故辨之。(武按:滑氏受针法于东平高洞阳,故以针法补泻注。岂王氏不习针,故以用药论,而补泻之理明矣。若经旨则针药皆通。)
七十二难曰:经言能知迎随之气,可令调之。调气之方,必在阴阳。何谓也?然所谓迎随者,知荣卫之流行,经脉之往来也。随其顺逆而取之,故曰迎随。
译金虚本来可以从土得到资助,然而当时土也受到制约,不足以资助金,所以取水作为金的子,又作为木的母。于是泻火补水,使水胜过火;这样火势衰弱,就会从木那里摄取的气减少,木气便减弱而不再横逆。使水实起来,水是木的母,这就是母能使子虚。木气既不再实盛,它的气势就平和了。平和之后,金就免受木的凌犯,也不再虚弱。水是金的子,这就是子能使母实。所谓“金不得平木”,是说不能径直用金来平抑木,必须泻火补水,从旁施治,使木气和金气自然达到平衡。现在考察陈氏的这番说法,也自有道理。只是被“不得”二字纠缠,未免解释得牵强而费辞,不如直接把“不得”二字当作衍文。看《八十一难》中的文字,就应当知道“金平木”这一说法,这一点可以看得很清楚。王安道说:我每次读到这里,没有一次不感叹越人能够领会经文的旨意,同时惋惜后世失去了经文的旨意。先哲有句话说:凡是读书,不可以先看注解;应当先把经文反复阅读、详细体会,使自己能够领悟出新的意义。然后再用注解相互参校,这样大概就能使经文的意义明白显现,而不被其他说法蒙蔽。如果先看注解,就会让注家的说法横在自己的胸中,自己反而不能产生新的见解。我一生都敬佩并奉行这条训诫,从中获益很多。况且像《难经》这一篇,论述周详完备而纯正,足以作为万世的准则;后人纷纷提出的说法,难道可以凭信吗?实证就泻,虚证就补,这是通常的原则。实证就泻它的子经,虚证就补它的母经,这也是通常的原则,人人都知道。现在肝实而肺虚,却不泻肝而泻心,这一点人们也知道。至于不补肺、不补脾而补肾,这一点人们就不能理解,只有越人知道罢了。子能使母实、母能使子虚,按通常的情理来看,就是说心火实会导致肝木也实,这就是子能使母实。脾土虚会导致肺金也虚,这就是母能使子虚。心火实本来就是自身造成的,脾土虚则是由于肝木制约它;按通常的方法,应当泻心、补脾,这样肝和肺就都能平衡了。越人的看法却不是这样。他说子能使母实,子指火,母指木,这与通常的情理本来没有不同。他说母能使子虚,母指水,子指木,这就与通常的情理不同了。所以说水是木的母;“子能使母实”一句,说的是发病原因。“母能使子虚”一句,说的是治疗方法。它的意思大概是说:火是木的子,子气助益母气,使木气过盛而形成疾病。现在应当怎样处理呢?只有补水、泻火这一治法。那么,补水是什么意思呢?水是木的母,如果补足水的虚弱,使水的力量足以胜过火,火势退减,木势也会随之退减。这就是母使子虚的意义,也就是所谓不直接治病而使疾病得到治疗。(这里的“虚”字,与“精气夺则虚”中的“虚”字不同。前一个“虚”是说耗损真气而导致虚弱;这里的“虚”是说抑制过盛之势,使它趋于虚弱。) 如果说不是这样,那么“母能使子虚”一句,难道要把它归到脾肺上吗?既然归到脾肺,那么现在为什么不补脾呢?五行的规律中,所畏惧的就是它所能克制的对象。现在火势极其强盛,水又大为亏损,火还会畏惧什么呢?正因为它没有什么可畏惧的,所以会越来越强盛,没有什么能够制约它。如果不是滋补水气来求得胜过火势,又有谁能够胜过它呢?“水胜火”这三个字,正是越人寄托深意的地方。仔细观察这句话,不要轻易忽略!虽然同时说到泻火、补水,但其中的关键又在于补水。后人竟然说只泻火而不用补水,又说泻火就是补水,这难道不是大大违背越人和经文的本意吗?如果果真不用补水,经文就不必说补北方,越人也不必说补水了。即使水并不虚,只是火格外暴盛,也固然可以不补水。如果本来是因为水虚而导致火盛,却不补水,难道可以吗?水虚火盛而不补水,药物一到,病势只能暂时平息。药力过去,病就再次发作,如此积年累月,永远没有止境。怎么能够断绝它的根源呢?即使苦寒药物,总的来说也只是抑制阳气、扶助阴气,不过是泻去火邪而已,终究不是肾脏本经的药物,不能滋养北方的真阴。如果要滋养真阴,除了地黄、黄柏之类的药物,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况且肝实证的原因有两个:心气助益肝气,是肝实的第一个原因。肺不能制约肝,是肝实的第二个原因。肺虚证的原因也有两个。心气克制肺气,是肺虚的第一个原因。脾受到肝的克制,不能生化肺气,是肺虚的第二个原因。现在补水而泻火,火势退减,木气就会削弱。同时金气不再受到克制,能够制约木气,东方木气就不再实盛。金气得到平衡;同时土气不再受到克制,能够生金,西方金气就不再虚弱。如果按照虚证就补母经的原则,肺虚就应当补脾;哪里知道肝气正盛,对土气的克制很深,即使每天补脾,又怎么能抵挡肝气正盛的势头呢?即使土气能够生金,但金又受到火的克制,得到的仍然抵偿不了失去的。这就是不补土而补水的原因。有人担心木气正盛时补水,恐怕水会生木,使木气更加旺盛。所以听到只泻火而不补水的说法,便欣然接受了。却不知道木气已经旺盛了,哪里还需要等着水来生它呢?何况水气虚弱,即使大力补益,也还不能恢复原来的气,哪里还有多余的力量去生木呢?如果水真能生木,那么水也就能够胜过火了。又有人说,补水是为了使水不再从母体那里摄取气。不从母体那里摄取气,金气就会恢复。哪里知道火克制金,土又不生金,金气已经极度虚弱,尚且不能自我供给;水即使想要摄取金气,又有什么可摄取的呢?如果这样说,那么金虚就不是由于火的克制、土的不生,而是由于水摄取了它,这难道合乎道理吗?即使水不摄取金气,金气也未必能够恢复正常。“金不得平木”一句,多了一个“不”字。所以泻火补水,正是要使金能够平衡木气。“不”字应当删去;“不能医治虚证,还谈什么其他病证呢?” 这里的“虚”,是指肺虚而言。泻火补水,使金气能够平衡木气,正是所谓能够医治这个虚证。不补土,也不补金,而是泻火补水,使金气自行得到平衡。这种治法的巧妙之处,如果不能明白它,也不能医治这个虚证,那么就不必再问其他问题了,必定是无能之人。所以说:“不能医治虚证,还谈什么其他病证呢?” 至于上文所说金、木、水、火、土相互调平的道理,不用解释也自然明白,所以这里不再详述。越人是仅次于圣人的人物。论述到了这里,怎敢不肃然起敬;只是遗憾后世说法的〔原文“HT”字样,含义不明〕侵蚀经义,所以加以辨析。(高武按:滑氏从东平高洞阳那里学习针法,所以用针法来注释补泻。难道王氏没有学习针法,所以只按照用药来论述吗?这样,补泻的道理就明白了。至于经文的旨意,那么针刺和药物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难经》第七十二难说:经文说,能够懂得迎随之气,就可以使气调和。调理气的方法,关键必定在于阴阳。这是什么意思?答:所谓迎随,就是懂得营卫之气的流行和经脉的往来。顺应气的顺逆情况来取治,所以叫作迎随。
滑氏曰:迎随之法,补泻之道也。迎者迎而夺之,随者随而济之。然必知荣卫之流行,经脉之往来,荣卫流行,经脉往来,其义一也。知之而后可以视夫病之逆顺,随其所当而为视泻也。四明陈氏曰:迎者,迎其气之方来而未盛也,以泻之。随者,随其气之方往来未虚也,以补之。愚按迎随有二:有虚实迎随,有子母迎随。陈氏之说,虚实迎随也。若七十九难所载,子母迎随也。
调气之方,必在阴阳。知其内外表里,随其阴阳而调之,故曰调气之方,必在阴阳。
滑氏曰:在,察也。内为阴,外为阳,表为阳,里为阴,察其病之在阴在阳而调之也。
杨氏曰:高气之方,必在阴阳者。阴虚阳实,则补阴泻阳;阴虚阴实,则补阳泻阴;或阳并于阴。阴并于阳,或阴阳俱虚俱实,皆随其所见而调之。谢氏曰:男外女内,表阳里阴。调阴阳之气者,如从阳引阴,从阴引阳,阳病治阴,阴病治阳之类也。
七十九难曰:经言迎而夺之,安得无虚。随而济之,安得无实。虚之与实,若得若失。
实之与虚,若有若无。何谓也?滑氏曰:出《灵枢》第一篇:得,求而获也;失,纵也、遗也。其第二篇曰:言实与虚,若有若无者,谓实者有气,虚者无气也。言虚与实,若得若失者,谓补者必然若有得也,泻者然若有失也。即第一篇之义。
然迎而夺之者,泻其子也。随而济之者,补其母也。假令心病泻手心主俞,是谓迎而夺之者也。补手心主井,是谓随而济之者也。
滑氏曰:迎而夺之者泻也,随而济之者补也。假令心病,心火也,土为火之子,手心主之俞太陵也,实则泻之,是迎而夺之也。木者火之母,手心主之井中冲也,虚则补之,是随而济之也。迎者迎于前,随者随其后。此假心为例而补泻,则云手心主,即《灵枢》所谓少阴无俞者也,当与六十六难并观。洁古曰:呼吸出纳,亦名迎随也。
所谓实之与虚者,牢濡之意也。气来实牢者为得,濡虚者为失,故曰若得若失也。
滑氏曰:气来实牢濡虚,以随济迎夺而为得失也。前云虚之为实,若得若失,实之与虚,若有若无,此言实之与虚,若得若失。盖得失有无,义实相同,互举之省文耳。
八十一难曰:经言有见如入,有见如出者,何谓也?然所谓有见如入者,谓左手见气来至乃内针,针入见气尽乃出针。是谓有见如入,有见如出也。
滑氏曰:所谓有见如入下,当欠有见如出四字,如读为而,孟子书,望道而未之见。而读为如,盖通用也。有见而入出者,谓左手按穴,待气来至乃下针,针入候其气应尽而出针也。
纪氏曰:针之出入,皆随气往来。《素问》曰:见其乌乌,见其稷稷,从见其飞,不知其谁,伏如横努,起如发机是也。(《素问》宝命全角论文)
卷一 难经
二、补泻相反
八十一难曰:经言无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是寸口脉耶,将病自有虚实耶,其损益奈何?然是病,非谓寸口脉也,谓病自有虚实也。假令肝实而肺虚,肝者木也,肺者金也,金木当更相平,当知金平木,假令肺实而肝虚微少气,用针不补其肝而反重实其肺。故曰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此者中工之所害也。
滑氏曰:是病二字,非误即衍。肝实肺虚,金当平木如七十五难之说。若肺实肝虚,则当抑金而扶木也。用针者乃不补其肝,而反重实其肺,此所谓实其实而虚其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杀人必矣。中工,犹云粗工也。
十二难曰:五脏脉已绝于内,用针者反实其外。五脏脉已绝于外,用针者反实其内。内外之绝,何以别之?然五脏脉已绝于内者,肾肝气已绝于内也,而医反补其心肺。五脏脉已绝于外者,其心肺脉已绝于外也,而医反补其肾肝。阳绝补阴,阴绝补阳,是谓实实虚虚,损不足,益有余。如此死者,医杀之耳。
滑氏曰:《灵枢》第一篇曰:凡将用针者,必先诊脉,视气之剧易,乃可以治也。又第三篇曰: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内者,脉口气内绝不至,反取外之病处,与阳经之合,有留针以致其阳气,阳气至则内重竭,重竭则死矣。其死也,无气以动故静。所谓五脏之气已绝于外者,脉口气外绝不至,反取其四末之输,有留针以致其阴气,阴气至则阳气反入,入则逆,逆则死矣。其死也,阴气有余故躁。此《灵枢》以脉口内外言阴阳也,越人以心肺肾肝内外别阴阳,其理亦犹是也。纪氏谓此篇言针法,冯氏谓合入用针补泻之类。
卷一 难经
三、针刺浅深
七十难曰:春夏刺浅,秋冬刺深者。何谓也?然春夏者,阳气在上,人气亦在上,故当浅取之。秋冬者,阳气在下,人气亦在下,故当深取之。
译滑氏说:迎随的方法,就是补泻的原则。所谓迎,就是迎着气而夺取它;所谓随,就是顺着气而补益它。但必须懂得营卫之气的流行和经脉的往来;营卫流行与经脉往来,意义是相同的。懂得这些以后,才能观察疾病的逆顺,随着病情所适宜的情况来施行补泻。四明陈氏说:所谓迎,是迎着正要到来而尚未旺盛的气,用泻法来治疗。所谓随,是顺着正要离去、但尚未虚弱的气,用补法来治疗。我认为迎随有两种:一是根据虚实而定的迎随,二是根据子母而定的迎随。陈氏所说的,是根据虚实而定的迎随。至于《难经》第七十九难所记载的,是根据子母关系来施行迎随。调理气的方法,关键必定在于阴阳。了解气在内外、表里的不同,随着阴阳的情况加以调理,所以说调气的方法,关键必定在于阴阳。滑氏说:“在”就是察看的意思。内属阴,外属阳;表属阳,里属阴。要察看疾病在阴还是在阳,然后加以调理。杨氏说:调气的方法必定在于阴阳。阴虚而阳实,就补阴泻阳。阴虚而阴实,就补阳泻阴。或者阳气并入阴气。或者阴气并入阳气,或者阴阳都虚、都实,都应当根据所表现的情况加以调理。谢氏说:男子属外、女子属内,表属阳、里属阴。调和阴阳之气,就像从阳分引阴气、从阴分引阳气,以及阳病治阴、阴病治阳这一类方法。《难经》第七十九难说:经文说,迎着气而夺取它,怎么会不使它虚弱呢?顺着气而补益它,怎么会不使它充实呢?使虚弱转为充实,就好像有所得到;使充实转为虚弱,就好像有所失去。使充实转为虚弱,就好像有了什么;使虚弱转为充实,就好像什么也没有。这是什么意思?滑氏说:这段话出自《灵枢》第一篇。“得”就是求取而获得。“失”就是放开、遗失。《灵枢》第二篇说:所谓充实与虚弱,好像有和无,是说实证有气,虚证无气。所谓虚弱与充实,好像得到和失去,是说补法必然好像有所得到,泻法则好像有所失去。这就是《灵枢》第一篇的意思。然而所谓迎着气而夺取它,就是泻它的子经。所谓顺着气而补益它,就是补它的母经。假如心有病,泻手厥阴心包经的俞穴,这就是迎着气而夺取它。补手厥阴心包经的井穴,这就是顺着气而补益它。滑氏说:迎着气而夺取它是泻法,顺着气而补益它是补法。假如心有病,心属火,土是火的子;手厥阴心包经的俞穴是大陵,实证就泻它,这就是迎着气而夺取它。木是火的母,手厥阴心包经的井穴是中冲;虚证就补它,这就是顺着气而补益它。迎法是在气到来之前迎取它,随法是跟随气的后面。这里假借心病为例来说明补泻,所以说手厥阴心包经;这就是《灵枢》所说少阴没有俞穴的情况,应当与《难经》第六十六难合起来看。洁古说:随着呼吸进出、纳气,也叫作迎随。所谓实与虚,就是坚牢与濡弱的意思。气到来时坚实牢固的,就是有所得到;濡弱虚软的,就是有所失去,所以说好像得到、好像失去。滑氏说:气到来时坚实牢固、濡弱虚软,是随着补泻的迎取或夺取而形成得失。前面说虚弱转为充实,好像得到或失去;充实转为虚弱,好像有或无;这里说充实与虚弱,好像得到或失去。大概得到与失去、有与无,意义其实相同,只是互相举例而省略文字罢了。《难经》第八十一难说:经文说,看见气好像要进入,看见气好像要出来,这是什么意思?答:所谓看见气好像要进入,是说左手看见气到来,于是进针;针刺入后,看见气将尽,于是出针。这就是所谓看见气好像要进入、看见气好像要出来。滑氏说:所谓“有见如入”之下,应当缺少“有见如出”四个字。“如”应读作“而”;《孟子》中有“望道而未之见”的说法。“而”读作“如”,大概是可以通用的。所谓看见气而进针、出针,是说左手按住穴位,等待气到来才下针;针刺入后,等待气的感应将尽时再出针。纪氏说:针的进出,都随着气的往来。《素问》说:看见气来时如乌乌之声,运行时如稷稷之状,随着所见而进退,虽然看见它运行,却不知道它是什么;伏针时如弓弩横放,起针时如弩机发射。(《素问·宝命全形论》) 卷一《难经》二、补泻相反 《难经》第八十一难说:经文说,不要把实证治成更实,也不要把虚证治得更虚;不要损伤不足,反而增益有余。这是说寸口脉,还是说疾病本身有虚实?这种损益应当怎样处理?答:这里说的是疾病,不是说寸口脉;是说疾病本身有虚实。假如肝实而肺虚,肝属木,肺属金,金木应当相互调平,应当知道用金来平木;假如肺实而肝虚、肝气微弱少力,使用针刺却不补肝,反而加重肺的实证。所以说,把实证治得更实,把虚证治得更虚,损伤不足而增益有余,这是一般医工所造成的祸害。滑氏说:“是病”二字,不是误字就是衍文。肝实肺虚,就应当像《难经》第七十五难所说的那样用金来平木。如果肺实肝虚,就应当抑制金而扶助木。行针的人却不补肝,反而加重肺的实证,这就是所谓把实证治得更实、把虚证治得更虚。损伤不足而增益有余,必定会害死人。“中工”,也就是粗劣的医工。《难经》第十二难说:五脏的脉气已经在内里断绝,行针的人反而使外在的邪气更加充实。五脏的脉气已经在外部断绝,行针的人反而使其内部更加充实。内外的脉气断绝,应当怎样区别呢?答:五脏脉气已经在内部断绝,是肾、肝之气已经在内断绝了,医生却反而补心、肺。五脏脉气已经在外部断绝,是心、肺之脉已经在外断绝了,医生却反而补肾、肝。阳气断绝却补阴,阴气断绝却补阳,这就是把实证治得更实、把虚证治得更虚,损伤不足,增益有余。这样导致病人死亡,实在是医生杀死了他。滑氏说:《灵枢》第一篇说:凡是将要用针的人,必须先诊察脉象,观察气的强弱缓急,然后才可以治疗。《灵枢》第三篇又说:所谓五脏之气已经在内部断绝,是脉口的内气断绝而不能到达,医生反而取外部的病处和阳经的合穴,留针以招致阳气;阳气到来,内部之气就更加竭绝,更加竭绝就会死亡。之所以死亡,是因为没有气来推动,所以身体反而安静不动。所谓五脏之气已经在外部断绝,是脉口的外气断绝而不能到达,医生反而取四肢末端的输穴,留针以招致阴气;阴气到来,阳气反而内入,内入就会逆乱,逆乱就会死亡。之所以死亡,是因为阴气有余,所以出现躁动。这是《灵枢》以脉口的内外来说明阴阳;越人则以心、肺、肾、肝的内外来区别阴阳,但其中的道理也是一样的。纪氏认为本篇讲的是针刺方法,冯氏认为应当归入针刺补泻一类。卷一《难经》三、针刺的浅与深 《难经》第七十难说:春夏针刺宜浅,秋冬针刺宜深。这是什么意思?答:春夏时阳气在上,人体之气也在上,所以应当浅刺。秋冬时阳气在下,人体之气也在下,所以应当深刺。
滑氏曰:春夏之时,阳气浮而上,人之气亦然,故刺之当浅,欲其无太过也。秋冬之时,阳气沉而下,人之气亦然,故刺之当深,欲其无不及也。经曰: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此之谓也。四明陈氏曰:春气在毛,夏气在皮,秋气在分肉,冬气在骨髓,是浅深之应也。
七十一难曰:经言刺荣无伤卫,刺卫无伤荣。何谓也?然针阳者,卧针而刺之;刺阴者,先以左手摄按所针荣俞之处,气散乃内针。是谓刺荣无伤卫,刺卫无伤荣也。
滑氏曰:荣为阴,卫为阳。荣行脉中,卫行脉外,各有浅深也。用针之道亦然,针阳必卧针而刺之者,以阳气轻浮,过之恐伤于荣也。刺阴者,先以左手按所刺之穴,良久令气散乃内针,不然,则伤卫气也。无毋通,禁止辞。
卷一 难经
四、先后浅深
七十难曰:春夏各致一阴,秋冬各致一阳。何谓也?然春夏温,必致一阴者,初下针沉之,至肾肝之部,得气引持之阴也。秋冬寒,必致一阳者,初内针浅而浮之,至心肺之部,得气推内之阳也。是谓春夏必致一阴,秋冬必致一阳。
滑氏曰:致取也,春夏气温,必致一阴者,春夏养阳之义也。初下针即沉之至肾肝之部,俟其得气,乃引针而提之。以至于心肺之分,所谓致一阴也。秋冬气寒,必致一阳者,秋冬养阴之义也。初内针浅而浮之,当心肺之部,俟其得气,推针而内之,以达于肾肝之分,所谓致一阳也。此篇致阴阳之说,越人特推其理有如是者尔。凡用针补泻,自有所宜,初不必以是相拘也。
卷一 难经
五、井荥俞经合主病
六十八难曰:五脏六腑,各有井荥俞经合。皆何所主?然经言所出为井,所流为荥,所注为俞,所行为经,所入为合,井主心下满,荥主身热,俞主体重节痛,经主喘咳寒热,合主逆气而泄,此五脏六腑井荥俞经合所主病也。
滑氏曰:主,主治也;井,谷井之井,水源之所出也;荥,绝小水也,井之源本微,故所流尚小而为荥;俞,输也,注也,自荥而注,乃为俞也。由俞而经过于此,乃谓之经,由经而入于所合,谓之合,合者会也。《灵枢》第一篇曰:五脏五俞,五五二十五俞,六腑六俞,六六三十六俞。(此俞字,空穴之总名。凡诸空穴,皆可以言俞)。经脉十二,络脉十五。凡二十七气所行,皆井荥俞经合之所系,而所主病各不同。并主心下满,肝木病也。足厥阴之支,从肝别贯鬲,上注肺,故井主心下满。荥主身热,心火病也。俞主体重节痛,脾土病也。经主喘咳寒热,肺金病也。合主逆气而泄,肾水病也。谢氏曰:此举五脏之病各一端为例,余病可以类推而互取也。不言六腑者,举脏足以该之。项氏曰:井象水之泉,荥象水之陂,俞象水之窬,经象水之流,合象水之归,皆取水之义也。纪氏曰:井之所治,不以五脏六腑,皆主心下满。荥之所治,不以五脏六腑,皆主身热。俞之所治,不以五脏六腑,皆主体重节痛。经之所治,不以五脏六腑,皆主喘咳寒热。合之所治,不以五脏六腑,皆主逆气而泄。俱言脏不言腑者,恐未中理。
卷一 难经
六、四时井荥俞经合刺
七十四难曰:经言春刺井,夏刺荥,季夏刺俞,秋刺经,冬刺合者。何谓也?然春刺井者邪在肝,夏刺荥者邪在心,季夏刺俞者邪在脾,秋刺经者邪在肺,冬刺合者邪在肾。
滑氏曰:荥俞之系四时者,以其邪各有所在也。
其肝心脾肺肾,而系于春夏秋冬者。何谓也?然五脏一病辄有五也。假令肝病,色青者肝也,臊臭者肝也,喜酸者肝也,喜呼者肝也,喜泣者肝也。其病众多,不可尽言也。四时有数,而并系于春夏秋冬者也。针之要妙,在于秋毫者也。
滑氏曰:五脏一病,不止于五,尤众多也。虽其众多,而四时有数。故并系于春夏秋冬,及井荥俞经合之属也。用针者,必精察之,详此篇文义,似有缺误。今且根据此解之,以俟知者。
卷一 难经
七、脏腑荥俞合皆以井为始
《六十三难》曰:十变言五脏六腑荥合,皆以井为始者何也?然井者东方春也,万物之始生,诸 行喘息 飞蠕动当生之物,莫不以春生。故岁数始于春,日数始于甲。故以井为始也。( 去知切,蠕音软。)
滑氏曰:十二经所出之穴,皆谓之井。而以为荥俞之始者,以井主东方木,木者春也,万物发生之始,诸 者行,喘者息,息谓嘘吸气也。公孙弘传,作 行喙息,义尤明白。 者飞,蠕者动,皆虫豸之属。凡当生之物,皆以春而生,是以岁之数则始于春,日之数则始于甲。人之荥合则始于井也。冯氏曰:井谷井之井,泉源之所出也。四明陈氏曰:经穴之气所在则自井始,而留荥注俞,过经入合,故以万物及岁月日数之始为譬也。
卷一 难经
八、脏腑井荥为五六
六十二难曰:脏井荥有五,腑独有六者。何谓也?然腑者阳也,三焦行于诸阳,故置一俞,名曰原。腑有六者,亦与三焦共一气也。
译滑氏说:春夏时阳气浮在上部,人的气也是这样,所以针刺应当浅,目的是不要太过。秋冬时阳气沉在下部,人的气也是这样,所以针刺应当深,目的是不要达不到应有的程度。经文说:必须先顺应一年的时气,不要损害天地的和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四明陈氏说:春气在毫毛,夏气在皮肤,秋气在分肉,冬气在骨髓,这就是针刺深浅与时气相应。《难经》第七十一难说:经文说,刺营气不要损伤卫气,刺卫气不要损伤营气。这是什么意思?答:针刺阳分时,要把针横卧着刺入。针刺阴分时,先用左手摄按要针刺的荥穴、俞穴部位,等气散开后才进针。这就是所谓刺营而不伤卫、刺卫而不伤营。滑氏说:营属阴,卫属阳。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各有浅深之分。用针的原则也是如此;针刺阳分一定要横卧针体而刺入,是因为阳气轻浮,针刺过深恐怕会伤及营气。针刺阴分时,先用左手按住要刺的穴位,过一会儿使气散开后才进针;否则就会损伤卫气。“无”“毋”“通”都是禁止的语气词。卷一《难经》四、针刺的先后与深浅 《难经》第七十难说:春夏各取一分阴气,秋冬各取一分阳气。这是什么意思?答:春夏气候温暖,所谓必取一分阴气,是开始下针时先将针刺深,达到肾、肝所在的部位,得气后再引针提起,使阴气随之而动。秋冬气候寒冷,所谓必取一分阳气,是开始进针时先刺得浅而浮,达到心、肺所在的部位,得气后再推动针向内,使阳气随之而入。这就是所谓春夏必取一分阴气,秋冬必取一分阳气。滑氏说:“致”就是取的意思。春夏气候温暖,必取一分阴气,是春夏养阳的道理。开始下针时就把针刺深,达到肾、肝所在的部位,等候得气后,再引针向上提起。一直提到心、肺所在的部位,这就是所谓取一分阴气。秋冬气候寒冷,必取一分阳气,是秋冬养阴的道理。开始进针时先刺得浅而浮,达到心、肺所在的部位,等候得气后,再推动针向内刺入,达到肾、肝所在的部位,这就是所谓取一分阳气。本篇关于取阴取阳的说法,越人只是特意推演出这样的道理罢了。凡是用针施行补泻,各有适宜的情况,起初并不一定要受这一说法拘束。卷一《难经》五、井、荥、俞、经、合穴所主的病证 《难经》第六十八难说:五脏六腑,各有井、荥、俞、经、合穴。它们各主治什么病呢?答:经文说,气所出的地方叫井,所流的地方叫荥,所注入的地方叫俞,所运行的地方叫经,所进入并会合的地方叫合。井穴主治心下胀满,荥穴主治身体发热,俞穴主治身体沉重、关节疼痛,经穴主治喘咳、寒热,合穴主治气逆而泄泻;这些就是五脏六腑井、荥、俞、经、合穴所主治的病证。滑氏说:“主”就是主治。“井”是山谷中水井的“井”,是水源流出的地方。“荥”是极小的水流;水井的源头本来微小,所以流出的水还很少,叫作荥。“俞”就是输送、注入的意思;水从荥处流来并注入,就叫作俞。水由俞处经过这里,就叫作经;由经处流入会合的地方,就叫作合。“合”就是会合。《灵枢》第一篇说:五脏各有五个俞穴,五五共二十五个俞穴;六腑各有六个俞穴,六六共三十六个俞穴。(这里的“俞”字,是各种空穴的总称。凡是各种空穴,都可以称作俞。) 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总共二十七种气运行的通道,都与井、荥、俞、经、合穴相关联,而各穴所主治的病证各不相同。井穴都主治心下胀满,这是肝木的病证。足厥阴经的支脉从肝分出,贯穿膈部,向上注入肺,所以井穴主治心下胀满。荥穴主治身体发热,这是心火的病证。俞穴主治身体沉重、关节疼痛,这是脾土的病证。经穴主治喘息咳嗽、寒热往来,这是肺金的病证。合穴主治气机上逆而泄泻,这是肾水的病证。谢氏说:这里举五脏的病证各一端作为例子,其他病证可以按照类别推演,并相互取用相关穴位。没有说六腑,是因为举出五脏已经足以概括六腑。项氏说:井像水的泉源,荥像水的小池,俞像水流经过的低洼处,经像水的流动,合像水流归会的地方,都是取水的意义来比喻。纪氏说:井穴所主治的,不分五脏六腑,都是心下胀满。荥穴所主治的,不分五脏六腑,都是身体发热。俞穴所主治的,不分五脏六腑,都是身体沉重、关节疼痛。经穴所主治的,不分五脏六腑,都是喘咳、寒热。合穴所主治的,不分五脏六腑,都是气逆而泄泻。如果这些说法都只说五脏而不说六腑,恐怕不合道理。卷一《难经》六、四时针刺井、荥、俞、经、合穴 《难经》第七十四难说:经文说,春天刺井穴,夏天刺荥穴,季夏刺俞穴,秋天刺经穴,冬天刺合穴。这是什么意思?答:春天刺井穴,是因为邪气在肝;夏天刺荥穴,是因为邪气在心;季夏刺俞穴,是因为邪气在脾;秋天刺经穴,是因为邪气在肺;冬天刺合穴,是因为邪气在肾。滑氏说:荥穴、俞穴之所以与四时相联系,是因为邪气各有所在的脏腑。肝、心、脾、肺、肾分别与春、夏、季夏、秋、冬相联系。这是什么意思?答:五脏中的一种脏病,往往有五种表现。假如是肝病,面色青是肝病的表现,气味臊臭是肝病的表现,喜食酸味是肝病的表现,喜欢呼气是肝病的表现,喜欢哭泣也是肝病的表现。它的病证很多,不能全部说尽。四时虽然有一定的次序,所以都分别与春、夏、秋、冬相联系。针刺的关键和精妙之处,就在于像观察秋毫一样精细。滑氏说:五脏的一种病,并不只限于五种表现,病证还要多得多。虽然病证很多,但四时有一定的次序。所以病证又都分别与春、夏、秋、冬以及井、荥、俞、经、合等相联系。使用针刺的人,必须精细地考察这些内容;详细看本篇的文义,似乎有缺漏和错误。现在姑且根据这种解释来说明,等待通晓此理的人来订正。卷一《难经》七、脏腑的荥、俞、合穴都以井穴为起点 《难经》第六十三难说:《十变》说五脏六腑的荥穴、合穴都以井穴为起点,这是什么原因?答:井穴象征东方和春季,万物开始生长,各种应当出生的动物,以及会飞、会爬、会蠕动的生物,没有不是在春天出生的。所以一年的计算从春季开始,一天的计算从甲日开始。所以以井穴作为起点。(“”切,“蠕”读作“软”。) 滑氏说:十二经脉气血所出的穴位,都称作井穴。之所以把井穴作为荥穴、俞穴的起点,是因为井主东方木,木对应春季,是万物发生的开始;各种生物会行走,会喘息,也就是呼吸气息。《公孙弘传》写作“行喙息”,意思就更加明白了。会飞的生物会飞,会蠕动的生物会动,都是虫豸一类。凡是应当生长的东西,都在春天出生;因此一年的计算从春天开始,一天的计算从甲日开始。人体经脉的荥穴、合穴等,也都以井穴作为起点。冯氏说:井就是山谷水井的“井”,是泉水源头流出的地方。四明陈氏说:经穴之气所在的经脉,都是从井穴开始;气停留在荥穴,注入俞穴,经过经穴,进入合穴,所以用万物以及年、月、日开始的次序来作比喻。卷一《难经》八、脏腑的井、荥穴分别为五个和六个 《难经》第六十二难说:脏的井、荥穴有五个,腑却独有六个。这是什么意思?答:腑属阳,三焦之气运行于各阳经之中,所以另设一个俞穴,名叫原穴。腑有六个穴位,也是因为它们与三焦共同具有一气。
滑氏曰:脏之井荥有五,谓井荥俞经合也。腑之井荥有六,以三焦行于诸阳,故又置一俞而名曰原。所以腑有六者,与三焦共一气也。虞氏曰:此篇疑有缺误,当与六十六难参考。
卷一 难经
九、阴阳井荥木金相生不同
六十四难曰:十变又言阴井木,阳井金,阴荥火,阳荥水,阴俞土,阳俞木,阴经金,阳经火,阴合水,阳合土。
滑氏曰:十二经起于井穴,阴井为木,故阴井木生阴荥火,阴荥火生阴俞土,阴俞土生阴经金,阴经金生阴合水。阳井为金,故阳井金生阳荥水,阳荥水生阳俞木,阳俞木生阳经火,阳经火生阳合土。
阴阳皆不同其意何也?然是刚柔之事也。阴井乙木,阳井庚金,阳井庚金者,乙之刚也;阴井乙木者,庚之柔也。乙为木,故言阴井木也;庚为金,故言阳井金也。余皆仿此。
滑氏曰:刚柔者,乙庚之相配也。十干所以自乙庚而言者,盖诸脏腑穴,皆始于井,而阴脉之井始于乙木,阳脉之井始于庚金,故自乙庚而言刚柔之配,而其余五行之配,皆仿此也。
丁氏曰:刚柔者,谓阴井木,阳井金,庚金为刚,乙木为柔,阴荥火,阳荥水,壬水为刚,丁火为柔,阴俞土,阳俞木,甲木为刚,己土为柔。阴经金,阳经火,丙火为刚,辛金为柔。阴合水,阳合土,戊土为刚,癸水为柔。盖五行之道,相生者母子之义,相克相制者夫妇之类。故夫道皆刚,妇道皆柔,自然之理也。易曰:分阴分阳,迭用柔刚,其是之谓欤。
卷一 难经
十、出井入合
六十五难曰:经言所出为井,所入为合,其法奈何?然所出为井,井者东方春也,万物之始生,故言所出为井也。所入为合,合者北方冬也,阳气入脏,故言所入为合也。
滑氏曰:此以经穴之流注始终言也。
卷一 难经
十一、欲刺井当刺荥
七十三难曰:诸井者肌肉浅薄,气少不足使也,刺之奈何?然诸井者木也,荥者火也,火者木之子,当刺井者,以荥泻之。故经言补者不可以为泻,泻者不可以为补,此之谓也。
滑氏曰:诸经之井,皆在手足指梢,肌肉浅薄之处,气少不足使为补泻也。故设当刺井者,只泻其荥,以井为木,荥为火,火者木之子也。详越人此说,专为泻井者言也,若当补井,则必补其合,故引经言:“补者不可以为泻,泻者不可以为补”,各有攸当也。补泻反则病益笃,而有实实虚虚之患,可不谨哉。(武按:滑氏谓经意为泻井而补,补井补合之言,端自泻南方补北方意也。)
卷一 难经
十二、经脉流注
二十三难曰:经脉十二,络脉十五,何始何穷也?然经脉者,行血气,通阴阳,以荥于身者也。其始从中焦注手太阴阳明,阳明注足阳明太阴,太阴注手少阴太阳,太阳注足太阳少阴,少阴注手心主少阳,少阳注足少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别络十五,皆因其原,如环无端,转相灌溉,朝于寸口人迎,以处百病,而决死生也。
滑氏曰:因者随也,原者始也,朝犹朝会之朝,以用也。因上文经脉之尺度,而推言经络之行度也。直行者谓之经,旁出者谓之络,十二经有十二络,兼阳络阴络脾之大络,为十五络也。谢氏曰:始从中焦者,盖谓饮食入口藏于胃,其精微之化,注手太阴阳明,以次相传,至足厥阴,厥阴复还注手太阴也。络脉十五,皆随十二经脉之所始,转相灌溉,如环之无端,朝寸口人迎,以之处百病,而决死生也。寸口人迎,古法以侠喉两旁动脉为人迎,至晋王叔和直以左手关前一分为人迎,右手关前一分为气口,后世宗之。愚谓昔人所以取人迎气口者,盖人迎为足阳明胃经,受谷气而养五脏者也。气口为手太阴肺经,朝百脉而平权衡者也。《此事难知》云:寅手太阴肺,始于中焦,终于大指内廉出其端,卯手阳明大肠,始于手大指次指之端,终于上侠鼻孔。辰足阳明胃,始于鼻交 中,终于入大指间出其端。已足太阴脾,始于足大指之端,终于注心中。午手少阴心,始于心中,终于小指之内出其端。未手太阳小肠,始于小指之端,终于抵鼻至目内 ,斜络于颧。申足太阳膀胱,始于目内 ,终于小指内侧出其端。酉足少阴肾,始于小指之下,终于注胸中。戌手厥阴心包,始于胸中,终于循小指次指出其端。亥手少阳三焦,始于小指次指之端终于目锐 。子足少阳胆,始于目锐 ,终于小指次指内出其端,其支者上入大指岐骨内出其端,贯爪甲出三毛。丑足厥阴肝,始于大指聚毛之上,终于注肺中。
卷一 难经
十三、奇经八脉
二十七难曰:脉有奇经八脉者,不拘于十二经何也?然有阳维,有阴维,有阳跷,有阴跷,有冲、有督、有任、有带之脉。凡此八脉者,皆不拘于经,故曰奇经八脉也。
译滑氏说:脏的井、荥穴有五个,就是井、荥、俞、经、合穴。腑的井、荥穴有六个,是因为三焦之气运行于各阳经,所以又另设一个俞穴,称作原穴。腑之所以有六个穴位,是因为它们与三焦共同具有一气。虞氏说:本篇恐怕有缺漏和错误,应当与《难经》第六十六难相互参照。卷一《难经》九、阴阳经的井、荥、俞、经、合穴与木、金相生不同 《难经》第六十四难说:《十变》又说,阴经的井穴属木,阳经的井穴属金;阴经的荥穴属火,阳经的荥穴属水;阴经的俞穴属土,阳经的俞穴属木;阴经的经穴属金,阳经的经穴属火;阴经的合穴属水,阳经的合穴属土。滑氏说:十二经脉都起于井穴,阴经的井穴属木,所以阴经井木生阴经荥火,阴经荥火生阴经俞土,阴经俞土生阴经经金,阴经经金生阴经合水。阳经的井穴属金,所以阳经井金生阳经荥水,阳经荥水生阳经俞木,阳经俞木生阳经经火,阳经经火生阳经合土。阴阳两经的五行归属都不相同,这是什么道理?答:这是刚柔相配的道理。阴经井穴属乙木,阳经井穴属庚金;阳经井庚金,是乙木的刚。阴经井乙木,是庚金的柔。乙属木,所以说阴经井穴属木。庚属金,所以说阳经井穴属金。其余各项都依此类推。滑氏说:所谓刚柔,就是乙木与庚金相互配合。十天干之所以从乙、庚说起,是因为各脏腑经脉的穴位都从井穴开始,而阴脉的井穴从乙木开始,阳脉的井穴从庚金开始,所以从乙、庚说明刚柔相配;其余五行的配合,也都依此类推。丁氏说:所谓刚柔,是说阴经井穴属木、阳经井穴属金,庚金为刚、乙木为柔;阴经荥穴属火、阳经荥穴属水,壬水为刚、丁火为柔;阴经俞穴属土、阳经俞穴属木,甲木为刚、己土为柔。阴经经穴属金、阳经经穴属火,丙火为刚、辛金为柔。阴经合穴属水、阳经合穴属土,戊土为刚、癸水为柔。五行的道理中,相生属于母子关系,相克相制属于夫妇关系。所以夫道都属刚,妇道都属柔,这是自然的道理。《易经》说:“分别阴阳,交替运用柔与刚”,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卷一《难经》十、气出于井穴而入于合穴 《难经》第六十五难说:经文说,气所出的地方叫井,气所入的地方叫合;其中的道理是什么?答:气所出的地方叫井。井象征东方和春季,是万物开始生长的时候,所以说气所出的地方叫井。气所入的地方叫合。合象征北方和冬季,阳气进入脏腑,所以说气所入的地方叫合。滑氏说:这里是从经穴气血流注的开始和终止来说明的。卷一《难经》十一、想刺井穴时应当刺荥穴 《难经》第七十三难说:各经的井穴所在之处肌肉浅薄,气少而不足以发挥作用,针刺它应当怎么办?答:各经井穴属木,荥穴属火;火是木的子。应当刺井穴时,就用荥穴来泻。所以经文说,补穴不能用作泻穴,泻穴不能用作补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滑氏说:各经的井穴都在手指、足趾的末端,是肌肉浅薄的地方,气少,不足以用来施行补泻。所以假设应当刺井穴,只泻它的荥穴,因为井属木,荥属火,火是木的子。详细考察越人的这番话,是专门针对泻井穴来说的;如果应当补井穴,就一定要补它的合穴。所以引用经文说:“补穴不能用作泻穴,泻穴不能用作补穴”,各有适宜的用处。补泻方法一旦颠倒,病情就会更加严重,并且会有把实证治得更实、把虚证治得更虚的祸患,怎么能不谨慎呢?(高武按:滑氏认为经文的意思是泻井而补合;所谓补井、补合的话,完全是从“泻南方、补北方”的意思推出来的。) 卷一《难经》十二、经脉的流注 《难经》第二十三难说: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它们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终止呢?答:经脉运行气血,沟通阴阳,使营养充盛于全身。经脉的流注开始于中焦,注入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由阳明经注入足阳明胃经和足太阴脾经;由太阴经注入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阳小肠经;由太阳经注入足太阳膀胱经和足少阴肾经;由少阴经注入手厥阴心包经和手少阳三焦经;由少阳经注入足少阳胆经和足厥阴肝经;由厥阴经又返回注入手太阴肺经。另有十五条络脉,都随着经脉的起始而运行,循环往复如环无端,互相灌注滋养,早晨会聚于寸口和人迎,用来诊察各种疾病、判断生死。滑氏说:“因”就是随从,“原”就是开始;“朝”如同朝会的“朝”,是会聚、朝向的意思。这是根据上文关于经脉长度的说法,推论经脉和络脉运行的次序。直行的叫作经脉,从旁分出的叫作络脉;十二经有十二条络脉,再加上阳络、阴络和脾的大络,共为十五络。谢氏说:所谓开始于中焦,是说饮食入口后储藏在胃中,其中的精微物质化生出来,注入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依次传递,直到足厥阴肝经;厥阴经又返回注入手太阴肺经。十五条络脉都随着十二经脉的起始而运行,循环互相灌注,如同圆环没有终点;会聚于寸口和人迎,用来处理各种疾病、判断生死。寸口和人迎,古代的方法把喉咙两旁的动脉称为人迎;到了晋代,王叔和直接把左手关脉之前一分处称为人迎,把右手关脉之前一分处称为气口,后世都遵从这种说法。我认为古人之所以取人迎、气口,是因为人迎属于足阳明胃经,接受谷气来滋养五脏。气口属于手太阴肺经,朝会百脉并使气血平衡。《此事难知》说:寅时属手太阴肺经,起于中焦,终于大拇指内侧,出于指端;卯时属手阳明大肠经,起于手大拇指和食指的末端,终于鼻孔两旁。辰时属足阳明胃经,起于鼻部〔原文“交□中”有缺字〕,终于进入足大趾与第二趾之间并从趾端出。巳时属足太阴脾经,起于足大趾末端,终于注入心中。午时属手少阴心经,起于心中,终于从小指内侧出于指端。未时属手太阳小肠经,起于小指末端,终于抵达鼻部和目内〔原文缺“眦”字〕,斜行联络颧骨。申时属足太阳膀胱经,起于目内〔原文缺“眦”字〕,终于从小趾内侧出于趾端。酉时属足少阴肾经,起于小趾下方,终于注入胸中。戌时属手厥阴心包经,起于胸中,终于沿着小指和无名指之间,从指端出。亥时属手少阳三焦经,起于无名指出端,终于到达目外〔原文缺“眦”字〕。子时属足少阳胆经,起于目外〔原文缺“眦”字〕,终于从足第三趾内侧出于趾端;它的支脉向上进入足大趾与第二趾的骨缝,从趾端出,贯穿趾甲并出于三毛。丑时属足厥阴肝经,起于足大趾丛毛之上,终于注入肺中。卷一《难经》。十三、奇经八脉。第二十七难说:脉有奇经八脉,它们为什么不受十二经脉的约束呢?这是因为有阳维脉、阴维脉、阳跷脉、阴跷脉,以及冲脉、督脉、任脉、带脉。这八条脉都不受正经的约束,所以称为奇经八脉。
滑氏曰:脉有奇常,十二经者常脉也,奇经八脉,则不拘于十二经,故曰奇经。奇对正而言,犹兵家之云奇正也。虞氏曰:奇者奇零之奇,不偶之义。谓此八脉不系于正经阴阳,无表里配合,别道奇行,故曰奇经也。此八脉者,督脉督于后,任脉任于前,冲脉为诸阳之海,阴阳维则维络于身,带脉束之如带,阳跷得之太阳之别,阴跷本诸少阴之别云。
经有十二,络有十五,凡二十七气,相随上下,何独不拘于经也?然圣人图设沟渠,通利水道,以备不然。天雨降下,沟渠溢满,当此之时, 沛妄作,圣人不能复图也,此络脉满溢,诸经不能拘也。
滑氏曰:经络之行有常度矣,奇经八脉则不能相从也,故以圣人图设沟渠为譬,以见络脉满溢,诸经不能复拘,而为此奇经也。然则奇经盖络脉之满溢而为之者欤,或曰此络脉三字。
越人正指奇经而言也,既不拘于经,直谓之络脉亦可也。此篇两节举八脉之名,及所以为奇经之义。
二十八难曰:其奇经八脉者,既不拘于十二经,皆何起何继也?然督脉者,起于下极之俞,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属于脑。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喉咽。冲脉起于气冲,并足阳明之经,夹脐上行,至胸中而散也。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迥身一周。阳跷脉者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入风池。阴跷脉者,亦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至咽喉,交贯冲脉。阳维阴维者,维络于身,溢畜不能环流灌溉诸经也,故阳维起于诸阳会也,阴维起于诸阴交也。比于圣人图设沟渠,沟渠满溢,流于深湖,故圣人不能拘通也,而人脉隆盛,入于八脉,而不环周。故十二经亦不能拘之,其受邪气,畜则肿热砭射之也。
滑氏曰:继《脉经》作系,督之为言都也,为阳脉之海。所以都纲乎阳脉也,其脉起下极之俞,由会阴历长强,循脊中行至大推穴,与手足三阳之脉交会,上至暗门,与阳维会,至百会,与太阳交会,下至鼻柱人中,与阳明交会,任脉起于中极之下曲骨穴,任者妊也,为人生养之本。冲脉起于气冲穴,至胸中而散为阴脉之海,《内经》作并足少阴之经,按冲脉行于幽门通谷而上。皆少阴也,当从《内经》。此督任冲三脉,皆起于会阴,盖一源而分三歧也。带脉起于季胁下一寸八分,回身一周,犹束带然。阳跷脉起于足跟中申脉穴,循外踝而行。阴跷脉亦起于跟中照海穴,循内踝而行。跷捷也,以二脉皆起于足,故取跷捷超越之义。
阳维阴维,维络于身,为阴阳之纲维也。阳维所发,别于金门,以阳交为 ,与手足太阳及跷脉会于 俞,与手足少阳会于天 ,及会肓井,与足少阳会于阳白,上本神临泣正营脑空,下至风池,与督会于风府 门。此阳维之起于诸阳会也。阴维之 曰筑宾,与足太阴会于腹哀大横,又与足太阴厥阴会于府舍期门,又与任脉会于天突廉泉,此阴维起于诸阴之交也。溢畜不能环流灌溉诸经者也,十二字当在十二经亦不能拘之之下,则于此无所间,而于彼得相从矣。其受邪气畜云云十二字,谢氏则以为于本文上下当有缺文,然脉经无此,疑衍文也。或云当在三十七难关格不得尽其命而死矣之下,因邪在六腑而言也。
卷一 难经
十四、十五络脉
二十六难曰:经有十二,络有十五。余三络者,是何等络也?然有阳络,有阴络,有脾之大络。阳络者,阳跷之络也;阴络者,阴跷之络也,故络有十五焉。
滑氏曰:直行者谓之经,傍行者谓之络。经犹江汉之正流,络则沱潜之支派,每经皆有络,十二经有十二络。如手太阴属肺络大肠,手阳明属大肠络肺之类。今云络有十五者,以其有阳跷之络,阴跷之络,及脾之大络也。阳跷阴跷,见二十八难,谓之络者,盖奇经既不拘于十二经,直谓之络亦可也。脾之大络,名曰大包,出渊液三寸,布胸胁其动应衣,脉宗气也。四明陈氏曰:阳跷之络统诸阳络,阴跷之络能统诸阴络,脾之大络,又总统阴阳诸络,由脾之能溉养五脏也。
卷一 难经
十五、奇经病
二十九难曰:奇经之为病何如?然阳维维于阳,阴维维于阴,阴阳不能自相维,则怅然失志,溶溶不能自收持。阳维为病,苦寒热,阴维为病,苦心痛。阴跷为病,阳缓而阴急,阳跷为病,阴缓而阳急,冲之为病,逆气而里急。督之为病,脊强而厥。任之为病,其内苦结,男子为七疝,女子为瘕聚。带之为病,腹满,腰溶溶若坐水中。此奇经八脉之为病也。
译滑氏说:脉有奇、常之分,十二经脉是常脉;奇经八脉不受十二经脉的约束,所以称为奇经。“奇”是相对于“正”而言的,就像兵家所说的奇兵与正兵。虞氏说:“奇”是奇零的“奇”,有不成偶数、不相配合的意思。这是说,这八条脉不隶属于正经的阴阳体系,没有表里相配的关系,而是另循路径运行,所以称为奇经。这八条脉中,督脉在后面起统率作用,任脉在前面起担当作用;冲脉是各阳脉汇聚之海;阴维脉、阳维脉维系联络全身;带脉环束身体,像衣带一样;阳跷脉出于太阳经的别络,阴跷脉出于少阴经的别络。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共有二十七条脉气,彼此随着上下运行,为什么唯独奇经不受经脉约束呢?这是因为圣人规划设置了沟渠,用来疏通水道,以防备意外情况。天下雨时,沟渠会涨满;在这种时候,原文“沛妄作”字样有疑误,具体含义无法确考。这样一来,络脉充满溢出,诸经便不能约束它们了。滑氏说:经络的运行有固定的常度,奇经八脉却不能依从这种常规运行,所以用圣人规划设置沟渠作比喻,以说明络脉充满溢出后,诸经不能再加以约束,因而形成了这些奇经。那么,奇经大概就是络脉充满溢出后形成的吗?有人说,这里的“络脉”二字…… 越人正是指奇经而言的;既然它们不受经脉约束,直接称为络脉也可以。本篇前后两节列举了八脉的名称,以及它们之所以称为奇经的含义。第二十八难说:奇经八脉既然不受十二经脉的约束,那么它们分别从哪里起始,又怎样相互联系呢?督脉起于下极之俞,沿脊柱内部上行,到达风府,进入并归属于脑。任脉起于中极穴以下,向上到达阴毛边缘,沿腹部内侧上行,经过关元穴,直到咽喉。冲脉起于气冲穴,与足阳明经并行,夹着肚脐向上运行,到达胸中后分散。带脉起于季胁,环绕身体一周。阳跷脉起于脚跟中部,沿外踝向上运行,进入风池穴。阴跷脉也起于脚跟中部,沿内踝向上运行到咽喉,与冲脉交会贯通。阳维脉和阴维脉维系联络全身;当脉气充溢蓄积,不能循环流动、灌注各经时,所以阳维脉起于各阳经交会之处,阴维脉起于各阴经交会之处。这就好比圣人规划设置沟渠,沟渠水满溢出,流入深湖,所以圣人也无法约束和疏通它;人的脉气盛大时,也会流入八脉而不再循环周行。因此,十二经脉也不能约束它们;如果它们受到邪气,邪气蓄积便会出现肿胀发热,应当用砭石刺射治疗。滑氏说:《脉经》将“继”作“系”。“督”的意思是总括,是阳脉之海。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它总领、统摄着阳脉。督脉起于下极之俞,经过会阴、长强,沿脊柱中线运行到大椎穴,与手足三阳经交会;向上到达原文作“暗门”的穴位,与阳维交会;到百会穴,与太阳经交会;向下到鼻柱、人中,与阳明经交会。任脉起于中极穴以下的曲骨穴。“任”有妊娠之意,是人生育养成的根本。冲脉起于气冲穴,到达胸中后分散,成为阴脉之海。《内经》作“并足少阴之经”;按冲脉的循行路线,是经过幽门、通谷向上运行。这些都属于少阴经,应当依从《内经》的说法。督脉、任脉、冲脉这三条脉都起于会阴,大概是同出一源而分为三条支路。带脉起于季胁下方一寸八分处,环绕身体一周,就像束着衣带一样。阳跷脉起于足跟中的申脉穴,沿外踝运行。阴跷脉也起于足跟中的照海穴,沿内踝运行。“跷”有敏捷的意思,因为这两条脉都起于足部,所以取跷、捷、超越之义。阳维脉和阴维脉维系联络全身,是阴阳诸脉的纲领和维系。阳维脉所发出的部位,另出于金门穴,以原文残缺的“阳交为□”为其要穴;它与手足太阳经及跷脉会于原文缺字的“□俞”,与手足少阳经会于原文缺字的“天□”,又会于原文作“肓井”的部位;向上经过本神、临泣、正营、脑空,向下到风池,并在风府与督脉会合。原文中多处穴名和文字残缺,具体位置不能完全确定。这就是阳维脉起于各阳经交会之处。阴维脉的原文残缺,现存文字为“□曰筑宾”;它与足太阴经会于腹哀、大横,又与足太阴、足厥阴经会于府舍、期门,还与任脉会于天突、廉泉。这就是阴维脉起于各阴经交会之处。“充溢蓄积而不能循环流动、灌注各经”这十二个字,应当放在“十二经亦不能拘之”之下;这样放置,在这里文意就没有间隔,在另一处也能与上下文衔接。“其受邪气畜”等十二个字,谢氏认为本文上下应当有缺文;然而《脉经》中没有这段文字,怀疑是衍文。也有人说,这十二字应当放在第三十七难“关格不得尽其命而死矣”之下,因为那里是因邪气在六腑而论述的。卷一《难经》。十四、十五络脉。第二十六难说:经脉有十二条,络脉有十五条。其余三条络脉,分别是什么络脉呢?这是因为还有阳络、阴络和脾的大络。阳络,就是阳跷脉的络脉。阴络,就是阴跷脉的络脉,所以络脉共有十五条。滑氏说:直行的称为经,旁行的称为络。经脉就像长江、汉水的主流,络脉则像沱水、潜水的支流;每条经脉都有络脉,所以十二经脉有十二条络脉。例如,手太阴经属于肺,联络大肠;手阳明经属于大肠,联络肺,便是这一类。现在说络脉有十五条,是因为还包括阳跷脉的络、阴跷脉的络,以及脾的大络。阳跷脉和阴跷脉见于第二十八难;之所以称它们为络,是因为奇经既然不受十二经脉约束,直接称为络脉也可以。脾的大络名叫大包,从渊液穴旁三寸处出来,分布在胸胁部;它的搏动会应于衣服,是脉中宗气所在。四明陈氏说:阳跷脉的络统摄各条阳络,阴跷脉的络能够统摄各条阴络;脾的大络又总摄阴阳各络,这是因为脾能够灌溉、滋养五脏。卷一《难经》。十五、奇经病。第二十九难说:奇经发生疾病时,情况是怎样的?阳维脉维系阳气,阴维脉维系阴气;如果阴阳不能相互维系,就会惆怅失意,身体松弛无力,不能自我收持。阳维脉发生病变,就会苦于寒热往来;阴维脉发生病变,就会苦于心痛。阴跷脉发生病变,阳部松缓而阴部拘急;阳跷脉发生病变,阴部松缓而阳部拘急;冲脉发生病变,就会气机上逆而腹内拘急。督脉发生病变,就会脊柱强直、四肢厥冷。任脉发生病变,腹内会感到结滞;男子会出现七疝,女子会出现瘕块积聚。带脉发生病变,就会腹部胀满,腰部松弛无力,好像坐在水中一样。以上就是奇经八脉所发生的病变。
滑氏曰:此言奇经之病也,阴不能维于阴,则怅然失志,阳不能维于阳,则溶溶不能自收持。阳维行诸阳而主卫,卫为气,气居表,故苦寒热。阴维行诸阴而主荣,荣为血,血属心,故苦心痛。两跷脉病在阳则阳结急,在阴则阴结急,受病者急,不病者自和缓也。冲脉从关元至咽喉,故逆气里急。督脉行背,故脊强而厥。任脉起胞门行腹,故病苦内结,男为七疝,女为瘕聚也。带脉回身一周,故病状如是,溶溶、无力貌。此各以其经脉所过而言之,自二十七难至此,义实相因,最宜通玩。
卷一 难经
十六、十二经以原为俞三焦以俞为原
六十六难曰:经言肺之原出于太渊,心之原出于太陵,肝之原出于太冲,脾之原出于太白,肾之原出于太溪,少阴之原出于兑骨(神门穴也,)胆之原出于丘墟,胃之原出于冲阳,三焦之原出于阳池,膀胱之原出于京骨,大肠之原出于合谷,小肠之原出于腕骨。
滑氏曰:肺之原太渊至肾之原太溪,见《灵枢》第一篇。其第二篇曰:肺之俞太渊;心之俞太陵;肝之俞太冲;脾之俞太白;肾之俞太溪;膀胱之俞束骨,过于京骨为原;胆之俞临泣,过于丘墟为原;胃之俞陷谷,过于冲阳为原;三焦之俞中渚,过于阳池为原,小肠之俞后溪,过于腕骨为原;大肠之俞三间,过于合谷为原。盖五脏阴经止以俞为原,六腑阳经既有俞,仍别有原。或曰:《灵枢》以太陵为心之原,《难经》亦然,而又别以兑骨为少阴之原,诸家针灸书,并以太陵为手厥阴心主之俞,以神门在掌后兑骨之端者,为心经所注之俞,似此不同者何也?按《灵枢》七十一篇曰:少阴无输,心不病乎?岐伯曰:其外经病而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兑骨之端也,其余脉出入屈折,其行之疾徐,皆如手少阴心主之脉行也。又第二篇曰:心出于中冲,溜于劳宫,注于太陵,行于间使,入于曲泽,手少阴也。(按中冲以下,并手心主经俞,《灵枢》直指为手少阴,而手少阴经俞,不别载也。)又《素问·缪刺篇》曰:刺手心主少阴兑骨之端各一 立已;又气穴篇曰:藏俞五十穴,王氏注五脏俞惟有心包经井俞之穴,而亦无心经井俞穴。又七十九难曰:假令心病泻手心主俞,补手心主井,详此前后各经文义,则知手少阴与心主同治也。
十二经皆以俞为原者何也?然五脏俞者,三焦之所行,气之所留止也。三焦所行之俞为原者何也?然脐下肾间动气者,人之生命也,十二经之根本也,故名曰原。三焦者,原气之别使,主通行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原者三焦之尊号也,故所止辄为原。五脏六腑之有病者,皆取其原也。
滑氏曰:十二经皆以俞为原者,以十二经之俞皆系于三焦所行气所留止之处也。三焦所行之俞为原者,以脐下肾间动气,乃人之生命,十二经之根本。三焦则为原气之别使,主通行上中下之三气,经历于五脏六腑也,通行三气。即纪氏所谓下焦禀真元之气,即原气也,上达至于中焦,中焦受水谷精悍之气,化为荣卫,荣卫之气与真元之气通行达于上焦也,所以原为三焦之尊号。而所止辄为原,犹警跸所至,称行在所也。五脏六腑之有病者,皆于是而取之宜哉。拔萃云:本经原穴无经络逆从,子母补泻。凡刺原穴,诊见动作来应而内针,吸则得气,无令出针,停而久留,气尽乃出,此拔原之法。王海藏曰:假令针肝经病了,于本经原穴亦针一针,如补肝经来,亦于本经原穴补一针;如泻肝经来,亦于本经原穴泻一针。如余经有补泻毕,仿此例,亦补泻各经原穴。凡此十二原,非泻子补母之法,虚实通用。故五脏六腑有病,皆取其原。
六十七难曰:五脏募皆在阴而俞在阳,何谓也?然阴病行阳,阳病行阴,故令募在阴俞在阳。
滑氏曰:募与俞五脏空穴之总名也,在腹为阴,则谓之募,在背为阳,则为之俞,募犹募结之募,言经气之聚于此也。俞史记扁鹊传作输,犹委输之输言经气由此而输于彼也。五脏募在腹,肺之募中府二穴,在胸博云门下一寸乳上三肋间动脉陷中;心之募巨关一穴,在鸠尾下一寸;脾之募章门二穴,在季胁下直脐;肝之募期门二穴,在不容两旁各一寸五分;肾之募京门二穴,在腰中季胁。本五脏俞在背,行足太阳之经。肺俞在第三椎下,心俞在五椎下,肝俞在九椎下,脾俞在十一椎下,肾俞在十四椎下,皆侠脊两旁各一寸五分。阴病行阳,阳病行阴者,阴阳经络,气相交贯,脏腑腹背,气相通应,所以阴病有时而行阳,阳病有时而行阴也。针法曰:从阳引阴,从阴引阳。(按经言行阳行阴,是必然者,而滑注则言有时,似或然也,似非经旨也)
卷一 难经
十七、八会刺穴
译滑氏说:这里讲的是奇经的病变。阴维不能维系阴气,就会惆怅失意;阳维不能维系阳气,就会身体松弛无力,不能自我收持。阳维脉运行于各阳经,并主管卫气;卫气属于气,气居于体表,所以会苦于寒热。阴维脉运行于各阴经,并主管营气;营气属于血,血归属于心,所以会苦于心痛。两条跷脉发生病变,病在阳部时阳部拘结而紧急,病在阴部时阴部拘结而紧急;患病的一侧拘急,未患病的一侧自然松缓。冲脉从关元穴上行到咽喉,所以会出现气逆、腹内拘急。督脉循行于背部,所以会脊柱强直而四肢厥冷。任脉起于胞门,循腹部运行,所以病变时会感到腹内结滞;男子出现七疝,女子出现瘕块积聚。带脉环绕身体一周,所以病状如此;“溶溶”是松弛无力的样子。这里都是根据各条经脉所经过的部位来说明的。从第二十七难到这里,含义实际上前后相承,最应当贯通理解。卷一《难经》。十六、十二经以原为俞,三焦以俞为原。六十六难说:经书说,肺的原穴出于太渊,心的原穴出于太陵,肝的原穴出于太冲,脾的原穴出于太白,肾的原穴出于太溪,少阴的原穴出于兑骨(就是神门穴),胆的原穴出于丘墟,胃的原穴出于冲阳,三焦的原穴出于阳池,膀胱的原穴出于京骨,大肠的原穴出于合谷,小肠的原穴出于腕骨。滑氏说:从肺的原穴太渊到肾的原穴太溪,见于《灵枢》第一篇。《灵枢》第二篇说:肺的俞穴是太渊。心的俞穴是太陵。肝的俞穴是太冲。脾的俞穴是太白。肾的俞穴是太溪。膀胱的俞穴是束骨,经过京骨,京骨就是原穴。胆的俞穴是临泣,经过丘墟,丘墟就是原穴。胃的俞穴是陷谷,经过冲阳,冲阳就是原穴。三焦的俞穴是中渚,经过阳池,阳池就是原穴;小肠的俞穴是后溪,经过腕骨,腕骨就是原穴。大肠的俞穴是三间,经过合谷,合谷就是原穴。五脏的阴经只把俞穴作为原穴;六腑的阳经既有俞穴,又另外有原穴。有人问:《灵枢》把太陵作为心的原穴,《难经》也是如此,但又另以兑骨作为少阴的原穴;各家针灸书都把太陵作为手厥阴心主经的俞穴,把位于掌后兑骨末端的神门作为心经所注的俞穴。像这样说法不同,究竟是为什么呢?考察《灵枢》第七十一篇说:少阴经没有俞穴,难道心不会生病吗?岐伯说:这是因为只是外在经脉发生病变,而脏本身没有病,所以单独取掌后兑骨末端的经脉;其余经脉的出入、屈曲、运行快慢,都和手少阴心主脉的运行相同。《灵枢》第二篇又说:心脉出于中冲,流经劳宫,注入太陵,运行于间使,进入曲泽;这就是手少阴经。按:中冲以下,都是手心主经的俞穴;《灵枢》直接指称为手少阴经,而手少阴经的俞穴没有另行记载。《素问·缪刺篇》又说:针刺手心主、少阴经兑骨末端各一处,立即就能痊愈。《气穴篇》又说:脏腑俞穴共有五十个。王氏注释说,五脏俞穴中只有心包经的井穴、俞穴,而没有心经的井穴、俞穴。第七十九难又说:假如心患病,就泻手心主经的俞穴,补手心主经的井穴。详细考察前后各篇经文的含义,就知道手少阴经和心主经采用相同的治疗方法。十二经脉都把俞穴作为原穴,这是什么道理呢?这是因为五脏的俞穴,是三焦运行之处,也是气停留的地方。三焦运行经过的俞穴作为原穴,又是什么道理呢?这是因为脐下肾间跳动的气,是人的生命之本,也是十二经脉的根本,所以称为原。三焦是原气的分使,主管上、中、下三焦之气的通行,并运行经过五脏六腑。“原”是三焦的尊称,所以三焦之气所停留的地方,就都称为原穴。五脏六腑发生疾病,都可以取其原穴治疗。滑氏说:十二经脉都把俞穴作为原穴,是因为十二经脉的俞穴,都联系着三焦运行及气停留的部位。三焦运行经过的俞穴作为原穴,是因为脐下肾间的跳动之气,就是人的生命,也是十二经脉的根本。三焦是原气的分使,主管上、中、下三焦之气的通行,并运行经过五脏六腑;也就是通行三焦之气。这就是纪氏所说的:下焦禀受真元之气,也就是原气;原气上达中焦,中焦接受水谷精微之气,化生为营气和卫气;营卫之气又与真元之气一起运行,上达于上焦。因此,“原”成为三焦的尊称。原气所停留的地方就称为原穴,就像皇帝出行时仪仗警卫所到之处,称为行在一样。五脏六腑发生疾病,都在这里取穴治疗,确实是合宜的。《拔萃》说:本经的原穴没有经络逆从、子母补泻的限制。凡是针刺原穴,诊察到穴位有动作、气感来应时便进针;患者吸气时得气,不要立即出针,而应停针并留针较久,待气尽之后再出针,这就是取原穴的针刺方法。王海藏说:假如治疗肝经病变,在本经原穴也针刺一针;如果补肝经,也在本经原穴补针一针。如果泻肝经,也在本经原穴泻针一针。其余各经如果已经完成补泻,也依照这个例子,分别补泻各经的原穴。这十二个原穴,并不采用泻子补母的方法,虚证、实证都可以使用。所以五脏六腑有病,都取其原穴。第六十七难说:五脏的募穴都在阴部,而俞穴都在阳部,这是什么意思呢?阴病的影响可以传到阳部,阳病的影响可以传到阴部,所以募穴在阴部,俞穴在阳部。滑氏说:募穴和俞穴,是五脏相关腧穴的总称。腹部属阴,所以称为募;背部属阳,所以称为俞。“募”有聚集、结聚的意思,是说经气聚集在这里。《史记·扁鹊传》把“俞”写作“输”,就像委输的“输”,是说经气由这里输送到那里。五脏的募穴都在腹部。肺的募穴是中府穴,共两穴,位于原文作“胸博”的部位、云门穴下一寸、乳头上方第三肋间的动脉陷中。心的募穴是巨关穴一穴,位于鸠尾穴下一寸。脾的募穴是章门穴,共两穴,位于季胁下、与肚脐相对的直线上。肝的募穴是期门穴,共两穴,位于不容穴两旁各一寸五分处。肾的募穴是京门穴,共两穴,位于腰部的季胁处。五脏的俞穴在背部,循行于足太阳经。肺俞在第三椎下,心俞在第五椎下,肝俞在第九椎下,脾俞在第十一椎下,肾俞在第十四椎下,都位于脊柱两旁各一寸五分处。所谓阴病影响阳部、阳病影响阴部,是因为阴阳经络的气相互交会贯通,脏腑与腹背之间的气相互沟通呼应,所以阴病有时会影响阳部,阳病有时会影响阴部。针刺法说:从阳部引导阴部,从阴部引导阳部。按:经文说阴病影响阳部、阳病影响阴部,这是必然的;而滑氏注释说“有时”,似乎只是可能如此,似乎不符合经文的本意。卷一《难经》。十七、八会刺穴。
四十五难曰:经言八会者何谓也?然腑会太仓,脏会季胁,筋会阳陵泉,髓会绝骨,血会鬲俞,骨会大杼,脉会太渊,气会三焦外一筋直两乳内也。热病在内者,取其会之气穴也。
滑氏曰:太仓一名中脘,在脐上四寸,六腑取禀于胃,故为腑会。季胁章门穴也,在大横外直脐季肋端,为脾之募,五脏取禀于脾,故为脏会。足少阳之筋结于膝外廉,阳陵泉也,在膝下一寸外廉陷中。又胆与肝为配,肝者筋之合,故为筋会。绝骨一名阳辅,在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端如前三分,诸髓皆属于骨,故为髓会。鬲俞在背第七椎下,去脊两旁各一寸半,足太阳脉气所发也。太阳多血,又血乃水之象,故为血会。大杼在项后第一椎下,去脊两旁各一寸,太渊在掌后陷中动脉,即所谓寸口者,脉之大会也。气会三焦外一筋直两乳内,即膻中,为气海者也,在玉堂下一寸六分。热病在内者,各视其所属而取之会也。谢氏曰:三焦当作上焦。四明陈氏曰:髓会绝骨,髓属于肾,肾主骨,于足少阳无所关。脑为髓海,脑有枕骨穴,则当会枕骨,绝骨误也。血会鬲俞,血者心所统,肝所藏,鬲俞在七椎下两旁,上则心俞,下则肝俞,故为血会。骨会大杼,骨者髓所养,髓自脑下注于大杼,大杼渗入脊心,下贯尾 ,渗诸骨节,故骨节之气,皆会于此,亦通。古益袁氏曰:人能健步,以髓会绝骨也;肩能任重,以骨会大杼也。
卷一 难经
十八、上工下工治病
七十七难曰:经言上工治未病,中工治已病,何谓也?然所谓治未病者,见肝之病,则知肝当传之于脾。故先实其脾气,无令得受肝之邪,故曰治未病焉。中工治已病者,见肝之病,不晓相传,但一心治肝,故曰治已病也。
滑氏曰:见肝之病,先实其脾,使邪无所入,治未病也,是为上工。见肝之病,一心治肝,治已病也,是为中工。《灵枢》五十五篇曰:上工刺其未生也,其次刺未盛者也,其次刺已衰者也。下工刺其方袭者也,与其形之盛者也,与其病之与脉相逆者也。故曰方其盛也,勿敢必毁伤因其衰也,事乃大昌。故曰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此之谓也。
卷二上 《灵》、《素》
一、用针方宜
帝曰:医之治病也,一病而治各不同,何也?岐伯曰:地气使然也。故东方之域,天地之所始生也,鱼盐之地,海滨傍水,其民食鱼而嗜碱,皆安其处美其食。鱼者使人热中,盐者胜血,故其民黑色理疏,其病皆为痈疡,(音羊)其治宜砭石。故砭石者,亦从东方来。南方者,天地所长养之盛处也。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聚也,其民嗜酸而食 ,其民皆致理而赤色,其病挛痹。其治宜微针,故九针亦从南方来。形乐志苦,病生于内,治之以针石。
卷二上 《灵》、《素》
二、九针式
帝曰:针之长短有数乎?岐伯对曰:一曰 针,取法巾针,头大末锐,去末寸半卒,锐之长一寸六分。二曰员针,取法于絮针, (音同)其身而卵其锋,针如卵形,员其末,长一寸六分。三曰 (音低)针,取法于黍粟之锐,长三寸半。四曰锋针,取法于絮针, 其身。锋其末,刃三隅,长一寸六分。五曰铍(音彼)针,取法于剑锋,末如剑,广二寸半,长四寸。六曰员利针,取法于 ,针大如 ,且员且锐,微大其末,反小其身,又曰中身微大,长一寸六分。七曰毫针,取法于毫毛,尖如蚊虻喙,长一寸六分。八曰长针,取法于綦针,锋利身薄,长七寸。九曰大针,取法于锋针,尖如挺,其锋微员,针形毕矣。此九针之长短也。
卷二上 《灵》、《素》
三、九针应天地人时以起用
译第四十五难说:经书所说的八会,指的是什么?腑会在太仓,脏会在季胁,筋会在阳陵泉,髓会在绝骨,血会在鬲俞,骨会在大杼,脉会在太渊,气会在三焦之外、一条筋直对两乳之间的部位。内有热病的,应当取相应会穴的气穴。滑氏说:太仓又名中脘,在肚脐上四寸。六腑都从胃获得滋养,所以中脘是腑会。季胁处就是章门穴,位于大横穴外侧、与肚脐相对的季肋端,是脾的募穴。五脏都从脾获得滋养,所以章门是脏会。足少阳经的筋结聚于膝外侧边缘,这就是阳陵泉,位于膝下方一寸、外侧边缘的凹陷中。胆又与肝相配,肝是筋汇合归属之处,所以阳陵泉是筋会。绝骨又名阳辅,位于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方绝骨端,向前三分处。各种髓都归属于骨,所以绝骨是髓会。鬲俞在背部第七椎下,距离脊柱两旁各一寸五分,是足太阳经脉气所发出的部位。太阳经多血,而且血有水的形象,所以鬲俞是血会。大杼在颈项后第一椎下,距离脊柱两旁各一寸;太渊在掌后腕部的凹陷中,是有动脉搏动之处,也就是所谓寸口,是脉气汇聚之处。气会在三焦之外、一条筋直对两乳之间的部位,也就是膻中,是气海所在,位于玉堂下一寸六分。内有热病的,应当根据病变所属,取相应的会穴。谢氏说:这里的“三焦”应当作“上焦”。四明陈氏说:髓会在绝骨,髓属于肾,肾主管骨,这与足少阳经没有关系。脑是髓之海,脑部有枕骨穴,所以髓会应当在枕骨,写作绝骨是错误的。血会在鬲俞。血由心统摄,由肝收藏;鬲俞在第七椎下两旁,上面是心俞,下面是肝俞,所以是血会。骨会在大杼。骨由髓滋养,髓从脑向下输注到大杼;大杼之气渗入脊柱中心,向下贯穿尾部原文缺字处,再渗入各个骨节。因此,骨节之气都汇聚于此,这种说法也是通的。古代益州袁氏说:人能够健步,是因为髓会在绝骨。肩膀能够承担重物,是因为骨会在大杼。卷一《难经》。十八、上工与下工治病。第七十七难说:经书说上工治疗未病,中工治疗已病,这是什么意思?所谓治疗未病,是看到肝发生病变,就知道肝病将要传给脾。所以应当先使脾气充实,不让它受到肝邪侵袭,这就叫治疗未病。所谓中工治疗已病,是看到肝发生病变,却不懂得病邪会相互传变,只是一心治疗肝病,所以叫治疗已病。滑氏说:看到肝病,先使脾气充实,让邪气无处侵入,这是治疗未病,属于上工。看到肝病,只是一心治疗肝病,这是治疗已病,属于中工。《灵枢》第五十五篇说:上工在疾病尚未发生时就进行针刺,其次是在病势尚未盛大时针刺,再次是在病势已经衰减时针刺。下工是在病邪刚刚侵袭时针刺,或在病势已经强盛时针刺,或在病情与脉象相反时针刺。所以说,正当病势强盛时,不要贸然强行损伤正气;等到病势衰退时再处理,事情才能大为顺利。所以说,上工治疗未病而不专治已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卷二上《灵枢》《素问》。一、用针的方法与适宜情况。黄帝说:医生治疗疾病,同一种病却采用各不相同的方法,这是为什么?岐伯说:这是由各地的地气造成的。所以东方地区,是天地万物开始生长的地方,也是盛产鱼盐的地方;那里靠近海边和水域,当地人吃鱼而喜爱咸味,都安居于当地,认为当地的食物美味。鱼会使人内热,盐能损伤血,所以当地人肤色较黑、腠理疏松,所患的病多为痈疡(“疡”读作“羊”);治疗适宜使用砭石。所以砭石这种疗法,也是从东方传来的。南方地区,是天地万物生长养育最为旺盛的地方。那里地势低下,水土柔弱,是雾露聚集的地方;当地人喜爱酸味而食用原文缺字处的食物,他们大多肌理细密而肤色红润,所患的病是拘挛痹痛。治疗适宜使用微针,所以九针也是从南方传来的。形体安逸而心志困苦,疾病就产生于内在,应当用针和砭石治疗。卷二上《灵枢》《素问》。二、九针的形制。黄帝说:针的长短有一定的数制吗?岐伯回答说:第一种叫作原文缺字的“□针”,取法于巾针,针头大而针尖锐利;从末端起一寸半处骤然变得尖锐,尖端长一寸六分。第二种叫员针,取法于絮针,原文有缺字(注音“音同”);使针身浑圆,针锋呈卵形,针末圆钝,长一寸六分。第三种叫原文缺字的“□针”(注音“音低”),取法于黍、粟的尖锐形状,长三寸半。第四种叫锋针,取法于絮针,原文缺字处说明其针身的形制。针末尖锐,刀刃有三个棱角,长一寸六分。第五种叫铍针(读音为“彼”),取法于剑锋,针末像剑锋一样,宽二寸半,长四寸。第六种叫员利针,取法于原文缺字处的器物;针的大小也如原文缺字处所说,既圆又尖,针末略大,针身反而较小;又说针身中部略大,长一寸六分。第七种叫毫针,取法于毫毛,针尖像蚊、虻的口器,长一寸六分。第八种叫长针,取法于綦针,针锋锐利而针身薄,长七寸。第九种叫大针,取法于锋针,针尖像挺,针锋略圆;九针的形制就都说明完了。这就是九针的长短。卷二上《灵枢》《素问》。三、九针分别与天地人及时令相应,以确定其用途。
岐伯曰:夫圣人之起天之数也,一而九之。故以主九野,九而九之,九九八十一,以起黄钟数焉,以针应数也。帝曰:以针应九数奈何?岐伯曰:一者天也,天者阳也,五脏之应天者肺,肺者五脏六腑之盖也。皮者肺之合也,人之阳也,故为之治,针必大其头而锐其末,令无得深入,而阳气出。二者地也,人之所以应土者肉也,故为之治。针必 其身而员其末,令毋得伤肉分,伤则气得竭。三者人也,人之所以成生者血脉也,故为之治,针必大其身而员其末,令可以按末勿陷,以致其气,令邪气独出。四者时也,时者四时八风之客于经络之中为瘤病也,故为之治,针必 其身而锐其末,令可以泻热出血,而痼病竭。五者音也,音者冬夏之分,分于子行,阴与阳别,寒与热争,两气相搏,合为痈脓者也,故为之治,针必令其末如剑锋,可以取大脓。六者律也,律者调阴阳四时而合十二经脉,虚邪客于经络而为暴痹者也,故为之治,针必令尖如 ,且员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七者星也,星者人之七窍,邪之所客,经络而为痛痹舍于经络者也,故为之治,针令尖如蚊虻喙,静以徐往,微以久留,正气因之,真邪俱往,出针而养者也。八者风也,风者人之股肱八节也,八正之虚风,八风伤人,内舍于骨解腰脊节腠理之间,为深痹也,故为之治,针必长其身,锋其末,可以深取远痹。九者野也,野者人之节解皮肤之间也,淫邪流溢于身,如风水之状,而溜不能通于机关大节者也,故为之治,针大如挺,其锋微员,以取大气之不能过于关节者也。
一天二地,三人四时,五音六律,七星八风九野,身形亦应之,针有所宜,故曰九针。人皮应天,人肉应地,人脉应人,人筋应时,人声应音,人阴阳合气应律,人齿面目应星,人出入气应风,人九窍三百六十五络应野。故一针皮,二针肉,三针脉,四针筋,五针骨,六针调阴阳,七针应精,八针除风,九针通九窍,除三百六十五节气,此之谓有所主也。
卷二上 《灵》、《素》
四、九针所宜
九针之宜,各有所为,长短大小,各有所施。刺热者用 针,刺寒者用毫针,刺大者用锋针,刺小者用员利针,刺痈者用铍针。 针出泻阳气;员针者揩摩分肉间,不得伤肌肉,以泻分气; 针者主按脉勿陷,以致其气,令邪气勿陷;锋针者以发痼疾;铍针者以取大脓;员利针者以取暴气;毫针者静以徐往,微以久留,而痒以取痛痹;长针者可以取远痹;大针者以泻机关之水。病在皮肤,取以 针,于病所肤白勿取。病在分肉间,取以员利针,于病所,病在脉气,少当补之者,取之 针于井荥分输。病为大脓者,取以铍针。病痹气暴发者,取以员利针。病痹气痛而不去者,取以毫针。病在中者,取以长针。水肿不能过关节者,取以大针。以小治小者其功小,以大治大者多害,故其以成脓血者,其惟砭石铍针之所取也。
卷二上 《灵》、《素》
五、五刺应五脏
凡刺有五,以应五脏。一曰半刺,半刺者浅内而疾发针,无针伤肉,如拔毛状,以取皮气,此肺之应也。二曰豹文刺,豹文刺者,左右前后针之,中脉为故,以取经络之血者,此心之应也。三曰关刺,关刺者直刺左右尽筋上,以取筋痹,慎无出血,此肝之应也,或曰渊刺,一曰岂刺。四曰合谷刺,合谷刺者,左右鸡足,针于分肉之间,以取肌痹,此脾之应也。五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深内之至骨,以取骨痹,此肾之应也。
卷二上 《灵》、《素》
六、九刺应九变
凡刺有九,以应九变。一曰输刺,输刺者,刺诸经荣俞藏俞也。二曰远道刺,远道刺者,病在上取之下,刺府输也。三曰经刺,经刺者,刺大经之结络经分也。四曰络刺,络刺者,刺小络之血脉也。五曰分刺,分刺者,刺分肉之间也。六曰大泻刺,大泻刺者,刺大脓以铍针也。七曰毛刺。毛刺者,刺浮皮毛也。八曰巨刺。巨刺者,左取右,右取左。九曰 刺。
刺者,燔刺以取痹也。
卷二上 《灵》、《素》
七、十二刺应十二经
凡刺有十二节,以应十二经。一曰偶刺,偶刺者,以手直心若背直痛所,一刺前,一刺后,以治心痹,刺此者傍针之也。二曰报刺,报刺者,刺痛无常处也,上下行者,直内无拔针,以左手随病所,按之乃出针,复刺之也。三曰恢刺,恢刺者,直刺傍之,举之前后,恢筋急,以治筋痹。四曰齐刺,齐刺者,直入一,旁入二,以治寒气小深者,或曰三刺,三刺者,以治痹气小深者也。五曰杨刺,杨刺者,正内一,傍内四,而浮之,以治寒气大博大者也。
译岐伯说:圣人创制九针,是取法天数,从一推演到九。因此用它主管九野,九乘九得到八十一,以此推演黄钟之数,九针也与这些数相应。黄帝说:九针怎样与九数相应呢?岐伯说:一代表天,天属阳;五脏中与天相应的是肺,肺是五脏六腑的华盖。皮肤是肺的合属,也是人体的阳部,所以治疗它时,针头一定要大而针尖要锐利,使针不能深入,从而使阳气外出。二代表地,人体与土地相应的是肌肉,所以治疗肌肉。针身一定要原文缺字处所述的形制,针末要圆,使针不要损伤肌肉的分理;一旦损伤,气就会耗竭。三代表人,人体赖以生成的是血脉,所以治疗血脉时,针身一定要大而针末要圆,使针可以按住针末而不陷入,从而使气聚集,并使邪气单独排出。四代表时令,时令是四时八风侵入经络而形成瘤病,所以治疗它时,针身应为原文缺字处所述形制,针末要锐利,使针能够泻热出血,使顽固的病邪耗尽。五代表音,音代表冬夏的分界,分界在子位运行,阴阳由此分开,寒热相争,两种气相互搏击,合并形成痈脓,所以治疗它时,针末一定要像剑锋一样,可以用来取出大量脓液。六代表律,律是调和阴阳、配合四时并与十二经脉相合的法则;虚邪侵入经络而形成突然发作的痹病,所以治疗它时,针尖一定要像原文缺字处所说的形状,既圆又尖,针身中部略大,用来取出暴发的邪气。七代表星,星代表人的七窍;邪气侵入经络,形成疼痛痹病而停留在经络中,所以治疗它时,针尖要像蚊虻的口器,安静而缓慢地进针,轻微地刺入并长久留针,使正气借此运行,正邪一同排出,然后出针并调养正气。八代表风,风代表人体的股肱和八个关节;八方不正之虚风伤人,向内停留在骨骼关节、腰脊关节和腠理之间,形成深痹,所以治疗它时,针身一定要长,针末要锐利,可以深入取出远处的痹邪。九代表野,野代表人体关节、骨节与皮肤之间的部位;淫邪流溢于身体,像风水病的形状,但水邪流动不能通过关节和大关节,所以治疗它时,针身要像挺一样粗大,针锋略圆,用来取出不能通过关节的大气。一对应天,二对应地,三对应人,四对应时令,五对应音,六对应律,七对应星,八对应风,九对应野;人体形体也与它们相应,九针各有适宜的用途,所以称为九针。人的皮肤对应天,肌肉对应地,脉对应人,筋对应时令,声音对应音,人的阴阳合气对应律,牙齿、面部和眼睛对应星,人的气息出入对应风,人的九窍和三百六十五络对应野。所以第一针刺皮肤,第二针刺肌肉,第三针刺脉,第四针刺筋,第五针刺骨,第六针调和阴阳,第七针对应精气,第八针祛除风邪,第九针疏通九窍,消除三百六十五节的气病;这就是所谓各有主管对象。卷二上《灵枢》《素问》。四、九针各自适宜的病证。九针各有适宜的用途,长短大小各有施用的对象。针刺热病使用原文缺字的针,针刺寒病使用毫针,针刺大病使用锋针,针刺小病使用员利针,针刺痈病使用铍针。出针可以泻出阳气。员针用于在分肉之间摩擦,不得损伤肌肉,以泻出分肉间的邪气。原文缺字的针主要用来按压脉部,不要使针陷入,以引导气至病所,并使邪气不要陷入。锋针用来发散顽固的疾病。铍针用来取出大量脓液。员利针用来取出暴发的邪气。毫针进针要安静而缓慢,轻微刺入并长久留针;原文“而痒”字样有疑误,针法用于治疗痛痹。长针可以用来取出远处的痹邪。大针用来泻出关节中的水液。病在皮肤时,用原文缺字的针治疗;在病所如果皮肤发白,就不要针刺。病在分肉之间时,用员利针在病所针刺;病在脉气,且病势较轻、应当补益时,则用原文缺字的针刺入井、荥、分输等穴。病变形成大量脓液时,用铍针治疗。痹气突然发作时,用员利针治疗。痹气疼痛而不消退时,用毫针治疗。病在身体内部时,用长针治疗。水肿而水液不能通过关节时,用大针治疗。用小针治疗小病,功效较小;用大针治疗大病,往往危害较多。所以病变已经形成脓血的,只有砭石和铍针可以治疗。卷二上《灵枢》《素问》。五、五刺分别与五脏相应。针刺大体有五种,分别与五脏相应。第一种叫半刺。半刺就是浅浅进针,迅速出针,不要损伤肌肉,像拔毛一样,用来取皮肤之气,这是与肺相应的刺法。第二种叫豹文刺。豹文刺是在左右、前后各处针刺,以刺中脉为原则,用来取经络中的血,这是与心相应的刺法。第三种叫关刺。关刺是在左右两侧直刺,直到筋的尽端,用来取筋痹;要谨慎,不能出血,这是与肝相应的刺法。有人说它叫渊刺,也有人称为岂刺。第四种叫合谷刺。合谷刺像鸡足一样向左右分刺,在分肉之间针刺,用来取肌痹,这是与脾相应的刺法。第五种叫输刺。输刺是直入直出,深深刺入直到骨部,用来取骨痹,这是与肾相应的刺法。卷二上《灵枢》《素问》。六、九刺与九种病变相应。针刺大体有九种,分别与九种病变相应。第一种叫输刺。输刺就是针刺各经的荥穴、俞穴和脏俞穴。第二种叫远道刺。远道刺就是病在上部而取下部的穴位,针刺腑的俞穴。第三种叫经刺。经刺就是针刺大经脉结聚、络脉交会和经脉分行的部位。第四种叫络刺。络刺就是针刺小络脉中的血脉。第五种叫分刺。分刺就是针刺分肉之间。第六种叫大泻刺。大泻刺就是用铍针刺取大脓。第七种叫毛刺。毛刺就是针刺浮浅的皮毛部位。第八种叫巨刺。巨刺就是左侧有病取右侧治疗,右侧有病取左侧治疗。第九种叫原文缺字的“□刺”。原文缺字的“□刺”,就是用火烧针后针刺,以取出痹邪。卷二上《灵枢》《素问》。七、十二刺与十二经相应。针刺大体有十二种,分别与十二经相应。第一种叫偶刺。偶刺就是用手按在心部或背部的疼痛处,前面针刺一针,后面针刺一针,用来治疗心痹;针刺时要从旁边进针。第二种叫报刺。报刺用于疼痛部位不固定的病。疼痛上下移动时,直刺入针而不拔出;用左手随着病痛部位移动,按住那里后再出针,然后重新针刺。第三种叫恢刺。恢刺就是直刺一针,再从旁边进针,提起针在前后活动,以舒缓拘急的筋,用来治疗筋痹。第四种叫齐刺。齐刺就是正中直入一针,旁边再刺入两针,用来治疗寒气侵入较浅的病。也有人称为三刺;三刺就是用来治疗痹气侵入较浅的病。第五种叫扬刺。扬刺就是正中刺入一针,旁边刺入四针,并且都刺得浮浅,用来治疗寒气广泛而盛大的病。
六曰直针刺,直针刺者,引皮乃刺之,以治寒气之浅者也。七曰输刺,输刺者,直入直出,稀发针而深之,以治气盛而热者也。八曰短刺,短刺者,刺骨痹稍摇而深之,置针骨所,以上下摩骨也。九曰浮刺,浮刺者,傍入而浮之,以治肌急而寒者也。十曰阴刺,阴刺者,左右率刺之,以治寒厥中寒厥足踝后少阴也。十一曰傍针刺,傍针刺者,直刺傍刺各一,以治留痹久居者也。十二曰赞刺,赞刺者,直入直出,数发针而浅之出血,是谓治痈肿也。
卷二上 《灵》、《素》
八、黑白肥瘦刺
帝曰:愿闻人之黑白肥瘦小长,各有数乎?岐伯曰:年质壮大,血气充盈,肤革坚固,因加以邪,刺此者深而留之,此肥人也。广肩腋,项肉薄,浓皮而黑色,唇临临然,其血黑以浊,其气涩以迟,其为人也,贪于取兴,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也。瘦人皮薄色少,肉廉廉然,薄唇轻言,其血气清,易脱于气,易损于血,刺此者浅而疾之。刺肥人者以秋冬之齐,刺瘦人者以春夏之齐。
卷二上 《灵》、《素》
九、刺常人
曰刺常人奈何?视其白黑,各为调之。其端正敦浓者,其血气和调,刺此者无失常数也。
卷二上 《灵》、《素》
十、刺王公大人布衣
帝曰:夫王公大人,血气之君,身体柔脆,肌肉软弱,血气 悍滑利,其刺之浅深疾徐多少何如?岐伯曰:膏粱藿菽之味,何可同也!气滑即疾出,其气涩则出迟,气悍则针小而入浅,气涩则针大而入深,深则欲留,浅则欲疾,以此观之。刺布衣者深而留之,刺大人者微以徐之,此皆因其 悍滑利也。寒痹内热,刺布衣以火 之,刺大人以药熨之。
卷二上 《灵》、《素》
十一、刺壮士
帝曰:刺壮士真骨者奈何?岐伯曰:刺壮士真骨坚肉缓节,监监然,此人重则气涩血浊,刺此者深而留之,多益其数,劲则气滑血清,刺此者浅而疾之。
卷二上 《灵》、《素》
十二、刺婴儿
曰:刺婴儿奈何?曰:婴儿者,其肉脆血少气弱,刺此者以毫针,浅刺而疾发针,日再可也。
卷二上 《灵》、《素》
十三、刺脉虚实浅深
脉实者深刺之,以泄真气,脉虚浅刺之,使精气无得出,以养其脉,独出其邪气。刺阴者深而留之,刺阳者浅而疾之。脉浅者勿刺,按其脉乃刺之,无令精出,独出其邪气耳。脉之所居,深不见者,勿按其脉而刺之,微内针而久留之,以致其孔脉气也。
卷二上 《灵》、《素》
十四、十二经气血刺
夫人之常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少血多气,阳明常多气多血,少阴常少血多气,厥阴常多血少气,太阴常多气少血,此天之常数。阳明多血多气,刺阳明出血气,太阳多血少气,刺太阳出血恶气;少阳多气少血,刺少阳出气恶血;太阴多血少气,刺太阴出血恶气;厥阴多血少气,刺厥阴出血恶气;少阴多气少血,刺少阴出气恶血也。
卷二上 《灵》、《素》
十五、手足阴阳经脉刺
足阳明五脏六腑之海也,其脉大血多,气盛壮热。刺此者不深弗散,不留不泻也,足阳明刺深六分,留十呼。足太阳深五分,留七呼。足少阳深四分,留五呼。足少阴深三分,留四呼。足太阴深二分,留三呼。足厥阴深一分,留二呼。手之阴阳,其受气之道近,其气之来疾,其刺深者。皆无过二分,其留皆无过一呼,刺而过此者则脱气。
卷二上 《灵》、《素》
十六、补泻
帝曰:余闻刺法,有余泻之,不足补之。岐伯曰:百病之生,皆有虚实,而补泻行焉。
泻虚补实,神去其室,致邪失正,真不可定,粗之所败,谓之夭命。补虚泻实,神归其室,久塞其空,谓之良工。凡用针者,随而泻之,迎而道之,虚则实之,满则泻之,菀陈则除之,邪胜则虚之。徐而疾则实,疾而徐则虚,言实与虚,若有若无。察后与先,若存若亡。为虚与实,若得若失。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补泻之时,以针为之。泻曰必持内之,放而出之,排阳得针,邪气得泄,按而引针,是谓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也。补曰随之,随之之意,若妄之,若行若按,如蚊虻止,如留如远,去如弦绝,令左属右,其气故止,外门已闭,中气乃实。必无留血,必取诛之,刺之而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而气至,乃去之,勿复针。
译第六种叫直针刺。直针刺就是提起皮肤后再进针,用来治疗寒气侵入较浅的病。第七种叫输刺。输刺就是直入直出,少提插针而深刺,用来治疗气盛而发热的病。第八种叫短刺。短刺就是针刺骨痹时稍微摇动针,并向深处刺入,把针置于骨痹所在处,上下摩擦骨部。第九种叫浮刺。浮刺就是从旁边进针而刺得浮浅,用来治疗肌肉拘急而有寒的病。第十种叫阴刺。阴刺就是左右两侧都针刺,用来治疗寒厥;这里所说的中寒厥,是足踝后少阴经部位的寒厥。第十一种叫傍针刺。傍针刺就是直刺一针、旁刺一针,用来治疗痹邪留滞已久的病。第十二种叫赞刺。赞刺就是直入直出,反复进针而刺得浅,以使其出血,这叫治疗痈肿。卷二上《灵枢》《素问》。八、根据黑白、肥瘦施针。黄帝说:我想听听人的肤色黑白、形体肥瘦以及身材大小,各有一定的针刺方法吗?年长、体质壮大的人,血气充盈,皮肤坚固;如果又受到邪气侵袭,针刺这种人应当深刺并久留,这是肥人的情况。肩膀宽、腋部开阔,颈项肌肉薄,皮肤厚而肤色黑,嘴唇厚实下垂;其血色黑而浊,气运行涩而迟缓。这种人贪求享乐,针刺他应当深刺并久留,还要适当增加针刺次数。瘦人的皮肤薄,肤色浅,肌肉薄而柔弱,嘴唇薄,说话声音轻;其血气清弱,气容易耗散,血也容易损伤,针刺这种人应当浅刺并迅速出针。针刺肥人,应采用秋冬时令的针刺原则;针刺瘦人,应采用春夏时令的针刺原则。卷二上《灵枢》《素问》。九、针刺常人的方法。有人问:针刺常人应当怎样做?观察他的肤色黑白,分别调节针刺方法。形体端正、敦厚壮实的人,血气调和;针刺这种人,按照通常的针刺尺度即可,不要有所错失。卷二上《灵枢》《素问》。十、针刺王公大人和普通百姓。黄帝说:王公大人属于血气尊贵之人,身体柔弱脆嫩,肌肉柔软,血气原文缺字处作“悍滑利”;针刺这种人,针刺的深浅、快慢和次数应当怎样?岐伯说:膏粱、藿、豆类等饮食,怎么能相同呢!气运行滑利,就应迅速出针;气运行涩滞,就应迟缓出针。气性悍利,就用小针并浅刺;气性涩滞,就用大针并深刺。深刺时应当留针,浅刺时应当迅速出针,可以由此观察决定。针刺普通百姓,应当深刺并久留;针刺王公大人,应当轻微刺入并缓慢操作;这些都是因为他们的气原文缺字处作“悍滑利”。寒痹而内有热,针刺普通百姓时用火原文缺字处的方法治疗,针刺王公大人时用药物热敷治疗。卷二上《灵枢》《素问》。十一、针刺壮士。黄帝说:针刺骨骼坚实的壮士,应当怎样做?岐伯说:壮士骨骼坚实,肌肉舒缓,关节坚固。这样的人如果体形厚重,气运行涩滞而血浑浊,针刺他应当深刺并久留,还要适当增加针刺次数;如果体格强劲,气运行滑利而血清,针刺他应当浅刺并迅速出针。卷二上《灵枢》《素问》。十二、针刺婴儿。有人问:针刺婴儿应当怎样做?有人回答说:婴儿肌肉脆弱,血少而气弱,针刺这种人应当用毫针,浅刺并迅速出针,每天针刺两次也可以。卷二上《灵枢》《素问》。十三、针刺脉的虚实、浅深。脉实时应深刺,以泄出真气;脉虚时应浅刺,使精气不能外出,以滋养脉气,只让邪气排出。针刺阴部时应深刺并久留,针刺阳部时应浅刺并迅速出针。脉气浅浮时不要针刺,应先按压其脉,随后再针刺;不要使精气外泄,只让邪气排出。脉气所在之处深而不能显见时,不要按压其脉再针刺;应轻微进针并久留,以使孔脉之气到达。卷二上《灵枢》《素问》。十四、十二经气血的针刺。人体气血有通常的规律:太阳经通常多血少气,少阳经通常少血多气,阳明经通常多气多血,少阴经通常少血多气,厥阴经通常多血少气,太阴经通常多气少血,这就是天地运行的常数。阳明经多血多气,针刺阳明经应使血气都出;太阳经多血少气,针刺太阳经应使血出而避免损伤气。少阳经多气少血,针刺少阳经应使气出而避免损伤血。太阴经多血少气,针刺太阴经应使血出而避免损伤气。厥阴经多血少气,针刺厥阴经应使血出而避免损伤气。少阴经多气少血,针刺少阴经应使气出而避免损伤血。卷二上《灵枢》《素问》。十五、手足阴阳经脉的针刺。足阳明经是五脏六腑之海,它的经脉广大,血多,气盛而有壮热。针刺足阳明经,如果不深刺,邪气就不能散;如果不留针,也不能泻邪。足阳明经应深刺六分,留针十呼。足太阳经深刺五分,留针七呼。足少阳经深刺四分,留针五呼。足少阴经深刺三分,留针四呼。足太阴经深刺二分,留针三呼。足厥阴经深刺一分,留针二呼。手部的阴阳经脉,接受气的通道较近,气到来的速度较快,所以针刺应当较深。手部各经针刺都不得超过二分,留针都不得超过一呼;针刺超过这个限度,就会使气脱失。卷二上《灵枢》《素问》。十六、补泻。黄帝说:我听说针刺的方法是,有余就泻,不足就补。岐伯说:各种疾病的发生,都有虚实之分,因此要施行补法和泻法。把虚证泻掉、把实证补益,会使神气离开其居处,导致邪气增强而正气失守,真气不能安定;这是技术粗疏者造成的败误,叫作夭折生命。补虚泻实,使神气归于其居处,长久闭塞针孔,这叫作良工。凡是使用针刺,都应顺着气机而泻,迎着气机而疏导;虚证就使它充实,满盛就使它泄出,郁积日久就加以清除,邪气过盛就使正气恢复虚静。徐慢进针而快速出针,就是补实;快速进针而徐慢出针,就是泻虚。所谓实与虚,似乎有形而又似乎无形。观察针刺前后的变化,似乎气机存在,又似乎已经消失。施行虚法和实法,似乎有所获得,又似乎有所失去。掌握虚实的关键,九针最为精妙;施行补泻的时候,要通过针刺来完成。泻法是说,必须持针进针,放开针孔使邪气排出;排除阳邪而得针感,邪气便能泄出。随后按住针孔引针而出,这叫内温,能使血不散、气不外出。补法是顺着气机操作。所谓顺着气机,就像无意地推动、运行或按压;针像蚊虻停留一样,似留而又似远离;出针要像弓弦突然断裂一样迅速,使左手与右手相配合,让气因此停留;外门已经闭合,内部正气就会充实。一定不要让血液留滞,必须取出并清除它;进针后气感不至,不论针刺多少次都不要停止;针刺后气感到来,就应出针,不要再针刺。
针有悬布天下者五,点首共余食,莫之知也。一曰治神,二曰知养身,三曰知毒药,四曰制砭石大小,五曰知五脏血气之诊。五法俱立,各有所先。今末世之刺也,虚者实也,满者泄之,此皆众工所共知也。若夫法天则地,随应而动,和之者若响,随之者若影,道无鬼神,独来独往。帝曰:愿闻其道。岐伯曰:凡刺之真,必先治神,五脏已定,九候已备,后乃存针,众脉不见,众凶弗闻。外内相得,无以形先,可玩往来,乃施于人。人有虚实,五虚勿近,五实勿远,至其当发,间不容 ,手动若务,针耀而匀,静意视义,观适之变,是谓冥冥。莫知其形,见其乌乌,见其稷稷,从见其飞,不知其谁。伏如横努,起如发机。刺虚者须其实,刺实者须其虚。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深浅在志,远近若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义无邪下,必正其神。小针之要,易陈而难入。粗守形,上守神,神乎神,客在门,未睹其疾,恶知其原,刺之微,在速迟。粗守关,上守机,机之动,不离其空,空中之机,清净而微,其来不可逢,其往不可追,知机之道者,不可挂以发,不知机道叩之不发。知其往来,要与之期,粗之暗呼!妙哉工独有之,往者为逆,来者为顺,明知逆顺,正行无间。迎而夺之,恶得无虚,追而济之,恶得无实,迎之随之,以意和之,针道毕矣。
凡用针者,虚则实之,满则泄之,菀陈则除之,邪胜则虚之。大要曰:徐而疾则实,疾而徐则虚,言实与虚,若有若无,察后与先,若存若亡,为虚与实,若得若失。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补泻之时,以针为之。泻曰必持内之,放而出之,排阳得针,邪气得泄,按而引针,是为内温,血不得散气不得出也。补曰随之,随之意若妄之,若行若按,如蚊虻止,如留如远,去如弦绝,令左属右,其气故止。外门已闭,中气乃实,必无留血,急取诛之。持针之道,坚者为宝,正指直刺,无针左右,神在秋毫,属意病者,审视血脉者,刺之无殆。方刺之时,必在悬阳,及与两卫,神属勿去,知病存亡。血脉者在 横居,视之独澄,切之独坚。刺虚则实之,针下热也,气实乃热也,满而泄之者,针下寒也。菀陈则除之者,出恶血也。邪盛则虚之者,出针勿按。徐而疾则实者,徐出针而疾按之。疾而徐则虚者,疾出针而徐按之。言实与虚者,寒温气多少也。若无若有者,疾不可知也。察后与先者,知病先后也。
为虚与实者,工勿失其法。若得若失者,离其法也。虚实之要,九针最妙者,为其各有所宜也。补泻之时者,与气开阖相合也。九针之名,各不同形者,针穷其所当补泻也。刺实须与虚者,留针阴气隆至,乃去针也。刺虚须与实者,阳气隆至,针下热,乃去针也,经气已至,慎守勿失者,勿更改也。浅深在志者,知病之内外也,近远如一者,深浅其候等也。如临深渊者,不敢坠也,手如握虎者,欲其壮也,神无营于众物者,静志观病患。无左右视也。
义无邪下者,欲端以正也。必正其神者,欲瞻病患,目制其神,令气易行也。所谓易陈者,易言也。难入者,难着于人也。粗守形者,守刺法也。上守神者,守人之血气有余不足,可补泻也。神客者,正邪共会也。神者正气也,客者邪气也。在门者,邪循正气之所出入也。
译针刺之道中,有五种方法传布天下;原文“点首共余食”字样难以确解,众人却都不知道它的含义。第一是调治精神,第二是懂得养护身体,第三是懂得使用毒药,第四是掌握砭石的大小,第五是懂得诊察五脏的血气。这五种方法都必须确立,而且各有先后次序。如今后世的针刺,只知道虚证就补、满盛就泻,这是一般医工都知道的。至于取法于天、顺应于地,随着病情反应而行动,调和它如同回声应声,顺从它如同影子随形;其中的道理不依赖鬼神,完全凭自身独立运行。黄帝说:我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针刺的真正要领,必须先调治精神;五脏情况已经确定,九候脉象已经完备,然后才存留针意。各种脉象的异常都能察见,各种凶险征兆都能听知。使内外情况相互符合,不以外在形体作为先决依据;反复体察气机的往来,然后才能施用于人。人有虚实之分,五种虚证不要接近针刺,五种实证不要远离针刺;到了病势应当发动的时候,间隙不能容纳原文缺字处的内容,手的动作要像专心办事一样,针光明亮而均匀。安静心意,观察其中的道理,察看病情趋于适宜的变化,这叫作冥冥。看不见它的形迹,只见它乌乌然、稷稷然;随着它看见它飞动,却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针伏下时像横着的弩,针起动时像弩机发射。针刺虚证,必须使它充实;针刺实证,必须使它转虚。经气已经到来,要谨慎守护而不要使它失去;针刺深浅都取决于心意,远近要看作一样。要像面对深渊一样谨慎,手要像握住猛虎一样稳固,精神不要被其他事物分散。心意不要让邪念向下侵扰,必须端正自己的精神。使用小针的关键,容易陈述,却很难真正掌握。粗浅的医工只守着形体,高明的医工守护精神。精神啊,精神啊,邪气像客人停留在门口;还没有看见疾病,怎么知道它的根源?针刺的微妙之处,在于进针与出针的快慢。粗浅的医工只守着关口,高明的医工把握气机。气机的发动不离开孔穴;孔穴中的气机清静而微妙,它到来时不能迎击,离去时不能追赶。懂得把握气机的人,不能错过它发动的刹那;不懂气机之道的人,即使叩击孔穴,气机也不会发动。懂得气机的往来,就要与它约定时机;粗浅的医工对此实在昏暗无知。精妙啊,只有高明的医工能够掌握它!已经离去的是逆,正在到来的是顺;明白逆顺的规律,端正地施行针法就不会有间断。迎着气机而泻取,哪里会不能使实证转虚?追随气机而补益,哪里会不能使虚证转实?迎合它、顺从它,再根据心意调和它,针刺之道就完备了。凡是使用针刺,虚证就使它充实,满盛就使它泄出,郁积日久就加以清除,邪气过盛就使正气恢复虚静。总的要领是:徐慢进针而快速出针就是补实,快速进针而徐慢出针就是泻虚;所谓实与虚,似乎有形而又似乎无形;观察针刺后的变化与针刺前相比,似乎存在又似乎消失;施行虚法和实法,似乎有所获得又似乎有所失去。掌握虚实的关键,九针最为精妙;施行补泻的时候,要通过针刺来完成。泻法是说,必须持针进针,放开针孔使邪气排出;排除阳气后取得针感,邪气便能泄出;按住针孔引针而出,这样会使内部温暖,血不得散,气不得外出。补法是顺着气机操作。所谓顺着气机,就像无意地推动、运行或按压;针像蚊虻停留一样,似留而又似远离;出针要像弓弦突然断裂一样迅速,使左手与右手相配合,让气因此停留。外在的针孔已经闭合,内部的正气于是充实;一定不要让血液留滞,应迅速取出并清除它。持针的方法,以手指坚定为要;针尖正对病所直刺,不要向左右偏移。精神要集中到极细微之处,专心观察患者和血脉,这样针刺就不会有危险。正要针刺时,必须观察悬阳以及两卫之气;精神要专注而不能离开,这样才能知道疾病的存亡变化。血脉在原文缺字处横向居留,观察时唯独清澈,切按时唯独坚实。针刺虚证使其充实,针下会感到温热,这是气充实而发热;病势满盛而泻之,针下会感到寒凉。所谓郁积日久就加以清除,是指放出恶血。邪气盛大就使正气恢复虚静,是说出针后不要按压针孔。徐慢进针而快速出针以使其充实,就是缓慢出针而迅速按压针孔。快速进针而徐慢出针以使其虚,就是迅速出针而缓慢按压针孔。所谓实与虚,是说寒热以及气的多少。所谓似无似有,是说病情变化迅速而难以察知。观察针刺后的情况和针刺前的情况,是为了知道疾病发生的先后。施行虚法和实法,是要求医工不要失去针刺的法则。所谓似有所得又似有所失,是说已经偏离了针刺法则。掌握虚实的关键,九针最为精妙,是因为九针各有适宜的用途。施行补泻的时机,要与气机的开合相符合。九针名称不同、形制各异,是因为要根据各种病情完成相应的补泻。针刺实证而必须使其转虚时,要留针,等阴气盛大到来后再出针。针刺虚证而必须使其转实时,等阳气盛大到来、针下感到温热后再出针。经气已经到来,就要谨慎守护而不要失去它;所谓守护,就是不要再改变针法。针刺的浅深取决于心意,是为了知道病在内还是在外;远近看作一样,是因为针刺深浅所对应的征候相同。像面对深渊一样,是不敢坠落;手像握住猛虎一样,是希望手力坚壮;精神不被各种事物牵扰,是要安静心志,观察患者的病情。不要向左右旁视。心意不要让邪念向下侵扰,是要使心意端正而专一。必须端正自己的精神,是要专注观察患者,以目光控制自己的精神,使气机容易运行。所谓容易陈述,是说它容易用语言说明。所谓难以掌握,是说它难以真正被人领会。粗浅的医工只守着形体,是说只守着针刺的外在方法。高明的医工守护精神,是说要掌握人体血气的有余和不足,从而施行补泻。所谓精神与客邪相遇,是说正气和邪气共同会聚。“神”就是正气,“客”就是邪气。所谓在门,是说邪气沿着正气出入的部位进出。
未观其疾者,先知邪正何经之疾也。恶知其原者,先知何经之病所取之处也。刺之微在数迟者,徐疾之意也。粗守关者,守四肢而不知血气正邪之往来也。上守机者,知守气也。机之动不离其空者,知气之虚实,用针之徐疾也。空中之极,清净以微者,针以得气,密意守气勿失也。其来不可逢者,气盛不可补也。其往不可追者,气虚不可泻也。不可挂以发者,言气易失也。扣之不发者,言不知补泻之意也,血气已尽而气不下也。知其往来者,知气之逆顺盛虚也。要与之期者,知气之可取之时也。粗之暗者,冥冥不知气之微密也。妙哉工独有之者,尽知针意也。往者为逆者,言气之虚而小,小者逆也。来者为顺者,言气之平,平者顺也。明知逆顺,正行无问者,言知所取之处也,逆而夺之者泻也,追而济之者补也。所谓虚则实之者,气口虚而当补之也。满则泄之者,气口盛而当泻之也。苑陈则除之者,去血脉也。邪胜则虚之者,言诸经有盛者,皆泻其邪也。徐而疾则实者,言徐内而疾出也,疾而徐则虚者,言疾内而徐出也。言实与虚,若有若无者,言实者有气,虚者无气也。察后与先,若无若存者,言气之虚实,补泻之先后也。察其气之已下,与常存也。为虚与实,若得若失者,言补者必然若有得也,泻则 然若有失也。是故工之用针也,知气之所在,而守其门户,明于调气,补泻所在。徐疾之意,所取之处,泻必用员。切而转之,其气乃行,疾而徐出,邪气乃出。伸而逆之,摇大其穴,气出乃疾。补必用方,外引其皮,令当其门,左引其枢,右推其肤。微旋而徐推之,必端以正,安以静坚,心无解欲,微以留气,下而疾出之,推其皮盖其外门,神气乃存。用针之要,无忘其神。泻必用方者,以气方盛也,以月方满也。
以日方温也,以身方定也,以息方吸而纳针,及复候其方吸而转针,乃复候其方呼而徐引针,故曰泻。补必用员者,员者行也,行者移也。刺必中其荣,复以吸排针也,故员与方非针也。泻实者,气盛乃内针,针与气俱内,以开其门,如利其户,针与气俱出,精气不伤,邪气乃下,外门不闭,以出其实,摇大其道,如利其路,是谓大泻。必切而出,大气乃屈,持针叩置,以定其宜,候呼内针,气出针入,针空四塞,精无从出,方实而疾出针,气入针出,热不得远,闭塞其门,邪气布散,精气乃得存,动气候时。近气不失,远气乃来,是谓追之。吸则内针,无令气忤。静以久留,无令邪布。吸则转针,以得气为故,候呼引针,呼尽乃出,大气皆出,故命曰泻。扪而循之,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弹而怒之,爪而下之,通而取之,外引其门,以闭其神。呼尽内针,静以久留,以气至为故,如待所贵,不知日暮,其气以至,适而自护,候吸引针气不得出,各在所处,推阖其门,令神气存,大气留止,故命曰补。补泻弗失,与天地一。经气已至,慎守勿失,浅深在志,远近如一。如临深渊,手如握虎,神无营于众物。持针之道,欲端以正,安以静,先知虚实而行疾徐。左手执针,右手循之,无与肉果,泻欲端以正,补必闭肤,转针导气,邪得淫失,真气得居。帝曰:捍皮开腠理奈何?岐伯曰:因其分肉左别其肤,微内而徐端之,适神不散,邪气得去。知其气所在,先得其道。稀而疏之,稍深以留,故能徐入之。大热在上,推而下之,上者引而去之。视先痛者,常先取之,大寒在外,留而补之,入于中者,从合泻之。上气不足,推而扬之,下气不足,积而从之,寒入于中,推而行之。夫实者气入也,虚者气出也,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入实者左手开针孔也,入虚者右手闭针孔也。形气不足,病气有余,是邪胜也,急泻之形气有余。病气不足,急补之形气不足,病气不足,此阴阳俱不足也,不可刺,刺之则重不足,重不足则阴阳俱竭,血气皆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老者绝灭,壮者不复矣。形气有余,病气有余,此谓阴阳俱有余也,急泻其邪,调其虚实,故曰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此之谓也。故曰刺不知逆顺,真邪相搏,满而补之。则阴阳四溢,肠胃充郭,肝肺内,阴阳相错。虚而泻之,则经脉空虚,血气竭枯,肠胃HT 辟,皮肤薄着,毛腠夭焦,予之死期。凡用针之类,在于调气。气积于胃,以通荣卫,各行其道。宗气留于海,其下者经于气冲,其直者走于息道,故厥在于足,宗气不下,脉中之血,流而不止,弗之火调,弗能取之。散气可收,聚气可布。深居静处,占神往来。闭户塞牍,魂魄不散,专意一神,精气之分,毋闻人声,以收其精,必一其神。令志在针,浅而留之,微而浮之,以移其神,气至乃休。
译所谓尚未观察到疾病,是说要先知道邪正相争属于哪一条经脉的病变。所谓怎么能知道它的根源,是说要先知道哪条经脉有病,以及应当取哪一处治疗。针刺的微妙在于快慢,是说进针和出针有徐有疾。粗浅的医工只守着关口,是说只守着四肢,而不知道血气、正气和邪气的往来。高明的医工把握气机,是说懂得守护气机。气机的发动不离开孔穴,是说要知道气的虚实,并掌握用针的徐疾。孔穴中的气机极其清静而微妙,是说针刺得气后,要专心守护气机而不要使它失去。气机到来时不能迎击,是说气盛时不可用补法。气机离去时不能追赶,是说气虚时不可用泻法。不能把它的发动时机悬置而错过,是说气机很容易失去。叩击它却不能使气机发动,是说不懂补泻的道理;血气已经耗尽,气也不能下降。懂得气机的往来,是说懂得气机的逆顺、盛衰和虚实。要与气机约定时机,是说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取气。粗浅医工的昏暗无知,是说他们幽微地不懂气机细微隐秘的变化。精妙啊,只有高明的医工能够掌握它,是说完全懂得针刺的道理。已经离去的是逆,是说气虚而微小;气小就是逆。正在到来的是顺,是说气机平和;气机平和就是顺。明白气机的逆顺,端正施行而不迟疑,是说知道应当取哪个部位;迎着逆气而夺取,是泻法;追随气机而接济,是补法。所谓虚证就使它充实,是说气口脉虚,应当用补法。所谓满盛就使它泄出,是说气口脉盛,应当用泻法。所谓郁积日久就加以清除,是说除去血脉中的瘀滞。所谓邪气过盛就使正气恢复虚静,是说各经有邪气盛大的,都应当泻除其邪。所谓徐慢进针而快速出针以使其充实,是说缓慢进针而迅速出针;所谓快速进针而徐慢出针以使其虚,是说迅速进针而缓慢出针。所谓实与虚,似乎有形又似乎无形,是说实证有气,虚证无气。观察针刺后的情况和针刺前的情况,似乎气机无形而又存在,是说气有虚实,补泻有先后。要观察气是否已经下降,以及是否仍然如常存在。所谓施行虚法和实法,似乎有所得又似乎有所失,是说补法必然像有所获得,泻法则原文缺字处像有所失去。所以,高明医工使用针刺时,要知道气机所在并守护其门户,明白调理气机的方法,以及补泻应当施行的部位。进针和出针的徐缓、迅速,要根据取穴部位而定;泻法必须采用圆转的手法。按切针孔并转动针,使气机运行;迅速进针而缓慢出针,邪气才能排出。伸直针身而逆着气机操作,摇大针孔,气排出后就要迅速出针。补法必须采用方直的手法;向外牵引皮肤,使针正对针孔,左手牵引针柄,右手推动皮肤。轻轻旋转而徐缓推动针,针尖必须端正;操作安稳、宁静而坚固,心中不要有懈怠和欲念。轻轻留针以聚气,然后向下迅速出针;推动皮肤覆盖针孔,闭住外门,精神和气机于是得以保存。使用针刺的关键,是不要忘记调治精神。泻法必须采用方直的手法,是因为气势正盛,月亮正满。也是因为白天正温暖,身体正安定;在患者吸气时进针,再等到他吸气时转针,然后再等到呼气时徐缓引针,所以称为泻法。补法必须采用圆转的手法;“圆”有运行之意,运行就是使气机移动。针刺必须刺中荥穴,再在患者吸气时排针,所以“圆”和“方”并不是指针的形状。泻实证时,要等气势盛大才进针,使针和气一同进入,以打开针孔,像使门户通利一样;针和气一同出来,精气就不会受到损伤,邪气便向下排出。外门不闭,以排出实邪;摇大针道,像使道路通畅一样,这叫大泻法。必须按切针孔后出针,使盛大的邪气屈服;持针叩按并放置,以确定合宜的时机。等患者呼气时进针,气出而针入;堵塞针孔四周,使精气无从外出。待气机方才充实时迅速出针,气入而针出;不让热邪远去,闭塞针孔,邪气便会布散,精气也得以保存。应根据气机的发动来等待时机。使近处的气不丧失,远处的气才会到来,这叫追随气机。患者吸气时进针,不要使气机受到抵触。安静地久留针,不要让邪气扩散。患者吸气时转针,以取得气感为目的;等呼气时引针,呼气结束后出针,使盛大的邪气都排出,所以称为泻法。用手抚摸并循按病所,按切以使邪气散开,推动而按压,弹动以使气机振奋,用指甲按下,然后疏通并取气;向外牵引针孔门户,以闭住精神。患者呼气结束时进针,安静地久留针,以等气到为目的;像等待尊贵之人一样,甚至不知天色已晚。气已经到来,就要适时自我守护;等患者吸气时引针,使气不得外出,各自在其所居之处,推动而闭合针孔,使精神和气机保存、盛大的气停留不动,所以称为补法。补法和泻法都不失其时,就能与天地的规律相合。经气已经到来,要谨慎守护而不要失去;针刺的浅深取决于心意,远近看作一样。要像面对深渊一样谨慎,手要像握住猛虎一样稳固,精神不要被各种事物牵扰。持针的原则,是心意端正而专一,操作安静而沉着,并且先知道病证的虚实,再施行进针、出针的快慢。左手持针,右手循按病所,不要使针刺到肌肉;泻法要端正而专一,补法必须闭合皮肤,转针以引导气机,使邪气得以流散而失去,真气得以停留。黄帝说:怎样抵御皮肤、打开腠理呢?岐伯说:根据分肉的部位,用左手分开皮肤,轻轻进针并徐缓端正地操作;使精神安适而不散乱,邪气就能排出。知道气机所在,首先就掌握了针刺的路径。针刺要稀疏而缓慢,稍稍深入并留针,所以能够徐缓地进针。上部有大热,就推动气机使它向下;在上部的邪气,要引导它离去。观察最先疼痛的部位,通常先取那里治疗;外部有大寒,就留针并补益;邪气进入内部,就从合穴泻除。上部气不足,就推动气机使其向上升发;下部气不足,就积聚并顺势引导;寒邪进入内部,就推动气机使其运行。实证就是气进入,虚证就是气外出;气实就发热,气虚就发寒。使气进入实证,是用左手打开针孔;使气进入虚证,是用右手闭合针孔。形体之气不足而病邪有余,这是邪气胜过正气;应当迅速泻除病邪,形体之气有余的情况也是如此。病邪之气不足时,应当迅速补益;形体之气不足、病邪之气也不足,这是阴阳都不足,不可针刺。针刺就会使不足更加不足,阴阳都将耗竭,血气全尽,五脏空虚,筋骨髓枯;老年人会衰败死亡,壮年人也不能恢复。形体之气有余、病邪之气也有余,这是阴阳都属有余;应当迅速泻除邪气,调理虚实,所以说有余就泻,不足就补。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说,针刺如果不知道气机的逆顺,就会使真气和邪气相互搏击;病势已经满盛却反而使用补法。这样阴阳之气就会四处溢散,肠胃充塞于胸腹,肝肺之气郁结在内,阴阳相互错乱。虚证反而泻之,就会使经脉空虚,血气枯竭,肠胃原文作“HT辟”,字样疑有讹误;皮肤变薄而失去光泽,毛发与腠理枯槁焦败,于是可以预知其死期。凡是使用针刺一类的方法,关键都在于调理气机。气积聚在胃中,用来通行营卫之气,使它们各自循着自己的道路运行。宗气停留在气海,它向下的部分经过气冲,直行的部分通向呼吸之道;所以厥证发生在足部,是宗气不能下达。脉中的血流动不止,原文“弗之火调”字样疑有讹误,现存文字无法确定完整治法。散开的气可以收聚,聚集的气可以布散。居住在深静的地方,专心观察精神气机的往来。关闭门户,堵塞文书事务,使魂魄不散;专心守一,使精气各安其位;不要听见人的声音,以收聚精气,必须使精神专一。使心志专注于针,浅刺而留针,轻微刺入而浮浅,借此转移精神;气到来后就停止操作。
男内女外,坚拒勿出,谨守勿内,是谓得气。刺之而气不至,无问其数。刺之而气至,乃去之,勿复针。针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任其所,为刺之要,气至而有效,效之信,若风之吹云,明乎若见苍天,刺之道毕矣。用针者,必先察其经络之虚实,切而循之,按而弹之。
视其应动者,乃后取之而下之,六经调者,谓之不病,虽病谓之自已。一经上实下虚而不通者,此必有横络盛,加于大经令之不通,视而泻之,此所谓解结也。上寒下热,先刺其项太阳,久留之,已刺则熨项与肩胛,令热下合乃止,此所谓推而上之者也。上热下寒,视其脉虚而陷下于经者,取之,气下乃止,此所谓引而下之者也。大热篇身狂而妄见妄闻妄语,视足阳明及大络取之,虚者补之,血而实者泻之,因其偃卧居其头前,以两手四指挟按头动脉久持之,卷而切推,下至缺盆中而复止如前,热去乃止,此所谓推而散之者也。帝曰:余闻刺法,言有余者泻之,不足者补之,何谓有余?何谓不足?岐伯曰:有余有五,不足亦有五,帝欲问?帝曰:愿尽闻之。岐伯曰:神有余有不足,气有余有不足,血有余有不足,形有余有不足,志有余有不足,凡此十者,其气不等也。帝曰:人有精气津液,四支九窍,五脏十六部,三百六十五节,乃生百病,百病之生,皆有虚实。今夫子乃言有余有五,不足亦有五,何以生之乎?岐伯曰:皆生于五脏也。夫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志,而此成形,志意通,内连骨髓,而成身形五脏。五脏之道,皆出于经隧,以行血气,血气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是故守经隧焉。帝曰:神有余不足何如?岐伯曰: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血气未并,五脏安定,邪客于形,洒淅起于毫毛未入于经络也,故命曰神之微。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神有余则泻其小络之血,出血勿之深斥,无中其大经,神气乃平。
神不足视其虚络,按而致之,刺而利之,无出其血,无泄其气,以通其经,神气乃平。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按摩勿释,着针勿斥,移气于不足,神气乃得复。帝曰:善!气有余不足奈何?气有余则喘咳上气,不足则息利少气,血气不并。五脏安定,皮肤微病,命曰白气微泄。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气有余则泻其经隧,无伤其经,无出其血,无泄其气。
不足则补其经隧,无出其气。帝曰:刺微奈何?岐伯曰:按摩勿释,出针视之,曰我将深之,适人必革,精气自伏,邪气散乱,无所休息,气泄腠理,真气乃相得。帝曰:善,血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血气未并,五脏安定,孙络水溢,则经有流血。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血有余则泻其盛经,出其血。不足则视其虚经,针其脉中,久留而视脉大疾,出其针,无令血泄。帝曰:刺留血奈何?岐伯曰:视其血络,刺出其血,无令恶血得入于经,以成其疾。帝曰:善!形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形有余则腹胀,泾溲不利。不足则四支不用,血气未并,五脏安定,肌肉蠕动,命曰微风。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形有余则泻其阳经,不足则补其阳络。帝曰:微刺奈何?岐伯曰:取分肉间,无中其经,无伤其络,卫气得复,邪气乃索。帝曰:善!志有余不足奈何?岐伯曰:志有余则腹胀飧泄,不足则厥,血气未并,五脏安定,骨节有动,帝曰:补泻奈何?岐伯曰:志有余则泻,然筋血者,不足则补其复留。帝曰:刺未并奈何?岐伯曰:即取之,无中其经邪所,乃能立虚。
血清气浊,疾泻之则气竭。血浊气涩,疾泻之则经可通。
卷二上 《灵》、《素》
十七、刺胸腹
刺胸腹者,必以布HT 着之乃从单布上刺,刺之不愈复刺。
卷二上 《灵》、《素》
十八、标本
先病而后逆者治其本。先逆而后病者治其本,先寒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病而后生寒者治其本,先热而后生病者治其本,先泄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必且调之,乃治其他病。先病而后中满者治其标,先病而后泄者治其本,先中满而后烦心者治其本,人有客气,有同气。大小便不利治其标,大小便利治其本。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谨详察间甚,以意调之,间者并行,甚为独行。先大小便不利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也。
卷二上 《灵》、《素》
十九、针灸手
译男子针刺在内,女子针刺在外;要坚决拒止而不要使气外出,谨慎守护而不要再进针,这就叫得气。针刺后气感没有到来,不必计较针刺次数。针刺后气感到来,就应出针,不要再针刺。各种针各有适宜之处,形制也各不相同,各自承担相应的作用。针刺的要领在于气至而见效;疗效确实,就像风吹散云一样,明朗得仿佛看见青天,针刺之道也就完备了。使用针刺的人,必须先察看经络的虚实,再按切并循按经络,按压而弹动它。观察到有相应搏动的部位,然后再取穴并下针;六经调和,就叫没有疾病,即使有病也会自行痊愈。如果一条经脉上部实、下部虚而不通,这一定是有横行络脉过盛,附加在大经脉上使它不通;观察后泻除横络之邪,这就叫解结。上部寒而下部热,先针刺颈项部的足太阳经,久留针;针刺后再温熨颈项和肩胛,使热气向下相合后才停止,这叫推动气机向上。上部热而下部寒,观察到脉虚并在经脉部位陷下,就取相应部位治疗;等气向下后才停止,这叫引导气机向下。大热病时,身体狂乱,并出现妄见、妄闻、妄言,应观察足阳明经和大络而取穴;虚证就补,血盛而实就泻。让患者仰卧,医者坐在他的头前,用双手的四指夹住并按压头部的动脉,持续较久;卷曲手指按切并向下推,到达缺盆中部后,再像前面一样停止,等热退后才停止。这叫推动气机使邪气散开。黄帝说:我听说针刺的方法是,有余就泻,不足就补。什么叫有余?什么叫不足?岐伯说:有余有五种,不足也有五种,您想问这些吗?黄帝说:希望把这些都听一遍。岐伯说:神有余或不足,气有余或不足,血有余或不足,形有余或不足,志有余或不足;这十种情况,彼此的气都不相同。黄帝说:人有精、气、津液,有四肢、九窍,有五脏、十六部,以及三百六十五个关节,于是会产生各种疾病;各种疾病的发生,都有虚有实。现在先生说有余有五种,不足也有五种,这些情况是怎样产生的呢?岐伯说:都产生于五脏。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志;这些共同形成形体。志意相通,向内联系着骨髓,从而形成身体的形体和五脏。五脏的运行道路,都出于经脉隧道,用来运行血气;血气不调和,各种疾病就会变化产生,所以要守护经脉隧道。黄帝说:神有余或不足,分别是怎样的呢?岐伯说:神有余,就会不停地发笑;神不足,就会悲伤。血气尚未相并,五脏安定,邪气侵入形体,使人感到阵阵寒战,寒毛竖起,但还没有进入经络;所以称为神气的轻微病变。黄帝说:应当怎样补泻呢?岐伯说:神有余,就泻去小络中的血;放血时不要刺得太深或强行刺入,不要刺中大的经脉,这样神气就能恢复平和。神不足,就察看其虚弱的络脉,按压使气血到达,再针刺以疏利它;不要放出血,不要耗泄其气,使经脉通畅,神气就能恢复平和。黄帝说:对于这种轻微的病变,针刺应当怎样做呢?岐伯说:按摩不要停止,进针不要强行刺入,把气移送到不足的部位,神气就能恢复。黄帝说:好。气有余或不足,应当怎样处理呢?气有余,就会喘息、咳嗽、气往上冲;气不足,就会呼吸通利但气短少气。此时血气尚未相并。五脏安定,皮肤只有轻微病变,称为白气轻微外泄。黄帝说:应当怎样补泻呢?岐伯说:气有余,就泻其经脉隧道;不要损伤经脉,不要放出血,不要耗泄其气。气不足,就补其经脉隧道,不要使气外泄。黄帝说:对于这种轻微的病变,针刺应当怎样做呢?岐伯说:按摩不要停止。拔出针后观察,并说“我将要刺得深一些”,病人一定会改变神情;精气自然潜藏,邪气散乱而无处停留,气从腠理泄出,真气就能彼此协调。黄帝说:好。血有余或不足,应当怎样处理呢?岐伯说:血有余,就会发怒;血不足,就会恐惧。血气尚未相并,五脏安定,孙络中的水液泛溢,于是经脉中有流动的血液。黄帝说:应当怎样补泻呢?岐伯说:血有余,就泻其充盛的经脉,放出其中的血。血不足,就察看其虚弱的经脉,在脉中针刺,留针较久,同时观察脉搏变大而有力后,拔出针来,不要使血液外泄。黄帝说:对于刺治留滞的血液,应当怎样做呢?岐伯说:察看有瘀血的络脉,针刺使其中的血流出,不要让恶血进入经脉,以免形成疾病。黄帝说:好。形有余或不足,应当怎样处理呢?岐伯说:形有余,就会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利。形不足,就会四肢不能活动。血气尚未相并,五脏安定,肌肉发生蠕动,称为轻微的风邪病变。黄帝说:应当怎样补泻呢?岐伯说:形有余,就泻其阳经;形不足,就补其阳络。黄帝说:对于轻微的病变,针刺应当怎样做呢?岐伯说:取分肉之间进行针刺,不要刺中经脉,不要损伤络脉,使卫气得以恢复,邪气就会消退。黄帝说:好。志有余或不足,应当怎样处理呢?岐伯说:志有余,就会腹部胀满、完谷不化而泄泻;志不足,就会发生厥逆。血气尚未相并,五脏安定,骨节有活动。黄帝说:应当怎样补泻呢?岐伯说:志有余就泻;但是对于筋血不足,应补其反复留滞之处。黄帝说:对于血气尚未相并的情况,针刺应当怎样做呢?岐伯说:立即取治患处,不要刺入经脉和邪气所在的部位,这样才能使它立即虚弱。血清而气浊时,迅速泻之,就会使气耗竭。血浊而气涩时,迅速泻之,经脉就可以通畅。卷二上 《灵枢》《素问》十七、针刺胸腹部 针刺胸腹部时,必须先用布HT覆盖在其上,然后隔着单层布进针;如果针刺后病情没有好转,就再次针刺。卷二上 《灵枢》《素问》十八、标本 先发生疾病,后来出现逆证的,应当治疗疾病的根本。先出现逆证,后来发生疾病的,应当治疗其根本;先出现寒,后来发生疾病的,应当治疗其根本;先发生疾病,后来出现寒的,应当治疗其根本;先出现热,后来发生疾病的,应当治疗其根本;先出现泄泻,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的,应当治疗其根本。必须先调治根本,然后再治疗其他疾病。先发生疾病,后来出现中满的,应当治疗其标;先发生疾病,后来出现泄泻的,应当治疗其本;先出现中满,后来出现心烦的,应当治疗其本。人有外来的邪气,也有与原有邪气相同的邪气。大小便不通利的,应当治疗其标;大小便通利的,应当治疗其本。疾病发作而表现为有余时,应当从本兼顾标,先治疗其本,后治疗其标。疾病发作而表现为不足时,应当从标兼顾本,先治疗其标,后治疗其本。要谨慎详细地观察病情的轻重缓急,根据具体情况调治;病情较轻时,本标兼治;病情严重时,专治一方。先出现大小便不通利,后来又发生其他疾病的,治疗大小便不通利就是治疗其根本。卷二上 《灵枢》《素问》十九、针灸手法
明目者可使视色,聪耳者可使听音,建辞疾语者可使传论。语徐而安静,手巧而心审谛者,可使行针艾,理血气而调诸逆顺,察阴阳而兼诸方。缓节柔筋,而心和调者,可使导引行气。疾毒言语轻人者,可使唾痈 病。爪苦手毒,为事善伤者,可使按积抑痹,各得其能,方乃可行,其名乃彰。不得其人,其功不成其师无名,故曰得其人乃言,非其人弗传,此之谓也。手毒者可使按龟,置龟于器下,而按其上,五十日而死矣。手甘者,复生如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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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刺宜从时
凡刺之法,必候日月星辰,四时八正之气,气定乃刺之。是故天温日明,则人血淖泽而卫气浮,故血易泻,气易行。天寒日阴,则人血凝泣而卫气沉,月始生则血气始精,卫气始行,月郭满则血气实,肌肉坚;月郭空则肌肉减,经络虚,卫气去,形独居,是以因天时而调血气也,是以天寒无刺,天温无凝,月生无泻,月满无补,月郭空无治,是谓得时而调之也。
因天之时,盛虚之时,移光定位,正时而待之,故曰月空而泻,是谓藏虚;月满而补,血气扬波,络有留血,命曰重实;月郭空而治,是谓乱经。阴阳相错,真邪不别,沉以留止,外虚内乱,淫邪乃起。帝曰:星辰八正何候?岐伯曰:星辰者,所以候日月之行也;八正者,所以候八风虚邪以时至者也;四时者,所以分春夏秋冬之气所在以调之也。八正之虚邪,避之勿犯也。是故春气在经脉,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秋气在皮肤,冬气在骨髓中。春者天气始开,地气始泄,冻解冰释,水道经通,故人气在脉。夏者经满气溢,孙络受血,皮肤充实。长夏者经络皆盛,内溢肌中。秋者天气始收,腠理闭塞,皮肤引急。冬者盖藏,血气在中,内着骨髓,通于五脏。是故邪气者,常随四时之气血而入客也。故用针之服者必有法,则上视天光,下司八正,以避奇邪,而观百姓,审于虚实,毋犯其邪。是得天之露,遇岁之虚,救而不胜,反受其殃。故曰必知天忌,乃言针意。春刺散俞,及与分理,血出而止,甚者传气,间者环也。夏刺络俞,见血而止,尽气闭环,痛病必下,秋刺皮肤,循理上下,同法神变而止。冬刺俞窍于分理,甚者直下,间者散下。春夏秋冬,各有所刺,法其所在。春者木始治,肝气始生,其风病急,经脉常深,其气不能深入,故取络脉分肉间。夏者火始治,心气始强,脉瘦气弱,阳气溜溢,热董分腠,内至于经,故取盛经,分腠绝肤,而病去者,邪气浅也。所谓盛经,阳脉也。秋者金始治,肺将收杀,金得胜火,阳气在合,故阴气初胜,湿气及体,阴气未盛,未能深入,故取俞以泻阴邪,取合以虚阳邪,阳气始衰,故取于合。冬者水始治,肾方闭,阳气衰少,阴气坚盛,巨阳伏沉,阳脉乃去,故取井以下阴逆,取荥以实阳气,故曰冬取井荥,春不鼽衄。正月二月三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阳;四月五月六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阳;七月八月九月,人气在右,无刺右足之阴;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气在左,无刺左足之阴。甲乙日自乘无刺头,无发蒙于耳内;丙丁日自乘无振挨于肩喉廉泉;戊己日乘四季,无刺足去爪泻水;庚申日自乘无刺关骨于股膝;壬癸日自乘无刺足胫。随日之长短,各以为纪而刺之,谨候其时,病可与期。失时反候者,百病不治。故曰:刺实者,刺其来也;刺虚者,刺其去也。此言气存亡之时,以候虚实而刺则之,候气之所在而刺之,是谓逢时。病在于三阳,必候其气在于阳而刺之;病在三阴,必候其气在于阴而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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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五夺不可泻
形肉已脱,一夺也;大脱血之后,是二夺也;大汗出之后,是三夺也;大泄之后,是四夺也;新产大血之后,是五夺也;此皆不可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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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刺逆四时
译眼睛明亮的人,可以让他观察颜色;耳朵聪敏的人,可以让他听辨声音;善于快速言辞、说话流利的人,可以让他传述医理。说话缓慢而神情安静,手法灵巧而心思审慎周密的人,可以让他施行针刺和艾灸,调理血气,使各种逆顺情况得到调和,察明阴阳并兼通各种医术。关节舒缓、筋脉柔和,内心平和协调的人,可以让他施行导引,使气运行。言语急促恶毒、轻慢他人的人,可以让他用唾液治疗痈病。指甲坚硬、手力强而有毒性,做事又容易伤人的人,可以让他按摩积聚、抑制痹病;每个人各有其所长,这样医术才能施行,名声也才能显著。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医术就不能成功,老师的名声也不能显扬。所以说,找到合适的人才可以传授;不是合适的人,就不要传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手力有毒的人,可以让他按压乌龟:把乌龟放在器物下面,在器物上面按压它,五十天乌龟就会死。手性甘和的人,乌龟又会像原来一样重新生长。卷二上 《灵枢》《素问》二十、针刺应顺应时令 凡是针刺的方法,必须观察日月星辰以及四时八正之气,等气机安定后才针刺。所以天气温暖、阳光明亮时,人的血液濡润流利,卫气浮行,因此血容易泻出,气也容易运行。天气寒冷、日色阴暗时,人的血液凝滞,卫气沉伏;月亮初生时,血气开始精纯,卫气开始运行;月亮圆满时,血气充实,肌肉坚固。月亮亏空时,肌肉减弱,经络空虚,卫气离散,只剩形体孤立存在。因此要根据天时调理血气:天气寒冷时不要针刺,天气温暖时不要使气血凝滞;月初不要泻,月圆不要补,月亮亏空时不要治疗。这就叫顺应时令调理。要顺应天时和气血盛衰的时机,随着月光的变化确定相应位置,在适当的时令等待时机。所以说,月亮亏空时泻之,会使脏气虚空。月亮圆满时补之,会使血气波动,络脉中留有瘀血,这叫作重实。月亮亏空时进行治疗,这叫作扰乱经脉。阴阳相互错乱,真气和邪气不能分辨;邪气沉伏并停留,外部虚弱而内部紊乱,过盛的邪气就会发生。黄帝说:应当观察星辰和八正之气的什么情况呢?岐伯说:观察星辰,是用来推候日月运行的情况。观察八正,是用来推候八方虚邪之气是否按时到来的。观察四时,是用来区分春夏秋冬各时气所在的部位,从而加以调理。对于八正时节出现的虚邪之气,应当避开,不要触犯。所以春季之气在经脉,夏季之气在孙络,长夏之气在肌肉,秋季之气在皮肤,冬季之气在骨髓之中。春季时天气开始开通,地气开始疏泄,冻土解冻、冰块融化,水道经脉通畅,所以人的气在脉中。夏季时经脉充满、气外溢,孙络接受血液,皮肤充实。长夏时经络都旺盛,气向内充溢到肌肉之中。秋季时天气开始收敛,腠理闭塞,皮肤牵引而紧急。冬季时万物闭藏,血气在身体内部,向内附着于骨髓,并与五脏相通。所以邪气常常随着四时的气血变化进入人体并停留。所以施行针刺的人必须有一定法则:向上观察天光,向下察看八正之气,以避开异常邪气;同时观察百姓的情况,审察虚实,不要触犯邪气。如果遇到上天降下不利的时气,又逢年岁气候虚弱,虽想救治也不能胜任,反而会受到灾祸。所以说,必须知道天时的禁忌,才可以谈论针刺的道理。春季针刺散俞以及分肉腠理,出血后就停止;病情严重的,使气传布;病情较轻的,使气循环运行。夏季针刺络俞,见血就停止;使邪气尽去、正气闭藏并循环运行。疼痛疾病必然向下消退。秋季针刺皮肤,顺着腠理上下刺行,方法相同,直到神气发生变化便停止。冬季在分肉腠理处针刺俞穴和孔窍;病情严重的,针气直向下行;病情较轻的,使气向四散而下行。春夏秋冬四季,各有适宜针刺的部位,要按照气所在的部位施治。春季属木,木气开始治理,肝气开始生发;春季风邪致病多急,经脉通常还深,邪气不能深入,所以取刺络脉和分肉之间。夏季属火,火气开始治理,心气开始强盛;脉道变细而气弱,阳气流动外溢,热董分腠,向内到达经脉,所以取刺充盛的经脉。在分腠处刺入而不伤及皮肤,疾病就能去除,这是因为邪气所在浅表。所谓充盛的经脉,就是阳脉。秋季属金,金气开始治理,肺气将要收敛肃杀;金气胜过火气,阳气在合穴,所以阴气开始占优势,湿气侵及身体。阴气尚未旺盛,不能深入,因此取刺俞穴以泻去阴邪,取刺合穴以削弱阳邪。阳气开始衰退,所以取刺合穴。冬季属水,水气开始治理,肾脏正要闭藏;阳气衰少,阴气坚盛,太阳经气潜伏下沉,阳脉于是衰退。所以取刺井穴以引导阴气上逆,取刺荥穴以充实阳气。因此说,冬季取井穴、荥穴,春季就不会发生鼻塞和鼻衄。正月、二月、三月,人的气在左侧,不要针刺左足的阳经。四月、五月、六月,人的气在右侧,不要针刺右足的阳经。七月、八月、九月,人的气在右侧,不要针刺右足的阴经。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人的气在左侧,不要针刺左足的阴经。甲日、乙日与日气相应时,不要针刺头部,不要在耳内施行发蒙。丙日、丁日与日气相应时,不要在肩部、喉部廉泉穴施行振挨。戊日、己日与四季相应时,不要针刺足部、去除指甲、泻水。庚日、申日与日气相应时,不要在大腿、膝部针刺关骨。壬日、癸日与日气相应时,不要针刺足部和小腿。随着日照长短的变化,各自把它作为施针的准则;谨慎等待适宜的时机,疾病的疗效就可以预期。错过时机而违背候气规律,各种疾病都不能治愈。所以说:针刺实证,要在邪气到来的时候针刺。针刺虚证,要在邪气离去的时候针刺。这是说气的存亡有一定时机,要根据虚实来候气并施针,观察气所在的部位而针刺,这就叫作遇到适宜的时机。疾病在三阳经,必须等待其气到达阳经时再针刺。疾病在三阴经,必须等待其气到达阴经时再针刺。卷二上 《灵枢》《素问》二十一、五种耗损不可泻 形体和肌肉已经消瘦脱落,这是第一种耗损。大量失血以后,这是第二种耗损。大量出汗以后,这是第三种耗损。大泄泻以后,这是第四种耗损。刚生产以后大量出血,这是第五种耗损。这些情况都不可使用泻法。卷二上 《灵枢》《素问》二十二、针刺违逆四时
春刺夏分,脉乱气微,八淫骨髓,病不能愈,又且少气。春刺秋分,筋挛逆气,环为咳嗽,病不愈,令人时惊,又且哭。春刺冬分,邪气着藏,令人胀,病不愈,又且欲言语。夏刺春分,病不愈,令人懈惰。夏刺秋分,病不愈,令人欲无言,惕惕如人将捕之。夏刺冬分,病不愈,令人少气,时欲怒。秋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惕然欲有所为,起而忘之。秋刺夏分,病不已,令人益嗜卧,又且善梦。秋刺冬分,病不已,令人淅淅时寒。冬刺春分,病不已,令人欲卧不能眠,眠而有见。冬刺夏分,病不愈,令人上气,发为诸痹。冬刺秋分,病不已,令人善渴。春刺络脉,血气外溢,令人少气。春刺肌肉,血气环逆,令人上气。春刺筋骨,血气内着,令人腹胀。夏刺经脉,血气乃竭,令人解亦。夏刺肌肉,血气内却,令人善悲。夏刺筋骨,血气上逆,令人善怒。秋刺经脉,血气上逆,令人善忘。秋刺络脉,气不外行,令人卧不欲动。秋刺筋骨,血气内散,令人寒栗。冬刺经脉,血气皆脱,令人目不明。冬刺络脉,内气外泄,留为大痹。冬刺肌肉,阳气竭绝令人善忘。凡此四时刺者,大逆之病,不可不从也。反之,则生乱气相淫病焉。
卷二上 《灵》、《素》
二十三、刺避
凡刺胸腹者,必避五脏。中心者远死,其动为噫;中肝者五日死,其动为语;中脾者十日死,其动为吞;中肾者六日死,其动为嚏;中肺者三日死,其动为咳;中胆者一日半死,其动为呕;中鬲者皆为伤中,其病虽愈,不过一岁必死。刺避五藏者,知逆从也。所谓从者,鬲与脾肾之处,不知者反之。刺跗上中大脉,血出不止死;刺面上中溜脉,不幸为盲;刺头中脑户入脑立死;刺舌下中大脉太过,血出不止为喑;刺足下布络中脉,血不出为肿;刺(委中穴)中大脉令人仆脱色;刺气冲中脉,血不出为肿,鼠仆刺脊间,中髓为伛;刺乳上中乳房为肿根蚀;刺缺盆中内陷气泄,令人喘咳逆;刺手鱼腹中陷为肿。无刺大醉,令人气乱;无刺大怒,令人气逆。无刺大劳人,无刺新饱人,无刺大渴人。病有胁下道二,二岁不已,名曰息积。此不妨于食,不可灸刺。毋损不足者,身赢瘦,毋用 石也。刺阴股中大脉,血出不止死;刺客主人内陷中脉,为内漏为聋;刺膝膑出液为跛;刺臂太阴脉出血多立死;刺足少阴脉重虚,出血为舌难以言;刺膺中陷中肺为喘逆仰息。刺跗中内陷气归之不得屈伸;刺阴股下三寸内陷,令人遗溺;刺腋下胁间内陷令人咳;刺小腹中膀胱溺出,令人小腹满;刺 肠内陷为肿;刺匡上陷骨中脉为漏为盲;刺关节中液出不得屈伸。无刺 之热,无刺浑浑之脉,无刺洒洒之汗,无刺病与脉相逆者。窥门而刺之者死于家中,入门而刺之者死于堂上。新内勿刺,已刺勿内;已醉勿刺,已刺勿醉;新怒勿刺,已刺勿怒;新劳勿刺,已刺勿劳;已饱勿刺,已刺勿饱;已饥勿刺,已刺勿饥;已渴勿刺,已刺勿渴。乘车来者卧而休之,如食顷乃刺之;出行来者坐而休之,如行十里顷乃刺之;大惊大恐,必定其气乃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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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禁太过不及
病浅针深,内伤良肉,皮肤为痈。病深针浅,病气不泻,反为大脓。病小针大,气泄太甚,疾反为害。病大针小,气不泄泻,亦复为败。失针之宜大者泻,小者不移。病有浮沉,刺有浅深,各至其理,无过其道。过之则肉伤,不及则生外壅,壅则邪从之。浅深不得,反为大贼内动五脏,后生大病。故曰:病有在毫毛腠理者,有在肌肉者,有在脉者,有在筋者,有在骨者,有在髓者。是故刺毫毛腠理无伤皮,皮伤则内动肺,肺动则秋病瘟疟,沂(音素)沂然寒栗。刺皮无伤肉,肉伤则内动脾,脾动则七十二日四季之月病腹胀烦不嗜食。刺肉无伤脉,脉伤则内动心,心动则夏病心痛。刺脉无伤筋,筋伤则内动肝,肝动则春病热而筋驰。
刺筋无伤骨,骨伤则内动肾,肾动则冬病胀腰痛。刺骨无伤髓,髓伤则消烁, 酸解亦,然不去矣。刺骨无伤筋者,针至筋而去,不及骨也。刺筋无伤肉者,至肉而去,不及筋也。刺脉无伤肉者,至脉而去不及肉也。刺脉无伤皮者,至皮而去,不及脉也。所谓刺皮无伤肉者,病在皮中,针入皮中,无伤肉也。刺肉无伤筋者,过肉中筋也。刺筋无伤骨者,过筋中骨也。此谓之久也。(久疑作失)夫气之在脉也,邪气在上,浊气在中,清气在下。故针陷脉则邪气出,针中脉则浊气出,针太深则邪气反沉病益。故曰皮肉筋脉,各有所宜,各不同形,各以任其所宜。无实实,无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是谓病甚病益。其取五脉者死,取三脉者,夺阴者死,夺阳者狂,针害华矣。
卷二上 《灵》、《素》
二十五、五节刺
译春季却针刺夏季气所在的部位,会使脉气紊乱微弱,八方淫邪侵入骨髓,疾病不能痊愈,并且使人少气。春季却针刺秋季气所在的部位,会使筋脉痉挛、气机逆乱,周身出现咳嗽,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时时惊恐,并且哭泣。春季却针刺冬季气所在的部位,会使邪气附着并藏于体内,使人腹胀,疾病不能痊愈,并且想要说话。夏季却针刺春季气所在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懈怠困倦。夏季却针刺秋季气所在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想要默不作声,惶恐不安,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夏季却针刺冬季气所在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少气,时时想发怒。秋季却针刺春季气所在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惊惕不安,想要做某件事,起身后却又忘记了。秋季却针刺夏季气所在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更加喜欢躺卧,并且容易做梦。秋季却针刺冬季气所在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时时感到阵阵寒冷。冬季却针刺春季气所在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想躺下却不能入睡,睡着后又似乎有所见闻。冬季却针刺夏季气所在的部位,疾病不能痊愈,使人气往上冲,并发为各种痹病。冬季却针刺秋季气所在的部位,疾病不能停止,使人容易口渴。春季针刺络脉,会使血气向外溢出,使人少气。春季针刺肌肉,会使血气循环逆乱,使人气往上冲。春季针刺筋骨,会使血气在体内停着,使人腹胀。夏季针刺经脉,会使血气耗竭,使人懈怠困倦。夏季针刺肌肉,会使血气向内退却,使人容易悲伤。夏季针刺筋骨,会使血气向上逆行,使人容易发怒。秋季针刺经脉,会使血气向上逆行,使人容易遗忘。秋季针刺络脉,会使气不能向外运行,使人躺着而不想活动。秋季针刺筋骨,会使血气向内散失,使人寒战。冬季针刺经脉,会使血气全部脱失,使人视物不清。冬季针刺络脉,会使内在之气向外泄出,邪气留滞而形成严重的痹病。冬季针刺肌肉,会使阳气耗竭断绝,使人容易遗忘。以上这些四时针刺的禁忌,都是针刺的大逆之病,不可不遵从。如果违背这些规律,就会产生气机紊乱、邪气相互侵淫的疾病。卷二上 《灵枢》《素问》二十三、针刺禁忌 凡是针刺胸腹部,必须避开五脏。刺中心脏,远则过些日子死亡;心脏受到触动,就会发出嗳气。刺中肝脏,五日后死亡;肝脏受到触动,就会说话。刺中脾脏,十日后死亡;脾脏受到触动,就会吞咽。刺中肾脏,六日后死亡;肾脏受到触动,就会打喷嚏。刺中肺脏,三日后死亡;肺脏受到触动,就会咳嗽。刺中胆,一天半后死亡;胆受到触动,就会呕吐。刺中膈,都会造成内伤;这种病即使暂时痊愈,也不过一年必然死亡。针刺时避开五脏,就在于懂得顺逆的道理。所谓顺,是指膈以及脾、肾所在的部位;不懂得这些,就是违背顺逆之理。针刺足背上大脉,如果出血不止,就会死亡。针刺面部上方的溜脉,如果不慎刺中,就会失明。针刺头部,刺中脑户而进入脑内,就会立即死亡。针刺舌下,刺中大脉而过深,若出血不止,就会失音。针刺足下分布的络脉和中脉,如果血不流出,就会肿胀。针刺委中穴而刺中大脉,会使人突然仆倒、面色脱失。针刺气冲穴而刺中脉,如果血不流出就会肿胀;针刺脊骨之间而刺中脊髓,就会使人弯腰。针刺乳房上方而刺中乳房,会形成肿胀,甚至使其根部溃蚀。针刺缺盆而刺入过深,会使气泄出,使人喘息、咳嗽、气机逆乱。针刺手部鱼腹,刺入过深就会肿胀。不要在人大醉时针刺,否则会使气机紊乱。不要在人大怒时针刺,否则会使气机逆乱。不要给过度劳累的人针刺,不要给刚吃饱的人针刺,也不要给极度口渴的人针刺。有一种疾病表现为胁下有两条病道,经过两年仍不痊愈,称为息积。这种病不妨碍饮食,不可以用艾灸和针刺治疗。不要损伤本来就不足的人;身体羸弱消瘦的,不要使用【缺字】石。针刺大腿内侧的阴股而刺中大脉,如果出血不止,就会死亡。针刺客主人穴而刺入过深、刺中脉,会造成内漏和耳聋。针刺膝盖的髌骨而使液体流出,会导致跛行。针刺手臂的手太阴脉,如果出血过多,就会立即死亡。针刺足少阴脉而使其过度虚弱,放出血液,会使舌头僵硬而难以说话。针刺胸部而刺入过深、刺中肺脏,会导致喘息气逆、仰面呼吸。针刺足背而刺入过深,气聚集在那里,会使人不能屈伸。针刺大腿内侧下方三寸处而刺入过深,会使人遗尿。针刺腋下胁肋之间而刺入过深,会使人咳嗽。针刺小腹而刺中膀胱,使尿液流出,会使人的小腹胀满。针刺【缺字】肠而刺入过深,会导致肿胀。针刺眼眶上方而刺入骨中、刺中脉,会造成内漏和失明。针刺关节而使液体流出,会使人不能屈伸。不要针刺【缺字】热证,不要针刺脉象浑浑不清的病人,不要针刺汗出淋漓的病人,不要针刺病情与脉象相反的人。从门缝窥视病人就给他针刺的,病人会死在家中;进入门内才给他针刺的,病人会死在堂上。刚行房事后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行房事。已经醉酒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饮酒至醉。刚发怒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发怒。刚刚劳累后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再劳累。已经吃饱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吃得过饱。已经饥饿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再挨饿。已经口渴时不要针刺;已经针刺后不要再使自己口渴。乘车前来的人,要让他躺下休息,像吃一顿饭的时间那样久,然后再针刺。步行前来的人,要让他坐下休息,约走十里路的时间后再针刺。受到极度惊吓或恐惧的人,必须先使他的气机安定,然后再针刺。卷二上 《灵枢》《素问》二十四、禁忌针刺太过和不及 病情浅而针刺过深,会损伤内部的良好肌肉,使皮肤生痈。病情深而针刺过浅,病邪不能泻出,反而会形成大脓。病情轻而针具过大,会使气泄出过多,疾病反而受到损害。病情重而针具过小,气不能泻出,也会因此败坏病情。针刺失当时,病情大的本应泻却没有泻,病情小的也不能使其移动。疾病有浮在浅表和沉在深部的不同,针刺有浅刺和深刺的不同;都要刺到相应的层次,不要超过应有的深度。超过应有深度就会损伤肌肉,刺得不够深就会在外部形成壅滞;形成壅滞,邪气就会随之而来。针刺的深浅不得当,反而会成为严重的祸害,使内部扰动五脏,后来产生大病。所以说,疾病有在毫毛腠理的,有在肌肉的,有在脉的,有在筋的,有在骨的,有在髓的。针刺毫毛腠理时不要损伤皮肤;皮肤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肺;肺受到扰动,到了秋季就会患温疟,阵阵发冷战栗。针刺皮肤时不要损伤肌肉;肌肉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脾;脾受到扰动,到了七十二日以及四季的月份,就会患腹胀、心烦、不想吃东西。针刺肌肉时不要损伤脉;脉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心;心受到扰动,到了夏季就会患心痛。针刺脉时不要损伤筋;筋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肝;肝受到扰动,到了春季就会发热,筋脉松弛。针刺筋时不要损伤骨;骨受伤,就会从内部扰动肾;肾受到扰动,到了冬季就会腹胀、腰痛。针刺骨时不要损伤髓;髓受伤,就会消耗枯竭,使人【缺字】、酸痛、疲惫,但这些症状不会消失。针刺骨而不损伤筋,就是针刺到筋便拔出,不要到达骨。针刺筋而不损伤肌肉,就是针刺到肌肉便拔出,不要到达筋。针刺脉而不损伤肌肉,就是针刺到脉便拔出,不要到达肌肉。针刺脉而不损伤皮肤,就是针刺到皮肤便拔出,不要到达脉。所谓针刺皮肤而不损伤肌肉,是因为疾病在皮肤之中,针进入皮肤之中即可,不要损伤肌肉。针刺肌肉而不损伤筋,就是针刺越过肌肉而到达筋。针刺筋而不损伤骨,就是针刺越过筋而到达骨。这叫作留针时间长。【“久”字疑为“失”字】气在脉中时,邪气在上,浊气在中,清气在下。所以针刺陷下的脉络,邪气就会排出;针刺脉的中部,浊气就会排出;针刺得太深,邪气反而会下沉,疾病更加严重。所以说,皮、肉、筋、脉各有适宜的针刺方法,形态各不相同,应当分别按照各自适宜的方法施治。不要把实证再补成实证,不要把虚证再泻成虚证;损伤不足,增加有余,这就叫作使病情加重、使疾病更加严重。如果损伤五脉的人就会死亡;损伤三脉的人,耗夺阴气就会死亡,耗夺阳气就会发狂;针刺的危害真是严重啊。卷二上 《灵枢》《素问》二十五、五节针刺
振埃者刺外经去阳病,阴气大逆,上满于胸中,愤 息肩。大气逆上,喘喝坐伏,病恶埃烟,饧不得息,取之天容。其咳上气,穷 胸痛者,取之廉泉。取天容者,无过一里;取廉泉者,血变而止。发蒙者耳无所闻,目无所见,刺腑输,去腑病,刺此必于日中刺其听宫。中其眸子,声闻于耳,此其输也。刺邪以手坚按其两鼻,而疾偃其声,必应于针。去爪者乃刺关节。肢络腰脊者,身之大关节也。肢经者,人之管以趋翔也。茎垂者,身中之机,阴精之候,津液之道也。饮食不节,喜怒不时,津液内溢,乃下留于睾。血道不通,日大不休,俯仰不便,趋翔不能,此病荥然有水。不上不下,镀石所取形不可匿。常不得蔽彻衣者,言尽刺诸阳之奇输,未有常处也,是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阴气不足则内热,阳气有余则外热。内热相搏,热于怀炭,畏绵帛近,不可近身,又不可近席,腠理闭塞,则汗不出。舌焦唇槁,腊干嗌燥,饮食不让美恶。于天府大杼三 ,又刺中膂以去其热,补足手太阴以去其汗,热去汗稀,疾于彻衣。解惑者,尽知调阴阳,补泻有余不足相倾移也。大风在身,血脉偏虚,虚者不足,实者有余,轻重不得,倾侧宛伏,不知东西,不知南北,乍上乍下,乍反乍覆,颠倒无常,甚于迷惑。泻其有余,补其不足,阴阳平复。用针若此,疾于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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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五脏病刺
肝病者两胁下满引小腹,令人善怒,虚则目KT KT 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取其经,厥阴与少阳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取血者,心病者胸中痛,胁支满,胁下痛,膺背肩甲间痛,臂内痛,虚则胸腹大,胁下与腰相引而痛。取其经,少阴太阳舌下血者,其变病刺中血者。脾病者身重,善饥肉痿,足不收行,善 脚下痛,虚则腹满肠鸣,飧泄食不化。
取其经太阳阳明少阴血者。肺病者喘咳逆气,肩背痛,汗出尻冷,阴股膝脾 足皆痛,虚则少气不能报息,耳聋嗌干。取其经,太阴足太阳之外,厥阴内血者。肾病者腹大胫肿,喘咳身重,寝,汗出憎风,虚则胸中痛,大腹小腹痛,清厥意不乐。取其经,少阴太阳血者。
太阳脏独至,厥喘虚气逆,是阴不足,阳有余也,表里俱当泻,取之下俞。阳明脏独至,是阳气重并也当泻阳补阴,取下俞。少阳脏独至,是厥气也,跷前卒大。取之下俞,少阳独至者,一阳之过也。太阴脏搏者,用心省真,五脉气少,胃气不平,三阴也,宜治其下俞。补阳泻阴,一阳独啸,少阳厥也,阳并与上,四肢争张,气满于肾。宜治其经络,泻阳补阴,一阴至厥阴之治也。真虚 心,厥气留薄,发为自汗,调食和药,治在下俞。五脏有疾,当取十二原。十二原者,五脏之所禀,三百六十五节气味也。五脏有疾也,应出十二原。十二原各有所出,明知其原,观其应而知五脏之害。阳中之少阴肺也,其原出于太渊,太渊二,阳中之太阳心也,其原出于大陵,大陵二。阴中之少阳肝也。其原出于太冲,太冲二。阴中之至阴脾也,其原出于太白,太白二。阴中之太阴肾也,其原出于太溪,太溪二,膏之原出于鸠尾,鸠尾一,盲之原出于脖 ,脖 一。凡此十二原者,主治五脏六腑之有疾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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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刺弊
脉气盛而血虚者,刺之则脱气,脱气则仆。血气俱盛而阴气多者,其血滑,刺之则射阳气。
蓄积久留而不泻者,其血黑以浊,故不能射。新饮而液渗于络,而未合和于血也,故血出而汁别焉。其不新饮者,身中有水,久则为肿。阴气积于阳,其气因于络,故刺之血未出,而气先行故肿。阴阳之气,其新相得,而未和合,因而泻之,则阴阳俱脱,表里相离。故脱色而苍苍然,刺之血出多。色不变烦 者,刺络而虚经,虚经之属于阴者,阴脱故烦闷。阴阳相得而合为痹者,此为内溢于经,外注于络。如是者阴阳俱有余,虽多出血,而弗能虚也。帝曰:相之奈何?曰:血脉者盛,坚横以赤。上下无常处,小者如针,大者如筋,则而泻之万全也。故无失数矣。失数而反。各如其度。帝曰:针入而肉着者何也?曰:热气因于针,则针热,热则着于针,故坚焉。妄用砭石,后遗身咎,此冶之二失也。窥门而刺之者死于家中,入门而刺之者死于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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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血气不同形
译所谓振埃,是针刺外经以祛除阳经的病;阴气大逆,向上充满胸中,使人烦闷喘息、耸肩。大气向上逆行,喘息气促,只能坐着或俯伏,厌恶尘埃烟气,饧【疑字】而不能呼吸,应取天容穴。如果咳嗽、气往上冲,胸中窘迫疼痛,就取廉泉穴。针刺天容穴,时间不要超过走一里的时间。针刺廉泉穴,等血色发生变化就停止。所谓发蒙,是耳朵听不见、眼睛看不见;针刺腑输以祛除腑病,施行这种针刺必须在正午刺听宫穴。针刺中眼珠时,声音会传到耳中,这就是它的输穴。针刺邪气所在之处时,要用手紧紧按住两侧鼻孔,并迅速压低声音,针刺必然会产生相应反应。所谓去爪,就是针刺关节。四肢的络脉和腰脊,是身体的大关节。四肢的经脉,是人体用来行走和飞动【疑义】的管道。阴茎下垂,是身体内部的枢机,是阴精的征候,也是津液运行的道路。饮食没有节制,喜怒也不合时宜,津液在体内泛溢,于是向下停留在睾丸。血液运行的道路不通,病情日益加重而不停,俯仰活动不便,行走也不能进行;这种病有水液充盈的表现。水液不上不下,镀石【疑为针石或砭石,原文如此】所取之处,形态不能隐藏。常常不能用衣服遮蔽、透过衣服看见的,是说应遍刺各阳经的奇输穴,但这些穴位没有固定所在;这是阳气有余而阴气不足。阴气不足,就会产生内热;阳气有余,就会产生外热。内热相互搏结,热得像怀抱炭火一样,害怕丝绵衣物靠近,身体不能接近衣物,也不能接近席子;腠理闭塞,所以汗不能出。舌头焦燥,嘴唇枯槁,咽喉干如腊,饮食不辨美味和恶味。在天府、大杼处针刺三【缺单位或字】;又针刺中膂俞以祛除热邪,补足太阴、手太阴以减少汗出。热退汗少,疾病就会像衣服被穿透一样迅速消除。所谓解惑,就是完全懂得调和阴阳,使有余和不足通过补泻而相互倾移。大风邪在身体中,血脉一侧虚弱;虚的一侧不足,实的一侧有余,轻重失调,身体倾斜、曲伏,分不清东西,也分不清南北,忽而向上、忽而向下,忽而反转、忽而仰伏,颠倒没有常态,比迷惑还严重。泻去有余,补益不足,阴阳就能恢复平衡。像这样使用针法,治疗疾病就像解除迷惑一样迅速。卷二上 《灵枢》《素问》二十六、五脏病的针刺 肝病患者两胁下胀满,并牵引到小腹,使人容易发怒;虚证则眼睛昏花而看不清东西,耳朵听不见,容易恐惧,好像有人要来捕捉自己。应取肝经;厥阴、少阳气机逆乱,就会头痛、耳聋、听觉不灵,应取血。心病患者胸中疼痛,胁部支撑胀满,胁下疼痛,胸部、背部、肩胛之间疼痛,手臂内侧疼痛;虚证则胸腹胀大,胁下牵引腰部而疼痛。应取心经;在少阴、太阳以及舌下放血。出现病情变化时,针刺有血的部位。脾病患者身体沉重,容易饥饿,肌肉痿弱,足部不能收摄行走,容易【缺字】脚下疼痛;虚证则腹部胀满、肠鸣,完谷不化而泄泻。应取太阳、阳明、少阴经有血的部位。肺病患者喘息、咳嗽、气机逆乱,肩背疼痛,出汗而臀部发冷,阴股、膝、髀、足都疼痛;虚证则少气,不能接续呼吸,耳聋,咽喉干燥。应取太阴经、足太阳经外侧以及厥阴经内侧有血的部位。肾病患者腹部胀大,小腿肿胀,喘息、咳嗽,身体沉重,睡卧时出汗而怕风;虚证则胸中疼痛,大腹和小腹疼痛,手足清冷,心情不愉快。应取少阴、太阳经有血的部位。太阳脏脉单独到达而盛大,出现厥逆、喘息、气虚逆乱,这是阴气不足、阳气有余;表里两方面都应泻,取下部的输穴。阳明脏脉单独到达而盛大,是阳气重叠并聚;应当泻阳补阴,取下部的输穴。少阳脏脉单独到达而盛大,这是厥气;跷脉前方突然变得盛大。取下部的输穴;少阳脏脉单独到达而盛大,是一阳太过。太阴脏脉搏动有力时,要用心审察真气;五脏脉气少,胃气不平,这是三阴经的病,适宜治疗下部的输穴。补阳泻阴;一阳独自亢盛,是少阳厥逆,阳气并聚而向上,四肢拘急张开,气充满于肾。适宜治疗其经络,泻阳补阴;一阴到达厥阴,这是厥阴的治法。真气虚弱而【缺字】心,厥气停留并相迫,就会发为自汗;应调节饮食、调和药物,治疗取下部的输穴。五脏有病,应当取十二原穴。十二原穴,是五脏所禀受的气,也是三百六十五个关节所受的气味。五脏有病,就会在十二原穴出现相应反应。十二原穴各有其气所出的部位;明确知道原穴的位置,观察其反应,就能知道五脏受到的损害。阳中之少阴是肺,它的原穴出于太渊,左右各一穴;阳中之太阳是心,它的原穴出于大陵,左右各一穴。阴中之少阳是肝。它的原穴出于太冲,左右各一穴。阴中之至阴是脾,它的原穴出于太白,左右各一穴。阴中之太阴是肾,它的原穴出于太溪,左右各一穴;膏的原穴出于鸠尾,鸠尾一穴;肓的原穴出于脖【疑字】,脖【疑字】一穴。以上这十二个原穴,主治五脏六腑发生的疾病。卷二上 《灵枢》《素问》二十七、针刺的弊害 脉气旺盛而血虚的人,针刺后就会使气脱失;气脱失,就会突然仆倒。血气都旺盛而阴气偏多的人,血液滑利;针刺后就会使阳气外射。积聚日久而停留不泻的,血液黑而浑浊,所以不能外射。刚饮水后,水液渗入络脉,还没有与血液调和,所以放血时血液流出而汁液分开。不是刚饮水的人,身体内部也有水液;时间久了,就会形成肿胀。阴气积聚在阳分,气因而停留在络脉,所以针刺时血还没有流出,气却先运行,于是发生肿胀。阴阳之气刚刚相互结合,还没有调和,如果因此使用泻法,就会使阴阳之气一同脱失,表里彼此分离。所以面色脱失而显得青苍,针刺时血液流出很多。面色不变而烦闷的人,应针刺络脉,使虚弱的经脉更加空虚;虚经属于阴,阴气脱失,所以感到烦闷。阴阳之气相互协调而合并形成痹病的,是病邪在内溢入经脉,在外流注于络脉。像这种情况,阴阳之气都属有余,即使大量放血,也不能使它虚弱。黄帝说:怎样察看这种情况呢?答:血脉充盛,坚硬而横行,颜色发红。病变在上下没有固定的位置,小的像针,大的像筋;根据这些情况施行泻法,就是万无一失的。所以就不会错失泻法的法度。如果失去法度,病情就会反复。各自都要符合相应的尺度。黄帝说:针刺进入以后,针被肌肉黏住,是什么原因呢?答:热气因针而聚集,针就发热;针发热,就会黏着于肌肉,所以变得坚硬。妄自使用砭石,后来给身体留下祸害,这是医治者的第二种过失。从门缝窥视病人就给他针刺的,病人会死在家中;进入门内才给他针刺的,病人会死在堂上。卷二上 《灵枢》《素问》二十八、血气有不同的形态
帝曰:余闻九针于夫子,而行之于百姓,百姓之血气,各不同形,或神动而气先针行,或气与针相逢,或针以出气独行,或数刺乃知,或发针而气逆,或数刺病益剧。凡此六者,各不同形,愿闻其方。岐伯曰:重阳之人,其神易动,其气易往也。重阳之人, 高高,言语善疾,举足善高,心肺之脏气有余,阳气滑盛而扬,故神动而气先行。重阳之人,而神不先行者,此人颇有阴者也。多阳者多喜,多阴者多怒,数怒者易解,故曰颇有阴。其阴阳之离合难,故其神不能先行。阴阳和调,而血气淖泽滑利,故针入而气出疾,而相逢也。其阴气多而阳气少,阴气沉而阳气浮者五内,故针已出,气乃随其后,故独行也。人之多阴而少阳其气沉,而气往难,故数刺乃知也。针入而气逆者,其气逆与其数刺病益甚者,非阴阳之气浮沉之势也。此皆粗工之所败,工之所失,其形气无过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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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十二络缪刺(缪如纰缪纪纲)
帝曰:余闻缪刺,未得其意。岐伯曰:邪客于皮毛,入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也。夫邪客大络者,左注右,右注左,上下左右,与经相干,而布于四末,其气无常处,不入于经俞,命曰缪刺。帝曰:愿闻缪刺,以左取右,以右取左奈何?其与巨刺,何以别之?曰:络病者,其痛与经脉缪处,故命曰缪刺。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卒心痛暴胀,胸胁支满,无积者刺然骨之前出血,如食顷而已,左取右,右取左。
病新发者,取五日已。邪客于手少阳之络令人喉痹舌卷,口干心烦,臂外廉痛,手不及头,刺手中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 ,壮者立已,老者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此新病数日已。邪客于手足厥阴之络,令人卒疝暴痛,刺足大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 。男子立已,女子有顷已,左取右,右取左。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头项肩痛,刺足小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 立已,不已刺外踝下三 ,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邪客于阳明之络令人气满,胸中喘息,而支 胸中热,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 ,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已。邪客于臂掌之间,不可得屈,刺其踝后,先以指按之,痛乃刺之,以月死生为数,月生一日一 ,二日二 ,十五日十五 ,十六日十四 。邪客于足阳跷之脉,令人目痛从内 始,刺外踝之下半寸所各二 ,左刺右,右刺左,如行十里顷而已。人有所堕坠,恶血留内,腹中满胀,不得前后,先饮利药,此上伤厥阴之脉,下伤少阴之络。刺足内踝之下然骨之前血脉。出血,刺足跗上动脉,不已,刺三毛上各一 ,见血立已,左刺右,右刺左。邪客于手阳明之络,令人耳聋,时不闻音,刺手大指次指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各一 立闻,不已刺中指爪甲上与肉交者立闻,其不时闻者,不可刺也。耳中生风者,亦刺之如此数。
译黄帝说:我听先生讲过九针,并把它施行于百姓;但百姓的血气各有不同的形态:有的人精神一动,气就先随针运行;有的人气与针相逢;有的人拔针后气才独自运行;有的人要多次针刺才有反应;有的人拔针后气反而逆行;有的人多次针刺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以上六种情况,各有不同的形态,希望听听其中的道理。岐伯说:阳气偏盛的人,精神容易被触动,气也容易运行。阳气偏盛的人,体态高高【疑缺字】,说话容易快速,抬脚也抬得高;心肺的脏气有余,阳气滑利旺盛而向上,所以精神一动,气就先运行。阳气偏盛的人,如果精神没有先行,是因为这个人还颇有阴气。阳气多的人多喜悦,阴气多的人多发怒;容易发怒的人也容易平复,所以说他还颇有阴气。这种人的阴阳之气难以分离和会合,所以精神不能先行。阴阳调和,血气濡润滑利,所以针一进入,气就迅速流出,与针相逢。阴气多而阳气少,阴气下沉而阳气浮在上部,五脏之内【原文“者五内”疑有误】;所以针拔出以后,气才跟随针的后面运行,因此是气独自运行。人如果阴气多而阳气少,气就下沉,气难以运行,所以要多次针刺才有反应。针进入后气反而逆行,以及多次针刺而病情反而加重的,都不是阴阳之气浮沉的正常形势。这些都是技术粗劣的医工造成的败坏,是医工的过失,并不是病人的形气有什么过错。卷二上 《灵枢》《素问》二十九、十二络缪刺(“缪”如同“纰缪纪纲”的“缪”) 黄帝说:我听说过缪刺,但还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岐伯说:邪气侵入皮毛,进入孙络,停留而不离去,使络脉闭塞不通,不能进入经脉,却流溢到大络,于是产生异常的疾病。邪气侵入大络后,常由左侧流注右侧,由右侧流注左侧;上下左右到处流动,与经脉相互干扰,并布散到四肢末端。它的气没有固定部位,不进入经脉和输穴,这叫作缪刺。黄帝说:希望听听缪刺的道理,为什么左侧有病取右侧,右侧有病取左侧呢?它与巨刺有什么区别呢?答:络脉有病时,疼痛部位与经脉错乱,所以称为缪刺。邪气侵入足少阴的络脉,使人突然心痛、突然胀满,胸胁支撑胀满;没有积聚的,针刺然骨穴前方使其出血,像吃一顿饭的时间就会止痛。左病取右,右病取左。刚发病的,治疗五日就会痊愈。邪气侵入手少阳的络脉,使人喉痹、舌头卷曲,口干、心烦,手臂外侧疼痛,手不能举到头部。针刺手中指和次指指甲上方、距指端如韭叶宽处,左右各一针;体壮的人立即痊愈,年老的人过一会儿痊愈。左病取右,右病取左;这种新病几天就能痊愈。邪气侵入手足厥阴的络脉,使人突然疝痛;针刺足大趾指甲上方与肉交界处,左右各一针。男子立即痊愈,女子过一会儿痊愈;左病取右,右病取左。邪气侵入足太阳的络脉,使人头部、项部、肩部疼痛;针刺足小趾指甲上方与肉交界处,左右各一针,通常立即痊愈。若不痊愈,再刺外踝下三【缺单位或字】;左病取右,右病取左,像吃一顿饭的时间就会痊愈。邪气侵入阳明的络脉,使人气满,胸中喘息,并且胸中支撑胀满、发热;针刺手大指和次指指甲上方、距指端如韭叶宽处,左右各一针,左病取右,右病取左,像吃一顿饭的时间就会痊愈。邪气侵入手臂和手掌之间,使手臂不能屈曲;针刺其踝部后方,先用手指按压,感到疼痛后才针刺。针刺次数按月亮盈亏计算:月初第一日一【缺单位】,第二日二【缺单位】,到十五日十五【缺单位】,十六日十四【缺单位】。邪气侵入足阳跷脉,使人眼睛疼痛,从内眦开始;针刺外踝下约半寸处,左右各二【缺单位】,左病刺右,右病刺左,像行走十里路的时间就会痊愈。有人从高处坠落,恶血停留在体内,腹中胀满,大小便不通;先服用通利药。这是上部损伤厥阴经脉,下部损伤少阴络脉。针刺足内踝下方、然骨穴前的血脉。放出血后,再针刺足背上的动脉;如果仍未痊愈,就在三毛处左右各一【缺单位】,见血便立即痊愈。左病刺右,右病刺左。邪气侵入手阳明的络脉,使人耳聋,时常听不见声音;针刺手大指和次指指甲上方、距指端如韭叶宽处,左右各一【缺单位】,立即能听见。若仍无效,就针刺中指指甲上方与肉交界处,立即能听见。不是时常听不见声音的,不可以针刺。耳中生风的人,也按照这个次数针刺。
左刺右,右刺左。凡痹往来无常处者,在分肉间痛而刺之,以月死生为数。用针者随气盛衰,以为 数,针过其日数则脱气,不及日数则气不泻,左刺右,右刺左,病已止,不已,复刺之如法。月生一日一 ,二日一 ,渐多至十五日十五 ,十六日十四 ,渐少之。邪客于足阳明之经,令人鼽衄上齿寒,刺足中趾次指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 ,左刺右,右刺左。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胁痛不得息咳而汗出,刺足小趾次者爪甲上与肉交者各一 ,不得息立已,汗出立止,咳者温衣饮食,一日已,左刺右,右刺左,病立已。不已,复刺如法。邪客于足少阴之络,令人嗌痛,不可内食,无故善怒,气上走贲上,刺足下中央之脉各三,凡六刺立已。左刺右,右刺左。邪客于足太阴之络,令人腰痛引小腹控 ,不可以仰息,刺腰尻之两胂之上,是腰俞,以月死生为 数,发针立已。左刺右,右刺左。邪客于足太阳之络,令人拘挛背急引胁而痛,刺之从项始,数脊椎侠脊疾按之应手如痛,傍刺之三 立已。邪客于足少阳之络,令人留于枢中,痛髀不可以举,刺枢中以毫针,寒则久留针,以月死生为数,立已。治诸经刺之所过者,不病则缪刺之,耳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通脉出耳前者。齿龋刺手阳明,不已,刺其脉入齿中者立已。邪客于五脏之间,其病也,脉引而痛,时来时止,视其病缪刺之,于手足爪甲上视其脉,出其血,间一日一刺,一刺不已,五刺已。缪传引上齿,齿唇寒痛,视其手背脉血者出之,足阳明中趾爪甲上一 ,手大指次指爪甲上一 ,立已,左取右,右取左。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俱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厥。刺其足大趾内侧爪甲上去端如韭叶后,刺足心,后刺足中趾爪甲上各一 ,后刺手大指内侧去端如韭叶,后刺手心主少阴锐骨之端各一 立已。不已,以竹管吹其两耳,易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怀,不能饮者,灌之立已。有痛而经不痛者,缪刺之,视其皮部有血络者,尽取之。
此缪刺之数也。身形有病,九候莫病,由缪刺之。
卷二上 《灵》、《素》
三十、经刺
岐伯曰:夫邪之客于形也,必先舍于皮毛。留而不去,入于孙络。留而不去,入于络脉。留而不去,入于经脉。内连五脏,散于肠胃,阴肠俱盛,五脏乃伤。此邪之从皮毛而入,极于五脏之次也,如此则治其经焉。凡刺之数,先视其经脉,切而从之,审其虚实而调之。不调者经刺之。不盛不虚,以经取之。
卷二上 《灵》、《素》
三十一、巨刺(缪刺刺络脉巨刺刺经脉)
痛在于左而右脉病者,则巨刺之。邪客于经,左盛则右病,右盛则左病,亦有移易者。
左痛未已,而右脉先病,如此者必巨刺之。必中其经,非络脉也。
卷二上 《灵》、《素》
三十二、脉刺
人迎一盛,病在足少阳,一盛而躁,病在手少阳。人迎二盛,病在足太阳,二盛而躁,病在手太阳。人迎三盛,病在足阳明,三盛而躁,病在手阳明。人迎四盛,且大且数,名曰溢阳,阴溢阳为外格。脉口一盛,病在足厥阴,一盛而躁,在手心主。脉口二盛,病在足少阴,二盛而躁,在手少阴。脉口三盛,病在足太阴,三盛而躁,在手太阴。脉口四盛,且大且数者,名曰溢阴,溢阳为内关,内关不通死不治。人迎与太阴脉口俱盛四倍以上,命曰关格,关格者与之短期。人迎一盛,泻足少阳而补足厥阴,二泻一补,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二盛,泻中太阳,补足少阴,二泻一补,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人迎三盛,泻足阳明而补足太阴,二泻一补,日二取之,必切而险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一盛,泻足厥阴而补足少阳,二补一泻,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上气和乃止。脉口二盛,泻足少阴而补足太阳,二补一泻,二日一取之,必切而验之,疏取之,上气和乃止。脉口三盛,泻足太阴而补足阳明,二补一泻,日二取之,必切而验之,疏而取之,上气和乃止,所以日二取之者。太阳主胃,大富于谷气,故可日二直取之也。人迎与脉口俱盛,三倍以上,命曰阴阳俱溢。如是者不开,则血脉闭塞,气无所行,流淫于中,五脏内伤。如是者因而灸之,则变易而为他病矣。
卷二上 《灵》、《素》
三十三、浅深上下所宜
译左病刺右,右病刺左。凡是痹病游走不定、没有固定部位的,在分肉之间出现疼痛时就针刺,针刺次数按月亮盈亏计算。施针的人要随着气的盛衰,把它作为针刺次数的依据;针刺超过相应日数就会使气脱失,不足相应日数则气不能泻出。左病刺右,右病刺左;病愈就停止,未愈则依法再次针刺。月初第一日一【缺单位】,第二日一【缺单位】,逐渐增加,到十五日十五【缺单位】;十六日十四【缺单位】,再逐渐减少。邪气侵入足阳明经,使人鼻塞、鼻出血、上牙寒冷;针刺足中趾和次趾指甲上方与肉交界处,左右各一【缺单位】,左病刺右,右病刺左。邪气侵入足少阳的络脉,使人胁痛、不能呼吸,咳嗽而出汗;针刺足小趾和次趾指甲上方与肉交界处,左右各一【缺单位】。不能呼吸的立即停止,出汗的立即停止;咳嗽的,穿暖衣、进温食,一日就会痊愈。左病刺右,右病刺左,疾病立即痊愈。如果还没有痊愈,就依法再次针刺。邪气侵入足少阴的络脉,使人咽喉疼痛,不能进食,没有缘故却容易发怒,气向上冲到贲门以上;针刺足底中央的脉,每侧三针,共六针,立即痊愈。左侧有病刺右侧,右侧有病刺左侧。邪气侵入足太阴的络脉,使人腰痛并牵引到小腹,控制【疑字】不便,不能仰卧呼吸;针刺腰部、臀部两侧肌肉上方的腰俞穴,针刺次数按月亮盈亏计算,拔针后立即痊愈。左侧有病刺右侧,右侧有病刺左侧。邪气侵入足太阳的络脉,使人拘挛、背部紧急,牵引胁部而疼痛;针刺从项部开始,逐节按压脊椎两旁,按到有痛感并且手下有反应的部位,在旁边斜刺三【缺单位】,立即痊愈。邪气侵入足少阳的络脉,使人病邪停留在枢穴之中,大腿疼痛而不能抬起;用毫针针刺枢中,寒证就留针较久,针刺次数按月亮盈亏计算,立即痊愈。治疗各经疾病,应针刺邪气经过的部位;如果病在一侧,就采用缪刺。耳聋针刺手阳明经;若无效,再针刺通向耳前、能使脉气贯通的部位。牙齿龋坏,针刺手阳明经;若无效,再针刺其脉进入牙齿内部的部位,就会立即痊愈。邪气侵入五脏之间,发病时脉络牵引而疼痛,时发时止;观察病变所在而采用缪刺,在手足指甲上察看脉络,放出其中的血,隔一天针刺一次;一次无效,针刺五次就会痊愈。缪刺之邪传到上牙,使牙齿和嘴唇寒冷疼痛;察看手背上有血的脉络并放出血,在足阳明经中趾指甲上针刺一【缺单位】,在手大指和次指指甲上针刺一【缺单位】,就会立即痊愈。左病取右,右病取左。邪气侵入手足少阴、太阴和足阳明的络脉,这五条络脉都汇聚于耳中,向上联络左侧额角。五条络脉都枯竭,就会使全身经脉都动而形体失去知觉,样子像尸体,有时称为尸厥。先针刺足大趾内侧、距指端如韭叶宽处的指甲上方,再刺足心;然后刺足中趾指甲上方,左右各一【缺单位】;再刺手大指内侧、距指端如韭叶宽处;最后刺手心主、手少阴锐骨末端,左右各一【缺单位】,立即痊愈。如果仍未痊愈,就用竹管向两耳吹气;取左额角一寸见方的头发,烧制后,用一杯美酒给他饮服;不能饮用的,就灌服,立即痊愈。身体有疼痛而经脉本身不痛的,采用缪刺;察看皮部有血络的,就全部刺取放血。这就是缪刺的法度。身体形体有病,而九候脉象没有病的,应当采用缪刺。卷二上 《灵枢》《素问》三十、经刺 岐伯说:邪气侵入形体,必然先停留在皮毛。停留而不离去,就进入孙络。停留而不离去,就进入络脉。停留而不离去,就进入经脉。向内联系五脏,散布到肠胃,阴经和阳经都旺盛,五脏于是受到损伤。这就是邪气从皮毛逐步深入,最后到达五脏的过程;到了这种程度,就应当治疗经脉。凡是针刺,先观察经脉,切按并顺着经脉察看,审察虚实而加以调治。调治后仍不平衡的,就针刺经脉。既不盛也不虚的,就从经脉取治。卷二上 《灵枢》《素问》三十一、巨刺(缪刺针刺络脉,巨刺针刺经脉) 左侧疼痛而右侧脉象有病的,就采用巨刺。邪气侵入经脉,左侧脉气盛就使右侧发病,右侧脉气盛就使左侧发病,也有病位转移变化的情况。左侧疼痛还没有停止,而右侧脉先发生病变,像这样的情况,必须采用巨刺。必须刺中经脉,不是刺络脉。卷二上 《灵枢》《素问》三十二、脉刺 人迎脉比正常盛一倍,病在足少阳;盛一倍而躁动,病在手少阳。人迎脉比正常盛两倍,病在足太阳;盛两倍而躁动,病在手太阳。人迎脉比正常盛三倍,病在足阳明;盛三倍而躁动,病在手阳明。人迎脉比正常盛四倍,又大又快,称为阳气外溢;阴气外溢到阳分,称为外格。脉口脉比正常盛一倍,病在足厥阴;盛一倍而躁动,病在手心主。脉口脉比正常盛两倍,病在足少阴;盛两倍而躁动,病在手少阴。脉口脉比正常盛三倍,病在足太阴;盛三倍而躁动,病在手太阴。脉口脉比正常盛四倍,又大又快,称为阴气外溢;阳气外溢就叫内关。内关不通,便会死亡,无法治疗。人迎脉和太阴脉口都盛至正常的四倍以上,称为关格;关格的人,寿命很短。人迎脉盛一倍,泻足少阳,补足厥阴,泻二次补一次,每日取治一次;必须切按脉象加以验证,疏泄地取治,直到上部气机调和才停止。人迎脉盛两倍,泻足太阳,补足少阴,泻二次补一次,每两日取治一次;必须切按脉象加以验证,疏泄地取治,直到上部气机调和才停止。人迎脉盛三倍,泻足阳明,补足太阴,泻二次补一次,每日取治两次;必须切按脉象加以验察,疏泄地取治,直到上部气机调和才停止。脉口脉盛一倍,泻足厥阴,补足少阳,补二次泻一次,每日取治一次;必须切按脉象加以验证,疏泄地取治,直到上部气机调和才停止。脉口脉盛两倍,泻足少阴,补足太阳,补二次泻一次,每两日取治一次;必须切按脉象加以验证,疏泄地取治,直到上部气机调和才停止。脉口脉盛三倍,泻足太阴,补足阳明,补二次泻一次,每日取治两次;必须切按脉象加以验证,疏泄地取治,直到上部气机调和才停止。这就是每日取治两次的原因。太阳经主管胃,胃中谷气非常充足,所以可以每天直接取治两次。人迎脉和脉口脉都盛至正常的三倍以上,称为阴阳之气都外溢。像这种情况如果不使其开通,血脉就会闭塞,气无处运行,流溢停留在内部,五脏受到内伤。像这种情况如果因此用艾灸治疗,病变就会转化而成为其他疾病。卷二上 《灵枢》《素问》三十三、针刺浅深上下的适宜方法
补须一方实深取之,稀按其 ,以极出其邪气。一方虚浅刺之,以养其脉,疾按其 ,无使邪气得入。邪气来也紧而疾,谷气来也徐而和。脉实者,深刺之,以泄其气。脉虚者,浅刺之,使精气无得出,以养其脉,独出其邪气。刺诸痛者,其脉皆实。故曰从腰以上者,手太阴阳明皆主之。从腰以下者,足太阴阳明皆主之。病在上者下取之,病在下者高取之。病在头者取之足,病在腰者取之 。病生于头者头重,生于手者臂重,生于足得足重。治病者先刺其病所从生者也。春气在毛,夏气在皮肤,秋气在分肉,冬气在筋骨,刺此病各以其时为齐。故刺肥人者秋冬之齐,刺瘦人者春夏之齐。病痛阴也痛而以手按之不得者阴也,深刺之。病在上者阳也,病在下者阴也。痒者阳也,浅刺之。病先起于阴者,先治其阴而后治其阳;病先起于阳者,先治其阳而后治其阴。刺热厥者留针反为寒,刺寒厥者留针反为热。刺热厥者二阴一阳,刺寒厥者二阳一阴,所谓二阴者刺二阴也,一阳者刺一阳也。久病者邪气入深,刺此者深内而久留之,间日而后刺之。必先调其左右,去其血脉,刺道毕矣。凡刺之法,必察其形气,形肉未脱,少气而脉又躁,躁厥者必为缪刺之。脉之所居,深不见者刺之,微内针而久留之,以致其空脉气也,脉浅者勿刺。按绝其脉乃刺之,无令精出,独出其邪气耳。所谓三刺则谷气出者,先浅刺绝皮以出阳邪,再刺则阴邪出者,少益深,绝皮致肌肉,未入分肉间也,已入分肉之间,则谷气出。故刺法曰:始浅刺之,以逐邪气,而来血气;后刺深之,以致阴气之邪,最后刺极深之,以下谷气,此之谓也。
卷二上 《灵》、《素》
三十四、人身左右上下虚实不同刺
天不足西北,故西北方阴也,而人右耳目不如左明也。地不满东南,故东南方阳也,而人左手足不如右强也。东方阳也,阳者其精并于上,并于上则上明而下虚。故使耳目聪明,而手足不便也。西方阴也,阴者其精关于下,并于下则下盛而上虚,故其耳目不聪明而手足便也。故俱感于邪,其在上则右甚,在下则左甚。此天地阴阳所不能全也,故邪居之。故天有精,地有形,天有八纪,地有五里,故能为万物之父母。清阳上天,浊阴归地,是故天地之动静,神明之纲纪,故能以生长收藏,终而复始。惟贤人上配天以养头,下象地以养足,中傍人事以养五脏。天气通于肺,地气通于嗌,风气通于肝,雷气通于心,谷气通于脾,雨气通于肾。六经为川,肠胃为海,九窍为水注之气,以天地为之阴阳。阳之汗以天地之雨明之,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暴风象雷。逆气象阳,故治不法天之纪,不用地之理,则灾害至矣。故邪风之至,疾如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知彼,以表知里,以观过与不及之理,见微则过,用之不殆。
卷二上 《灵》、《素》
三十五、气血清浊浅深刺
受谷气者浊,受气者清,清者注阴,浊者注阳。浊而清者上出于咽,清而浊者则下行,清浊相干,命曰乱气。帝曰:夫阴清而阳浊,浊者有清,清者有浊,清浊别之奈何?岐伯曰:气之大别,清者上注于肺,浊者下走于胃,胃之清气,上出于口。肺之浊气,下注于经,内积于海。帝曰:诸阳皆浊,何阳浊甚乎?岐伯曰:手太阳独受阳之浊,手太阴独受阴之清,其清者上走空窍,其浊者下行诸经。诸阴皆清,足太阴独受其浊,清者其气滑,浊者其气涩。
此气之常也,故刺阴者深而留之,刺阳者浅而疾之,清浊相干者,以数调之。
卷二上 《灵》、《素》
三十六、死期不可刺
病发于心:一日而之肺,三日而之肝,五日而之脾,三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中。病先发于肺,三日而之肝,一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十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日出。病先发于肝,三日而之脾,五日而之胃,三日而之肾,三日不已死。冬日入,夏早食,病发于脾,一日而之胃,二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十日不已死。冬人定,夏晏食,病先发于胃,五日而之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五日而上之心,二日不已死。冬夜半,夏日昧,病先发于肾,三日而之膂膀胱,三日而上之心,三日而之小肠,三日不已死。冬大晨,夏早晡,病先发于膀胱,五日而之肾,一日而之小肠,一日而之心,二日不已死,冬鸡鸣,夏下晡。诸病以次相传,如是者皆有死期,不可刺也,间一脏及三四脏者,乃可刺也。
卷二下
一、五乱刺
译采用补法时,应从一侧深刺以使其充实,少按压其【缺字】,尽力使邪气排出。一侧虚弱时,应浅刺,以养护经脉,迅速按压其【缺字】,不要让邪气得以进入。邪气到来时脉象紧而快,谷气到来时脉象徐缓而调和。脉实的,应当深刺,以泄去其中的气。脉虚的,应当浅刺,使精气不得外出,以养护经脉,只排出邪气。针刺各种疼痛病时,脉象都应当是实的。所以说,腰部以上的疾病,由手太阴和手阳明经共同主治。腰部以下的疾病,由足太阴和足阳明经共同主治。病在上部,就从下部取治;病在下部,就从较高的部位取治。病在头部,就取足部治疗;病在腰部,就取【缺字】治疗。疾病发生在头部,头就沉重;发生在手部,手臂就沉重;发生在足部,足就沉重。治疗疾病,首先要针刺疾病产生的部位。春季之气在毫毛,夏季之气在皮肤,秋季之气在分肉,冬季之气在筋骨;针刺这些部位的疾病,都要以相应时令为准。所以针刺肥胖的人,要以秋冬时令为准;针刺瘦弱的人,要以春夏时令为准。疼痛属于阴;疼痛而用手按压也不能缓解的,属于阴,应当深刺。病在上部属于阳,病在下部属于阴。瘙痒属于阳,应当浅刺。疾病先发生在阴部的,先治疗阴部,随后再治疗阳部。疾病先发生在阳部的,先治疗阳部,随后再治疗阴部。针刺热厥证时如果留针,反而会转为寒;针刺寒厥证时如果留针,反而会转为热。针刺热厥证,取两个阴经、一个阳经;针刺寒厥证,取两个阳经、一个阴经。所谓两个阴经,就是针刺两条阴经;一个阳经,就是针刺一条阳经。病程长的,邪气已经深入;针刺这种病,要深刺并留针较久,隔一天以后再针刺。必须先调理左右两侧,去除血脉中的瘀血,这样针刺的方法就完成了。凡是针刺的方法,必须察看形体和气;形肉尚未脱落,但气少而脉又躁动,属于躁厥的,必须采用缪刺。脉所在的部位,如果深而看不见,就针刺它;针要稍微刺入,并留针较久,以引出深部脉气。脉浅的不要针刺。按压使脉气断绝后再针刺,不要使精气流出,只让邪气排出。所谓针刺三次才使谷气出来:第一次浅刺,刺到皮肤而止,以排出阳邪;第二次针刺时使阴邪排出,针刺稍微加深,刺过皮肤到达肌肉,但还没有进入分肉之间;已经进入分肉之间时,谷气就会出来。所以针刺法说:开始时浅刺,以驱逐邪气,使血气到来。后来深刺,以引出阴分的邪气;最后刺得极深,以引下谷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卷二上 《灵枢》《素问》三十四、人体左右上下虚实不同的针刺法 天空在西北方向不足,所以西北属阴;人的右侧耳目也不如左侧聪明明利。大地在东南方向不满,所以东南属阳;人的左侧手足也不如右侧强健。东方属阳;阳气的精华聚集在上部,聚集在上部就使上部清明而下部虚弱。所以耳目聪明,而手足活动不便。西方属阴;阴气的精华聚集在下部,聚集在下部就使下部旺盛而上部虚弱,所以耳目不聪明,而手足活动灵便。因此同样受到邪气侵袭时,病在上部则右侧较重,病在下部则左侧较重。这是天地阴阳不能完全均衡的地方,所以邪气会停留在那里。所以天有精气,地有形体;天有八方的纲纪,地有五行的道路,因此天地能够成为万物的父母。清阳之气上升到天,浊阴之气归于地;因此天地有运动和静止,神明有运行的纲纪,所以万物能够生长、收藏,周而复始。只有贤人能够向上与天相配来养护头部,向下取法大地来养护足部,在中间依照人事来养护五脏。天气与肺相通,地气与咽喉相通,风气与肝相通,雷气与心相通,谷气与脾相通,雨气与肾相通。六经像河流,肠胃像海洋,九窍像水流注入的通道;人体以天地来分别阴阳。阳气所化的汗,用天地间的雨来说明;阳气的运行,用天地间迅疾的风来命名;暴风象征雷。逆乱之气象征阳气,所以治病如果不遵循天的纲纪,不采用地的法则,灾害就会到来。所以邪风到来时,迅速得像风雨一样。所以善于治病的人先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再次治筋脉,再次治六腑,最后治五脏;到了治疗五脏的程度,患者已经半死半生了。所以天上的邪气侵袭,就会损害人的五脏;水谷的寒热之气侵袭,就会损害六腑;大地的湿气侵袭,就会损害皮、肉、筋、脉。所以善于用针的人,从阴部引导阳气,从阳部引导阴气;用右侧治疗左侧,用左侧治疗右侧;由自身的情况推知患者,由表证推知里证,以观察太过和不及的规律。见到细微变化就及时处理,使用这种方法就不会发生危险。卷二上 《灵枢》《素问》三十五、气血清浊浅深的针刺法 接受谷气的属浊,接受天气的属清;清气流注于阴分,浊气流注于阳分。浊中之清向上从咽喉出,清中之浊则向下运行;清浊相互干扰,称为乱气。黄帝说:阴气清而阳气浊,浊气中又有清气,清气中又有浊气,应当怎样区别清浊呢?岐伯说:气的大致区别是,清气向上流注于肺,浊气向下运行到胃;胃中的清气向上从口中出来。肺中的浊气向下流注于经脉,向内积聚在气海。黄帝说:各条阳经都属于浊,为什么阳经中手太阳的浊气最盛呢?岐伯说:手太阳独自接受阳气中的浊气,手太阴独自接受阴气中的清气;清气向上运行到空窍,浊气向下运行于各条经脉。各条阴经都属于清,只有足太阴独自接受其中的浊气;清气运行滑利,浊气运行涩滞。这是气运行的一般规律。所以针刺阴经应深刺并留针,针刺阳经应浅刺并迅速出针;清浊相互干扰的,要按针刺次数加以调理。卷二上 《灵枢》《素问》三十六、临近死亡时不可针刺 疾病先发生在心,经过一日传到肺,三日传到肝,五日传到脾;三日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季在半夜,夏季在正午。疾病先发生在肺,经过三日传到肝,一日传到脾,五日传到胃;十日仍不痊愈,就会死亡。冬天日落时进入,夏天日出时出来。病先发生在肝,三天后传到脾,再过五天传到胃,再过三天传到肾,三天后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日落时进入,夏天早晨进食时出来。病先发生在脾,一天后传到胃,两天后传到肾,三天后传到脊膂和膀胱,十天后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人在定更时,夏天在晚些时候进食。病先发生在胃,五天后传到肾,三天后传到脊膂和膀胱,再过五天向上传到心,两天后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半夜,夏天在日色昏暗时。病先发生在肾,三天后传到脊膂和膀胱,三天后向上传到心,再过三天传到小肠,三天后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大清早,夏天在早晨的晡时。病先发生在膀胱,五天后传到肾,一天后传到小肠,再一天后传到心,两天后仍不好就会死亡;冬天在鸡鸣时,夏天在下午的晡时。各种疾病按次序相互传变,像这样的都有确定的死亡日期,不可以针刺;如果传变时隔着一个脏,或者隔着三、四个脏,才可以针刺。下卷。一、五乱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