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资生经第二

译都不算良医。既用针灸，又用药物。如果只用药物而不配合针灸。也不算良医。只是遗憾民间懂得针法的人很少罢了。所以学医的人必须懂得使用针法。燔针、白针都必须精通其使用方法。既懂针法，又懂药物。才确实是良医。这说的是针灸和药物必须相互配合。现在有些人只知道针刺而不施灸。或者只施灸而不针刺。又或者只会用药而不懂针灸。这些都违背了孙真人所告诫的原则。而世人所说的医生。却只是知道有药物而已。对于针灸，他们从来没有实际接触过，甚至也不问。有人责问他们。他们就说：这是外科的事。从医这一行业贵在专精，不贵在杂学。否则就说：富贵人家。未必愿意接受针灸。这些都只是为自己的过错找借口罢了。所以我特意详细记载《千金》的说法，来给世人看。《针灸资生经》卷第二。针刺禁忌。《千金》说：凡是使用针刺的人。首先要明确各个孔穴的位置。对虚证施补法，对实证施泻法。不要违背其中的道理。针刺毛皮和腠理时，不要伤及肌肉。针刺肌肉时，不要伤及筋脉。针刺筋脉时，不要伤及骨髓。针刺骨髓时，不要伤及各处络脉。伤及筋膜，就会惊愕直视、神魂失常。伤及血脉，就会烦躁紊乱、精神失常。伤及皮毛，就会气向上冲、神魄失常。伤及骨髓，就会呻吟不止、意志丧失。伤及肌肉，就会四肢不能收缩活动。并且失去智慧。这就是因针刺造成的五种紊乱。都是由针刺引起的。如果再超过应有的限度。就有死亡的危险。《素问》也说：刺骨时不要伤及筋。刺筋时不要伤及肌肉。刺肌肉时不要伤及脉。刺脉时不要伤及皮肤。刺皮肤时不要伤及肌肉。刺肌肉时不要伤及筋。刺筋时不要伤及骨。刺中心脏，一天就会死亡。刺中肝脏，五天就会死亡。刺中肾脏，六天就会死亡。刺中肺脏，三天就会死亡。刺中脾脏，十天就会死亡。刺中胆，一天半就会死亡。刺足背上方刺中大脉，若出血不止就会死亡。刺头部的脑户穴，刺入脑内就会立即死亡。（又说，不可在大醉、大怒、大劳、大饥、大渴、大惊、刚吃饱等情况下针刺。详见《素问》。） 《针灸资生经》卷第二。孔穴之间的距离。《甲乙经》说：从大椎穴向下到尾骨，共二十一椎。长度为三尺。应折算尺寸来取背部的俞穴。有人说，第一椎的上方另有大椎穴。它位于一个隐约凹陷之中。那里并没有骨头。有骨头的地方才是第一椎。如果按照从大椎到尾骨二十一椎、长度三尺的标准来校验。那么前面所说每一椎平均倾斜一寸四分。只是第七椎以下到膂骨这一段占了较多的七分。所以脊柱上面的七节合计为九寸八分又七分。下面一段有十四椎。每一椎为一寸四分又五分有余。所以脊柱下面的七节合计为二尺一分又三分。这也是一种说法。只是第一椎处有骨头。它是骨节聚合的地方。大椎穴虽然没有骨头。实际上却是一个穴名。既然说从大椎穴向下到十一椎。怎么可以不量取大椎以下的距离呢？那种说法。在这里就讲不通了。从蔽骨下缘到肚脐是八寸。中管穴位于其中间。（上下各四寸。） 《气穴论》的注释说：中管穴位于心蔽骨与肚脐之间的中点。就是这个意思。考察《明堂下经》说：鸠尾穴在胸前蔽骨下五分处。有些人没有蔽骨。就从岐骨交界处向下量一寸。这样看来，要确定中管穴的中点。还应当详细区分有蔽骨和没有蔽骨的情况。（应当根据人的身材长短、肥瘦来量取。） 从肚脐向下量一寸半就是气海穴。三寸处就是丹田。到屈骨穴，共五寸。《千金方》说，屈骨穴在脐下五寸；《明堂下经》也说，屈骨穴在横骨上方、中极穴下方一寸处。应当以《铜人腧穴针灸图经》所说为准：幽门穴在巨阙穴两旁，各相距五分。肓俞穴在脐旁两侧，各相距五分。《明堂》说：幽门穴在巨阙穴两旁各一寸半；通谷穴在上管穴两旁，彼此相距三寸。不容穴在幽门穴两旁，各相距一寸半。天枢穴与肓俞穴相距一寸半，位于脐旁两侧。期门穴在不容穴旁一寸半处。大横穴正对着脐旁。既然不容、天枢、期门都各距一寸半，那么幽门、肓俞各距五分就是错误的了。《铜人》说，肾俞穴在第十四椎下方两旁，各相距一寸半。它与脐处于同一水平线上。肓门穴在第十三椎下方，左右各相距三寸。它与鸠尾穴正相对。肾俞穴既然与脐处于同一水平线上，肓门穴却应当与鸠尾穴正相对。《甲乙经》说，人的身高有七尺五寸。从发际到下颏是一尺。从结喉到〔鸠尾，即此处。〕 是一尺三寸。从至廉穴到内踝是一尺三寸。从内踝到地面是三寸。又说，从膝部到跗属是一尺六寸。从跗属到地面是三寸。又说，从肩到肘是一尺七寸。从肘到腕是一尺二寸半。从腕到中指本节是四寸。从本节到指端是四寸半。《针灸资生经》第二卷 确定发际 《明堂上经》说，后发际也有项脚较长的人。这种人的毛发一直长到骨头处。也有不长项脚的人。毛发整齐地长到天牖穴处。也就是没有毛发根部可作为标志。那么应当怎样取穴呢？回答说：发际的毛发不能一概确定。大致可以如此确定。如果中府穴的位置确实正好相当，就以此为准。左右两侧各相距二寸。这就是确定穴位的方法。下文说：从两眉之间直线上量三寸，就是前发际。从后面的脊椎大椎穴直线上量三寸，就是后发际。《针灸资生经》第二卷 论同身寸 《下经》说，岐伯以八分作为一寸。这是因为人的身材有高矮、胖瘦的不同。用这种方法取穴就不准确。扁鹊把手的中指第一节作为一寸。这是因为有人身材长而手短，也有人身材短而手长。用这种方法取穴也不准确。孙真人把大拇指关节的横纹作为一寸。这种方法也会有误差。现在取男子左手、女子右手的中指第二节，以内侧两条横纹之间的距离作为一寸。如果弯曲手指，就在手指旁侧取量，以中节上下两条横纹的凹陷处之间的距离作为一寸。这称为同身寸。自从依据这种寸法给人施灸治病以来，大多取得了痊愈。现在就把它作为准则。《铜人》也说，取中指〔相关部位〕作为一寸。《素问》所说的就是同身寸。另外，人们常用绳子来量取。绳子容易伸缩，所以量得不准确。现在用薄竹片标定分寸来量，治疗取穴就很准确。也有人用蜡纸条来量取。只是薄竹片容易折断，蜡纸也会粘手，不便取用。用稻秆的芯来量却很方便。比用绳子更好。《针灸资生经》第二卷 审察方书 经典中说，有爪甲和爪甲角，有内间和外间，有内侧和外侧，还有凹陷中央、宛宛中央等不同部位。取穴必须精细审慎。例如说某穴距离某处几寸，与所取穴位到该处的距离相同，这些说法各有其经络依据。灸膏肓穴时说，穴位之间应当有四根肋骨、三个间隙。应灸其中间的间隙。意思是四根肋骨之间必定有三个间隙，应当在正中间的间隙施灸，不灸两侧的两个间隙。《千金方》说，经典所说的横向三间一寸，就是在两个间隙上施灸三处。一寸之内有三处灸点，每处灸点相隔三分。施灸三壮的地方，就算作一寸。又说，通常量取一夫的方法是，手掌向下，四指并拢伸直，以四指上下关节横向的总宽度作为一夫。一夫有两种量法。有的以三指宽作为一夫。如果治疗脚弱，就以四指宽作为一夫。见《香港脚》篇。《针灸资生经》第二卷 穴名的相同与不同

译手部有三里、五里穴，足部也有三里、五里穴。手部有上廉、下廉穴，足部也有上廉、下廉穴。头部侧面有窍阴穴，足少阳经也有窍阴穴。仰卧部位有临泣穴，足少阳经也有临泣穴。既然已经有五里穴了，劳宫穴也叫五里穴。既然已经有光明穴了，攒竹穴也叫光明穴。肩部有肩井穴，又有所谓中肩井穴。足部有昆仑穴，又有所谓下昆仑穴。太渊、太泉这两个名称有时并不相同。“天鼎”和“天顶”的字形不同。“丹田”原本并不是“石门”。“和”（《明堂上经》误作“和”字。） 也不是“禾”。阳跷脉的穴位实际上是申脉。原本不是跗阳。阴跷脉的穴位实际上是照海。原本不是交信。肩〔缺字〕的名称是扁骨。见于《外台秘要》。悬钟的别名是绝骨。童子的别名是前关。见于《千金要方》注。像这样的情况很多。难道可以不仔细审定穴位就进行针灸吗？如果不仔细审定穴位，那么即使只差毫厘，也会造成相隔寻丈的错误。因此我列举其中的大概，来给世上的医生看。使他们在寻找穴位时更加谨慎。《针灸资生经》第二 取穴 《千金要方》说：人的年龄有老有少。身体有高有矮。皮肤肌肉有肥有瘦。都必须精心思考、仔细斟酌，按照实际情况折算取穴。还要根据肌肉的纹理、关节的分界以及凹陷、缝隙和汇合处，并用手按压穴位，使患者感到舒适。像这样细致、安静而认真地用心取穴，才能真正找到穴位。许希也说：有的人身体短而手臂长，有的人手臂短而身体长，有的人胸腹短，有的人胸腹长，有的人瘦，有的人胖。因此也不能一概而论。《千金要方》说：凡是确定艾灸穴位，都必须使四肢伸展平直，不要让身体偏斜。灸治时恐怕穴位不准确，反而白白损伤正常的皮肉。（《明堂经》说：必须使身体保持平直，四肢不要蜷曲；坐着取穴时不要俯身或仰身，站着取穴时不要身体倾斜。） 如果是坐着取穴，就坐着施灸。如果是躺着取穴，就躺着施灸。如果是站着取穴，就站着施灸。违背这一点，就不能取准穴位。《千金要方》说：凡是施灸，应当先灸阳部，后灸阴部。也就是说，从头部开始向左侧逐渐向下施灸，然后再从头部开始向右侧逐渐向下施灸。先灸上部，后灸下部。《明堂经》下卷说：先灸上部，后灸下部；先灸壮数少的部位，后灸壮数多的部位。这些都应当仔细审察。《针灸资生经》第二 论艾灸壮数的多少 《千金要方》说：凡是说到艾灸壮数，如果是身强力壮而且病根深重，可以比方书规定的壮数增加一倍。老年、幼年以及身体羸弱的人，可以减去一半。（又说：出生七天以上的婴儿，到一周岁以内，艾灸不超过七壮，艾炷大小如雀鸟的粪粒。） 扁鹊的灸法，有的达到五百壮、一千壮。曹氏的灸法，有的用一百壮，有的用五十壮。《短剧》中的各种方剂也是这样。唯独《明堂》原经大多说针刺入六分，艾灸三壮，不再作其他论述。所以后人不能把它作为固定标准，只是根据病情的轻重来增加或减少壮数。凡是头顶部施灸，最多只用七壮，累计达到七个七壮就停止。《铜人腧穴针灸图经》说：如果治疗风病，就灸上星、前顶、百会，每穴都灸到二百壮。腹部和背部适宜灸五百壮。如果是鸠尾、巨阙，也不宜灸得太多。四肢部位只是为了祛除风邪，不宜多灸。灸得太多，四肢就会变细而无力。（《明堂》上卷）而《千金要方》对于足三里穴，却说最多可灸二三百壮。心俞穴禁灸。如果发生中风，就应当立即灸至一百壮。这些都要根据病情的轻重来施用。不能拘泥于一种说法，同时又不知道还有另一种说法。《下经》只说，如果是禁灸穴，《明堂经》却也允许灸一壮到三壮。恐怕其中的规定并没有说尽。《千金要方》说：凡是出外到吴地、蜀地游历做官，身体上经常要在三两处施灸。不要让灸疮暂时痊愈，这样瘴疠、温疟等毒气就不能侵袭人体。所以吴地、蜀地大多实行灸法。还有一种“阿是”取穴法。意思是人患病时，就让人捏按患处，如果〔缺字〕正好在那个部位，不必询问具体穴位名称就能找到，而且按到那里会感到舒服，或成为疼痛处，于是就称为“阿是”。用灸和针刺都有效验，所以称作阿是穴。《针灸资生经》第二 艾炷的大小 《千金要方》说：黄帝说，施灸若达不到三分，就是白白受苦而没有效果。艾炷应当做得大一些。幼小、体弱的人才把艾炷做小。（又说：出生七天以上的婴儿 一年以上。不超过七壮。艾炷大小如雀粪。） 《明堂下经》说：凡是施灸，艾炷底部应有三分宽。如果不足三分。火气就不能传达得远。疾病便不能痊愈。因此艾炷应当做得大一些。只是头部和四肢所用的艾炷应当小一些。至于《明堂上经》却说：艾炷应当按照小竹箸的头部来制作。病变部位的脉，其粗细形状像细线。只要正对着脉所在处施灸。艾炷即使只有雀粪那么大。也能治愈疾病。还有一种情况。例如腹内的疝、瘕、癖块、伏梁、气等病。这类病只需使用大的艾炷。所以《短剧》说：腹部和背部要灼烧得皮肤溃烂。四肢则只需祛除风邪罢了。像巨阙、鸠尾，虽然是胸腹部的穴位。施灸也不过四七炷。只需按照竹箸头那样大小。只要正对着脉所在处施灸。艾炷如果太大。又反复施灸过多。这个人就会永远没有心力。如果头部施灸过多。会使人精神丧失。臂部和腿部施灸过多。会使人的血脉枯竭干涸。四肢变细而没有力气。既失去精神。又使身体更加瘦弱。就会使人寿命缩短。（见承浆穴。） 这个论述很恰当。所以特意把它完整记载下来。《针灸资生经》第二 点燃艾火 《下经》说：自古以来治疗疾病施灸。忌用松、柏、枳、橘、榆、枣、桑、竹这八种木材。务必避开它们。有一种火珠，在太阳下取火。用艾承接它，就能得到火。其次有一种火镜，在阳光下聚光。也可以用艾引火。这些火都很好。各个藩部落用镔铁敲击〔疑为石〕，使火星迸出。再用艾把火引燃。一般人仓促之间难以备齐这些取火器具。那就不如使用木材生火。用清麻油点灯。在灯火上烧艾茎，然后用来点灸，就是这种方法。同时还能滋润灸疮。直到痊愈都不会疼痛。《用蜡良方》说：凡是取火。应当敲击石头取火。（如今行船的人用铁钝刀敲击石穴。用纸灰做成火丸。在下面承接火星。） 也能得到火。） 或者用水晶镜对着太阳取太阳火，这样最好。阴天就用槐木取火。《针灸资生经》第二 治疗灸疮 《下经》说：凡是施灸后能够发出灸疮。所患的疾病就会痊愈。如果不能发出灸疮。疾病就不会痊愈。《甲乙经》说：灸疮不发。可用旧鞋底烧热。用它熨灸疮。三天就会发出来。如今可用红皮葱三至五茎，去掉青色部分。放在火中煨熟。拍破。趁热在灸疮上熨十多遍。灸疮三天就会自行发出。我见过有人施灸后灸疮不发。频繁用生麻油浸润它，灸疮便发出来了。也有人用皂角煎汤。等汤放凉后频频涂点，灸疮便发出来了。也有人担心是气血衰弱而不能发疮。便在施灸前后煎服四物汤。这是因为用此汤滋养气血。总之，不能一概而论。我曾在两侧足三里各施灸七壮。过了几天灸疮仍没有发出。于是又在两侧各灸两壮。右脚发出了灸疮。左脚却没有发出。又在左脚加灸一壮。于是两处都发出灸疮，持续了两个月。这也在于人能够懂得如何处理它。如果任其自然。最终就不会发出来了。这就是人的努力应当做到尽善尽美的地方。

译凡是施灸后火力停止。就用红皮葱、薄荷煎汤。趁温热时清洗灸疮周围约一二尺的范围。使风气从疮口排出。同时使气血往来不受阻滞。这样灸疮自然会溃坏，疾病也会痊愈。（如今有人担心水会伤人。所以不用汤水冲洗。） 如果灸疮退火结痂以后。就用东南方桃树的枝条和青嫩柳树皮煎汤，趁温热时清洗。能够防护灸疮中的各种风邪。如果灸疮里面变黑、腐烂。就加胡荽煎汤。如果灸疮疼痛难以忍受。长时间都不能减轻。加黄连煎汤，效果非常好。凡是给灸疮贴敷。春天用柳絮。夏天用竹膜。秋天用新棉。冬天用兔子腹部的白色细毛。猫腹部的毛更好。如今人们大多用膏药贴敷灸疮。每天更换三两次。完全不疼。只用膏药贴敷。这样只是容易干燥罢了。如果希望脓液排出得多些、疾病尽快消除，不贴膏药反而更好。《针灸资生经》第二卷。饮食禁忌。艾灸之后，忌食猪肉、鱼、热面食、生酒，以及会动风和性冷的食物。鸡肉毒害最大。而且尤其应当禁忌房事劳作。《下经》说：艾灸时不得过饱、过度饥饿或饮酒。也不要吃生硬的食物。还要避免思虑、忧愁、愤怒、呼喊责骂、叹息等情绪和行为。（如今乡下人艾灸以后，也忌讳饮水，并用水洗手脚。） 《针灸资生经》第二卷。避忌人神等事项。《千金方》说：准备施行针灸时，首先要知道当年适宜和禁忌的日子，以及人神所在的部位。只要不与这些禁忌相冲就可以施治。所以男子忌除日，女子忌破日。男子忌戊日，女子忌己日。有按日计算的人神禁忌，有毒月禁忌，有十二时辰的禁忌，有四季的人神禁忌，有十二部位的人神禁忌，有按十二部位和年份推算的人神禁忌，有九部旁通的人神禁忌，还有杂项及旁通禁忌。另外还有所谓血支、血忌之类的禁忌。凡是医生不能了解这些避忌，若遇到病人遭逢危急，男女患者气力怯弱，下手治疗就会十分困难。通晓医理、明达事理的人，难道会拘泥于这些禁忌吗？如果遇到紧急、突然发生的急症，就不必拘守这套方法。许希也说：如果有人突然发病，应该立即救治，也不必拘守这些禁忌。所以后世医生也说，突然发生的急症，必须迅速用艾灸治疗。一天之中，最多只需避开一个时辰，就是这个意思。《千金方》说：痈疽、疔肿、喉痹、客忤尤其属于急症。凡是煎煮汤药，不可以因为忌讳凶日而避开不治。刚察觉到疾病，片刻之后，就应当立即治疗。又说：凡是人突然感受风邪，或者感染时令之气，以及各种不适，都必须赶快救治。拖延日久以后，便都难以痊愈。这个说法很恰当。在危急困难的时候，人的性命转瞬之间就可能不保。如果一定要等到吉日以后才治疗，那时已经落入鬼籍了。这就是不能拘泥于避忌的原因。只有平时在疾病尚未显现之前进行调治，选择天德、月德等吉日服药、针灸，才是可以的。《针灸资生经》第二卷。顺应天时。《千金方》说：每天要到正午以后才可以艾灸。这是因为阴气还没有到来，艾灸没有不奏效的。正午以前的清晨，谷气虚弱，会使人头晕目眩。因此不可以针灸。突然发生的急症，不适用这一规定。《下经》说：艾灸时如果遇到阴云浓雾、大风、暴雪、猛雨、酷暑、雷电或彩虹，应暂时停止。等到天气晴朗明亮时再继续艾灸。危急急症也不受此限制。《针灸资生经》第三卷。虚损。脑部虚冷、脑出血，以及风寒侵入脑部，还有长期头痛等病，也适合灸囟会穴。我年过壮年以后，在寒冷的夜晚读书，常常觉得脑中发冷。饮酒过量时，头脑也疼得厉害。后来因为艾灸这个穴位而痊愈。有一名士兵患鼻出血、嗅觉异常等病，后来也痊愈了。所以我记下这件事，用来补充治疗方面的缺漏。然而从脑户穴不宜针刺这一点来看，囟会穴也不宜针刺。《针经》只说八岁以下不宜针刺，恐怕还没有说完备。凡是没有食欲，心腹胀满，面色萎黄，世人称为脾肾病的，适合艾灸中脘穴。诸葛亮早起晚睡，即使处罚下属至二十人，也都亲自过问，而且他所吃的食物还不到几升。司马仲达知道他将要去世，不久诸葛亮果然去世了。仲〔原文疑有脱字〕 说：“我只推测他的生存情况，没有推测他的死亡情况，原因就在这里。” 他说推测生存情况，大概是推断诸葛亮事务繁多，而饮食不如从前，这是将死的征兆。饮食不如从前，司马仲达尚且知道诸葛亮将要去世。如今人饮食减少，这是胃气将要断绝，已经不能长久活下去了。却还常常吃“肚石”〔原文疑有误，词义不明〕。使病情更加难以消化。服用峻补的药物。反而使脾胃生热。就更加不能进食。起初竟不知道灸中脘等穴来增强脾胃功能。这也实在是迷惑得太厉害了。《难经》论述四时，都以胃气为根本。解释这句话的人说：这是说五脏都以胃气为根本。胃是容纳水谷的腑。人的生命必须以胃气为主要依靠。既然如此，想要保全生命的人，就应当灸胃脘。长期受寒，会损伤并使脏腑衰惫。泄泻痢疾不止，以及中风后不省人事等疾病，适宜灸神阙穴。旧时传说有一个人年老了，面容却像童子一样。大概是因为他每年用鼠粪在脐中灸一壮的缘故。我曾经长期患有稀便。有一晚灸了三壮，第二天便没有解大便。连续几晚施灸，便有好几天不解大便。由此足以看出，经典所说主治泄泻痢疾不止，确实得到了验证。后来我年过壮年，感觉左手左脚没有力气。偶然灸了这个穴位，病就痊愈了。后来听同僚说，中风的人大多灸这个穴位。有的灸一百壮，有的灸三百至五百壮，都痊愈了。可是经典没有说它主治脏气虚弱衰惫、真气不足、各种气病、以及久治不愈的病。这些情况适宜灸气海穴。（《铜人腧穴针灸图经》） 人体有四海，就是气海、血海、照海和髓海。其中气海排在第一位。气海，是元气汇聚的海。人的身体以元气为根本。只要元气没有受到损伤，即使有疾病，也不会造成大的危害。一旦损伤了元气，即使没有明显疾病也会死亡。应当经常灸这个穴位，以壮大元阳。如果一定要等到疾病发作以后，才发现腑脏已经虚弱匮乏，并出现下元虚冷衰惫等疾病，就应当灸丹田。人们常有这样的说法：逢七七之数，就是旁太岁压住本命；六十一岁，就是太岁压住本命。人到了这样的年岁，往往会有不顺之事〔原文“多有不者”疑有脱字〕。这本来似乎是如此。然而，典籍不是说过“吉人能使凶事转为吉事”吗？我常看到《素问》把六八之数作为精髓衰竭的年岁。这时就应当节制自己的欲望了。《千金方》说：五十岁的人，一个月泄精一次。总的来说，四十八〔原文“盒饭根据此”疑为乱码，具体数目无法确定〕应当依照这个原则。《千金方》记载《素女论》说，六十岁的人应当闭精，不要泄精。这时对于性欲应当完全断绝了。本应节制却不知道节制，本应断绝却不能断绝，因此丧失生命，这完全是自己造成的。难道能归罪于岁运吗？人如果不把罪过归于年岁，那么即使有灾祸，仍然可以设法避开。所谓把凶事转为吉事，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即使不灸丹田也是可以的。丹田可以灸七七壮，或三百至五百壮〔原文句末缺字，剂量后“壮”字疑脱〕。阳气虚弱衰惫、遗精以及不能生育，适宜灸中极。中极又名气原。因为它是气的本源。人的阳气虚弱衰惫，难道可以不灸这个穴位来充实他的气吗？按：《难经》说：丹田名为大中极〔原文“丹名大中极”疑有脱字〕。这是说丹田从人体上下左右四个方向来看，处在最中央。所以称为“极”。这里也称为中极。它距离丹田只有一寸。虽然不如丹田处在最中央，但也并非不在中央，距离中央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