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五十九

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五十九卷 痘疹门 《小儿直诀》【宋·钱乙】五脏疮疹的证候与治疗 小儿在胎中时，吸收了母体五脏的血秽之物，潜伏在命门；如果遇到流行性时令热病，或因乳食损伤，或受到惊恐刺激，这种毒邪就会发作出来。刚开始时，面部干燥、两腮发红，眼睑也发红；频频呵欠，心烦不安，时冷时热；咳嗽、打喷嚏，手脚末端发冷，容易惊悸，多睡嗜睡。应当查究是哪个脏腑发病，并察明是因为什么原因引起。还要让乳母节制饮食，谨慎避免风寒。五脏各有一种相应的证候：肝脏所见为水疱，颜色青而且小；肺脏所见为脓疱，颜色白而且大；心脏所见为斑，颜色红而且小；脾脏所见为疹，大小仅次于斑，所以颜色呈浅红黄。先出现脓疱，后来出现疹子的，属于顺证；先出现疹子，后来出现斑子的，也属于顺证；次序相反的，就是逆证。只有肾脏没有明显的外在征候，只见臀部发冷、耳朵发冷。如果寒水之邪来侵犯，因而疮疹变黑、凹陷，而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就是逆证。应立即使用百祥丸、牛李膏各服三次；如果仍不见好转，就会死亡。如果发作潮热超过三天，疮疹出得不多而发热仍不停止，说明邪毒还没有发尽。潮热随着疮疹出现；例如早饭时出现潮热而不停止，这是水疱一类的病变。一发病就一下子全部出齐的，病情重；疮疹夹杂斑疹的，病情半轻半重；出疹稀少的，病情较轻。疮疹内外都微红的，病情较轻；外面发黑而里面发红的，病情稍重；外面发白而里面发黑的，病情很重。疮疹顶端里面出现像针孔一样的黑点，病势最为危重。疮疹青紫、干枯、凹陷，神志昏沉嗜睡并出汗，烦躁、发热、口渴，腹胀、哭声嘶哑、气喘，大小便不通，这是病情危困的表现。如果有大热，应使小便通利，以解除热毒。如果疮疹紫黑、干枯凹陷，或出现寒战、咬牙，或全身发黄、肿胀、紫暗，应立即用百祥丸攻下；如果攻下后仍然不断恶寒，身体发冷并出汗，而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这是死证。这是因为肾气过于旺盛，脾虚弱而不能制约肾气。攻下后身体发热、气息温和，并且能够饮水的，还可以治疗；这是由于脾土胜过肾水，寒邪退去而恢复温热。疮疹尚未变黑的，不可攻下；攻下后会导致里气虚弱，病邪归入肾脏。总的来说，疮疹属于阳证，在春夏季发病属于顺，在秋冬季发病属于逆。冬季肾气旺盛而寒邪强，病邪多归入肾脏，疮疹会变黑。还应辨别季节与病变的关系：春季出现脓疱、夏季出现黑陷、秋季出现斑子、冬季出现疹子的，十人中约能救活四五人；一旦变黑，十人中很难救活一人。身体发热、烦躁口渴，腹部胀满而气喘，大便涩滞、面色发红，胸闷烦乱并大量呕吐，这时应使小便通利；如果不痊愈，就用宣风散攻下。如果还能进食而痂皮头部焦枯并翘起，或者痂皮尚未焦枯却喘息粗实，也可以攻下。如果经过五至七天痂皮仍不焦枯，这是里热未清，应以宣风散疏导，并用生犀汁解除热毒。斑疹期间出现抽搐，是脾虚而肝木乘脾、心火妄动，风热相互搏结所致；应使用瓜蒌汤泻心肝之火，补益脾土。疮疹发黑后，忽然排出脓血和痂皮，这是脾气充实、肾邪退却，病情将要安定的表现；如果同时腹泻，乳汁和食物又不能消化，是脾虚不能制约肾邪，因此难以治疗。【注：痘疹的治疗原则，大体与痈疽相同，应辨明表里、虚实、寒热。表虚却使用发汗解表的药剂，病情轻的会使斑疹溃烂，病情重的会不能顺利透发而死亡；里实却使用托里扶正的药剂；病情轻的会形成痘毒，病情重的会气喘急促、腹部胀满而死亡。里虚却使用疏导攻下的药剂，病情轻的会难以充脓结痂，病情重的会不能结痂、脱痂而死亡，医治时怎么能不谨慎呢！如果疮疡红肿发热、疼痛口渴，喜欢饮冷水并且大便秘结，这是形体和病邪之气都实；即使在严冬，也必须使用四顺清凉饮来救护阴液；如果疮疹黑陷、不能进食，呕吐腹泻，寒战咬牙，手脚厥冷，这是脾土虚败、受到寒水之邪侵犯；即使在盛夏，也必须使用六君、姜附，或十二味异功散来挽回阳气。这就是《内经》所说的舍弃时令而依据证候治疗的方法。如果疮疹透发迟缓，颜色不红润鲜活，不化脓，不结痂，或发热口渴、食欲减退，这是脾胃虚弱，应使用参芪四圣散补益。如果疮疹虽然透发但颜色发白，虽然充脓却不饱满，虽然结痂却不脱落，或出现痒塌，口渴而想喝汤，腹痛、不进食，呕吐腹泻，这是脾胃虚寒，应使用十一味木香散温补。在病后四五天死亡的，是毒气旺盛、真气虚弱而不能透发；在六七天间死亡的，是元气虚弱而不能充脓；超过十天才死亡的，是邪气已经退去，而脾胃败坏、元气从内脱失。治病的人如果只会判断死亡，却不知道死亡必然根源于血气亏损，假如能够反推病因，预先调理补益，难道就完全没有生机吗！因为疮疹透发、充脓、结痂这三阶段，都依靠脾胃的荣养，不能妄用攻伐克削的药剂，以致造成无辜夭亡。至于成年人患这种病，治疗方法则完全不同。过去朱丹溪曾治疗一位老人，刚患痘疹时昏沉糊涂、不省人事，立即使用大补药四十多剂，后来痘疹透发出来而痊愈。由此看来就可以明白了。】疮疹刚开始出现时，五脏的证候都会显现，只有肾脏没有特殊征候，只表现为平常证候，即臀部发冷、耳朵发凉。臀部和耳朵都属于肾，肾居于北方，主寒冷。如果疮疹发黑凹陷，而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就是逆证。如果使用牛李膏、百祥丸各服三次仍不痊愈，就会死亡。患这种疮疹时，乳母应当谨慎饮食，不可让孩子饥饿或受到风寒，否则病邪必然归入肾脏，疮疹变黑而难以治疗。有大热时应使小便通利；只有轻微发热时，宜解毒。如果疮疹黑紫、干枯凹陷，就用百祥丸攻下；尚未变黑的，千万要慎重，不可攻下！还要根据时令月份判断病情轻重，所以春夏属于顺证，秋冬属于逆证。冬季肾气旺盛，又有强寒，病邪多归入肾脏而变黑；无论何时出现这种情况，十人中也难救活一人。又说，疮疹刚开始出现、还没有其他证候时，不可攻下；只应使用平和的药物，频繁给孩子乳食，并避免风寒。如果疮疹三天仍未透发，出得不畅快，就略微使用发散药使其透发；如果稍微发散后仍未出，就增加药力促使其透发；如果增加药力后仍未出，就用较强的发散法促其透发；后来如果疮疹出得不多，且脉象平和、没有其他证候，说明疮疹稀少，就不可再用发散法。肾气旺盛，脾土不能制约水邪，所以脾虚而出现寒战时就难以治疗了。之所以使用百祥丸，是为了泻去膀胱这一腑；膀胱腑气如果不实，肾脏就自然不会过于旺盛。为什么不泻肾呢？回答说：肾主虚，不能承受攻泻，所以服两次百祥丸仍无效，反而会寒邪加重而死亡。《活人书》【宋·朱肱】论治痘疹

译小儿疮疹与伤寒相似，头痛、身体发热、脚冷、脉搏数快，在难以辨别之时，只需给予升麻汤。因为升麻汤能够解肌，也兼治疮疹，所以无论疮疹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可以服用。但不可使用疏导攻下法，这是必须严加注意的大忌！伤寒身体发热，本来就不可攻下；疮疹发热属于在表，尤其不可使用攻下法。世上的人不懂医理，却说刚察觉病情就应当用药使其通利，以宣泄毒邪，这是错误的。又有人说，疮痘已经发出后不可疏导攻下，等出得稳定了，或者脓血过多时，再使用疏导通利法；这也不对。总的来说，疮疹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攻下。小儿身体发热、耳朵冷、臀部冷，并咳嗽时，如果动辄使用通利药，就会使毒气侵入里部而杀人；只应给予化毒紫草木通汤、鼠粘子汤；如果疮疹出得过于旺盛，就使用犀角地黄汤解除热毒。如果疮痘出得不畅快，烦躁而不能入睡，就以水解散、麻黄黄芩汤、升麻黄芩汤、活血散为主治疗。如果疮疹发黑、倒陷、痂皮塌陷，使用猪尾膏、无比散、龙脑膏子，都有疗效。如果热毒侵袭咽喉而疼痛，使用如圣汤。如果疮痘侵入眼睛，以决明散、拨云散、密蒙花散、通圣散、蛤粉散为主治疗。治疗疮疹的方法，没有超出这些内容的了。《痘疹方论》【宋·陈文中】序言 我曾经说过，小儿的病证虽然很多，但疮疹是其中最严重的病。为什么这样说呢？疮疹刚开始发病时，症状疑似而难以辨别；如果误投其他药物，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造成伤害。何况连患病的情形都没有说明，又有谁能知道应当畏惧和厌恶它的原因呢？父母疼爱孩子，急于救治；医生观察失误，用药错误，很少有不因此夭折、横死的。我每当想到这些，心中就感到悲痛，于是取出家中收藏的、已经验证有效的方剂，汇编成一卷，命名为《小儿痘疹方论》。将它刻印刊行、流传推广，以扩大古人救治幼儿的心意，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和安郎判太医局兼翰林良医陈文中谨慎撰写。论述患病的原因 小儿在胎中的时候，是由母体五脏的津液滋养而形成形体的。如果母亲不知禁忌，纵情食用肥甘厚味，喜食辛辣酸味，或者吃了有毒之物，这些毒气传入胎胞之中，发作后就成为疮疹，称为“三秽液毒”。第一，五脏六腑秽液之毒，发作后成为水泡疮。第二，皮膜、筋肉秽液之毒，发作后成为脓水泡疮。第三，气血、骨髓秽液之毒，发作后成为脓血水泡疮。三种毒邪发出后，就形成疹痘疮。母子都应忌食葱、韭、薤、蒜，醋、酒、盐、酱，以及獐、兔、鸡、狗、鱼腥等食物。世俗之人不明白这一点，反而认为这些食物能够促使疮疹发出，往往不顾后果，因此误伤孩子的情况很多。论述治疗方法

译凡是小儿疮疹尚未发出或已经发出的阶段，症状有些像伤寒，出现怕冷、发高热、身体疼痛、大便黄而黏稠，这属于疮疹的正常病程。如果没有其他疾病，就不必服药。【注：痘疹如果从头到尾都平和顺利，小儿自然会有不需服药便能痊愈的可喜结果。这是因为小儿肠胃柔弱，容易发生虚实变化，所以万不得已时，只须纠正过盛的一方，补益不足的一方，这样就可以了。】凡治疗疮疹，首先要分辨表里和虚实：表里都实的，疮疹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脱落；表里都虚的，情况正好相反。表实里虚的，疮疹容易发出，却难以结痂；表虚里实的，情况也正好相反。如果在发痘初起的一日至十日内，全身高热，大便黄而稠，这是表里俱实；痘疮必然光泽，痘疹起发得肥满，也容易结痂。【注：治疗痘疹的方法，与治疗痈疽没有不同。如果邪气在里、属于实热证，就用前胡、枳壳散；如果元气怯弱而属于虚热证，就用参芪四圣散；身体虚弱的，就用紫草木香汤；虚寒的，就用参芪内托散；虚寒而且正气内脱的，就用木香散。如果邪气在表、属于实热证，就用麻黄甘葛。这是治疗痘疹的重要方法，其余情况见各证治法。】凡是疮疹已经出现或尚未出现时，出现腹泻口渴、腹胀或气促的，都叫作里虚，应立即用十一味木香散治疗。【注：《内经》说：真气被夺就会虚，邪气胜过正气就会实；这里所说的实，是邪气实而真气虚。但是，出现倒靥、腹泻、口渴等证，如果喜欢喝热饮、手足都冷，或者不进食而呕吐，这是阳气虚寒，应当用辛热药剂温补；如果喜欢喝冷饮、手足不冷，或者嘴唇和舌头发黑并有裂纹，这是阳气实热，应当用苦寒药剂攻泻。】凡是疮疹已经出现但尚未痊愈时，疮面没有光泽、不起发、不红润鲜活的，都叫作表虚，应立即用十二味异功散治疗。【注：张翼之说：呕吐腹泻、食量少属于里虚；疮疹陷伏、倒靥而呈灰白色属于表虚。两种情况同时出现，就是表里俱虚，应当用异功散救治，严重时甚至姜附灵砂也可以使用。如果只是里虚，就减去官桂；如果只是表虚，就减去肉豆蔻。如果能进食但大便闭塞，并且疮疹陷伏、倒靥，这是里实；病情较轻时用射干鼠粘子汤，病情较重时用前胡枳壳散。腹泻、呕吐、腹泻而仍能进食，是里实；如果使用补实里的药，就会结成痈毒；疮疹红润鲜活、饱满凸起，是表实；如果使用补益表邪的药，就会溃烂而不能结痂。凡是痘疹刚出现斑点，就应当禁用葛根汤，恐怕会使表气更加虚弱。】凡是痘疮已经出现但尚未痊愈时，疮面没有光泽、不起发、不红润鲜活，或者出现腹胀、腹泻口渴、气促，叫作表里俱虚，应立即用十二味异功散，并送服七味肉豆蔻丸治疗。【注：前面这些证候如果确实属于表里虚寒，应立即按前面的方法治疗，拖延就无法救治了。】凡是小儿出现斑驳疹毒之病，俗称疹子，是肺胃积聚的热邪因时令之气向外熏发所致，形状像蚊虫跳蚤叮咬；发红的十个中能活九个，发黑的十个中有九个会死。大体说来，遇到春天就开始生发，到夏天便长成，这是阳气熏蒸的结果，所以能够生长发育。脏腑调和、血气充实，疮疹就容易透出，也容易结痂脱落，因为体内没有寒气，体外又总是温暖和畅。凡是痘疹发热口渴，绝对不能给他吃瓜、柿子、蜂蜜水等物，也不能服清凉饮、消毒散等药，恐怕损伤脾胃，导致腹胀、气喘胸闷、寒战、咬牙而难以治疗。所谓咬牙，是牙齿失去濡养而干枯，这是血气不能荣养所致，不可错误地当作热证治疗。【注：前面这些证候如果兼有呕吐腹泻、手足指端发冷，

译属于内虚寒而外表假热，应立即用木香散；如果没有效，就用异功散。如果大便不通、口渴想喝冷水，那么前面所禁忌的蜂蜜水之类，又应当使用了。但必须辨清热证的虚实：如果属于虚热，虽然想喝水，实际会拒绝而不饮，应当用人参白朮散，热渴自然会停止；如果属于实热，就会非常口渴索水，而且喜欢喝水，应当将犀角磨成水服下，各种证候随即解除，之后也不会留下余毒的祸患。北方出痘，不论冬夏，如果喜欢喝冷水，就完全不用药，只给他饮水，没有不痊愈的。这是因为北方土地干燥，而且人又睡在热炕上。】凡是痘疹出得不顺利，大多属于虚证。如果错误地认为是热毒壅盛，妄用宣散攻利的药剂，导致脏腑受寒、营卫运行涩滞，不能输布到肌肤，疮疹就不能起发；即使长满之后也不能坚实结痂，形成痂后发痒塌陷，烦躁、气喘、口渴，最终死亡。【注：前面的证候，也有因各经热邪旺盛、壅塞阻遏而出得不顺利的；也有因毒邪太重、形成痘疔而不能发起的；还有因余毒未尽而溃烂发痒的，都应仔细审察病因后再用药。】凡是小儿刚刚感觉受风、身体发热，不论是不是疮疹，都应立即服四味升麻葛根汤。【注：痘疹尚未确诊而元气充实的，最适合服用前面的汤剂。如果元气虚弱，就还应当详细辨治，恐怕使表气更加虚弱，导致痘疹难以透出。】凡是痘疹开始出现后，从第一天到第五、七天之间，即使身体发热或腹胀、脚尖发冷，或身热而腹泻口渴，或身热、惊悸、腹胀，或身热出汗，都应服十一味木香散。【注：前面的证候属于脾气虚寒而外表假热，非用此药不能救治；如果没有效，就接着用六君子专门补益脾气；仍然没有效，就加木香、补骨脂、肉豆蔻，同时补益肾气。】凡是腹泻水样或白色、淡黄色粪便的，煎服十一味木香散，并送服七味肉豆蔻丸治疗；腹泻停止就停药，未停止就多服。【注：前面的证候如果观察其外在表现，见嘴唇青、手指发冷、睡觉时眼睛露白、口鼻呼出的气是冷的、粪便呈青白色，属于脾肾虚寒，应使用前面的药，并用六君子汤加补骨脂、肉豆蔻；如果脸颊发红、身体发热、睡觉时不露眼白、口鼻呼出的气是热的、粪便呈黄红色，属于脾土实热，应使用泻黄散。】凡是腹泻频繁，体内津液耗损，血气失去濡养，即使疮疹已经起发，也不能结痂。如果身体温热、腹胀、咬牙、气喘、口渴，就很难治疗。这是因为谷物饮食排出过多，津液枯竭，饮水又会冲散真气，所以常常死亡，应赶快给服十一味木香散救治；如果没有效，就立即用十二味异功散。【注：前面的证候若兼有手足指端发冷、面色青白等，属于阳气虚寒，应立即用木香散；阳气脱陷的，用异功散；脾气虚弱的，用六君子汤；血气虚弱的，用八珍汤；没有效的，用十全大补汤。】凡是四五天不大便的，取一块嫩猪脂，用白水煮熟，切成豆子大小给他吃，使脏腑得到滋润，让疮痂容易脱落；绝不可妄用宣散攻泻的药，因为元气从内部虚弱后，疮毒就会进入里部，对小儿造成更多损伤。【注：前面的证候如果是由于热邪内蕴，应当用射干鼠粘子汤解除；或者出现发热口渴、口舌生疮、咽喉疼痛，也应一并使用前面的汤剂。】凡是疮疹刚出现后的两三天到第十三天，应当避免外人接触，也要避开突然猛烈的风寒和污秽之气。病情较轻的，分三次出疹，大小不一，头面部稀少，眼中没有痘疹根部，疮窝红润、肥满而有光泽；病情较重的，一齐发出，像蚕种一样灰白而密集，并有腹泻口渴、身体温热、腹胀、头部温热而脚部发冷。轻证转重，往往是因为同房、不忌口，或先前曾腹泻，又饮冷水、服用寒

译凉药物；重证转轻，则是因为避开风寒、经常保持温暖，而且大便稠厚。【注：丹溪先生说：痘疹排列密集，说明毒邪严重，可用人参败毒散、犀角地黄汤，或者用寒凉药物解除，服用数剂也没有妨碍。】凡是身体发热、烦躁口渴的，宜用六味人参麦门冬散治疗；如果没有效，就用七味人参白朮散。【注：前面的证候如果口渴而饮冷水，属于脾胃实热，宜用麦门冬散；如果口渴而饮热汤，属于气虚发热所致的口渴，宜用白朮散；如果大渴而连续饮水、面色发红，是血虚导致的烦躁发热，应使用当归补血汤。】凡是痘疮将要结痂或已经结痂时，忽然不能结痂，又兼有腹胀、烦躁口渴，应立即用十一味木香散。【注：前面的证候如果兼有怕冷或四肢发冷，是疮毒已去而脾胃虚寒，应当使用前面的药；如果十个手指逆冷、咬牙等，是阳气脱陷，应使用十二味异功散；脾气虚陷的，以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黄芪为主治疗。】凡是痘疮将要结痂或已经结痂时，忽然头面发温、脚趾发冷，或者腹胀、腹泻口渴、气促，应立即服十二味异功散；如果到了十一二日，本应结痂却仍未结痂，身体没有明显高热，却烦闷不安，躺下时气息哽塞、烦渴、咬牙，就应立即使用十二味异功散，加归、朮，以挽救阴阳表里。凡是痘疮已经结痂，烦躁口渴仍不停止，或者头部温热而脚部发冷，或者腹胀、腹泻、咬牙，多半难以痊愈，应立即用十一味木香散救治。以上这些证候如果误给蜂蜜水和生冷食物，就会转而加重发热口渴，最终死亡。【注：前面的证候属于脾胃亏损，内里是真寒而外表是假热，非用温补不能救治。如果前面的药没有效，就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专门进行温补。】凡是身体高热，经过一天仍不退，若没有其他证候，就用六味柴胡麦门冬散治疗，热退就停药；如果仍不退，就服七味人参白朮散。【注：前面的证候如果是肝胆热毒所致，用柴胡麦门冬散；如果是肝经血虚，用四物汤加黄芪、柴胡；如果是中气虚而发热，用人参白朮散。】凡是身体高热、大便坚实，或者口舌生疮、咽喉肿痛，都是疮毒尚未尽除，应使用四味射干鼠粘子汤；如果没有效，就用七味人参白朮散。【注：前面的证候如果高热并喜欢喝冷水，属于热毒在表，宜用前面的汤剂；如果兼有大便不通，属于热毒在里，可少量使用四顺清凉饮；如果热毒已经去除，但胃气虚弱而发热，用七味人参白朮散；如果因阴血亏损而发热，用四物汤。】凡是风热咳嗽、咽喉胸膈不畅的，用三味桔梗甘草防风汤治疗；如果没有效，就以七味人参白朮散为主治疗。【注：前面的证候如果是痘疹热邪在体内发作，宜用桔梗甘草防风汤；如果兼有痰热咳嗽，辅以抱龙丸；如果气虚而痰涎向上壅塞，宜用人参白朮散补益脾肺。】凡是鼻涕、唾液稠厚黏腻，身体发热、鼻子干燥，大便正常、小便黄赤的，用十六味人参清膈散；如果没有效，就用七味人参白朮散。【注：前面的证候属于脾肺积热，痘疹邪气为患，应使用清膈敌〔原文如此〕，以解散邪气；如果是脾肺虚热、不能统摄，就用人参白朮散调补中气。】凡是痰实而身体高热、胸中烦闷、大便坚实，躺下时气喘急促的，应赶快用五味前胡枳壳汤治疗。【注：前面的证候如果是肠胃积热所致，应立即用前面的汤剂，拖延就会使热毒向内蔓延，多半导致贻误。】凡是喝冰雪水却感觉不到寒冷，是阳气旺盛而阴气虚弱；喝滚热的汤却感觉不到热，是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阳气旺盛，就补阴，在木香散中加丁香、官桂；阴气旺盛，就补阳，在异功散中加木香、当归。每一两药中共同加入一钱。【注：阳气旺盛者应当用清凉饮来补阴，阴气旺盛者用异功散来补阳，必须审辨确实后

译再用药；如果稍有差错，死亡转眼即至。前面所说的内容，是传抄造成的错误。】凡是痘疮初起到痊愈的整个过程中，如果误饮冷水，疮疹结痂后，痂皮就会迟迟不脱，或者生痈肿，或者形成疳蚀。这是因为脾胃属土而主管肌肉，受到水湿损伤后津液减少，营卫运行涩滞，不能周遍流通，所以疮痂迟迟不脱并生出痈肿。【注：痘痈一类病证，属于血分有热而尚未解除，热邪向内发作；外邪与肌肤之间相搏，或者余毒郁积结聚于经络。轻则肌表浸润、蔓延、瘙痒，重则肢体关节壅肿疼痛。如果余毒炽盛，先用仙方活命饮解除毒邪，再用托里消毒散；毒气将尽时，用四君、归、芪补益并托扶元气。总的说来，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取决于脾胃之气的主持；如果饮食和药物调治不当，大多会导致证候变化。所以凡是食欲不振、午后出现内热的，属于脾胃气虚、血弱，应辅以四君、芎、归、黄芪、升麻。如果饮食和平常一样，却发热疼痛，属于气血虚弱、余毒为患，应辅以射干鼠粘子汤。如果饮食和平常一样，发热疼痛而大便秘结，属于热毒蕴积在内，应使用大连翘饮；如果没有效，就用仙方活命饮。如果疮根发红而发痒，是血虚，应服四物汤加牡丹皮。如果颜色发白而发痒，是气虚，应服四君子汤加当归、芍药。如果颜色发红而疼痛，是血热，应服四物汤加连翘、金银花。肿胀却不溃破，是血气虚，应使用托里消毒散。已经溃破却久久不愈，是脾气虚，应使用六君子汤。凡是疮疹已经结痂而尚未痊愈期间，五脏功能还不充实，肌肉仍然虚弱，血气尚未恢复，又受到风邪侵袭，津液就会涩滞，最终形成疳蚀，应使用雄黄散、绵茧散等药治疗。时间久了仍不痊愈，就会溃烂，往往导致病儿不能存活。【注：前面所说的病证属于足阳明胃经；其中的方剂是解毒杀虫之剂。如果毒邪发于体表而元气尚未受损，使用这些方剂多能见效。如果胃气已经受损，邪火向上炽盛，应使用芜荑汤、六味丸。如果发红疼痛，应使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肝脾疳证，必须使用四味肥儿丸和人参白朮散，并辅以九味芦荟丸。】《痘疹心传必效良方》【宋代？沈氏】分别按照有余证和不足证治疗

译小儿出痘，发热三天后出现痘苗；热势缓和，颜色淡红，光泽明亮，分布稀疏，痘尖隆起；饮食和平时一样，睡眠安宁。这是阴阳调和，均衡适宜，不用药也会自行痊愈。还有一种痘色非常红、分布密集，但睡眠安宁、饮食如常；病情一旦变化，就可能无法救治。患儿家属千万不能把它看作吉证，也必须预先清热解毒。有的突然发热，痘疹突然密集出现，颜色红而密集；或者先在额头出现，同时腹痛胀满、烦躁、不进食、惊厥抽搐、失声、咳嗽气喘、口渴。这是有余证，属于肾经真阴不足、阳气达到极盛的证候，医经所说的“独阳不长”就是这个意思。痘色发红而痘顶凹陷的，与痘色发白而痘顶凹陷的不同。红色而凹陷，并不是气虚，而是热邪伤气。治疗时千万不能吃黄酒、葡萄、荔枝、人牙、胎衣、天灵盖以及鱼、羊等热性食物；也不能轻易使用人参、黄芪、白朮、白芍药等补药，或穿山甲、麝香等泄药，以及木香、丁香等热药，因为补药能够助长气势，热药能够使热邪发散。既然知道痘毒属于阴脏之邪，潜伏在骨中而未发动，那么医经所说的“阴脏遇热则动”，也就是医经所说的“阳行于阴”。阳气运行，就成为阳证；如果再使用热药，阳气达到极盛而亢奋，就会耗尽阴血，还凭什么化脓呢？医经又说：“阳气能使阴气生发，阳气能使万物肃杀，阴气能使万物收藏。” 比如豆种种在土地里，没有阳气就不能生长，没有阴气就不能滋长；阳气达到极盛，禾苗就会枯槁，这就是所谓阳气肃杀。治疗时应滋养阴液，以制约阳气。庸医反而说清凉药会损伤胃，问饮食还怎么能进？他们主张应当补益，使胃气振作起来；只要能吃进饮食，痘疹自然就会隆起生长。这种说法很容易使人受骗，害人不浅。哪里知道饮食不能进，正是因为满腹都是邪气，怎么能吃得下饮食呢？如果确实遇到大热证，投用清热解毒的药物，就像久旱之地得到阴雨一样；邪气消散，胃气清和，饮食自然能够进食，脓也自然会生成并长成。他们又说，发汗解表会使身体太虚，痘疹凭什么能够长成？哪里知道毒邪在皮肤之内，正在煎熬阴血；如果大大打开邪气外出的门户，使邪气消散、气机通畅，难道不是很好吗？如果一味补益胃气，哪里知道邪气旺盛时使用补药，正气尚未恢复，邪气反而会更加旺盛，就像往火上添油一样。何况过度补益脾土，会使土气过于强盛；土能克水，水液耗尽、血液枯竭，就会死亡！这不是空谈，都是从《内经》的理论推演而来，出自《痘疹辨》一书，反复施用都有效验。而且观察痘疹，只在最初三天内处理，此时血液尚未亏损；如果遇到大毒证，就使用强力清解的药物，反复多次、连续不断地服用，直到食欲恢复、心神安定，再逐渐减少药量；等到痘疹形成白色脓疱，根部以下只剩一条红线时，才停止服药。如果懈怠拖延超过四五天，到了血枯水竭的时候，患儿就会发痒、变黑，病邪归入肾脏，即使有仙丹也难以救治。所以治疗痘疹应及早治疗并多服药，这是上策。服药又不能一大碗一次灌下，以免呕吐而损伤胃气；必须细细地、连续分次服用，就像细雨滋润禾苗一样。如果服用一次没有效果，就要有耐心继续服用，必须服到再三见效后，才可以缓下来。如果疹证中又出现沙疹、斑疹，都属于阳证，都应以清热解毒为主，千万不能使用人参。近来有人说南方、北方治法不同；但阴阳的道理并没有两样，阳证一定不能再助长阳气，阴证一定不能再助长阴气。比如痘色发白、痘顶凹陷，腹部胀满、烦躁，身体并不很热，大便颜色发白而不红，口气寒凉，不进饮食并且呕吐。这是不足证，属于心经元阳不足，也就是医经所说“孤阴不生”的意思。治疗时应专门以助阳为主，千万不能使用清热解毒之法。《河间六书》【金代？刘完素】《凉膈散论》小儿疹痘尚未透出时，误用热药发汗，导致阳热更加炽盛，痘疹就会重叠密集地出现而不顺利，多半变黑、凹陷而死亡；因此世俗之人往往因为害怕斑疹而不敢服药，结果耽误小儿各种疾病的情况很多。他们也不知道古人留下的寒凉泻下药，可以通治风邪、惊风、积热以及伤寒热病；即使误诊为斑疮，使用这些药也能使热势稍稍退却，使斑疹稀疏、顺利透出，早日痊愈。如果使用这种方法，是最为高妙的。阎孝忠编纂《小儿方论》时，没有通晓钱氏的本意，也不明白自然变化的道理，反而妄言疹病变黑、凹陷是寒证，又说斑疹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能服用寒凉泻下药。后人沿袭这种说法，反而导致热势加重、痘疹变黑凹陷而死亡的，数也数不清。阎公难道没有详细查看自己所编钱氏方书中治疗斑疹黑陷的方法，其中明明使用了牛李膏和百祥丸吗？凡是用寒凉药泻下而大多获得痊愈的病例，只要有一个没有救活就一定会死亡；既然如此，痘疹属于热病，难道还不明白吗？何况医经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斑疮黑陷无不出现腹部胀满、气喘、喘息声，以及小便发红、涩滞不通，这难道不是热邪达到极盛吗？何况痘疹本来就是因热而生，病势转重后，怎么反而会变成寒证呢？《斑疹论》斑疹的病情，形态各不相同：疮疡在体表发作，红肿灼热，属于少阳三焦相火，称为“斑”。细小的红点隐约分布在皮肤之中而不显露出来，属于少阴君火，称为“疹”。凡是明显出现斑证，如果患儿自行呕吐、腹泻，谨慎地不要胡乱治疗，大多是吉利的，因为邪气已经从上下排出。一般说来，疮疹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能使用泻下法，以免妄动病邪而产生变化。这是因为少阳经沟通表里，应该采用调和的方法；应先安定其里以解除毒邪，然后再稍微发散表邪。所谓安里解毒，就是使五脏安定调和，防风汤就是这样的方剂。如果大便不秘结，就必须稍微发散表邪。用于稍微发散的药物，钱氏方中有很多，应当选择使用。如果大便过于秘结，应当稍微泻下，使其通利；当归丸、枣变百祥丸就是这类方剂。刚知道是斑疹时，如果立即使用发散法，会使斑疹一齐透出，小儿难以承受，这样反而会使其产生其他病证。所谓从始至终都不能泻下，是说开始时属上焦，结束时属下焦。如果已经呕吐、腹泻，尤其不能使用泻下法；应当立即服用安里药三至五剂。如果还能进食，但大便秘结，属于里实证，应当稍微疏通泻下。如果里虚而腹泻，应当服安里药三至五剂，最后一剂调入稍微发散的药物服用。总的来说，安里药要多用，发表药要少用；大便秘结时只稍微疏通，使邪气不要一齐向外涌出，而是分批排出，这样小儿比较容易承受。身体温暖是顺证，身体发凉是逆证；这两种情况都应服防风汤来调和。如果大便坚实秘结，能够进食而属于里实证，应服当归丸稍微泻下。五脏患病各有相应的表现证候 发热多从心论治，发寒多从肾论治，咳嗽而气向上逆多从肺论治，风证多从肝论治，腹泻多从脾论治。假如腹泻同时见咳嗽、气向上逆，这是脾肺同病；可将泻白散与益黄散合用，又适宜使用黄芩厚朴汤、白朮厚朴汤。这是因为脾脏厌恶湿邪，肺脏厌恶燥邪，气机就会向上逆行；其证候是先腹泻，又兼有面色发黄、肠鸣咕咕作响。如果出现口渴，并且热证较多，应当服厚朴汤。如果不口渴，热证较少，应当服白朮厚朴汤。其他五脏如果有兼见证候，也都依照这种情况类推。四时根据时令变化而更换用药

译假如在春分以前，是风寒证，适宜使用地黄、羌活、防风，或者服地黄丸与泻青散交替使用。春分以后，是风热证，适宜使用羌活、防风、黄芩，或者使用泻青丸，并用导赤散通利。立夏以后属于热证，使用三黄丸、导赤散。夏至以后属于湿热证，适宜将导赤散、泻黄散合用；或者使用黄芩、甘草、白朮、茯苓之类能够胜湿的药物。立秋以后，适宜使用益黄散、泻白散，以及陈皮、厚朴、人参、木香之类的药物。秋分以后，使用泻白散。立冬以后以地黄丸为主，因为肾脏不能承受泻法。一般说来，小儿斑疹已经发出形成疮疹，但声音正常，这是形体有病而气未病。没有疮疹，也没有声音，这是气有病而形体未病。有疮疹却没有声音，这是形体和气都患病。后一种证候应当清利肺气，可用八风汤或凉膈散；大黄、芒硝也可以使用；或者用如圣汤加大黄，或用八味羌活汤加大黄。这是春季发斑，称为“风斑”。所谓疮疹，《内经》说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斑疹是相火运行于三焦、真阳之气所造成的；如果气进入肺，就变成脓疱；进入肝，就变成水疱；自身发病，则形成斑。心属君火，君火进入皮肤就形成瘾疹；因为肺主管皮毛，心火并不伤害肺金，这正是君火有德的表现。还没有形成疮疹就出现抽搐，同时外感寒邪、内生心热而抽搐，应以茶粉送服解毒丸，或者以犀角地黄汤为主方。疹子已经发出便十分密集，形状像针头一样，应当稍微发散表邪、清凉里热，以连翘升麻汤为主方。如果斑疹已经发出，十分密集，并且有轻微气喘、饮水，属于有热证，应当使用祛风药稍微泻下。如果疹子出得不顺利，但大便正常、调和，可知病邪在表而不在里；应当稍微发散，以升麻葛根汤为主方。如果斑疹青黑、干枯、凹陷，身体并不很热，大小便涩滞，就知道热邪在里；应当煎服大黄汤，再服下宣风散。身体表面大热，说明表证尚未解除，不能泻大便。如果斑疹已经透出，只见轻微发热而小便不利，应当通利小便。斑疹发出以后如果仍有余毒未散，或再次出现发热、痈疮之类，应当使用解毒药。《儒门事亲》【元代·张从政】《疮疱丹熛瘾疹旧蔽记》

译儿童在母腹中时，由胎胞养育十个月，浊恶热毒之气在体内积蓄，并不是一天形成的；到了出生后一年或数年才发作。无论身份极其尊贵还是极其卑贱，没有人不是这样。病情轻的，疮疹稀少；病情重的，疮疹密集，都是因为胎儿时期感受的浊恶热毒之气有轻有重。不只是人有这种疾病，凡是胎生、以血气为生命基础的动物，也都可能在体内积蓄浊恶热毒之气。有一两岁时发作的，有三五岁直到七八岁才发作的。有年老时发作丹熛、瘾疹的，也有因伤寒、感受温毒而发斑的，还有因阳毒而发斑的。斑疹有大小不同，颜色也有深浅轻重之别。大的属阴，小的属阳，但都属于热证；只是颜色深红的热邪较深，颜色浅红的热邪较浅。治疗这类疾病，大体上病情轻的就顺势使其向外发散，病情重的就顺势削减其热势。《内经》说：“少阳之气受到外来邪气侵袭并占优势，就会使丹疹发于体外，或形成丹熛。” 手少阳经，就是三焦的少阳相火。启元子说：这是五寅五申之年，正因为少阳相火主持天时的缘故；其他年份也会有这种病。只是《内经》明确指出，疮疹是少阳相火所造成的，民间称它为“斑疹伤寒”。这种说法确实有道理，因为这种病常与伤寒同时发生，必先发热、怕冷、头颈疼痛、腰脊强硬；病邪从太阳经传变，到第四五天才开始出现丹熛、疹子，先在两胁下出现，从胁肋部发出，然后扩展到身体表面，逐渐蔓延到四肢。所以一般说来，小儿的疮疱、丹熛、瘾疹，都是少阳相火的客邪占优势所致。《内经》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 哪里会有寒证呢？所以治疗疮疱的方法，与治疗伤寒和时行热病的方法相同。刚开始感到头痛、身热、怕冷，这是小儿痘疮初发的征兆。这时脉象都浮大而有力，也和伤寒、时行疫气、感受风邪、惊风、停乳等病大致难以区别，应先行解表治疗，有两种方法：遇到阳气亢盛、天气炎热时，用辛凉药解表。遇到严寒凝结、天气凛冽时，用辛温药解表。辛凉药剂，就是凉膈散、通圣散这一类。辛温药剂，就是升麻葛根汤这一类。这两种方法千万不要混用。用过这两种方法后，接着用白虎汤加人参，冷服而不要停。因为要防止痘疹发作喘促；一旦喘促往往会死亡，人参能够止喘。有人说立秋以后不宜服用白虎汤，这是不对的。比如深秋发疟疾，疟疾是因中暑而得，白虎汤能够大力清解暑毒；既然符合使用白虎汤的证候，难道能因为到了秋冬就不用吗？痘疮、瘾疹、丹熛，都是火邪的作用，是肺金不足所致，所以说白虎汤加人参一天也不能缺少。痘疮、丹疹有时出得不均匀，大小像豆子和麦粒一样相杂，显得参差不齐。应观察天气寒暖，用蝉壳烧成灰，取半字或一字的量，以少量淡酒调服；成人用温淡酒调服。不到半天，疹子就会均匀整齐。或者使用百祥丸、紫草饮子，也都可以服用。民间用酒和醋熏蒸，只会使神志更加昏沉罢了。到了第六七天，痘疹完全发出后，可以用调胃承气汤、凉膈散攻下，治疗方法同调治伤寒。有人说痘疹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能攻下，这是朱奉议先生的说法，结果只会使人战战兢兢，不敢用药。钱仲阳使用百祥丸，其中有大戟，难道朱奉议先生没有见过吗？自从朱奉议先生这句话说出以后，死者遍地都是。我家亲属和故旧家的小儿，有患痘疮、颜色变黑内陷、腹中喘满的，我用白虎汤加人参、凉膈散加当归和桔梗，连续服了几剂，上面灌服、下面泻泄，昼夜不停。又让他睡在寒凉的地方，用新汲的水浇灌他的面部、眼睛、手和脚，脓水全部排尽。因为四肢是诸阳的根本，孩子正因痘疮在体外灼热，用寒水浇灌，使阴气沿经脉进入，直达心肺，就像醉酒后醒来一样，这也是使昏蒙开解、郁滞破除的开始。像这样救活的孩子，哪里只是上千人呢！痘疮颜色黑而内陷，并且喘促、腹满的，十个中有八九个会死。如果依照这个方法，还能救活其中六七个，为什么世上的医生和病家直到今天还没有醒悟呢？近些年，我庄宅邻近蔡河，往来的船只常常停泊在这里。一天，船夫偶然看见一束破蒲草，顺流而下，渐渐靠近船边，仿佛隐约听到微弱的哭声。船夫怀疑里面是个人，便探身把它捞了出来。打开一看，惊讶地发现是一个约四五岁大的孩子，周身长满痘疮，密集得没有一点空隙；两眼明亮，因为饥饿索要食物，于是给他喝粥，让他吃饱。船夫的妻子生气地说：“自家的儿女都容易被痘疮传染，你为什么私自给这个孩子东西吃？” 蔡河水流缓慢，孩子一定没有漂远。船夫拿着孩子的一只鞋逆流而上，沿河寻找，所遇之人都说没有见过这个孩子。走了将近二十里，到了一个村落，船夫高声喊道：“有一个年纪、相貌像这样的孩子，不知是谁家的，因痘疮病死后被扔进河里，如今又活过来了！” 听见酒馆里饮酒的人喧哗，有人出来说：“我是某村某人，孩子四五岁，死于痘疮。” 船夫拿出那只鞋给他看，孩子的父亲哭着说：“真是我的孩子！” 他奔跑过来查看，惊喜地发现孩子还活着，悲喜交集，流着眼泪向船夫拜谢，高兴地抱着孩子回去了。如今这个孩子已经二十多岁了。这个孩子本来已经死了，却因水而复生。由此可以推想，后来遇到痘疮这种病，究竟是热证还是寒证呢？《内经》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启元子注说：心神安静，疼痛就轻；心神躁动，疼痛就重。各种事端的发生，都是由心而起。痘疮这种病，难道会有寒证吗？我从先人那里承受医学，见过的病很多；如果欺骗后人，将来罪责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如果确实像这个方法所说，那么原野上那些因痘疮而死的人，岂不都是被误治害死的吗！所以治疗小儿疾病，钱仲阳著作中可供采择的内容最多；只是他的方剂被阎孝忠扰乱，有见识的人应当加以选择采用！《疮疱瘾疹论》

译小儿痘疮、瘾疹、趺疮、丹熛等病，如果遇到火运偏盛的时令，不能立即使用升麻汤解表。升麻汤属于辛温药剂，太平时令可以使用；发散之后，就可以使用凉膈散加当归、白虎汤、化斑汤、玉露散煎服；病情严重的，给予解毒汤、调胃承气汤。古人说：疮疡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能攻下，这句话误导人已经很久了。难道没有听说过，扬汤止沸不如抽掉锅底的柴薪吗？《内经》说：逢五寅、五申的年份，多发这种病；这是少阳相火当令的年份。少阳客气偏盛，就会发生丹熛、痘疮、瘾疹等疾病。《内经》又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由此说来，这些都明明是心火所致，不能使用辛温药发散，否则会使热势更加增强，逐渐形成脏毒下血、咬牙、抽搐等症状，这就是大热证的明确信据。如白虎汤加人参、凉膈散加桔梗和当归，不论秋冬，只要有痘疮的证候，就可以使用。而且痘疮、瘾疹、丹熛、趺疮等，都是上天的某种气候之气伤害人体所致。至于痘疮、瘾疹，疹子少是吉，密集是凶。稀少的不用服药也会自行痊愈；密集的要用寒凉药，冒着生命危险治疗，十个只能治好一两个。我家亲属和相识的人相信并服用这些药，取得疗效的很多。《斑论萃英》【元代？王好古】痘疹的标本 从前，睦亲宫十太尉患了痘疹，众多医生为他治疗。王氏问：“痘疹还没有发出，属于哪个脏腑？” 一个医生说是胃气有热，另一个医生说是伤寒未退，还有一个医生说是胎儿在母腹中带有毒邪。钱氏说：“如果说是胃气有热，为什么会一会儿凉、一会儿热？” 如果说是胎儿在母腹中带毒，那么究竟属于哪个脏呢？” 医生回答：“在脾胃。” 钱氏说：“既然在脾胃，为什么又会出现惊悸？” 医生无法回答。钱氏说：“胎儿在腹中，到了怀孕六七个月时，形体已经形成，便吞食母体的秽浊液体，进入胎儿五脏；到了十个月，这些东西充满胃脘。出生时，孩子口中有不洁之物，产妇用手擦净，孩子就不会因此生病；民间用黄连汁压服，才排出脐部胎粪和涎液等秽物。” 这也是由于母体不洁，余下的秽气进入孩子脏腑，起初又因轻微寒邪侵入，因而形成痘疹。在痘疹还没有从五脏发出以前，所见的都是孩子的病证；其中某一脏接受的秽物较多，才从该脏发出痘疹。刚要发病时，先出现呵欠、烦闷、惊悸，一会儿凉一会儿热，手脚发冷，面部和腮部红而干燥，咳嗽、打喷嚏。这是五脏的证候都出现了：呵欠、烦闷，属于肝。时常发生惊悸，属于心。一会儿凉一会儿热、手脚发冷，属于脾。面部和两腮发红、打喷嚏，属于肺。只有肾没有相应的症候，因为肾位于腑的下方，不能摄食秽物。痘疹本来是五脏的毒邪；如果分别归入一脏，肝所主的是水疱，肺所主的是脓疱，心所主的是斑，脾所主的是疹，只有肾不摄食秽物之毒，所以没有相应证候。痘疮发黑属于肾，是因为不慎受了风冷，又因内里虚弱、饮食不足；再服几剂抱龙丸便痊愈。因为没有其他证候，所以痘疹未发出时可见五脏的证候，发出以后就归属于一个脏了。海藏说：“‘起初又因轻微寒邪侵入’和‘因为不慎受风冷、内里虚弱而饮食不足’这两句话，不要把它们当成寒证；应当知道使用抱龙丸，由此就明白斑疹大多属于热证。” 治疗小儿壮热昏睡、伤风风热、痘疹以及伤食，这些病彼此相似，尚不能辨别时，可间隔服用升麻葛根汤、惺惺散、小柴胡汤，疗效非常显著。因为这几种药可以通治这些病，不会造成错误。只有伤食时会出现大便酸臭、食物不消化、厌食，有时还会呕吐，应当用药攻下。海藏说：“说伤食应当用药攻下，必须详细辨明伤的是哪一种食物；食物有生、硬、寒、热等不同，不能仓促使用巴豆一类毒性很大的药攻下。” 升麻葛根汤，属于太阳、阳明经的药。惺惺散，适用于风热、咽喉不利、脾胃不和、少阳经口渴以及小便不利。小柴胡汤，适用于寒热往来、胸胁轻微疼痛，属于少阳证。但要判断病在何经，应当通过脉象加以区别。小儿耳朵发冷、骩部发冷，手脚忽暖忽凉，面色发红，时而咳嗽、时而打喷嚏，并有惊悸，这是痘疹将要发出的征兆。尚不能辨别时，可间隔服用升麻汤、消毒散；无论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适宜服用。仍可使用胡荽酒、黄蘗膏。暑热月份烦躁，饭后给予白虎汤、玉露散；热势旺盛时给予紫雪；咽喉有时生疮，给予甘桔汤、甘露散；其余依照钱氏的说法。成人和小儿采用同样的治疗方法，只是剂量有大小不同。海藏说：消毒散属于太阳经的药。白虎汤用于治疗身热、眼痛、鼻干、不能安卧，属于阳明经的药，正是用来泄除时令暑邪的药剂。甘露饮子属于肺、肾经的药。甘桔汤属于少阴经的药。紫雪、天门冬、麦门冬、黄芩、地黄属于血分药。玉露散属于肺、肾经的药。石膏、寒水石属于气分药。《斑论》

译斑疹这种病，都是因为胎儿在母腹中不断受到浸渍，吞食母体的血液和秽物，蕴积而形成毒邪；这都是太阴湿土壅滞，以及君火、相火共同作用造成的。由于小儿真气已经充盛，正气又旺盛，邪气无处容纳，或因天气寒冷，或因外感损伤，或因内里受伤，于是斑疹便由此产生。那么应当怎样治疗呢？病在外就从外治疗，病在内就从内治疗，使内外都得到调和，斑疹自然会发出。怕冷的应当发散，表证大热的应当清夺，口渴的应当清热，便秘的应当攻下，小便不通的应当通利，惊悸的应当安神，泄泻的应当分利水湿，怎么能拘泥于一种方法呢？总的说来，和伤寒采用相同的治法，是最高明的见解；应当随着病在何经而用药，这一点不可缺少。假如发病五日以内，各种疾病与斑疹还不能辨别，不要疑作斑疹，必须设法使其发出；但应各自根据所受损伤及所表现的证候治疗，这都不会妨碍斑疹发出。如果强行使其发出，随后发生的变化将数不胜数。前人说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能攻下，为什么呢？说开始时不能攻下，是因为斑疹尚未显露于体表，攻下后邪气不能向外伸展、越出；此时脉证有表证而无里证，所以禁忌初期攻下。结束时不能攻下，是因为斑毒已经显露于体外，内里没有根蒂，大便也不稀软，并无任何里证；攻下就会使斑气逆行内陷，所以禁忌后期攻下。又如前人所说，要使身体温暖、加被覆盖，不让通风，是因为斑疹尚未发出，或者体表发凉而怕冷，或者天气寒冷而感到冷；在这种情况下温暖覆盖、不让通风是可以的。如果斑疹已经发出，身体发热而天气温暖，为什么还要覆盖身体、不让它通风呢？后人拘泥于这两句话，从始至终都不敢攻下，也不让身体通风取暖，却不知道天气变化和人体感受的不同，因而误害了很多人。总的说来，前人的话是根据时势灵活应变，针对当时适用的情况来说的；后人不了解其中的变化，所以拘守常规而不知变通。唉！说从始至终都不能攻下，是因为病程始终没有脏腑的凝滞。如果出现任何里证以及大便秘结，怎么能不攻下呢？温暖身体而不让通风，是因为发病在冬季，所以才这样做。如果发病在夏季，即使斑疹尚未发出，也不采用这种做法。斑疹用药，大体以脉象为主要依据；通过浮、中、沉三部的诊察，以及平按、举按、重按时的脉候，察明虚实，判定病在内外，就可以确保治疗周全。尚未显出斑疹症状时所用的药物。属于外感者，用升麻汤主治。属于内伤者，用枳实丸主治。大便偏软者，用枳朮丸主治。如果是受寒，就应当温散，用神应丸主治。怕冷者应当发散，宜用防风苍朮汤。表证有大热者，应当用攻下法使热势下降。这里所说的“表”，是概括指三阳经。阳气过盛，气势必然向上运行。所谓“夺”，就是用治法阻止气势向上运行。口渴者应当清热；大渴用白虎汤，小渴用凉膈散。大便不通者应当攻下，可选用桃仁承气汤、四顺饮子、柴胡饮子，并察看病在气分还是血分。小便不通者应当利尿，可用导赤散、八正散之类；应当查明病在上焦还是下焦，以及属于哪一经，再行选用。惊悸者应当镇定胆安，可用凉惊丸；病情较重者用泻青丸。泄泻者应当分辨寒热；属寒者用异功散、四君子汤，属热者用泽泻茯苓汤。已经显出斑疹症状时所用的药物。疹子出得不畅，用化毒汤。疹子出得太多，用犀角地黄汤、地骨皮鼠粘子汤。咽喉不利，用桔梗甘草鼠粘子汤。烦躁者，用桔梗甘草栀子汤。肺气不利，用紫草茸甘草枳壳汤。太阳经的疹子出得不畅，用荆芥甘草防风汤。阳明经的疹子出得不畅，用升麻加紫草汤。少阳经的疹子出得不畅，用连翘防风汤。四肢的疹子出得不畅，用防风芍药甘草汤。疮疹轻重的辨察。凡是疮疹尚未出现就发生抽搐的，是外感风寒邪气、内有心热所致，应当用茶粉送服解毒丸，或用犀角地黄汤主治。一开始发出就密集得像针头，且形势严重的，应当兼顾减轻表邪、清凉里热，用连翘升麻汤。如果斑疹已经发出且密集严重，稍有气喘并想喝水，这是有热证，应当使用祛风药，并稍用攻下法。如果疹子出得不畅，但大便清利而正常，说明病在表而不在里，应当稍作发散，用升麻葛根汤。如果斑疹青暗、干枯、陷伏，身体并不大热，而大小便涩滞，这是热在里，应煎服大黄汤，并用攻下宣通风邪的宣风散。如果身体表面大热，说明表证尚未解除，不可攻下。如果斑疹已经发出，出现轻微发热、小便不利，应当利小便，用八正散。如果疹子发出以后仍有余毒未散，又出现发热、疮肿等症状，应当用茶粉送服解毒丸。疮疹已经发出后还有声音，说明形体有病而气没有病。疮疹尚未发出就先失声，说明形体没有病而气有病。如果疮疹已经发出而失声，说明形体和气都患病，应当清理肺气，宜用八风汤并用凉膈散；凉膈散去掉硝石、大黄也可以。《东垣十书》【元·李杲】斑疹论。

译斑疹刚要出现时，必先见面部干燥、两腮发红，眼睑也发红，呵欠、烦闷，忽冷忽热，咳嗽、打喷嚏，脚尖发冷，多睡并容易受惊。疮疹的表现，有的生脓疱，有的生小红斑，有的生瘾疹，这三种情况各不相同。为什么都先出现上述症状，随后才发出斑疹呢？这是因为上述各种症状，都是太阳经寒水之邪从右肾下部开始，熏灼左肾和足太阳膀胱的寒水，沿脊柱逆流而上，到了头部和额部，又逆犯手太阳经的丙火，不能正常传导，反而聚逆到面部，所以出现这些症状。这是因为壬癸所代表的寒水克制了丙丁所代表的热火。各种斑疹证都由寒水逆流而形成，医生应当懂得这个道理，才敢用药。胞又称赤宫、丹田、命门，男子以它贮藏精气、主持生殖变化，妇女则以它系胞受孕，都是生化的根源。它不属于五行，既不是水，也不是火。这是天地的另一种名称，象征坤土生养万物。人在最初形成时，血海刚刚洁净；第一、第二天，精胜过血，就成为男胎。到了第三、第四、第五天，血脉已经旺盛，精不胜血，就成为女胎。精与血两物相互搏合，最先形成的部分先于身体生成，称为“神”，又称为“精”；道教和佛教两家所说的“本来面目”，就是指它。胎儿在腹中十个月，随着母亲呼吸；呼吸属于阳气，因而产生动作，并滋养精、气、神。饥饿时吃母血，口渴时饮母血，胎儿随着日子增长，皮肉、筋骨、血脉逐渐形成，形体和气都完备。出生十个月时，口中还留有恶血；一发出哭声，便随吸气咽下。这些恶血又回到命门胞中，偏伏在一处，潜藏而不发作，直到因内伤乳食以及湿热之气向下流入，与肾中相合，两个火邪相互攻迫，使营气不能顺行，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恶血才发作出来。各种斑疹都出于膀胱壬水，其后聚集在肌肉纹理之间，归入阳明经。因此，斑疹分三阶段出现的证候，都是足太阳经壬水所代表的膀胱克制丙火所代表的小肠；开始时都见于面部，最后归于阳明经的肌肉纹理，热邪化为脓。两个火邪炽盛到极点，反过来压制寒水，于是全身都发出斑疹；这些都是从足太阳经传变而来。治疗时应当从外部发散寒邪，使其消散；从内部泻去两个火邪，不让它们在体内相互攻迫；并使湿气向上归回原位。这样服一两剂就可以立即痊愈，还能使小儿以后不再患第二次斑疹。这是《内经》的治法，阅读的人应当仔细领会。辨别斑疹证。有的连续打喷嚏，睡梦中受惊；有的耳尖发冷、眼睛涩；有的可辨为伤食或伤寒、口中发热；有的口中酸臭、乳食积滞不消；有的腹中疼痛。如果斑疹证候已经出现一些，但斑疹尚未发出，就给服升麻汤三至五钱，趁热服下；等身体表面温和、斑疹已经显出后，才停止服药。如果身体发凉、斑疹尚未发出，但辨明是斑疹证，不论服药多少剂，都要一直服到体表温和、斑疮显现后才停止。只需不时服用桔梗汤，以使胸膈舒畅、咽喉通利。《原机启微》【元·倪维德】斑疹余毒之病。东垣李明之说：各种斑疹都是由寒水逆流而形成的。胎儿刚形成时，在母腹中，母亲呼气它也呼气，母亲吸气它也吸气；呼吸属于阳气，因而产生运动。饥饿时吃母血，口渴时饮母血；饮食属于阴，因而形体和物质基础得以形成。阴气具备、阳气充足，十个月后出生；口中的恶血因哭泣而咽下，退回男子产生精液的地方、女子结胎的地方，即命门学说所说的元牝、元关。这些血偏伏潜藏，平时不发作；有时因乳食内伤，或因湿热向下流注，营气不能顺行，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原来偏伏的血于是被引发出来。开始时，膀胱壬水沿脊柱逆流，克制小肠丙火，所以颈项以上先出现斑疹。随后，肾经癸水又克制心火，所以胸腹以上接着出现斑疹。最后，两个火邪炽盛，反过来制约寒水，所以胸腹以下最后出现斑疹。发展到这一步，五脏六腑全都患病了。七日病势平齐，七日病势盛旺，七日病势衰退，经过三七二十一日便会痊愈，这是因为七是火的数目。痊愈后有的患疽、患疮，都是余毒仍在、没有消除；如今有的眼病也是如此。这种病与风热失于制约的病，危害有些相似但又不同，总的以羚羊角散为主治。大便不硬者，减去硝石和大黄。未满二十一天就发病的，用消毒化斑汤主治。此药的功效不只是治疗眼病，它本来就是专门治疗斑疹的药；不论病在初起还是已经形成，服下后都能使其消散，病情轻浅者便不再发出；方剂应随四时而加减。《格致余论》【元·朱震亨】陈氏痘疮方论。

译阅读前人的医书，应当懂得他们立论和写作的用意。如果读了医书却不明白它的用意，想求得适合实际应用的方法，是不可能的。关于痘疮的论述，钱氏写得最为详细，逐一说明病源、病势和经络，分清表里、虚实，阐明治疗方法，又用论辩性的文字来证明各项证候，深得著书立说、传授医理的要旨。学习者读懂后加以运用，就像用圆规和曲尺求得方圆、用准绳校验平直；由此推演扩展，触类旁通，便可以无穷地应用。如今的人不知道致病的原因，也不探求立方用药的用意，仓促之间只根据症状查找方剂，随意试用。一旦遇到与方书所列证候不相符的情况，便连同整部书一起废弃，这是极其不肯思考的做法。近来由于《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教法长期流行，而《素问》的学问无人讲习，那些抱病谈医的人，大多喜欢温热药而厌恶寒凉药，喜欢补益而厌恶解表、通利。忽然看到陈氏的方论都是燥热补剂，论辞确切、文字简明，便欣然使用，群起相信，于是认为钱氏远远不如陈氏。有人说：您认为陈氏的方剂不够好吗？我说：陈氏的方剂确实是偏于一面的论治；不过，也可以说他很善于探求病情。他的主旨大体着重于太阴一经，因为手太阴属肺，主管皮毛；足太阴属脾，主管肌肉。肺金厌恶寒邪，容易受外感；脾胃属土，厌恶湿邪，却没有什么东西不能承受。看他使用丁香、生姜、肉桂，是为了治疗肺寒。使用附子、白朮、半夏，是为了治疗脾湿。如果肺确实有寒，脾确实有湿，同时又有虚，按照病情适量使用这些药，病情得到控制就停止，又有什么伤害呢？但现在不是这样，只看到痘疮出得迟、身体发热、泄泻、惊悸、气喘急促、口渴想喝水等症状，不问寒热虚实，往往就使用木香散、异功散；偶尔碰巧对证，随即见效；如果误用，灾祸很快就会发生。为什么呢？古人用药制方，有引导药性者，有监制主药者，有反佐者，也有根据病情灵活使用者。钱氏的方剂本来也没有完全不用细辛、丁香、白朮、人参、黄芪等药，但通常都配有监制、反佐之药，并不是一味专门温补。不过，他使用凉寒药较多，对于辅助治疗这一方法，只是略微开了头绪，没有深入说明；对愚昧的人不能讲高深道理，钱氏的顾虑实在周全。也只能等待通达医理的人加以扩充、推广应用。尽管如此，口渴时使用温药，皮肤瘙痒、疮疹塌陷时使用补药，是陈氏首先提出的，远远超出前辈；但是他大量使用肉桂、附子、丁香等燥热药，恐怕还不够恰当。为什么呢？肉桂、附子、丁香之类，在确有寒邪兼虚证时使用，当然十分恰当；但如果只是虚而未必有寒，造成的危害又会怎样呢？陈氏制定方剂时，必定有兼夹寒邪的痘疮病证，所以用燥热药和补药治疗，当然是合宜的。如今没有兼夹寒邪，却使用这种偏于一面的方剂，岂不是太过于温热了吗？我曾汇集各家医术的精华，探求其中的用意后加以运用，实在不敢拘泥于他们现成的方剂。试举一两个例子来证明：我的侄子六七岁时，患痘疮发热，稍有口渴而且自发泄泻。一位年轻医生诊察脉象后，使用木香散，每剂又增加丁香十粒。我对此曾经感到怀疑。看他痘疮出得迟，确实是由于泄泻而气虚；再观察泻下的东西，都是臭秽、黏滞的陈积之物，是肠胃热邪熏蒸所致，恐怕并不是寒邪兼虚，于是赶紧停止用药；但当时已经服用了一剂。接着改用黄连解毒汤加白朮，服了十剂，以祛除丁香的热性；泄泻停止，痘疮也发出来了。后来肌肤经常有轻微发热，手足又生痈疖，用凉性药物调理补益，一个多月后才平安。又有一个男子十七岁，发热而神志昏沉，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两手脉都空豁而大，略带数象，我知道这是劳伤所致。当时乡里有很多人出痘；他虽然神志不清，但给药就能喝，给粥就能吃，于是教人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朮、陈皮，大剂量浓煎给他服，服了三十多剂，痘疮才开始发出。又服了二十多剂，便形成脓疱，身上没有一处皮肤完整。有人说：病势这样可怕，为什么不用陈氏的完整方剂治疗呢？我说：这只是虚证，没有寒邪。只继续遵守前面的方剂，又服了几十多剂，便痊愈了。后来询问他的病因，他说发病前四五天，担心自己要出痘，于是拼命上山砍柴，连续几天出了很多汗；如果使用陈氏的完整方剂，难道不会后悔吗？至正甲申年春天，阳气过早发动，正月间，乡里出痘，几乎没有一家幸免；仓促使用陈氏方剂，儿童死亡了一百多人。这虽然可能是天数所致，但我恐怕人为方面也未必没有没有尽到应有的审察。《平治会萃》【元·朱震亨】痘疮。应分别根据气虚、血虚来补益。气虚用人参、白朮，并加解毒药；血虚用四物汤，并加解毒药。黄芩、黄连用酒炒，各配合解毒药。只要见到红点，就应忌用升麻葛根汤，恐怕会使表气发散而更加虚弱。呕吐腹泻、食欲少，属于里虚；不呕吐腹泻且能进食，属于里实。里实却使用补法，就会导致毒邪结聚而生痈肿。疮疹陷伏、倒靥，颜色灰白的，属于表虚；有时可用烧人屎。黑色陷伏严重的，多使用烧人屎。疮色红润鲜活、饱满凸起的，属于表实；如果又使用解表药，就会溃烂而不能结痂。两种情况同时出现，就是表里都虚。痘疮刚开始出现，或尚未出现时，如果同住之人已有患者，应预先服用此药；痘疮多的可以变少，病情重的可以变轻。方用靠近瓜蒂三寸长的丝瓜，连同瓜子、瓜皮一起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研成末，用砂糖拌食。加入朱砂末也可以。解痘疮毒的药有丝瓜、升麻、酒炒芍药、生甘草、糖球、黑豆、犀角、赤小豆。解痘疮毒的方法，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都可以用：朱砂研末，用蜜水调服；痘疮多的可以减少，少的可以不再出现。瘾疹。黑斑、红斑以及疮疹瘙痒，调服通圣散。斑疹。脉浮的，以疏散风邪为主；脉浮而数的，祛风清热；脉沉而数的，以泻火为主；脉数而按之沉实的，解表并攻里。戴云说：疹子浮在皮肤上，较小而有尖头颗粒，随出随收，收后又出现的，就是这种情况；不像斑没有尖头颗粒，应当明确辨别。这属于热邪和痰邪在肺，应清肺火、降痰；有时也可以用解散邪气、发汗的方法。《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痘疹门。《幼科全书》【元代？朱震亨】。《原痘赋》。

译痘疮本来是胎毒，称作天疮。传染是由于外感邪气，病情轻重则取决于内伤程度。开始时病在太阳经，壬水克制丙火。后来归入阳明经，血水化成脓浆。可喜的是疮色红润鲜活，可怕的是颜色黑暗、陷伏、干枯发黄。病势像火烧眉毛一样紧急，变化又快得如同翻掌。皮肤恶臭溃烂，气血狼狈不堪。如果等到救火时才搬走柴薪，哪里还来得及避免额头被烧焦！好比要去救落水的人却反而掉进井里，已经来不及从容整理衣裳了。推究其源头，是天地初始化生，阴阳二气由此形成祥和之象。欲火发动而妄行，胎中之火炽盛，于是流布灾害。婴儿突然啼哭，污秽毒邪深藏其中。命门中像养着猛虎，胞宫门户收聚着锋芒。只是四时的疫疠发动，扰动了五脏所居的身体。营气逆乱于肌肉之中，恶血发于膀胱。两个火邪相互煽动，四肢和身体便形成疮疡。毒邪较轻的，发作时症状轻微，关键在于调养。毒邪严重的，发作时症状严重，必须赶紧预防和控制。至于岁运和气运的推移变化，也会影响其盛衰、胜负、升降。时令失常，无非是寒、热、温、凉出现了异常。如果阴阳运行违背常理，就是气候反常。五行之气郁滞，就会出现灾变；九曜运行受阻，就会发生异常变化。疫疠之气流行，不论郡县、城邑、乡里，恶毒传播又哪里会区分百姓和侯王。因此要根据诊察辨别外在形态，关键在于能够制定相应的治疗方法。在事情发生前先行疏解，十次中有八九次可以奏效。等到发病时才临时处理，就只能算是平常的应对。总的说来，气运在前一年就已决定，疮疹属于阳证。春夏属于顺应时令，适宜万物生长。秋冬属于违逆时令，不利于阳气收藏。突然寒冷，恐怕邪毒会郁滞闭塞。突然炎热，则担心腠理过度开张。春天出现脓疱，却不加以治疗。夏天出现黑色陷伏，就会造成灾祸。秋天出现斑疹，要担心病情恶化；冬天出现疹子，也不是吉象。这是违背四时的规律，不能夸耀有传承三代的医方。明知是凶险证候却仍然施治，只会自找怨恨和诽谤。明白病势吉利却前去治疗，便能得到贤良医者的称誉。况且证候各有不同的形态，脏腑也有各自不同的表现。肝主泪，所以表现为水泡；肺主鼻涕，所以表现为脓浆。心所对应的斑色红而鲜艳，脾所对应的疹色红黄。只有肾经患病时，会发生变黑的情况，应当加以防范。所以观察外在证候，就可以由此了解内在脏腑。呵欠、烦闷，是肝木所致。咳嗽、打喷嚏，是肺金的表现。手足末端发冷并昏昏欲睡，是脾困于中焦。面目带红并出现惊悸，是心火在膈上炽盛。耳朵和臀部属于肾，其温度应当和平常一样。这两个部位灼热，是下焦之火炽盛，必然会死亡。四肢厥冷，是中焦脾土衰败，生命将要消亡。先辨别病变部位，再察看病势是吉是凶。阳明经的病变分布在面部中央，太阳经的病变显现在头部上方。心、肺位于胸膈之内，肝、胆主管胁肋两侧。手足反映脾胃，腰背统属于膀胱。外在证候表现清楚后，还要认真加以分析。腹泻说明邪气盛于下部，呕吐说明邪气盛于上部。气机上逆而腹部隐隐作痛，毒邪严重则腰痛不安。心热严重就会惊厥抽搐，胃中邪气实盛就会发狂。口燥咽干，是肺受到火邪，津液枯竭。大便坚硬、小便涩滞，是肾因火势旺盛而精气耗亡。气弱、食量少，是不能承受这种毒邪。精神强健、能够进食，是身体功能尚未失常。想判断病情的轻重，只要观察发热情况。想判断病势的顺逆，就必须辨认疮疹的形态。毒邪严重，身体像火一样炽热；发热轻微，身体有时反而清凉。根据寒热交替往来的情况，可以判断征兆是凶是吉。分几次逐渐发出，好像春天回到了寒冷的山谷。一齐涌出，好像烈火劈裂昆仑山。像蚊虫叮痕、跳蚤斑点一样，短期内就会进入死亡之册。像蛇蜕皮、蚕蜕壳一样，拖延几天便会回到黄泉乡。不喜好朱红色，也尤其忌讳灰白色。最适宜青苍而带蜡样光泽的颜色，最忌讳紫色和黄色。通常要颜色明亮而润泽，因为担心皮肤薄嫩，容易破裂。不宜干枯，否则又会因瘙痒而难以忍受。凶险的证候一旦显现，高明的医生应当仔细审察。面颊上的疮疹稀疏而分散，可以保全平安；胸膈部位的疮疹密集成串，吉凶就难以判断。疮顶应当尖而圆，不宜平坦或凹陷。浆液应当饱满，切忌空虚松软。颜色喜欢深沉而不喜欢鲜嫩，皮肤喜欢粗糙而害怕光亮。疮根部像火焰一样隆起，最终会妨碍结痂并引起瘙痒塌陷。红色浮现在皮肉之间，必然主凶祸。头面部预先肿胀，是三阳经亢盛太过；手足厥冷，是五脏受到严重损伤。疮疹堆积在咽喉和舌部，毒邪缠绕在颈项。

译咽喉疼痛，呼吸就困难；饮食减少，吞咽和吐出食物都会呛咳。这是上天命运的安排，哪里是人的力量所能依仗的。烦躁、胸闷、神情错乱，是七神离散。胡言乱语、头晕目眩，是五种毒邪猖獗。下颌鼓动、身体战栗，是肺气衰败；咬牙、口不能张，是肾气过强。口渴不止，是膈部焦灼；腹泻不止，是肠道滑脱。失声，是咽喉溃烂；呼吸发出吼声，是腹部胀满。昼夜不停地搔抓，将使营气从体表外泄。饮食完全断绝，必然会损伤胃气。肿胀突然消退，说明毒邪转入内部；颜色变黑，并且疮上生出疔。一吃谷物就呃逆，这关系到人的寿命长短。一进食就喷吐，这可以比较医生医术的高下。病情有时轻、有时重，调养治疗却失于偏差。病情由轻转重，令人害怕；由重转轻，也不必慌张。平日谨慎防避风寒，饮食也和平常一样。出入时要禁止与男女接触，被褥衣着的厚薄要适合寒暖。体内不要妄自扰动，治疗也不要违背正确的方法。这就是病情转轻的征候，实际上是保全生命的良好条件。如果经常触犯禁忌，或者误服丸药、汤药，只顾放纵房事的危害，却不知道顺应阴阳，外感不正之气，内因不合时宜的饮食而受伤，即使是平常健康的人尚且会生病，病人又怎能承受得了呢！所以顺应病情反而会变坏，违逆病情就更加危险；难怪轻病会转重，重病甚至会死亡。病变发于肺经，并与脾脏相互联系。气候或体内有热，饮食偏辛，都会使肺金受到克制；身体受寒又饮用冷水，肺这个“华盖”就会首先受伤。大量饮水会使水气欺侮脾土，形成泄泻；饮食过量会使脾不能消化食物，产生痞满胀闷。皮肤和毫毛失去滋养，肌肉瘦弱。疮疹发出得迟缓，身体不能丰润强壮，所以结痂迟缓，反而形成脓疮。病轻则拖延多日，病重则只能哭泣着送到郊外坟地。为什么愚昧的人不明白这些道理，以致生命过早消亡呢？他们不相信医生，却向神鬼祈祷，白白宰杀牲畜，向苍天呼号。用药贵在切合病情，医生不能拘泥于固定方剂。喜欢使用温补法的人，动不动就称引文仲；专门使用清凉解毒法的人，则奉仲阳的学说为依据。谁知道应当根据人的具体情况治疗，不能虚证反用补法，也不能实证反用泻法；还要根据时令来施治，必须避开过热，也必须避开过凉。应当把扶助正气放在首位，切勿打开门户招来盗寇；应当把解毒作为急务，不要把本来像虎一样的病势看成狼而轻视。从病程开始到结束，都不适宜轻易使用发汗、攻下法，这是治疗的要领；病情有缓有急，治疗各有权宜变通，这是治疗方法的一般原则。拘守固定规则的人，就像守着树桩等待兔子一样；被方书迷惑而无所适从的人，就像面对许多岔路而丢失羊一样。比如疮疹颜色红紫、灼热肿胀，清凉血分是上策；疮疹颜色灰白、平塌凹陷，补益正气最好。疮疹发出不畅，说明表邪实，可以使用发散法；大便如果秘结，说明里实，使用疏通攻下法也无妨。毒邪不能迅速解除时，对于毒势盛的，应使其微微出汗，以使毒邪发散；热邪不能一下子完全清除时，对于热势剧烈的，应使小便清利而通畅。三阴经邪气旺盛而寒象较多，必定要使用辛热药；三阳经脉频数而热象较多，使用苦寒清凉药不可过度。怎么能一味厌恶寒凉而喜欢温热呢？不要拘泥于尊重阴而轻视阳的说法。所以，补气用人参、黄芪、白朮；养血用当归、芍药、地黄。发散表邪，柴胡、葛根用量较轻，官桂用量较重；疏通里实，枳壳用量稍少，大黄用量较多。解毒用连翘、黄芩、栀子；使疮斑顺利透发用牛蒡子、荆芥、防风。连翘，是治疗疮疹的要药；甘草，是药物中的主药。咽喉疼痛，应选用甘草、桔梗；头面肿胀，应取荆芥、防风。木通用来通利小便，人屎用来救治黑色疮疹。气机上逆用青皮、陈皮；胃中寒冷用丁香、木香。泄泻没有比诃子、肉豆蔻更适合的；呕吐没有比橘皮、生姜更好的。麦冬、干葛用于止渴，厚朴、腹皮用于治疗胀满。五味子、杏仁，适合伤风咳嗽者用来平定喘息；山楂、枳实，善于消化食物，适合饮食过多的人用来消除积食。高明的医生掌握人的生死，以恻隐仁慈之心行医；神奇的药物发挥效力，能迅速治好沉重的疾病。各种药物都有各自的功用。春夏用桂枝应少量服用，秋冬则不可服用连翘、黄芩。疮疹如果干枯，白朮并不能使它受益；疮疹颜色红艳，黄芪哪里会是适宜的药物呢？里气虚弱而食欲少，不要使用枳实；表邪实而毒邪多，不要使用生姜。如果汗液自行外出，再用干葛，会使表气更加虚弱；如果小便自行频繁，再加木通，会使阳气进一步

译亏损。泄泻带有酸臭味时，不能仓促用诃子、肉豆蔻止住；呕吐物清稀而冷凉时，怎么能用连翘、栀子煎汤呢？凡是使用黄芩、黄连，都必须先炒制；如果要加入丁香、肉桂，必须借助寒凉药来制约。应当加以制约，使药物发挥作用而不扩大其过失；取得平和的疗效，便能保全长久的寿命。病势大体平稳后，残余的邪气仍须继续处理。毒气流入肝脏，双眼就会生翳；火邪进入脾脏，四肢就会形成疮疡。口腔内生疮，就会使牙龈溃烂、舌头破损；腹中发生痢疾，就会使胃肠腐败受损。皮肤还很娇嫩，过早洗浴，就会因此增添残余的热邪；脏腑虚弱，肥腻甘甜的食物吃得过多，最终会导致内伤。如果受到风寒侵袭，多半会出现咳嗽；如果不时用手抓挠，就会灌脓、腐蚀疮面。既然出现许多异常证候，就必定有特殊的方剂。望月砂退除眼翳有一定疗效，穿山甲排解毒邪无可相比。枳实、曲芽、山楂子，能消除积存的食物并帮助消化；大黄、柴葛、地骨皮，能解除残余的热邪，使身体清凉。咳嗽用款冬、杏仁，痢疾用黄连、木香。苦参主治热毒，溺白治疗疳疮。使用得当，才可以称为良医。唉！患上这种病证，病势非同寻常，外部缠绕皮肉，内部牵连脏腑。人的形貌发生改变，就像蛇蜕皮、龙脱骨一样；脓血淋漓流出，如同蚯蚓落在灰中、黄鳝置于沸汤中。轩辕、岐伯没有记载和论述这种病，秦汉时期也没有留下治疗方剂。古代没有这种疾病，有人说它起于建武年间；如今出现这种病证，相传是从南阳传来。拘泥于发病日数的人，不懂得病情有轻重之分；固守片面见解的人，也不能审察应当如何辨别虚实。本来属于温证，却再次使用温法；已经属于寒证，又反而使用寒凉法。只是顽固拘泥、不会变通，反而使孩子遭受祸患。泄露关于骨髓的真正医理，不是子孙后代就不传授；传授肺腑中的秘诀，应当牢牢记诵，不要忘记。西江月。痘疮的毒邪从哪里发生？是母体胎中的火毒流传而来。出生时就有的污秽物随着吞咽进入咽喉，藏在命门之中。一旦遇到流行的时令之气，感受之后就会使相火受到熬煎。毒邪从骨髓显露到皮肤之间，人与人之间便会同样传染。五脏各有不同的表现，辨认时必须分清楚。寒热往来、午后潮热属于脾经；呵欠、烦闷属于肝证。咳嗽、喷嚏属于肺证；面色发红、惊悸属于心证。只有肾脏清净而忌惮邪气侵入，手足、耳朵和臀部都发冷。五脏各有一种证候，其中的治疗方法很难相同。肝证表现为水疱，肺证表现为脓疱；疮疹有大小不同的形态。脾证发作表现为疹子，心证出现红斑。肾证表现为黑色、凹陷的疮疹，病情多属凶险；即使有灵丹妙药又有什么用呢！诊治痘疹必须辨明顺证和逆证，还要结合天时与人的情况。大体说来，阳火是病的根本，若遇到阴寒之气就不利。春夏发病多属顺证而且吉利，秋冬发病多属逆证，这还有什么可疑的吗？如果痘疹密集，必然凶险；稀疏的则病情较轻，容易治疗。如今的治疗方法并不统一，清凉法和温补法各有主张。各人固守一种见解，争论纷纷，都说自己是神医圣手。解毒喜欢使用清凉攻泻法，补益中气则喜欢使用辛温药。不明白时令和元气，白白地捕风捉影。假如天时炎热，使用辛温药就会助长火邪而造成祸害。严寒时却用寒凉解毒法，犹如雪上加霜，病人怎么承受得住呢？身体强实时却再次使用温补，身体羸弱虚寒时又使用寒凉药。把虚证当实证、把实证当虚证，反而损伤元阳，就像隔着靴子抓痒一样，毫无作用。还要看是否正值时行疫疠之时；若天时炎热，暑热之气很盛，患者精神强健，饮食也好，就应当采用解毒清凉的方法，这样最为适宜。如果寒邪凝滞得太重，身体虚弱消瘦，并且长期不断地呕吐、腹泻，这时应当首先采用温补法，具体还要靠医生根据情况灵活变通。诊治痘疹必须辨明轻重，精通吉凶、顺逆的变化。毒邪轻、痘疮少，属于顺证，通常顺其病势调养即可，不宜妄自使用汤药。痘疮稠密、毒邪深重，属于逆证，皮肤处处都化脓。这种痘疮证候大多凶险，必须仔细扶助调护，不可放任。轻症一般分三四次透出，头面、胸背的痘疮都较为稀疏。小便清利，大便较稠，饮食和平常一样，吃得很充足。重症则全身同时透出，形状像麻子或麦麸一样密集。还会咽喉疼痛、腹泻，胸中烦闷不安，饮食也毫无兴趣，情况很坏。轻症不必服药；重症的吉凶则难以预料。痘疮初出时呈红点，像蚕斑或蚊咬的痕迹，密集得像针头刺出的血点。头面部预先浮肿，皮肤变黑、

译溃烂，面色昏暗。四肢厥冷，声音嘶哑甚至不能出声，烦闷躁乱，这是凶险将死的证候。有些病先轻后重，只是因为触犯了风寒。房事不加避忌，又接触腥臭污秽之气；还放纵口腹，只想吃生冷食物。闲杂人员带入污秽物，各种禽兽的腥膻气味也会造成影响。庸医医术浅薄，误用汤药和丸剂，导致痘疮发生变化。重症要转轻，应该怎样做？应当经常穿着温暖的衣服。居室要严密，少让人出入；饮食照常，并逐渐增加。不要误用汤药，也不要随意吃酸味、辛辣的食物。这就是人事上的调护可以改变病情，怎么能一概归结为命中注定呢？要辨认痘疮的死证，无非是以下五种，界限十分清楚。痘色紫黑，气喘口渴，烦闷不安；或皮肤奇痒而塌陷，咬牙，寒战。痘色灰白，顶部下陷，腹部胀满；皮肤娇嫩，容易破裂，形成坑洼。腹泻、呼吸急促，出现幻视幻听；声音嘶哑，头部温热而脚部冰冷。既然知道了这五种死证，那么其中有哪些是吉证、病势较好的情形呢？痘疮顶部饱满，已经形成脓疱，即使用手擦拭、摩挲也不会破裂。痘疮四周的根部红润鲜活，能够安稳入睡，神情安静，病情平和。痘疮光泽充足，顺利收靥；这样看来，痘证完全可以不用药而愈。痘疮变黑、下陷、干枯，是肾气衰败；咬牙、寒战，是肝脏受伤。失声、气喘，是肺气败坏；腹泻、腹胀，是脾气虚弱。奇痒、痘疮塌陷、烦闷躁乱，是心气将绝；胡言乱语、看见鬼神，是神气消亡。皮肤娇嫩、容易破裂，是阳气不足；出现便血，像女子崩漏一样。痘疮发作的开始和末期都不宜用发汗、攻下法；发汗会使腠理张开。风寒就容易乘虚进入，使斑疮透发；收靥也会不齐，并且火热偏旺。误用攻下法必然损害脾胃，原本无事却自取内伤。若出现腹泻、痘色发黑下陷，必然会迅速败亡，白白使神魂飘荡不安。一般来说，痘疮还没有透出之前，首先应当用升葛参苏一类的药物。如果这样仍然不出，就应当发汗，使其疏透；红点出现时，药就应停止。如果大便仍然闭结不通，就轻轻地用四顺之法加以辅助。即使自行腹泻，也不要糊涂处理；否则只好把性命交给阎王登记。治疗痘疮不过两种方法：一是补益中气，二是解除毒邪，两法可以兼用。补中可用人参、白朮、甘草、黄芪、茯苓，再配枳实、山楂，往往有效。解毒可用黄芩、黄连、栀子、黄蘗，再配连翘、枳实、防风、荆芥。当归、川芎能够养血，功效奇妙如神；药物的加减，应当详细审定，预先安排妥当。气血的虚实必须辨别，但主要从痘疮的颜色上观察。痘色红而灼热、紫而肿胀，是血分实证；可在四物汤中加入解毒药。痘色灰白、中央下陷，是气弱；四君子汤是合适的治法。可略加解毒药来辅助，但不要使用丁香、肉桂、附子。只要看到痘疮刚刚透出，像是热势很盛、神志昏沉，就应先用解毒、发散的药物，不要等到口渴才临时挖井。可用桔梗、升麻、干葛、连翘、甘草、黄芩。再用牛蒡、栀子、木通、荆芥，以蝉蜕、防风作药引。如果只是像平常一样出现潮热，只需用干葛、升麻。再加黄芩、黄连、甘草、赤芍，枳实、连翘也很有价值。也可以使用参苏饮，再在其中加入青皮、木香。煎服一剂，功效胜过灵砂；等到痘疮出现、表邪疏解后才可以停止。痘疮刚出现就发生惊厥抽搐，应立即用导赤法使其疏通。药用木通、甘草、防风、生地黄、黄连，一同配伍。再加入辰砂调服，很快就能使昏蒙不清醒的状态恢复。这个方子确实有神奇功效，往往能收到百用百效的效果。高热一直不退，痘疮也没有透出，大便闭结不通。神志狂乱，嘴唇干裂，眼珠发红；这种证候凶险危急，令人痛惜。应急用黄芩、黄连、栀子、黄蘗，再用酒炒大黄以疏通腑气。配用连翘、枳实、木通，贯众、射干也一同使用。从此以后，痘疮透出而且稠密，就要辨认虚实，再据此调治。虚证患者腹泻，痘色如灰，应当大力补益，可用煨姜辅助。如果痘疮红肿灼热并且裂开，就用黄芩、黄连、栀子、黄蘗、川芎、当归。再配升麻、干葛、连翘、牛蒡、桔梗、甘草，这才是其中真正关键而隐秘的治法。如果满脸痘色红得像涂了朱砂，身体上又像遍布蚊虫叮咬的伤痕，不到三天就会死亡，千万不要再服用丸剂、散剂。如果父母仍强行要求治疗，想让孩子从死亡中求生，只可把四物汤加入黄连、黄芩，再配连翘、枳实、栀子、甘草、桔梗。如果痘色灰白、不能充盈透发，又反复不断地腹泻，温补中焦的丸剂、散剂不可停用，应赶快扶助危急、救济困顿。药用当归、黄芪

译、白朮、干姜、甘草、人参。再加木香、诃子、青皮、陈皮，以及官桂、丁香，疗效灵验。毒邪很重时常会发生咽喉疼痛，令人可怜的是连饮食都难以下咽。可用射干、桔梗、牛蒡，配连翘、升麻，药力较为稳妥。如果痘疮堆集在颈项部，这叫作“锁膈”，病情令人忧惧不安。一旦病情转坏，生命将要危亡，还会变成声音嘶哑、饮水呛咳。痘疮透发后形状像蚕壳，干枯而看不见津液。这叫作血液枯竭、毒邪归入脏腑；不治疗必然丧命。用当归、生地黄养血，再用人参、黄芪、甘草，药性温和。配连翘、牛蒡、木香、青皮、桔梗，以促使痘疮充盈透发。痘疮透发期间要经常检查，必须防止痘色变黑并向内陷入。如果看到其中出现黑陷，可用点药，具有多种妙用。取菀豆七粒，烧制后使用；再把乱发火煅，混合在一起。珍珠用水浸泡，调成胭脂红色；用针挑破后涂上，便会使肿胀消退。如果点药后反而更加黑陷，就会像丧门、吊客临门一样，死亡很快到来。所谓百祥、牛李和宣风等药，总不过是脱离实际、欺骗卖弄。不如使用人、猫、猪的粪便，各自烧炼至只存药性，再混合使用。用木香汤送服，妙用无穷；即使有万两黄金，又有什么用呢？痘疮透发时如果出现搔痒，这与痘疮塌陷所致的痒不同。这是因感受风邪而身体发痒，正适合用疏风法；若是血虫侵扰，疮面就不会愈合。应当疏风凉血，可用荆芥、防风、连翘、枳实、当归、川芎。宜用生地、干葛、木通，以竹叶作药引煎服，瘙痒就会停止。一般来说，痘疮应当有胀痛感；如果出现虚痒，并且反复不止，只是因为饮食生冷，寒邪侵扰，心火受到制约，于是出现烦闷躁乱。外用茵陈制成的艾炷，内服人参、白朮来调补元气。如果瘙痒停止，病情便有复生的希望；但还要防止抓伤面部正面。为什么特别怕抓伤面部正面？因为其中蕴含着五脏的精华。假如抓破损伤，实在令人叹息；气一散，魂飞魄散，生命也就完了。尤其忌讳先损伤额头正中，因为这是心经之火夹带虚邪所致。这是经过多次验证而没有差错的经验，要告诉子孙，千万不要弄错。相火所在的部位是额头正中；那里出现肥厚的痂时，不要先行处理。如果果然在额头上先显露出这种征象，就要记住：根据这一征象判断，便可断定生死。最令人欣喜的是两颊、口部和鼻部，痘疮始终都出现在这些部位之间。即使痘疮稠密、病势缠绵，到最后也不会发生倾危险恶。痘疮已经透发成浆，正要结痂，忽然又出现腹泻来侵扰。这时脾胃不宜空虚，否则会生出各种变证，实在令人痛惜。多半是饮食不慎造成内伤，只能希望药物发挥神效。如果肿势消退，却出现腹泻、淋漓不止和脓液外泄，父母只能悲痛欲绝。先用人参、白朮，再用黄芪、甘草、干姜。加茯苓、诃子、木香，并且使用较大的剂量，切不可不用温养之法。如果没有效果，再考虑加入豆蔻；木香配合“陈氏良方”即可。痘疹到了第三番时，只有用异功散才有良效；这就是病势发展的最后阶段。要记住痘浆形成的时候，最要防止污秽之物和风寒侵袭。将大黄、苍术一起烧烟，可以解除各种秽恶之气。内服调元饮子，药用黄芪、甘草、人参。再用当归、苍术、酒黄芩、黄连，不要误用荆芥、防风等发散药。等到痘浆已经形成、痘疹的热势过去后，按照正常时序都应结成痂。如果遗留下腐烂、腥臭的脓液，这说明表气虚弱，情况很值得警惕。应赶快服用人参、黄芪、桂枝、白术，以及荆芥、防风、苍术、葛根、升麻。再配连翘、枳实、密蒙花，不要把真实病情弄成虚假表象。如果痘疮溃烂，皮肤破裂，血液和脓液不断流出，内服人参、白术、当归、黄芪、枳实、连翘、肉桂。外用多年腐败的草，晒干后切碎烧成灰。把药灰铺在席子上，任其敷用，最能解除火邪和毒气。痘疹发热不能收浆结痂，反而破损成疮，一时之间焦灼疼痛，实在难以忍受，该怎么办呢？只取甘草、滑石和辰州真粉，使其清凉，用蜂蜜调和后涂在患处，便可安稳；这种方法不曾记载在书上。有些痘疮患者正气并不虚弱，为什么过了很久仍不能收浆结痂呢？请你仔细追问病因，不可到了临床时才仓促误治。有的是曾经受过冷水刺激，有的是因为大便秘结，热邪留在体内。对这些情况都要分别寻求相应治法，才不辜负这种秘传的精要。如果确实是曾受冷水损伤，就是湿邪损伤脾胃，导致中焦虚弱。脾主肌肉，这种情况还会有什么结果呢？难怪会出现血脓流注。可以使用人参、黄芪、苍术、白术、青皮、甘草、茯苓，不必

译拘泥。丁香、生姜、桂枝按照方书配用，既能救治里虚，又能收束表邪，其中自有妙处。如果大便秘结，三天乃至七天都没有排出，这是热气在体内熏蒸烘灼，因此毒邪难以透发。内服当归、大黄、麻子仁，并略用大黄以攻下。再用胆导法，功效非常好，必能使痂形成并除去壅滞。痘疮收完以后还可能有许多余证，医生都必须辨别清楚。毒邪流入肝脏，眼中生疔，瞳孔上有隐约的翳障。毒邪流入脾肺而造成壅滞肿胀，病责在手、足太阴经。内伤和外感在同一时间发生，就会变成各种奇怪的证候。两眼忽然肿痛，这是痘毒侵入肝经所致。轻则有浮翳遮盖瞳孔，重则会成为终身失明的疾病。去翳可用菊花、蝉蜕、密蒙花、蒺藜、谷精草。分别研成细末，混合均匀，另用猪肝作药引。痈毒发生在四肢关节，脓水常常不能干涸。若不知道及时调治、早求安复，就会留下终身残疾。内服千金托里，外涂万病金丹。排脓、生肌并不困难，即使价值千金的东西也不必拿来交换。痘疹之后不宜洗澡，因为疮斑处的皮肤幼嫩，容易受伤。如果不知道这些禁忌而接触寒凉，就会全身发热，产生疼痛和僵硬。这是因伤寒或劳累之后所致，不要使用肉桂、麻黄。只需服九味羌活汤，再用补中之法调养。痘疹之后有时损伤饮食，因而导致腹痛难以忍受。不宜用攻下法转伤脾经，应当采用消食导滞的方药来治疗。药用白术、人参、枳实、黄连、神曲、麦芽、青皮、陈皮。再用山楂、白茯苓、砂仁，积滞消除后腹痛都会平定。痘疮溃烂，不能整齐地收浆结痂，面部正面肿胀疼痛并流脓。应赶紧防止毒邪侵袭两眼，适宜使用解毒清凉之法。药用酒炒黄芩、黄连、黄柏，连翘、蝉蜕、木通。再加升麻、牛蒡子、苦参，研成细末，用酒制成丸，以汤送服。总的说来，痘疮这一病证，称为“百岁圣疮”。它好像龙脱骨、换心肠，又像蝉蜕壳一样。痘疹出现时应光泽饱满，收浆结痂后，痂脱落的颜色也应相称。不宜在中央出现黑色；一旦出现，确实属于不祥之兆。痘疮从开始到结束所需的日数，难以预先限定。世俗之人不懂其中的奥妙，只会专门按照日期计算。人的体质有虚有实，也有勇健和怯弱之别；毒邪则有疏密、浅深的不同。毒邪稠密而深、体质虚弱的，病程和治法就会迁延；体质勇健而实、毒邪浅而疏的，病程就较短。痘疮的病情难以捉摸，假如要用药，应当怎么办呢？通常多用人参、白术、川芎、当归，再加甘草、黄芪、白芍。再配枳壳、木通、牛蒡子、连翘、桔梗，使诸药相互配合。再加青皮、木香、茯苓、诃子，以调理阴阳，就不会有错。痘疮如果出现出血证，可能从口或鼻中不断流血。从口中出血的，病势多凶险；从鼻中出血的，还可以救治。药用当归、芍药、川芎、生地黄、升麻。再加入姜炒黄连，服药后血就会止住，不必害怕。如果大便排出血块，而痘疹颜色灰黑、形态异常，六部脉浮而洪，气息紊乱，必定是脏腑内蕴积了热邪。药用白术、猪苓、泽泻，再加肉桂、赤茯苓。其中加入生地黄，服一剂后血能止住，就是幸运。痘疮虽然已经泛发隆起，但如果看到脓液还没有充满痘疮，这是气血内里空虚，应当赶快使用大补汤。药用当归、川芎、白芍、地黄、人参。再用肉桂、白术、茯苓，甘草和黄芪均用炙制品。痘疹发出后要知道吉凶，必须详细考察痘疹所在的部位。如果先从腮颊、承浆，以及口、耳、鼻周围发出，这些情况应当判为吉兆；其他部位，尤其正额，则需要警惕。天庭、方广和两眉眶等处，切忌出现丹红色的痘疹。《治痘节要》总论

译关于痘疹的来源和发展，各种医书已经讲得很详细了。有人说，这是母亲怀孕时不注意饮食禁忌，任意吃辛辣、酸味、煎炸炒制食物所造成的；有人说，这是父母交合时欲火旺盛，流入胞宫而形成的。这些说法虽然不同，但大体都归结为胎毒。只要观察痘疮的稠密或稀疏，就能知道毒邪的浅深。毒邪浅、痘疮本来稀疏的，不必服药；如果不知禁忌而误服汤剂和丸药，也有逐渐变成重证的。毒邪深、痘疮稠密的，应当随机应变、因时制宜，必须使元气充实、毒气退去才算完毕。如果患者家属任性妄为而违背医嘱，医生又隐忍迁就、只希望病情自愈，就可能逐渐形成死证，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还有城市乡村之间相互传染的情况，轻的都轻，重的都重；这属于流行疫病，怎么能一概说成胎毒呢？凡遇到这类情况，必须先根据当年的气候确定时气，再观察患者体质的虚实来审定治法，关键只在解表、和中、解毒。痘疹的治法，长期以来没有统一的定论。有些医生喜欢使用温补法，不管患者体质是否壮实，一概使用丁香、肉桂、干姜、附子之类，结果导致皮肉溃烂、咽喉生疮、眼睛昏暗，并把各种恶毒传变开来，因而无法救治的很多；有些医生喜欢使用寒凉攻泻法，不管患者是否虚弱，一概使用黄芩、黄连、栀子、黄柏之类，结果损伤脾胃，出现呕吐、泄泻、不进饮食、瘙痒和痘疹塌陷而死亡的，也有不少。我对此深感痛惜，所以制定治法：先确定当年的时令，再察看面色和脉象，以审察病势。如果天气寒冷，形体虚弱，六部脉微弱，或者曾患大病尚未痊愈，或者病初就同时发生呕吐、泄泻，这些都应按虚证治疗，宜采用温补法，使正气胜过邪气而使邪气退去。如果天气炎热，形体壮盛，六部脉洪大而数，饮食如常，大小便闭塞，这些应按实证治疗，宜采用清凉解毒法，使邪气无处停留，不致成为损害正气的贼邪。现在我分别编排各类内容，收集成歌诀，并详细斟酌方药。所拟方剂分为预防、通解、托里、化毒、快斑、和气、复元等类，其实都没有超出古方，希望临证医生能够选择使用，根据病情选方，恰当地用药，以取得完全的疗效；并不敢说已经得到鱼就忘了捕鱼的工具。治疗痘疹总括 痘疹的病因是胎毒形成，必须等到时行之气到来才会发作。如果遇到疫病流行的时节，预先服用解毒的汤剂或丸药，总会有一定效果。痘疹这种病，都是由于父母的胎毒积藏在命门之中。命门就是右肾的相火，是人体生化的根本；有时冬季气候温暖，阳气突然外泄，人受到这种气候影响，就能发动相火。到了春夏生长的时节，胎毒便发作，并且传染给别人，症状相似，这就叫时行疫疠。尚未出痘疹的人，只要遇到冬季反常温暖，或气候失常、乡里痘疮盛行，这就是时令之气正在流行。想要预防的，应先解毒，如辰砂散、三豆汤，或只用代天宣化丸频频服用，使痘疮容易发出、容易收浆结痂，避免平塌、陷伏和迁延不愈。如果平素脾胃虚弱，更应调理胃气。这种药只适宜在痘疹尚未发出以前服用；如果已经发出，就应当根据证候治疗。预先判断痘疹的轻重 想预先知道痘疹的吉凶，应当从面部推察气色。年上、山根是关键部位，出现红润光泽是吉兆，晦暗则有凶险。凡是在痘疹尚未发出以前，想知道吉凶轻重的，只需观察面部：颜色红黄而明润的是吉兆，晦暗发黑的是凶兆。相法认为山根主命宫，年上主疾厄，所以这两个部位最为重要。病程始终都可用汗法、下法 从病初到病末一概认为不宜用汗法、下法是错误的；能够通晓时势变化，才是良医。不分虚实而只拘泥于一种治法，只会不明寒热、胡乱施治。至于病程始终不可用汗法、下法，这句话特指病势平顺的证候。如果遇到风寒从外侵袭，痘疹应当发出却没有发出，也可以使用发汗药剂。如果大便连续几天不通，患者烦闷、狂躁，也可以使用攻下药剂。只要能够辨察虚实，随着时势权衡处理，才称得上良医。通利大小便 痘疮到了后期，小便清利、大便通润，是好的征象；若大小便都很艰难，就令人忧虑。若腹胀、气喘，多是寒邪壅滞，应当赶快用疏导法，以解除停留的邪气。这就是可以通利时便当通利的情况。一般说来，痘疮从开始到结束，小便通畅、大便润滑，是顺利的表现。若小便闭塞，应立即通利小便，以八正散为主方。若大便闭结，三至五天不通，应当通利大便，以通幽汤、三黄丸为主方。脉候 痘疹的脉象应当平和，以胃气充足、脉中和为最重要。弦急、浮洪是太过，微迟、短涩是虚弱的原因。人体以胃气为根本，所谓弦脉不应太弦，石脉不应太沉实；太过属于实，不及属于虚，最应当仔细观察。不可妄用汗法和下法 痘疹发病与伤寒的证候相似，高明的医生面对病情必须仔细辨察。不要轻率地试用发汗、攻下之法，应当疏解肌表、调和中焦，并使痘疹顺利透发。痘疹发热与伤寒相似，但伤寒只表现为某一经的形证；痘疮则可同时见到五脏的证候。例如打呵欠、心中烦闷，是肝的证候。忽冷忽热、手足末端发冷、嗜睡，是脾的证候。面部干燥、两颊发红、打喷嚏、咳嗽，是肺的证候。臀部发冷、耳部发凉，是肾脏平常的证候。以上各种证候中，哪一脏的证候单独出现得多，就说明该脏所受的毒邪特别严重，治病的人必须懂得这个道理。肝证较多时，多用川芎、栀子仁、青皮之类。肺证较多时，多用黄芩、知母、地骨皮之类。心证较多时，多用黄连、木通之类。脾证较多时，多用防风、甘草之类。唯独肾不应出现证候；如果耳部发热、骩部发热，便是邪气在肾，多用黄蘗、木通、茯苓、猪苓之类。这只是大概的原则。临证时能否顺应病势，取决于医者本人。凡是痘疹还没有透发、处于疑似阶段时，都不可妄用发汗或攻下的药物。因为痘疹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宜发汗或攻下；发汗会使肌表虚弱，痘疹难以顺利形成，攻下会使里气虚弱，痘疹容易内陷倒塌。古人告诫不可妄用汗下之法，是极其慎重地保护身体。总的说来，治疗痘疹不过是疏解肌表、调和中焦、解除毒邪而已。疏解肌表，如防风、荆芥、升麻、葛根之类。调和中焦，如人参、白朮、当归、川芎、陈皮、甘草之类。解除毒邪，如酒芩、黄连、牛蒡、连翘之类。古人说，这就像厨师用蒸笼蒸食物的方法，只求使它疏松，正是这个意思。不可一味清除热邪 痘疹属阳，必须借助热力才能形成；从发热的情况，就可以看出病势是否平和。如果高热使身体像火一样，应当解除毒邪，并常使小便清利。痘疹属于阳证，没有热就不能形成，所以治疗痘疹不可把热邪完全清除。如果热势太盛而毒邪尚未完全透发，只应解除毒邪、通利小便，以加味连翘升麻汤为主方，并兼服牛黄丸。不可妄用补法

译治疗痘疹都说要补脾，却很少有人知道，补法用得不当也会有害。虚证不可再虚，实证不可误补，不能轻率处理；必须审察证候后处方，贵在恰当。痘疹从始至终都以补益脾胃为主要原则。如果饮食和平常一样，脏腑充实，说明脾胃本来就强健，不需要服药。如今的医生不论虚实，一概使用四君子汤，反而使烦热、躁闷、昏乱更加严重，造成的危害不可轻视。一般说来，不能进食、经常泄泻、痘疮颜色灰白的，是气虚，以四君子汤为主方。能进食而大便闭结、痘疮红肿的，是血热，以四物汤为主方。可以解表 表邪得以解除，以升麻汤最好；即使红斑已经出现，也不妨饮用。当时一些医生拘泥成法、不知变通，一见红斑就认为升麻汤不可使用。当时有些治疗痘疹的医生，病人刚发热时只知道使用葛根汤，一见红斑便禁用葛根汤；这类人拘泥成法，不能灵活调和不同药性，反而会使病情更加复杂。有人说：行医贵在心意灵活，药物不应拘泥于固定方剂，只要合乎病情就可以使用。如果痘疮出现后热势已经退去，说明表里都没有邪气，不必服药，所以不能再服葛根汤。如果痘疮已经出现而且红肿，热势旺盛不退，说明毒邪深入体内，还担心葛根汤药力太小、不足以胜邪，怎么能停止服用呢？凡痘疹发热，开始使用解表药时，关键在于审察证候后用药，不能草率处理；详细内容见本门以下各节，这里不再重复。这里只把葛根汤的加减用法附列在后面，临证时根据病情轻重选择使用即可。四时施治 治疗痘疹首先必须辨明四时，风、寒、暑、湿也要一并推求。不要让异常的气候来侵扰人体，方能泄发天地造化的规律。大体说来，养生之道是春夏养护阳气，秋冬养护阴气。所以春季患病，治疗重点在肝；夏季患病，重点在心；秋季患病，重点在肺；冬季患病，重点在肾，不可违背这个规律。治疗痘疹的医生务必懂得这一点，不要因此发生错误。如果天气有大风暴雨、酷暑严寒，就应经常谨慎调节帷帐，使寒温适宜：寒冷时被盖要厚，炎热时居处要清凉。如果偏热，血气受到熏蒸，痘疮容易腐烂；如果偏寒，血气凝滞，痘疮难以透发。一旦受到这些气候影响，轻症也会变重，马上产生异常证候。如果暴风连续多日，就会出现伤风证，以桂枝葛根汤为主方。如果严寒凛冽，就会出现寒病，以正气散为主方。如果酷暑熏蒸，就会出现热病，以人参白虎汤为主方。如果久雨不止、湿气过盛，就会出现湿病，以胃苓汤为主方。关键在于使环境寒温适中，不要损伤人体正气。发热 痘疹尚未显形就先发热，吉凶轻重应当怎样判断？发热轻说明毒邪浅，预示病情吉利；发热重说明毒邪深，往往可以判断为凶险。凡是发热忽起忽退的，痘疹必定稀疏。发热较轻的，痘疹也会稀疏，因为热浅则毒邪轻。如果高热炽盛，或持续蒸蒸发热，并且烦躁、昏眩，痘疹必定较多，因为毒邪深重，热势就会很盛。应当疏解肌表、解除毒邪并扶助正气，以加味葛根汤为主方。发热而痘疹不出 发热绵延不止而痘疹没有显形，其中的吉凶实在难以判断。应斟酌使用解肌、扶助正气的方法，并详细辨别外因和内因后施治。发热三天便透出痘疹，这是通常的时期。如果超过四五天仍不出痘，热势绵延不断、没有停歇，吉凶的征兆还不能预先判断。应赶快解除毒邪、扶助正气，并分辨外因和内因来治疗。痘疹稀疏是吉象，密集是凶象。例如劳苦之人皮肤粗厚、腠理闭塞，或受到风寒外感，痘疹被外邪阻遏而不易透出，这是外因，以麻黄解表汤为主方。如果因内虚而呕吐泄泻，使毒气内陷不能透出，或因饮食损伤、积滞停留在肠胃中，毒邪与积滞相合，郁结而不能透出，这是内因；内虚时以十补散扶助正气，内实则以枳实导滞散为主方。口渴 发热而口渴，说明热在里，切忌食用生冷之物和饮冰水。应当生津、解除毒邪，使口中舒适；只有轻微口渴，听其自然即可。凡发热口渴，都是毒火在体内熏蒸，消耗津液，所以口干而渴。轻微口渴时，应频频饮用炒米汤。绝不可饮冷水或食用红柿、甘梨、西瓜等物，以免反而损伤胃气，日后必生祸患。也不可饮用姜椒汤，以免助长痘疮而发生其他变证。口渴严重而不能止的，以人参麦门为主方。如果呕吐泄泻不止而又口渴，这是脾胃虚弱，以参苓白朮散为主方。腹痛 发热时腹中阵阵急痛，毫无疑问是毒邪正在攻入体内。若大便坚硬闭结，应当及时攻下，不要等到病情危重时才后悔处理晚了。要诀说：发热而腹中疼痛，说明斑疮正在从腹内向外攻发。痘疹发得多，要防止不能透发；发得少，更要防止形成痈肿。所谓痘疹腹痛，是一种不好的征候。凡痘疹发热时，只要感觉腹痛，就应当扶助正气、解除毒邪，使毒邪得以疏散，不可迟疑拖延，以免后来更加难治。如果还能进食，且大便正常而腹痛，以化毒汤为主方。如果大便坚硬闭结、烦躁口渴而腹痛，以三黄解毒汤为主方。如果泄泻并伴腹痛，以建中托里汤为主方。腰痛 发热而腰痛，说明毒气深重；有的人会因此患病，也有的人仍能保持清醒。人参败毒散确实非常有效，能使病势减轻、痘疮稀少，从而避免死亡。凡痘疹发热而腰痛，是最凶险的情况，治疗应当尽早。只要感觉腰部微痛，就立即给予人参败毒散。如果疼痛停止，是吉兆；如果疼痛不止，是凶兆。抽搐 如果患痘疹时不时发生抽搐，必须知道这是肝木方面的病变。肝木能够克制脾土，又会影响心；风邪与火邪相争，就会使脾气不足。凡痘疹发热而出现惊厥抽搐的，用导赤散加辰砂末服用。这种情形称为惊痘，是因为惊厥抽搐发生在四肢。如果痘疹本应透出却没有透出，且惊厥抽搐不止，以泻青导赤散为主方。如果没有抽搐，只是心中烦躁、啼哭，以麦门冬导赤散为主方。如果痘疮已经收靥，余热不退而又发生抽搐，这是慢惊一类的病变，多半会导致不治。但父母不忍心坐视不管，要求治疗，可用宁神汤与抱龙丸合并治疗，病情较轻的或许能够痊愈。呕吐泄泻 发热时频繁呕吐、腹泻，不必急着止住，以便毒邪从身体排出。如果长时间不止，直到痘疮形态显现出来，才可以调理中焦、滋养胃气。凡是出痘发热时，有呕吐的，有腹泻的，有呕吐腹泻同时发生的，都不能骤然止住，使毒气能够从上下排出。但如果痘疮一显形，呕吐、腹泻就停止了，这是吉兆。如果长时间不止，先用理中汤调和中焦。腹泻仍不止的，用豆蔻丸治疗。呕吐、腹泻停止后，再服调中汤，使脾胃之气充实，痘疮就容易充实、容易结痂。谵语 出现谵语、狂言、看见鬼神，都是因为热毒扰乱心神。用辰砂导赤汤镇心安神，不要听信巫师而误导世人。凡出痘发热时，胡乱看见东西而说胡话，或昏昏欲睡、在梦中喃喃自语，或狂躁妄动想要奔走、反复摸衣摸床，都是毒气内攻、神志不清所致，应急用镇神解毒的药物，以辰砂导赤汤为主方。神志清醒、精神恢复如常的，是吉兆。如果连续不断地不止，这是魂魄将要离散的征兆。四肢厥冷

译全身发热而四肢寒冷，要仔细观察，这是脾胃都虚弱的表现。应急用补中益气之法治疗；如果四肢仍旧厥冷，治疗就很难见效。凡是出痘时全身都发热，只有耳朵和臀部可以适当凉一些；所以痘疹证候中，头部应凉，手足应温。如果手足发冷，这是脾胃虚弱，可以用补中益气汤治疗。服药后手足变得温暖的可以生还，厥冷逆冷不退的会死亡。失血 热毒熏蒸，导致血液妄行，这叫恶候，令人惊惧。全身各处都出血的难以救治；只有鼻出血，病情才稍轻一些。人体的血不应妄行，痘疹之火在体内熏灼，迫使血液妄行，随着火势而动，或从口中、鼻中，或从大便、小便中流出，都是死证。但只有鼻出血的，或许还有可以救治的可能，以元参解毒汤为主方。痘疹溃烂，不能收敛结痂，又出血不止的，大多无法救治。口舌生疮 昼夜发热，完全没有停止，口舌生疮，嘴唇破裂。咽喉堵塞疼痛，难以进食，应使用黄连解毒之剂和甘桔之剂。凡痘疹尚未出现时，热势一直不退，昼夜烦躁，口舌生疮，嘴唇破裂、咽喉疼痛，这是毒火在体内熏蒸，热势确实危急，不能缓治，应急用黄连解毒汤合甘桔汤治疗。仍不能好转的，就不要再治疗了。多汗 发热时身体出汗不必疑虑，这是腠理通畅、痘疮出得稀疏的表现。只是要担心汗出过多会使阳气虚弱，调元汤确实有奇效。凡出痘发热而自汗的，不必治疗；这是腠理通畅，毒气得以向外泄出，没有郁闭阻滞。所以古人所说厨人蒸笼蒸食的方法，只是要使它松散，正是这个意思。如果担心汗出过多，反而使胃气下陷，痘疮不能顺利形成，可用调元汤治疗。发战 寒热交替，时时战栗，是表气虚弱、邪气与正气相争。只要用柴葛加官桂，服下便能使病势大为平缓。痘疮最令人害怕的症状，就是寒战。如发热时又增添恶寒、壮热，身体不停发抖，这是患者平素表气虚弱，疮毒想要发出却不能发出，滞留在腠理之间，邪正相争，所以身体振动如战栗；应以柴胡加桂枝汤为主方治疗。能吃东西与不能吃东西 从开始到最后都能进食，是最好的情况，说明患者平时脾胃强健。食量减少，就要防范中气虚弱，痘浆渗流，日后变成疮疡。从始至终都能进食，说明患者平素脾胃强健，自然气血充实，痘疮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如果平时能吃东西，突然食量减少，就要询问患者是否咽喉疼痛。或者是饮食损伤脾胃，就按照相应的方法治疗。咽喉疼痛的，用加味甘桔汤。饮食伤胃的，用桔皮汤。如果没有上述证候，只是食量减少，这是脾胃之气虚弱、不能消化食物，应以参苓白朮散治疗。烦躁 痘疮安静是平和的表现，表里没有邪气，病情自然安宁。如果突然烦躁，应仔细辨察：发痒多属虚，疼痛多属实热，并会发出呻吟声。凡痘疹以安静为可贵，这是表里没有邪气，不必服药。但出现烦躁，必定是毒气壅塞，表里都不得安宁，应当仔细辨察。如果不停地搔抓，是疮在发痒；坐卧不安，是里热；发出呻吟，是疼痛。若不是有高明医术和丰富经验的人，怎么能辨识病情并用药治疗呢？痘疮显形 发热三天后痘疮稀疏地出现，这是吉兆，不必疑虑。如果提前出现，是毒势太盛而无法控制；如果超过此期限，多半是气血虚弱。凡痘疹发热，第三天出现，是通常的期限。按期出现且分布稀疏的，不必服药。如果不到期限，发热一两天就出现，这是毒气太盛，冲击营卫之气，一起涌出而无法控制，是大凶之象。若一定要治疗，也不过是解毒、使痘疮轻松透发、扶助里气，避免毒邪内陷，以消毒快斑汤为主方。如果超过期限，到第四五天才出现，是气血本来虚弱，不能抵抗毒邪使其发出，应补益中气、扶助里气并发表，以增损八物汤为主方。痘疮显形迟缓 痘疮迟迟不出有几种原因，皮肤闭塞多属于风寒。里气虚弱而呕吐腹泻的，应分别治疗；若痈毒壅滞于三焦，治疗就很困难。痘疹的发出有正常期限，如果到了应当发出的时间仍不出，就要根据原因进行治疗。如果外感风寒，皮肤闭塞，不能立即发出，症状是头痛、身热、身体疼痛而无汗，喜欢盖衣服，依偎在怀中，这是恶寒怕风的表现，应当用发散法治疗，使用加减参苏饮。如果曾经多次呕吐腹泻，应温暖里部；这是由于里气虚弱，不能使痘疮顺利发出，使用加减调中汤为主方。如果发热、烦躁狂妄、大渴、嘴唇干燥，这是毒气壅塞聚集、流动而不能泄出。上焦主头面至胸部，中焦主胸部至脐部，下焦主脐部至足部；毒火蕴积在三焦，营卫运行不畅，上下不通，就会死亡。到了应当出现的时候却没有出现 到了应当出现的时候却没有出现，这是怎么回事？使用发表的奇效方剂，往往有很多疗效。如果腹胀、大便坚硬、烦闷痛苦，可用消斑承气汤挽救重病。凡痘疹到了应当出现时却没有出现，可能是外感风寒，也可能是内里虚弱而呕吐腹泻，治疗方法各不相同。前面所说的参苏饮、葛根汤、败毒散、调中汤，都是奇效方。如果热势很重，腹胀、呼吸气粗、烦渴、胸腹闷乱、大便闭结，这是毒火积蓄在体内，应当急速解毒，使用消斑承气汤。痘疮已经出现而发热仍未退 痘疮出现而热退，说明毒邪已经尽了；热仍不退，说明毒邪仍然很重。痘疮接连不断地出现，没有固定期限，外在形态最怕出现异常证候。痘疮的热毒，是由火邪造成的。痘疮尚未出现时，毒邪在里，煎熬气血，熏蒸营卫，所以热势表现于体表。等到痘疮显形，毒邪泄出而热势解除，所以痘疹出现后发热退去，说明毒邪本来较轻，痘疮的形势也较稀疏。如果痘疮已经出现，发热仍不减退，这是毒邪积聚在体内，热势正盛，不能说病情轻；应急速解除毒邪，使用解肌化斑汤。服药后热势逐渐退去，才可以说病情较轻。如果热势仍不退，痘疮接连不断地从空痘之间陆续出现，开始稀疏而最终密集，这种情况最怕产生其他证候，如烦渴、狂妄、腹泻、腹胀、瘙痒、寒战咬牙、失声、喉咙阻塞、干呕、痘疮变黑内陷、气喘急促等，都无法治疗，最终会死亡。观察痘疮出现的部位来判断吉凶

译痘疮先在面部中央出现，其中的吉凶奥妙很难完全说明。环绕嘴唇、下颏和面颊出现才是吉兆，出现在额头上或两眉之间必定凶险。人的面部，左颊属肝木，右颊属肺金，额部属心火，下颏属肾水，鼻部属脾土。正额是太阳经脉会聚之处，下颏是阳明经脉经过之处，两耳旁是少阳经脉经过之处。痘疮属于阳毒，所以顺着阳气首先在面部出现。但阳明经所对应的是胃和大肠，积存陈旧之物、承受污秽，气血都较多，所以痘疮先在这些部位出现是吉兆。太阳经所在之处是水火交战的部位，少阳经所在之处是木火相争的部位；痘疮在这些部位出现则凶险。不仅痘疮显形忌在正额、眉间和两耳前后，凡是结痂、起浆时，若这些部位先出现变化，也都是逆证，多数不能救治，所以不列方药。头面被称为人体最尊贵的首部，咽喉狭窄险要，好比关卡渡口。如果头面痘疮又多又密，或颈项布满痘疮而如被锁住、头部如被蒙住，情况就很危险。医经说，头是精气和神明聚集的府库；又说，调养气的人，疾病多在头部。由此可见，头部是诸阳汇聚之处，也是生发之本。五脏的精华都在面部显现，因此头面是元气会聚的首要部位，最为尊贵，不可侵犯。咽部是水谷通过的道路，主管由外向内的纳入。喉部是呼吸通过的关口，主管由内向外的呼出，而不主管吸入。人若没有咽喉，水谷摄入和呼吸都会停止而死亡，所以咽喉对于人体，就像关卡和渡口一样。痘疹发出时，头面和颈项的痘疮必须稀少。如果头面痘疮很多，叫作蒙头；颈项痘疮很多，叫作锁项。蒙头会使视觉和听觉都失常，锁项则外面的东西不能进入、里面的东西不能出来，这是死亡的征候。痘疮的稀疏与密集 头面和胸前的痘疮总要稀疏，四肢即使较多也不必疑虑。如果全身痘疮细碎而密集，实在令人忧虑；应解毒，使痘疮透发整齐。头面是诸阳汇聚的地方。胸部是诸阳接受和汇集的地方。陈氏说：病情较轻的痘疹，分三四次出现，头面稀少，胸前没有，因为阳分所在之处不可受犯。如果全身痘疮稠密细碎，应急用解毒之法，使营卫通畅，让气运行均匀、血液流通，使痘疮整齐地发起，避免干枯、变黑、内陷的变化，可以用疏毒快斑汤为主方。痘疮一颗颗分明、彼此疏落最为奇异可喜，只怕互相粘连，聚成一堆。若呈蚕壳、蛇皮样，往往不久即会出现危险；若如跳蚤斑、蚊虫叮痕，死亡也会随之而来。凡痘疮刚出现时，要看它们彼此相距远近、数量多少：相距三五寸一粒的，病势必轻而且稀疏；相距一二寸的，就比较密集。如果痘疹三两颗聚成一簇而出现，必定排列稠密且病情较重，后来大多会转变为发痒、塌陷。如果呈蚕壳、蛇皮样，是气已经到达而血没有跟上的表现，应使用行气补血的药物，以归芎均气饮为主方。如果像跳蚤斑、蚊虫叮痕，是血已经到达而气没有到达的表现，应使用凉血补血的药物，以参芪和血饮为主方。服药后气血能够相互协调、同步运行的，是吉兆；痘疮仍和原来一样的，是凶兆。虚证与实证 痘疮一出现，颜色鲜艳娇润，疮面空虚、表皮娇嫩而不坚实。痘疮很快破损，这样的疮难以长久；若个个都化脓，反而还可能逃过死亡。痘疮出现时，若形态如平常，皮肉颜色正常，这是吉兆。若疮色经常带有鲜艳的赤色，之后多会发痒、塌陷，便无法救治。只要看见痘疮颜色鲜艳，就应预防日后发痒、塌陷的变化，及早使用疏风固表、消毒的药物，使血气充实，邪火逐渐退去，正气不受损，痘疮光泽饱满、结痂收干，按时顺利完成即可。治疗以固阳散火汤为主。最怕痘疮顶部焦枯，形态萎缩干瘪；又嫌表皮娇嫩，水液淋漓。顶部焦枯并变黑，说明疮毒归入肾；表皮娇嫩，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痒、塌陷。痘疮最初出现时，最可喜的是颜色明亮、润泽而鲜活。若疮头带黑色，说明毒邪在血分，治疗应以凉血解毒为要。咽喉 痘疮初起时，首先要疏解咽喉；若发生喉痹、咽喉生疮，便是毒火灼烧所致。只怕有一天咽喉管道闭塞，吞咽发生呛咳，声音嘶哑，到那时再治就白费力气了。凡是痘疹伴有咽喉生疮、疼痛的，症状像烟囱一样，下面的火焚烧起来，火焰向上熏灼而疼痛，应立即用鼠粘子汤解毒。疼痛很重的，用一圣散催吐。若不及早治疗，以致咽喉溃烂、喉门肿胀堵塞，饮水就呛，进食就吞咽不顺，咽喉嘶哑、失去声音，就难以治疗了。痘疮侵入眼睛 若担心痘斑侵入眼中，用黄蘗熬制成膏外护，效果极好。只要看到眼部血络多而红肿，就应立即泻除心、肝之火，以免毒邪侵犯。痘疮的毒邪造成的危害，以咽喉最重，眼睛次之，所以古人用黄蘗膏保护眼睛，考虑得十分深远。若两眼红色血络缠绕，或眼睛闭合不能睁开，以致多生翳障、流泪，应立即泻除心、肝之火，或许可以避免日后失明的祸患。痘疮兼有斑疹 痘疮只应按一种形态出现才好，若夹杂疹子或斑片，总是不利。应解毒、化斑、清除炽盛的火邪；如果仍不减退，病势就会危急。钱氏说：痘疮只按一种形态出现是好的；其中细碎而密集、像疥疮颗粒一样的，是夹杂疹子。皮肉先发红并聚成片块的，是夹杂斑片。这都是毒火在体内熏灼，所以斑疹夹杂着从体表出现。应立即解毒，使斑疹消散，以荆防解毒汤为主治方。服药后仍不退，是凶险之象。身体发痒 痘疮刚露出两三点，全身就因爬抓、掐挠而瘙痒难忍。这是火邪停留在腠理之间，应立即发散，并泻除肝、心之火。凡痘疮初次出现时，若全身发痒，抓挠、掐捏不得安宁，这是邪火停留在肌肤皮肉之间，不能马上透出，所以产生瘙痒。这和伤寒出不了汗而身体发痒的情况相同。况且各种疮疡的瘙痒、疼痛都属于心火，肝又主管风；抓痒而不得安宁，是风邪使然。肝与筋相应，并主宰爪甲的运动；医经说，肝在病变时表现为握紧，可见疮疡发痒而抓挠，是心、肝二脏的证候。治疗应泻除心、肝的火邪，瘙痒自然会停止，以风火并治汤为主。口中有臭气 口中呼出的气味多腥臭，这是肝脏火邪使脏腑焦灼、腐烂败坏。应立即清肺金、泻火治疗，超过七日后恐怕就难以救治了。凡痘疮初起，口中腥臭，气息猛烈冲人，是肺中火邪煎熬而使肺脏溃烂的缘故，应立即用泻火清金的药物治疗。若拖延不治，到了七日以后必然死亡。医经说：肺气断绝的人，七日即死。这种证候多会出现失声而喘，或干呕，这些都是相应的表现，以清金泻火汤为主方。痘疮起发

译在第五、六天痘疮开始起发时，世俗之人只按日数计算，强行猜疑病情。他们不知道毒气有深浅、正气有强弱，却妄自拘泥于方书，只知道补脾。世俗说：发热三日，痘疮出现三日，再过三日起发；这只是世俗的说法。这是因为毒邪有深浅，正气有厚薄，痘疮出现的先后不同，形态也会随之不同。大体说来，痘疮多在五六日内起发；毒邪浅而正气充足的，通常容易起发；毒邪深而正气不足的，有缠绵拖延到六七日才变得饱满壮实的，不能按固定日期来判断。庸医看到痘疮起发迟缓，不辨毒邪深浅、正气厚薄，一概说是中气不足，妄用补脾药。却不知道，曾经呕吐、腹泻而不能进食的人，补脾以帮助恢复，是可以的。若没有呕吐、腹泻，能够进食，六腑又充实，却还使用补脾药，就难免助长邪气，使其更加肆虐，不但无益，反而有害。痘疮按时起发、程度适中最可贵；太过或不足，最终都会成为凶险。若提前起发，是毒邪旺盛、充斥肌肤腠理；超过正常期限后痘疮才成形，则可能在腹内形成痈。凡痘疮起发，大多在六七日之间，称为适中。从开始发热算起，正好应在第六七日。若未到期限便提前起发，这是毒火太盛、营卫之气虚弱，直接冲犯肌表而出，称为邪气太过。治疗应固护肌表、解毒，以防发痒塌陷，黄芪芍药汤为主方。若超过六七日仍不起发，这是脏腑虚弱、毒邪留在体内，壅塞而不能透出，称为正气不足。治疗应托扶里气、解毒，以防倒塌、干枯内陷的变化，内托护心散为主方。痘疮出现紫黑色 痘疮形态已经确定后，要观察根部，若颜色红润鲜活、光泽饱满，说明正气自然调和。若颜色青暗、干枯，多呈紫黑色，应立即解毒，不可耽搁。痘疮已经全部出现，在应当起发的时候，要仔细观察根部，以判断病情轻重。若痘疮形态饱满肥厚、颜色红润鲜活，说明气血调和畅通、毒气得以发散，是大吉之兆，不必服药。若形态扁平塌陷、颜色枯暗发黑，说明气血虚弱、毒气壅滞，不能起发，应立即使用解毒托里的药物，如十宣内托散之类。痘疮稠密 大体说来，痘疮只要稀疏，按时顺利发展，就不必疑虑。若痘疮过于稠密，就不能轻视，应时时解毒，以免发生危险。凡痘疮稀疏的，说明毒邪浅，不必服药。若看见痘疮稠密，毒邪必然很重，应特别防止血气不足、起发不透，逐渐发生变证。应服解毒托里散，使痘疮容易充实起发、容易结痂。若服药后痘疮红润鲜活、光泽饱满，说明毒邪不能停留，血气在内部充实，这是可喜的表现。若服药后病势仍迁延不愈，说明邪气旺盛、正气衰弱，痘疮不能顺利形成，应反复服用。若服此药后，到了应当起发的时候仍不起发，必然导致变证，便无法治疗。痘疮表皮薄脆、破损 痘疮周围充实饱满，既厚实又坚固，颜色多呈青蜡色或鲜红色。若遇到痘疮破损、表皮薄脆，即使有良方，也难以保全性命。痘疮周围充实饱满，皮下坚实，用手指按压，坚实而不破。又有呈青蜡色或红润鲜活的，都是顺利的征候；不宜出现干燥或湿气过盛。若痘疮鲜红或干燥而不充实饱满，这是火盛而血不足，应使用退火、凉血、性质轻清的药剂，以四物快斑汤为主方。若痘疮光润却带有湿润水渍，这是湿邪旺盛而正气不足，应泻湿、补气，并兼用祛风药治疗，因为风能够胜湿，以四君子快斑汤为主方。若痘疮红润鲜活而充实饱满，用手按压即随按随破，这是表皮娇嫩、容易破裂，之后多会发痒、塌陷而死亡，应使用大补养命汤。若只是起发，而浮囊空虚，仅剩外壳，像麸皮中没有水分和颜色一样，这是血气俱虚，以大补快斑汤为主方。若痘疮逐渐变得润泽，内部含有水液，还可以治疗。没有水液的，必然更加瘙痒、抓挠、烦躁，最后啼哭而死。观察形态和颜色 痘疮将要起发时，要辨别形态和颜色，根据气血分辨虚实寒热。不要有半分毫的差错，务必仔细斟酌，采用补法或泻法。凡痘疮起发，常须观察其形态和颜色，以判断吉凶及病情轻重。若痘疮根部红润，顶部肥满，是吉兆。根部发红、顶部灰白的，次于前者。若根部赤红、顶部红润而带鲜艳色，这是火邪偏盛，以解标泻火汤为主方；颜色退去的可以生存，不退的会死亡。若全呈灰白色，这是虚寒。若全呈紫红色并且一齐涌起，这是实热。虚证就补，实证就泻，以恢复平衡为标准。服药后痘疮颜色仍不恢复的，十人中九人死亡。中心干枯发黑成点 痘疮四周已经起发，中心却凹陷，说明中气亏虚，尚未疏通。若中心亏损并形成黑点，又称为疔毒，应立即攻治。痘疮起发的名称不一：有一种细小而充实的，俗称珍珠痘，容易充实起发，也容易结痂。有一种高大而饱满的，俗称大痘，容易早早充实起发，却较晚结痂。有一种四周起发而中心塌陷的，俗称茱萸痘，这种痘有吉有凶，有轻有重。痘疮稠密，大概是由于中气不足；因此时日尚未到，只是四周起发，中心仍是正常皮肉，尚未起发。等时日到了，自然会充实饱满并形成血浆。轻而稀疏的无需治疗，严重而稠密的用解毒化斑汤。若原先已经有水液，后来突然变得干枯、发黑、凹陷，这是恶候，不能按照中气不足来处理。四周干枯 中心已经起发而四周干枯，不久就会全部焦枯，病情发生变化。这是毒火熏蒸，津液耗竭，治疗将会十分困难。痘疮原本稀疏的，自然容易充实起发、容易结痂。痘疮原本稠密的，常要防止起发不透。若中心稍微起发并含有水色，而四周却干枯，这是毒火熏蒸、津液干枯的征兆，应立即治疗，方法如治疗痘疔。错过这个时机而不治，痘疮就会全部焦枯，毒邪再次侵入内部，出现烦躁、呼喊哭叫、腹痛、喘息、口渴，最后死亡。痘疔

译痘疔的治疗方法，古代有很多种，关键是首先疏通毒气。解毒、使毒邪透达肌表，需要采用发散法；用胭脂四圣散可以保全平安。大体说来，痘疹初起时出现一个血点，是正气受到毒气冲击腠理而显现出来的。后来毒邪与血液相合，血变成水，水变成脓，脓形成后毒邪便得到解除。所以毒火过于旺盛时，会煎熬阴血，使血液干枯而变黑，不能化成水，反而堵塞毒邪外出的道路，导致毒气陷伏而不能透出，这就叫倒陷。患者烦躁、喘息、口渴，多数无法救治。所以古方有的外用针刺破痘疔，吸去其中的血；有的把疔弄碎，都是为了打开关塞、疏通孔道，使毒气得以排出。然而这些方法不如四圣散有效。内服山甲烧人牙，也是解毒发散的意思，并不是托里快斑的方法；但实际效果仍不如加味四圣快斑散。钱氏使用牛李膏，一定是因为患者大小便闭塞不通、烦热口渴，所以适宜服用。如果大小便自行正常，身体没有明显高热，就不能使用这种药。因此改用牛李膏、百祥丸，以宣风快斑汤代替。如果发生腹泻，疮疹由灰白转为黑色并凹陷，这叫倒伏、倒靥，用木香快斑散治疗。病情得到控制就应停药，不能服用过多。如果服用过多，反而会使热证加重。黑陷 黑陷是痘疮中最令人忌惮的情况，自古以来都称为恶候。不要让黑陷遍布全身；即使有灵丹妙药，也很难救治。但黑陷也有可以救治的情况。例如使用前面所说的药后，疮色红润鲜活，仍按时先行充实隆起，这是吉兆。如果服药后疮疹仍没有变化，就无法救治。如果痘疮原本稀疏，或虽较密但其中大多能够起发，只是略有几个黑陷，仍可治疗。如果痘疮密集得彼此相连，又不起发，或呈灰白色、紫色，或青暗干枯并且出现黑陷，这些情况即使治疗也不会有效。总的来说，痘疹发出后，红润鲜明是吉兆，黑暗干枯是凶兆；这大概就是所谓变黑归肾的说法吧？紫红、灰白两种证候 灰白色时出疹迟缓，疮顶又平；紫红色时高高肿起，这些证候必须辨明。只应根据气血来辨别虚实，不要像庸医那样拘泥于一种说法。痘疮总以红润鲜活、充实饱满为好。不红润鲜活、充实饱满的是虚证；红肿过度的是实证。比如灰白色，到了应当起发的时候却不起发，疮顶平坦或凹陷，这是气虚。必须询问患者初起时的证候：如果起病初期呕吐、腹泻、不能进食，后来腹泻停止而疮色灰白、疮顶平坦，这是正气虚弱，应使用十全快斑汤。如果腹泻不止，使用异功快斑汤、豆蔻丸；病情严重的，使用附子理中汤。如果从未呕吐、腹泻，但患者平素体弱、元气不足，使用补元快斑汤。如果误服了解毒寒凉药或喝了冷水，使用调中快斑汤。如果疮色灰白，又伴有瘙痒抓挠、疮顶平坦凹陷、腹部胀满，这是无法救治的证候。比如疮色红紫、高高肿起，这是血热，使用凉血快斑汤。或者患者平素体质偏实，起病初期误服热性药物，因而出现这种证候，使用三黄解毒汤。如果紫红色转为黑色，并且气喘、口渴、烦躁不安，也同样无法救治。庸医不懂气血虚实的区别，喜欢温补，不问内里是否有实证，一概使用木香异功散。喜欢解毒的，又不问中气是否虚弱，一律使用黄芩、黄连、栀子、黄柏。这样把实证当虚证治、把虚证当实证治，拘泥于片面方法，误害了很多人。饧 依据文意改为“饧”。饧饼 痘疮刚开始发出时，形状还像饧饼，依据文意改为“饧”。皮肤浮肿，形势十分凶险。患者还能进食才可以暂时不忧虑；不能进食而神志昏迷，就像有鬼相伴而行。痘疮如果排列密集，应当依次起发；疮色红润鲜活、疮顶尖长，是吉兆。如果同时一起起发，遍身呈白色，形状像饧饼，依据文意改为“饧”。头面部浮肿，这是恶候。只需观察患者的饮食情况如何。如果还能进食，大便干结，小便清利，没有其他证候，往往可以拖延较长时间，直到全身皮肤脱落后痊愈。如果不能进食，又出现呕吐、腹泻、发热、口渴、瘙痒，这是必死的证候。还能进食的，应使用清热、疏导、解毒的药物，服用助脾快斑汤，要频繁给予，但不能服得过多。口唇和疮色焦黄 痘疮开始起发时还没有试出脓浆，口唇和疮色却已经早早变成焦黄色。这种恶候没有人识别出来，却还徒然采用许多方法来治疗。口唇是脾脏情况的外在表现；脾主管运化水谷以滋养气血，所以痘疮发作时不宜让脾胃患病。如果刚开始发疹，脓浆还没有形成，口唇和疮色就带有黄色浆液，这是恶候。当时的人不懂这一点，见到似乎形成脓浆便认为是吉兆；拖到五六天时，疮疹先行结痂，嘴唇表皮一层层剥裂，病情加重，最终死亡。疮头带有白色浆液 痘疮开始起发时，疮头带有白色浆液，无论出现在什么部位，都是祸患。即使劳烦高明医手调配汤药，也会在七天之内出现不祥的结果。痘疹应当由红点变成水疱，再由水疱变成脓疱，最后由脓疱结成痂，这是自然的先后次序。如果刚开始起发时，疮头就带有白色浆液，这是疫疠之证；不论出现在什么部位，只要有这种表现便无法救治，通常会在七天内死亡。牵连相串 痘疮发出时，颗粒分明、彼此分散最值得称道；如果彼此串连成片，就令人忧虑。如果四周又增添小米粒般的小疹，必然还会加重瘙痒证候。痘疮开始起发时，颗粒清楚分明，疮顶尖而圆、彼此分散，是吉兆。如果痘疮彼此串连、牵扯成一片，病情就很重。仍然要辨别虚实，使用解毒化斑的药物，像前面所说的那样，分别根据气血情况治疗。如果原有的痘疮正在起发，根部周围又接连长出小痘，与原来的痘疮聚成一丛，还没等脓浆形成就出现瘙痒，便会死亡。手足部痘疮起发不透 痘疮起发时要经常观察手足；手足起发不透，病情多会反复。这是由于脾胃虚弱所致，应当采用发散、补脾并解毒的方法。只是痘疮起发时，必须经常观察手足起发得是否顺利。如果手足依次起发，说明毒邪得以发散，且脾胃一向强健，不必忧虑。如果全身都已起发，而手足起发不透，这是脾胃虚弱。因为脾胃主管将水谷精微输布到四肢；脾胃虚弱，不能运行津液，所以手足起发不整齐，应使用补脾快斑汤治疗。如果手足的疮疹刚出现又隐退，刚起发又塌陷，这是必死的征候；这好比根本已经毁坏，而枝叶还没有枯萎。护理调养

译病情在这时可能由轻转重，因此调养护理不能松懈。祸患突然发生后就很难救治，到了后悔时再束手无策，已经太迟了。痘疮病情由始至终由轻转重，可能是触犯了禁忌，误用医药，或受到风寒。也有由重转轻的，这是因为遵守禁忌，选择合适的医药，并且寒温调适。不过，轻重和吉凶的变化，还取决于起发时期，所以护理调养不能松懈。痘疮起发时，如果遇到迅雷、突然刮起的大风或暴雨，应当严密设置帷帐，谨慎关好门窗，以防外来邪气侵入。如果护理不当，受到寒凉之气闭郁，导致痘疮不能起发，使用正气快斑汤治疗。如果遇到连日下雨而不能起发，使用平胃快斑汤治疗。遇到天气炎热时，俗人不懂，认为痘疮需要温暖，便把患者盖得过厚，导致毒火郁闭而不能发散；这是亢盛的火邪反而耗伤正气，使正气虚弱，应以白虎快斑汤为主治疗。痘疮起发时，如果误食生冷食物，导致脾虚、起发不透，使用理中快斑汤治疗。痘疮起发时，如果饮食失调，导致腹中饱胀闷满或疼痛，使中气郁滞而不能起发透达，使用宽中快斑汤治疗。痘疮起发时，如果误服汤剂或丸药，药性偏寒或偏热而导致起发不透，必须详细询问所服药物；如果误服寒凉药，使用调中快斑汤治疗。如果误服了燥热药物，使用三黄解毒汤治疗。腹泻 痘疹期间通常应当大便坚实，小便清长通利，这样才不会有困难。如果遇到腹泻不止，就必须仔细辨别寒证和热证。痘疮自起发以后，大便应当坚实；即使三四天不大便，也没有妨碍。只是小便应当经常通利；如果小便发红而且量少，使用四苓新加汤。如果突然发生腹泻，要分辨寒热后治疗。还要观察排出的泻物是什么样的。如果泻物焦黄而酸臭，这是内热或饮食积滞，使用胃苓和中饮。如果排出的泻物清白而寒冷清稀，这是里寒，使用附子理中汤。如果长期腹泻不止，用理中汤送服豆蔻丸，效果很好。患者能吃东西，平素脾胃强健，即使没有大便也没有妨碍。只需使用补益中气并兼能消食导滞的药物，二陈君子汤就是很好的方剂。如果患者能进食，即使有腹泻，也不会造成危害。只需使用补益中气的药物，以六君子汤为主治疗。头面部肿胀 痘疮开始起发、疮头将要肿胀时，也要兼顾治疗大头瘟这类时行病。疮疹应当颗粒分明、色泽润泽；如果相反，就要担心性命危险。痘疮起发时，如果头面部逐渐肿胀，这是毒气向外发散，聚集在三阳经，准备化为脓血，所以头面部皮肉高高肿起。这虽然属于正常病变，也应当解毒并保护咽喉，同时治疗咽喉病变，使用大化毒汤。有些头面部不肿，是因为痘疮本来稀疏、颗粒分明，毒邪根基必然轻浅；即使化为脓血，也不会彼此黏连，所以不肿不痛，不必治疗。如果痘疮密集，按理应当肿胀却不肿，这是毒邪积聚在体内、不能充分发出，应立即服用托里快斑汤；痘疮起发是吉兆，不起发是凶兆。到了肿胀时，还要观察气色；如果痘疮本来颗粒分明，皮肤颜色鲜活，是吉兆。如果痘疮本来密集，皮肤呈黄黑色或暗灰色，多数无法救治。也有痘疮将要起发时，头面部先行肿胀的，这是天行疫疠，俗称大头瘟；应立即解毒，使用救苦散治疗。见效是吉兆。如果无效，肿胀时起时消，逐渐出现瘙痒、饮食呛入喉中、声音嘶哑、疮疹倒陷，几乎没有一个能够生还。眼睛闭合 头面部肿胀肥厚，双眼闭合，是毒气壅塞在经脉通道之中。这是恶候，必须谨慎防范；等肿胀消退后眼睛才睁开，事情就已经无法挽救。痘疮起发时头面部肿胀，有的双眼闭合，有的眼睛不闭，还要看痘疮的稀密以及毒气的轻重：如果痘疮稀疏、毒邪轻，眼睛自然不会闭合。如果痘疮密集、毒邪严重，眼睛本应闭合却不闭，这是凶兆。遇到眼睛闭合的证候，必须等痘疮收敛结痂后眼睛才逐渐睁开，这才是吉兆。如果痘疮尚未收敛就逐渐出现瘙痒，肿胀消退而眼睛睁开，这是凶兆。疼痛与瘙痒 痘疮出现疼痛或瘙痒，应当怎样判断？瘙痒多属虚证，疼痛多属实证，区别是很清楚的。总的来说，疼痛最终是吉兆，各种瘙痒从来都不是吉兆。一般而言，各种疼痛属于实证，各种瘙痒属于虚证。所谓实，是指邪气充实；所谓虚，是指正气虚弱。痘疮自始至终都要靠气来承载，靠血来滋养；气血充盛，就会把毒邪禁锢束缚住，使其不能肆意流窜，所以痘疮紧实而疼痛。有疼痛是好现象，不必服药。如果一定要治疗，就用凉血芍药汤。气血若虚弱，邪气就会横行，泛溢在皮肤之内，灼烧侵袭而发痒。痘疮在将要收口时发痒，这种情况偶尔会有，这是坏到极点后转向好转的征象。如果在发热或养浆时发痒，这是危险的证候。治疗时，内服扶助正气、解除毒邪的药物，外用熏浴法，使其不至于因瘙痒而抓破、塌陷即可。还要分清虚实来治疗：如果能吃东西而大便闭结，这是邪气在内充实、正气在外虚弱，主用加味四圣解毒汤，外用熏浴法；如果出现泄泻，这是正气在内虚弱、邪气在外充实，主用调元托里汤，外用熏浴法。采用上述两种方法后，瘙痒立即停止的是吉兆；不停止的是凶兆；反而加重的，便无法治疗。发热口渴 在痘疮发起之时，发热和口渴加重，是火邪在体内逼迫所致，情况令人忧虑。应赶快解毒并生津止渴，不要拖延，以免将来后悔。凡是痘疮发起时身体发热，不要消除这种热，因为不发热，痘疮就不能发起。如果发热太甚、超过常度，嘴唇焦干、舌头干燥，小便短少，这是可以治疗的，使用导赤解毒汤；热退后立即停药，不要用药过量。凡是痘疮出现口渴，这是常见现象，因为胃中的津液不能滋养根本，内里被毒火灼热，外面又要灌注濡润疮痘根部，所以会口渴。口渴时，不可给他吃西瓜、红柿，以及蜜水、梨、菱角之类。也有饮用冷水或椒姜汤后病情安定的，这是侥幸，不能作为常法。只是口渴太严重时，要观察虚实来治疗：如果大便坚实而口渴，这是内实生热，使用生津地黄汤；如果泄泻而口渴，这是内虚生热，使用白朮散。失声、咬牙、寒战 痘疮几次发起后便没有声音，咬牙并且寒意增加，神志昏沉；干呕、食物呛入喉中、痰气喘急，泻下清稀、腹部胀满，这些最终都将导致死亡。痘疮自始至终都应声音清亮，神志安静，六腑充实，大便正常，饮食如常。如果在发起时就咽喉嘶哑、失声、咬牙、寒战，或者烦躁昏迷、干呕、进食呛咳食物误入喉中、痰多气喘急促、泄泻不止、腹胀胸闷而神情紊乱，都是凶险证候。人人都知道，痘疮已经发出而声音不变，是形体有病；痘疮尚未发出而声音改变，是气有病；痘疮发出而声音消失，是形气都患病。若要治疗，确实很难奏效。我见过因失声而死的人很多。因咳嗽而失声的，不属于上述情况。呕吐、呃逆

译病人发生呕吐、呃逆，病势很令人惊惧，不要误以为只是寒邪停留在胃中。如果妄自服用汤药、丸药，甚至使用独圣一类的药物，便会损伤内在脏腑，死亡将要来临。痘疮患者干呕而没有呕出东西，或有时发生呃逆，这是肺腑受到内伤，冲脉、任脉之水上冲，侵犯清道而发出声音，形成呕吐、呃逆之声。呕吐、呃逆是不祥的声音。医经说：琴弦败坏，声音必然嘶哑；树木衰老，叶子必然脱落；脏腑败坏，声音必然发出呃逆，这就是所说的道理。如果因饮食而呕吐，应当分辨寒热来治疗：如果胃被寒凉食物损伤，又受到寒气，这是寒呕，用二陈理中汤；如果没有吃寒凉食物，也没有受到寒气，这是热呕，用二陈一连汤、鼠粘子汤治疗。还可用控涎散和独圣散吹入喉中，效果非常好。狂躁 全身痘疮密集，发出不透，啼哭呻吟，更加烦躁。胡言乱语，妄说看见鬼神，这是脏腑败坏受伤，寿命将尽。痘疮稀疏、颗粒分明的，自然会发起良好，色泽光润而壮实；如果痘疮密集，务必要防止气血亏损。痘疮发起不透，就要察看病变所在，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虚证就补，实证就泻；病在气分治气，病在血分治血。如果用药无效，病情反而加重，或者啼哭不止、日夜呻吟、烦躁胸闷而神情紊乱、胡言乱语、仿佛看见鬼神，这是脏腑败坏受伤、神魂离散，还能怎么办呢！《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一 痘疹门 《幼科全书》【元？朱震亨】结实 痘疮发起已经透达，逐渐形成脓液，毒邪随着脓液化解，绝不会凶险。有的却出现空壳或清水，毒气流连不去，最终令人忧虑。痘疮发起后，血化为水，水化为脓；到了这时脓已形成，疮肉也已化成脓，饮食如常，自然没有痛苦，可以说是吉兆。如果只是痘疮发起，痘壳中没有水，这是气已经到达而血没有跟上；或者含有水液、平塌不起，这是血已经到达而气没有跟上；或者痘窝浮肿，含有清水，像水泡一样，这是气血都虚弱，不能制约毒邪，反而被毒邪逼迫，逐渐变得瘙痒、塌陷。治疗这种情况，血不足就补益营血，用四物化毒汤；气不足就补益卫气，用保元化毒汤；气血都不足，就扶助正气以托出毒邪，固护营卫之气，用十全化毒汤。药物对症见效的是吉兆，不见效的是凶兆。也有饮食如常、六腑充实，却出现空壳、清水证候的，虽然能够收敛，终究难免形成痈毒，不能不及早防治，治疗方法同上。痘疮到了形成脓疱的时候，正是收效的阶段；手足通常应当温暖，过冷或过热都是异常变化；神志通常应当安静，出现烦躁、昏沉、胸闷也是异常变化；六腑应当充实，忽然出现呕吐、泄泻也是异常变化；声音应当清亮，忽然嘶哑也是异常变化；饮食应当逐渐增加，忽然不进饮食，反而出现口渴，也是异常变化；痘色应当像苍黄色的蜡一样饱满，忽然变成灰白色而平塌，也是异常变化；疮痘应当平稳，忽然出现瘙痒或疼痛，也是异常变化。可能是触犯了风寒，或违反了禁忌，或饮食受到损伤，或误服了汤药、丸药，应当仔细审察后治疗。寒热异常 四肢温暖最为适宜，寒热失常则病势逐渐危险。在补法与泻法之间能够谨慎斟酌，这才是医术高明的良医。痘疹自始至终，手足都应当温和，不可过热或过寒：过热则火邪旺盛，过寒则水湿过盛，偏盛一方就会造成残损。假如病人六腑闭塞、大便不通，狂乱妄言、烦躁，口干口渴，脉象洪大而数、沉而紧，这是实证，应当泻下。手足发热，是本病的正常表现；手足发冷，是阳气极盛而类似阴证，称为阳厥，应当泻下，不要迟疑，使用承气化毒汤。如果病人经常呕吐、泄泻，脉象微弱而沉细，这是虚证，应当补益。手足发冷，是本病的正常表现；手足发热，是阴气极盛而类似阳证，称为阳脱，使用四物化毒汤。战栗、咬牙 养浆时安静才是好现象，发生战栗、咬牙作响都值得怀疑。若瘙痒、疼痛、烦躁而双脚发冷，即使是卢医、扁鹊再世也难以医治。痘疮已经成脓后，或者出现寒战，或者出现咬牙，只出现其中一种证候的，或许还可以治疗。寒战，是因为痘疮发出过盛，体表蒸热而身体不断战栗摇动，主用养卫化毒汤；咬牙，是因为心肝之火旺盛，牙齿相互摩擦而发出声响，主用清神化毒汤。如果寒战和咬牙同时出现，是阳气脱失、神气丧失，就无法治疗。疮痘疼痛，是脓血把疮面绷紧而胀痛，主用芍药化毒汤。瘙痒，是血受到毒邪侵袭而发痒，外用前面所说的熏法即可解除。如果烦躁，是内有热邪，主用导赤化毒汤。烦躁不止，反而更加昏乱胸闷的，会死亡。呕吐、泄泻而手足发冷的，使用四物化毒汤。呕吐、泄泻 有脓有血，说明毒邪归聚于疮痘，只要病人的正气强健就好。不要让中焦虚弱又兼有呕吐、泄泻，否则前功尽弃，难以判断和挽救。痘疹成脓的时候，不宜轻易使用泻下或攻下之法。如果呕吐却没有东西，多为干呕，这是禁忌证；因为冲脉、任脉之火向上冲入胃中，直犯清道，所以逆向上吐出。呕吐而有东西吐出的，使用养胃化毒汤。出现泄泻，要观察排出物的颜色：若颜色黄而有臭味，是热证，使用香连化毒汤；若泻下物呈青色，是寒证，使用理中化毒汤。泄泻时间长而不停止，不论寒证还是热证，都可用前面所说的理中豆蔻丸兼治。如果呕吐、泄泻不止而手足发冷，使用附子化毒汤或陈氏木香异功散，可以择一使用。只是这些药药性猛烈峻急，不可不谨慎。有的患者不定时稀便，手足温和，饮食如常，治疗后仍不停止，也不能说就没有事情。失声 痘疮发出后，体内脓血形成，咽喉从此应当逐渐平和通畅。反而加重，连饮水也呛咳，声音嘶哑，咽喉溃烂、喉管穿破，怎能料定还能活下来？起初没有调理、疏解咽喉，以致毒火熏蒸，咽喉和舌头长出很多疮；又没有及时解毒，所以疮痘密集。然而外部的疮痘还没有成熟，内部的疮痘却先成熟；到了养浆时，内部疮痘又已经先结痂了。因此，咽喉应当逐渐宽松平顺，饮食不感到困难，声音清亮，才是吉兆。在这种时候，喝水就呛咳，吃粮食就发生呃逆，严重的还会失声；这是痘疮糜烂，舌上形成坑陷，咽喉腐坏，肺管阻塞，呼吸和发声都停止，饮食完全断绝，属于必死的证候。也有原先咽喉本来没有疮，只因吃了辛辣燥热的食物，或服用了辛辣燥热的药物，而变成这种证候的，可以急用甘桔化毒汤。病情退减的是吉兆，不退减的是凶兆。也有咽喉中没有疮却突然失声的，这是少阴经脉得不到血的荣养，使用养心化毒汤。药物对症见效的是吉兆，不对症的就不要再治。灰白色 痘疮凹陷的要隆起，平顶的要变尖，根脚要润泽发红，痘窝要饱满并全部化脓。这样气血自然都恢复如常，稍有差错便是凶兆。养浆时，平日中间凹陷的痘疮都应隆起，平顶的都应变尖，根脚自然红润鲜活。如果颜色呈灰白色，虽然脓液本来就有这种正色，但也说明气血不足，使用大补化毒汤。有的是因泄泻导致的，应使用固本化毒汤。如果气味腥臭，这是有湿热，应先解除表邪，使用解肌化毒汤，再外敷益元散，使疮不至于溃烂。搔痒。

译最怕疮中成浆时发生搔痒并不断抓挠，护理调治起来极其疲惫困顿。无论疮面干燥还是湿润，只要疮中有血脓，都是凶兆。疮已经灌浆成功后，切不可因搔痒而抓破，以免泄掉其中的气。俗话说，抓破后出血是吉兆；不出血是凶兆。却不知道，在起发时，痘疮尚未成熟，里面包着的是血，所以抓破后会出血；到了养浆时，痘疮已经成熟，里面是脓，所以抓破后反而没有血。怎样辨别吉凶呢？总的来说，不应当发痒；如果发痒而病人神志清爽，知道自己是不小心抓了，或者自己说痒，想让别人替他抚摸，这是吉兆；如果发痒时神情昏闷、烦躁不安，和他说话也不听，制止他也不停，摇头扭颈，手舞足乱，这是凶兆。对于神志清爽而搔痒的人，如果看他形体壮实，且从未发生呕吐、泄泻，应使用四圣化毒汤。如果平素元气怯弱，又加上呕吐、泄泻，应使用参归化毒汤。以上情况都要配合使用熏法。还要观察抓破的部位；如果抓破后又重新灌浆成疮，就是吉兆；抓破后不流出液体，皮肉焦黑的，都不可救治。死证。眉心、鼻准、耳轮边以及嘴唇口部的痘疮，都要鲜活润泽。只要出现焦枯并结黑痂，就应赶快求医问卜，及早准备棺材。凡是痘疮将要成脓时，眉心、鼻准、耳轮、唇口和两颊若出现焦枯、黑痂，这叫倒陷，必定主凶，绝对不能救治。痘疮到了养浆的时候，本应形成浆液；如果到了养浆期反而看不见浆，仍旧平塌，像尚未发出时一样，或者只是起发，里面却没有水，干枯空虚，这叫倒伏。称为“倒”，是因为脓毒之根在脾；称为“伏”，是因为毒邪潜伏而没有发出；称为“陷”，是因为毒邪已经发出又重新陷入体内。在这个时候，如果神志清醒，饮食和平时一样，就应分别辨证治疗。如果小便少、大便闭塞、壮热烦渴，应当用攻下法，使用承气化毒汤。如果频繁呕吐、泄泻，六部脉微弱，应当用温法，使用回阳化毒汤。如果神志昏沉烦闷，寒战、咬牙，脚冷、腹胀，气满而喘促，这是必死的证候。额头像被滚水浇过一样，皮肤溶烂，不能坚固。渐渐延及两颊，全部破损，元阳泄尽，性命无法保全。痘疮起发、养脓时，额头像被滚水浇过一样，皮肤溶解，容易破裂，不能形成颗粒，大片溃烂。这是卫气不能生长，毒火熏灼所致；病势渐渐延及两颊，皮肤破损，水液流尽而皮肤干燥，像结痂又不像结痂，于是阳气脱失而阴邪留滞，又增加烦躁哭闹，这也是必死的证候。痘疮上有孔洞，流出脓水，凝结成堆，形状像鸡屎。这种证候从未听说有人能够救活，不必再费力医治。痘疮应当皮肤厚实，包裹完整。如果疮顶有孔，脓水漏出，干后聚集结块，颜色灰白，形状像天泡疮和癞头疮；或者清水自行破出，水流尽后变干发黑，这些都与疫疠之气传染所致的病相似，俗称漏疮，从来没有能够治好的。凡是痘疮密集的部位，如臂、大腿、腰部和大腿之间，那里长时间接触床席，翻身时受到摩擦，如果疮皮不坚固厚实，没有不破裂的。但凡破损的地方，必定会灌烂，很难迅速结痂。如果破损成片，颜色焦干黧黑，像被火烧或被热水浇过一样，必死。凡是手脚破烂成片而不灌浆的，也很难治。避忌。刚见浆脓时就要谨慎护理，不要让人来来往往奔走接近。邪风和秽气一旦侵袭接触，病情就会变化无常，等到后悔便晚了。痘疮起发以后，逐渐养浆时，就必须严密防守门户，禁止人员进出；里面的人不要外出，外面的人不要进入，以防厌秽之气触犯痘疮。病情较轻的会发痒、疼痛而转重，病情较重的会因发痒抓破，烦闷而死。所以房屋内外要经常焚烧苍朮、大黄，用来避开不正之气。现在的人在出入处烧稻草灰，也可以。千万不可焚烧各种香料，因为香气能助火邪透入关节，所以要禁忌。各种厌秽之事中，房事的毒害最大，饮酒次之，食用五辛又次之。死尸的气味，比粪便污秽之气更猛烈；狐臭的气味，比狗羊的气味更重；猛烈的风和暴雨，也会造成危害；饮食方面，过寒或过热的食物，都不能任意食用。所以遇到天气很热时，就应减少衣服，使患者经常保持清凉；天气很冷时，就应加厚被盖，使患者经常保持温暖。这些都是调治时极其重要的方法，不可不知道。世俗喜欢请僧人、道士到家中诵经、喷酒、喷水来解除厌秽，又用密咒和灵验章句驱除不祥；使用这些虽然没有什么禁忌，但僧道恐怕带有不洁之气，反而会造成危害。解除厌秽时，千万慎重，不要把法水给病人饮用，这是危害尤其严重的做法。凡是受到经水、房事或生产污秽侵犯的，用大枣烧烟来解除。受到饮酒之秽气侵犯的，用菊根、茵陈蒿烧烟来解除；受到五辛之秽气侵犯的，用生姜烧烟来解除；受到死尸和疫疠之气侵犯的，用苍朮、大黄烧烟来解除；受到狐臭、狗羊之气侵犯的，用枫裘子烧烟来解除；长时间遭遇风雨的，用苍朮、枫裘子烧烟来解除。讝语。脓血不断流出，会使心脏虚弱；心中空虚，神志紊乱，就像被邪气侵袭一样。睡梦中说胡话，难以清醒，只要养血安神，病自然会消除。痘疮稠密的人，在成浆时，有的昏昏欲睡，呼唤后能够醒来；有的喃喃自语，像被邪气侵扰一样。当时的人不了解这种情况，往往会因此惊恐。却不知道这是因为脓血流失过多，心中空虚，神无所依附而造成的。治疗应当养血安神，病就会自行痊愈，可用宁神化毒汤和安神丸。服药后仍不醒，反而神志昏乱的，必死。腹痛。痘疮已经成形后出现腹痛，是什么原因？是大便闭塞，肠中燥结的粪便造成的。把燥粪攻下后，马上就会使人感到舒畅；如果曾经受寒，就应当用温法。痘疮刚出现时腹痛，才可以说是毒气所致；痘疮已经成脓后腹痛，就不是毒气所致。如果一直没有大便，这是燥粪停留在里面，应使用大黄化毒汤。不能拘泥于从头到尾都不可汗、不可下的说法，坐等病情发展，反而会产生其他变故。如果误食生冷食物，或者饮用冷水后出现腹痛，可以用温法，使用温中化毒汤，病情缓解后立即停止。腹胀。痘毒没有邪气，脓血已经形成，忽然出现腹胀、喘促，难以平复。多半是饮食损伤脾胃所致，消食导滞、宽中理气后，病情自然会安定。痘疮属于顺证，表里没有邪气，脓血已经形成。忽然腹胀、喘促，痘疮颜色发生变化，又加上烦躁，这是一定因饮食积滞所致。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因为痘疮本身形态正常。病情较轻的，应当消食导滞，使用助脾化毒汤；病情严重的，使用不二丸，以导致损伤的食物作为药引送服，再服补中化毒汤。收靥。

译收靥不能拘泥于固定的天数，而要根据痘疮的稀密和元气的实虚来判断。收靥缓慢而循序渐进，多半平稳；总的原则是要防止余毒侵袭。收靥不能拘泥于固定的天数。一般来说，痘疮稀疏、元气充实的人，容易发出，也容易收靥；痘疮稠密、元气虚弱的人，难以发出，也难以收靥。只要收靥循序渐进、缓慢进行，饮食和平时一样，又没有其他证候，就是吉兆；如果收靥过于迅速，这是毒火煎熬、熏灼而使血液枯竭，并非正常收靥，必然会生痈毒、出现怪异证候；严重的会夭亡，较轻的也会形体残损、眼睛受损，必须谨慎！毒气内攻。人中位于任脉、督脉交会之处，收靥先从这里开始，是良好征象。如果反而先从脚底收靥发黑，多半凶险、少有吉兆，应及早防备。人中是任脉和督脉交会的部位。痘疮发出、壮盛以及收靥，都要先在这个部位出现，才称为阴阳和畅。如果先在额头、手心、脚心收靥，这是邪气攻入体内，脏腑先已败坏，不能救治。臭烂。收靥本来应当整齐，若出现腥臭溃烂，就会变得歪斜不正。其中顺证还是逆证必须详细审察，不可迟疑，以免身在病局中反而迷失判断。收靥以整齐、干燥、圆满，像螺蛳壳一样的痂为最好；疮顶破裂流脓，脓聚集成鸡粪状的，次之；破损后结血痂的，最差。凡遇到这类收靥情况，就必须询问、查察曾经犯了什么逆证。如果血气尚未充实，却曾误用补药，这是邪气因补益而增强，反过来侵蚀正气，像被火灼烂一样；应使用天水散解除表邪，这样邪火退去，收靥就会整齐。如果曾经大量饮用冷水，湿气浸渍脾胃，以致收靥不整齐，应使用除湿汤，从内部渗除湿气，从外部燥化肌表，使其顺利收靥。如果颈部、面部溃烂，气味腥臭，甚至全身手脚连皮肤都脱落，就应辨别顺逆：脓已形成、毒已化解，饮食和平常一样，又没有其他痛苦的，是顺证；脓水尚未形成的，叫倒靥，是逆证；属于逆证就会发生变故。倒靥翻生。遇到倒靥时，应当详细辨察；如果又重新肿起、翻转而生长，反而没有妨碍。头面部的肿胀消退后，里面空虚却不补益，毒根就会深入，剥脱肌肤和床席。凡是痘疮发出时，一点血化成水，水化成脓，脓形成后结痂，封藏收束，完整如螺蛳壳，这就是毒邪从外部解除、正气正常的表现。如果成脓以后不结痂，反而腐烂，连同皮肤一起脱落，这就是倒靥。痘疮发生倒靥，都是由于中气不足，应立即采用补中托里的方法。头面上的痘疮已经破了，后来又肿起灌脓，手足和全身原来没有出痘的地方也再次出现一层痘疮，这叫“补空”，俗称“翻生痘”。这是正气没有亏损，邪气没有滞留而又向外发出的表现，虽然病程拖得很久，却不会造成大的危害。如果服用补中托里的药后，头面和手足不再肿起灌脓，也不再补空，这是毒气深入体内，正如所说的“剥床以肤”，灾祸已经迫近，哪里还救得了呢！死证 头面痘疮深陷，形状像堆积的粪土，鼻尖呈黄黑色，病势狰狞可怕。嘴唇皮肤塌陷破裂，病人多遭苦难；喝水呛咳时，又失去了声音。满脸臭秽溃烂，已经看不出形状；出现寒战、咬牙，并且更加失声。若还能吃下很多食物，幸而可能无事；若进食困难、喝水又呛，性命大概就要终结了。在痘疮结痂时突然频繁泄泻，必须仔细辨别是顺证还是逆证。泄出脓血、痂皮，是顺证；若泄泻而排出未消化的水谷，则应判为逆证。凡痘疮正在收痂时突然泄泻，要看泻出的是什么东西：如果是脓血和痂皮，这是倒靥证。脾胃强、肾气弱的属于顺证，等脓血排尽就会痊愈，不可勉强用药治疗。如果泻下的是未消化的水谷，这是肾强脾弱，应急用陈氏木香散、豆蔻丸；泄泻止住就吉利，止不住就凶险。溃烂 超过应当结痂的期限仍不结痂，病势拖延不愈；全身臭秽溃烂，痂皮也不能整齐形成。疮面粘住席子和衣服，痛苦不堪；可用白龙败草来扶助治疗。凡痘疮超过期限仍不结痂，导致全身溃烂，甚至粘住席子和衣服，治疗应使用白龙败草散，用它粘在衬垫上铺敷，效果最好。难靥 到了应当结痂的时候却不结痂，病情难以辨明；治疗方法要分清具体情况，有好几种。任性违背医生的嘱咐，只会自取死亡；临死前才后悔，就像咬自己的肚脐一样，已经来不及了。凡痘疮到了应当结痂而不结痂，必须详细审察：如在冬季寒冷时，衣被盖得稍薄，受到寒气阻遏而不能结痂，应使用桂枝解毒汤。如在夏季，衣被盖得太厚，受到热气蒸熏而不能结痂，应去掉衣被，使身体清凉，使用甘露解毒汤。如大便不通，里热过盛而不能结痂，应使用陈氏木香散。如曾经服过补药，因而难以结痂，这是只收浆而收得不整齐，俗称“写坐浆游”，不需要治疗。如一向元气虚弱，因而难以结痂，应使用参归解毒汤。世人不知道这些情况关系重大，把它们看作平常小病，不及时治疗而白白死亡，到那时后悔又哪里来得及呢！犯禁 脓水将要干涸、痘疮容易结痂的时候，庸俗之人却纷纷妄加干预，缺少正确的扶助。他们不知道禁忌，常使病情反复变化，结果好像造山只差最后一筐土，却因此功亏一篑。世俗在痘疮结痂时就杀鸡给病人吃，或者使用生姜、花椒之类，认为这样能够温暖身体，使疮口容易收敛。却不知道鸡肉能动风，辛辣之物能助火；脾胃本来强健的人或许可以幸免，脾胃虚弱的人反而会助长火邪，导致发痈、损伤眼睛、口舌生疮，逐渐发展成坏证的很多，难道能不谨慎吗！又有人妄称痘疮需要温暖，不宜受寒凉，在酷热时仍盖上厚厚的棉被，导致到了应当结痂时却不能结痂，变生其他病证，即使有高明医生，也无可奈何了！发热 头面和全身都清凉平和，到了结痂时反而发热，这是什么情况？轻微发热，是脓水正在干涸；发热过重而烦躁不安，病情就会增多。痘疮发病的始终都应有轻微发热，不可以完全退去。如果到了收痂时反而发高热、口渴、烦躁，这是毒火在体内，还要防止病邪内陷，治疗应急用葛根解毒汤。顽疮

译先前破损并灌脓形成疮口，到了应当收敛时却不能收浆。这种顽固的疮必须赶快治疗，否则脓血长期淋漓不止，实在难以忍受。凡痘疮损伤了柔嫩的皮肤，容易破裂的，本来就是难以治疗的证候。如果破损时又反复肿起灌脓，这是正气还强，毒邪不能进入体内而向外发出的表现。到了收痂时，也应当按照正常期限干燥结痂。如果不能结痂，这是正气被邪气削弱，虽能把邪气驱逐到体外，却不能迫使邪气结成痂皮，应急用大补汤治疗，不可拖延而使病情恶化！有几个顽固的疮口迟迟不肯收敛，抓挠时鲜血却不断流出。遇到这种证候千万不要轻视，拖延日久，终究会使病人丧命！痘疮破损后灌脓并疼痛，不能干燥结痂的，叫作疳蚀疮；只要受到碰触就会出血不止，又叫阳疮出血，是极难治疗的证候。内服大补汤，外用绵茧散敷治；如果拖延不治，就会溃烂筋脉、损伤骨骼，穿破筋膜和孔窍，因而夭折的很多！满脸疮口灌满血脓，面容败坏、形体受损，又能怎么办呢？幸好还可依靠良医施展妙手，调和内外来挽救沉重的病患。如果痘疮全部破裂，又再次肿起灌脓，血脓浸淫，应特别防止眼睛坏损、鼻子塌陷、嘴唇脱落和面部败坏；宜服升麻解毒汤，或许可以避免残疾。痘疮抓破后，情况各不相同，有的出血后干枯，有的形成坑洼。抓挠发痒、灼热疼痛看似小事，若抓破皮肤并溃烂，就会导致伤残。痘疮被抓破，证候并不只有一种。有的抓破后出血，这是阳疮出血，应使用当归凉血汤。有的抓破后血和水都干枯了，这是陷伏；若疮口再次灌脓、肌肉更加肿胀，反而是好现象，应内服托里回生散。有的抓破后形成坑洼，这是内陷，应立即用白袱散敷盖疮口，内服托里回生散。以上三种情况如果不知道如何治疗，轻则形成疮口，拖延多年不能痊愈。重则溃烂筋脉、穿破筋膜，损害人的性命，医生必须详细谨慎地辨治。战栗 收痂是否按期，要观察痂皮；有时出现战栗，有时说是邪气作祟。三元正气将要恢复，不必依靠高明医生，病也会自行痊愈。常见在收痂时，痂面圆满洁净，有时发生战栗，有时胡言乱语，这些都是正气将要恢复、身体暂时不能自我控制的征兆，不必惊疑，过一会儿自然会安定。落痂 痂皮到了应当脱落的时候却全都不脱，这时谁知道还会不会有忧患呢？可以服固表调元汤，以免日子久了病情难以收拾。疮口如果已经结痂，痂壳本应自行脱落；若粘在皮肉上不肯脱落，这是表虚，更应注意禁忌，不可因为看似容易而忽视，治疗应服调元固本汤。收痂时痂皮不脱落，病人昏昏沉沉、喜欢睡觉，这种情况令人忧虑。只是因为脾胃多半虚弱，调治应专门从戊己方面着手。如果痂皮不脱落，又加上昏睡，这是脾胃气虚的缘故，因为脾虚的人容易多睡，治疗应使用调元清气汤。痂皮脱落以后要观察疮痕形状；平整而红润鲜活，病情就会日渐安定。如果疮痕凸起、凹陷或出现黑点，应赶快敷药治疗，以免令人忧虑惊恐。痘疮脱痂后，根部瘢痕平整、红润鲜活，是吉兆。如果瘢痕的血色凸起或凹陷，颜色或白或黑，吉凶还不能确定，应使用灭瘢散外敷。如果瘢痕颜色鲜明，是吉兆；否则就是凶兆。痂皮脱落后精神已经恢复自如，为什么头部和足部的痂皮却更加迟迟不脱呢？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触犯了孤独之象，如同鳏夫和寡妇，怎么能同时很快收敛呢？凡痘疮属于阳生的，要借阴来成就；属于阴生的，要借阳来成就。经典说：孤独的阳不能生，孤独的阴不能成。《玉函经》说：孤阳和寡阴都不能成事，就像鳏夫和寡妇一样。痘疮收痂时，以人中的中线为界，上至发际属于阳中的阳，下至足膝属于阴中的阴；阳称为孤阳，阴称为寡阴。因此疮口收痂到了这两个部位，往往迟迟不脱，不能立即干燥结痂，不可服药。余毒

译出痘以后为什么会发痘痈？只是因为痘疮平塌，脓液形成得少。毒邪郁积在体内难以消散，便从关节处寻找通路，向外透出而形成痈毒。所谓痈毒，是因为出痘时，一点血很快化成水，水又化成脓，脓形成后毒邪便解除。如果痘疮现形后，本应发起却没有发起，本应化脓却没有化脓，只剩一片空壳，形状像蛇皮；或者疮面平塌破损，却没有脓水，这本是死证。但若脾胃一向强健，还能进食，也可以拖延到收痂，只是毒邪蓄积在体内无法发泄，便寻找出路，所以从关节处透出而形成痈毒。只在一两处发出的还可以治疗；如果毒邪流注到足部，肿胀灌脓不愈，拖延日久就会死亡。治疗痈毒首先要辨明所在经络，既要解毒调元，又要从内部托毒外出。应立即切开排脓、祛除毒邪，不要等到形体残损、病变成恶证！凡出现痈毒，首先要看它属于哪条经络，再根据气血的多少来治疗。其次要观察人体虚实，以解毒、托里为首要治法，不可妄用苦寒的外敷药，否则反而会使毒邪不能外出，向内溃烂筋骨。如果肿块尚未化脓，用必胜膏贴敷。已经化脓的，用针刺破排出脓液，再用生肌散外敷。肿疡应使用一十六味流气饮、连翘解毒汤治疗。溃疡只用十全大补汤治疗。凡看见疮痈，都应按照上述方法治疗，不可拖延而酿成大患。轻则损伤肢体，必然成为残废之人。重则腕部脱落、筋脉腐烂，甚至丧失性命。出痘以后为什么会发大丹？只是因为毒火郁积而形成斑疹。要看它发在身体哪个部位；如果归于心、肾两部，治疗就很困难。出痘后发丹瘤，是因为毒火太盛，不能向外发泄，郁积在肌肉之间，所以发作成丹。从头部开始发的，发展到心部就会死亡。从脚部开始发的，发展到肾部就会死亡。治疗时内服元参化毒汤，外用蜞针刺破截断病势。出痘以后为什么会形成瘾疹？只是因为毒火没有完全发泄出来。如果能让毒邪全部发泄而不滞留，就可以避免产生种种奇怪的病证。所谓瘾，是指皮肤之间隐约隆起疙瘩。所谓疹，是指皮肤间出现点点斑疹，形状像被蚊虫跳蚤叮咬。出痘后出现瘾疹，是毒气没有完全发泄，藏在皮肤之间；有的是因搔痒抓挠形成，有的是因风邪和火邪相互搏结形成。这是吉兆，正应当让它发泄出来，不要使其停留，以免变成其他疾病。如果发得太重、久久不止，内服防风败毒散，外用蚬子水清洗。如果没有蚬子水，就用天花水煮沸后擦拭。出痘以后为什么会形成血风疮？因为妄自抓掐，导致全身出现脓疮。使用苦参丸和花蛇酒，在病势尚未扩散之前，还可以避免凶险。凡痘疮收痂以后，尤其忌讳用手抓掐。如果犯了这个禁忌，必然形成血风疮，到春天就会遍身发脓疱，俗称痘风疮。治疗应使用苦参丸、花蛇酒，还必须灸风池、曲池、血海、三里等穴位，这样以后就不会再发。出痘以后为什么会结痂不干？有时还会出血，病情难以安定。只是因为毒气藏在肌肉之中，损坏筋脉、腐蚀骨骼，最终造成夭折残废。凡是痘疮结痂以后，里面有些地方没有结痂，肌肉从内部被侵蚀，脓血长久不干，有时还会疼痛，这叫作阳疮出血，也叫疳蚀疮；筋脉受损、骨骼腐坏，是无法医治的证候。只要痘疮到了应该结痂却没有结痂的时候，就要防备这种证候；内服大补汤，外面用绵茧敷贴。痘疮以后为什么眼睛会生翳膜？只是因为热毒壅滞在肝经。想要使眼睛复明、去除翳膜，虽然有许多奇妙方法，但如果随意点眼、冲洗，常常会使人终身残废。出痘时，预先用黄蘗膏调和胭脂，涂在眼睛四周，正是为了防止斑疮侵入眼睛。斑疮侵入眼睛，并不发生在痘疮初起时，而是在刚开始结痂的时候；有的人满脸痘疮溃烂破裂，反复肿胀灌脓，毒火郁积蒸腾，向内侵犯眼睛，所以斑疮便侵入眼内。又有时痘疮已经出得很多，收成迟缓，医生使用辛热药物催发，因而使斑疮侵入眼睛。或

译者在收较的时候，喜欢吃辛热食物，称为干浆，导致内外两种火邪相互助长，使斑疮侵入眼睛。如果在白眼珠上，时间久了应当会自行消退；在黑眼珠上，或者遮住瞳孔的，应立即用密蒙花散治疗，千万不能用冲洗药，反而会造成严重危害。如果瞳仁已经损坏破裂，或向外突出，或向内下陷，都不能医治。痘疮以后为什么眼睛怕光？这是肝虚，又受到火邪侵袭。用清凉肝经、滋养血液的方法，功效无比，可以使双眼重新看见东西。凡是痘疮结痂以后，两眼睁不开，害怕见光，叫作羞明证；到了暗处才敢睁眼。如果在暗处也睁不开眼，这是眼睛里面生了疮，应按前面的方法救治。只是怕光的，用凉肝散治疗。痘疮以后为什么会排出血和脓？只是因为痘毒内陷，进入肠中。把血脓排尽后，应该会自行痊愈，不要多嘴妄加干预而白费功夫。脓血和痂皮会一同排出，等它自行停止，不必疑虑猜疑。应当调和中焦、清除热邪，巧妙施治；轻易使用收涩药，病情反而会变坏。痘疮结痂以后，忽然排下脓血，这是因为痘疮不能正常结痂，连同皮肤一起溃烂，向内陷入，本来就是危重证候。如果患者平素脾胃强健，毒邪不能停留，反而流入大肠，所以脓血从大便排出；痢下脓血排尽后自然停止，最应仔细辨察，不能胡乱治疗。如果脓血、痂皮一路随大便排下，这不是痘疮倒陷，而是里气素来强健、不能使其停留，所以脓血和痂皮从大便中排出。等它自行痊愈以后，再用清理内里、调和中焦的药剂；不能马上服豆蔻丸以及各种收涩药，使毒邪不能外出而流留在肠胃之间，那一定会产生腹胀满的病。这就像盗贼已经进入堂屋深处，想把他赶出去却反而关上房门，怎么能不酿成祸患呢？病势严重的，以黄连解毒汤为主治。脓血排尽后，使用和中汤。痘证从来没有倒陷的形态，为什么却频繁排出脓液？只是因为大肠中火毒太多，用清除毒邪、疏通肠道的方法，疗效如同神助。如果痘疮到了收较时，一齐结痂并且干净，没有倒靥，却出现大便排脓血，这是由于平时多吃煎炒烧烤食物，体内素有积热；如今痘后气血一虚，不能承受积热，所以大便排出脓血，并且肠鸣腹痛、里急后重。或者因为出痘以后饮水过多，水液停留而泄泻，热毒乘虚侵入，因而大便排出脓血，这叫作肠垢。医经说：夹杂热邪而泄利的，肠中必然有垢秽，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都应先给予调胃承气汤，随后使用黄芩汤，切忌使用收涩药。如果病程已久，以香连丸为主治。痘疮以后为什么泄泻频繁？要看他排出的东西是什么样。排出痂皮、脓血就是顺证；如果水液和食物不能分别排出，就会走向危险。痘疮以后气血两虚，最怕发生泄泻，里气不充实，就会变生各种疾病。诊察大便所排出的东西，若是痂皮、脓血，属于顺证，可少量用四君子汤调治。若水液和食物不能分开排出，属于逆证，以理中丸、四苓汤为主治。长久不止的，用豆蔻丸。痘疮以后为什么频繁呕吐、干呕？只是因为胃中停留着毒气。食物噎入喉中、饮水呛咳，应当治疗；如果失声、只是干呕，就徒然劳心了。胃的上口叫作贲门，食物由此纳入，却不能从此处排出。凡是痘疮以后，吐出东西并且有声音的，叫作呕。有东西吐出但没有声音的，叫作吐。有声音但没有东西吐出的，叫作哕。吃了食物后喷吐出来的，叫作错喉。喝水后喷吐出来的，叫作呛水。这是因为热毒壅塞在胃的上口，毒火向上炎盛，所以使人呕吐。喉门闭塞不利，所以会发生错喉、呛水。只有干哕证，是由于胃中生疮溃烂，不能消化食物。所以患者时时张口，像要吐却吐不出来，这是凶险的证候。也有咽喉疼痛，不能进食而呕吐的；如果已经失声，就是咽喉腐烂坏损，不能医治了。呕吐的，用陈皮竹茹汤。咽喉疼痛的，用甘桔汤。痘疮以后为什么热势不退？有的

译因为毒邪太盛，有的因为元气虚弱。分别使用调补元气、解除毒邪的方法，才能使病程延长时保全幼儿的身体。痘疮既已收敛结痂，毒邪就应当解除，发热也应当消退。如果热仍不退，不是毒气残余的猛烈之势，就是元气素来虚弱；只能根据脉象和证候辨别：脉有力而烦热的，是邪气实，用知母解毒汤。脉象微弱迟缓而无力，又喜欢睡觉的，是心气虚，用黄芪调元汤。痘疮以后全身一直只是温热，忽然发热得厉害，实在难以评论。应分别从内伤和外感论治，这才是真正的关键，我把它告诉世人。痘疮结痂后本来没有余热，忽然又发热，也不能一概认为是余毒未解或正气虚弱。这是外感风寒，症状有恶寒、头痛、脉浮，用桂枝解肌汤。或者是饮食内伤，症状有腹部胀满不适、不想吃东西，脉弦滑，用补中益气汤，并配合消食导滞的方法。痘疮以后为什么腹中疼痛？有的因为饮食损伤，不能安定。要看病情是虚是实，分别采用补益或消食导滞的方法，这样才显出良医的本领。痘疮结痂后忽然腹痛，或呕吐，或泄泻，不想吃东西，这是饮食所伤；属于虚证的，就用前面所说的补中益气汤。如果没有呕吐、泄泻，只是腹胀腹痛、烦躁不安、气促的，用脾积丸攻下。如果并未损伤饮食，却忽然腹部胀满疼痛、烦闷不安，这是毒气进入体内，应立即用雄黄解毒汤治疗。如果逐渐出现喘促加重、手足厥冷，就难以医治。痘疮收成以后为什么不想吃东西？只是因为饮食损伤，这一点很少有人知道。谁知道消食导滞才是良法，勉强忍耐拖延成疳病，后悔也来不及。如果一直都能吃东西，到了痘疮收成后反而不能进食，一闻到食物气味就恶心欲吐，这一定是饮食过量。应当询问他吃了什么食物。病情严重的，就用所吃的原物作引子送服脾积丸；病情较轻的，用保和汤调治。如果长久不治，就会成为疳劳，以集圣丸为主治。痘疮收成以后为什么寒气会侵袭？只是因为正气受到虚损。出现战栗、怕冷而又发热，用大补汤或大补汤丸有功效。寒热交替发作，像疟疾的形态，不分早晚，按一定时间来临。只是因为脾胃大多虚弱，补中益气汤有神奇疗效。出痘以后，忽然寒热大作，一会儿怕冷而战栗，一会儿发热而躁动不安，这些都是正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痘疮收成以后为什么手足发冷？应当把补益元气、治疗虚证放在首要位置。如果六部脉细弱而深沉，像将要断绝，治疗方法一旦错误，就会自行招来祸患。痘疮收成以后，手足厥冷，六部脉沉细，这是因为元气素来虚弱，应使用调元生脉散。不能妄把手足厥冷认作实证，便投用木香异功散，以致病情败坏、患者死亡。痘疮以后为什么神志昏昧？整天喜欢睡觉，始终不清醒。只是因为毒邪虽解而精神虚弱困倦，等气血调和后，四肢身体便会安宁。痘疮以后为什么又不认识人？口中胡言乱语，好像受到邪气侵扰。只是因为热邪潜伏在心包络，治疗得当便有奇效。痘疮出得太多，到了收成以后，常常会出现昏昏沉沉、喜欢睡觉的情况。俗人不懂，见他昏睡，便妄自产生疑惑惊怪。医生不能察看他的形态和脉象，反而利用人们的疑虑，借恐吓来谋利；这种用心没有定准，本来就不值得惋惜。然而胡乱使用汤药，实证却攻伐、虚证却补益，误害人的性命，如果没有受到阴间谴责，也算幸运了。痘疮以后昏昏欲睡的人，假如连续几天不醒，口中喃喃自语；或者睡后能醒来，但神采与常人不相称，形态像醉酒的人，也常常胡言乱语，这是邪热进入心脏。心是君主之宫，不肯接受邪气，于是邪气传入心包络。治疗应以导赤散、解毒汤为主，或者用安神丸也很好。痘疮以后为什么又发生惊厥？只是因为毒火从内部侵攻心脏。清心散火，惊厥应当消退；如果发作不停，性命必然倾危。出痘时发热，心中厌恶热邪，常常发生惊叫、抽

译搐，这叫作惊证。如果到了收痂以后，毒邪已经从体表解除，反而又发生惊厥抽搐，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痘疮尚未完全发出，毒火蓄积在体内，侵攻心脏，所以发生抽搐；以清神散火汤为主治。这种病发生在痘疮收成以后，气血已经衰弱，治疗非常困难。只要及时用药，病势容易退去，就还有可能医治。如果抽搐连续不断，就是死证；这是因为脾虚，肝木乘虚而动，进而扰动心火。痘疮以后为什么手足拘挛？只是因为血少，受到邪气干扰。补血养血是极好的秘诀，若没有知音理解，就不要随意传说。凡是痘疮收成以后，手足忽然拘挛，不能屈伸和转动的，固然是因为血少，不能滋养筋脉；也有的是感受了风湿之气而造成的。治疗时不可轻易使用发散法，恐怕反而耗伤血液。只需补血养血，这是其中的秘诀，可用当归桂枝汤。痘疹之后为什么常常咳嗽？只是因为毒火侵扰肺脏。应清肺降火，使气机平和；若出现抬肩呼吸、胸部高耸，便如同将死之人。痘疹之后通常只有肺脏受伤，等到痘疮收后，毒邪解除，肺也就安宁了。如果又出现咳嗽、气喘急促，这是为什么？主要是由于毒火流入肺中，使肺叶焦枯而上举，所以导致咳嗽、气喘急促。治疗应清肺降火，可用宁肺汤。如果长久不止，再加入龟壳。出现抬肩呼吸的，无法救治。痘疹之后为什么会发生肿胀？有的是风邪所致，有的是水饮或饮食损伤所致。肿胀属于肺经，适宜发汗解除；腹胀属于脾经，适宜通利解除，使其安宁。凡是痘疮收后，出现面目浮肿、四肢肿满的，属于肺病，是由于表气虚弱，受到风湿之邪所致，适宜用发汗法解除，可用五加皮汤。如果腹胀如鼓、眼睑轻微浮肿，属于脾病，是由于脾胃素来虚弱，饮水过多，导致水液蓄积在体内，胀满而不能消退；或者因饮食损伤，脾不能运化，湿热蓄积于内，适宜用通利法解除，以厚朴汤为主方。如果是虚证引起的肿胀，不可胡乱用药。还宜用莱菔丸为主方。痘疹之后为什么小便排出迟滞？这是膀胱蓄积热邪，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若不使用导赤散这一良法，恐怕拖延日久就会发生变证。痘疮收后，小便不畅，这是热邪蓄积在膀胱中，治疗以导赤散为主。痘疹之后为什么大便困难？只是因为肠胃中的津液干涸了。宜同时使用润肠和通导的方法，即使还有余邪，排便后也会安宁。痘疮结痂脱落后，大便坚硬、干结或排便困难，这是由于出痘时正气太虚，血液枯少，气不能运行，肠胃津液干燥所致，可用润肠汤为主方。如果是误服热性药物，或食用辛辣燥热、煎炙之物，以致阴血亏损，不能滋润六腑而大便困难，可用凉血润肠汤为主方。痘疹之后反而口渴，是由于出痘过多，津液枯竭干燥；津液主管胃脘，所以会出现口渴。不可任意大量饮水，应按法救治，以免产生水液蓄积的证候，可用人参生津散为主方。痘疹之后为什么汗出如雨、淋漓不止？只是因为卫气虚弱，而营分有热。自汗用黄芪汤最好，盗汗用当归汤最有效。如果全身汗出淋漓，久久不能停止，即使皮肤湿润、头发润泽，也同样令人担忧。这是胃中气虚、营分有热，不能等到阳气亡失后才治疗，那时就难以痊愈了。痘疮发出以后，最忌损伤卫气，所以痘疮结痂后，卫气虚弱便会出汗。经常自行出汗，称为自汗。睡眠中出汗，醒来后汗就干了，称为盗汗。这是由于胃气虚弱，不能收摄约束，六腑营气之间有热而形成汗液；这种证候在体内表现为血，在体外表现为汗。自汗以黄芪汤为主方，盗汗以当归汤为主方。痘疹之后为什么会出现吐血、鼻出血？只是因为毒邪太盛，迫使血液狂乱奔行。要使出血停止，应当清凉血分；如果出血不止，最终会成为死亡之人。痘疮收后，忽然鼻出血不止，这是血从肺中出来。吐血不止，这是血从胃中出来。尿血不止，这是血从小肠中出来。便血不止，这是血从大肠中出来。这些都是毒邪进入体

译内，逼迫血液妄行所致，应立即用凉血地黄汤为主方。如果仍然不止，就是必死的征候。痘疹之后为什么突然吐蛔虫？只是因为体内有热，又损伤了肌肉。只要闻到食物的气味，蛔虫就应当上涌出来；若出现呕吐、心烦，必须及早治疗。伤寒病吐蛔虫，便可知是脏腑寒冷。痘疹病吐蛔虫，便可知是里热。这是由于热气郁结在体内，又不能进食，虫子没有食物滋养，被热邪逼迫；一闻到食物气味，便向上涌出而被吐出来。可用黄连止蛔汤治疗。如果不及时治疗，虫子没有食物，就会啃食脏腑和肛门，成为狐惑病的死证。痘疹之后为什么会生口疮？只是因为辛热之物助长了各经的阳热。牙龈恶臭腐烂，要防止溃穿面颊；嘴唇、口腔生疮，要担心最终不能张口说话。凡是痘疹患者牙齿、牙龈生疮，时时出血，称为龈宣；呼吸时发出臭气，称为息露；这就是走马牙疳。这是由于热邪在阳明、少阴经，应当用蚕蜕散外敷。如果嘴唇、面部浮肿，鼻部穿破、面颊溃烂，咽喉溃烂、肌肉腐败，就无法救治。如果又出现生疮、破溃糜烂，上唇有疮，虫子啃食脏腑，称为“狐”。下唇有疮，虫子啃食肛门，称为“惑”。这是由于热邪在体内，虫子没有食物，便不肯吐出；体内的虫子啃食脏腑和肛门，而症状表现在嘴唇上。患者喜欢睡觉，神情默然，不肯进食，声音嘶哑，这称为狐惑证，宜用黄连除（上匿下虫）丸治疗。如果嘴唇脱落、鼻梁崩坏、牙齿脱落并且失声，就无法救治。如果舌头上生疮，颜色红的称为赤口疮，颜色白的称为白口疮，这些都是热邪在心、脾两经；赤疮用阴阳散，白疮用朱矾散，均以洗心散为主方，外敷则用珍珠散为主。痘疹之后为什么肌肉不能生长？只是因为气血两方面都亏虚。应当经常服用平和丸、平和散，不可偏伤气血的任何一方。凡是平素肥胖的人，出痘后一天比一天瘦弱，虽然能够饮食，却不能长出肌肉，这是由于气血两虚。治疗应当兼顾气血，不可偏重一方。偏重补阳会损伤血，偏重滋阴会损伤气。逢阳日服参苓白朮丸。逢阴日服当归益荣丸，这是不可外传的妙法。痘疹之后容易出现多种疾病。

译痘疹之后为什么会出现许多怪病？应当询问患者原先犯了什么忌讳或错误。根据他所犯的错误来治疗，这就是家传的真正秘法。痘疹之后如果逐渐恢复平常，就不需要用药。如果出现各种疾病，而且不是由痘疹本身引起的，就称为怪异之病；必须先详细询问服用了什么汤药、吃了什么食物，或是否感受风寒暑湿，弄清楚犯了什么错误，再针对所犯之处治疗。痘疹之后的调养。痘疹之后，全身肌肉薄弱，就像蛇蜕皮、蝉蜕壳一样。最应当调养，避免迎受风邪；洗拭身体、活动劳累等都可能引发各种证候。痘疮既已结痂，肌肉薄嫩，营卫不够严密，只应顺应寒暑变化，谨慎安排起居，不可冲犯寒暑之气。如果突然遇到暴风骤雨，应当谨慎躲避。尤其不可洗澡，梳头洗脸或外出行动，以免产生变证。痘疹之后，腹中仿佛肠道重新变化，生硬、辛热的食物不可轻易尝食。如果仍然贪图口腹之欲而毫无禁忌，损伤了脾胃的中和之气，就会变成内伤。痘疮收后，肠胃之气受到损伤；凡是饮食，不可过热或过寒，尤其不可忍饥，也不可过饱，任意食用甘甜肥腻、生冷难以消化的食物，使肠胃的冲和之气受到损伤，转变为内伤，甚至留下终身祸患，难道能不谨慎吗？妇女患痘疹。妇女患痘疹最难治疗，明显是因为女性属阴，血液本来就容易不足。在痘疹出形、起发、干燥、收结的时期，最怕恰逢月经来潮。医经说：小儿和女子，阴血不足的情况尤其严重，因为女子属阴，血液常常不足。痘疹从开始到结束都以气血为根本，气用来充养，血用来濡润；其中一方不足，就会发生变证。所以女子十四岁以后出痘，常常担心在痘疹起发、成形的时期恰逢月经来潮，体内血液受到扰动，难免里气虚弱，最终导致痘疹陷伏。发热时恰逢月经停止，神志不清，常常胡言乱语。这是血室空虚，热邪乘虚侵入；应当凉血泻肝，这是极其重要的治法。冲脉就是这种情况，肝主管冲脉；肝藏血，冲脉是血海。月经来后血室空虚，外来的邪热乘虚进入体内。肝藏魂，开窍于目；神志不清，是魂神紊乱；眼睛妄视，是视觉紊乱；胡言乱语，是肝热传移到心。可用泻肝散为主方。发热时恰逢月经在非正常日期来潮，火热邪气迫使血液妄行，情况令人担忧。必须立即解毒并凉血，不要等到中气虚弱后才责怪医生。如果发热时月经恰好来潮，却不是正常的经期，这是由于体内毒火过盛，扰乱血海，迫使血液妄行，所以月经不按时而下；应立即用凉血地黄汤，并加入解毒药物，使热邪得以发散、毒邪得以解除。发热时恰逢月经按期来潮，热邪便会随着经血排出，并可能转移到胎儿。如果超过四天月经仍未停止，又恐怕中气虚弱而留下后患。发热时月经按期而至，这是蓄积的血液得以排出，热邪随血解除，是吉兆。但到了四五天，月经本应停止。如果仍不停，这是热邪进入血室、迫使血液妄行，应以凉血地黄汤加人参为主方。女子月经闭止不来，恰逢外来痘疹流行而发热。血海充满实滞，痘疹就会拖延不愈，治疗应依照“二阳”的原则，这是秘诀。女子一向闭经不行，是血海蓄血；到了外来痘疹流行而发热时，毒气郁结在冲脉、任脉之间，病情必然加重。治疗不可攻伐，以免轻率扰动其血。医经说：二阳经的病变会影响心脾，女子便会月经不来。只需调治心脾，使毒邪能够向外宣泄即可，可用泻火越毒汤为主方。长期崩漏，血液已经枯少；再用泻法，血不充盈，脏腑也会虚弱。哪里能够承受这种外来痘疹流行的病证？应当救助虚弱、扶持危急，以挽救患者。女子一向崩漏不止，气血已经虚弱；如果又遇外来痘疹流行的时期，必然不能承受其毒邪。应先大力补益气血，使体内充实，毒邪不能滞留，痘疹也容易发出、收结，可用十全大补汤为主方。痘疹起发、泡浆时如果突然发生轻微变动，不要因为厌恶污秽而骤然惊慌。应立即防止痘疹乘虚陷伏，大补汤、大补丸是非常有效的良方。凡痘疹起发，到了出现泡浆的几天，最适宜表里都没有疾病，饮食也和平常一样。如果正在这时忽然来月经，人们只知道月经污秽，会因触犯正常痘疹而造成影响，却不知道这本来就是患者自身的血液，怎么能算作污秽呢？只是担心失血后里气虚弱，发生疮疹内陷伏毒的变故，应立即救治里虚、解除毒邪，用解毒大补汤主治。经血突然来潮，声音嘶哑，病势令人惊惧；这是血液耗损、津液枯竭，舌失去濡养。养血以通达心气，言语就能发出；顷刻之间，声音便如价值千金般珍贵。如果在痘疮起发、灌浆时月经突然来潮，声音也突然嘶哑而不能说话，这是血少，少阴经脉不能向上濡养舌部所致，应当用当归养心汤主治。如果还能说话，就用前面所说的大补汤作为正治。月经来潮会使痘疮发生坏变，精神气血虚弱而内陷伏毒，岂是寻常之事。应当补益中气、托扶疮毒，不可轻视怠慢；只要疮毒重新起发，就能避免损伤。如果在痘疮起发、灌浆时月经大量来潮，痘疮应该起发却不起发，应该灌浆却不灌浆，痘顶平坦、疮形塌陷，或呈灰白色、黑色内陷，这些都是毒邪内陷伏藏、疮疹将要坏变的表现，应立即托扶正气，用调元内托散主治，外用胡荽酒喷洒。如果疮疹能够起发、肿胀，或在空隙处又出一层痘疮，这是大吉的征兆。如果又出现腹胀、气喘急促、寒战、咬牙、手足厥冷等症状，这些都是必死的征兆。孕妇痘疹 妊娠期间患痘疮，治疗本来就困难；表里烦热，会使胎儿不安。清除热邪、安定胎气是关键，若触动胎元，便会危及孕妇性命。如果孕妇出痘，只以清热安胎为主要治法，不可触动胎儿；治疗时用安胎如圣散主治。痘疮发出时恰逢分娩，若表里没有邪气，就不必过分忧虑。应立即大力补益气血；若小腹隐隐作痛，说明可能有恶露未尽。如果孕妇出痘，恰好又正常分娩，只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使用大补汤。如果小腹阵急疼痛，恐怕有恶露，应稍稍加以通行，通常没有妨碍，使用黑神散。产后感染时行疫气而出痘疮，此时病情平顺，不必慌忙。只需用大补汤收取疗效，不必再向各种医书翻找其他方剂。凡是产后遇到时行疮疹，没有胎儿这一层牵累，不必惊慌，只须补益血气，用大补汤主治。《原疹赋》

译疹病虽然是毒邪凝结所致，但大多属于时行疫病。气候异常温热，男女相互传染，因而发病。它开始发作时与痘疮相似，发生变证时却并不比痘疮轻。愚昧的男女，常常把它看作平常小病。至于能活还是会死，总归都说成是天命。他们不知道毒邪起于脾，热邪流连于心。从发病到病程终结的变化，肾经通常没有明显证候。五脏六腑受到损伤，其中肺脏受害尤其严重。关起门来询问道路，不如直接在路上寻找路径。扬水浇灭沸腾的汤，不如从灶中抽掉柴薪。初起时发热，也像伤寒一样。眼泪不断流出，鼻涕不停流淌。咳嗽非常急迫，烦躁不安，难以安静。用火光照看时，可见疹子隐约藏在皮肤下面。用手摸时，可感觉疹子高低不平地分布在肌肉之间。形状像疥疮，颜色像丹砂。疹子随出随退，忽隐忽现。若疹子根部周围肿起，就是疹中兼有瘾疹。若皮肤发红，就是疹子夹杂斑疹。若疹色鲜明如锦，十例中有九例可以治好。若颜色像煤炭一样黑，百例中难有一例生存。疹毒最为严重，治疗方法也与其他病不同。经常微微出汗，使热势向外越出而不滞留。大小便通调正常，使邪气得以运行而没有壅塞。如果腠理闭塞、邪气郁滞，就应当发散。如果肠胃闭塞、燥结不通，就应立即给予疏导通下。如果把大问题看轻，恐怕会使吉证转变成凶证。所以鼻出血不一定需要忧虑，这是邪气从鼻衄中得到解除。腹泻也不一定要止住，因为毒邪会随着泄泻而松解。值得欣喜的是，身体能够清凉。令人畏惧的是，咽喉出现肿胀疼痛。如果不停地想喝水，治疗应当生津养血。如果食欲减退，处方就应当救护胃气、调和中焦。比如疹子出得太迟，贵在用药解表发散。疹子出得过多，则适宜解毒。不要损伤人体正常的调和状态，还要经常观察当年的气候。寒风凛冽时，毒气郁滞而不能运行。烈日炎炎时，邪气乘机侵袭而发作成灾。有时可以施用温补法，但不要助长邪气。如果使用寒凉药，也不要损伤胃气。要抑制过盛之势，只求使它平和；要制止暴烈之邪，务必使病势消退。应避开寒凉或温热，阴阳偏胜与消退的情况各不相同。应当辨别实证和虚证，因为人的体质强弱各有差异。防风荆芥散，用于疏解滞留在腠理中的邪气。升麻、葛根，用于发散营卫之间蕴积的热邪。人参补养元气，地黄清凉血分。黄连入心经而泻心火，黄芩入肺经而平定喘息。元参、石膏，用于治疗浮游不定的邪火。栀子、连翘，用于疏解恶毒郁结。瓜蒌能润肺；要止渴，须与麦冬合用。知母能降火；要生津，必须与黄蘗同用。芍药能缓解腹痛，白朮能止脾虚泄泻。小便涩滞，就用茯苓使其通利；咽喉经常疼痛，就用甘草、桔梗。心神惊悸、神志妄乱，就用辰砂镇定；脏腑闭塞、便结不通，就用大黄通利。牙齿生疳疮，用文蛤配合溺白。咽喉像被堵塞，用射干并辅以牛蒡。五味子、杏仁，用于治疗喘咳时喉中吤吤作响的症状。薄荷、竹叶，用于解除肌肤中的灼热。用火烧制人屎，用蜂蜜炒麻黄。使斑疹毒邪发出显现，使邪气舒展通畅。枳实、山楂，能消除脾中郁热并化解毒邪。兜铃、地骨皮，能清肺热，使疮疹重新起发。疮疹既已发出，调护治疗非常困难。坐着或躺着都应注意保暖，饮食宜清淡。如果受到风寒，就会出现肿胀和发热。如果不禁食酸咸之物，就会导致咳嗽、气喘。既然感受了异常之气，出现的变证就应当参照辨治。大便中脓血较多，是肠胃中夹有热邪。咳嗽时痰涎泡沫较多，是肺部受到伤寒邪气侵袭。口腔溃烂、嘴唇生疮，说明心脾之火尚未退尽。皮肤干焦、头发枯槁，说明营卫中的津液将要枯竭。如果临证时不能详察病情，又怎能显示出真正有经验的医术。遇到这些变证，各自都有相应的特殊方剂。身热持续不退，就用柴葛与四物汤合用。如果口疮严重，就用甘桔汤与三黄相配。要消除肿胀、平定喘息，葶苈可以取效。要化痰止咳，以调畅气机为佳。血气已经虚弱，可将八物汤随证增减后服用。如果饮食水谷不能纳入，就斟酌使用二陈汤。若为血痢，使用香连丸，去掉蔻仁，加秦皮、黄蘗。若为咳血，使用五拗汤，去掉麻黄，加茅根、地黄。这就是疹科的治疗方法，承接痘科之后再作详细说明。《西江月》

译斑疹俗称麻子，是由于火毒熏蒸所致。全身出现朱砂般的红点，病邪发自心、脾二经。最忌讳出现黑斑，那是死亡的征候；最适宜的是颜色红得像朱砂。大体上的治疗原则是喜用清凉之法，不可用辛温、甘温之品触犯禁忌。疹子为什么会引起咳嗽？只是因为肺经与心经相互关联。肺经被火邪反复熬煎，因而导致咳嗽、气喘。治疗要点是清肺金、降火，不宜误用甘味或辛味药物。这好比包子放在蒸笼里蒸，只要使气流松缓、火力减弱即可。疹子应当怎样辨认？清楚看来，它的表现很像伤寒。这种病多有咳嗽，并见红斑；打喷嚏时，眼中会流出泪水。有时会出现腹中疼痛，有时还兼有呕吐和腹泻。疹病患者出现呕吐、腹泻不必急于止住，正好可以使毒邪排除、热势消散。疹病与痘疮的治疗方法不同，这两类病不可使用同一个方剂。痘疹宜用温法发解，麻疹宜用清凉法，并且以疹形显露出来为最好。如果受到风寒，疹子不能透发，其中的病情就会十分凶险。应当赶快用发散法使其透发，以保全平安，切忌出现神志昏迷和腹部胀满。如果遇到疹子出现，就要详细观察当时的气候时令。比如天气温暖、风势和缓，可以用败毒荆防散。如果正值时疫流行，就应多用芩连消毒饮。应当用心调治来挽救重病，不要像坐在井中仰望天空那样无所作为。先说荆防败毒散，这是发散邪毒的良方。药用防风、荆芥、生地黄，黄芩、黄连两味用酒炒。再加桔梗、人参、甘草、连翘、升麻、牛蒡子。元参用酒和黄蘗炒制，确实很好；用竹叶作引，煎水服用。另有芩连消毒饮，尤其擅长清散火毒、解除毒邪。药用黄芩、黄连、栀子、升麻、桔梗、甘草，多加一些。再加石膏、人参、知母、连翘、牛蒡子、红花。以竹叶作引，而且要多加；这个方子非常珍贵。如果用了发散药仍不能透发，实在令人忧虑疑惧。麻黄用酒和蜂蜜炒至像煤一样黑，栀子、黄蘗、黄芩、黄连同样炮制。再加大黄用酒炒，连翘和牛蒡子配合使用很合适。再用石膏、蝉蜕、红花子；如果无效，性命就将离开人世。如果看到疹子透出时呈紫黑色，这种情况古今都多属凶险。赶快取人粪（原文“路归东”字样疑有讹误），用火烧至存留药性后取用。细细研末，用酒调服吞下，不一会儿黑色就会变红。如果仍然黑暗模糊如旧，那就只能成为黄粱一梦了。疹子出现时如果发热，通常只用化斑汤。药用石膏、甘草、人参、桔梗、连翘，颇有疗效。如果看到毒邪较重、发热很厉害，应先用芩连消毒饮。大肠闭塞、粪便结滞时，加用大黄，务必要使大便微微溏泄数次。疹毒大多会导致咽喉疼痛，这是火邪熏灼所致，没有别的原因。连翘、甘草、桔梗要多加，再加射干、牛蒡子，多用一些。外治可用十宣妙散，吹入咽喉，不必叹息忧愁。如果见效，就不要再迟疑；芩连消毒饮十分珍贵。疹子如果兼有腹泻，应预先用药调治。腹泻时，宜根据情况加减五苓散，再加甘草、滑石。如果腹泻兼有红白相杂，就配合服用香连丸。总的说来，只要腹泻停止就是好转；如果无效，就令人疑虑。疹后咳嗽声声不断、呼吸急促，只需清降火邪、清肃肺金。药用黄芩、栀子、赤茯苓、桔梗、石膏，一定要用。再用知母、人参、地骨皮、瓜蒌、麦冬、杏仁。元参、牛蒡子妙效如神，以竹叶作药引。疹后必须防备四种证候，否则不加治疗常常会误人性命。全身仍有余热，不能清除安宁，并且连续咳嗽。牙齿发生疳病，病势像走马一样蔓延；又有红白相杂的腹泻，难以止住。应分别寻求治疗方法，不要徒然议论，这样才显得是精通儿科的医圣。如果问为什么身体发高热，只是因为余毒 lingering不去。金花丸是治疗此证的灵验丹药，药用栀子、黄芩、黄连、龙胆草。再用郁金、雄黄解毒，以灯心草、地骨皮煎汤送服。如果胃气虚弱而热势绵延不退，可在集圣、胃苓两方中任选。咳嗽频繁不止，有时是因为没有禁食酸味和咸味食物。又可能是火毒在肺中停留，尤其要防止胸部高胀、呼吸喘促。体质实的人兼用葶苈；肺气虚的人用清肺神丹。这样调治可以保全平安，不要在危险中冒险。葶苈丸能够清除肺热，药用杏仁、葶苈、防己。再配牵牛子、莱菔子，用枣肉捣成药丸。清肺神丹能够降逆气，陈皮用盐水煮后焙干。再用黄芩、黄连、甘草、桔梗、杏仁泥，以苏子煮成稀糊为丸，容易制成。口腔和牙齿生疮，腐臭溃烂，这叫走马牙疳。内服金花丸以求安定，外用除疳妙散。先收集尿桶中的白色泥垢，用火烧后呈盐一样的白色。再用五倍子、铜绿以退除蚕丝状病变，砒霜和枣烧成黑炭。赤痢下血鲜红时，用黄连、黄蘗叶、槐花。再加枳壳、荆芥穗；腹泻停止、血也止住后方可停药。白痢用吴茱萸、滑石，外加枳壳、升麻。取乌梅肉制成药丸最好；红白痢疾可以服用香连丸。这四种病都要防备死亡之证，临病之时不可处理失误。小儿多有发热，身体瘦弱如麻秆，咳嗽，面色青，声音嘶哑。走马牙疳使嘴唇、牙齿的肌肉脱落；痢疾导致牙关紧闭，只能痛苦叹息。这种情形就是死亡的恶疾，不可再骑牛问马、四处迟疑求治。治疗疹病的杂论

译疹病属于心的热毒，肺与心相连，所以毒邪容易侵入肺。会出现咳嗽、鼻中流出清涕，并且双眼泪水盈满。痘疹都由胎毒发作而来；疮疹在体表发出、掀起肿胀的，属于少阳三焦的相火，称为斑。颜色微红并在皮肤中间显现出来的，属于少阴的君火，称为疹。人的五脏中，心和肺相连而位居上部，所以斑疹发作时，肺受毒最重；观察其咳嗽和鼻涕同时出现，就可以作为依据。总的说来，治疗疹病应以泻火、清肺为主；泻火可用黄芩、黄连、栀子、连翘、大青、元参之类。清肺可用知母、石膏、麦门冬、牛蒡子、天花粉之类。总的说来，冬季反常温暖最为不祥，百姓多因受热而发生疮疡。如果遇到斑疹相互传染的情况，应赶快用汤剂、丸剂解毒，才是好的办法。春季温暖、夏季暑热、秋季凉爽、冬季寒冷，这是四时的正常气候；如果冬季反而温暖，阳气过早发泄，到第二年春天必定会发生痘疹。痘疹虽然说是胎毒，但没有不因时行之气而发作的，所以会在同一时期相互传染、彼此发病；治疗这种病的方法与治疗疫疠相同。治疗斑疹必须先明白岁气，不要轻率地发汗、攻下，把它当成伤寒来治。要根据患者体质的虚实来选用合适的药剂，不要违逆天时正气而损伤寿命。总的说来，疹痘发作与伤寒相似，必须先辨明当年的气候。如果时令温暖，应当用辛凉药使其透发，不可误作伤寒而妄用发汗、攻下之法，以免损伤自然和气。医经典籍说：必须先观察岁气，不要损伤自然和气，说的正是这个道理。还要详细观察患者体质的虚实：如果下焦腑气秘结、烦热非常严重，宜用酒制大黄使其轻微通利。如果呕吐、腹泻不止，宜用人参、当归之类补益。医经典籍又说：不要把虚证治得更虚，也不要把实证治得更实；不要损伤不足之处，也不要再补益有余之处，否则会使人夭折。能够做到这样，才称得上良医，哪里是普通医者能够达到的呢！疹病喜欢清凉，痘病喜欢温暖，谁知道疹与痘的治法并不相同。疹子初起如苗，痘疮成熟为实，应分辨轻重，并在病程始终斟酌调和治疗。痘疹的病证都属于火，但治疗方法却不相同。总的说来，治疗疹病多喜欢使用清凉剂，如化斑汤之类。治疗痘病多喜欢使用温补药，如调元汤之类。然而疹和痘虽然都属于胎毒，却与时行的正病相似，所以会因传染而发作，只是毒邪解除有先有后。疹病只在刚开始出苗时，毒邪一旦透出，毒就随即解除。痘病则必须等到痘苗开花，开花后结实，脓液形成，毒邪才会解除。所以治疗疹病贵在谨慎于初起，治疗痘病贵在谨慎于后期；用心调和治疗，才不至于辜负托付生命的职责。疹毒自古以来在初期解除，疹形透出后毒邪解除，就没有忧虑了。如果腹中胀痛，说明邪毒仍潜伏；出现喘息、昏沉、烦闷，性命必将难保。疹病最怕一时不能透发，所以要先明白岁气，再观察时令的寒热，使用前面所说的发散解毒药。只要能够透发出来，毒邪就会完全解除。如果仍不能透发，就再用前面的药；外用胡荽酒煮苎麻和酒（原文“洒”，字样疑误），遍身擦刮，使全身毛孔都张开，希望疹毒能够透发。如果这样反复做三四次，没有不透发出来的。如果仍然不能透发，反而加重为腹胀腹痛、上气喘急、昏眩闷乱、烦躁不安，这就是必死的证候。超过期限仍不能透发，说明毒邪还藏在体内，毛孔闭塞、皮肤干燥，病势十分危急。一定要设法让斑疹透出，麻黄散就是这种情况下的良方。如果疹子拖延不出，毛孔完全闭塞、皮肤干燥，毒气郁滞在体内，应赶快用麻黄散发散。超过期限仍不能透发，病势就会拖延，毒邪伏在身体里面，更难显现。应赶快使用透肌之法，不可怠慢，怎能任由脏腑受到毒邪煎熬。发热蒸蒸不退，频频咳嗽，鼻孔流涕，眼中泪水满溢。面部浮肿，眼睛肿胀，两颊发红，这是时行疹毒的征象。流行性疹病与伤寒相似。只是疹病会咳嗽、打喷嚏、鼻流清涕，眼睑肿胀、泪水汪汪，面部浮肿、双颊发红，这些是它

译的不同之处。只要见到这些征候，就是疹病，宜用前面所说的解毒药发散治疗。发热时全身出汗最为适宜，鼻中出血也不必疑虑。只要知道这是毒邪从体内得到解除，至于血和汗都出得很多，就还要看医者如何处理。凡痘疹发热而自然出汗的，毒邪会随汗散去，玄府打开，疹毒就能透出。鼻出血是毒邪随血得到解除，不必立即止住。如果自然出汗过多，是火邪逼迫所致，应赶快止汗。医经典籍说：失血的人不能再发汗。要止汗，宜用黄连汤。要止血，宜用茅花汤。毒热蒸腾，汗水遍身；火邪壅盛，迫使血液违背常道而行。汗出时应解表，使邪气随之发散；出血则说明营分中的毒也会减轻。发热蒸腾不退，同时出现呕吐、泄泻，有时还会发生痢疾并伴有肠鸣。这是火邪在体内逼迫所致，应当清热解毒；治疗应按照时行疹毒的法则处理。疹毒发热时，有的呕吐，有的泄泻，有的发生痢疾，都是火邪在体内逼迫的结果：火邪向上就呕吐，向下就泄泻，病势更重便会里急后重而成为痢疾。应按照疹病的规律来治疗，不能把它当作普通的呕吐、泄泻或痢疾来处理。呕吐较多的，多以竹茹石膏汤为主方。自行泄泻的，以猪苓汤为主方。发生痢疾的，以黄芩汤为主方。这些都是治疗疹病的方法，医生应当仔细体察。火邪郁结不散而导致咽喉疼痛，可用甘桔牛蒡汤。用药吹入喉中，只有十宣散较好；不要用金针刺破，否则病情会加重。疹痘类疾病大多会出现咽喉疼痛，这是为什么呢？都是因为毒火郁结不散，向上熏蒸咽喉，所以使咽喉肿胀疼痛。不可误认为是其他病证而用针刺取血，宜用甘桔牛蒡汤、十宣散为主方。热势很重而口渴时，只宜少量饮水；解除毒热、滋生津液的功效，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比。如果放纵饮水而不知停止，水液蓄积在体内，就会引起异常的病变。一般说来，疹痘发热时没有不口渴的，宜用菉豆、芝麻、炒米煮汤给患者饮用，不可给冷水。还宜生津清热，以人参白虎汤为主方。如果任意饮用冷水，恐怕会形成水液蓄积的病证。水液进入肺，会导致气喘、咳嗽，宜用葶苈排泄肺中的火邪。水液进入脾，会导致水肿、胀满、自行泄泻；进入胃，会导致呕吐、哕逆、泄泻，宜用猪苓、泽泻、茯苓排泄脾胃中的水液。水液进入心，会导致心悸、惊恐，宜用木通、赤茯苓排泄心中的水液。水液进入肝，会导致胁肋疼痛，可用芫花排泄肝中的水液。水液进入肾和膀胱，会导致小便不利，可用车前子、木通排泄膀胱中的水液。疹病首先发于心、肺受到影响时，常见口干、咳嗽，并且心中烦躁。泻心火、清肺热往往有奇效，只要治疗不违背病情发展的时机，疾病很快就会安定。红色疹斑遍布全身，像织锦的花纹；白色斑疹是血少，应当滋养营血。黑斑出现时十有九死，属于凶险恶候；应以大青解毒消斑。疹子发出后遍身如锦绣花纹的，以化斑汤为主方。颜色发白的，是血不足，应当滋养血液，以益荣汤为主方。出现黑斑的十有九死，应立即用大青汤为主方。疹子一齐涌出，不必惊慌；片刻之间便会使全身呈现朱红色的锦纹。它像痘疮一样发出后随即消退；但红斑处却可能形成疮。疹子很快发出又很快收退，病势较轻；若连续不断地发出而不尽，病势就很令人担忧。应化斑解毒，使疹斑消退，不要让余邪聚集在体内而继续致病。疹子发出后，大多经过六个时辰就会收退。子时以后属阳，到了午时以后便收退。午时以后属阴，到了子时以后便收退。这是阳气生发而阴气形成、阴气生发而阳气形成，属于自然造化的微妙规律。凡是疹子很快发出又很快收退的，病势本来就较轻。如果疹子一旦发出便连续不断，到了三四天仍不收退，这是火毒太盛，必须用化斑解毒汤，使毒邪向体外发散，体内不留余邪，这样才可能避免病后发生灾变。疹邪全部发出后，病情才能安宁；邪气尚未尽时，气机就不会平和。若仍有阵阵发热、烦躁，说明邪气还很炽盛；频繁呕吐、泄泻，说明毒邪仍在蒸腾。疹病的

译发出和收退符合阴阳规律：发出时宜温和，收退时宜清凉。连续发出而不收退，是阳气过盛；间隔很久才发出，是阴气偏强。疹子发出后全身像火烧一样，是毒邪壅盛，病势急迫而难以消退。疏散风邪只能疏解肌表，救治里证则应经常调理大小便，使其通畅正常。疹毒遗留下来的邪气最容易造成祸害，多少病情危重，甚至难以收拾。一旦受到当时流行的戾气传染，彼此相互传播，便会像疫鬼频频催促人走向北邙山的坟墓。疹毒发出时，贵在预先使其发散，解除毒邪，这样便不会因余邪留下而在日后造成祸患。如果不能在初起时解除毒邪，使其发散出去，以致毒邪停留蓄积在体内，就没有不成为日后祸患的。这只是某一时期流行的戾气所造成的感染，人与人之间相互传播。只见先患病的人因余邪发作而死亡，既然已经无法医治，那么后来患病的人证候相似，死亡也相似，又怎么能够救治呢？下面所说的，都是余邪继续致病的情形，医生不可不仔细辨察。疹毒迁延不去，发热不退，全身像火烧一样，毛发干枯。身体逐渐瘦弱，慢慢形成疳瘵；若能遇到良医，疾病还有可能复苏。如果疹子已经收退，但毒邪尚未解除，邪火郁结不散，全身发热，昼夜不退，头发干枯、皮肤憔悴，逐渐形成疳瘵，治疗以清热除疳丸为主方。如果不及早治疗，以致睡眠时眼睛上翻，口鼻呼出的气息变冷，手足厥冷，身体轻微抽搐，变成慢风而无法医治的，很多都是这样。疹毒迁延不去而形成高热，患者烦躁不安，时常抽搐牵掣。应滋养阴液、散除火邪，使积聚于心肝的邪热消退；只要精神清爽、身体转凉，便可判断有生还希望。如果全身高热，但还没有瘦弱，只是多有抽搐牵掣、烦躁不安，这是热邪在心、脾二经，应当用当归养血汤和黄连安神丸交替服用，以精神清爽、身体转凉为标准。疹毒迁延不去，形成走马牙疳，牙龈恶臭溃烂，食物也难以下咽。嘴唇生疮、声音嘶哑，病势传变为狐惑；面颊溃破、喉咙穿损，早晚就会死亡。疹毒之后，牙龈变黑溃烂，时时出血，呼吸时气息恶臭，这叫走马牙疳，治疗用文蛤散为主方。如果面颊浮肿，口周青黑，时间久了面颊会穿破、牙齿会崩坏，嘴唇脱落、鼻子坏损，这是必死的证候。疹毒迁延不去而形成休息痢，昼夜不停，病情确实窘迫急重。应调畅气机、滋养血液；但禁食不严、肠道滑泄尤其令人畏惧。出疹前曾有泄泻痢疾而未能清解，到了疹后变成休息痢，排出物多为红白相杂，里急后重，昼夜没有定数，以黄芩汤为主方。河间刘氏说：滋养血液，痢疾自然会停止；调畅气机，里急后重自然会消除。这是治疗痢疾的准则。如果是体格强壮、体内有郁热并夹有食积，而且还能进食的，应当用三黄丸使其轻微通下。如果不肯服用煎煮的药，就以香橘丸为主方。疹毒迁延不去，向上冲逆而咳嗽，发作时咳上百声也不停止。胸部隆起、肩膀耸动，鼻中长时间流血，双手乱摆、头部摇动，便成了阴间的鬼魂。疹子收退后只有轻微咳嗽，这是余邪尚未尽除，不需要调治。如果咳嗽很重、气喘，连续不断地咳，这是毒邪流入肺中，肺叶焦枯而上举，所以发生咳嗽。只要见到胸部隆起如龟壳，肩膀耸动并气喘，口鼻出血，双手乱摆、头部摇动，面色或青或赤，或发白而干枯，都是不能医治的证候。还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的，以门冬清肺汤为主方。疹病患者禁食鱼和鸡，病愈后应当过了七七四十九天这一期限。盐、酸味食物以及五辛都一概禁忌，必须知道，口味爽快也可能暗藏危险。疹病患者的饮食禁忌，比痘病患者的禁忌更加严格。如果误食鱼和鸡，今后一生只要遇到时行疫气的时期，就会再次发作。吃盐和醋，会使咳嗽不止；吃五辛，会使人惊动发热，所以都必须禁食，直到四十九天以后才可以解除禁忌。疹病患者的禁忌必须谨慎防守，醋、盐、鸡、鱼都不可品尝。饮食上不要任性放纵，终究是福；越是味美爽口的东西，越可能 निश्चित成为祸患。疹子全部

译收退，幸而恢复平稳，起居行动如常，饮食也恢复充足。心腹突然绞痛而猝然死亡，仍是因为元气虚弱、中了恶毒之气。常见疹子收退后，出入起居行动都和平时一样，却突然心腹绞痛；这仍是元气虚弱，又曾受到疫疠之气侵袭，表面上虽没有疾病，内里其实已经亏损，所以一发作便死亡，这叫作中恶。婴儿刚刚离开胎膜，全身便出现点点斑驳，像朱砂一样红。这是由于胎中有热而形成的证候，不要把它和时行的斑疹混为一谈。发热蒸腾不退，大便已经变硬，皮肤红得像锦缎一样，这叫作斑。不要把它和疹毒混同而论，世人若把各种情况都看成一样，实在可笑。《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六十二卷。

译痘疹门。《奇效良方》【明代·方贤】。《疮疹论》序。行医之难，是古今共同的忧患。况且成人患病，能够说出致病原因和眼下所苦，医生因而可以参考脉象和证候，按照虚实寒热进行治疗，也比较容易痊愈。至于小儿不能说出得病的原因和眼下的痛苦，医生诊断治疗时，困难就加倍明显。何况小儿疮疹将要发出而尚未显现时，有时出现高热，有时出现惊悸，表现不止一种，疑似难以辨明，不是精通医术的人不能辨别。刚开始学医、阅历尚浅的人，大多固执于偏见，往往认为小儿是纯阳体质，胃热就会发斑，每每使用寒凉药物。把疮疹看作热证，固然是一种说法；然而把所有疮疹都一概认为是热证，也是不可以的。世人只知道过量使用热药往往会损伤眼睛，却不知道过量服用寒凉药物也常常会伤害生命，二者的利弊都不是小事。何况婴儿肠胃娇嫩脆弱，先天禀赋的虚实各不相同，气运、天时以及寒暑燥湿也各有差异，应随证用药，取得十全的疗效才好，怎么可以执着于一种偏见呢？近些年书坊刊行的方书堆积如山，唯独疮疹这一病证的资料散乱难考，查阅尤其困难；有些收藏方书的人也未能收集齐全，遇到这种疾病时，除了忧虑窘迫，只能把患者交给庸医，侥幸求取万分之一的希望。唉！这难道不可惜吗！如今《痘疹方论》这部书，我家收藏它已经很久了，其中有理论、有方剂，有证候、有治法，门类纲目无不完备，疗效显著、验证极多，明确可信而不是虚妄之说。我不敢私自秘藏，于绍定庚寅年春天，谨慎地刊刻印行，以扩大它的流传，希望有兴趣的人便于阅读参考。论述疮疹。以下论述疮疹初次发出时的证候。世人往往治疗疮疹时，把它同伤寒、时疫、伤食、风热、潮热、疳热等疑似病证混在一起，随便给一种药，笼统地进行治疗，却不知道邪正不同、虚实各异；轻证可能因此变重，重证则性命危如风中残烛，只能束手待毙，实在令人悲哀。现在试着论述如下：疮疹和伤寒、时疫等病证，初起都表现为发热，但还会有其他不同的证候，可以据此加以区别，具体证候列在下一篇。小儿身体发热、耳朵发冷、膝部发冷、咳嗽，固然是疮疹；不过五脏所表现的证候各不相同，归根究底仍然归属于某一脏。疮疹是由于体内实邪而发生的，热毒来自小儿在母腹中所受的影响，并不像体内虚弱又感受外界寒邪那样。古代医方论说：风热损伤胎儿，出生后孩子会口噤。风冷损伤胎儿，出生后孩子会蜷曲啼哭。胎中纳受污秽之气，就会成为血瘀；胎气虚弱，就会成为各种癎病；惊恐积聚，就会夜间啼哭；热邪蕴积，就会形成斑毒。由此看来，孩子先天的虚实，是由母体的强弱盛衰造成的。母亲如果有疾病，也会成为孩子的疾病。所以可知，痘疮在母腹中就已经形成，是因为蕴藏了热毒。这不同于一年之中因异常之气、骤寒、时疫、风热或饮食所伤而发病的情况，学习医术的人不可不仔细辨察。五脏各有一种证候 人刚出生时，禀受冲和之气，均由五行阴阳构成，形态不断变化。母亲孕育胎儿，有盛衰虚实之不同，这些情况都会影响孩子；全都是胎中所受之气。因此，若胎中积聚了秽浊，出生后发生疮疹，五脏就各自显现一种证候。出现呵欠、烦闷，是肝的证候；时常发生惊悸，是心的证候；忽冷忽热、手足发冷，是脾的证候；面部、眼睛和腮部发红，咳嗽、时常打喷嚏，是肺的证候；肾位于腑的下方，不能容纳秽浊；疮疹发黑，属于肾病，是胃受风寒、内里虚弱所导致的。婴儿刚出生时，恶血还没有咽下，应当用缠绵的手指擦拭孩子口中，使其吞下；若恶血停留在胸膈，就用甘草使其吐出；若恶血进入腹中，就用黄连、菉豆粉使其通利排出，这些都是为了除去恶血秽浊。这就是世间通常采用的保育孩子的方法。观察孩子出生、离开母腹之后，母亲的虚实和邪正仍会表现在孩子身上；何况在母腹之中，和母亲共同呼吸、出入气血，难道不是因为承受积聚的秽浊而形成的吗？钱氏的论述是正确的。论发病日数 热毒蒸腾三天，热邪就运行到肌肤，于是产生红斑。只有红斑一直出到足部，才算全部发出；不能拘泥于斑疹的多少，病重的遍布全身，病轻的只有几枚而已。红斑发展成血疱，血疱隆起如豆，位于肌肤之上，所以称为痘。血疱结成脓疱，脓疱结成痂，才算痊愈。红点出现时，使用紫草饮子；想让痘疹快些出现，就用胡荽酒。红点全部出现后形成血疱，血疱经过七天就应当结成脓窠，这些只是大致的说法。病人的虚实各不相同，不能拘泥于固定的日数，只应根据病程当天相应的形证灵活处理。古人说：发热三天就形成斑疹；有的发热五至七天才出斑，有的到十多天才出斑；只要斑疹出到足部，就算全部发出，不能拘泥于日数。斑疹从身体上部出到足部，才算全部发出；全部发出后长成血疱，血疱经过七天就应当结成脓疱。如果血疱中还夹杂着红斑点一同出现，就不能拘泥于日数，要等到它们全都变成血疱，才算出齐。血疱本应结成脓血痂，超过七天仍不结脓血痂，恐怕是毒气内外贯通、痘疮倒靥，此时应立即服用猪尾膏，便会随即结成痂，因此以血疱出现七天作为出齐的期限。如果到了七天期限，脓疱和血疱已经全部出现，却仍不结成脓血痂，就失去正常状态了。大体说来，小儿患病发热，日数稍久，使用药物时就应预先防范其成为疮疹证，因为热邪不解，热毒运行到肌肤之中，就会转变为疮疹，所以不可不防。例如红斑出齐后形成血疱，血疱七天结成脓疱，这是荣卫调和、内外没有受到感邪，才能按期发展的情况。如果血疱正在形成时，遇到天气寒热燥湿失常，风火调节不当，气候不合适，出疹快慢因此失去规律，也不能拘泥于日数，只要红斑都转为血疱，就算出齐。如果血疱出现七天后，病人气虚，仍有红斑不能形成血疱，说明毒气尚未尽，应当配合使用适宜的温通肌表、畅行荣卫的药物来托举；同时仍以血疱出现七天为期限，脓疱就会按期结成痂。如果到了应当结脓疱的时候仍不结，这是毒气更加旺盛、不能收敛，应使用猪尾膏来解除毒气，这是当务之急。但猪尾膏是用来治疗毒气旺盛、血疱胀起而不结脓血痂，以及血热疮毒能够重新侵入心脏的情况；至于外感风寒、倒靥、内虚、吐泻、疮疹陷伏等证，则不适用，更应详细辨察。毒气侵入心脏，就会先出现惊搐

译因热而吐、因热而泻，不可使用燥烈的药物；伤寒而身体发热，不可立即使用寒凉药物；疮疹发作而抽搐，不可使用治疗惊证的药物；这些情况表面相同，内在病机却不同。《素问》说：疮疡的烦躁、干燥、疼痛、瘙痒，都属于心所产生。如今疮疹由心所产生，惊搐也由心所产生。疮疹毒气刚开始发作时，心火大盛就会生风；生风就会惊悸，严重时就会抽搐；热气蒸腾旺盛就会烦躁；成为疮疹后就会疼痛瘙痒。所以惊搐、烦躁、疼痛瘙痒、疮疹这几种证候，凡是由心所主的表现都具备，没有一项缺少。起初毒气蕴藏在心脏，出现惊悸抽搐；医生如果不从内外证候加以辨明，不按疮疹来预防，却使用银粉、脑、麝、青黛、朱砂、硝石等药物，就会使心气受寒、肌肤收敛，毒气潜伏在体内；这样，属于疮疹而出现惊搐的病邪就无法透出。这种证候看似惊风，用药时应当按疮疹来防治。疮疹初起时，很多都像惊风；医生不加审察，便当作惊风治疗，危害很大。大体说来，疮疹必然夹杂其他证候，通常先有咳嗽痰涎、心神惊悸、烦躁呕吐、嘴唇红、面颊赤、口渴、耳冷、足冷、脉数、舌苔白等表现；如果有这几种证候，银粉以及清凉心气的药物切不可使用。心气一旦变凉，肌肤就会收敛、毒邪潜伏，又怎么能够运行透出呢？还有小儿平时安宁快乐、完全没有疾病，却突然发生抽搐的，必定是疮疹，更应当仔细审察。这是因为毒气在体内旺盛，只需使用发散毒气的药物，如惺惺散、消毒散、升麻汤、红绵散，并配合行气、利小便、祛风等药物服用；这些药虽然不能立即见效，却也不至于误事、扰乱病程次序。等热气能够从肌肤泄出，心气自然也会安定。如果风寒与内热相搏而导致惊搐，就分别表现出各自的证候，治疗也依照前面的方法，只是加用调和气机的药物更好。张氏说：疮疹之气调匀，就会顺利出透；气机运行，荣卫就没有阻滞；即使有寒邪也会散去，疮疹自然会发出来。似乎要出却没有出 红斑点隐约停留在肌肤之中，似乎要出却没有出，这是荣卫有病所致。因为蕴积的热邪会产生斑毒；没有热毒，就不能形成斑疮。小儿先天禀赋，有虚弱的，也有充实的。《宝鉴》还说：禀受父亲精气不足的，头骨大、囟门开张；母亲元气衰弱的，身体虚弱、肌肉极少；这些都是先天禀赋不足。大体说来，疮疹是因为孩子在母腹中摄取秽物而形成蕴热，后来又会随着天气反常的温暖而蒸发出来。例如冬季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称为冬温。也有随着春天气候温暖而发出的，有因其他疾病发热而被蒸发出来的；这些都是体内蕴藏的热毒因外在发热而被带出，在肌肤中形成疮疹。医生不能预先防备，见到发热就攻治热邪，却不知道这是因其他疾病蒸发出来的，其中早已存在疮疹的征象。如果热邪蒸发已经形成斑疹并发出，而体内虚弱、没有热气与之相应，那么虽然疮疹已经显现，体表没有壅盛之气，因而不能向外发泄；体内也没有条件使其重新内陷。此时病人面色青、怕冷，肌肉松弛、不思饮食，精神昏沉困倦，疮疹隐约停留在肌肤，像是要出却出不来，这是内里虚寒。有的病人身体发热、面色发红，同时大便通利、小便清，此时只要温暖中焦、促进进食，荣卫就会自然恢复，主导之气便会随着病情适量透出，不至于太过或不及。有的人见疮疹出得迟缓，不能温暖内里，只用发散药给他服用，却不知道体内没有阳气与之相应，反而使阳气更多向外耗散，导致疮疹颜色发白，病人必然虚脱。这时反而说疮疹出得很好，病人却突然死亡；这种情况多得数不清，这是虚脱，世人常受其害。《活人书》说：疮疹出得迟缓，可用活血散，加入白芍药末和几滴酒，用汤调服；还可服用人齿散。疮疹发出有逆有顺 疮疹发出后，所谓逆顺有三种：按时令分逆顺，按虚实分逆顺，按出入分逆顺。春夏阳气生发，疮疹在这时发出，属于顺；秋冬阳气伏藏，疮疹在这时发出，属于逆；这是按时令分的逆顺。什么叫虚实的逆顺？大小便不通却能够进食，这是实证，属于顺；大小便通利却不能进食，这是虚证，属于逆；这就是虚实方面的逆顺。什么叫出入的逆顺？疮疹隆起、颜色红润鲜活，属于顺；倒靥、陷伏，属于逆；这就是出入方面的逆顺。【原文缺少十一字。原文缺少十一字。《奇效良方》说：“总之，伤寒发热在表而不可使用泻下法，是因为恐怕里气虚弱，不能作汗而使病邪解除。”】之所以不可泻下，是因为里气虚弱，不能作汗而使病邪解除。疮疹发热在表，结成脓痂，必先使里气充实，外在疮疹才不会陷伏；这是简明平实的道理，也是人们普遍的论断。也有先天禀赋虚弱、体内虚寒的人，在疮疹发出期间大便自行泄泻，担心疮疹陷伏，于是服用姜、附、硫黄、豆蔻、锺乳、桂、朮等药来扶助，最终恢复平安的确实也有。也有体质实、皮肤厚、肌肉紧密而难以发出的，毒气不能宣泄，于是服用大黄、硫石、龙胆、干葛、大青、栀子、木通、石膏等药，最终恢复平安的也有。这些都要临证使用时根据情况灵活变通，怎么可以拘泥于一种方法呢！疮疹出得迟缓有几种证候

译疮疹出得迟缓有几种证候，不可不辨别：第一种，先在肌肤中出现红斑，红点形成血疱，血疱形成脓疱，脓疱结成痂后才会痊愈。如果红点已经出现，过了几天反而不再发出，这是毒气重新内陷，证候很危险。小儿热毒在体内，又遇到冬温，或春夏天气炎热，内外都热，热邪郁积并发于腠理，于是形成疮疹。疮疹开始发出时，必先形成红斑点；这时如果遇到天气极寒，肌肤闭塞紧密，毒气反而伏藏不出，就会身体发凉、内里烦躁、面色发青而心烦，或者胡言乱语。此时宜使用解肌透表的药物，如紫草散、猴梨酒，因为斑毒尚未充分发出。采用发散法，例如活血散一类。还有红斑点刚从体表出现，就因内虚、吃生冷食物，或使用寒凉药物宣泄，导致脏腑虚寒，不思饮食、自行泄泻，疮疹又陷伏而不能发出的，应当使用温暖内里的药物，因为这是里虚寒；可用益黄散、活血散、参朮丸一类药物来温暖。红点既已出现，不能再使它退回体内，只宜用温法使其发出，这是第一种情况。第二种，疮疹已经出现斑点，斑点全部生成血疱，预计七天结成脓疱。如今有一半仍是斑点，没有全部变成血疱，这是毒气只发出了一半。疮疹遇到冬温或春天阳气半暖时，热毒一时随着天气运行到肌肤中；尚未发出时，内外都热，等到发出后，就变成体表偏盛而里气偏虚。大体说来，五行四时的寒暑变化，都是逐渐发生并持续较久的；反常的冬季温暖、夏季寒冷，则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小儿因突然的热气运行，内热向外发出；天气的骤热一退，就使孩子体表偏盛而里气虚弱。里虚就没有阳气与之相应，因此疮疹出得迟缓，形成一半已出、一半未出的状态，所以一半是斑点，一半是血疱。这时必然不能吃奶，大便如常，小便清白；宜使用一半温里、一半发表的药物，如用紫草、蝉壳、芍药、葡萄酒来发表，用活血散、人齿散来温里。内里虚弱严重就会生寒，寒邪会使大便或稀溏或泄泻；宜用理中、益黄、豆蔻、丁香一类药物温暖内里。里气温暖，气就不会消耗削弱；气不消弱，疮疹就不会陷伏。因为胃腑属于里，既得到温暖，就能与肌肤相互呼应；血气温暖充足，才能把疮疹蒸发出来。第三种，疮疹已经大量发出，却仍有部分不能正常发展；查察脏腑没有疾病，荣卫自然调和，也没有虚实寒热造成损害，只是迟迟不结痂，反而形成血片，严重时甚至内陷。疮疹发黑、结靥、腐烂发臭，疼痛如刀剜，这是毒气进入心脏，导致胸闷烦乱而病情危重；原因是杂乱之气冲击，以及房事触犯所致。所以仲景说：在疮疹尚未生出之前，宜烧赤朮、猪甲来驱避邪气，不要让外人进入房间，恐怕发生触犯，最应当预先防备。其中即使能够平安痊愈，也必然会留下多年不退的黑色瘢痕。此外，劳作之人或有狐臭之人的气味熏触，也要严禁坐卧在风寒之中；病愈后如果形成疮疥，宜烧黑牛粪外敷，这样有望迅速痊愈而不留瘢痕。在房屋的左右上下安放胡荽酒，用来抵御汗气和恶气；吃葡萄以利小便。凡是患疮疹的地方，经常焚烧乳香，最能驱避各种恶气，不可不知道。人的荣卫遇到香气就运行，遇到臭气就停滞，所以恶气不可不驱避。这就像事物之间相互感应的道理：木材遇到桂就会枯，雌黄遇到胡粉就会变黑，也是这个意思。前人既然有所告诫，后人就不得不遵守。论各种热证失治后转变为疮疹的证候 疾病有起初相同而后来不同的，也有起初不同而后来相同的；这些都是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反转，是形势促使它发生变化。如果不通晓这种变化而加以辨治，就会似是而非；有些病证起初相同后来不同，医生迷惑而不能回头纠正。伤寒、伤风、伤食、风热都表现为发热，必须详细辨别。手足指端稍冷，面色发青、烦躁而怕冷，左额有青色纹络，这是伤寒。面色发红，鼻流清涕，手足烦躁，自汗而怕风，这是伤风。眼睑浮肿，右额有青筋，头部和腹部都发热，胸部胀满、不想吃饭、腹胀，这是伤食。面色青红，额头正中有青纹，手掌心出汗，独处不安，时常发生惊悸，手部络脉和腹部微微跳动，像受到惊吓，这是惊热。身体发热却比平时更能吃，嘴唇红、面色赤，大小便不通，胁下出汗，这是风热。各种热证表面上相同，追究它们发热的原因却不同。各种证候都表现为发热，所以人的身体不会有异常的热，也不会有异常的冷，只应当处于温和状态。如今如果失于调养，肌肤蕴积的热邪蒸腾到全身，善于治病的医生会根据情况发汗、泻下，使邪气随证渗泄，药物一用就能痊愈。如果用药的迟早失去次序，应当温暖时反而使用催吐法，治疗热证却使用温药，就会出现各种变证，热邪蒸腾而转为疮疹的情况也就多了。况且，前面所说的各种证候都属于热，疮疹也属于热。热毒蕴藏在肌肉之中，失于及时治疗，都可能转变为疮疹。所以伤寒会出现胃烂发斑，小儿会出现胃热发斑，冬季感受温邪则会出现温毒发斑。因此，疾病初起发热虽各不相同，但所蕴藏的热却相同。这就是后来相同而起初不同，最终都属于疮疹证。能够知道它们起初的不同，就不会使病变成疮疹，这是明智的；不知道起初的不同，导致病变成疮疹，就是治疗失败了。发生抽搐。

译水往潮湿处流，火向干燥处烧，这是形势发展的必然结果。疮疹本来属于热，热盛就会扰动心神，这是自然的道理。心火炽热会产生肝风，肝风旺盛就会克制脾土；脾土在中焦受到克制，上下之气便不能循环。五行之气失去相互制约，心火便独盛于上；肺金受到火的克制而无力，不能制约肝木。热盛就会生风，风火旺盛而脾土衰弱，热气相互冲击，扰动心神。心本喜温而畏热，神气不得安宁，所以会发生惊厥。这时应当泻肝、利小便，风势平定后，斑疹也会随之发出。心脏的病变表现为斑，脾脏的病变表现为疹。泻肝可以使风邪去除，利小便可以使心热退去。风热平定后，惊厥抽搐也会自行痊愈。愚昧的人看到风火相互胜负而发生抽搐，不顾及疮疹，便使用朱砂、水银、黑锡、脑子、硝石等各种寒凉药物治疗，使已经发出的疮疹反而收缩陷伏，应该发出的不能发出。疮疡的烦躁、疼痛、瘙痒，都由心所主；心热过盛就会抽搐。古人治疗大热，只用通利小便的方法，即使热势很盛，也不会郁积下来而造成惊厥抽搐的祸害。如今心受到热邪，却用寒凉、损伤心胃的药物使它变冷，那么气就会收敛，又怎么能够发出来呢？何况中焦已经寒冷，上焦的热更加不能下降，热势就会更盛。常见小儿患这种病，误服寒毒药物而至死；临死时全身斑疹才发出来，因而已经无法救治。这是因为心一旦寒冷，已经在体表的斑疹就无法发出；到生命终结、正气离散时，疮疹变黑、结痂并陷伏，已经来不及了。总之，凡是治疗惊厥，都应当平肝、祛风、利小便，这是最重要、最有效的方法。况且疮疹是在发生惊厥之后出现的，为什么不谨慎防止疮疹病情恶化呢？更何况治疗惊厥时专门使用寒凉败毒药，会使脾气壅滞、心气不能下降，这对惊厥病是极大的危害，何况患者后来还要出疮疹呢？论疏利 庞安常说：冬季天气温暖，小儿到春季一定会出疮痘，所以冬季应预先服用三豆饮子来疏解通利。《千金》论说：人在刚出生时，就服用几蚬壳生地黄汁，排出黑色粪便，便不会发生疮疹。《外台》方说：时令反常而天气温暖时，就服用油剂。又说：疮疹盛行、担心互相传染时，可煎茜根汁给孩子服用，以疏解通利。这些都是防微杜渐，在征兆尚未出现时，间或采用疏利方法，认为这样最好；哪里是一定要等到临近发热时才通利呢？比如使用升麻汤，无论疮疹尚未发出还是已经发出，都可以服用。所谓“未发”，是指斑点尚未出现以前可以服用；所谓“已发”，是指已经结痂以后服用。如今人们都依据方书的说法，称其可以治疗已发和未发，认为两种情况都能服用，却不知道禀赋强健的人或许适合，禀赋虚弱的人则会受到很大伤害，最终使治疗的迟速失当，导致疮疹陷伏的情况很多。因此，禀赋强健的小儿，能够进食，嘴唇红、面颊红，口渴要喝水，睡梦中说胡话，或不时啼哭，又遇天气炎热，容易发生疮疹的，可以按时少量用药疏利心肺，使热毒全部消散；即使发生疮疹，病情也会较轻。虽然说小儿属于纯阳之体，但也有禀赋怯弱、体内没有蕴积热邪的；即使天气炎热，如果面色青白，大小便正常而没有发热，就不可轻易使用解利药，恐怕反而产生其他疾病。所以使用解利药时，应当审察病情的虚实。疮痘属于血热，转下则属于谷气方面的问题。如今所说小儿发斑疮，是热在体内而尚未发出；斑毒尚未外出，就应疏散热毒、引导使其通畅，避免壅塞，哪里是把攻下作为常法呢？何况疏利与转下相差非常远。所谓疏利，如三豆饮子、油剂、生地黄、茜根紫草汤、升麻之类，哪里是在斑疹已经发出以后使用的呢？疮疹虽有转下的方法，但不是说一见疮疹就攻下；而是由于产生了内热，使疮疹毒气在内外蒸腾郁结，恐怕产生其他疾病，才用药疏通，以恢复平和为目的。由于疮疹在外表现为热，脏腑也受到热邪，内外都热，于是正在患疮疹时出现大便秘结、里急后重、小便赤涩、腹胀而喘、口渴饮水，手掌心和腋下出汗，胡言乱语，能够进食，但疮痘不结痂。这是胃中谷气与疮疹热毒蒸腾蕴结，热势极盛的表现；这时才可以使大便调畅，排出一两次，使里部没有壅塞之患，这才叫转下。即使有内热，也不可过度攻下。常常因为有内热，愚昧的人偶然使用峻下法，使里气虚弱，痘疹必然陷伏，反而造成更大的伤害，不可不知。所以伤寒过早攻下会形成结胸，疮疹过早攻下会导致陷伏。有人不问虚实寒热，看到疮疹发出不畅便攻下，说疮疹是热毒壅塞，却不知道疮疹是因热而得以发出，因虚寒、无热而陷伏；这样造成的危害非常多。大体说来，治疗小儿纯阳体质、热毒较多的情况，固然是为了预防疮痘之患；但如果身体不热、斑疹尚未发出以前已有内热证，确实可以攻下的，就应当攻下。如果斑疮已经发出，疏利应在结痂以后进行。二者要相互配合：毒气在脏腑，就宣通利下；毒气在肌肤，就疏散；不能因为疮疹在肌肤，就反而把肠胃中的气血徒然泻空。又有人说，刚察觉是疮疹，就应宣通利下，使其迅速发出；这恐怕是由于方药和病情各不相同，所用药物也有差异。如果拘泥于这种说法而使用药物，那么得失各占一半；治疗疾病、使用药物，难道只在于补和泻吗？应当随着证候选择适宜的方法，这才是灵活的治疗原则。论疮疹外发与温里治疗的不同

译疮疹因热而出现斑疹，都是因为热气藏在肠胃之中；内热与外热相合，随着营卫运行到肌肤，就形成了疮疹。所谓外热，有的是感受寒邪，有的是感受风邪。风热、因惊而发热，都属于感受外邪而产生的热。如果治疗失误，邪气旺盛就会成为实证；实证就会生热，所以称为外热。既然形成疮疹，就是因热而发斑，因寒而陷伏；热则发出并疏散，寒则收缩闭敛，这时只应温暖肌表、疏散寒邪。又在热毒正盛时，因为烦热而吃生冷食物，或服用寒凉药物，使胃中寒冷，营卫运行失常，不能运化；这时最适宜温暖里部。这就是内外所受邪气不同，应当根据证候分别予以疏泄。有的人感受风寒，腠理闭塞，疮痘不能发出；有的只出现红点，或出现血疱，肌肤青白而怕冷、鼻流清涕，但耳部和阴部发热，这时应当用解表疏散的方法，如惺惺正气散、活血散、红绵散、紫草汤之类，都是解表疏散的药物。有的人内伤生冷食物，或服用寒凉药物，因药物作用而呕吐或腹泻，这属于里寒，应当立即温暖里部以救治。患者必定会出现大小便清稀，腹痛、不思饮食或呕吐；这时适宜使用理中丸、益黄散、五积散、理中汤之类。如果医生不明白这一点，里寒不能运化外出，本应温暖里部，却反而使用发散法。外寒闭伏、不能发出时，本应解表疏散，却又反过来攻下；这些都是没有分清表里、寒温失度的表现，应当仔细察看证候。各种疮痘、肤疹 脏腑各不相同，表里也有差异，所以疮痘和肤疹有浅深之分。腑属于阳，有热就容易发出，因此称为肤疹。肤疹一旦发出，就像痱子样的细小疱疹，出现在肌肤表面，发出后很快便消退。这是因为肤疹在肌肤表层，所受邪气较浅，所以容易发出。脏属于阴，有热就难以发出；疮痘发生在肌肉血脉之间，必先出现红斑，随后生成像痘一样的疮疹，所以称为疮痘。它所受的邪气较深，所以难以发出。突然发热而很快发出的，必定是肤疹；久热而难以发出的，必定是疮疹，这一点不可不知。天气炎热时应立即疏利通转，之后即使发生疮疹，病情也会较轻；疮疹已经发出后，就不可再疏利。疮疹刚受到邪气而尚未形成，已经形成疮疹但尚未发出，疮疹已经全部发出而正在结脓痂，这三种情况的邪气轻重、表里先后各不相同，用药也不同。方书说：刚察觉是疮疹，就给予疏利通转，病情便会较轻。大体说来，用药的意思是，一旦确定为疮痘，就给予疏利通转。这是因为冬季如果天气异常温暖，到了春夏阳气生发时，两个热势相合就会发病。有的患儿是婴儿，有的是儿童，体内藏有蕴积的热邪；天气一暖，就会嘴唇红、面颊红，还会口渴饮水、咳嗽痰多、睡梦中惊悸，这些都是热气造成的。由此推知，脏腑蕴藏热邪，春夏必定会发出疮疹；用药疏利脏腑，热气已经去除，即使发生疮痘也会较轻，所以冬季就应当及时解利。如今的人却不是这样，看到红斑已经发出、热毒在表，反而又攻下；这样表热没有清除，胃气却过于虚弱，无法运行营卫，使毒气往往陷入里部，因而多有死亡。但疮疹已经形成并且刚发出，也就是刚看到红斑时，切不可疏利通转，因为这时热气已经在体表。已经结成脓疱，说明毒气已经发出但尚未结痂，恐怕毒气再次进入脏腑、余毒造成危害，这时反而应当疏利，就不会产生其他疾病。由此看来，疏利应在疮子发出以前以及病愈以后进行，而不应在疮子正在发出时攻利。已经发出后的各种证候不止一种 药物的响应，就像鼓槌敲鼓必有回声、影子随着形体移动一样，病情一动，药物就应当随证起作用。疾病有相应的证候，药物有各自的性质，使用后就应当产生相应作用。例如虚证用补法，实证用泻法，没有不痊愈的。虚证反而用泻法，实证反而用补法，没有不发生危险的。疮疹本来是热毒蕴藏在体内，到了发作时，身体发热，血脉便向外充盛运行。关键在于血气温和充实、胃气旺盛强健，水火升降正常；这样热邪就不能潜伏隐藏，便会随着血气流行到肌肉经络，凝结成疮痘而发出，哪里能拘泥于一种证候呢？有的患儿胃虚、不思饮食而发出疮疹，或呕吐、腹泻、不思饮食，这些都可以看出来；这时应当温暖里部。有的营卫虚弱而不能发出，表现为怕冷、面色青白，肌肤松软迟缓，似乎要出又出不来，这是营卫虚弱；应当调和营卫，使用活血散之类即可。有的疮疹已经发出，却因感受风邪而不能继续发出，表现为发热、狂言、风搐，或全身出现青紫色纹理；这时应当发散，如惺惺散、僵蚕散。有的已经发出，却服用了寒凉药，或吃了生冷食物，导致内寒沉伏而不能继续发出，于是疮子变黑结痂，出现潮热啼哭，或疮色发白、腹胀、口气异常、双目闭合、四肢轻微厥冷；可用人齿散、理中汤之类。有的疮疹发出很多，却受到秽浊之气熏染触犯，于是形成血片；可以烧乳香，或使用胡荽酒。有的误服发汗解表药过多，全身变成一片，称为斑烂；应当安养调护，如六神七珍散、内补散、双和汤之类。有的正在大量发出时服用清凉心火的药，毒邪沉伏在里，因而出现心中寒冷、战栗、疮疹结痂陷伏；可用丁香、豆蔻、姜、桂、当归、附子。有的本来体虚，却少量用药而强力发散，疮疹正发得很盛，忽然出现气脱；这是里气本来虚弱，可以用丹砂养气、理中、益黄等方法。有的毒气发出得极其旺盛，内外通畅，没有受到阴寒之气影响，但血疱灌满，不能正常结成痂疕；超过七天仍如此，就是猪尾膏所主治的证候。这些证候各不相同，应当仔细辨别。论热毒发生的原因

译热毒潜伏在脏腑，就会蒸腾到肌肤而形成疮疹；没有热，毒邪就不能发出。有的是感受四时不合时令的邪气，有的是感受外寒，邪气与营卫相互搏结；邪气旺盛就成为实证，实证就会生热，因热而形成斑疹。有的是饮食损伤，食积停留在中焦，心气不能下降，膈部郁热而产生斑疹。有的是心热过盛而生风，风盛则抽搐，像惊痫一样，因而产生斑疹；这些都是热邪产生的原因。热邪发展到极点，牵动脏腑之热而形成疮疹时，五脏各有一种相应证候。呵欠、烦闷，是肝热；时常发生惊悸，是心热；忽冷忽热、手足发冷，是脾热；面部、眼睛、腮颊发红，并伴有咳嗽、打喷嚏，是肺热；肾位于下焦，不受秽邪影响，没有其他证候而只有疮色发黑的，属于肾病。多因不慎感受风寒，或因过度攻利而导致内虚，毒气潜伏陷入归于肾，因而转变为黑色，结成黑暗的痂。世人都说疮疹属于热，这是人们通常的说法。由于热邪使内外相互蒸腾，两个热势相合，阳气喜欢趋向体外，热邪便蒸腾发出。愚昧的人没有察觉，看到疮疹发热等证候已经出现，便给予疏利通转，却不知道当时疏转虽未觉察危害，后来疮子大量发出时，胃气因疏利而虚弱，不能推动毒气外出；使人没有意识到先前疏转造成了危害，继而因内虚出现倒靥、不思饮食、腹泻、昏沉倦怠等，变证层出不穷。不知道疾病初起时就因疏转而受到损害，导致疮疹发出迟缓；医生没有察觉，在这种情况下又增加发散药，甚至再行攻下，病情就会更加沉重困顿；因此如果后续救治不当，必然产生其他疾病。殊不知伤寒因身体发热而过早攻下会形成结胸；伤寒身体发热本来就不可攻下，疮疹毒气已经发于体表，更不可疏利通转。古书特意说，小儿身体发热、耳冷、臀部冷并咳嗽时，如果随便使用利下药，毒气进入里部就会致命。要知道伤寒身体发热可以用发汗来解除；疮疹身体发热，则要等疮疹、血疱、脓疱、痂疕依次形成后才会痊愈。因此疮疹更不适宜攻利，这与伤寒发热不可攻下没有区别。疮疹中有适宜攻利的情况，已在“合下证”一节中详细论述。大体说来，疮疹属于热毒，没有热就不能发出。疮子有大热的，应当使小便通利；有小热的，应当解毒；这也都是在疏泄其热。为什么一定要攻下通利，反而使胃中谷气虚弱呢？所以要知道，疮疹属于热毒，若削弱或清泄其热，疮疹反而不能发出，便会陷伏，危害更加深重。疮疹已经发出后不可服用油剂 冬季本来严寒却反常温暖，小儿阳气旺盛而阴气微弱，没有阴气制约，热邪就停留在胸膈，使孩子头发竖直、饮食减少，这是伏热的征兆，应当及时解散；油剂可以随时服用，预先加以防范。如《千金方》所说，人在刚出生时服用一蚬壳生地黄汁，就不会受到疮疹的危害。庞氏论说，冬季天气温暖，小儿到春季阳气生发时，必定会发生疮疹，应当预先服用三豆饮子。通常说疮疹尚未发出时服升麻葛根汤，都是在还没有出现红点时先服，用来预防；难道是已经身热、斑点出现时才使用吗？而且油剂、三豆饮子、升麻汤，也都是预先服用的。有的人在冬月本应受寒却反而发热，这叫冬温。前人推测，小儿属于纯阳之体，到了春天阳气发生时，便会同体内伏热相搏，必然发作疮疹；冬温时就应服用这些药，什么时候见过等斑点出现后才服呢？《千金》论述，人在初生时服用几蚬壳生地黄汁，一生都不会患疮疹；这就是懂得察知先机，尤其是在疾病尚未发生前预先防治。如果斑点已经出现，就不能再服油剂了。有的应当发散，有的应当温里，有的应当解毒。疾病发生在人体，病情有轻有重。善于用药的人，能使重病转轻、轻病得到安定，所以仲景称之为随证渗泄，是最灵活的治法。如果疮疹患者身热而烦躁，气喘胸满、脉搏急促，或者有疮疹的症状却未见斑点，发热也没有退，应当用麻黄等汤剂发散，使疮疹发出。如果斑点已经出现，就应停止继续服用；否则再服，就属于用发散表邪的方法强行使其发出。有的人先天禀赋虚寒，脾胃怯弱，或者服用寒凉药过多，损伤了脾胃，以致小儿手足逆冷，脉搏迟而细，大便稀溏、小便清长；可选择炮干姜、炙甘草汤、豆蔻、丁香、参、朮等药使用，这是温暖里部，使疮疹自行发出。有的疮疹发出后仍有余毒，出现下痢，粪便黄赤并夹有脓血，身热口渴，应当用薤白汤为其解毒。对于这三种情况，或发散，或温里，或解毒，能够审察病情而恰当使用，疮疹就可以确保没有危险了。即使有热证，只要大便如常，超过这个限度就不能再次使用攻下法。万事万物以适中为正，脏腑以温和为平，所以过于温热或过于寒凉，都不适宜。脏腑有热时，大便会数日不通，热邪蓄积、血液凝聚，壅塞不行，病势必然加重，不得已才使用攻下法。如果误用攻下法，危害就很大。所以大便如常，说明体内没有蓄积的热邪，切不可再次攻下。这是前人反复恳切说明的道理，正是为了警示后人，使其不要误治罢了。方书论述五实证：能进食、大便闭结、脉大、发热、无汗，并且兼有其他热证，都可以用攻下法。又论述五虚证：不能进食、呕吐、皮肤发冷、脉细，以及大小便通利，就应当补益。由此看来，脏腑既然已经如常，便可知里部没有毒热；如果再攻下，岂不是使虚弱者更加虚弱吗？大便既然正常，即使有大热证，只要通利小便，那么即使有热也不会造成危害。我常观察到，患者大便不稀溏、没有腹泻而有虚证，使用温药后痊愈的情况是有的。大便稀溏、腹泻，却又使用攻下药而痊愈的，我从未听说过。即使有这种情况，也是食积或寒热不调、相互为害；只需一半补益、一半疏利，消除食积，分辨并调和寒热，这不是真正的攻下法。不可妄自发散，妄自攻下。

译每一种事物都有自己的性质，每种性质都有相应的作用。药物的性质有的补益，有的泻下；有的解表，有的攻下；有的发散，有的收敛，各不相同。如果能根据药物的性质施用于相应的病证，用得恰当，病就会随着治疗而痊愈。所以钱氏论述发散、转下时，都说不可妄用，是担心使用不当罢了。况且疮疹的各种证候都已出现、斑点也已经生出，如果没有内外寒热虚实的偏差，只需安静调养，等候体内蕴积毒邪多少，任其自然发展，就不会有治疗过度或不足的弊端。这样做不仅当时不会产生其他证候，病后也容易调养。现在的人却不是这样，刚刚出现疮疹斑点，就不顾体内蕴积的轻重多少，急于求成，只怕疮疹出得不快，便用发散药从表部强行使其发出，服用紫草、蝉蜕，又配用人齿、猴梨，还加上酒、面、芫荽，什么方法都试。却不知道毒气一旦遇到药物催发，就会由一变十、由十变百、由百变千、由千变万，千万般变化汇聚成一个疮疡，方书称为斑烂。严重时五脏六腑和七窍都可能出现病变，重者因此无法救治；轻者也会导致声音嘶哑、眼病、斑烂，或耳闭鼻塞。还有人过多使用解表药，使疮疹在表部过于旺盛，而里部没有阳气来呼应，因此发生虚脱的很多，这就是妄用解表法造成的。总的说来，疮疹已经发出，正要依靠热气逼迫毒气外出；毒气发出后，就没有郁积、壅塞、闷滞的忧患了。善于处理热证的人，热势很重就通利小便，热势较轻就解除毒气。不明白医理的人不知道这一点，只说“……”。据《奇效良方》痘疹门补正。他们只说疮疹属于热证，便不分时机地使用寒凉药，以致胃气虚弱，令小儿胸满腹胀；又使用攻下药，使内部更加虚弱、毒气侵入里部，因此死亡的人很多。这是不会正确使用攻下法的过错。钱氏说不可妄自发散、妄自攻下，确实不是虚妄之言。总之，治疗热证要用温和而偏凉的方法逐步进行，不要达到寒冷的程度；治疗寒证要用温法，但不要达到过热的程度，应当顺着病势逐渐调治罢了。应当攻下还是应当发散，各自都有相应的证候，其他论述中已经详细说明了。发热有一定时间，就可以由此判断相应的脏腑，并知道是斑、疮疹、水疱还是脓疱。空谷发声便有回响，形体移动便有影子相随；举出一个现象，就可以推知另一个现象。所以钱氏说：发热按照一定时辰出现，由发热的时辰便可知道相应的脏腑，这一点很明确。只按一天来观察，寅、卯、辰时发热的属于肝，表现为水疱；巳、午、未时发热的属于心，表现为斑；子、丑、寅时发热的，是脾所主的疹。耳和肾不受秽邪侵扰，没有其他证候，只是疮疹变黑的，属于肾；申、酉、戌时发热的属于肺，表现为脓疱。观察发热出现的时辰，也可以知道疮疹的根本所在；这也是由前面记录的情况，预先推知后面病变的方法。蕴积热邪所致的斑毒。人们调养身体，往往在细微处失误；小的失误积累起来就造成损伤，损伤积累起来就导致衰弱。所以冰冻三尺，并非一天的寒冷造成；蕴积热邪而形成斑毒，也不是一天的热气造成，都是由细微之处逐渐积累而显著。小儿通常自然阳气旺盛而阴气较弱，何况早晚饮用热乳，又穿着厚重温暖的衣服，帷帐严密不通风，就会损伤皮肤、妨害血脉，导致疮疡发黄，从而产生多种疾病。这种因热邪蕴积而形成斑毒的情况，是表里都受到热邪影响，应当预先服用升麻汤、消毒散、紫草汤、油剂为宜。又有伤寒发斑，是感受寒邪后，未能及时解表、疏利所致；邪气旺盛就成为实证，实证就化热，热毒导致斑点出现，遍布全身，像被蚊虫跳蚤叮咬一样，不形成隆起的疮疱，只出现红色斑点；这是十人中五人死亡、五人存活的证候。如果出现黑点，则是十人中九人死亡、一人存活的证候，称为发斑，不同于疮痘；但都称作斑，所以一并提到。疮痘有几种证候：疹子像痱子一样，随出随愈，这叫麸疹，毒邪较轻。疮痘像豆子，水疱像泪珠，颜色青而小；脓疱含有脓液而较大，形态各不相同。又有心斑、脾疹等情况，五脏各有其所主，不能不知道。已经发出但还没有均匀。人平时生活安逸，心神安定，气血调和；一旦生病，阴阳偏盛偏衰各不相同，因而虚实也不一致，所以疮疹已经发出，却不能遍布均匀。前人的治疗方法，只是透达肌表、解除毒邪，使毒邪能够发出；肌表透达后毒邪消解，气机既没有壅塞阻滞，疮疹自然就会出得均匀。使用必胜散、快毒丹，使疮疹迅速发出；使用紫草饮、胡荽酒、红粉丹，就能使其自然均匀顺利。尚未发出时使其从内部消退。前人对于疮疹，能够在细微处预防、在祸患尚未形成时加以阻止，无不把道理考虑得十分周全。看到小儿遇到天气温热或身体发温，担心将要发作疮疹，便把犀角、玳瑁两味药研磨取汁给他服下，又用茜草煎汁使其消退；这样，尚未发出的可以从内部消散，已经发出的也能得到疏解，使毒气不至于过盛。有的人体内伏有热邪，疮疹还未发出，四肢微热，饮食似乎减少，头发干燥而竖立，有时额头也有轻微发热，应当服用生油方，最为适宜。发热而疼痛。痒属于虚，痛属于实。又说：各种寒邪都能导致疼痛。又说：内里感觉舒快而外部疼痛，是外实内虚；外部感觉舒快而内里疼痛，是内实外虚。所以《圣惠方》说：所谓痛，就是说气血能够通行；由此可知疼痛属于实证。现在疮疹患者身热而疼痛，是感受时行寒热之邪后，邪气尚未解除；所以用麻黄汤、水解散解肌，出汗后寒热自然停止，疮疹也不会受到阻碍。疮疹发出不畅快。

译疾病发生的始末不同，深浅也各不相同。疮疹发出不畅的原因不止一种，用药应当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处理。凡是疮疹红斑点已经出现，但出疹的天数还没有结束，里部有实邪而肌肤发热的，应当疏通、疏利。如果自行腹泻，应当温暖里部。斑点已经全部出现，血疱凝结隆起，出疹迟缓，属于实热，大便小便不通，口渴腹胀的，应当调和气机、解除毒邪。热势很重的，应当通利小便。虚弱而自行腹泻的，应当温暖里部，调和营卫。这是因为血疱出得过多，也会使小儿内部虚弱。血疱变成脓疱后，脓疱不能结成痂皮，说明此时毒气已经发出并在体表，只需解除残余毒邪罢了，所以出疹较迟。虽然都叫出疹迟缓，但先后次序并不相同。医生应当辨别毒气在表还是在里，患者属于虚证还是实证，再用补、泻、调和、疏解等方法随证治疗。这是正常的疮疹证候，没有受到内外其他邪气的影响。如果患疮疹期间又感受了其他外邪，治疗方法就不同了。况且疮疹正在发出时，遇到当令的寒、暑、燥、湿、风、火失调，脉象和证候就会与平常不同，用药也不同，尤其应当仔细斟酌。如果正出疮疹时暑气盛大，可能烦躁咽痛，也可能喘满口渴；这是暑气与疮疹的表里热邪一起壅塞，导致出疹不畅，应当给予白虎汤、荆芥散。如果疮疹正在发出时突然遇到天气严寒，使小儿皮肤腠理闭塞，寒气凝聚，出疹不畅，应当使用麻黄正气散之类。还有疮疹正在发出时，因烦躁而过多饮用冷饮，或误服寒凉药，使胃部寒冷，无法运行营卫，导致中焦胀满；上下气机不能升降，因而出疹不畅，应当使用理中汤、姜黄散、活血散。至于出现下痢的，硫、附、豆蔻之类的药，都可以选择使用。还有疮疹正旺盛发出时，内外热气壅塞，血液蓄积凝结，使小儿能吃饭、腹胀而不大便，烦躁口渴，手掌心出汗，喘满且出疹不畅；这是毒气与心火相互贯注，没有阴气收敛，应当使用乳香猪血膏、紫金散、猪尾膏给他服用。有时疮疹正在发出，却被不祥之气冲触房室、触犯禁忌，或者被狐臭者、劳力者的气息冲触，导致出疹不畅；应当焚烧猪甲、赤朮、乳香，使香气不断，并在上下安置胡荽酒来抵御。因此这里只略举几种证候。方书只说出疹不畅而已，实际上都要根据所得病因灵活变通。如果大小便不通，气机壅塞而出疹不畅，用钓藤紫草散。气机涩滞，疮疹发出不畅，用脱齿散、活血散。如果疮疹倒陷结痂，用紫金散、如圣散、开花萝卜前汁给他服下。还可使用蝉蜕甘草散、猪血乳香丸、猪血麝香丸、木星饮、紫草膏。疮疹已经发出，热邪滞留，导致咽喉舌头生疮，心中烦闷、气喘，烦躁口渴、嗜睡，精神昏沉闭塞的，用透肌散主治。伏热停留在胃中，腹胀而小便赤的，用四圣散。疮疹不发出，伤寒而不能说话的，用干野人粪散。瘟毒已经发作而痘疮不发出的，用地黄豆豉散。面色青，是逆证。《素问》说：内在藏于心肺的情况，会通过声音和面色表现出来。一般说来，疾病在脏腑，其证候都会表现在外部。所以疮疹发病而烦躁、面赤的，属于心；面色发黄、身体倦怠的，属于脾；面色发青、容易发怒的，属于肝；气喘、打喷嚏、面部浮肿而发白的，属于肺；面色发黑、容易恐惧、频频呵欠、耳部异常、手足厥冷的，属于肾。这说明五脏各有相应的五种颜色，通常与寸口和尺部的脉象相应；如果不相应，就是有病。又说：面色与脉象应当相互参照、彼此相应；不相应的就是有病。现在疮疹属于心，导致患者身热烦躁、惊悸面赤，这些都属于心的表现。面色发赤是顺证；现在面色发青，说明面色与疾病不相应，是不顺之象，应当进一步观察证候并预先防备。所以《素问》说：面色用来与太阳相应，脉象用来与月亮相应。现在临时观察疮疹，难道不正是以面色来对应太阳吗？疮疹发病时本应嘴唇红、面颊赤，却反而呈青色；如果属于实证，必然会生风，大小便不通、燥热口渴的，就是实证；虚证则必然腹泻，不想进食，四肢厥冷；这些就是虚证，各自都应当预先用药调治。身体发热，脉象却反而迟缓。脉搏数快属于热证，脉搏迟缓属于寒证，这是最有验证性的判断。脉数多属腑热，脉迟多属脏寒。现在疮疹病邪在表，属腑而表现为体外发热，但脉反而迟，属于脏寒，这是脉象与病情不相应，即阳病反见阴脉，应当用温法治疗，可用活血散、当归散、人齿散之类。脏寒而腹泻、脉迟的，可用甘草干姜汤、豆乳散之类。因为胃气已经温暖，营卫得以调和，便会或通过出汗，或通过疹子发出而病愈。脉迟，是由于胃气虚弱寒冷，营卫不足造成的。若不使身体微微出汗，表邪就不能解除。用药的方法，贵在简要而恰当，这样病重的可以减轻，危险的可以转安。疮疹虽然是体内蕴积已久的热邪所致，但在发斑之时，必定是由于天气温暖，或感受风寒而发热，或因受惊发热，或因伤食发热，因热而生出斑疹。斑疹尚未出现时，刚开始发热，若使其微微出汗以疏散邪气，后来即使出现斑疮也会较轻；这正是因为不微微出汗，表邪就不能解除。这种证候会使人身体发热、头痛、鼻腔堵塞、咽喉不畅、咳嗽、眼睛发红，毛发焦枯、皮肤紧绷而脉数；这些都是热邪极盛而形成疮痘，即使顺利发出，毒气也不轻。医家开始主张用微汗法使邪毒疏散，毒气便会逐渐减轻，可用水解散、控心散、麻黄汤等治疗。如果斑点已经出现，就千万不能再用这种方法。因为疮疹自然发出顺利时，就不能再用解表法；强行解表，便会形成斑疹溃烂。还有使用发散法后，随汗液出现白色珠状物或小红疮的情况，这也是毒气随着汗液而疏散所致，不可不了解。疮疹已经出现却没有完全透发，透发后又不长成血疱。

译疮疹已经出现，隐约停留在肌肤之间，不能完全透发，或者虽然透发却不长成血疱，这些都是脾胃虚弱、营卫怯弱造成的。这主要是因为一时受到温暖天气及各种暴热的壅滞，形成了斑点；斑点出现后，又没有阳气来推动它，所以隐约停留在肌肤之间而不能发出。遇到这种情况，应先调和脾胃，使营卫运行；营卫温暖后，毒邪无处停留，就会发出来。所以前人使用人齿散、活血散，都是为了温暖营卫，使疹子发出。要促使斑疹发出而斑点尚未出现的，可用乳香猪心血丸。已经发出但没有完全透发的，可用猪血、麝香涂在手心、脚心和嘴唇上，这是最重要而巧妙的方法。也可用紫草散之类，以及?脱壳散，都应根据寒热虚实分别使用。还有本应发出，却被外来的风寒逼迫而不能发出的，患者必定鼻流清涕、头痛，应根据证候使用解表通利的药物，温散风寒。还有被风寒逼迫而不能发出的，患者必定鼻流清涕、头痛、发热，应使用麻黄汤解表通利。疮疹尚未发出时可以攻下，已经发出后不可攻下；发出已经稳定时，应使大小便通利。毒气在里，疮疹尚未发出的，可以攻下。毒气在表，疮疹已经出现斑点发出的，不可以攻下。如果疮疹已经发出稳定并结成脓痂，但仍见有热证，就应使大小便通利。这是因为恐怕里部仍有未尽的余毒，因而产生疾病；大小肠的作用是排出而不容纳，若有余毒，就可以通过通利二便来排除。前人每采取一种行动或保持不动，其中必定都有深刻的道理。发散有轻有重。凡是疮疹证，发热数日而疮疹仍不出现，进退都很为难，确实令人忧虑。想要用强力发散，又担心疮疹过于稀疏而形成斑疹溃烂、倒靥；不发散，又无法疏散毒热。所以方书说，开始先轻微发散；轻微发散后仍不出，就增加药力；增加药力仍不出，才用强力发散。强力发散以后，有的发出不多，有的没有斑疹，但脉象平和、没有其他证候，这就说明疮疹本来就稀疏，不能再继续发散。由此看来，都是用药逐步加重，发散不过度，才不至于药力不足，这也是用药得当之处。热邪在表时不可用疏利攻下法。毒气在表应当发散，在里应当攻下，这是不可改变的原则。现在疮痘的热邪在表，却使用疏利攻下的方法来通其里，这是不分表里；因此前人对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无不仔细审察。病邪在表就应发散，在里就应攻下。疮疹是热毒在表，却常常妄用攻下法，使里气虚弱，因而夭折死亡的很多。却不知道伤寒身体发热而病邪在表时也不能攻下，所以《活人书》论述疮疹身热、耳冷、臀部冷、咳嗽时，若贸然使用通利药，就会使毒气进入体内，其杀人比刀刃还严重。疮疹固然也有可以攻下的情况，但自有适合攻下的证候，另有详细说明。发出过盛。疮疹发出过多，同时面色发黄、大便呈黑色、烦躁气喘、口渴或腹胀，这是里有瘀血造成的，应使用犀角地黄汤；治疗疮疹期间出现鼻出血、吐血，毒气尚未尽而有余瘀血的，也都可以服用。但如果疮疹发出过盛而口渴，可服甘草散。尚未发出的，也可以服用。烦躁、气喘严重的，用麻黄汤。咽喉疼痛而咳嗽〔“咽痛而嗽”原文作缺字，据《奇效良方》疮疹门补。〕的，加麝香服用，尤其有效。发出迟缓〔原文作“遍”，据《奇效良方》疮疹门补改。〕的，用紫草饮子最好。伤寒与疮疹的相同与不同。伤寒时，男子面色发黄，女子面色发红，怕冷；都表现为口中呼出的气热、打呵欠、突然烦闷、颈项拘急。疮疹则面颊发红而且干燥，多有喷嚏、心悸或惊动、昏沉困倦、四肢发冷。伤寒应当发散，疮疹应当温和调理、使气机均匀；面红和腮红也有所不同。又有各种热证蒸郁而形成疮痘，虽然病程开始到结束各有变化，也应随着证候治疗，不能拘泥于单一方法。尚不能辨认时可服升麻汤；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时，可用胡荽酒。善于治病的人在疾病尚未形成时就着手，不善于治病的人只在疾病已经形成后才治疗。从前人们论述升麻汤时说，在尚不能辨认的阶段可以服用；这是因为疮子尚未发出、斑点尚未出现以前，服用它可以使病邪从体内消散。如果已经发出并出现斑点，就不能服用，因为升麻汤药性大寒。已经发出的还要服升麻汤，是在疮疹发齐并结痂脱痂以后才服，用来解除余毒。人们往往不知道这一点，看到斑点已经出现后才服用，反而使肌肤寒凉，疮疹不能发出，危害非常大。至于使用胡荽酒，则说无论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可以服用。胡荽能够避开一切恶气，用于在体外防护。胡荽酒，就是用胡荽浸泡酒，将酒洒在床帐的四周和上下，可以避开恶气；疮疹正适合使用它，不同于升麻汤。所以可知，在尚不能辨认时服用升麻汤，能够消除各种蕴积的热邪，在疾病尚未形成时解除毒气。等到斑点已经出现，就应当用药性平和的药物调养安护。升麻、葛根药性大寒，疮疹已经发出后服用，反而会因寒凉虚弱而使发出迟缓，形成中焦寒，或使疮疹陷伏不出。小儿禀赋强实的或许还能承受；禀赋怯弱的，危害最大，不可不知。所以方书有直说疮疹可以攻下的，也有直说不可以攻下的，这是因为人的禀赋不同，适用的方药也不同，怎么能拘泥于一端而不知道变通？况且北方冬季风寒凛冽、冰雪严寒；南方除夕时天气温和，花卉也开放，万物顺应时令而繁盛，四季都没有毒热酷寒的危害。由此看来，人的禀赋既然不同，治疗方法也各不相同，应当根据当时情况灵活适宜地使用。是否可以攻下，各有相应的证候；因此拘泥于一种方法，正是医生的弊病。气机调匀，疮疹就会顺利发出。《难经》说：气运行，血就运行；气停滞，血就停滞。所以气主温煦，血主濡养。“濡”，就是柔软、滋润的意思。气运行，血就随着运行；气滞塞，血就壅滞。所以张氏论述疮疹时说，气机调匀，疮疹就会顺利发出。这是因为脏腑中既有蕴积的毒邪，正当毒邪壅滞在肌肤之间时，热邪喜欢向外发散而形成疮疹，发出的热邪也不能再返回体内。营卫周流，血气运行，疮疹就能发出而没有阻碍；所谓气机调匀便发出顺利，就是这个道理。有时气血结聚搏结，有时体内食物停滞在中焦不能消化，有时感受外来寒邪，这些都会使气血壅滞、运行不通；气一旦停滞，血就不能流动，又怎么能发出疮疹呢？遇到这种情况如果不能仔细审察，就会有发展到危重死亡的。只要能使气机调匀，运行而不滞塞，疮疹就没有不能发出的。疮疹形成脓疱而烦躁。

译疮疹发作有一定的阶段，应当审察其先后次序。如果先后次序错乱，轻重处理失时，收敛或疏散又不得当，必然会出现差错。斑疮疹刚开始形成而尚未发出时，应当疏通、利导，使病势减轻。已经发出并形成血疱时，应使营卫升降运行，调理脾胃，使其不寒不热。等到将要化脓、毒气正盛而大肠不通时，应当滋润肠道使其通畅。大便自行通利的，应当温暖并固摄。小便不通的，应当引导其排出。等到结痂时，就疏解其毒邪；这是治疗的大致原则。而且疮疹化脓，是血疱凝结形成脓疱。心主疮疡，也主烦躁；当疮疹化脓时，毒气已经发出，但尚未完全排尽，毒气作用于心，就会产生烦躁。如果血疱形成而出现烦躁，这是热毒将要发散却尚未完全发散的时候，只需解除热毒即可；宜用豆汤解之，即把黑豆煎汁放温，慢慢给患者饮用。身体发热、耳尖和脚趾尖发冷，腹中疼痛并形成硬块。有些病证看起来相似却并不相同，表面相同而实质有异。四肢发冷而腹痛的，是毒气在里；如果不能仔细辨别，必定按极寒证治疗，反而使用温热药物，危害会更加严重。即使尚未冷到极点，也会使病情更加严重〔原文缺六字，据《奇效良方》疮疹门补。不论身体有没有寒热，只要四肢发冷、腹痛，就必定会大便自行泄泻、倦卧而怕冷。现在身体发热、四肢发冷、腹痛而大便不通，这是热毒在里，热盛而导致四肢厥冷，伏热深重使疮疹不能发出；应当用蝉蜕末煎水服用。已经发出的，也可以服用，没有妨害。毒气得到排泄后，四肢就会温暖，腹痛也会自行停止。前人说腹痛有虚有实：肠鸣、大便自行泄泻而腹痛的，属于虚痛，是寒；腹部胀满而不大便的，属于实痛，是热。腹部胀满而不大便的，属于实痛，是热邪所致。现在腹中疼痛而不大便，又身体发热、耳尖冷、脚冷，这就证明是疮疹。还有疮疹刚开始发作，腹中有硬块而疼痛的，医生不能详细辨别，多当作食积而使用攻下法，因而夭折死亡的很多。爱护与调养。小儿鼻塞，就按摩囟门使其通畅。营卫不和，就用洗浴的方法使其通畅。腠理疏松，就用粉末外敷使其致密；这些都是从体外疏通肌肤的方法。等到疮疹形成，血肉化脓结痂，肌肤柔嫩而尚未坚实，各种气味都能进入，恐怕恶气接触后侵入，所以方书制定论述，要求加以爱护防备。因此说，无论疮疹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严禁接触各种杂气冲犯，也要避免劳累之人以及有狐臭之人的气味熏染，尤其忌讳接近有房事之人。尚未痊愈时，不可迎着风坐卧；如果迎风，就会形成疥癣。如果疮疥脓疱已经破出脓液，可以烧牛粪取灰敷贴，便会很快痊愈而不留瘢痕。床帐四周及上下都不可缺少胡荽酒，它能够抵御汗气和恶气。能够进食的，可时常给他吃葡萄，因为葡萄能使小便通利，也有使疮疹像穗一样顺利发出的意义。如果斑疹溃烂、脓疱疼痛严重，就把干净黄土细细筛过后敷上，并且屡次食用蜂蜜。如果病势较轻，就用芒硝和猪胆调匀，涂在疮上，不要触动它，一直等到疮痂脱落。如果大片疮疹发出而气机不通，可以在卧席上铺麦麸，让患者垫着休息；无论疮疹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可以在房间里焚烧乳香，使香气不断，以避开一切恶气。手足发冷、腹中坚硬，是疮疹的表现。脏腑中已经有潜伏的热邪，又感受外来的风寒加以冲击，便使阴阳在营卫之间相互搏结；病情较轻的，病邪在腑而成为疹，病情较重的，病邪在脏而成为疮痘。如果手脚末端发冷，臀部和阴部发冷，腹中坚硬疼痛，这是疮疹的证候。有的还会出现惊证，这是由于蕴积的热邪扰动心神，绝不可错误地投用治惊药。如果误用治惊药，毒邪就会向内攻入，疮疹不能透出，很快便会危重。有的疮疹透出以后反而倒靥，只要服用平和、调匀气机、发散邪气的药就一定能痊愈。疮疹尚未出现时，才可以疏散、通利。凡是婴幼儿患疮痘，刚开始觉得像伤寒，面色和四肢都发红，高热头痛，腰背疼痛，双脚多半厥冷，眼睛有时发黄、有时发红，脉象大多洪数而且极不稳定，小便发红、大便多有秘结；刚发现四肢出现这些色泽征象时，即使疮疹尚未冲出皮肤毛孔，也可以马上服药，使脏腑气机调和，疏通毒气。如果疮痘已经结聚在皮肤毛孔之间，正微微自行透出，就不可以再疏散、通利。如果已经有脓水出现，反而可以疏散、通利。这是因为热毒已经在体外，恐怕体内还有余毒；只要余毒尚未解除，就可以疏散、通利。适宜疏散、通利的方剂有黄连散、青黛散、当归散。《石壁经》论疮疹歌 小儿患疮疹的证候尤其多，咳嗽、痰涎反复发作，久而成为痼疾。出现热证时心神不安，好像害怕什么；受惊时眼白翻动，如羊眼般波动。辨认眼睛时，若看灯火觉得眼中有火焰，呕吐时气机上逆，又好像上下牙齿相互摩擦。十岁以内的孩子若在梦中像要抽搐，嘴唇红、脸色红，面部络脉稀疏交错。喝汤水后心中烦躁，头部胀满发热，耳朵冷、脚冷，头发却没有异常。舌头上出现像粟米一样的小点，就一定知道三天内疮疹会发出，病情也会逐渐好转。这种病尚未发作时应当及早治疗，不要拿寒凉药给他服用或使用。仔细辨别形态和证候才能取得良好疗效，只应使用性质平和的药来调和。辨析刘氏关于转下的论述与张氏关于用药的论述 刘氏说：《初虞世所著必用方》对世人很有益处，只有其中说疮疹应当转下这一点，误导人非常多。这是因为方剂适宜各不相同，人的禀赋有虚有实，所以情况不同。小儿患疮疹后如果用泻下法，内部就会虚弱，毒气不能向外运行，反而再次攻入里部，毒邪陷伏，多半会因此夭亡。张氏论述用药时说，患疮疹应先服惺惺散，随后服人参羌活散等药；如果高热仍未退，绝不可通利大便，也不可使用温热药，恐怕使疮疹不能透出。两人的论述以及初虞世的论述，都不能拘泥于一端；必须根据当时情况，适合温治就温治，适合下法就下法。这些适合温治或下法的证候，另有详细说明，学医者应当灵活变通地运用。《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三 痘疹门 《奇效良方》【明代？方贤】疮疹之热与各种其他热证不同

译以下论述的是痘疹已经透出的证候。发热的证候有很多种，疮疹也会发热；身体发热这一点相同，但致病原因不同，必须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辨别，才能明确区分。发热像疟疾一样，发热有固定时辰的，叫作潮热。发热而饮食不减少的，叫作风热。发热，头部和腹部也发热，右额上有纹络的，叫作食热。发热而且口渴，口渴时就腹泻的，叫作疳热。发热时上下嘴唇出汗，唇中间出现一个白色小疱，耳朵和阴部都发冷的，叫作变蒸。发热，额头正中发际有青色纹络，向下延伸到眉心就发惊的，叫作惊热。发热，皮肤有时呈红色且热痛，并且不时啼哭的，叫作丹热。发热，眼睛闭合、面色发红的，叫作胎热。发热而面红，出汗并从鼻中流清涕，左额有青色筋纹的，叫作伤风热。发热而面色青白憔悴，耳朵和鼻子冷，怕冷而无汗，左额也有青色筋纹，手脚厥冷的，这叫作伤寒热。在变蒸过程中，有时偶然感染流行的寒疫，那么耳朵和阴部反而会发热。如果是疮疹引起的发热，就不同了。但见呵欠、烦闷，时时发生惊悸，忽冷忽热，手脚时冷，面部、眼睛和腮颊发红，咳嗽、打喷嚏，这些都是疮疹的热证。观察疮疹，辨别轻重 病有轻重，药也有攻补深浅的不同。病情深重而用药浅薄，不能祛除疾病。病情较浅而用药过重，反会损伤人体正气。观察疮疹来区分轻重并进行治疗：疮疹出得稀疏的是轻证，内外都肥满红润的是轻证，外面黑而里面白的也是轻证。疮和疹同时夹杂出现的，属于半轻半重。一阵发作便全部透出的属于重证；外面黑而里面红的稍重；外面白而里面黑的则非常重。颜色青黑、干枯，形势下陷，昏睡，汗出不止，烦躁发热口渴，腹胀啼哭、气喘，大小便不通的，属于困危证候。疮疹中央出现像针孔一样的黑点，病势就很危急。论述轻重，是为了说明用药方法：轻证宜调匀气机，使疮疹自行透出。半轻半重者宜解毒，毒邪散去，病势自然会减轻。毒气较重者宜使小便通利；病情太重、病势危急者，应当随着具体证候采用渗利泄毒的方法。热气冲扰心神，就会胡言乱语、神志错乱，这时可以使用朱砂、人参、茯苓之类的药。热邪蒸迫肝脏，就会抽搐；潜伏而发作如惊痫时，可以使用防风、羌活、天麻、全蝎、南星之类的药。热邪蒸迫脾脏，就会腹胀、想喝水、大便秘结、眼睛肿胀，可以使用枳壳散，以及橘、曲、山栀、地黄之类的药。热邪蒸迫肺脏，就会气喘急促、想喝水、咳嗽、鼻腔干燥，可以使用桑白皮、马兜铃、半夏之类的药。毒气归入肾脏，出现黑色结痂并向内倒陷的，宜用猪尾膏、活血散，均可紧急使用。还有风邪侵袭搏击皮肤，使热邪不能外泄，疮疹变成瘾疹的样子，皮肤发痒，这种情况较轻。还有体内先有蕴积的热邪，外面又受到风邪，两者相互交连，搏击血脉而出现红斑，这种毒邪也较深重。伤寒转变为疮痘，是因为伤寒的热毒很重而发出疱疮；疮疮有的白、有的红，发于皮肤，疮头形成浆液，顶部带有白脓的较轻。如果出现紫黑色根基，隐约存在于肌肉里面，毒邪必然很重。病情重的，五脏六腑和七窍都有疮，形状像豆子一样，所以称为痘。大体说来，正痘是人在母腹中时受到积秽所致，主要由于体内充实而产生斑毒；后来感受风邪、寒邪，形成瘾疹、斑毒、痘疮，都是外邪乘人体内虚而潜伏于脏腑，内外都发热，热邪蓄积、血液聚滞，壅塞不行，蕴积凝结而形成的。最初所遇到的情况各不相同，怎么可以不加以辨别呢？疮痘由于体内充实而发生的，五脏各有一种证候，前篇已经详细论述过了。那么伤寒和伤风应当怎样区别呢？面色青，四肢稍微厥冷，无汗而怕冷，耳朵和阴部都发热的，是伤寒。伤风则面色红，四肢烦热，鼻流清涕，有汗而怕风。这两种情况应当仔细辨别，及早治疗；否则就会转变为疮疹。如果胎儿在母腹中就蕴积了毒气，《千金方》说：孩子刚出生时，给他服生地黄汁一蚬壳的量，能够排下黑色大便就是好现象。到了疮疹将要发作而尚未透出的时候，可以用升麻汤解除毒邪。冬季气候反常温暖时，可以用三豆饮子解除毒邪。因时行之气发作疮疹，恐怕相互传染，可以煎茜草汁服用以解除毒邪。这些都是疮痘应当采用的方法。只有伤寒、伤风转变为疮痘，是由于发汗或泻下失去时机造成的过错。疏散通利与攻下取转的区别

译疮疹已经透出，热毒停留在体表，就不可以再疏散、通利。所谓疏利，是在疮疹尚未透出时进行疏散、通利；疏散可以散开热气，通利可以使肌肤毛孔通畅，使热毒得以发泄而不壅塞，这样疮疹就轻而且容易透出。等到疮疹已经透出，就不可以再疏散、通利，适宜用平和、调匀气机的药调理；这又哪里是要让人采用攻下取转呢？况且疏利和取转，两者相差非常远。疏利，是用药性较轻、偏凉的药物加以疏散，使疮疹容易透出，例如黄连散、青黛散、当归散。如果烦躁、睡卧不安，就频频煎煮豆汤，慢慢服用。取转，是用药力峻猛、能迅速攻下的药物使其转下，例如巴豆、芒硝、轻粉、水银之类。疏利与取转在轻重程度上完全不同，不能相提并论。古人所说的疏利，如今却被当作取转，难道不是错误吗？辨析董汲《指迷方论》与钱氏《活人书》的不同 小儿的禀赋有虚有实，病证有寒有温，所以高明的医生随病情所宜而治疗，各自都能恰当地处理。现在看董汲及《指迷方论》的观点：对于禀气厚实、或患热病却又没有及时解表通利、体内蕴积热毒的人，治疗应当采用通利法，通利以后无不痊愈。这是因为小儿禀气本来厚实，又患热病而未能及时解表通利，热邪蕴积在体内，所以适宜用通利法，通利后无不痊愈。这就是董汲和《指迷方》使用药物的本意，都是在热毒尚未透达体表、毒邪蕴积于里时使用；如果没有钱氏方和《活人书》用药的本意，就不应一概采用。钱氏说：出现倒靥时，如果脾气强盛而能胜过肾，身体得到温暖并口渴，阳气恢复，就可以存活。《活人书》说：身体发热而耳朵冷、臀部冷，却贸然使用通利药，会害死人。两人的论述认为，身体发热是疮疹毒邪在表，正气在里虚弱，所以不可以通利，只能用温和平缓的药物解毒。因此可以知道，伤寒身体发热时过早使用泻下法，会使毒气进入里部而形成结胸。疮疹因热邪而发，若过早从表部或用下法治疗，就会出现黑色结痂，或毒邪陷伏。四位医家的论述都不能废弃，关键在于使用时必须恰当。后世医生治疗疮疹尚未透出时，应当按照董汲和《指迷方》的意思，预先截断热毒。如果疮疹已经透出，就解除并疏利余毒，这样没有不痊愈的。按照钱氏、朱氏的意思治疗疮疹正当发作，使邪毒在体外不过盛，在体内也不陷伏，这样红色疮疹没有不痊愈的。总的说来，治疗疾病都应当根据具体情况适宜用药，这是最重要的原则。例如小儿患病，有因受寒冷所伤的，有伏藏热邪的，有受惊的，有感受风寒的，有饮食所伤的；临诊时应分别辨明，怎么可以拘泥于一种说法？何况学习医术的人又只按方使用药物，以【原文“愚矔”字样不明】蒙蔽自己；见识浅陋的人只会彼此看见各自偏执的一面。仔细考察这四种说法，都有可以采用的地方。地域不同，所用药物也不同 《素问》说：同一种疾病而用药各不相同，却都能治愈，这是为什么呢？这是由于各地的地势和环境不同造成的。东方人常吃鱼而喜爱咸味，使人肤色偏黑、腠理粗疏，容易患痈疡，应当用砭石治疗。西方风土刚强，外邪不能伤害人体，疾病多从内部产生，治疗适宜使用毒性药物。北方风寒凛冽，脏腑受寒而产生胀满病，治疗适宜用灸焫。南方是天地生长养育万物、阳气旺盛的地方，地下水土薄弱，又是雾露聚集之处；当地人喜食酸味和腐熟食物，容易患筋脉拘挛、痹病，应当用微针治疗。中央地区地势平坦而湿润，生长的万物很多，当地人饮食混杂而少劳作，容易患痿病、厥病以及寒热病，治疗适宜用导引和按蹺。因此，五方的地势高低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所以仲景治疗伤寒使用桂枝、麻黄、大青龙汤，都是热性药物；据说在西北两方使用无不应验。只有江淮气候温暖的地方，要采用加减法，如加入升麻、石膏、知母之类，这就是根据五方的地气来使用药物。又说：如果病人平素有虚证或实证，不能一概照用古方而不作加减；遇到这种情况，应当随时变通，不可拘泥于一种方法。况且西方风土刚强，外邪不能侵袭，疾病从里部产生，治疗适宜用毒性药物使其通利。假如出现阴证，也必须使用理中汤、四逆汤之类的方剂来扶助阳气。南方虽然阳气精华向上汇聚，但地下的水土较弱，又是雾露聚集之处，所以容易患筋脉拘挛、肢体痹痛之病；如果出现阳证，宜用大黄、大青、黄连、葶苈、苦酒之类，以恢复阴气。这些都是前人根据时势随时增减药物的道理；由此可知，疮疹哪里能一味补益或一味攻泻，只要根据当天的脉象和证候来祛除病邪就可以了。各地的病情和体质各不相同，所以用药怎么可以拘泥不变呢！戒除饥饿，不可当风受冷 人的饮食和日常起居，其中都存在气机消长与身体虚实的变化。白天起床活动、行走或坐着时，气血逐渐下降；夜间倒身睡眠，气血逐渐上升，于是心神安定而身体得到休息。这就是人体上下升降以及虚实运动的变化。人的胸腹在饥饿时，肠中较充实而胃中较空虚；吃饱以后，则是胃中较充实而肠中较空虚。平时饮食进食而没有生病，尚且会因一次起居或一次饮食而出现一虚一实的变化。何况小儿在母腹中所积藏的秽毒留在脏腑，想要从内部排出便形成里热；热势太盛而发于体外，热邪突然外出，体内也突然虚弱，正需要饮食、汤药来帮助它。如果因饥饿而失去进食，体内没有食物帮助胃运化，凭什么推动疮痘外出？因此很多会变成黑色痂皮、疮疹陷伏的情况，这都是内虚造成的。所以不能让患儿挨饿，就是这个道理。另外，疮疹正在透发时，是表实而里虚，心中烦热而想要冷凉；如果起居时吹风，或没有盖好被物，那么虚热受到外来的风寒侵袭，也常会导致疮疹陷伏。 这是外邪造成的，观察疮疹的人怎么能不谨慎呢！大热应当通利小便，小热应当解毒 前人论述疮疹时说，出现大热，就应当通利小便。因为大热时皮肤发热、脉象充实，大小便都不通利，心中有热而口渴，气机壅满而喘，仍能进食，却没有形成脓血、痂皮或疕。此时里热已经很盛，担心由此产生其他疾病，所以要通利小便，使心火得到引导，即使不用寒凉药，热势也会自行减退。可以等到疮疹热势过去，避免因误用寒凉药而出错，这尤其是良好的方法。如果只是小热，就应当解毒。因为小热不解除，必然会发展成大热；小热时若通利小便，反而会损伤正气。此时有小热，不可通利小便，只需解除热邪即可。如玳瑁汤、独胜散、安斑散、如圣散、紫草汤、犀角饮，虽然不通利小便，热邪也不能造成危害。应当记住前人所说：有大热时才通利小便；即使只有小热，尚且不敢通利小便，担心损伤正气。那些妄自攻下的人，难道不应该感到惭愧吗！小便赤涩，心腹胀满

译由于疮疹的伏热停留在胃中，中焦有所阻隔，向上则心火不能下降，所以小便发红；向下则阴气不能上升，所以心腹胀满。董氏紫草散能使毒邪发散，胃中的热邪散去，症状自然就会消除。详细分析其中的药味：紫草用于发散；黄芪用于止痛、解毒、生肌；枳壳用于治疗腹胀，使大肠不秘结，气机通畅而胀满消退；木通用于引导心热下行并通利小便；甘草起调和作用。古人用药必定有深刻的道理，可以根据药物作用来推求。已经通利过，疮疹又透出，只解毒，不可再次通利 饮食中的芳香美味，虽然能补益人体，但用得过量也会伤害人体。何况猛烈、毒性强而药力峻急的药物，又是在已经攻下之后使用，怎么可以再次通利呢？这是因为五脏不能再次受到损伤。疮疹尚未透出时，已经先行通利过；现在疮疹开始透出，体内就没有壅滞，热毒即使存在，也会较轻。所以说，已经攻下过以后，只要还有热邪，便只解毒，这样热势也大概可以平息。总的说来，疮疹即使没有经过攻下，也可能出现内虚，这时应当调理气机，使身体安定休养。何况已经攻下后疮疹才透出，如果又攻下，就是使虚弱进一步加重。烦躁而口渴 心经有热就会烦躁；脾脏津液减少，必然口燥咽干而口渴。无论疮疹已经透出还是尚未透出，都宜使用甘草散。如果心中烦躁、口渴，大便不通，小便发红而涩滞，宜服通关散。烦躁并伴有喘闷，用灯心汤主治。夏天天气大热，又夹有暑邪，出现烦躁、发热、口渴，大便秘结而小便发红，应当用白虎汤加人参煎服。虚弱所致的烦躁、发热、口渴，并伴小便不利，五苓散和酒蒸黄连丸都是重要药物，应当选择使用。睡眠不安 阳气偏盛而阴气不足，就会烦躁；严重时邪气蕴积，心悸动而不能安定。所以身体发热、烦躁、睡卧不安时，只要清心并通利小便，自然就会安适。如果表邪尚未解除，身体发热、烦躁、睡卧不安，应服冰解散。如果粪便结滞、大便秘结，烦躁而不能入睡，必然会腹胀，并且手掌心和腋下出汗，宜服麻仁丸；也可以煎黑豆汤慢慢饮用。病情严重时，用青黛散以水调服。只有津液枯少、虚烦之气导致昼夜不能入睡的，酸枣二汤最为适宜。形状像蚊蚤叮咬，毒盛而颜色发黑 疮疹陷伏有虚证和实证的不同，应当详细辨别。有的是胃寒、营卫之气虚弱而导致陷伏，表现为肌肤松弛，疮痂都发白，不想进食或呕吐，大便不秘结，小便清白。这些情况都宜温治，可用活血散、人齿散、胃爱散。虚寒严重而出现自行腹泻时，间或也可以使用附子、理中、豆蔻等药，以疮疹透出为治疗目标。还有一种情况是毒气在内外壅滞，热邪蓄积结聚而不能消散，毒气瘀滞在肌肤，疮疹急于透出却不能透出；毒气壅滞时会倒靥而呈黑色。血液流畅时像朱砂或鸡冠的颜色；如果毒邪与瘀血凝聚，就会呈黑色。又有一种像蚊蚤叮咬而发黑的，是因为毒气突然外出，瘀热与之相搏，所以血液凝滞而不能外出，形成黑色痂皮。这种证候最为凶险；如果大小便秘结、腹胀满、喘促急迫、烦躁，应使用山栀子汤、宣毒膏。治疗黑色疮疹的患儿，可用无比散。毒气侵入内部，疮疹呈紫黑色而透出不畅，庄氏说：斑疮倒靥而呈黑色的，称为“鬼疮子”，宜取公猪尾血调和脑子服用，效果较好。误服寒凉药，导致疮疹被寒邪冰伏 小儿因胃热而透发斑疮；胃主全身肌肉，胃中有热，身体就发热，身体热得太过，斑毒才能透出。胃热透出以后，体内已经虚弱，应当用药性平和的药物调理扶助。还有些医生和患儿家属不了解这一点，见到发热便使用寒凉药；体内本来已经没有热，再加用寒药，就会使内部稍寒，从而使疮疹不能透出。凡是有热，气就会发散；有寒，气就会收敛，使肌肤紧缩、腠理闭塞。疮疹病情较轻的会透发迟缓，较重的则会倒靥，可以用胃爱散温治。胃气恢复并得到温助，营卫之气重新运行，疮疹就会透出。所以胃爱散是因脾胃生寒而使用的。便血、粪便发黑，昏睡不醒 疮疹应当透出却没有透出，这是因为毒气本应发散却没有发散。心主血而营气运行于血中，疮疹不能透出，毒气壅滞瘀积在体内，就会出现便血、粪便发黑，所以神志昏沉、睡眠不醒。这种证候十分凶险，用脱壳散、犀角地黄汤主治。疮疹已经透出，却出现腹胀 疮疹已经透出而出现腹胀，是什么原因呢？这是阴阳失调，也是毒气陷伏而进入体内。这两种情况都是因为毒气已经透出但尚未完全排尽，又正值发热，或者外感寒邪而内里又受寒凉所伤。总的说来，疮毒正在发作时，热毒蕴积，往往口渴、烦躁而大量饮水；又有人投服寒凉药，或饮用冷水，所以热邪受到寒凉刺激而不能蒸腾外出，寒气阻于内部又不能消化，冷热毒气在体内相互搏结而不能消散，使人腹胀、气喘；严重时发冷、四肢厥逆，疮痂发白而没有血色，甚至可能无法挽救。应当立即用温中药物驱逐寒气，寒气散去，腹胀也会消退。愚昧的人一见腹胀，没有不再增加宣发、攻泻药物的，这叫作使病情更加困顿。凡是受寒所伤，必然不能进食，大小便通利，时时排气，这是寒邪损伤后阴阳之气不协调的表现。还有毒气陷伏进入体内的，疮疹透发迟缓、毒气倒靥，也会使小儿腹胀；也宜服用药性温和、能解毒理气的药物，如人齿散、活血散之类。总的说来，毒气伏入体内，必然夹杂热证，或者口渴，或者烦躁，或者大小便发红涩滞，或者哭闹不止；至于陷伏、黑靥的各种证候，详见相关论述。如果腹胀、眼睛闭合，口中像腐肉一样发臭，这种证候很凶险，难以治疗。应当攻下时就攻下，应当救治里证时就救治里证 疮疹一半透出、一半没有透出，是因为毒气有一半还在体内，没有完全透出。如果疮疹大量透出，同时大便不通、小便发红涩滞、喘息粗重、腹胀、牙齿和嘴唇干燥、口燥而想大量饮水，并出现谵语，就应当立即攻下。这是因为毒气极其旺盛，体内外都发热。如果大便有里急后重，应当使大便润滑后排出；如果体内不干燥，也没有里急后重，腹部不胀，就暂且通利小便。还有疮疹一半透出、一半没有透出，同时腹泻、四肢厥冷、腹胀、呃逆的，这是因为里寒使毒气不能透出，所以宜用姜、附子、理中等药物立即温治。一方面说应当攻下，是担心毒气重新进入体内；另一方面说宜温治，是担心没有胃中阳气来推动营卫运行，使虚实之势更加严重。所以这两种治法都不能废弃。已经攻下，又担心攻下得太早

译疾病有发作迟速之分，用药应当根据病情及时应用：可以快治时就快治，可以缓治时就缓治，要像鼓槌一敲鼓就立即响应一样，不能有丝毫耽搁。况且疮疹刚开始透出，还没有可以攻下的证候，只需用药性平和的药物调理，按时给乳食喂饱，并避开风寒、注意保温；这三点都是保护小儿的常法。如果疮疹已经出现，过了三五天仍未透出，可以轻微地发散；轻微发散仍不能透出，就加大力度发散；大力发散后透出的疮疹仍不多，但脉象平和而没有其他证候，就说明疮疹本来稀少，不能再用发散表邪的方法。如今有些人刚看到表邪不能透出、发热又不退，就一定攻下；如果体内本来虚弱，正在要透出的疮疹就会因攻下而不能透出；已经透出的疮疹也必然再次陷伏，陷伏后就会形成黑靥，疮疹归入肾脏。这是脾土虚弱而肾水反过来偏盛。钱氏用百祥丸攻下膀胱中的毒邪，使脾土自然充实，疮痘才可以重新透出。与其在形成黑靥以后攻下膀胱毒邪，不如在疮疹尚未透出以前扶正脾土；这样就不必攻下，反而更好。风邪证和热邪证都可能需要攻下；如今一见发热就攻下，所以是不对的。何况即使攻下后病情暂时好转，也会留下三种证候：一是疥癣，二是痘痈，三是眼睛发红。出现这些证候，都是攻下过早造成的，不可不引以为戒。所以前人论说：疮疹尚未出现时，才可以疏通攻利；这是在热毒尚未显露（原文“未形容间”义不明确）时，趁毒邪还在脏腑而预先攻下。又据牛黄丹的适应证说：疮疹已经全部透出，大便不通，使脓汁不能干燥时，可以攻下。由此看来，应当攻下的证候，是在疮疹透出以前，以及已经完全透出以后；并不是在疮疹正在透出时可以攻下。况且利毒丸虽然用于治疗胃热、疮疹将要透出、身体温热壮盛、腹胀、气喘粗重、大小便发红涩滞、烦渴、舌干、睡眠中惊厥等证，脉象沉大、滑而数；虽名为利毒丸，是用来通利邪热的，何况其中使用大黄。大黄药性通利，能解除毒邪、疏解表邪，所以伤寒需要攻下时也使用它。又据通关散的适应证说：治疗患疮疹、心中烦躁口渴、小便发红、口舌生疮，使用木通、瞿麦、滑石，都是通利小便的药物。这两个方剂都是针对大小便中热邪造成危害的情况；热邪严重时，就要除去热毒之气。如果不用这些药，又会造成没有及时攻下的危害，所以才使用它们。难道这是说疮疹正在透出时也可以攻下吗？所以攻下不可过早。误用攻下的证候 伤寒时身体发热，本来就不可以攻下；疮疹发热也属于表证，更不可用攻下法，因为热毒已经在体表。《活人书》说：小儿身体发热、耳朵和臀部发冷、咳嗽时，如果贸然使用通利攻下的药物，毒气必然进入体内，甚至会导致死亡。热邪在表时，表现为表实而里虚；所以身体虽然发热，体内却没有可以攻下的证候，如果贸然攻下，体内就没有阳气与表邪相应，最终陷伏而死亡的很多。总的说来，疮疹如果血气顺畅、脾胃温暖，就容易透发；如果体内没有热却误用疏通攻下的方法，就会使气虚弱、血涩滞、脾胃寒冷，营卫无力运行转化，毒气难以排出，很快出现危急情况，更应当仔细辨别。何况小儿鼻塞、嘴唇焦干，是体内伏有热邪的表现。如果脉象细，面色萎黄或发青，皮肤又松弛，口中吐清涎，这是误用攻下的证候。如果寒凉药服用过量，或体内没有热而只是有壅滞，都不可使用攻下法。疮疹有的应当使大便通畅，有的应当温治，有的应当攻下 这里以下论述疮痘已经透出以后又发生其他疾病的情况。对于疮疹、伤寒、风热、伤食等证候，身体发热而大便四五日，或六七月（原文如此，疑为“六七日”）不通的，必须用少量药物使大便润滑通畅，并不是要峻猛地攻下。还要结合外在证候来判断，必须仔细辨认才合适。如仲景说：阳结、阴结导致大便秘结的，往往到第十四日或第十七日才会加重。如果到了第十四日或第十七日，因为其他疾病而耗损津液，却没有结粪，腹部不胀，也没有里急后重，就不可攻下，因为肠中并没有结粪。现在说六七日就使大便润滑通畅，使气机升降正常，这样发热的小儿就不容易产生其他疾病。因为小儿属纯阳，身体发热而大便不通的容易转为实证，大便自行通利的容易转为虚证，也容易产生其他疾病；应当调理到大便如常，这是观察脏腑虚实最重要的方法。不过，大便秘结并非只有一种证候，有风秘、气秘、热秘、虚秘、冷秘，用药时应当仔细辨别。如果人还能进食，但大便不通，结滞得像栗子块一样，这是风秘。烦躁，口渴引饮，小便赤红而大便秘结，腋下和手掌心出汗的，属于热秘。腹部胀满，肠中空鸣，胸胁不舒，或腰腹牵引作痛的，属于气秘。呕吐清水，不能进食，面色青而身体消瘦的，属于冷秘。有的病了很久，不能吃奶或进食，腹部不胀，没有里急后重，虽然长时间不大便的，属于虚秘。以上五种便秘，都应当根据证候分别治疗。如果大便正常，就不能给他服用寒凉药，恐怕水湿注入胃脉，使营卫运行不畅，那么疮疹也会出不来。还有病至五至七天而自然腹泻的，必须使用如理中丸一类温暖肠胃的药物。如果腹泻止住了，就应停止服药；服药后也不可过于温热，这属于应当攻下、应当温补的证候。还有疮疹正出得旺盛时，出现喘息粗重、气促、腹胀、小便赤涩，手掌心和腋下出汗，或睡梦中说胡话、大便不通的，应使用四顺饮子；等气机通畅、喘息平定、腹部不胀，就停止服用。攻下后如果疮色红润而出得顺利，就不必再通便了。有的呕吐，有的腹泻，有的不能进食。

译疮疹患者有的呕吐，有的腹泻，有的不能进食，这是由于脾胃虚弱。小儿胃中有热而发出斑疮，大多疮疹都发于胃。正当热毒发作时，必然多有烦渴、燥热、不断饮水；有时又坐卧在风寒之处，于是寒热相搏，寒气进入胃中，所以胃寒就呕吐，脾寒就腹泻，脾胃都虚就不能进食。应当根据证候给予治中、益黄等方药，病情严重的酌情增减药物，以呕吐、腹泻停止为限度。还有热性呕吐、热性腹泻，情况又不同，怎样加以区别呢？热吐的，手掌心和腋下发热并不断出汗，口渴而面红，喜欢饮冷水；尚不能说话而会掀揭衣被的，就会一味吃奶，使乳食聚积，充满胸中，不能消化，因而吐出，这就是热吐。热吐后又急切想吃奶，是体内有热而口渴，只是还不能说出自己口渴。医生不加辨察，见到呕吐、腹泻就使用燥烈药物，热极而生风，害人非常多。不只是疮疹有这种情况，其他病证也不能这样使用。尤其应当仔细辨别热吐和热泻。热泻的，小便赤涩而口渴，口燥咽干，都应当使用五苓散、竹叶半夏汤治疗。小儿不能进食，也有虚、实两种证候。有的呕吐，有的腹泻，面色青，眼睛呈青黑色，不吃奶的，是虚寒而不能进食，应当温暖治疗。大小便正常，面色红而气血壅滞，或口渴，或睡梦中惊醒，或咬牙，眼白黄红，或气喘，或身体发热而不吃奶的，这是实热、胃中胀满而不吃奶。就像伏热证一样，也会不想吃东西，这是由于胸膈满闷。尤其应当详细审察。疮疹大多在体表，不可妄行攻下。伤风和伤寒可以用发汗来解除，汗是水谷精气所化。疮疹形成脓血、痂疕；脓血和痂疕都属于血。古人使用升麻汤一类的解利药，都是担心血热毒盛会使疮疹更加严重，所以略微凉血以解除毒邪，疮疹也就容易调治。哪里是用攻下通泻来损伤脏腑脾胃呢？如果脏腑脾胃已经寒冷，又凭什么运行营卫呢？营卫运行迟缓，疮疹的脓血、痂疕又凭什么蒸化形成呢？所以可知，伤寒只是气机运行、汗液发出而已，尚且不可攻下，何况疮疹患者血气温厚，内里不虚、体表不寒，就会顺利外出而不会伏陷呢？为什么不看看内补散治疗痈疽极有效，所用的都是温暖血分、运行营卫的药物呢？如今疮疹和痈疽都是疮病，什么时候曾用通泻法治疗痈疽呢？陷伏与倒靥。

译疮疹陷伏、倒靥，方书只称为倒靥，却不知道内里虚弱、不能完全外出的叫陷伏；体表受到风寒逼迫，或被恶气冲触而不能外出的，叫倒靥。但这些病有发生的先后和轻重不同，如果一概用药，因此夭折横死的很多。疮疹已经出现斑点是开始，出现血疱是中期，结成脓窠、痂疙是末期，三者的深浅不同，怎么能不加以辨别呢？斑点既然已经出现，说明脏腑蒸腾蕴积毒气，内外都发热；数日后热势加重，斑毒蕴积于肌肤孔窍，便从皮肤透出。这时也有陷伏，也有倒靥。斑点刚出现时，体表受到风寒，使肌肤孔窍重新闭塞，血液凝滞涩阻而不能运行，必然身体疼痛、四肢稍微厥冷；气血充盛，与风寒在肌肤相搏，必然大小便秘结，斑点不再生长或变成黑色，或者全身出现青紫色的瘾疹，这就是倒靥。此时可以温暖肌肤、发散风寒，使用紫草、蝉蜕、陈皮、葡萄、人齿、僵蚕、荷叶一类药物，温散寒邪；随后热气重新运行，斑点就会再次透出。有的因胃虚而不能辅助营卫运行，斑点虽然出现却又隐没，所以斑晕呈白色或黑色；这是内虚造成的，因而斑点出现时没有血气相应。患者必然不能吃奶，或大便自行滑泄，小便不赤而清，或疲倦，或呕吐，四肢稍微厥冷。这是由于胃内已经虚弱，自己不能使疮疹外出，所以叫陷伏。此时应使用温热辛散的药物，使胃部温暖、营卫恢复温通，疮疹必然自然外出；可用理中汤、活血散、人齿散一类药物温治。呕吐、腹泻严重的，姜、附、硫、桂也可以使用；这是治疗内里自行虚弱而导致陷伏的方法。如果以血疱作为中期，就是红斑出现以后，直到脚部也出现斑点为齐，说明斑疹之毒将要全部透出。斑点从皮肤上生出，形状像豆子并隆起，所以说血疱属于中期，即尚未结成脓血、痂疕以前的阶段。血疱经过七天，应当结成脓血、痂疕；这时有的因体表受风寒而倒靥，有的因胃气虚弱、呕吐腹泻而陷伏，也可以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血疱出现时，是毒气正盛，阳热充满内外，没有阴气收束，所以血疱外出；到了七天，就应当结成脓窠、痂疕而痊愈。如今到了七天仍然只有豆子大小，血液贯注其中而不结脓窠，这是毒气内外贯注、与血热相搏，必然再次侵入心脏，很快就会危重死亡。应急用猪尾膏清凉心血，使阴气与之相应，必然很快结成痂疕而痊愈。古人用朱砂、脑、麝、猪血等清凉心火的药物治疗疮疹，是用于毒气已经外出以后，心热和毒气异常旺盛的情况；不能用于内里本已虚弱的陷伏，也不能用于肌肤孔窍受寒的倒靥。陷伏和倒靥都是虚寒证。陷伏是胃气虚弱、自己不能使疮疹外出，应当温治。倒靥是风寒从外侵入肌肤孔窍，应当发散，所以不是使用猪尾膏的证候。猪尾膏用于治疗心热过盛、不能自行收敛结成痂疕的情况，并不是用来清凉脾胃的药。《素问》说：疮疡的干燥、疼痛、瘙痒，都属于心所发生。血疱之后如果变成紫黑色而不结脓窠，说明热邪贯注内外，毒气必然重新归于心，病情就危险了。血疱结成脓窠，脓窠再结成痂疕。如果在结成脓窠、痂疕时，内外受到感冒而发病，这是触犯外邪所致，治疗与前面斑点阶段用药没有不同。观察小儿患病数日后食量减少，说明胃虚；热势太盛则气耗，形成斑点、脓窠则血弱；在结痂疕的时候，略微增加滋养营卫、调节寒温的药物来帮助恢复，比较好。病后服用解利药，也不可延误。疮疹尚未透出，心中烦躁不安，气喘，胡言乱语，或看见鬼物的，用龙脑膏。因触犯外邪而变黑的，用夺命膏。黑陷的，用百祥丸、蓝根散、四圣散、人齿散。毒邪旺盛而变黑的，用山栀汤、宣毒膏。《良方》治疗毒气进入脏腑而不能外出的，用脑子猪血酒。《活人书》治疗黑疮子这种恶候，用无比散、倍金散、朱砂散。疮子反而内陷的，用抵圣丸、救生散、玳瑁散、化斑散。疮子结靥的，用花蛇散、麻黄汤、湿生虫散、橄榄核磨水、牛蒡散。治疗变黑、名为鬼疮子的，用人齿猪血散。这些都是热势旺盛、毒气导致倒靥的治疗方法，不是用来治疗里虚、呕吐腹泻、不能进食而发生的倒靥。如果脾胃虚弱而呕吐腹泻，或斑点尚未出，医生不明辨，误用寒凉药物使其内里受寒，导致毒邪伏藏而不能外出，应以胃爱散为主方。服药后能够出汗的，不用控心散。如果不出汗，就服控心散，随后再服羌活散为好。黑陷而耳骩反而发热。五行中土气旺盛可以制约水，五脏中脾可以制约肾。土气旺盛，水就向上升而不向下流泄；这是五行相生相制，使彼此协调，也是五脏平和、阴阳升降正常的表现。人平时通过饮食来滋养脾土，脾土再运化水谷以滋养营卫。观察脾土居于中焦，向上滋养肝的营气和肺的卫气，向下使肾水不致流泄；如果失去平衡，就会有太过或不足的祸患。怎样知道这一点呢？疮痘出而耳骩发冷，这是脾土胜过肾水。疮痘陷伏而耳骩发热，这是肾水反过来胜过脾土。因为耳骩属于肾，身体发热则血脉得到温养，水谷精气就旺盛。钱氏百祥丸泻去膀胱、肾中的水邪，使脾土重新旺盛；在这种情况下使用它而导致无法救治的，十有八九，难道是不得已才使用它吗？到了这种时候，不用百祥丸就没有治疗方法；如果毒气去除而真气没有断绝，尚且可以存活；若不去除毒气，就只能束手无策。例如《活人书》所说的厥阴证，土气败坏、木气乘虚侵扰，使用承气汤泻去毒气，难道不是不得已才使用吗？到了这种情况而不攻下，也是不可以的。我想，与其等到疮痘才用百祥丸、伤寒才用承气汤攻下毒气，不如在脾土尚未受侵之前先行救护，治疗尚未发生的病变最好；这样或许不至于陷入狼狈境地，能在尚未显出危险时取得成功，才是最好的。黑色也有顺逆之分。

译疮疹能够外出的是顺证，变黑结靥、陷伏的是逆证。不过，变黑结靥中也有顺证；这是疮疹虽属逆象而脾气强盛，脾土旺盛足以制约肾水。这是脾强而肾气退，虽然变黑结靥，却突然泻出脓血和痂疕的，属于顺证。这必然是以前服过补脾药，脾气旺盛而不衰；即使体表四肢经络处的疮变黑结靥而不危重，只要脾脏功能不衰，心、肺、肝、肾就有力量救助。《素问》说：脾病则五脏都危险。如今脾土已经旺盛，其余四脏就不必忧虑了。脏腑既没有亏损或偏盛，就不能造成危害。还有变黑结靥而属于逆证的，是水谷不消化、泻出未消化乳食的情况。这是脾虚不能制约肾水，所以水谷乳食不能消化而自行泄泻。脾土在内里已经衰弱，体表又有疮疹变黑结靥，说明毒气陷伏，必先侵入脾脏；脾虚而受毒，四脏都受困危殆，所以称为逆证，难以治疗。我曾看到古书说：病在脏腑的，半死半生；病在体表的，病情较轻。因此，疮疹能够泻出脓血和疮痂的虽属顺证，却不能作为通常的治疗方法，这仍然是九死一生的证候。疮疹出得迟缓，早晚啼哭。神、魂、魄、意、智，是五脏所藏的正常精神。喜、怒、悲、忧、恐，是五脏所表现的情志。人的五脏调和通畅就安适，受到抑郁就烦闷。所以小儿患疮疹时，蕴积异常的热毒形成疮疹，而毒邪尚未从体表透出，停留在脏腑中不能发散，于是喜怒无常，悲伤和恐惧接连出现，精神不能安宁，便从早到晚啼哭。此时医生应当察看毒邪蕴积在表还是在里，再根据证候使其从相应途径渗泄。如果发热、想喝水、面红、小便赤，应当稍微解表，使疮疹透出即可。如果体表没有发热，大便秘结，腹部胀满，应当使大便通畅。总的来说，体内没有气机壅滞，营卫就能通行，神魂就会安宁，疮疹也会顺利透出。愚昧的医生不知道辨察，只看见患儿早晚啼哭，或认为是心热，或认为是痰积，或用寒凉药，或用攻下法，不能去除体表和体内的热毒，反而使寒热相互交并，产生更多疾病，这是不可不知的。疮痂脱落后皮肤出现凹凸。疮疹结成脓痂时，如果把它抓破，就不会形成瘢痕；如今疮痂虽然结成，瘢痕仍然像靥一样陷在肌肉中，于是使皮肤出现凹凸。所以在脓痂尚未形成、尚未干结以前把它抓去，就不会形成瘢痕。有的疮疹痊愈后又重新生出，这是因为疮疹平复后没有及时使用解利药，毒气停滞，败坏的热邪留在肌肉之间；宜使用明胶散，随后服用密陀僧散、腻粉散、雁屎白散、牡蛎散、马齿苋散、秦皮散等外敷，比较好。与其等疮疹再次生出后才用药，不如在尚未再次形成疮疹以前先解毒。大便正常。脾胃摄取水谷之气，大肠和小肠排出糟粕，这是平时观察虚实寒热的依据。饮食增减可以了解人的水谷之气是虚是实，大小便通利或涩滞可以了解人体是寒是热。热则大便秘结涩滞而不通，寒则大便滑泄而没有节制。如今大便正常，就可知脏腑平和，没有大热大寒的病患，所以不属于补法或泻法的适应证，也不可妄用攻伐。而且《活人书》说：大便清利而自行调和，就是大便正常。又说：大便坚硬、小便频数，不可用承气汤攻下。这是因为津液已经从小便排出，所以只用麻仁、脾约丸即可。小便清的，不能用攻下法，因为这说明里没有热。大便坚硬而小便少的，暂时不能攻下；这是因为津液将要回到胃中，大便自然会通下。阳明病自汗出的，如果再发汗而小便通利，就不能攻下，因为表里两方面的津液都已损失。又说：小便发红的，反而应当攻下；这是表证、里证同时出现，应以五苓散为主方治疗。又说：六七天没有大便，出现头痛发热的，这是里证，应当攻下。小便清的，可以知道病不在里，仍在表。又说：大便坚硬而脉象沉细的，是里证，应当攻下。由此看来，古人治病，没有不审察饮食增减、大小便通利或涩滞情况的，都是从外在表现来推知里证。这不只是治疗疮疹的方法，即使用于疮疹以外的其他疾病，也同样很好。何况婴儿还不会说话，更应当采用这种方法。误服温热药会损伤眼睛，误服寒凉药则会夭折。火能克制金，木能克制土，水能生木，木能生火，这些都是自然规律；顺应它就安稳，违逆它就会发生问题。所以疮疹是因热而生，如果再用温热药助热，就会损伤眼睛；若用寒凉药压制它，就会使疮疹陷伏。人的身体本来没有异常的热，也没有异常的寒，只是处于温和状态罢了。如今疮疹使身体突然蕴积异常的热，郁积后从肌肤腠理发出，蒸化成疮疹；顺应这种热势，疮疹就会发出，毒邪也会消散。等到热势过盛，就会损伤眼睛，导致咽痛、痈疡、狂乱眩晕。若用寒凉药压制，就会使病邪陷伏，形成黑靥，甚至夭折。所以善于治病的医生，应使阳气不至于亏损或过盛，阴气不至于失常或郁伏，只调节到中和适度罢了。如果不是这样，阳气过盛，热势就会炽盛。[此处原文缺五字，今据《奇效良方》补入。]……因而生风；肝与眼睛相应，因此没有不损害眼睛的。阴气过盛，脾土就没有燥气，肾水反而过盛，形成黑黡、陷伏，那么夭折的就多了；[此处原文缺二十四字，今据《奇效良方》补入。]对此不能不仔细审察。斑烂。病情本应发散却没有发散，毒气就会闭塞，出现胸闷、气喘急促、烦闷混乱甚至神志不清；本不应发散却强行发散，热毒就会随着阳气从肌肤孔窍发出，形成遍身无数的斑疮，肌肉仿佛腐烂，所以称为“斑烂”。这是不善于解表所造成的过失。治疗斑烂的方法，是调理脾胃、增进饮食，使大便既不秘结也不过于滑利，调养营卫以促进肌肉生长、解除毒邪，这样就不会出现眼睛发红、咽痛、口疮、吐血、鼻出血等证候。解毒不要使身体过于寒凉，调养不要使身体过于温热，这是最好的方法。如果斑烂处发脓疼痛，病情严重的，可将干黄土筛成细末，敷在患处。病情较轻的，可用芒硝和猪胆汁调匀，涂在疮上，不要让患处受到触动，直到疮疹上的痂皮自然脱落。如果疮疹大面积发作，多到不能舒适地睡在席子上，就用麦麸编成的簟让患者躺卧休养，这是最好的办法。还有因发汗解表过度，外部出现斑烂，阳气在外而内部虚弱生寒，脏腑自行泄泻的，应立即救治里证，如用理中、豆蔻之类的药，使脏腑自行恢复温和，疮疹必然会痊愈。外感寒邪与疮疹伏热相互夹杂而发作。

译疮疹是五脏的伏热蕴藏在里，因热气蒸发而外出；感冒则是外感寒邪，逐渐潜伏进入里。刚感受寒邪发病时，会头痛、发热、怕冷、鼻流清涕，左额出现青色纹路，这就是感寒。感寒时，寒邪达到极点就会产生热邪；热势旺盛就会形成实证，实证就会扰动，所以伏藏的疮疹会与寒热交替发作，阴阳混杂，证候也不止一种。因此，医生或用发汗法，或用攻下法，疮疹就会随之发出。这是因为感寒在表，蕴积的热在里；寒邪到了极点而生热，热势一动，疮疹便随之发出。如果不祛除寒邪，疮疹就不能发出；但有表证、身体发热而气喘的，只宜稍微发汗，使表里调和。有里证、腹胀、大便秘结、小便发红而涩的，只宜稍微通利大便。烦躁、口渴严重的，只需通利小便。胸闷、不能进食的，适宜用催吐法。这些发汗、催吐、攻下、利小便的方法，都是为了祛除外感寒邪和伏藏的热邪。治疗时应当根据情况采用发汗、催吐、攻下或利小便的方法，往往随手就能治愈。但用药时不能使药力太过，这是最好的原则。如果解表过度，疮疹发出后就会形成斑烂，口腔也会损伤、溃烂、发红。攻下过度，就会形成痞闷、内陷，或下脓血。对此应当仔细推究。疮疹不同于单纯的感寒，因为用药后疮疹会随之发出，所以用药时不能不谨慎。郁积的毒邪不能消散。治病应当随着时机和病情变化而灵活处理，不能拘泥于一种方法。疮疹的证候中，如果热毒在表，就不能攻下；攻下后里气虚弱，反而会造成危害。即使并不虚弱，也不能一味助阳，因为这样会使里部壅积热邪而造成危害。也不能让病情形成大热。所以前人说：斑疹尚未显现时，可用葛根汤、鼠粘子汤、惺惺散、紫草饮子来解表通利；但不能使里部过寒，也不能使大便过于滑利，体气充实的人才可以服用。有的人不辨虚实，就用胡荽酒外洒，用葡萄酒内服，又把人牙烧煅后用酒调服；如果病势盛实，服这些药反而会造成危害。胡荽酒、葡萄酒、火煅人齿，都是内里虚弱、自行泄泻、疮疹陷伏的人才可以服用的。如果不是这种情况，却用热药助长热毒，毒气就会充斥，使耳、眼、口、鼻都肿胀闭塞，咽中阻塞，大便坚硬秘结，小便如血；这是郁积的毒邪不能散出，热毒无从外出的表现。毒气反过来侵入脏腑，所以疮疹凹陷而不能隆起，这叫作倒靥。郁毒不能消散，又不能及时解除而导致死亡的，多得数不清。阳热亢盛而没有阴气加以收守，在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观察大便坚硬秘结、小便全都如血吗？若有这些证候，可选择猪尾膏、化斑汤、犀角地黄汤、犀角玳瑁汤使用。使用这些方药后，毒邪就会消散，营卫运行不再阻滞，疮疹自然会发出。这些都是平常使用且已经验证有效的方法，现姑且依次列在下面：疮疹刚开始出现头痛发热，或先微热后出现怕冷，并伴有烦躁、咽痛的，就用四味升麻汤。有瘙痒或出现瘾疹的，就用荆芥汤。面色发红、大便秘结、小便发红并且呕吐的，用小柴胡汤。不怕冷而只是烦躁、小便涩，又非常口渴并形成红色斑点的，用竹叶汤、犀角饮子。大便不通的，给予四顺饮子。神志昏沉严重、胡言乱语且大便不通的，给予承气汤。如果大便自行泄泻，颜色黑黄，说明毒气也有一部分排出。大便已经通利，又用调气药加以帮助，疮疹也会因此稀少。肌肤上生出斑的，这是自然发出的；[此处原文缺九字，今据《奇效良方》补入，故不可用解表法。]斑疹生到脚部。[承上文：斑疹生到脚部。]乳婴与已经吃饭的孩子，用药不同。吃奶的婴儿，由于刚出生不久，胃气还没有充足，皮肤肌表尚未发育成熟，吃奶容易受伤，风邪容易侵入，脏腑娇嫩，血气虚弱，肌体不坚实，精神也容易疲惫，所以用药时应当审慎，根据年龄大小、药力轻重来使用。药量或药力只要差之毫厘，马上就会出现危险，不能和能够进食的儿童使用同样的药物。能够进食的儿童，自从断奶以后，吃的是经过火煮、炮制、炙烤的食物，以及酒、面食、甘甜肥腻之物和鱼肉等滋味丰富的食物，怎么能和吃奶的婴儿使用同样的药物呢？婴儿有病需要服药时，只让乳母服药，是重要的方法。这就好比儿童吃食物，和婴儿吃奶是一样的。乳母服药以后，药力必定会流入乳汁，婴儿也就随乳汁饮下了。这样，能够进食的儿童直接服药，而婴儿则可避免药性猛烈、毒性峻烈的药物熏蒸脏腑，这也是一种好方法。能够进食的儿童，谷食之气已经充实，脏腑也较充盈；如果发生疾病，能够进食却不大便，出现里急后重，手掌心和腋下出汗，应当使大便恢复正常排出。心中有热而大小便不通，心神不安的，应当使小便通利。吃奶的婴儿有这些疾病，只需把这些药给乳母服用，也就等于婴儿服用了。疮疹本来稀疏的，不可用发散法。伤寒有表证时，必须观察营卫之气的深浅，所以仲景所说的治疗方法有发汗、调和营卫、和解三种；这三种方法分别适用于病情的轻重、虚实和深浅。疮疹本来蕴藏热毒，而斑疹的生成也要看热气的深浅，所以疮疹本来稀疏的，就不能用发散法。小儿连续发热数日，热势稍稍自行缓解，只用升麻汤、荆芥散治疗；即使疮疹发出得少，只要足心也有，就是已经发齐，不能再用发散法。疮疹已经发齐，全部成为血疱，或者已经出现脓疱、水疱，或者已经结成痂皮，都不能再用发散法。这说明脏气已经平和，营卫已经调和，不治疗也会痊愈。如果仍然治疗，用补法就会生热，用泻法就会生寒，用发散法就会形成斑烂，反而会产生更多疾病。什么叫作疮疹本来稀疏？疮疹的数目没有固定，就像出汗一样，并无多少之分；[此处原文缺二十字，今据《奇效良方》补入，]只需观察所蕴藏热毒的轻重罢了。[承上文：疮疹的数目没有固定，就像出汗一样，并无多少之分，]只需观察所蕴藏热毒的轻重罢了。疮疹发出而不太热，发出后仍像平常一样喜笑，没有寒热、烦躁等证候，即使只有少量脓血、痂皮，这些都属于疮疹本来稀疏，不能用发散法，只需解毒。如果疮疹本来稀疏却强行催发，就会形成斑烂、倒靥、虚脱、中寒、虚热，不能不明白这一点。没有阻滞，就不要发散，也不要攻下。

译病情有发作迟、发作快的不同，因为需要等待营卫运行，以驱除并运化蕴藏的毒邪，使其发出。疮疹发热数日，热气运行，将热毒化为红色斑点，出现在肌肤之中；直到脚部也出现，才算发齐。斑点长大成为血疱，血疱变成脓疱，脓疱结成痂皮；这虽然只是大概的说法，但疮疹必先出现斑点，接着是血疱，再是脓疱，最后结痂，这是自然的次序。善于治病的人，不能在时机未到时提前用药，也不能在时机已过后才使用本应提前采用的方法。伤寒的表证，出汗后就会痊愈。有的病在一两天就出汗，这叫作狂汗；即使汗出了，也必定会再次加重，等到六七天正当时机出汗，才会痊愈。伤寒的里证，应当攻下时就攻下。如果过早攻下，就会形成结胸、痞气；病邪深入里部的，才可以攻下。由此来说，治疗疮疹时，无论采用发散法还是攻下法，如果用得太早，病毒就不能排除，正气反而受到损伤；还不如让疮疹顺其自然、顺利发出，那是最幸运的事。如果反而妄用发散或攻下，只会造成危害。然而，使用发散法会使热气随着表邪向外发出；不了解疮疹自然发出的轻重，导致斑烂、倒靥、虚脱的情况就多了。妄用攻下法，就会造成内虚、陷伏，甚至夭折，应当仔细审察。适合发散或适合攻下的各种证候，分别都有详细说明。痂皮隆起而能进食。疾病从里发生而表现于外，观察外在表现来了解里部情况，也只在于仔细辨察罢了。疮疹结痂隆起而且能进食，是因为疮疹发于表而里气虚弱；按理应当食欲减少，这是阳气外达的表现。如今能够进食，说明里气不虚而有热，可以用牛黄丸攻下。还要进一步观察脉象和外在证候，然后才能使用。如果疮疹结痂隆起而能进食，同时大小便秘结、气喘、口渴、烦躁，说明体内毒热较多，应当攻下。如果没有这些证候，只因知道有热便攻下，就是错误的。难道不是说疮疹结痂隆起而能进食，就立即攻下吗？这只是说明其里部不虚罢了。即使疮疹隆起而能进食，只要没有其他热毒证候，也不必攻下。出现黑靥而尚未发寒。黑靥，民间有两种称呼：一种叫倒魇，另一种叫陷伏。倒靥有四种成因：第一，感受风寒。第二，毒气更加旺盛，心热与外在的热邪壅积郁结，蒸腾而不能消散，毒邪又返回里部。第三，饮食少而内里虚弱，脏腑或发生泄泻，没有阳气与之相应，于是形成倒靥。第四，不节制房事，受到秽浊之气冲犯。虽然名称都叫倒靥，但形成的原因既然不同，用药救治怎么能不相异呢？如果不探究疾病的根源，而一概而论，就没有不夭折的。不只是这一种情况：第一，疮疹正在出时，坐卧对着风，或者没有盖好，被外来的风寒侵袭肌肤，营卫受到寒邪，必然发热而怕冷，头痛，鼻流清涕。这时应当用温热辛散的药物解表，驱散寒气。如果耽误治疗，营卫受寒而不解，又出现寒战、气喘胸闷，就会成为倒靥，这是第一种情况。第二，五脏积聚的热邪发到肌肤，小儿阳气旺盛而阴气微弱，热毒弥漫；心火壅积不散，使疮疹在体外不能化脓结痂，在体内又不能使毒气消散。这时应当用寒凉药解毒，并用通利小便的药来治疗，使毒气逐渐消退就会痊愈。如果失于治疗，就会成为倒靥，这是第二种情况。第三，患者先天禀赋怯弱，或者因患病而饮食减少，导致脾胃虚弱；因虚而生寒，因寒而运化不利，因运化不利而内里虚冷。这时应当赶快用促进进食、固护脏腑的药物温补；脏腑平和后，饮食增加，手足温暖，疮疹就会重新透出。世上有些医生认为疮子属于热证，不敢使用温药，结果导致倒靥，这是第三种情况。第四，疮疹正盛时，体内外没有寒热、虚实的证候，却不向外透出，这是因为不能禁忌污秽之气的冲犯，又受到房事触犯；一旦有这些触犯，疮疹就不能透出，毒气进入心脏，烦闷躁乱而死亡。如果疮疹已经透出后又受到触犯，就会使疮子变黑、溃烂，疼痛剧烈如刀割。各种恶证 以下论述各种杂病。痘子透出后又退伏不出，或者大泻而口渴，或者出现这类症状，都是因为疮痘透出后服用了寒凉药，把热毒逼伏在肺中。所以出现烦躁、昏迷、胸闷，不进食，或者大小便不通，都是恶候。疮痘带有白色脓液的，毒势较轻。如果呈紫黑色，隐约伏在肌肉里面的，毒势较重。严重时，五脏和咽喉里面都有疮；大小便不通，并且排便涩滞、出血而疼痛。黑色的靥不生脓，是死证；鼻部出现黑气，也是死证。有时痘疹还没有透出，毒气从内部逼迫，双目瞪视上翻，惊叫，像惊风一样，这其实是疮子将要透出的征候。如果误认为是惊风来调治，必然使毒气蓄积在内，邪热不能外泄，这也是死证。有时疮痘已经透出，却不停地说胡话，这也是恶候。有时见到疮子便用药物疏解通利，结果疮疹反而退伏，这是死证；应当赶快用温法治疗，使其重新透出，才可能痊愈。有时疮子形成白色水疱，突然伏入脏腑，渐渐变成紫黑色而不生脓，昼夜烦闷啼哭；这种证候尤其凶险。服用化毒散后，如果毒气从手心、脚心透出，才会好转；这是十死一生的征候。如果便血，疮子陷伏而不生脓，是死证。对于瘟毒导致痘疮不透出的，有一种方法是用地黄、雄黄调服；不可服得太多，过量反而会造成损害。以上这些证候都是恶候。先了解时令气候、阴阳以及脏腑的虚实

译先天禀气旺盛的人，夏天酷热时不觉得热，冬天严寒时不觉得冷，这是因为内里充实，寒暑不能侵袭。禀气虚弱的人，天气还没有寒冷就先觉得冷，还没有炎热就先觉得热；因此不到十天，天气寒冷、日光阴暗，就会感受寒湿而出现濡泻。不到十天，天气温暖、阳光明亮，就会伏藏热邪而中暑；这是虚弱之人的常态。所以先了解时令节气，就能辨别阴阳、寒暑出入的盛衰。《素问》说：阳气旺盛的人能够耐受冬天，却不能耐受夏天；阴气旺盛的人能够耐受夏天，却不能耐受冬天。这也是人的虚实与寒暑相互影响、彼此适应或不适应的道理。立夏时阳气变化而归于纯阳，万物茂盛。用药时应当在使用热药的季节避开热药，例如桂枝、麻黄、大青龙汤以及各种热药，必须加入知母、升麻、石膏之类，所以并不是完全使用热药。立冬时两种阴气都已尽，气候趋于纯阴。用药时应当在使用寒药的季节避开寒药；例如服用各种凉剂，或服汤药通利过度后，就应停止继续服用，不必把全剂服完，所以也不是完全使用凉药。因此寒冷月份不能完全使用凉药；如果全用凉药，表里都会寒冷，人体承受不了。治疗疮疹也应依照这个道理，随着虚实、寒温以及阴阳出入来用药，怎么可以拘泥于一个证候只用一种药，认为这样就够了呢？病人平素体质强实，或者平素虚寒，都可以使用古方，不必加减。而且春分时阳气逐渐向外、阴气逐渐向内，秋分时阳气逐渐向内、阴气逐渐向外，用药怎么能一概相同呢？这是根据四时阴阳的变化，配合脏腑内外的虚实来用药。所以，时令到了阳气外出而阴气内入时，实证会痊愈；阴气外出而阳气内入时，虚证会痊愈。阳气外出而阴气内入时，虚证患者会发病；阴气外出而阳气内入时，实证患者会发病。这是恒常不变的道理。比如冬天温暖，虚证患者安然无恙，而实证患者会发病。夏天寒凉，则实证患者安然无恙，而虚证患者会发病；这些都是时令气候的阴阳与人体虚实共同造成的。冬天温暖、夏天寒凉，如果不是时令本身导致疾病，关键就在于人自身如何调养。所以钱氏治疗疮痘，说春夏顺利而秋冬不利，是在论述阴阳出入、与人体表里相适应的意思。行房触犯时烧赤朮、猪甲 伏藏积聚的热毒严重时，就会形成疮疹。当营卫被热毒蒸灼时，毒邪发出便形成斑痘。疮疹刚开始透出时，肌肤受到毒邪影响，只要安静守护，疮疹就会顺利透出而痊愈。如果又受到不洁之物的触犯，兼且行房而触犯禁忌，阴阳相互感应，毒气附着于人体，就会使疮疹内陷，毒气进入心脏，烦闷躁乱而死。如果疮疹透出后受到触犯，就会使疮子变黑、严重溃烂，疼痛如刀割；即使疮疹后来平复，瘢痕也会多年呈黑色。仲景论述说，疮疹尚未透出时，应在房室内烧赤朮、猪甲这两种东西来驱避恶气，并严禁饮酒和纵欲；还要让人守住房门，防止生人进入而触犯禁忌，使小儿痘疹难以透出。如果有触犯，或者面色青黄但情况还较轻，总之应当在患者左右上下安置胡荽；它能消除狐臭，隔绝恶秽污浊之气。还要焚烧乳香，使室内香气不断，以驱除一切恶气，同时使疮疹容易透出、容易结痂。疮疹害怕各种杂乱的恶气，这一点不可不谨慎。譬如柑橘干和其他东西放在一起，一件腐坏了，其他的也都会腐坏。古语说：树木得到桂树的气息就会枯死，雌黄遇到胡粉就会变黑；这大概也是同类事物相互感应的缘故。刚出生就服生地黄汁，使其不生疮 钱氏论述疮疹说，这是胎儿在母腹中所受的秽毒所致；所以小儿患疮疹时，五脏都可能出现相应证候，前人也早已有预先制伏它的方法。《千金》论述说：婴儿刚出生时，应当给他服生地黄汁，滴在孩子口中，使他立即排出黑色秽物，这样直到年老也不会患疮疹。因为排出的黑色物质，就是胎儿在腹中所受的秽毒。如今人们只因这种方法简便平和而不用，难道也是只顾眼前而不考虑日后的祸患吗？疮毒使胃部溃烂并导致便血 小儿胃热而发斑，斑已经发到肌肤；如今疮疹正在透出，或者被外来的风寒压伏，或者毒气过盛，热毒壅塞阻遏，就会使疮疹透出不畅。毒气常常又返回体内；有的是误服寒凉药，使腠理闭塞，疮疹不能从外部透出肌肤，毒气反而陷入体内。有的是被恶气冲犯，房事方面不谨慎，毒邪再次被触发而陷入体内；严重时都可能导致胃部溃烂、便血，应当根据不同证候分别救治。如果是风寒压伏，应当解表发散，治疗疮疹可用麻黄汤。如果内外毒气壅塞阻遏，又返回体内，应当解毒，例如犀角汤之类。如果寒气进入胃中，寒邪凝滞闭伏，应当温胃，例如胃爱散之类。如果被恶气熏染冲犯，因房事不谨慎而使毒邪再次伏陷，应当焚烧乳香、赤朮、猪甲之类，并服苏合香丸等来抵御。又有毒气因内外感受而陷伏的，应当急用麻黄汤作为主治方。王氏《手集》中的白花蛇散，以及用橄榄核煎水服用，都无不立即见效。如果内外受到触犯冲冒，又耽误了救治，终于发展到胃部溃烂、便血，这是最凶险的证候，应当赶快用犀角地黄汤、甘草散解毒。解毒后逐渐苏醒、疮疹透出的是生机尚存；神志昏迷、昏沉烦闷的是死证。余毒没有得到疏解通利，就会呕吐并出现各种杂证

译脾胃主管摄纳而不排出，大肠、小肠主管排出而不摄纳；平时饮食的摄入，以及水谷糟粕的排出，就是这种摄纳与排出的作用。通常说胃主管纳食，但疮疹之后出现呕吐，是有邪气干扰，使胃气逆乱而不能顺行，所以导致胃气上逆而吐。这种呕吐有寒吐，也有热吐。疮疹病后出现呕吐，是余毒留在胃中没有解除；应当仔细辨察，二者终究不同。热毒在胃中而呕吐的，会使人心烦口渴；小儿不停地想吃奶，也是口渴的表现。小便赤涩，手掌心出汗或发热，面红而频频饮水；乳食停留在胃中形成痰，使胸膈不利，即使还能吃奶，乳食积满后也会像喷射一样吐出；吐后胸中暂时感到宽松，随后又要吃奶，这也是口渴的表现。吃奶又吐，脉象洪大而数，这是热吐。寒吐则不口渴，食物和水一吃就吐，面色青白，手足冷，大小便正常，应当仔细辨别。胃脘有热和未尽的余毒而呕吐，应当服黄芩散、五苓散、人参竹叶汤。如果余毒留在中焦，口舌生疮，下部也有疮，或者排出脓血，应服黄连散、三黄熟艾汤。出现气喘、烦躁、小便不利的，服灯心汤。如果胃热导致牙龈肿痛，妨碍咀嚼食物，以至于不想吃东西，且烦热、面黄，应当服甘露饮、槐花散。甘露饮、槐花散。如果毒邪进入眼睛，服净心散最好。咽喉疼痛并且咳嗽不止的，服麻黄汤，并加入麝香。麻黄汤，加麝香服用。如果大便不通，导致热毒攻入脏腑、眼睛，以及咽喉肿胀堵塞、口舌溃烂，可以选用如圣汤、紫河车散、紫雪之类，都是解除余毒的重要药物。预先服用油剂解毒 为了防患于未然，应当趁热毒尚未形成疮痘时，预先服用油剂来解毒。小儿四肢微热，食量似乎减少，头发干枯竖立，或者有时额头微热，就给他服生油剂；每晚依照方法服用，若觉得四肢发热，服药较久后便睡下，最多服三至五剂。待大小便通利、四肢热势减退，邪毒就会逐渐消退；即使疹痘发出，病情也较轻，这是很好的方法。疹热透出困难、大便不通、小便如血，或形成痈疱、身体破裂 有些情况看似相同其实不同，似乎相同却有差异，医生应当详细审察那些疑似难辨之处。有人说斑疹遇热，就更加难以透出；这并不是因为有热便使其难出，而是气机不通，营卫与毒气混杂，不能运行，所以难以透出，并不只是因为热才难出。为什么不看看大便不通，这不正是气机不能通行吗？所以有的会便血，有的形成痈疱，有的肌肉破裂。由此可见，气机不通，加上热毒之气壅盛；毒邪在肠中，血就渗入肠内而形成便血；毒邪壅塞肢体经络而不能运行，就形成痈疱和身体破裂。只要使大便通畅、小便通利，就不会有这些患病。有这些证候的，宜服犀角地黄汤、白虎汤、升麻汤、紫雪之类。便血可选用牛黄散。误用巴豆会导致内里虚弱而热邪不除 表热而需要荡涤的，应当用汤液来发散它。要攻下食积，应当用下法，以丸剂药物研磨服用。使用丸剂药物，是取其收摄固护的意义。如今疮疹属于表热，如果使用丸剂药物反而攻伐，使里气虚弱，表热就会陷伏到里；热邪更加不能消除，又会形成倒靥，排出脓血。肌肤中的毒邪壅塞阻滞而不通，就会形成痘痈、肿毒和疮疹。不能使用巴豆丸剂，只是因为它只能攻取肠中的积热。疮疹属于表热时不可使用。不要使用巴豆、水银、轻粉 小儿头痛，身体有高热，口鼻发热，咽干咽痛，口腔和面颊生疮，双眼像火一样红，耳尖和手足指端发冷，脉象洪大并口渴，面红而加重怕冷，心中逆乱，口中发热并有臭气；这是疮子伏藏将要发出的征候。首先应当清除热毒邪气，用大黄汤煎成汤液，荡涤表热；表热散去，各种疾病就会痊愈。愚昧的人使用巴豆、水银、轻粉，这些药没有清除表热的作用，反而会损伤脏腑。巴豆、水银、轻粉只能清除脏腑中的惊痰和积热，怎么可以用来治疗疮疹的表热呢？使用这些药就会导致夭折，这一点不可不戒。热毒攻入肝脏而冲击眼睛 肺属金而主燥，心属火而主热，肝属木而主风，脾属土而主湿，各自有所统属。肝木过盛，脾土衰弱；风邪进入脏腑，遇热就会成为肠风、便秘、排鲜血，遇寒就会成为不思饮食、完谷不化的泄泻、四肢厥冷；这就是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热会生风，是火盛而风邪形成；肺金既然受到火的克制，金气衰弱而不能制约木，就没有金气来抑制肝木，于是木气胜、肝气旺，心火向上炽盛。肝的窍开于目，心热壅盛就会冲击眼睛，所以疮疹初起时，最应当预先防备。让孩子看井，是想使他向下看得深；让他远眺，是使眼睛自行转动，从而感受阴气。涂搽胭脂，是想使血分凉、毒气散；服用鼠粘、荆芥、防风来祛风；把白芥子末敷在两脚心，使疮痘不进入眼睛。这些都是防微杜渐，使神水不受风毒热邪壅塞侵害，从而避免眼睛肿胀、凹凸、失明昏暗的忧患。方书大多在卷首论述这些内容，是想在眼病尚未发生时就消除隐患，这一点不可不察。疮疹后咳嗽、胁肋疼痛 血气，是阴阳所分的男女两类；水火，是阴阳的征象；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如今疮疹病后出现咳嗽、左右胁肋疼痛，饮食也咽不下去，这是余毒阻隔，使气机不能升降。咳嗽，是由于阳气不能下降，心火克制肺金所致。胁肋位于人体左右两侧；左右是阴阳运行的道路，也是气运行的地方。如今胁痛，说明气机不能升降。饮食不能下咽，是由于呼吸升降之间，脾承受谷物的滋味；如今气机不能升降，脾气也不能运化水谷。这些情况只需先解毒，毒去之后正气自然恢复。应当用赤茯苓汤引导心火下行、通利小肠，用小柴胡汤治疗咳嗽和胁痛，再用二和散调和阴阳，便会自行痊愈。伤寒热毒在表，应当立即发表 伤寒的热毒停留在体表，不能发汗，或者本应发汗却没有汗出，骤然的热邪灼伤肌肤，所以发出斑疮、疹子、痘疱。痘疱颜色发白，或红得像火丹，疮头出现水浆和白脓的，病情较轻。如果呈紫色并形成根基，隐约伏在肌肉里面，病情就很重。五脏六腑和七窍都有疮，形状像豆子，所以称为痘。这是伤寒发出的痘疱；小儿肌肉娇嫩，常有这种情况，所以应当借助发表法治疗。余毒未尽，烦渴、胸闷

译热邪在表而生出疮疹，疮疹已经发出、将要痊愈时，虽然表邪已退，但里边还残留余毒，就会使小儿胸闷、烦躁、口渴。这都是没有及时解毒通利，热毒未能散去造成的。适宜选用黄连散、灯心散、黄芩散、甘露散。不能结痂 疮疹因热邪而发出，又因为热势太盛而不能结痂，这是内外热气蒸腾郁闭，没有阴气收敛造成的。前人认为宜用风散引导，再用生犀散解毒，使热邪不致壅滞胀满，疮疹必能结痂。还有疮疹发成脓疱而不肯结痂的，可调砂糖水给患儿饮用，便会结痂；但必须观察疮疹，尚未全部发出时绝对不能用。因为疮疹刚发出时吃甜食，如糖、蜂蜜、枣、柿子，必定会使疮毒侵入眼睛，尤其应当禁忌。这里所说使用砂糖，是指疮疹已经形成脓疱、毒气已经稳定时才用，这样或许不会损害眼睛。还有血疱发出七天仍不能结痂的，宜用猪尾膏，便可痊愈。辨别疮疹及冰疮入大肠 疹和痘的轻重不同：疹从体表发出，病在腑，所以较轻；痘从体内发出，病在脏，所以较重。世俗之人只是看到疹或痘之后，才知道病情轻重，不能预先辨知并加以防备。然而，疹和痘在最初应当怎样辨别呢？茅先生论述了尚未显现时的征候：清晨全身微热，到中午以后发高热，眼睛发黄，两胁下有明显的颤动，甚至发作得像惊风一样；同时全身高热，手足厥冷。这种病属于脏病，应当用独圣散发散，再用和平、生津的药物滋润。这必定是疮痘，千万不可投用寒凉药，恐怕寒邪凝滞而侵入大肠，使痘疹不能发出，继而泻下如赤豆汁；或者早晨发出、傍晚就结痂，或前额、面颊出现手掌大的红色，口中有臭气，嘴唇干焦、眼睛闭合、腹部胀满，这些都是必死的征候。这是疮毒侵入里部，由于使用了攻下药，使里气虚弱，毒邪陷入肠中；可能下脓，也可能下赤色液体，都是凶险征候。疹的征候则是清晨微热，午后也发高热，眼白发红而不发黄，手足冷并呕吐。这属于腑病，为疹。治疗方法与疮痘相同；如果轻率使用攻下药，就会变成凶险征候。结核、肿毒 疮疹的热毒藏伏在肌肤，使营卫运行失常；营卫本应相合运行却不能运行，于是壅塞阻滞，便结成硬块、肿疖和毒肿，或成为痞(疒畾)，或成为疮疡，发于头顶、手足和关节之间；严重的还会成为痈毒。这是热毒壅滞阻塞造成的。还会使咽喉胸膈不利，痰涎壅塞，咳嗽咽干，眼睛发红，面颊和颈项灼热肿胀，宜用消毒散、小柴胡汤，疗效最好。痈疖肿毒出脓数日不止，身体虚弱、烦热、头痛、昏沉烦闷的，用黄芪散。大便不通的，用大黄散主治。痈毒初起、局部红肿的，可用烧鸡毛煎水外敷；也可用醋调伏龙肝外敷，用地松、胡荽外敷，用鸡蛋清调赤小豆末外敷，用地龙粪加新汲水外敷；马齿苋、龙葵叶、鸡肠草、芸薹叶、景天叶也都可以捣烂外敷。红肿不消，已经形成疮但脓头尚未出现的，用马鞭草外敷。冬季温暖时发斑，如锦缎纹理 《活人书》说：冬季天气温暖而发生温毒，发出如锦缎纹理般的斑疹、瘾疹，是冬季接触并感染寒毒，到春天才发作。病初在表，可能已经发汗，也可能尚未发汗；表证未除，毒邪未散，所以发斑，应以黑膏主治。还有一种情况是，冬季天气温暖，出现不合时令的反常之气；冬天当时没有发病，到了春天又可能被积聚的寒邪所遏制，毒气不能外泄，等天气转暖时，温毒才发作，于是肌肤出现如锦缎纹理般的斑疮和瘾疹，咳嗽、心胸烦闷，只呕吐清稀液体，宜用葛根橘皮汤主治。小儿常有这种证候，使孩子心胸烦闷、咳嗽、呕吐清水。医生如果不能辨别，误作胃寒治疗，反而会更加烦闷扰乱，表现得像惊痫一样，最终产生其他疾病。只要咳嗽并吐出液体，就知道心胸烦闷，应当预先服用葛根橘皮汤，便会很快痊愈。使用百祥丸的证候 疮疹变黑发紫、干枯内陷的，用百祥丸攻下；不发黑的，务必不要攻下。总之，疮疹紫黑、干枯内陷，就应当攻下，不必怀疑。但应当攻下的情况还有几种，必须结合外在证候和脉象仔细辨别。有因感受风寒而变黑内陷的，应当温散；有因内里虚弱、自发泄泻而内陷的，应当温补；有因过早攻下，使毒气进入里部而内陷的，应当温治并使邪毒从表发出；有因受到外物冲撞触碰而内陷的，应当用熏法解除。这些情况用药都不相同。还有毒气积聚很深、内外蒸腾郁闭，疮疹已起且能进食，却不结痂，毒气不能散出，大小便闭塞，腹胀而疮疹内陷的，这是毒气进入里部，应当用百祥丸泻去膀胱中的毒。服药后身体温暖并想喝水的，还可以治疗。这是因为脾气旺盛能够制约肾水，寒邪消退而身体重新温暖，疮疹就会再次发出。如果寒战不止，身体寒冷并出汗，而耳朵反而发热，就会死亡。总之，钱氏所说的是肾气过于旺盛，脾虚弱而不能制约它。这是寒气过盛，胃气不得温暖，所以疮疹再次内陷而不能发出。攻下后身体发热、气息温和，并想喝水，这是寒邪退去、身体恢复温暖，说明还可以治疗。由此看来，疮疹不可随意攻下，所以治疗不过是温暖脾胃、温养血气。钱氏说，在疮疹已经内陷之后才泻膀胱之水，不如在尚未内陷之前先扶助脾土，这才更加完善。疮疹后患眼翳，忌用点眼药 汤剂、散剂、膏剂、丹剂各不相同，灸法、针刺、点药、洗法也各有区别。疮疹形成眼翳，是毒气从脏腑内部到达体外，治疗的要点只是活血和解毒。活血不能使身体过热，解毒不能使身体过寒；只要血液流通、毒邪消散，眼睛就不会壅滞，血脉也不会虚弱，便不至于出现凹凸、损伤和内陷，这就是好的治法。由于病根是从里向外发展的，开始时毒气在脏腑，后来到达筋络，再由筋络到达眼睛，病位很深，似乎不是点眼药能够奏效的。点眼药不是有毒就是性寒，必然会与病邪相互攻伐，反而造成损害，因此前人不取这种方法。疮疹后患眼病，不应依靠点眼药，所以在这里加以辨析。冬季预先服用三豆饮子 庞氏说：冬季气候温暖时，应当当时就服用三豆饮子来解除热毒，这样春夏就不会生疮疹了。冬季风寒凛冽，是天地闭藏的时令，这才是天地的正常之气。冬季天气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这是不合时令而出现了温热之气。小儿禀受纯阳之气而生，到春天必定容易发疮疹；可预先服用三豆饮子，以菉豆、赤小豆、黑豆，配伍甘草、淡竹叶、木通、砂糖煎煮，临睡时饮用，就能解除冬季因受温热而产生的各种热毒。到春夏时便没有疮痘之患，即使发病也较轻。这就是冬季温暖时预先服用的方法。防止疮毒侵入眼睛的方法

译疮疹刚开始发出时，若想使它不侵入耳目，可将胡荽酒喷洒在耳、目周围；也可用黄蘗末调水敷在两眼上，同时用白芥子末调水敷在两脚心，然后抱着孩子，让他亲自把菉豆七枚投入井水中，这些都是保护眼睛的方法。还有饮食禁忌：酱、醋以及各种滋味浓厚的食物，牛肉、鸡、鹅、鸭，都不能吃。小儿患疮疹时，吃鸡、鹅、鸭蛋，没有不患眼病的。即使疮疹已经痊愈数月，也还不能给他吃这些东西；吃了同样会导致眼病。这些都是疮疹患者应当忌食的东西。只让小儿吃清淡食物，如清淡猪肉、清淡饼食之类。不能吃清淡食物的，加入少量盐也没有妨害。患疮疹的人家，可以预先把这些事情告知他们，这是最重要的方法。患疮疹的人家，也不能煮鸡、鹅、鸭蛋，使其气味相互熏染；这也能损害眼睛，不可不知。疮毒侵犯咽喉 疮疹导致咽痛，是因为心胃有热邪上冲咽喉，所以咽干而痛，口舌生疮；热邪上冲牙龈，导致牙龈肿胀、牙齿松动的，宜服甘露饮子。想要清凉胸膈、祛除痰液的，就服消毒散。咽喉肿痛的，宜用如圣散或消毒散。心中烦躁的，宜用鼠粘子汤。冬季老少都可以服用它，这样春夏就不会生疮疡。声音嘶哑不能发声，舌头和面颊生疮，烦闷、潮热、面色发红的，用紫河车散主治。咽喉痹阻，水和汤液都咽不下去的，用紫雪主治。以上各种证候都属于热证，但必须确实兼有脏腑发热，才可以使用这些药。如果只是上焦有热，但小便清利，或大便稀溏，说明脏腑没有热，就应另用清上温下的药物配合服用，不能一概使用同一种药。大小便不通 疮疹热毒在里，使小儿大小便不通；热毒郁积而不能散去，疮疹就不能结痂。等到热气已经减少却过早攻下，就会导致疮毒内陷潜伏。如果大小便不通，想用药攻下，必须是刚刚出现腹部胀满和气喘，按压腹部稍有充实感，手掌心及腋下出汗；这说明里有热毒和燥结的大便，才适宜服用攻下药。疮疹患者大便不通，用川黄散。疮疹已经发出稳定，大便不通，疮疹流出脓液而不干的，用败毒牛黄丹、大承气汤。还有疮疹将要发出，胃热导致高热，呼吸粗重、腹部胀满，大小便红涩，睡梦中惊扰、烦躁、口渴，口舌干燥，手足稍冷，多睡，时常咳嗽并有痰涎，脉象沉而有力、洪大、滑数的，宜服利毒丸。心中烦躁口渴、小便红涩的，用通关散。前面四种药都必须有热证才能使用，因为药性寒凉而且通利；不可妄自投用，否则危害不小。乳婴用药过多反而成为负担 小儿如同水中的泡沫、草尖上的露珠，使用发表药时不可轻率。因为小儿脏腑娇嫩，血气虚弱，肌肤腠理不致密，精神容易疲惫，所以说不容易治疗。然而，正在吃奶的婴儿，以及一岁、两三岁的孩子患病时，应当少服汤药，根据孩子的大小斟酌；最好把药给乳母服用。忌讳把各种药直接给孩子吃，恐怕反而生出更多疾病。因为药性猛烈而有毒，不是寒凉就是温热，不是发表就是攻下；有的制成饮剂，有的制成散剂，服用过多反而会成为负担。这是因为药物攻伐太过，不能不加以审察。大体说来，用药贵在简明而恰当，这样既能除病，又不损伤正气；如果泛泛地乱用，不但没有效果，药性又将归咎于什么呢？结果必定反而造成危害。所以疮疹已经发出而没有其他证候的，应当少给汤药。冬季温暖时，宜先攻下毒邪 夏季阳气在体外，阴气在体内；冬季阴气在体外，阳气在体内。阳气在体外时，人喜欢寒凉；阴气在体外时，人喜欢温热。夏季应当扶助阴气以辅助阳气，冬季应当扶助阳气以辅助阴气，以达到阴阳平衡为原则。人的盛衰与四时变化不相适应，就会反过来形成疾病。夏季天气非常炎热，人便吃寒凉食物来帮助阴气，《素问》说：采用温热法时应避开温热时令，就是这个意思。但也不能过于寒凉；过寒就会违逆正常气机而造成损害。况且老人气血衰弱、火气较少，夏天怎么可以吃得过于寒凉呢？婴儿儿童自然阳气旺盛、火气壮，即使冬天也怎么可以多吃热性食物呢？那些既能吃饭的儿童，以及能喝热乳的婴儿，如果冬天吃火烤、炙烙之类的食物，乳母又任意吃酒、面食、甘甜肥腻的食物，随即给孩子喂乳，那么这种热毒便会由轻微逐渐积重；再遇到冬天天气温暖，内外热邪便蕴积在脏腑之中。到了春天阳气发生时，热毒随着营气和卫气向外发出，于是形成疮疹，这就没有什么可疑虑的了。如果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这是冬温病，毒气藏在脏腑中，尚未发到肌肤之间，应当在冬天就用疏利之法，使毒邪解除。如葛根汤、三豆饮子、解毒饮、三黄丸、当归饮、油剂、导赤散、化毒丹之类，都可以根据病情轻重选用。冬天气候温暖时，都可以选择使用这些方剂。大便带脓血 疮疹病后余毒未解，毒热进入胃中，使孩子便血，日夜没有定时，腹痛啼哭的，应当使用牛黄散。又有全身发热、腹泻并夹有黄赤色脓血的，用薤白散解除。或者用胃风汤，效果尤其好。小便赤黄而心烦的，应当用导赤散、犀角地黄汤煎服。脓汁不能干燥 小儿疮疹过于旺盛，脓汁水分多而黏稠，不能躺在席子上，翻身侧卧都疼痛的，用黄土末敷上，便能干燥。想要不留下瘢痕的，可把牛粪晒干，用火炼成粉，研磨得像蛤粉一样，用棉花扑敷在疮口疼痛处。脓液很多的，用细筛筛过的黄土末敷上。大体上不能躺在席子上的，可取麦麸，不限多少，铺在竹席上让孩子躺卧休养，这是最重要的方法。疮疹进入眼睛的用药 心中的热毒生出肝风，肝主管眼睛，热毒冲犯眼部，所以发生眼病；用凉肝丸内服，蓁皮散洗眼，密蒙花散内服。有的因食用有毒食物，眼珠突出到眼眶外，用仙灵脾散。突然眼睛发红、肿胀、疼痛的，用苘麻子散。患病半年、一年以至更久的，用蝉蜕散。疮疹正盛而不使它进入眼睛的，用调肝散。进入眼睛形成翳障的，用瓜蒌散。生翳遮住黑眼珠的，用威灵仙散。进入眼睛而疼痛、损伤眼睛的，用浮萍散。生翳的，用拨云散。风热侵犯眼睛的，用井泉石散。眼中痘疮形成翳障的，用大黄散贴敷。红色血脉侵入黑眼珠的，用羚羊角丸。痘疮进入眼睛、视物昏暗的，用金花散。疮疹进入眼内并侵及黑眼珠的，用桦皮散。翳障遮蔽、看不见光明的，用蝉花散最好。余毒所致的各种证候

译疮疹热毒可在内外同时发生。如今疮疹已经发出并结成痂皮，但余毒仍在脏腑中的，应当用疏利之法解除。如果解除得稍晚，就会发展出多种病证。疮疹全部发出以后，大便秘结的，应当服大黄散。小便赤黄而涩滞的，应当服黄芩散。胃中有热，胸中有邪气而呕吐，面色发红而口渴，大便秘结或如常，或者疮疹后腹泻、粪便呈黄色的，用黄连散。心烦、气喘、小便不利的，用灯心汤送服槐花散。发渴想喝水、出血不止的，用消毒散，以薄荷汤调服，再服黄芪散。消除瘢痕 疮疹生在肌肉中，疮痂不能过早抓掉而使风邪进入；抓得过早，就会形成瘾疹，使肌肤凹凸不平。宜用硼砂散以酒调服，密陀僧用水研磨后涂敷；蒺藜散、胡粉散、鹰屎白散、马齿苋散、猪(月臣)散、羊(月臣)散、羊(月臣)鸬鹚散、升麻水豆散、黄蘗散、白蜜、羊(骨行)髓以及青金散，都可以选择使用。想要不留下瘢痕，就应在疮口结脓、结痂时加以护理，不要让瘾疹发展成瘢痕。痘痈 所谓痘痈，是疮疹毒气本应向外发出却不能发出，毒气壅塞在肌肤中，因此使肌肤局部虚弱、毒邪偏盛而形成痘痈。又有疮疹已经平复，却没有及时解除和疏利，导致毒气不能消散；向外不能泄出肌肤，向内也无法进入脏腑，停滞在四肢躯体，于是形成痘痈或肿毒，使头颈、胸胁、大腿内侧发红肿胀。大体上，疮疹结痂以后，就用消毒散、升麻汤、五香散、连翘散、犀角地黄汤，都可以选择用来解除毒邪。没有及时解除疏利，肿毒初发尚未成脓的，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煎服，很快就能痊愈。又有先天禀赋怯弱，患疮疹后面色青、不能饮食、自发腹泻、身体倦怠而没有发热证候的，暂且给他服用调和的药物，安静调养，使里气充实。如果面色发红、大便秘结，或者口渴、咳嗽、睡梦中惊叫、小便赤黄涩滞，就可以使用前面所说的药物来解除疏利。如今人们一见到解除疏利可以治疗余毒，不论虚实便立即使用疏利药，结果反而伤害虚弱之人，这一点也不可不知道。疮疹后发生抽搐 《素问》说，疮疡患者烦躁、疼痛、瘙痒、惊悸、喜笑，都属于心所发生的病变。五脏蕴积热毒而形成疮疹，热邪会生风；在疮疹尚未发出时，心火生肝风，使孩子发生抽搐。如今疮疹已经发出后又发生抽搐，是余毒未解、热邪积聚停留不能消散，因此扰动肝风而抽搐。宜用导赤散、化毒丹、消毒饮、柴胡汤、三白散之类，以散热退风即可。有的疮疹后饮食突然恢复，尚未能消化食物，因食积蒸发而抽搐，应当服紫霜丸。这种证候必然有头部发热、腹部发热，是伤食证。又有疮疹后再次发生疮疹的，病势也较轻；这同样是余毒未尽，都是没有及时解除疏利造成的。疮疹发出以后，怎么可以不解除疏利呢？解除疏利时，应当根据虚实使用药物。后人见到疮疹后要用疏利法解除余毒，便一概投用寒凉药物，气虚之人反而受到严重伤害，这一点不可不知道。气虚之人不口渴、面色青、食量减少、大便不畅、四肢软弱无力，这些都属于虚证。有这些证候的，还不能使用解除疏利之法。又有时出现疮疹证候，但疮疹尚未发出就发生抽搐的，用药不能过于寒凉，恐怕成为疮疹发出后的祸害。疮疹已经发出而发生抽搐的，这是热邪过盛。所以宜用化毒丹、大青膏等治疗抽搐的药物，没有害处；这样也就不会留下疮疹未发的后患了。如果能够详细审察病情并加以调理，都能获得安稳痊愈，因此把这些内容完整叙述出来，以便广泛流传。疮疹后感染地风证 小儿疮疹刚刚痊愈，营卫之气还很虚弱，余毒尚未解除，忽然全身有的呈青色、有的呈黑色，手足厥冷，口禁不语，喉中痰涎声响如锯，这叫作中地风；病重的还会手足抽搐。这是由于四时五行、节令之气交替运行，有风雨寒暑，地风突然到来；小儿疮疹刚愈，营卫尚弱，被地风吹袭，毒气侵入，所以发生这种疾病。应当使用解表药：消风散二钱，加入蝉蜕二钱，分作三服；生姜汁、薄荷汁、酒各加数点，用温汤一次服下（“分作三服……顿服”一段，原文有缺字，今据《奇效良方·疮疹门》补正）。服用两三剂就会立即苏醒。随着病情变化，稍稍出汗，并且可能发出瘾疹，或者再次发出像麸皮一样的疹子，便会痊愈；这是京师医官宋鉴使用此方的经验，没有不治愈的。后来此方流传到这里，便照方使用。疮疹已出而狂叫、喘息 疮疹已经发出，热毒从里向外透达；出现狂叫、喘息，是脏腑热邪燥盛而津液不足。肾水本应不断上升，心火收敛而下降；如今五脏都发热，疮疹已经发出，津液向外耗泄，脏腑干涸，没有阴气来守护，于是阳毒在上部燥盛，所以狂叫、喘息。宜服犀角地黄汤、玳瑁散、甘草散、麻黄散治疗。还要观察大小便究竟是哪一方面不通利，针对不利之处加以疏通，就一定会痊愈。猪尾膏证

译虚汗和实汗，都是汗。虚热和实热，都是热。因此，疮疹倒陷有虚证也有实证，方书和论述都只称为倒靥，难道可以不加分别、辨明正误吗？所以，痘疮刚开始发作，在斑疹或血疱尚未结痂之时，有时因为长久不进食，有时因为自行腹泻，有时因为感受寒邪，表里虚寒，营卫不能运行，以至于疮疹不能发出，这时使用猪尾膏，使心气得以通畅，营卫将要恢复，气机调和、精神苏醒，疮疹自然会结痂。毒邪蕴积后形成斑点，斑点形成血疱，血疱像豆子一样，突起在肌肤表面，称为痘疮。血疱形成后又变成脓疱，脓疱结痂后便会痊愈。如今已经形成血疱，按日数本应结成脓痂却没有结成的，这是因为毒气仍可能重新进入体内。古人制定的方剂认为，心气清凉，热毒便不能再次侵入心中；毒邪留在肌肤，就没有可忧虑的了。由此看来，痘疮发展到血疱阶段，说明毒邪已经全部在外；之后使用猪尾膏，毒气便不能再进入体内。如今有些医生和患者家属，看到斑点，或者看到血疱发出得迟缓，便使用猪尾膏，却不知道毒气尚未全部发出，反而使心胃受到寒凉，毒气不能外出，因而误害病人的情况很多。猪尾膏适用于毒气已经全部发出、但尚未结成脓痂的情况；此时热气与血相互搏结，仍可随着营卫出入周流，担心毒气进入体内，所以才使用它。又有小儿方书说，也可用脑子、猪血等药服下，随后斑点发出而痊愈。这种说法造成的危害尤其严重，这不是治疗疮痘的药。那是伤寒、温毒热证危急时所用的药，热邪发散后斑疹才发出而痊愈；它治疗的是热病发斑，不是治疗疮痘所出的斑。后人不加考辨地承袭前说，以讹传讹而使用它，实在令人奇怪。《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四 痘疹门 《家传痘疹心法》【明代？万全】痘疹的证候类似伤寒 伤寒的邪气从体表进入体内，前三天邪在表，可以发汗使其散去；后三天邪在里，可以攻下使其解除。疮疹的邪气则从体内向体表发出，本来与伤寒不同。先贤说它们相似，是担心人们辨察病候不明，误把疮疹当作伤寒，而错误地使用发汗、攻下之法。它不只是类似伤寒，也类似内伤发热。凡外感所致的发热，热在体表。内伤所致的发热，热在体内。疮疹则是表里都发热。外感应当发汗，出了汗，发热自然会平息。内伤应当攻下，积滞排出，发热也会随之消退。疮疹不能随意发汗或攻下，即使发汗、攻下，发热也不会减轻多少。然而三者虽然发热相同，证候却各有不同。外感发热时，面色发红，怕风怕冷，头痛、身体沉重，腰部沉重、频频呵欠，烦闷昏睡，打喷嚏、喘息、咳嗽，惊悸不安。内伤发热时，面色黄红，厌恶饮食，腹痛、昏睡；烦躁时手足发热，呕吐腹泻时手足发冷。疮疹发热时，两腮发红、昏睡，呵欠、打喷嚏，咳嗽、呕吐、腹泻，身体沉重、腰部酸痛，烦闷烦躁，惊慌妄动，耳部和骩部发凉，手足有时发冷，体热忽进忽退。如果正值疮疹大流行的时候，不论内伤还是外感，只要发热不退，都按疮疹来辨治。兼有外感的，同时用发散法治疗；兼有内伤的，同时用消食导滞法治疗；没有内外兼因的，只按疮疹治疗。病程始终不可发汗攻下 如今治疗痘疮的人说：“痘疮在初期和后期都不能发汗、攻下。” 听到这话的人也附和说：“痘疮适宜温补，不能发汗、攻下。” 这也是喜欢温补、厌恶攻伐所遗留下来的弊病。却不知道治疗痘疹的方法，最重要的是解除毒邪；无论攻邪还是补益，总要使毒气得以解除才行。如果气血调和通畅，营卫运行正常，表里没有邪气，疮疹发出得完全，疹子透达，收没也合乎时机，那么不但不能发汗、攻下，连温补也不能使用。假如外感风寒，束缚皮肤、闭塞腠理，使疮疹发出不畅，就应当发汗，使阴阳调和、营卫通畅，疮疹容易发出，毒邪得以散解。如果不发汗，毒邪就无从排出，停留潜伏在体内，难免造成关门留寇的祸患。如果高热不退，烦渴越来越重，神志昏乱、昏沉，大小便阻塞，这是毒邪蓄积在肠胃之间，与谷气相合，应当赶快攻下，使脏腑通畅，把陈积的糟粕涤除。如果不予攻下，脏腑中积存的糟粕和毒邪便会在里面煎熬，难道不会留下养虎遗患的后悔吗？所以，治病的大原则是：谨慎掌握疾病的病机，分别辨明它所归属的脏腑；有某种病因就从有的方面寻找，无某种病因也要从无的方面寻找；邪气盛就责求其盛，正气虚就责求其虚。必须先辨明五行胜负，疏通气血，使其条畅通达，以达到气血和平，这就是所说的原则。不能只按日期来判断。有人说：痘疮在前七天发作，从最初出现红点到形成水泡、浆液；在后七天收结，从形成水泡、浆液到结成痂皮。前后以十四天为期限，这只是大概的情况。这是因为人的禀赋有厚薄不同，毒气有浅深差别，时令有寒热变化，治疗也有医术高下。例如身体强壮的人，痘疮原本稀疏，能够饮食，平时调养得温暖，又能遵守禁忌，本来就有八九天痊愈的，不必等到十四天。身体虚弱的人，痘疮原本稠密，饮食完全停止，气候又异常，调理失当，痘疮发出不透，结痂也不整齐，有的拖延到一个月才痊愈，这又不止十四天。治疗痘疮，不能拘泥于天数。如果拘泥于天数，就会有痘疮尚未确定其发展情况便先出现浆液的，不能说这就是成脓；也会有发出还不透便先干枯塌陷的，不能说这就是结痂。有的收结过早而凶险，有的收结迟缓反而吉利，有的拖延日久最终死亡，这难道是天数能够限定的吗？有人取伤寒传经的天数来推论，说十二天过去后，邪气传尽了，病就会自行痊愈。却不知道伤寒的邪气，有的在表，发汗后就痊愈；有的在里，攻下后就痊愈；有的经过一个经程后又继续传变而不解，也不能用日期来限定。痘疮的邪气，起初只是出现一点血，血化成水，水化成脓，脓形成后毒气解除，痘疮便收结了，何必拘泥于天数呢？然而，若想知道痘疮是否容易发出、容易结痂，最好以痘疮本身的情况为主要依据。如果痘疮形态紧实而彼此分开，颜色润泽红活，顶端圆而厚实，自然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如果痘疮稠密粘连，平塌灰白，皮薄而湿润流溢，就难以发出、难以结痂，并且还有余毒。医经说：掌握关键的人，一句话就能说尽；不掌握关键的人，论述就会散漫无穷。所以，医生最可贵的就是懂得要领。成人和儿童，以及富贵者和贫贱者，各不相同。

译痘疹这种病，从王公贵族直到平民百姓，没有人能够完全避免。天下的人没有不是禀承父母而生的，既然同为人，便同样具有这种毒气。为什么有的病轻，有的病重；有的痘疮稀疏，有的稠密呢？这是因为耗损精血的人，其治疗方法与婴孩应当不同；吃惯肥甘厚味的人，其治疗也不能与吃粗茶淡饭的人相同。例如小儿尚未完成变蒸发育时，脏腑还很脆弱，气血还少，所患疾病多属于胎毒；等到能够进食后，又会有饮食伤害所致的病证。成人刚进入天癸发动的时期，欲火尚未过盛，先天真气还没有耗损，所患疾病多属于内伤；等到有了房事后，就会出现阴虚证。吃粗茶淡饭的人，常兼有饥渴、劳役造成的损伤；吃惯肥甘厚味的人，常兼有痰火、积郁所致的疾病。一旦出现痘疹证候，就应当兼顾这些情况一同治疗。所以治疗婴孩，应当急于解毒，常担心他们身体承受不了；治疗成人，则还要兼顾气血虚弱来施治。治疗贫贱之人，应当急于解表，只怕痘疮难以透发；治疗富贵之人，则还要兼顾表里虚弱来施治。虚弱就补，实邪就泻；不虚不实，就守护调治、等待其变化，这是治疗痘疮的要诀。升麻葛根汤辨析。有人因为痘疮刚出现红点，便忌用葛根汤，担心发散后会使表气虚弱，大家都相信这种说法。唯独我认为不是这样。考察《本草》可知，升麻能够解除疫毒，又能把阳气从至阴之下升举起来，以帮助生发之气。痘疮属于疫毒，用升麻可以解除毒邪，使痘疮向外升发，绝不会出现下陷归肾的证候；葛根能够解除热毒，疏通营卫之气，使痘疮容易透发，不致伏陷；芍药能够养阴。阳气偏盛就会阴虚，痘疮本是阳毒，容易损伤真阴，没有芍药是不行的；甘草能够解除各种毒邪，泻除邪火，更是不可缺少。这些都是治疗痘疮最重要的药，应当经常使用，哪里有服后反而使表气虚弱的道理，难道就因此弃置不用吗？只是如果刚出现红点，痘疮分散、轻浅而稀疏，说明毒气较少，就不必再服；假如痘疮稠密，毒气太重，怎么可以弃置不用呢？顺与逆。古人写书，有时只是概括地泛泛而谈，有时直接说明实际情况。应当依据文意来推求作者的意旨，不要因为拘泥字面而损害原意。钱氏是小儿方脉的祖师，是医学中的圣人，没有人能超过他。按理说，他所著的论述似乎不应再有可议之处，但其中也有不能完全相信的地方。有些只是概括性说法，有些则是后人补写的。例如说：先发脓疱、后发疹子的为顺，这是因为脾土和肺金相生。先发疹子、后发斑子的为顺，这是因为心火和脾土相生。先发水泡、后发疹子的为逆，这是因为肝木克制脾土。先发脓疱、后发斑子的为逆，这是因为心火克制肺金。先发脓疱、后发水泡，水泡多的为顺，少的为逆，这是肝木偏盛、肺金偏少，木乘金衰的缘故。先发水泡、后发斑子，斑子多的为逆，少的为顺；子气衰而母气旺则顺，火乘木衰则逆。这些都只是概括性的说法。至于说凡是痘疮、疹子只出现一种形态的就好，这才是直接说明实际情况。四种毒邪的发作，各有其时间。脓疱的毒性最重，疹子次之，水泡又次之，斑子最轻。分成四批发出，毒气就轻；如果一齐夹杂着发出，毒气就重了。例如说：春夏为顺，秋冬为逆。春天出现脓疱，是金克木；夏天出现黑色陷伏，是水克火；秋天出现斑子，是火克金；冬天出现疹子，是土克水。这也只是概括性的说法。至于说凡是变黑的，不论在什么时令，都十个中难以救活一两个，这才是直接说明实际情况。这是因为四种毒邪常常乘着天地不正常的时令而发作，属于疫疠之气，传染情况相似，发病时令也不是人能够主宰的。又有人说：冬季肾气旺盛，又有严寒，疾病多归于肾而变黑；这则是后人因为秋冬为逆，杜撰出来加以补充的说法。钱氏说春夏为顺、秋冬为逆，大概是因为痘疹属阳，春夏属阳，秋冬属阴，顺应其气就顺，违逆其气就逆。他不过是想让人经常保持温暖，顺从春夏生发的气化，并不是拘泥于某种证候必定在某个时令为顺。如果按照冬季变黑的说法，那么凡是冬季发痘疹的，都应归属于肾，不分轻重，全都会变黑而死亡。天地之气必定不会这样狭隘；钱氏的本意也不会这样拘泥。只需说冬季严寒，腠理闭塞，气血凝滞，如果没有温暖的环境，痘疮就难以顺利形成，何必一定把变黑归于肾，并且只归咎于冬季呢？夏季酷热，腠理开张，气血濡润，也有变黑归肾而死亡的，为什么不说夏季也有黑色陷伏呢？假如说夏季火气旺盛，肾不主事，那么夏季出现黑色陷伏为逆的说法，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何况黑色陷伏属于逆证，四时都是如此，并不只发生在夏季。我本来就知道这不是钱氏所说的话。孟子说：完全相信书本，还不如没有书本。这话确实可信！变黑归肾。

译水和火，是阴阳表现出来的形态。坎和离，是水火所居的方位。心和肾，分别与坎、离相配。水属阴，却产生于阳；离卦中间的阴爻，就是真水。火属阳，却产生于阴；坎卦中间的阳爻，就是真火。阴以阳为根，阳以阴为根，彼此互为根本，这就是阴阳能够变化融合并产生万物的原因。孔子赞述《易经》时，把坎卦归为血卦、颜色为赤，又把离卦取象为鳖、蟹、螺、蚌、龟，其中的含义由此可以看出。从人体来说，血属阴，气属阳。心与离相配而生成血，阳中有阴，这就是真阴；肾与坎相配而生成气，阴中有阳，这就是真阳。所以，心中的血就是肾中的真水。灌溉、滋润、濡养，正是水的作用。肾中的气就是心中的真火，呼吸温煦、鼓动运行，正是火的表现。但水善而火恶，老子说：上等的善像水，下等的恶像火，这是善恶的区别。何况人的两肾，左边属水，右边属火。医经说：第七节脊椎旁边，中间有一个小心。所谓小心，就是命门相火。因为它是君火的辅佐，所以称为小心；因为它执行君火的命令，所以称为命门。以一水处在两火之间，它难以胜任，是显而易见的。在其中运转，使火不过分炽烈、水不至于干涸的，是有神在主持它。所说的神，究竟是什么呢？太虚之中，是神所栖居的地方。然而水火不能并立，各自都有所胜。盛衰的变化，就是这种常态。所以，某一方旺盛时，就会压制自己所不能胜过的，并乘势侵犯自己所能胜过的，这叫作气淫；某一方衰弱时，被它所胜的一方就会肆意妄行，而它所生的一方受到疾病，不能胜过它的一方也会乘虚逼迫，这叫作气迫。痘疹之火起于命门之下，两种火相合，正是所谓得到帮助就会更强。相火又借助君火的势力肆意猖獗，灼烧熔化，无处不到；所幸还可以依靠心中的真水来制约它。无奈阳气的规律常常有余，阴气的规律常常不足；火过于炽烈，就是气淫，水流干涸，就是气迫，最终连真水也会一同耗亡。医经说：成败相互依伏，产生于事物的运动；运动不停，变化就会发生。真水既已亡失，津液突然枯竭，气机停滞，皮肤出现干燥枯槁，不能滋润皮毛、濡养腠理，痘疮中的血也就干枯而变黑了。所以所谓变黑，是因为血的本色原本是红的，干燥后就变成了黑色。之所以称为归肾，是因为血本来就是肾中之阴，血干了，肾水也就干了。这是肾虚的证候，哪里有肾实反而成为邪气的道理呢？变黑有顺有逆。邵子的《观物篇》说：东方为赤，南方为白，西方为黄，北方为黑，这是正色。在早晨、中午、傍晚、夜间观察，就可以看出这一点。由此推论：婴儿刚出生时皮肤发红，长大后逐渐变白，生病时变黄，年老死亡时变黑；万物生长在地下时呈红色，稍长大后变白，萎缩凋落时变黄，枯槁后变黑。一切事物都凭借一阳之气而生，于是形成这四种颜色；这其实是一阳之气的颜色依次发生变化。痘疮由出现到发出，由发出到成浆，由成浆到结痂，同样是人体中一阳之气运行流通的过程。痘疮刚出现时呈红色，开始透发后稍变白，成浆时变黄，结痂时变黑，这也是颜色按自然规律逐步变化，并非所有变黑都属于不正常的颜色。把变黑看作逆证，是因为按照四时来说，春天主生发，夏天主成长，秋天主收敛，冬天主闭藏，这是自然的次序，依次完成各自的过程。痘疮出现就像春天万物生发，开始透发就像夏天万物成长，成浆就像秋天万物收敛，结痂就像冬天万物闭藏，这也是自然的次序。如果刚出现就呈黑色，就是春天却行使了冬天的时令。如果开始透发就呈黑色，就是夏天却行使了冬天的时令。如果成浆时就呈黑色，就是秋天却行使了冬天的时令。这是没有遵循逐步变化的次序，所以称为逆证。黑色属于肾的颜色，是蛰虫起伏、万物闭藏的根本，所以变黑称为归肾。肺主管皮毛，心主管血脉，脾主管肌肉，肝主管筋，肾主管骨髓。痘疮的毒邪由内向外发出是顺证；毒邪留在体内不能外出称为伏，已经发出又重新陷入体内称为陷，不能成浆称为倒陷，不能结痂称为倒靥。无论称为伏、陷还是倒，都是毒邪由外向内侵入骨髓，所以说归肾是逆证。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医经说：少阴经气所到之处，表现为疮疡和疹。又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疮疹的毒邪由五脏六腑的津液产生，分别随着各自经络的部位发出；观察疮疹的稀疏或密集，就能知道毒邪的多少。既然不只是少阴心经专门主管，医经为什么专门说属于心呢？这是因为火这种东西，轻微接触会发痒，靠近就会疼痛，灼伤后就会形成疮疡。心属火，所以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由心主管。而且心是君主之官。医经说：君主如果不明，十二官就会危险；使者通行的道路闭塞不通，形体就会受到严重损伤。疮疹的毒邪虽然出自五脏六腑，但它能够形成形体上的疾病，实际上是由于君主不能施行德化，使邪火得以逞强。《周礼》说：夏季有瘙痒、疥疮一类的疾病，说的也是这个道理。过量饮冷水会引发各种证候 出痘疹而口渴时，千万不能给病人喝冷水。世俗之人不懂这个道理，以为水可以压制火，习惯给病人喝冷水；病人正合自己的欲望，也会贪饮不止。若正值天气炎热、气血旺盛，或许还能够承受；如果精神衰弱、脾胃疲惫，水寒相互搏结，没有不形成坏病的。有的人饮水后出现痘疮变黑、陷伏、发痒、塌陷，这是脾虚不能胜水；水气寒冷，反而从肾而化，所以说归肾。有的人饮水后痘疮不能透发、不能结靥，这是脾厌恶湿气，被水湿侵扰，不能主管肌肉、输布血气。有的人饮水后口渴反而加重，这是水停留在心下不能运行，使肾气变得燥；肾厌恶燥，所以咽干口渴不止，最终死亡。有的人饮水后气喘并形成咳嗽，是因为饮用冷水损伤了肺。有的人饮水后呕吐，是因为胃本来就虚，虚寒相互搏结，食物进入后不能容纳。有的人饮水后腹泻，胃是仓廪之官，水湿浸入胃中，湿气过多就会形成五种泄泻。有的人饮水后腹痛，是因为腹部属阴，水寒侵犯腹部，所以疼痛。有的人饮水后出现呃逆，是因为中焦虚寒，又受到冷水影响，使中焦之气不能运行，于是气机上逆而出现呃逆；这种病原文称为“[食(句去口改吉)]”。凡是这些情况，都是饮水过量造成的。临证的医生必须经常记住这一点，不要因此误治。钱氏与陈氏在立法用药上的相同与不同

译世人谈论痘疹治疗，都说：钱氏治疗痘疹，专门使用清凉、攻下的方法。陈氏治疗痘疹，专门使用温补的方法。于是便喜欢采用陈氏的方剂。他们不但不知道钱氏立方的用意，连陈氏救治急证的方法也同样不了解。姑且摘录两位医家的话，互相参照考察，然后就会知道两人的治法并没有真正不同。我常看到钱氏说：凡患疮疹，乳母应当谨慎饮食，不能让患儿挨饿，也不能让其受风寒。陈氏说：母子都必须谨慎饮食，从发病到病愈都不宜给患儿喝水。这说明两人采用的是同一种调养方法。钱氏说：疮疹刚开始出现、还没有其他证候时，不可攻下。陈氏说：如果没有其他证候，不宜服药。这说明两人的禁忌相同。钱氏说：疮疹属于阳证，所以春夏季节为顺。陈氏说：遇到春天便开始生发，到夏天便成长成熟，这是阳气熏蒸的结果，自然容易透发，也容易结靥。这说明两人所喜欢和顺应的时令相同。钱氏说：恶寒不止，身体发冷而出汗，耳朵反而发热，是肾气过旺，脾虚不能制约它。陈氏说：痘疮发痒、塌陷，身体寒战、咬牙，是脾胃和肌肉虚弱。这说明两人都把病机重点归结于脾。钱氏说：只用温性或凉性的药物治疗，这说明钱氏也有使用温补的时候。陈氏说：如果到了六七天仍然身体壮热、大便不通，就给予三味消毒散，稍微出现腹泻便立即停用，这说明陈氏也有使用清凉攻下的时候。钱氏说：还要根据时令和月份来判断。陈氏说：必须分辨表、里、虚、实。这说明两位医家的治法都是根据时宜而调整，并不像现在有些人所说的那样偏执于一端。两人的不同，只在于对痘疮黑陷、发痒、塌陷的处理：钱氏主张用性寒的大戟攻下，陈氏则主张用性热的桂、丁香温补。人们看到他们一寒一热的不同，就说钱氏专门清凉攻下，陈氏专门温补。却不知道钱氏所攻下的，是邪气在里、里实的证候；从烦躁、大小便不通等表现就可以看出。陈氏所温补的，是邪气在表、表虚的证候；从泄泻、口渴、手足冷等表现就可以看出。虚证就补，这是钱氏所说的只用温性或凉性药物治疗的方法。实证就泻，这是陈氏所说服用三味消毒散，稍微得利便立即停药的方法。两人都是根据具体证候分别提出治法，实际上并没有不同。不过，钱氏着重于迅速解除毒邪，攻除邪气。陈氏着重于调和中焦，补益正气。邪气解除，正气自然会恢复平衡。正气充实，邪气没有不被驱除的。这又是两位医家有差异而实际相同的地方。两位医家立法的精妙，像这样始终没有真正不同。至于采用两位医家的方法，有时有效，有时无效，这是不会正确运用治法的人的过错，不是创立治法者的弊病。唉！所谓医，就是贵在心领神会。作为医生，不只拘泥于治法本身，还要领会其中的精神，这样两位医家在治法之外未曾传出的深意，就能在心神领悟中自行得到。补益脾土，泻除肾水

译杨氏说：痘疹的毒根在里，胡乱攻下会使毒气得以深入，脾土不能胜水，于是形成黑陷。胡氏说：如果要在痘疮已经黑陷之后设法挽救，哪里比得上在尚未攻下之前先保护脾土呢？从两位医家的话来看，因为妄行攻下而使里气虚弱，导致痘疮黑陷，这是医生错误地把虚证当成实证来攻治的过失，并不是肾本身的疾病，所以要对此加以告诫。如果要在妄行攻下之后挽救黑陷，哪里比得上保护脾土、不妄行攻下更好呢？钱氏说：凡患疮疹，乳母应当谨慎饮食，不能让患儿挨饿或受风寒，否则必然归肾而变黑，难以治疗。又说：治疗应当解除毒邪，不可妄行攻下；攻下就会使内部虚弱，多半归于肾。上面的话就是保护脾土的方法，下面的话就是不可妄下、以免形成黑陷的意思。总的说来，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以脾胃为主。医经说：脾属土，治理中央，平时在四时之中分别使其他四脏各有十八天由脾寄治。如果饮食没有节制，寒温调适不当，脾胃就会受伤，所以不能让患儿挨饿或受风冷。疮疹的邪气由内向外发出；如果出现壮热、烦躁、口渴严重、大小便不通、眼红、嘴唇干焦，这是毒邪伏在体内而没有立即透出，可以攻下。如果疮疹已经全部发于体表，大小便自然调畅，不口渴、不烦躁，说明里部没有邪气，不必服药。如果妄行攻下，就是惩治过度，反而使里气虚弱，所以会归于肾。因此，变黑归肾，都是由于外受风冷、内伤饮食以及妄行攻下所造成的，并不是肾本来就有疾病。所谓脾土不能胜水，医经说：饮食水谷之气与脾相通，六经如同河流，肠胃如同大海。又说：饮食水液进入胃中，精气流动扩散，向上输送给脾；脾气把精微物质输送到肺，肺再通调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微分布到全身，五脏经脉一同运行。由此可见，水液进入胃中，必须依靠脾转化，才能输送到各条经脉和肠胃之海。现在脾虚，不能把水液转化并输布全身，使水液停聚在胃中；脾厌恶湿气，又被水湿浸渍，脾土就更加衰败，所以说脾土不能胜水。肾虽然主管水，但它所主管的是先天元气中纯真的一气，是生命之道的根本；如果没有这种水，天地的生机就会停止。如果是脾土所不能胜的水，以及饮食中有形有质的东西，就不是肾的真水。既然不是肾水，却说它归肾，是因为肾主管骨髓，又主管闭藏；这表示妄行攻下会使里气虚弱，疮疹的毒邪又从体表向内陷入里部。痘疮在体表出现黑色陷伏，是肾的变化所致。毒邪在体内深入骨髓，是肾所主管的部位。何况发汗会损耗阳气，阳气受损，心先受到影响。攻下会损耗阴气，阴气受损，肾先受到影响，所以说会归于肾。所谓在尚未攻下之前保护脾土，是说不可妄行攻下，也要使寒温适宜、调节饮食。当时的世俗之医不懂这个道理，竟说四君子汤是保护脾土的重要药方，适合经常服用，以防止痘疮变黑归肾。陈氏说：凡治疗疮疹，首先要分辨表、里、虚、实；如果虚实不分，就无从治疗。又说：如果没有其他证候，不宜服药。如果里气确实虚弱，四君子汤才是重要药方；里实证难道也可以服用它吗？这是因为人参、白术补阳，川芎、当归补阴；阴阳不能偏盛，偏于阴或偏于阳都会形成疾病。医经说：长时间增加某种气，是万物变化的常态。气增加而持续过久，就是导致夭折的原因。又说：不要把已经旺盛的再补得更旺，也不要把已经虚弱的再泻得更虚，否则就是把夭亡和灾祸留给别人。脾胃一向充实，却又服用补益实证的药，正是所谓把旺盛的补得更旺。如果经常服用，久而久之就会使气越来越盛，两个实证相互冲撞，于是发生变证。所谓变证，医经说：阳气过盛就会出现体表发热，阴气虚弱就会出现体内发热；内外都发热，就会气喘口渴。又说：阴气不能胜过阳气，脉流动急迫，就会发生狂证。又说：阴气减少而阳气胜盛，所以发热、烦闷。又说：两个阳气相合，阴气虚少，水液不能扑灭旺盛的火，便只有阳气独自亢盛；阳气独盛，就不能促使万物生长。又说：阳气过盛，身体发热，腠理闭塞，呼吸喘促粗重，身体因喘息而俯仰起伏；汗不能出，发热而牙齿干燥，烦闷、腹胀，最终死亡。又说：营气运行不顺，逆行于肌肉纹理之中，就会生出痈肿。又

译说：脾把热邪传给肝，就会出现惊厥和鼻出血。凡是这些情况，都是妄行补益造成的过错。妄行攻下会使脾虚而归肾，妄行补益会使脾实而侵犯肾。医经说：土运太过之年，雨水湿气流行，肾就会受到邪气侵袭，这就是所谓乘袭。可惜人们只知道妄行攻下会使脾虚、痘疮变黑而归肾，却不知道妄行补益会使脾实，反而加重溃烂、倒靥，同样也会归于肾。那么，百祥丸所攻下的究竟是什么邪气呢？钱氏说：痘疮青黑干枯、紫黑陷伏，昏睡不醒，汗出不止，烦躁、发热、口渴，腹胀、啼哭、气喘，大小便不通，这些都是困危之证。如果痘疮呈黑紫色、干枯内陷，就用百祥丸攻下；如果不呈黑色，千万不要攻下。因为左肾属水，右肾的命门属相火。相火常常借助君火的势力来欺凌肾水。相火就是肾水的敌害。水火不能同时强盛，一方胜利，另一方就会衰败。痘疮之火起于命门以下，借着相火的势力，又假借君火的威势，煎熬人体真阴，使津液从内部枯竭；肾水不能制约它，反而被它压制，于是毒邪滞留在体内，不肯向外透出，所以会出现紫黑、干枯、内陷。这种证候表现为昏睡、出汗、心烦、躁动、口渴、腹胀、喘息哭闹，以及大小便闭塞，都是里实证，所以应当用百祥丸攻下；如果没有这些证候，就绝对不能攻下。钱氏说：使用百祥丸，是为了泻去膀胱这个腑中的邪气；腑中如果不实，脏就自然不会旺盛。为什么不泻肾呢？回答说：肾主虚，不能承受攻泻。唉！钱氏一方面说不可妄行攻下，另一方面说肾主虚而不能承受攻泻；他这样反复叮咛、以保全生命为念的心意，是多么深远啊！既然肾主虚、不能承受攻泻，那么怎么能随意补益脾土，使它反而成为肾水的敌害呢？至于泻膀胱这个腑，其中还另有深意。脾把精微输送给肺，肺再向下输送到膀胱；膀胱中的水，是平日饮入的水谷糟粕所化，并不是肾的真水。膀胱又属于足太阳经，是十二经脉所归属的通道，四通五达；凡是邪气，必定先经过这里再传变。痘疮的邪气沿膀胱经上行，经过风府到达头顶，向下经过额会，并在面部与手太阳小肠经相会。小肠属丙火，也挟带君主丁火的势力而不受邪；毒邪于是留在足太阳膀胱经中，不能散去。膀胱属壬水，被火逼迫后，不免自行依附于肾，并引动癸水来救助自己。钱氏担心毒邪归入肾中，所以先泻膀胱，使邪气在进入肾之前被排出，这也有迎击并夺取邪气的意思。服药两次仍无效，反而出现寒战，就说明毒邪已经侵入肾了。肾的病变表现为战栗，真脏之证出现，因此知道将要死亡。所谓腑不实，就是邪气已经被祛除了；所谓脏自然不旺，就是邪气没有进入脏；既不使腑邪壅实，也不使脏气亢盛，正是为了平息邪气。哪里有泻去正气的道理呢？由膀胱受邪而导致黑色内陷的，是里实证，应当用百祥丸攻下。由脾受邪而导致黑色内陷的，是里虚证，不能用百祥丸攻下。如果不辨别虚实，一概用百祥丸攻下，实际上就是把里虚证当成里实证。医经说：察看邪气而不审慎，等邪气已经过去后才攻泻，就会使真气脱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医书又说：攻下以后仍然不断恶寒，身体发冷并出汗，而两耳反而发热的，会死亡。这是肾水过于旺盛，脾虚弱而不能制约它。这就是所谓没有里证却妄行攻下。没有里证却攻下，脾土无缘无故地受到攻下药的伤害；肾还没有受到攻泻，脾却已经先受伤了。阴气在体内过盛，阳气在体外断绝，所以恶寒不止，身体发冷、汗出，而两耳反而发热。肾为什么会过于旺盛呢？因为阴气旺盛。阴阳彼此分离后，受伤的脾怎么还能重新发挥主宰作用，使阴阳再次会合呢？所以说：脾不能制约它。医书说：攻下后气息温和、身体发热并想喝冷水的可以救治，这是因为脾气旺盛而胜过肾水，寒邪已经退去，所以身体转为温热；治疗应当采用解毒法。这就是所谓有里证而适合攻下。先前烦躁、发热、口渴，腹胀、哭闹、喘息，大小便不通；现在攻下后身体发热、气息温和，说明火邪已经去了；想喝冷水，则说明余邪还没有完

译全消尽。所以又说：治疗应当采用解毒法。所谓脾旺而胜肾，是说大戟主治通行十二种水邪；脾土本来强健，能够运化这些水邪并下注下焦，从而泄去下焦的邪气，这就是脾旺胜肾。所谓寒邪退去而转为温热，是说太阳寒水之邪已经消退，邪气布散到经脉中，小肠热火乘势而来，所以出现温热。总的说来，阳气并入阴分，阴分就实而阳气就虚，外表寒冷，体内必定发热；阴气并入阳分，阳分就实而阴气就虚，邪气由内向外，外表发热而里部必然平和，所以说可以救治。不只是痘疮恶化而变黑，像阳毒发斑、内伤发斑而变黑的，也都不能救治；难道这都是肾水成为邪气所致吗？所以凡是疮病、虫病都忌讳变黑：北方属水，颜色为黑，内通于肾，处在亥、子的位置；万物在子时生，在亥时死，肾就是生死出入的门户。变黑而死亡，是归根复命的时候。这是天地运行的规律、阴阳变化的法则，以及生长收藏的机理；不了解这些道理的人，不足以谈论此事。唉！这些话确实是我发自肺腑的要旨，并不是抄袭前人，也不是喜欢争辩来扰乱人的听闻；只是担心世上那些拘泥于曲解之学的人，不懂虚实的道理，错误地补益不该补的，攻泻不该泻的，以致实证更实、虚证更虚，使人夭折，这和拿刀杀人没有不同。即使钱氏重新活过来，也一定会认为我的话是可信的；读到这里的人如果不拘泥于先入之见，也一定会认为我的话并非虚妄。泻出脓血、痂皮、水谷

译钱氏说：疮色发黑而突然腹泻，泻出脓血、痂皮的属于顺证；泻出水谷而不能消化的属于逆证。痘疮由体内向体外发出，叫作顺出；由体外向体内倒陷，叫作倒陷。由外部逐渐收结，叫作顺靥；由内部收结，叫作倒靥。倒靥、倒陷，都会向内穿破膈膜，损坏脏腑，都是恶候。倒陷十个人中没有一个能活，倒靥十个人中有时还能救活一两个。钱氏所说疮色发黑而突然腹泻，难道属于倒靥一类吗？疮色发黑本来就是死证，但里实证可以攻下。如果忽然发生腹泻，就不必再攻下。毒气由体外侵入体内，脏腑之气不能通畅，营卫之气不能运行，表里都患病；如果不赶紧攻下，就会更加烦躁闷乱而死亡，所以主张用百祥丸攻下。如果自行腹泻，火邪的性质急迫迅速，不会稍停在肠胃之间；肠胃热势太盛，也会自行失去正常的运化功能，所以突然大量泄泻。泄泻后毒邪随之减少，也有类似攻下的作用。当时突然腹泻，未必立即泻出脓血和痂皮，也可能拖延数日以后才出现脓血和痂皮。为什么会泻出脓血和痂皮呢？痘疮向内陷后，脏腑和膈膜之间也呈现出像痘疮向外发出时的情况；泻出脓血，是内部溃破的表现；泻出痂皮，是内部结靥的表现。泻出脓血、痂皮而属于顺证，是因为邪气在腑；邪气在腑，能够经肠胃排出，所以属于顺证。泻出水谷而属于脏病，是因为邪气在脏，不能经肠胃排出，排出的只是肠胃中的水谷。人断绝水谷就会死亡，所以属于逆证。然而水谷不能消化，不能误认为是寒证。仲景说：邪热不会杀伤水谷。水谷不能消化，是被火邪逼迫而排出的。钱氏说，泻出痂皮，是脾气已经充实；虽然肾气在发挥作用，脾仍能制约它。泻出水谷，是脾虚而不能制约肾，所以自行泄泻。读者如果不懂这个道理，就会说脾土能够制约肾水，产生只想专门补脾土的想法。却不知道脾胃是主管仓廪的官府，负责容纳水谷。肾在前后二阴开窍，负责控制开合。火气向下逼迫，肾必然受到影响；开合不利，不能约束和固摄大小便，所以发生突然泄泻。所谓肾在发挥作用，是说肾受到火邪驱使。如果是肾自行发挥作用，就能够闭合、约束，不会发生泄泻。所谓脾能够制约它，是说门户虽然松弛，脾胃的食物仓库仍能收藏水谷，能够控制水液，不被湿邪压倒。至于水谷不能消化，是因为水液和糟粕的分泌区别失去统摄，幽门和阑门不能关闭，脾也不能自行胜过湿邪，所以发生自行泄泻。然而在五虚证中，泄泻是最严重的；痘疮患者自行腹泻不止，很少有能够痊愈的。我用一句话来判断：能进食的是吉兆，不能进食的是凶兆。所以医经说：浆粥能够入口，泄泻停止，虚弱的人就能活下来；这就是验证。斑疹 关于斑疹的证候，散见于各种医书中；有的说心主疹，有的说心主斑，有的说脾主疹、胃主斑，这是什么道理呢？医经说：少阴所主的病变表现为疡疹。少阴就是心和肾。心与离卦相配，离卦中间的阴爻属己土。丁火和己土同在酉位生，酉又是肺金旺盛之位。肾与坎卦相配，坎卦中间的阳爻属戊土。戊癸相合化火，在寅位生；寅是三焦火的长生之位。斑隐约出现在皮肤之中，大的连成片，小的像蚊子、跳蚤叮咬的痕迹，点点呈红色；疹则形成颗粒，显露在皮肤表面，像疥疮的丘疹一样，有形可触摸，俗称麻子，就是这种病。斑刚开始出现时，也与蚊虫叮咬的痕迹相似；发斑多见于胸腹，患者神志昏乱，先红后变深红，这种情况伤寒、热病中多有。蚊虫叮咬的痕迹只出现在手足，患者神情安静，先红后变黄，这种情况内伤热病中多有。这两种发斑证候，常人都可能发生，并非由胎毒引起，而是时令流行的热证。至于疹子，则与痘疮相似，彼此能够传染，但发作过一次后不会再发。这是心热传给脾，脾热再传给肺，发出来就成为疹。凡是患疹的人，必定咳嗽，这是火邪灼伤肺所致。丁属心火，己属脾土，辛属肺金，都【原文疑有缺字】于酉，按造化的道理处在同一位置。说疹属于心，是从根本上说；说疹属于脾，是从表现在外的标证上说；既然说到心和脾，肺也包含在其中了。肾主管前后二阴，掌管开合；三焦之火过于亢盛，就如妻子顺从丈夫，火热与胃相合而形成斑。凡是患斑的人，必定自行腹泻，或者大便结燥。癸属肾水，戊属胃土，它们与寅位的三焦相火同处一位，这也是造化的道理；说到三焦，心也包含在其中了。所以发斑出现在胸腹，是因为胸腹属于三焦所在的部位。蚊虫叮咬样的斑痕出现在手足，是因为胃主管四肢。疹，是母亲传给儿子；斑，是妻子顺从丈夫。懂得这种天地化生的道理，治疗斑疹就不困难了。五行的生死

译按照五行的道理，在阳位生成的事物死于阴位，在阴位生成的事物死于阳位，难道这是阴阳间隔以及损益变化的规律吗？五脏六腑之所以要与五行相配，就是这个道理。腑属阳，脏属阴。腑在阴中生成，脏在阳中生成，这是以阴为根、以阳为根的意义。腑在阳中死亡，脏在阴中死亡，这是分别阴阳的意义。阳气所死之处，正是阴气所生之处；阴气所死之处，正是阳气所生之处；阳气发展到极点就产生阴气，阴气发展到极点就产生阳气，就是这个道理。从子时到巳时属阳，统领足部；从午时到亥时属阴，统领手部，这也是阴阳相互以对方为根的道理。从腑来说，水和火是南北相对的两端。壬属膀胱水，在申位生成；申是手少阳三焦所在的位置。《内经》说：三焦是疏通水道的官府，水液都从这里排出。所以壬水在申位开始旺生，在卯位衰死，这是水月运行的象征，即水在西方生，在东方死。丙火代表小肠之火，在寅位开始旺生；寅是足少阳胆经所在的位置，胆属甲木，而甲的禄位在寅，所以丙火生于寅。丙火在酉位衰死，这是火与太阳运行的象征，即火在东方生，在西方沉没。金与木，分别对应东西两个方向。甲木代表胆木，在亥位开始生长，这是风木所主的分野。《内经》说：风能生木，所以甲木生于亥；在午位衰死，是因为木属阳，到了午时阴气开始产生，阳气便开始衰亡。庚金代表大肠之金，在己位开始生长；己是六阳所在的位置，卦象与乾相应，而乾属金，所以庚金生于己。庚金在子位衰死，是因为金属阴，到了子时阳气开始产生，阴气便开始衰亡。这就是四腑生长和衰死的道理。木在东方当令，却在北方生，是因为水流向东，能够滋生木。火在南方当令，却在东方生，是因为钻木取火，火由木所生。金在西方当令，却在南方生，是因为金属有“从革”的性质，而金又由火炼制而出。水在北方当令，却在西方生，是因为水由西向东流，而金能生水。从五脏来说，丁火代表心火，在酉位生；酉是肺气旺盛的位置。坎卦中的阳气，是火的根源；坎位于子，属于辛金所生，但辛金不能再次生丁火，所以丁火借助辛金生旺的气势，在酉位生。因而心与肺相互联系，居于身体上部。丁火在寅位死，是因为寅是阳光显明之地，丁属阴火，到了这里光焰反而潜伏下去了。癸水代表肾水，在卯位生；卯是肝气旺盛的位置。离卦中的阴气，是水的根源；离位于午，属于乙木所生，但乙木不能再次生癸水，所以癸水借助乙木生旺的气势，在卯位生。因此肾与肝相互联系，居于身体下部。癸水在申位死，是因为申属手少阳相火，正所谓一水不能胜过二火。又因为水生于一，“一”是上天元气刚开始发动的气；在卦象中属震，位于卯的中间，所以癸水生于卯，而震卦初爻属子水。火生于二，“二”是大地元气刚开始发动的气；在卦象中属巽。阳气从下向上，阴气从上向下；兑属少阴，是巽的反卦，位于酉的中间，所以丁火生于酉，而兑卦初爻属丁火。乙木代表肝木，在午位生；乙属震木，有青龙的象征，寄生于午，正如龙从火中出现。乙木在亥位死，是因为午代表一阴开始产生，到了亥位阴气达到极盛，阴气衰老，不能再生乙木。辛金代表肺金，在子位生；辛属兑金，有白虎的象征，寄生于子，犹如老虎在水中向水而生。辛金在巳位死，是因为子代表一阳开始产生，到了巳位阳气达到极盛，阳气衰老，不能再生辛金。另外，肝位于下部，属阴；阴气在午位生。肺位于上部，属阳；阳气在子位生。这就是四脏生长和衰死的道理。阳气运行顺行，是因为阳道一向充足，所以向左运行而有余；这就是六腑之气通常旺盛，病在腑的容易痊愈。阴气运行逆行，是因为阴道一向不足

译，所以向右运行而不足；这就是五脏之气通常较弱，病在脏的难以痊愈。至于脾属己土，就是离卦中的阴气，所以离卦纳己。胃属戊土，就是坎卦中的阳气，所以坎卦纳戊。己土在酉位生，在寅位死；因为心取象于离卦而生己土，所以己土与丁火同生同死。戊土在寅位生，在酉位死；肾与坎卦相配，肾有两枚，左肾属水，不能生土；右肾属相火，能够生土，所以戊土与相火同生同死。不过，脾得到心火之气较多，喜欢温热，是顺从火的变化；胃得到肾水之气较多，喜欢寒凉，是顺从水的变化。吃得过热会损伤胃，吃得过寒会损伤脾；养生之道，贵在使寒温适宜，热而不过分灼烈，寒而不过分凛冽。所以受到风寒侵袭，就会胃强而脾弱；脾不能主持运化，胃与右肾的相火相合，共同归于火，因此戊癸能够化火。受到热邪侵袭，就会脾强而胃弱；胃失去清化水谷的职责，脾与心火相合，使土气变得敦厚壅滞，所以火势炽盛，土就更加干燥。如果调养得当，脾胃就能得到中和之气，阴阳也不会出现偏盛偏衰的疾病；如果调养失当，脾气归于心，就会形成溃烂、瘙痒、塌陷的疮；胃气归于肾，就会形成内陷、伏陷、青黑等变化。懂得这些道理，就可以谈论疮痘的治疗了。先贤的格言【按：这一条万氏原书所辑内容不止这些，现查出有与前卷重复的，予以删去；并不是对原书内容有所取舍。】钱氏仲阳说：疮疹属于流行性疾病，只能用温和或凉性的药物治疗，不可妄自攻下，也不可妄自发散。凡患疮疹，乳母都应谨慎饮食，不可让孩子挨饿，也不可让孩子受风寒；否则病邪必归于肾而变黑，难以治疗。只有斑疹能够引起抽搐。疹由脾所生，脾虚则肝旺而乘脾，木来克土；热气相互冲击，扰动心神。心喜热，神气不得安宁，于是因抽搐而形成癫痫。斑子由心所生，心生热，热则生风，风属于肝；心、肝二脏相互搏击，风火相争，所以发生抽搐。治疗时应当泻心、泻肝。疮疹刚开始出现、尚无其他证候时，不可攻下；只应使用平和的药物，频繁给予乳食，并避免受风寒即可。如果疮疹三天仍未出透，或出得不畅，就应稍微发散一下；发散后仍不出，就加重药力；加重药力后仍不出，就大力发散。如果大力发散后，脉象平和且没有其他证候，说明疮痘本来就稀疏，不可再行发散。有大热时，应当通利小便；只有轻微发热时，应当解毒。如果疮痘出得顺利，就不要发散，也不要攻下。庞氏安常说：如果身体疼痛、发高热、头痛，却不给予轻微发汗，怎么能使表邪发散出去呢？如果六腑长久闭塞，毒邪侵犯腰胁，或心腹胀满，却不给予轻微通下，怎么能使病邪排除呢？所以应当根据病情斟酌使用发汗和攻下之法。既然如此，寒凉药固然不应使用，温热药又会增加热毒；如果热势过盛，脉象洪大而数，凉性的药物只要不阻碍表里之气，也可以通用；如果寒气阻滞，脉象浮而迟，温性的药物只要不阻碍表里之气，就有希望使病邪像冰雪遇热一样消散。所谓不可发汗、不可攻下，寒热药都不能用，只能用紫草一味的说法，是拘泥偏执之人的见解。流行性疾病发出斑疮，顷刻之间遍身都出现白色浆液，这是恶毒。凡是冬季感受温热之邪，到春夏必然会发出斑痘。凡是小便涩滞并带血的，是脏腑内部已经败坏。疮痘变黑结痂而没有脓，十有九死，无法救治。斑疮已经发出后，不可径直发汗解表，否则会使斑疮更加溃烂，因为表气已经虚弱。刘提点说：治疗痘疹，最要紧的是分清大小便是否通利，所以钱氏四圣散使用木通、枳壳，十分精妙。如果大小便自行通畅，就不必拘泥于此法。痘疹发出而未透，应使用四君子汤，加黄芪、紫草，煎服。医家说，各种疾病都不能损伤胃气，所以常用四君子

译汤以及糯米等来帮助胃气。刘洙《小儿疮子诀》中说：疹子发出，像脓疱一样，却不肯结痂，只需调制砂糖水给孩子喝。我也曾试用过，但孩子喝砂糖水后，大多会抓挠，疮子连成一片，结痂后也不好。斑疹发出时使用人齿散，但钱氏方中要用麝香，并且用酒调服，难以使用；因为患疮痘的人忌怕麝香和酒气刺激。如果使用紫草一味煎汤服用，反而自然妥当。东垣李氏说：斑疹发出，都是由于内伤而导致营气逆乱，所以必然出现斑疹；严禁使用牵牛、巴豆。凡出现脓疱、小水疱、斑疹、瘾疹这三种表现，都是营气逆乱而寒邪闭束肌表所致，宜在四味升麻汤中加入归身、连翘，这是固定的治法。如果肺部形成脓斑，先出现咳嗽气喘，或呼吸急促而喘，只需加人参，少量加入黄芩，以泻除潜伏的火邪并补益元气。如果心部出现小红斑，必先出现咽喉干燥、惊悸、身体发热、肌肉肿胀，脉象弦而洪，应少量加入黄连。如果命门出现瘾疹，必先有骨痛、身体发热，应少量加入生地黄，再加入黄蘗。如果斑疹已经发出，应时时服用桔梗汤，以宽解胸膈、通利咽喉，服用次数不必计算。沧州吕氏说：乳婴和童丱，应当分为两条途径来治疗。乳婴还应兼治乳母，使她气血清和、饮食有节，再给予调气通融的药剂，以调养乳汁；孩子饮用这样的乳汁后，疮痘必定饱满光泽，不会有内陷的忧患。童卯之子，必须详细切脉，审察表里、虚实，然后分别采用发汗或攻下法。如果既不实也不虚，就只需维护其中和状态，使脾气流畅；这样肺金借助母脾的帮助，便容易灌脓，迅速结痂，不会发生倒陷。有的孩子到了壮盛年龄，皮肤和腠理厚密，更应预先采用发汗解表法。有的孩子大便秘结、小便涩滞，更应当攻下、通利，或许可以免除祸患。足胫发热、两腮发红、大便秘结、小便涩滞、口渴不止、气逆喘急、脉象洪数，以上七种证候，不宜服用热药。足胫发冷、腹部虚胀、大便青色、面色晄白、呕吐乳食、眼睛发青、脉象沉而微弱，以上七种证候，不宜服用寒药。肺主气，气不足会导致以下三种证候：自汗、声音发不出来、疮痘顶部凹陷塌下而不能充实绽开；这些情况都适宜服用十奇散。自汗时黄芪加倍，声音发不出来时桔梗加倍。心主血，血不足会导致以下三种证候：颜色灰白、疮根不红、不光泽；这些情况都适宜用芎归汤，加芍药、紫草、红花，疗效很好。凡遇到时令气候不正常，邻里乡间痘疮流行，就应服用稀痘方。凡觉得痘疮将要发出，应先解表通利；其表现与伤寒相似，在难以辨别时，还应兼用解毒法。胡氏说：没有轻微发汗，表邪就不能解除；解表应当在红斑尚未出现时使用。凡痘疮发出不畅，有五种证候，临证时应当审察后分别调治：第一种，天气严寒，痘毒受到寒邪压制，不能向外发出，应解寒并温暖肌表。第二种，炎热暑气极盛，出现烦渴、昏迷，疮痘发出不畅，应当解暑。第三种，服用寒凉药损伤脾胃，或因胃虚而呕吐、泄泻，应当温暖中焦、补益正气。第四种，或已形成血疱，但有一半仍只是红点，这是毒气发散不透；患者必然不能进食，而大便如常，应当使用一半温里、一半助养的药剂。第五种，体表坚实的人皮肤厚、肌肉腠理致密，毒气难以向外发泄，因而痘疮出得不畅，应当解毒。身体温暖的是顺证，身体寒凉的是逆证。能够进食、大便结实的是顺证；不能进食、大便滑利的是逆证。痘疮的毒邪，最怕受到污秽邪恶之气的触犯。千万不能相信僧道诵经就能驱除污秽，何况这种做法没有丝毫作用，反而可能使患者受到他们污秽之气的触犯；也不可仗恃他们能够驱秽，因而不预先防范。务必戒除，务必戒除！张氏涣说：痘疮之气运行均匀，痘疮就出得顺利；因为血随气运行

译，气机逆乱，血就会滞塞。石璧胡氏说：小儿既难以承受异常的热，也不能承受异常的冷。如果热药使用过度，轻则呕吐、泄泻、腹胀，重则痘疮内陷、倒陷、结黑痂；应当使温凉适度。仁斋杨氏说：各种热证都不能突然清除，应当缓缓地解除。因为痘疮没有热气就不能发出，痘疮发于肌肉，阳明胃气主管这一过程；脾土一旦温暖，胃气就会随之通畅，绝不会发生内陷。李氏说：这就像种豆一样，遇到天气温暖，豆子就容易生长。鳌峰熊氏说：人的虚实各不相同，疾病的浅深也各有差异。身体强壮充实的人，如果没有各种证候，或虽发疮痘但病情较轻，都能按正常日期痊愈。如果气候反常，寒暖失调，毒气更加旺盛，应该形成血疱却不能形成，应该结成脓疱却不能结成，于是产生各种证候，病程拖延，便难以确定痊愈日期了。慈溪赵氏说：痘疮灰白而不能发起，应按寒证看待；颜色红、隆起且排列整齐、充分绽开，应按热证看待。治疗的关键，不过是解毒、调和气机、活血、温暖中焦、安定肌表。属寒的就温暖它，属热的就减轻它。减热不能过度，因为疮痘没有热气就不能发出；应当用温和的药剂扶助正气，使其发挥作用。桂岩魏氏说：气血旺盛，毒邪就容易解除；气血受损，毒邪就难以痊愈。只有气血少而虚弱的人，虽然毒邪不能立即解除，但生机始终是由气血产生的，所以一定要加以补益扶持。应当治疗的就治疗，应当顺应的就顺应，这样一来，其中的忧悔和过失就都能平息。先父菊轩公说：痘疮不怕过于稠密，只要能够进食，就没有不能痊愈的。凡是用药，都不能损伤胃气，因为人的根本在于胃气。有人问道。

译有人问：痘疮这个名称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古人称它为斑疮，后人因为它的形状像豆子，所以称为痘疮，也叫豌豆疮。现在又有人称它为珍珠豆，因为它形状圆而紧实，个头小。有人称它为大豆，因为它形状圆而充实，个头大。有人称它为茱萸豆，因为痘子每二三个聚成一簇，中央凹陷。有人称它为蛇皮，因为它空壳而没有水分，像蛇蜕下的皮。有人称它为锡面，因为它结成饼状，并带有灰白色。这些名称都是根据外形而取的，没有别的含义。只是珍珠豆病情最轻，大豆次之，茱萸豆病情最重；蛇皮、锡面则是死亡之证。有人问：痘疮发热时，怎样才能预先辨识病情的轻重并加以解救？回答说：凡是发热时忽高忽低，气色明亮，精神和平常一样，大小便正常，能吃东西而不口渴，眼睛清亮、嘴唇滋润的，这是毒邪较轻，痘子一定稀疏，即使出得多，也会自然容易发起、容易结痂。如果高热不退，气色暗淡，精神昏沉烦闷，大便或秘结或腹泻，不能进食，眼睛发红、嘴唇焦干，这是毒邪严重，痘子一定密集，应当预先解毒。痘子出得稀疏的，要防止还有毒邪潜伏，不能马上认定为稀疏；还要看发热是否减退、口渴是否停止、精神是否爽快、大小便是否自行正常、是否能进食，并且没有其他痛苦，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稀疏而且病情轻。有人问：既然已经辨识出征候，知道痘子稀疏或密集，又怎样解救呢？回答说：各种疮疡都属于心，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比如刚开始发热时，青色筋脉显露，眼中流泪，这是毒邪发于肝。肝木能够生心火，毒邪从后来侵犯的，叫作实邪。肝主水泡，风邪和火邪相互助长，必然发生瘙痒，应当先解肝的毒。面色红得像锦缎，额头上的红筋显露，出现谵语妄言、容易惊恐，这是毒邪发于心。心火自行旺盛，叫作正邪；心主神明而不能正常主持，必然发生内陷潜伏，无法医治。口干、嘴唇焦燥，面色发黄而干燥，这是毒邪发于脾。心火能够生脾土，毒邪从前方传来的，叫作虚邪。脾主斑，心主疹，因此必然出现夹杂斑和疹的情况。脾又主管肌肉，肌肉被火邪灼伤，必然溃烂，应当先解心、脾的毒。面色苍白，鼻腔干燥，有时流清鼻涕，有时鼻出血，这是毒邪发于肺。心火克制肺金，乘其所胜之势而侵犯，叫作微邪，应当略微解肺的毒。面色发黑，气息像烟一样浮在上面，眼中好像看见鬼，头部发热而脚部冰冷，这是毒邪发于肾。肾水克制心火，叫作贼邪，必然形成黑色内陷，无法医治。有人问：痘子出形以后，怎样辨别病情的轻重和吉凶？回答说：痘子出来以后，发热随即退去，三五个一组而散落，各处相距较远，疮形圆而洁净，用火光照看，皮内不再有红点，这种征候必然稀疏而病情轻。如果疮子大量出现，发热一点也不减退，痘子细碎而成群聚集，皮肤没有空隙，用火光照看，皮下通红，这一定是痘子密集而病情重。有人问：古方说预先解痘毒，病重的能使痘子出得稀疏，病轻的能使痘子不出，这话可信吗？回答说：痘子的稀疏或密集，根本取决于毒邪的多少。所受毒邪的多少，根本取决于父母生育之初。区区药物，难道能够把毒邪解掉，从而使病重的一定稀疏、病轻的一定不出痘吗？但说用药解毒，可以使患者没有毒邪郁闭、阻遏和内陷潜伏的忧患，这还可以；若说解毒能使病重的一定稀疏、病轻的一定不出痘，我却不知道有这样的道理。有人问：解毒的方剂，难道可以不必使用吗？回答说：怎么可以废弃不用呢！解毒的方法大体要分三种治疗：一是根据父母平日身体有余或不足的疾病来解毒；二是根据当年气运和疫疠变化来解毒；三是根据患者所表现的气色以及禀赋的虚实来解毒。要衡量病情而公平施治，随着时令制定合宜的方法，哪里会有固定不变的方剂呢？例如代天宣化丸，只能解当年气运、疫疠变化所导致的毒。有人问：痘疮从开始到结束，怎样才会吉利？怎样才会凶险？请详细说明！回答说：痘子出发时，不论稀疏还是密集，只要痘子都能出尽，发起能够透达，结痂能够整齐

译，既不太慢也不太快，正好合乎应有的时间，能够进食，大小便正常，就可以说是吉利。如果痘子一下子全部涌出，发起不透，结痂不整齐，或者太快，或者太迟，不能按期完成，食量减少，大便自行泄泻，就可以说是凶险。到了预定出痘的日期，痘子还没有出尽而发生内伏的，四五天就会死亡。痘子发起不透，因而干枯、发痒、塌陷的，七八天就会死亡。结痂不整齐而发生灌脓溃烂的，通常会超过十天，拖延日久后死亡。有人问：什么叫痘子一定要出尽？回答说：分三四次出痘，大小不完全相同；到了结痂时，空出的地方还会有痘子出现，俗称“落零痘子”，就是这种情况。必须出现这种征候，才说明没有残余毒邪。有人问：什么叫痘子发起一定要透？回答说：刚出来时只是一点血，逐渐长大，血变成水，水变成脓；痘顶圆，痘根润泽，脓液稠厚、充实饱满；仔细查看手脚，所有痘子都这样，才可以说是发透了。手脚所在的位置较远，所以一时难以发透；脾主管四肢，脾胃气虚的人，手脚上的疮子常常发不透，到了结痂以后，大多会形成痈毒。有人问：什么叫痘痂一定要收得整齐？回答说：从上到下，依次收敛，没有溃烂，痂皮坚硬厚实，就是这样。有人问：什么叫不慢不快，正好合乎应有的期限？回答说：从痘子出现到发起，从发起到成浆，从成浆到结痂，前后依次进行，遍及上下全身；病情轻的七八天，病情重的十二三天，这就是应有的期限。如果痘子还没有出齐就先含有水液，将要发起时便已经带浆，脓还没有形成就立即干枯结痂，这是太快了；由于毒火一同逼迫，气血运行过急，尚未到时候就提前发生，叫作太过。如果应当出痘却不出，应当发起却不发起，应当收痂却不收痂，这是太慢了；由于毒火郁闭阻遏气血，应当到来的时候却没有到来，叫作不及。太过和不及，都是死亡之证。有人问：痘疮为什么要看能否进食以及大小便是否正常？回答说：痘子要出全，只有依靠气血来帮助它形成，这样才希望表里没有邪气。人能进食，气血自然充足；大小便调和，说明里没有邪气。有人问：也有不能进食却能痊愈的，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大便干燥坚实，几天不排便，是依靠平日积存的谷气来养护身体，所以即使不进食也没有大碍。然而，痘子的发起、收敛和脱落痂皮，始终不如能够进食的人容易罢了。有人问：痘疮的疼痛和瘙痒，怎样辨别？回答说：痘子刚出现时，没有疼痛和瘙痒。到了痘子发起、滋养脓浆的时候，疮才开始疼痛；疼痛，是毒邪将要外出的表现。脓液形成后毒邪得到解除，疮就会发痒；发痒，是邪气排出而正气恢复的表现。像这样先痛后痒，是痘疮通常的征候。如果在痘子刚出现、刚发起而脓水尚未形成时，突然出现疼痛或瘙痒，这是不好的征候。还必须分辨虚实：如果疮面红肿鲜嫩，高热烦渴，大便秘结，小便少，这是邪火旺盛而引起的瘙痒。如果痘疮形状和颜色灰白，平塌凹陷，大便自行泄泻，这是正气不足而引起的瘙痒。所谓各种瘙痒属于虚、各种疼痛属于实，也只是大概而言罢了。有人问：凡是观察痘疮，首先能辨识它会不会发痒吗？回答说：凡是痘子刚出时颜色娇嫩、皮肤柔嫩、肉色发红的，痘子发起后多会形成水泡，后来都因发痒、塌陷而死亡。有人问：痘疮皮肤柔嫩、颜色娇艳，必然会发痒，为什么？回答说：皮肤之中，皮在里面约束经脉，肤在外面分布腠理；皮较深厚，肤较浅薄。痘子出来时，皮厚而颜色老成，说明皮肤坚实，毒邪受到约束，不能放纵其猖狂之性，所以能够逐渐成熟，直到收敛结痂。皮肤娇嫩、颜色鲜嫩的，说明皮肉已经虚弱，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肤包在外面，不能约束毒邪；风火相互助长，毒邪游散来往，所以容易发痒，也容易破溃。有人问：曾见痘疮有干痒的，也有湿痒的，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干痒，是火邪太盛，治疗

译重点在心。湿痒，是火邪与湿邪同时存在，治疗重点在脾。这就像火烤和热汤浇淋，都能使人发痒一样。但疮面干燥而发痒的必然死亡，因为心为君主之官，不可受到侵犯。疮面湿润而发痒的，有的还可以医治，因为脾属土，没有固定的方位。有人问：痘疮发痒，抓挠后溃烂却没有死亡，这是为什么？回答说：患者能够进食，破溃的疮处又出现肿胀和灌脓，脓血稠浊，痂皮湿润而脱落；原来没有痘子的地方又补出一批痘子，声音清楚响亮，这是里实表虚，毒邪不能进入内部，所以虽然溃烂却不会死亡。如果不能进食，饭一入口就呕吐，水一入口就呛咳，声音嘶哑、说话微弱，面部疮疡恶臭溃烂，痂皮焦黑翘起，大便不能固摄，这是表里都虚，病情拖延日久，最终会耗尽而死。有人问：什么叫陷伏？回答说：本应从内部出来却没有出来，叫作伏；已经出现在外部又重新回到里面，叫作陷。例如应该发起却不发起，应该出痘却不出，这是伏，意思是毒气留在体内潜伏而不能出来。陷有两种：痘子发起后有水液，却不能形成脓而突然干枯；或者已经形成脓又重新化成水，叫作倒陷。脓已经形成，却不立即结痂而溃烂，叫作倒靥，这些都属于陷。这是因为里气虚弱，毒气乘虚而陷入。有人问：痘疮为什么会引起口渴？回答说：刚开始发热就口渴，是火邪在体内蒸腾，灼热胸膈并熏灼咽喉，所以口渴；应当用清凉的药剂来解救。痘子出得稠密而口渴，是气血分散、津液耗损，所以口渴；应当用滋补的药剂来救治。腹泻而口渴，是脾胃虚弱、津液减少；应当用补益中气的药剂，使气机上升并滋润津液。如果痘疮细小而密集，不发起，不光泽，也不收痂，喜欢喝冷水，不能进食，或者大便腹泻，这是邪火更加炽盛、真阴之水已经枯竭，是无法医治的征候。有人问：痘疹患者咽喉疼痛，是什么原因？回答说：火邪的性质是向上炎烧，痘疹的邪火在体内熏灼，咽喉首先受到侵害，应当赶快解毒。否则，咽喉受到损伤，便会肿胀堵塞、灌脓溃烂，吃东西就呕吐，喝水就呛咳，突然声音嘶哑失声，到那时再治疗就来不及了。有人问：痘疮患者吃东西呛咳、失去声音，有的能活，有的会死，为什么？回答说：痘子出来时没有及早治疗，咽喉内外都长了痘；外部的还没有成熟，内部的却先成熟了，一旦开始收痂，饮食就会喷吐出来，这是因为咽喉受伤疼痛，食物不能直入。说话声音不清，是因为咽喉干燥，声音不能发出。只要观察痘疮，若属于正常结痂，就能活；不是正常结痂，就会死。能够进食、饮水，就能活；不能进食、饮水，就会死。有人问：疮疹患者自行腹泻，是什么原因？回答说：这是肠胃受到热邪，传导和转化功能失常。大凡疮疹发热时，大多会出现呕吐、腹泻，不必立即止住，让毒邪从上下两方面排出。等到痘疮出定，里气调和，腹泻就会停止。腹泻不停止，是中气受到损伤，不能固摄；应当赶快止泻，以免里气虚弱而再次发生其他变故。有人问：痘疮患者烦躁，是什么原因？回答说：患痘疮时应当喜好安静；毒气向外排出，体内没有邪气滞留，脏腑平和，心神就会安宁。如果经常醒着、睡得少，并且不停啼哭，这是体内有热。心中厌恶热气，不能安睡而哭，叫作热烦；痘疮高高隆起、光亮饱满，正要等着化脓成浆时哭，是因为疮痛难以忍受，叫作疼烦，这些都是常见的表现。等到疮面平伏、热退之后，就会安定下来。如果神志昏昧、烦躁不安，反复摸索、闷乱不宁，这叫作神气丧失、心志败乱，十个人中难有一个活下来。有人问：出痘时出现寒战、咬牙，为什么有的能活、有的会死？答：应以痘疮本身为主要依据；没有发生异常变化就能活，痘疮败坏就会死。如果痘疮出得非常密集，红肿灼热，身体摇动，这是气血运行转移艰难、不能自主主持，不能称作寒战。如果时时口渴想喝水，吞咽咀嚼时牙齿发出声响，不能称作咬牙。有人问：出痘以后为什

译么会发痈毒？答：疮疹到了化脓的时候，毒就会化解并排出。如果尚未化脓，忽然就干燥收缩，毒没有得到化解，所以又会重发痈毒。有人问：出痘以后眼中出现肤翳，难道痘疮刚出现时眼里就已经有痘了吗？答：刚出现时怎么会马上就有？只是因为收靥不整齐，面部的疮肿胀溃烂，毒气侵犯眼睛，后来才出现这种情况。有时因为误服辛热药物，喜欢吃炙烤煎炸的食物，也能使眼睛肿痛。现在的人只要看到痘疮刚出现、眼中流泪，就说眼睛里也有痘。却不知道肝热就会使眼睛流泪，肺热就会使鼻子流涕，脾热就会使口中流涎，心热就会使面部出汗；火热使津液外泄，这是自然变化的规律。眼中的肤翳，其实是疮痂留下的瘢痕。只要内服药物，时间久了自然会退去。不可妄自使用点药或割治，以免自己造成损伤眼睛的祸患。有人问：痘疮收靥以后，为什么会忽然无故暴死？答：那不是真正正常的收靥。这是干燥收缩得太快，是火热逼迫所致。毒气重新内陷，真气先已败坏，不死还会怎样呢！有人问：疮毒内陷，为什么也有不死的？答：有时发为痈肿，使毒得以外泄；还要进一步审察毒气归入了哪一脏。如果毒归入脾、肺，就会发为痈肿；严重时溃烂到看见筋骨而死；毒归入肝，就会成为眼病；严重时筋骨失去固摄而死；毒归入心、肾，就会没有明显疾病而突然死亡。有人问：痘疮的治疗方法，都说是发表、和中、解毒罢了，不知道这三者应当先用哪一个？答：发表最为优先。大凡治疗疮疹，只要使它们充分透发出来，不让邪毒留伏在体内；发表时必须兼顾解毒，并不是发表只管发表、解毒只管解毒。疮疹已经透出，表里都没有邪气，就不需要服药。如果疮疹发得过于旺盛，而里实、食欲正常，可以单独采用解毒法。疮疹已经出得很多，里气不和，或呕吐、或泄泻，可以在和中法中略加解毒。如果疮疹本身没有邪气，只是里气虚弱，就只用和中法，不必解毒。有人问：发表、和中、解毒，分别以什么药为主治？答：发表必须使用辛甘、能够清宣阳气的药剂，如羌活、防风、升麻、白芷、桂枝之类。这是因为辛甘药能发散，清阳之气能够透达腠理。和中必须使用甘温、能够调理浊阴的药剂，如人参、当归、甘草、芍药之类；这是因为中气不足要用甘味来补益，而且浊阴会运行到五脏、归入六腑。解毒必须使用苦寒药剂，如牛蒡、连翘、葛根、黄芩、黄连、栀子、黄蘗之类；这是因为毒就是火，苦味能够泻火。但解毒药必须用酒炒后再使用，使其不损犯胃气。有人问：古人说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妄自攻下，这话可信吗？“不可妄”这三个字，最应该仔细体会。大概当时治疗痘疮的方书中，必定有不辨虚实、一概轻率使用巴豆、牵牛之类药物攻下的做法，所以才加以告诫。所谓从开始到结束不可妄自攻下，如果确实可以攻下而予以攻下，就不算妄用。即使是可以攻下的证候，巴豆、牵牛也不可轻率使用，何况是不能攻下的证候呢？如果说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能发汗、攻下，那就是拘泥于成说的见解，不是通达而能随机应变的医术了。有人问：疹子适宜清凉，痘疮适宜温暖，真是这样吗？答：这也是拘泥成说的讲法。疹子适宜清凉，假如天气非常寒冷，气血凝滞涩滞，不用温暖覆盖，怎么能够透发出来？痘疮适宜温暖，假如正值暑热天气，气血已经濡滞，再加以温暖，难道不会溃烂吗？所以治疗疹子，应该专用清凉解毒的药剂；治疗痘疮，则可将温性、凉性和解毒药剂兼用。有人问：陈文中治疗痘疮的方法，实行已经很久了，有人喜欢并采用，有人害怕而舍弃，这是为什么？舍弃而不敢使用的人，固然不知道陈文中立法的好处；拿来使用的人，也不知道陈文中制方的根本宗旨，双方都失去了要领。陈文中说过：有热则气血调和通畅，痘疮自然透发顺利。又说：表里都实，就不会出现发痒、塌陷。这些

译都是阐发前人从未阐明的道理，是千古不变的秘要。看他为痘疮所列举的证候，有的因泄泻，有的因寒战、咬牙、脚趾冰冷，有的因瘙痒、塌陷，有的因泄泻、口渴不止；这些都是脾胃和肌肉虚弱、气血衰少、津液不足，所以使用木香散、异功散，再加丁香、官桂来治疗。如今却不审察虚实，凡是痘疮开始透发、色泽光亮饱满、表里都实的人，一概使用这些药，可以吗？有人问：有人一生都没有出过痘，这是为什么？答：痘疮是胎毒，又叫百岁疮。天下的人，难道有不依靠父母而出生、能够逃脱自然规律的吗？只是有人说他们承受天地的清气，禀受父母的清气，气清而形质纯粹，没有秽浊之毒；到了天时应当出痘的年份，也曾经发热，只出了一两个痘点而自己没有察觉，难道真是一生都没有出过痘吗？有人问：民间护理痘疮，习惯请僧人、道士洒水念咒来解除厌胜，这样可以吗？答：这种习俗流传已久，不能一下子改变。用不用都随他们的喜好，不必加以阻止。假如发生了异常，就会归罪于医生，并后悔没有请僧人、道士。有人问：痘疮收靥以后，表里没有邪气，却又出现昏厥眩晕，这是为什么？答：邪气已经离去，正气正在恢复，这是坏到了极点后开始转好的征兆。《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六十五卷

译痘疹门 《家传痘疹心法》【明代？万全】治疗痘疮凡例 凡是在发热而尚难以判断是否出痘的时候，宜用人参败毒散一剂使其透发；到底是不是出痘，一经透发就会明白。总的来说，疮疹只要充分透发出来，不让邪毒留伏在体内就好。凡是初次发表，都要观察天气；如果天气非常寒冷，腠理闭塞紧密，气血凝滞涩滞，要防止邪毒透发迟缓、壅滞不出的变化，应使用辛热药物发表，宜以桂枝葛根汤、去掉干姜的五积散为主。如果天气非常炎热，腠理开张，气血濡滞，要防止邪毒透发过急而发生溃烂，应使用辛凉药物解毒，宜以升麻葛根汤、双解散为主。如果天气不冷不热、气候温和，只用人参败毒散就很好。凡是刚开始发热，在两三天内出现惊厥抽搐的，以导赤散、羌活汤、辰砂散为主治疗。大便秘结的，用三黄丸使其轻微通下。小便涩滞而少的，用导赤散。口渴严重的，用葛根解毒汤。腹中疼痛的，用桂枝大黄汤。腰痛的，用人参败毒散。自行泄泻的，用黄芩汤。又吐又泻的，用黄芩加半夏汤。如果脾胃素来虚弱，自行泄泻而大便清稀的，用理中汤丸，或四君子汤、肉豆蔻丸，合在一起服用。凡是痘疮出现得稀疏，说明毒邪较轻，不可妄自治疗；出现得密集，说明毒邪较重，但还要看痘粒是否高起分明、大小清楚、彼此不粘连；可略用托里解毒药剂，以快斑汤、消毒饮为主，使其容易透发、容易收靥。如果出得过于密集，彼此粘连、界限模糊，毒邪就更加严重，应多服托里解毒药剂，以防止发痒、塌陷、变黑内陷等变化。还要观察外在证候，能够治疗的就治疗，不能治疗的就不要治疗。凡是痘疮出形时，皮肤肌肉如常，痘疮根部和顶端鲜明润泽，这是毒邪较轻，不可妄自治疗。如果皮肤肌肉晦暗发黑，或红肿，痘疮根部和顶端干枯，呈青紫或灰白色，这是毒邪严重，应将消毒饮与夺命丹合用服下。凡是痘疮已经出现，从开始显出痘形的那天算起，如果应当透发时却不出现浆液，反而先出现戴浆；应当成浆时却不收靥，反而已经干燥收缩，这些都是凶险的表现，治疗也不会奏效。凡是出痘，最重要的是嘴唇和舌头滋润，颜色红润鲜明如常，这样毒邪就轻。如果嘴唇焦干皲裂，舌头干燥并生芒刺，这是毒火太盛、表里郁闭阻滞，应赶快解毒，宜用黄连解毒汤加大力子，东垣凉膈散更好。凡是痘疮已经出现，头面部应当稀疏、颗粒分明，颈项上的应少不应多，胸前也应少而稀疏；这样毒邪就较轻。如果面部痘疮连成模糊的一片，还未透发就先肿起，颈项周围密集，胸前也很密集，这是毒邪严重，千万不要治疗！凡是痘疮刚出现时，颗粒分明、看似稀疏，后来却很快增加，一天比一天多，这是毒邪伏在里、里气虚弱，不能使痘疮立即透发；应大力补益并兼顾解毒，即使这样，十个人中也只能救活两三个，以十宣散加无价散为主治疗。凡是痘疮刚出现就先从手足发出，其他部位还未透发而手足先透发，其他部位还未收靥而手足先收靥，这是阳火过旺，宜用解毒、抑制阳气、扶助阴气的药剂，以四物汤合黄连解毒汤为主治疗。如果其他部位都已透发而手足透发迟缓，其他部位都已收靥而手足还未收靥，这是脾胃虚弱，不能推动气血到达手足，宜补益脾胃，以十全大补汤、桂枝芍药汤为主治疗。凡是痘疮已经出尽，正要开始透发，其中出现血泡，这是毒邪伏在心脏，患者会死；如果出现水泡，这是毒邪伏在肝脏，很快就会出现瘙痒、塌陷而死。凡是痘疮刚出现，必须询问咽喉痛不痛；只要有轻微疼痛，就应立即为其解毒，使咽喉通畅，宜用甘桔汤加

译牛蒡子为主治疗。总的来说，出痘时应把疏解咽喉作为急务；不懂这个道理，以致声音嘶哑、干呕，水和食物都咽不下去，喷吐出来，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凡是出痘而不口渴的，说明里部没有热，不必妄自治疗。口渴说明有热，这也是常见表现，千万不可给他冷水、瓜果、梨、柑、柿子、糖、蜂蜜之类，恐怕损伤脾胃而引发其他变化。轻微口渴的，给他喝炒米汤；口渴严重的，以人参麦冬散为主治疗。痘疮稠密、津液少的，补益中气用十全大补汤，解毒用葛根解毒汤，两方交替服用。自行泄泻而口渴的，病情轻用白朮散，严重用陈氏木香散为主治疗。凡是出痘，应该大小便调畅，这说明里气调和、没有邪气滞留；所以小便应当量多而清。如果小便发红而涩滞，用导赤散；小便短少，用八正散。疮疹出得太密、小便不通的，用连翘汤。这是因为疮疹发热之势不可突然除去，只能通过利小便来减轻郁闭。如果痘疮稠密而小便少，这是气血衰少、津液亏耗，并不是热；不可用利尿法，反而会损伤真阳之气，以十全次补汤为主治疗。能够进食的人，大便应当润利；有摄入就应当有排出。不能进食时，大便应当保持充实，这是为了保存胃肠中的旧谷之气来滋养气血。如果到了四五月仍未通行，而大便干燥结滞，就用胆导法通导。如果仍不通，就用三黄丸使其稍微通利。如果大便结硬、腹部胀满，就用三乙承气汤攻下。如果出现大便泄泻，应立即止泻。因为出痘时最重要的是使里气充实，恐怕泻下会损伤脾胃，使其虚弱；病情较轻时用理中汤丸、益黄散、豆蔻丸，严重时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治疗。凡是出痘者大便出血，要观察血出的情况，还要看发生在什么时期：如果痘疮正旺盛生长，而大便数日未通，血从粪便中出来，这是肛门受伤出血。如果痘疮已经收结，大便中却有脓血，这是倒靥所致的出血。如果不属于这两类，而是尿血、便血，就是脏腑败坏、阴血妄行，是必死的征候。凡是出痘者，腹中应当经常宽松舒适，这是因为里部没有邪气。如果腹部胀满，必须辨察是否伤食，以及大小便情况如何：如果曾经伤食，只是微微胀满而不疼痛，用木香大安丸。如果胀满、腹痛严重，用丁香脾积丸。小便不通，用百祥丸。大便不通，用宣风散治疗。以上各种证候，都是实胀，所以适宜用通利的方法治疗。如果自行泄泻而腹部胀满，这是虚胀，用陈氏丁香散治疗。凡是出痘者，手足应当经常温和暖和，头部则应当清凉，所以头热而手足冷的，无法救治。如果因泄泻而手足发冷，这是脾胃虚弱，陈氏木香散、异功散是良药。如果高热口渴、大便秘结、烦躁而手足发冷，这是阳气极盛而表现出阴象，用三乙承气汤治疗。凡是手足发冷，都是不良征候。手足是诸阳经的根本，阳气脱失，所以会发冷。凡是出痘者能够进食，不论大便秘结还是稠厚，都是吉兆。不能进食的，即使痘疮稀疏，也难以顺利透发和结痂。痘疮稠密的很危险，因为人断绝水谷就会死亡，表里都患病就会困顿不支。有想吃东西却不能进食的，必定是咽喉或舌头上生了痘而疼痛，吞咽咀嚼困难；应当频频给他吃烂粥、米汤，以帮助脾胃之气，再用甘桔汤加牛蒡子来解除咽喉不适、疏利胸膈。凡是出痘期间的饮食，不要让患者过于饥饿，也不要过饱；食物不要过冷或过热，以免损伤脾胃。只给稀粥、烂饭和清淡食物来调养，严禁肥腻甘甜、煎炒、五辛以及一切能动风助火的食物。凡是痘疮出得稀疏的，自然容易透发、容易结痂，不可妄加治疗。如果痘疮稠密，常担心不能顺利透发，应

译当仔细观察。如果痘疮只是红润鲜活，却不很长大，这是气不足，用四君子汤合匀气散，加烧人粪治疗。如果痘疮红肿灼热，颜色带红紫，这是血热，用四物汤合消毒散，加烧人粪治疗。如果痘疮不润泽而干燥，这是血弱，用活血散加消毒饮服用。如果痘疮不能透发，不红润鲜活，平塌而呈灰白色，这是气血都虚，用十全大补汤，加烧人粪、牛蒡子服用。如果出现青色、干枯的痘疮，内服快斑汤加烧人粪，并合用夺命丹；外用四圣散合胭脂涂敷法，或用胡荽酒，或用水杨汤浴法，务必使痘疮光泽、饱满、红润鲜活后才停止治疗。如果痘疮中间有已经形成的水泡，要防止因瘙痒而塌陷，应先补益脾胃、疏散风邪、清泻火热，使肌肉充实而不发痒。用十全大补汤加防风、大力子治疗。凡是出痘者，关键在于调养。天气非常寒冷时，被盖应当经常保持温暖，不要让患者受寒，恐怕毒气被寒邪阻滞而不能透出。天气非常炎热时，不可再多加覆盖，而应当保持清凉，不要让外来的热气与痘毒相合，以免加重烦躁，使痘疮溃烂。如果时常发生迅雷、烈风、暴雨等变化，应当谨慎遮好帷帐，增加覆盖，多烧辟秽香，以避开一时的不正之气；不要打扫房间，不要疏通沟渠，不要打开厕所，恐怕秽臭触犯痘疮而加重瘙痒疼痛。不要焚烧其他香料，恐怕会助长火气。门窗应当经常关闭。照料患者的人，要选择谨慎厚道、洁净而没有狐臭的人，让他看守保护；患者不要外出，外人不要进入，恐怕不洁之物触犯痘疮。痘疮患者所忌讳的，男女房事之气和尸体之气最为有毒。其他如妇女月经之气、酒气、五辛之气，以及远行沾染带来的气息，也都应当避开。如果夜间房中出现无缘无故的声响，这是不祥的征兆。患者睡卧之处经常要避风，还要明亮，严禁幽暗；夜间安静时也不要中断灯火，并且不要离开亲人看守，恐怕患者要饮食时能立即准备，或有瘙痒、痘疮塌陷时可以替他抚摩，因为别人未必会尽心照料。凡是痘疮脓液已经形成、浆液已经成熟，或者发痒而被误抓破的，恐怕会再次灌脓溃烂，不能结成痂皮。如果在脓浆尚未形成时抓破一半，必然会因瘙痒而塌陷死亡。凡是痘疮病势严重的，要根据脉象判断；脉洪大而有力的是吉兆，脉浮、数、虚、小的是凶兆。所以说，脉象平和、身体清凉的能生存，脉象躁急、身体发热的会死亡。又说，阳性病证却出现阴性脉象的会死亡。凡是出痘者出现瘙痒，必须结合痘疮的形态和颜色详细辨察。如果痘疮一直透发良好、颜色红润鲜活，光泽饱满，忽然开始瘙痒，这是受到秽气触犯，宜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茵陈熏法。已经抓破的痘疮，用白龙散敷上。如果痘疮原本干枯，又增加瘙痒，这是火热过盛。如果痘疮原本带水，皮肉又嫩薄而发痒，这是湿热。摇头摆颈、手足躁动、神志昏闷的，是死证。凡是痘疮已经成熟，却忽然瘙痒并被抓破，这是脾胃虚弱，不能荣养肌肉。内服四君子汤加黄芪、官桂，外用败草散治疗。如果因自行泄泻、脾胃虚弱而导致痘疮瘙痒塌陷，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治疗。凡是出痘旺盛时出现咳嗽，这是肺中有火，或者咽喉生痘而发痒，只用甘桔汤加牛蒡子，多服即可见效。如果唾液中带血，这是咽中痘疮出血，或是牙缝中出血，不必妄加治疗。凡是痘疮黑陷，古方使用穿山甲，是取它能够穿过肠道、透达膜络而且善于走窜的作用。使用人牙，是取牙齿属于骨的余物，而肾主管骨，认为它可以归入肾经。这两种东西只能借作引导之物，引导解毒药发挥作用，这样使用才可以；

译如果单独使用，哪里能解决问题呢？有使用烧人粪的，是因为人粪能够大力解除疫毒，而痘疮是时疫所发，所以适宜使用。如果把它加入发表和中解毒汤中，效果尤其好。凡是痘疮已经发出以后，最怕泄泻，恐怕脾胃虚弱、里气不足，不能帮助痘疮顺利成形，反而导致倒陷；应当用理中汤和肉豆蔻丸合用治疗。如果泄泻日久不止，痘疮瘙痒塌陷，手足发冷，寒战、咬牙，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治疗。凡是出痘者寒战、咬牙、手足发冷，都是不良征候，应急用陈氏的方法救治。痘疮已经坏损的，不要再治。凡是患痘疮的人，若痘疮原本稠密，在转身活动时身体摇晃，这是全身被痘疮困扰、无力支撑，因转动困难所致，绝不可马上当作寒战而妄投温热药。有的只是咬牙，这是心、肝两经火气旺盛。肝虚会咬牙，心热也会咬牙，不要立即断定为不可救治。凡是痘疮已经成熟，却不肯结痂而溃烂的，患者必定不能进食，或者曾经呕吐、泄泻，这是脾胃虚弱；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败草散治疗。如果大便不通，这是体内有热，用胆导法去除结粪；外用天水散以蜜水调和后刷敷，以解除肌表的热。凡是痘疮收结以后，眼睛出现瘾涩、怕光或流泪，这是肝火虚旺，用泻肝明目散治疗。如果眼中有翳膜遮住眼睛，用蝉蜕散治疗。凡是痘疮收结以后发痈毒，要分辨所属经络，考虑气血的多少来治疗，不可妄用通利药，应当大力补益气血。因为此时气血已经虚弱，用十全大补汤加忍冬草治疗，外用敷贴拔毒膏。凡是治疗痘疮，用药必须辨别气血的虚实，以及毒气的轻重。灰白色、不能透发、瘙痒塌陷、呕吐泄泻、寒战咬牙、手足发冷的，都是气虚，应当使用补气药剂。痘疮干燥、不红润鲜活、脓水少的，都是血虚，应当使用补血药剂。痘疮稠密、红肿灼热、颜色红紫的，都是毒气很重，应当使用解毒药剂。痘疮陷伏的，要兼顾补益气血和解毒来治疗。凡是补气，适宜用四君子汤；如果痘疮带湿，或有自行泄泻，用它是可以的。如果痘疮干燥，白朮会使津液干燥，茯苓会渗泄津液；或者大便秘结而体内有实邪的，都不可使用。凡是补血，适宜用四物汤；所以痘疮干燥或颜色过于娇嫩时，可以使用。如果不能进食，生地黄会使胸膈壅滞，白芍药会收敛肠胃，绝对不可使用。凡是解毒，不外乎黄连、黄芩、黄蘗、栀子、连翘、牛蒡子、升麻之类，都要用酒炮制，恐怕药性寒凉，反而损伤脾胃。如果想要使药力走表，必须少量加入桂枝。至于紫草、山豆根、葛根之类，就不必用酒炮制了。凡是使用解毒药，必须分辨所涉及的脏腑，区别阴阳来治疗。如黄连解除心火，黄芩解除肺火，栀子解除肝火，黄蘗解除肾火和三焦火，石膏解除脾胃火，木通解除小肠火，黄蘗又能解除大肠火，连翘、牛蒡子解除痘疮毒火，山豆根、紫草解除痘毒之火，升麻解除疫毒之火；它们各自的主治不同。又因为一岁半以上属于阳，心、肺主管病变，适宜多用黄芩、黄连。一岁半以下属于阴，肾、肝主管病变，适宜多用黄蘗、栀子。凡是治疗痘疮，必须懂得辨识证候。如果痘疮根脚稀疏，根部红润，不泄泻、不口渴，饮食没有减少，四肢温和，身体没有明显发热，出现这些情况，就不必服药，只需妥善调护，等待痘疮顺利完成即可。如果出现瘙痒塌陷、寒战咬牙、口渴不止、痘疮呈紫黑色、气喘不安、痘色灰白、痘顶陷下、腹部胀满、头部温暖而足部发冷、烦闷而饮水、气促泄泻并口渴等情况，就不必服药；即使勉强治疗，也不会有效。凡是治疗痘疮，善于攻伐不如

译善于守护。表里没有邪气，就不必妄加治疗。有些贪图利益的人，不辨虚实便胡乱使用汤剂、丸剂，说自己曾经治过某病、治过某病，把上天的功劳贪来归于自己，结果把虚证治得更虚、把实证治得更实，导致病情发生变化，误害人的性命，这是医生的罪过。当时民间出痘的人，认为这是天生的疮病，不肯请医生诊治，只请僧人、道士念咒、用符水消灾，渐渐成为风气。毒气轻、能够进食的患者，幸而可以痊愈；一旦出现变证，就无法救治，只把它归于命运，却不知道反省，这是当时人的罪过。药物的性味、主治及炮制方法

译治疗痘疹的方法，关键只在于辨别气血虚实，以及采用发表、和中、解毒三种治法。医经说：辛味、甘味能够发散，属于阳；酸味、苦味能够涌泄，属于阴。又说：清阳发散到腠理，浊阴归入五脏。清阳进入四肢，浊阴归入六腑。又说：形体不足，应当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应当用味来补益。味归于精，气归于神。由此可见，药物有寒、热、温、凉的性质，有酸、苦、辛、咸、甘、淡的味道，还有浮、沉、升、降、补、泻等作用，各有适宜的情况，不能不了解。现在把治疗痘疹常用的药物分为补气、补血、解毒三类，分别列出它们的性味、主治作用和炮制方法，便于查阅；在阅读检索之余，也未必没有一点帮助。气类药物 人参：味甘，气温，气味都较薄，性质浮而上升，属阳。归入手太阴肺经、足太阴脾经。补益上焦元气，以升麻作为引导药。补益下焦元气，泻去肾中的火邪，以茯苓作为引导药。主治补益五脏，生成津液并止渴。治疗脾、肺阳气不足，胃中寒冷，以及呕吐、泄泻。选择坚实、洁白的，去掉芦头后使用。肺热咳嗽严重的患者，应少用。用苦茶汤浸泡过，也没有妨碍。黄芪：味甘，药性温和平和；药气轻、药味厚，既能升也能降，属于阴中之阳。归手少阳三焦经、手太阴肺经和足太阴脾经。药性虽然畏惧防风，但配合防风使用，功效反而更大，因为二者既相互制约，又能相互助益。能补益肺气，使肌表坚实。善于治疗脾胃虚弱，以及疮疡患者血脉运行不畅，是托里扶正时必用的药。能止虚汗，清除肌肤的发热。还可治疗消渴、腹痛和腹泻。应选皮质柔韧、外皮微黄而内部肉色白的为佳。疮疡患者宜生用，补虚时宜炙用。痘疹不能透发时，宜用酒炙至透后服用。手足部的痘疮不能透发时，宜用桂枝煎酒浸泡后再炙用。白朮：味甘，药性温；药味厚而药气轻，既能升也能降，属于阴中之阳。归手太阳小肠经、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足少阴肾经和足厥阴肝经。主要用于温暖中焦、增强脾胃功能，增进食欲，止泻，利小便，调和中焦、补益正气，并止渴生津。应选内部洁白而坚实的，去掉芦头，刮去外层黄色表皮后使用。有油性或内部腐烂的不要使用。疮面干燥的禁用，因为它能燥湿。用于止泻时，宜用向东的旧墙土炒过后使用。痂皮不脱落时，宜用桂汤浸泡后使用。苍朮：味苦、甘、辛，药性温；药味厚而药气轻，既能升也能降，属于阴中之阳。归足阳明胃经和足太阴脾经。主要用于祛除恶气、避开疫疠之气，健胃安脾，调畅中焦、增进食欲，并发汗。所以苍朮能发汗，白朮能止汗。应选质地坚实、内部洁白的，刮去外层粗皮使其洁白，切片，用糯米浓淘米水浸透，滤出晒干，再取向东的旧墙土炒至黄色后使用。疮面湿润发痒，以及痂皮不能形成的，宜使用。出痘期间常宜焚烧苍朮，以避开不正之气，不必炮制。陈皮：味辛、苦，药性温；药味厚而药气轻，药性浮而向上升，属阳。能疏导阻滞的气机，止呕吐、咳嗽和气逆。去掉白色内层，可调理肺气、降痰。保留白色内层，可调理脾胃、消食。应选颜色红黄、陈放时间久的为佳，用温水洗净；需要去白的就去掉白色内层，需要留白的就略去筋膜，切片后晒干使用。用于止呕时，宜用向东的旧墙土炒过后使用。青皮：味苦、辛，药性寒；气味都厚重，药性沉降向下，属阴。归手少阳三焦经和足厥阴肝经。能疏散郁滞的气机，疏泄肝气，消食并破除积滞。应选个头小、皮薄而陈放时间久的为佳。用温水洗泡后切开，去掉中间的瓤和白色内层，清理干净，锉碎后晒干。这是治疗痘

译疹必用的药，能疏泄肝气，使痘疹不形成水泡而发痒。痘疹透发迟缓或发痒、塌陷时，也都不可缺少。石菖蒲：味辛、苦，药性温。能通利九窍，使声音发出。主要用于痈肿、疥疮瘙痒，以及遍身热毒所致的疼痛瘙痒。应在山涧中采取，选择听不到人声且不露出地面生长的。应选根节紧密的为佳。刮去外层粗皮。疮疹患者出现惊痫、神志昏迷或胡言乱语时，必须使用。疮疹之后不能结痂，溃烂成疮疥的，宜加入丸剂中使用。五味子：味酸，药性温；药味厚而药气轻，属于阴中微阳，药性向下。归手太阴肺经和足少阴肾经。主要用于咳嗽气逆、气喘上冲，并能生津止渴。应选颗粒肥大、滋润有光泽的为佳。去掉果梗，用酒洗净，晒干。痘疹患者咳嗽严重时，宜使用。贝母：味辛、苦，药性平而微寒。主要用于咳嗽气喘、气逆上冲，并能化痰。还可外敷恶疮，并能收敛疮口。应选色白、肥大而新鲜的为佳。去掉中心部分，用温水洗过，切片，晒干后使用。细辛：味非常辛，药性温；药气比药味厚，属阳。是足少阴经的药。能疏散水湿寒邪，治疗体内寒证，消除坏死的肌肉组织。还主要用于治疗喉痹。应选茎细而气味浓烈的为佳。去掉芦头和叶子，用温水洗过后晒干。宜少量使用。痘疹初起、需要透发表出，以及痘疹发痒塌陷时，使用它很有效。干姜：味辛，药性大热；气味都厚重，药性一半沉降、一半浮升，属于阳中之阳。能温暖脾胃、调理中焦，止呕吐和腹泻，祛除脏腑中的深伏寒邪。生用可以驱散各经的寒邪，除此之外都应炮制后使用。应选新鲜的，用温水洗泡，再用火炙至膨松后使用。只有内虚腹泻时不可缺少；内实者应禁用。生姜：味辛，药性微温；气味都轻，属阳。能补益脾胃，疏散风寒。可治疗痰咳，止呕吐。能消除半夏的毒性。应选老姜，用水洗去泥土，不去皮使用。凡痘疮不能透发、颜色灰白的，宜使用。如果痘疮已经透发，表面光亮、颜色鲜红并且隆起，就不可使用。若只为止呕吐，必须去皮，用纸包好，在文火中煨过后使用。麻黄：味苦、甘，药性温；气味都轻，属阳，质性轻清而浮升。是手太阴肺经的药，并归入足太阳膀胱经、手少阴心经和手阳明大肠经。是调和营卫的药。能发散风寒，疏泄卫分实邪，祛除营分中的寒邪。还可消除红色、黑色斑疹中的毒邪。《本草衍义》说：痘疮水泡倒伏、结成黑色倒靥时，取去节麻黄半两，加蜂蜜一匙同炒很久；用水半升煎煮，去掉上面的浮沫，再煎去掉三分之一的水量，趁热一次服尽。服药后避风，等待痘疮重新透出。另有一种方法用无灰酒煎煮，但小儿不能饮酒，难以服用；不过这种方法见效更快。应选陈放时间久的为佳。摘去根和节，先用沸水浸泡三次，晒干后切细。再用蜂蜜和酒各一半浸泡很久，重新晒干，用瓦器炒至焦黑色。凡痘疹出得迟，以及痘疹颜色黑而下陷、形成倒靥的，都宜使用。白芷：味辛，药性温；气味都轻，属阳。能通行手阳明经和足阳明经。主要用于各种疮疥，排脓止痛，内托毒邪并促进肌肉生长。应选颜色白、质地坚实的，去掉虫蛀部分。内部呈青黑色的不要使用。凡痘疮需要透发表出、已经溃烂，或手足发生痈毒的，都宜使用。附子：味辛、甘，药性大热；药性走窜而不留守，既能升也能降，属阳。能补助不足的阳气，温暖脾胃。用于治疗四肢厥冷逆冷。应选顶端平而圆、重量为一两的为佳。先用童便浸泡，再用纸包好，在文火中炮制至极热，去皮、去脐，切片。再用防风、甘草煎成的汤液，趁热浸泡后晒干使用。只有痘疮患者出现腹泻、内虚、手足冷、寒战、咬牙，

译或疮色灰白、发痒塌陷时才可以使用；其他情况不可妄用。半夏：味辛、苦，药性平；药性沉降向下，属于阳中之阴。归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和足少阳胆经。能化痰止呕吐，补益脾胃之气。应选颜色洁白、脐部端正而圆的为佳。用沸水浸泡洗涤，洗到表面滑液完全去除，切片晒干。若用于止咳化痰，再用生姜自然汁浸泡后使用。凡口渴者禁用，因为它会使津液干燥。木香：味辛、苦，药性温；药味比药气厚，属于阴中之阳，药性沉降向下。主要用于祛除邪气、避开疫毒，能调理气机、和胃，疏散肺中的郁滞之气，并止泻止渴。《伤寒类要》说：流行性热病，若出现红色、黑色斑疹，取木香二两，加水二升，煎至剩一升，一次服下。应选形状像枯骨、枯牙的为佳。不宜接触火，应在各种汤剂中研磨后服用。木香与青皮都是治疗痘疹极为重要的药，因为它们能够疏行气机。只有治疗泄泻、痢疾时，才应煎煮后服用。肉豆蔻：味苦、辛，药性温。归手阳明大肠经。主要调理中焦、降气，止泻痢，开胃消食；皮外络可降气、解酒毒，治疗霍乱。选择油润、颜色好而肥厚充实的为佳。用面包裹后以慢火煨熟，趁热用厚纸包住捶打去油，再放入丸药中使用。这是治疗内虚泄泻的要药，除这种情况外不要使用。砂仁：味辛、苦，药性温。归手太阴、足太阴、阳明、太阳经。主治虚寒性泄泻、痢疾，治疗脾胃气血结滞不散。选择没有外壳、颗粒坚实的为佳。打碎研成粉末后入药。凡出痘疮而内虚泄泻、痢疾者适宜使用；因饮食积滞者不可缺少。如果妇女妊娠期间出疹、出痘，也适宜使用。带壳的砂仁，炒过后研碎入药，是安胎的良药。桂：味辛、甘，药性热；气味都薄，质体轻而向上运行，浮升，属阳。归手少阴经；桂枝归足太阳经。疏通营卫，开通腠理，调和气血，驱散风寒。痘疮不能透发、色泽不鲜明壮盛时，非用它不可；它是发表的要药。选择皮薄而味厚的为佳，刮去粗皮后使用。手足上的痘疮不能透发时，适宜用它引药归经。如果疮疹发痒、塌陷，并伴有寒战、咬牙，适宜加用桂。如果内虚腹胀，应使用皮厚而味辛的桂，刮取里面的肉，称为桂心。只有妊娠妇女出疮时不可使用，因为桂能够导致堕胎。茯苓：味甘、淡，药性平；气味都薄，能升能降，属阳。白茯苓归手太阴、足太阳、足少阳经；赤茯苓归足太阴、手少阳、手少阴经。抱着松树根生长的称为茯神。调理胃气，祛除肾邪，降低肺火，增强气力，止泻，利小便，生津液。凡要补益中气不足，使用白茯苓；想要利小便，使用赤茯苓。这是因为白茯苓能补益，赤茯苓能利水。两者都削去外皮后使用。如见心热、神志昏乱，应使用去皮的茯神，并连同中间的松木一起使用。丁香：味辛，药性温，纯阳。归手太阴肺经、足阳明胃经和足少阴肾经。主要温暖脾胃，止呕逆，祛除胃中的寒气。凡痘疮伴有泄泻、脾胃虚弱不足者，必定要使用它。如果发痒、塌陷、寒战、咬牙并且足冷，应与桂一起加用。这是因为丁香救治里证，官桂用于发表。不是这种证候，不可使用。藿香：味辛，药性微温；气厚味薄，浮升，属阳。归手太阴、足太阴经。帮助脾脏、开胃，温暖中焦、使气机舒畅，治疗呕吐，是最重要的药物。选择真正的藿香叶，以带有芳香气味的为佳。去掉枝茎，用水洗去泥土，晒干后使用。加入乌药顺气散就能调理气机，加入黄芪四君子汤就能调理脾脏。槟榔：味辛、苦，药性温；气薄味厚，沉降，属阴中之阳。消化谷食，逐除水邪，消除痰癖，破除滞气，泄降胸中至高部位的气。选择形

译状像鸡心、端正稳实、尖长，果心不空虚且中间有锦纹的为佳。痘疹科只在利药中使用它；研成细末入药，能够把各种药物下引到最下部。枳壳：味苦、酸、辛，药性微寒；气厚味薄，浮升而略有下降之性，属阴中之阳。主要治疗胸膈痞塞，疏散结滞之气，逐水消除胀满，安和胃气，化痰涎、消食。还可治疗遍身风疥，以及风邪盛行于皮肤中、像麻豆一样而痛苦瘙痒的病证，并使关节通利。主要治疗皮毛和胸膈部位的病证。选择陈旧、坚实厚重、不腐烂、不被虫蛀的为佳。用温水洗泡，刮去内部白色的瓤，麸炒至熟后使用。这是治疗痘疮必用的药，所以四圣散中配有枳壳；它既能治疗遍身风疹瘙痒，又能开胃消食、通利五脏、疏通关节。枳实：味苦、酸，药性寒，大体上与枳壳相同。枳壳个大，药性平和而缓慢，主治上部；上部病多与气有关，治疗部位在胸膈。枳实个小，药性猛烈而迅速，主治下部；下部病多与血有关，治疗部位在心腹，所以有上、下及缓、急的区别。消食，散除败血，化解心胸中的痰，主治风邪所致的瘙痒、麻木、痹痛，疏通关节，逐除停积的水液，消除胀满。选择陈旧、肉厚、不蛀、不腐烂的为佳。用温水洗泡，去掉瓤和白色部分，麸炒至熟后使用。厚朴：味苦、辛，药性温；气味都厚，质重而浑浊，逐渐向下运行，属阴中之阳。温暖中焦、补益气，增强肠胃功能，驱散寒气，消除积食，是治疗腹痛、胀满和结滞的良药。选择肉厚、紫色的为佳。削去粗皮，用生姜自然汁涂抹，在慢火上炙烤至透，切碎后使用。凡痘疮腹胀，没有它就不能消除。乌药：味辛，药性温。主要治疗中恶、心腹疼痛、蛊毒、尸疰、触犯鬼邪之气、积食不消，以及流行疫病和瘴气，并治疗一切气病。选择肉色白的为佳。刮去外层粗皮，去掉芦头后使用；它是发表药中的药物。巴豆：味辛，药性温。这是攻破关隘、夺取门户的猛将，不可轻易使用。荡涤五脏六腑，开通闭塞，疏利水液和食物下行的通道。去壳，选择肉色白的，去掉皮膜和胚芽，用银器或石器以慢火炒至黄色，捣烂成膏；再用厚纸包住捶去油，处理至白如霜，放入丸药中使用。只有因饮食积滞而腹胀、腹痛时才可以使用。大腹皮：味辛，药性微温。降下一切气，健运脾脏，开胃。传说鸩鸟多栖息在这种树上；将药材剖细，先用酒揉洗以去除浊物，再用大豆汁洗，晒干后使用。吴茱萸：味辛、苦，药性温而大热；气味都厚，属阳中之阴。归足太阴、足少阴、足厥阴经。主要温暖中焦、降气，治疗脾胃因寒邪所伤而导致的呕逆、胸闷。选择颗粒小的，去掉枝梗；先用沸水浸泡，反复六七次以除去苦汁，晒干后在瓦器内用慢火炒过。只有痘疮患者因饮用冷物损伤胃气、呕逆不止时才使用。紫苏：味辛、甘，药性温。解肌发表，治疗心腹胀满，开胃并促进饮食消化。只在发表的汤药中使用紫苏叶，用手揉碎。大枣：味甘，药性平温；气厚，属阳。安定中焦、养护脾脏，辅助十二经脉，调和胃气，补益气少、津液少及身体不足。选择果肉厚、味道甘甜的为佳。用水洗过，剖开去核。凡是补益药都不可缺少它。如果用来制丸，去掉皮和核，捣烂成膏后使用。牵牛子：味苦，药性寒，药力善于走窜。主要降气，通利大便和小便。用理气药引导它，就归入气分；用理血药引导它，就归入血分。它会大大损伤元气，使用时要谨慎。没有胀满、没有大便秘结时，不要使用。取黑色的牵牛子，炒过后研取头末，放入丸药中使用。痘疹颜色发黑、陷伏，大小便不通而烦躁者，适宜使用；不是这种证候，不可

译妄用。乌梅：味酸，药性平，属阳。收敛肺气，止下痢，涩肠止泻，祛痰止渴。选择果肉多的，用温水浸洗，去核，洗净后使用。杏仁：味甘、苦，药性温。归手太阴经。主要治疗咳嗽气逆、气喘上冲，降气平喘，滋润心肺，疏散肺经风邪所致的咳嗽，消除心下急迫、胀满、疼痛，散结润燥。选择去掉双仁的杏仁，用沸水浸泡，去皮和尖，炒至黄色，研烂如泥后使用。粳米：味甘，药性平，微寒。归手太阴、手少阴经。主要补益正气，止烦热口渴，止泻，使五脏平和，补益胃气，其功效无可比拟。捣至精细洁白，煮成糜粥，常用很有益处。用淘米水煮温后饮用，止渴尤其好。陈仓米：味甘、咸、酸，药性温。消除烦热口渴，开通胃气，止泻。以取多年仓库中气味芳香、颜色黄的为佳。凡痘疮患者泄泻、口渴严重的，可以将它炒熟，煮汤饮用。酒：味苦、甘、辛，药性大热。能够推动药力运行，使药物通行于各经。凡治疗痘疮、解除毒邪的药，都须用酒浸洗后炒制使用，这样可以使药力通达全身肌表。赤石脂：味甘、酸，药性温，属阴中之阳。止泄泻痢疾，涩敛而能制止滑脱，是收敛类药剂。选择颜色赤红、质地细腻的为佳。研成极细的粉末，放入丸药中使用。痘疮兼有泄泻痢疾的，非用此药不可。枯白矾：味酸而涩，药性寒。能止泻痢，功效与赤石脂相同；又能治疗疳蚀疮。选用洁白、纯净、光亮的白矾，盛在瓦制容器中，密封后用火煅烧，再使用。放入丸药中使用，单独使用则专门用来止泻。浆水：味甘酸，药性凉而微温。主要用于调和中焦、引导气机，增进食欲、止渴，解除烦躁，去除脾胃中的热邪。用煮熟的粟米放入水中淘洗制成，以新鲜、色白而有花的浆水为佳。存放陈久的不可使用。痘疹患者口渴严重时，适合饮用。龙骨：味甘，药性平而微寒，属阳。能治疗脱落不固，并收涩肠道、固摄气机。选白色的，研磨得极细，放入丸药中。痘疹只有在滑泄不止时才使用。麝香：味辛，药性温。取麝香仁；痘疮只有出现黑陷时才使用它，配合引发表邪、解除毒邪的药物，使药力直达骨髓，透入脏腑，拔除毒气，使其向外发散。不是黑陷或毒邪伏藏的情况，严禁妄自使用。穿山甲：药性微寒。取穿山甲嘴和爪上的甲片，拌以东向陈壁土，炒至焦黄色，研磨得极细。它与麝香功效相同；痘疮陷伏时，借它引导其他药物发挥作用。不是陷伏的情况不要使用，否则反而会耗伤气血。血类

译当归：味辛甘，药性温；气味都较轻，既能升又能降，属阳。归入手少阴心经、足太阴脾经和厥阴肝经。当归头止血，当归身调和血液，当归尾破血，整株使用则没有效力。它是治疗血证的通用药，能使气血各自归于适当的位置，所以叫作当归。能调和血液、补血，对不足之证有很强的补益作用。选肥厚柔软的，去掉芦头，用酒洗净后晒干。痘疮患者血热的用当归尾，血虚的用当归头和当归身。川芎：味辛，药性温；气味厚而味道薄，性浮而上升，属阳。它是少阳经的引经药，归入手、足厥阴经；能向上到达头目，向下走入血海，疏通肝经，是血中行气的药物。能疏散肝经风邪，治疗头面风邪，不能缺少它。能温暖中焦、驱散寒邪，疏解郁滞、运行气机并燥湿。选形状完整、质地沉重坚实、颜色像雀脑而白的为佳。凡头面部痘疮不能顺利透发，或出现瘙痒的，非用此药不可。白芷作为它的引经药。芍药：味苦酸，药性微寒；气薄而味厚，属阴、主下降，是阴中之阳。归入手、足太阴经。能抑制肝气、温暖中焦，扶助阳气、收敛阴气，补血并消散恶血，是脾经的药物。白芍补益，赤芍泻泄。赤芍能利小便、下气；白芍能止痛、散血。冬季应减少芍药的用量，以避免损伤中焦阳气而生寒。凡痘疮初起需要发表，或属于血热，或小便不利，都使用赤芍。如果气血虚、脾胃虚弱，或者需要调和中焦，都使用白芍。都要用酒浸透，切片，晒干后炒过再使用。如果痘疮发痒、塌陷，或手足部痘疮不能透发，这是脾虚，只使用白芍，用桂枝煎出的酒浸泡后炒制使用。地黄：味甘苦，药性寒；气薄而味厚，性沉而下降，属阴。生地黄药性大寒，归入手太阳经和少阴经。能凉血、生血，补益肾水和真阴不足，泻除脾中的湿热及血热。熟地黄药性微温，归入手、足少阴经和厥阴经，能大力补益血虚衰少。选肥厚、鲜嫩、个头大的，用水浸泡，能沉下去的才好。阴干。生地黄又叫干地黄；凡痘疮属于血热、疮面干枯，或身体大热的，都适合使用。用酒蒸至乌黑软烂的，叫熟地黄；凡血虚的，适合使用。两者都必须用酒洗过、浸泡后晒干再使用。天门冬：味苦甘，药性寒；气薄而味厚，属阴。归入手太阴肺经和足少阴肾经。能泻肺火，治疗热邪侵入肺部、吐血鼻衄而血液妄行，平定肺气上逆所致的咳嗽、气喘急促，并能润燥止消渴。选肥大者，用热水浸泡，去皮、去心，晒干后使用。肺火旺盛的，非用此药不能清除。麦门冬：味甘而微苦，药性平而微寒，是阳中带有微阴。归入手太阴肺经。能治疗心肺有热，泻除肺中潜伏的火邪，以及治疗血液妄行；主要治疗口舌干燥、口渴及病后虚热，能滋润经脉、恢复脉气，补益血液、消除烦躁。选肥大的，去掉枝梗，用热水浸泡后去心使用，否则会使人烦躁。痘疹出现干燥口渴时，最适合多用。红花：味辛甘苦，药性温，是阴中之阳。用量多则破血，用量少则入心养血、和血，功效与当归相同。吞服红花子数粒，主治时行痘疮不能透发；红花子用水浸出的汁液以及胭脂，都能点治黑斑。凡痘疮颜色红紫，属于血热，应将红花用酒洗过、晒干后放入药中；痘疮出现黑陷，用红花子以酒浸泡、晒干，再用慢火略炒，研碎后放入药中。牡丹皮：味辛苦，药性寒，是阴中带有微阳。归入手厥阴经和足少阴经。主要治疗邪气所致的惊痫，泻除阴分中的火邪，消除鼻衄、吐血。选用肉厚的，去掉木心后使用。痘疮属于血热的适合使用。牛膝：味苦酸，药性平。主要治疗四肢拘挛、不能屈伸；能活血、生血，并能引导各种药物向下运行，治疗腰腿疾病不可缺少。选长大而柔润的为佳，去芦头，用酒洗净，阴干后使用。蒲黄：味甘，药性平。主要能利小便、止血、消散瘀血。治疗各种吐血、鼻衄、肠风出血、血痢和尿血。如果要破血消肿就生用；要补血止血，则炒制后使用，效果最好。续断：味苦辛，药性微温。主要治疗伤寒，补益虚损，调和血脉，止痛生肌。选每节都能折断、外皮黄而有皱纹的为佳，用酒浸泡后晒干使用。茅根：味甘，药性寒。能补益中气，利小便，消除瘀血，止消渴，解除肠胃中的热邪。挖取新鲜的，选肥大洁白的，捣碎后绞取自然汁液入药。大小蓟根：味甘苦，药性温。主要能滋养精气、保护血液，止吐血、鼻衄和下血。妇女患痘疹而经血妄行的，非用此药不可。香附子：味甘，药性微寒，是肠中之阴。能使气机下行，疏解郁滞；又能驱除凝滞的血液；炒成黑色后能止血。凡属血证，都必须配用理气药；它能引导治血药进入气分，从而使血液得到生成。也是妇科所称的仙药。在石臼中捣净，不要接触铁器；用童便浸泡，晒干后炒黑，再捣成末使用。地骨皮：味苦，药性寒，属阴。归入足少阴经和手少阳经。主要治疗五脏内的邪气、内热消渴，并能去除肌表之热，清凉血液和骨中之热。选肉厚的，用温水洗净，去掉骨质，晒干后使用。它与牡丹皮同为解除肌表热邪的药，但牡丹皮治疗无汗的骨蒸，地骨皮治疗有汗的骨蒸。苏木：味甘酸咸，药性平，是阳中之阴。主要能破血、排脓止痛、消除痈肿。锉碎后用酒浸泡，煮取浓汁加入药中。桃仁：味苦甘，药性平，是阴中之阳。归入手、足厥阴经。主要治疗瘀血、闭经、血块凝结和血燥，并能疏通、润滑大肠。选去掉双仁的桃仁，用热水浸泡，去皮和尖端，研成泥状使用。它与杏仁都能润滑大肠，但杏仁治疗气滞便秘，桃仁治疗血瘀便秘。解毒类

译甘草：味甘，药性平；生用性寒，熟用性温，属阳。无毒。归入足厥阴、足太阴和足少阴经。主要治疗五脏六腑的寒热邪气，解毒、温暖中焦、止渴，并解除各种药物的毒性；药性缓和，能缓解各种急迫病证；与热药同用可缓和其热性，与寒药同用可缓和其寒性。生用能大力泻肺火，消散疮疽。熟用能补益三焦元气，健脾和中，养血补血。甘草梢生用，能清除胃中的积热，解除茎中疼痛。甘草节生用，能消肿、引导毒邪排出，使用时刮去外皮。凡是治疗痘疹常用的，取小者生用；只有需要大力补益时，才取大者炙熟后使用。如果想要解除疫疠毒气，冬至日将甘草刮去外皮，放入一端留有竹节的竹筒中，另一端用东西塞紧，置于厕所粪缸中四十九天后取出使用，名叫“人中黄”，解除痘疹恶毒的效果最好。黄芩：味苦，药性平而偏寒；味薄而气厚，属阳中之阴，既能升又能降。归手太阴肺经。主治各种热证，解除肌表的风热，泻除肺中的火邪以及胃中的湿热。主治流行性热病，并能通利小肠。枯空飘浮的黄芩叫“宿芩”，归肺经，用酒炒后药性向上行。圆实的黄芩叫“子芩”，归大肠经，能清除大肠热邪；刮去外层粗皮，切细，用酒浸泡后晒干，再浸再晒，直到酒液用尽为止，放在瓦器中用小火炒焦后使用。如果孕妇出痘疹，应选条形充实的黄芩，用水浸泡，能下沉的为佳，生用，不要用酒炒；它能清热降火，是安胎的要药。黄连：味苦，药性寒；味厚而气薄，属阴中之阳，既能升又能降。归手少阴心经，能解除热毒、泻心火、止惊悸、止消渴，调理胃气、使肠道厚实，并清除胃中湿热。主治热邪上攻所致的眼痛以及各种疮疡肿毒，这些病必然要用它。《梅师方》说：伤寒发病，豌豆疮还没有化脓时，用黄连四两，加水三升，煎取一升，去渣后分次服用。选肥大坚实的黄连，刮去须根，切细，用酒浸泡后晒干，再浸再晒，直到酒液用尽为止，放在瓦器中用小火炒焦后使用。暑天出疹子时生用。黄蘗：味苦而微辛，药性寒；气味都厚重，沉降，属阴。是足少阴经的药，也是太阳经的引经药。主治五脏、肠胃中的郁结热邪，泻膀胱热，清利小便，降相火。选质地紧密、厚实而色鲜黄的黄蘗，削去粗皮，切细后用酒炮制，方法同上面黄连的炮制法。栀子：味苦，药性寒；气薄而味厚，轻清上行，气浮而味降，属阳中之阴。归手太阴经。主治五脏内的邪气和胃中热气，尤其善于清除心中的客热，以及虚热烦躁、不能安睡。大病之后失血、津液耗损，脏腑失去滋润濡养，体内产生虚热，也非用它不能清除。它还能曲折向下运行，以降火。选有七条棱、果肉鲜红的最好。要清除内热时使用栀子仁，按上面黄芩、黄连的方法用酒炮制。要清除肌表之热时连同外皮使用，也按上面的方法用酒炮制。连翘：味苦，药性平而微寒；气味都薄，属阳，既能升又能降。是手足少阳经、阳明经的药，并归入手少阴心经。能泻心火、降脾胃湿热、清除心经客热，治疗各种痈毒恶疮有奇效。去掉梗和内部的穰，用酒浸泡后晒干，研成细末使用。山豆根：味苦而甘，药性寒。主治并解除各种毒邪，消散疮疡肿痛。治疗咽喉肿痛，尤其能解除痘疹之毒。《经验方》：患麸痘疮时，将少量山豆根用水研磨后服用。凡使用时，研成水剂，加入药中内服。牛蒡子：又名恶实、鼠粘子、大力子。味辛而苦，药性平。主治风毒引起的肿胀、疮疹，喉痹风热，痰液壅塞咽喉胸膈而不利，以及头面浮肿。王氏《博济》记载：疮疱将要出现时，把牛蒡子炒熟，捣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入荆芥穗，用水一盏同煎至七分，放温后服用。如果疮疹已经出现，再服用也有良效。用酒淘洗，除去沙土，再去掉浮在

译上面的不用；取沉重的晒干，放在瓦器上炒到不再发出声响，研细使用。这是治疗痘疹必用的药。羌独活：味甘、苦、辛，药性平而微温；气味都轻，浮而上升，属阳。颜色紫、节间紧密的叫羌活，是手足太阳经的引经药，也是足厥阴、足少阴经的药。颜色黄、结成块状的叫独活，是足少阴经的行经药；二者都能通达关节、利于关节活动，是纠正紊乱、恢复正常的主药。选用时去掉腐烂的。痘疮需要发表时必用它，羌活、独活二者都不可缺少。升麻：味甘而苦，药性平而微寒；味薄而气厚，浮而上升，属阳。是阳明经的引经药，也循行于手阳明经和手太阴经。主治并解除各种毒邪，避除瘟疫邪气和时令之气，是治疗疮疡的要药。主治脾胃，解除肌肉之间的热邪，并发散本经的风邪。如果元气不足、阳气下陷，可用它升提阳气，使其上升。《圣惠方》治疗小儿瘢疮和豌豆疮、心中烦躁、睡卧不安：只用川升麻一味，剂量不拘多少，切细，加水一盏煎煮，去渣取汁，用棉花蘸药汁洗拭疮面。《外台秘要》说：近年有流行性时病，发出斑疮，遍布头面和身体，很快扩散周遍，形状像被火烧过；疮上都覆盖着白色脓液，脓液随破随生，不治疗几天之内必死。病愈后留下的瘢痕暗黑，要过一年多才消退；这是恶毒之气造成的，可用水煮升麻，以棉花蘸药液洗涤患处。选形体轻而颜色黑、质地坚实的为上品；细小而外皮呈青绿色的也很好，称为“鸡骨升麻”。去掉黑皮和腐烂的部分。如果疮疹出得迟、起发得迟，就用酒洗过后再使用。葛根：味甘，药性平，性质轻浮，属阳。是足阳明胃经的行经药。主治消渴、身体大热，解除各种毒邪，解肌发表，使人出汗。治疗脾虚口渴，能升提胃气，清除胃热。治疗流行性时病、壮热烦渴以及热毒。选颜色白净、粉性足的最好，削去外皮。凡是用于发表、解除肌表热邪时，都要切细使用。如果只为止渴，就捣碎，用糯米泔水滤取其中的粉末使用。防风：味甘而辛，药性温，属纯阳。是脾经、胃经的行经药，也是太阳经本经的药。它就像军队中地位低下的士卒，随着所引导的药物到达相应部位。能泻肺实邪，疏散头面和眼目中的郁滞之气，是清除上焦风邪的良药。选质地充实、油润、头部节结坚硬的最好。去掉芦头；有分叉头、分叉尾的不用。发表时不可缺少。如果疮疹瘙痒而且密集，就和黄芪同用。如果手足部的疮疹不能起发，就和白芍、桂枝同用，并且必须用酒洗过。疮疹湿润时使用它，因为风邪得以胜过湿邪。疮疹干燥时也使用它，因为它还是药物中的润剂。荆芥穗：味辛而苦，药性温。能避除邪气，疏通血脉，使药力传达五脏，能发汗并使气机活动、口渴加重。又主治疮疡，破除气血结聚。取花和果实已经形成穗状的，去掉灰尘泥土后使用。凡痘子出得不快、发得不透，都不可缺少它。桔梗：味辛而苦，药性微温；味厚而气轻，属阳中之阴。治疗鼻塞、咽喉疼痛和喉痹，疏利咽喉、胸膈的气机。治疗肺热咳嗽气逆，消除痰涎，治疗肺痈。又能开通、提举气血，能承载各种药物使其不向下沉，因此称为“舟楫”。选颜色白净、质地坚实的，截去头部和两侧的附生枝条，切片，用米泔水浸泡一夜，阴干后使用。柴胡：味辛，药性平而微寒；气味都轻，属阳，能升。是少阴经、厥阴经的行经药。主治寒热往来的邪气，推陈出新。又能引导清气运行，疏通阳气的道路，升提胃气，使其向上运行，像春令阳气升发一样。选单根、柔软的最好，去掉芦头和分叉的尾部。用于发表和退热。前胡：味苦，药性微寒。主治心腹部气机郁结，治疗

译时令之气导致的发热，推陈出新，祛除实痰、降气，是最重要的药物。选肥厚充实、柔软且为单根的最好，去掉芦头和分叉尾部后使用。石斛：味甘，药性平。治疗胃中虚弱很有效。能调和胃气，使肌肉生长，驱除皮肤上的邪热、痱子和疼痛，以及脚膝软弱。选用新鲜的，去掉枝节，用酒洗过，蒸后使用。车前子：味甘而咸，药性寒。主治利水道、小便淋漓不畅；虽能利小便，却不会耗散元气。治疗肝经风热上冲眼目所致的眼红、眼痛。去掉沙土，研成细末后加入药中。凡痘疹患者小便不通时，最适宜使用。白蒺藜：味苦而辛，药性温而微寒。治疗身体风邪所致的瘙痒，祛除恶血，促进肌肉生长，使眼睛明亮、身体轻健。选白色的，炒制。先捣碎去刺，再研成细末加入药中。痘疮瘙痒并溃烂的适宜使用。元参：味苦而咸，药性微寒。是足少阴经的主药。这是调节气机的药物，能统领各种气，使上下肃清，并非只治疗体内空虚浮散、混浊不清的气和根部之火；因此是圣药。选肥大者，去掉芦头和梢部，不能接触铁器。郁金：味辛而苦，药性寒，属纯阳。主治血液积滞，使气下行，清凉心火并止血，破除恶血。这是芳香的草药，因其性轻而能宣通阳气，古人用它来治疗气机郁滞不畅。应选取形状圆而长、像蝉蜕一样，颜色红得像姜黄的。痘疹陷伏不出，必须用它来使其透发。龙胆草：味苦而涩，气大寒，气味都厚重，沉降而下行，属阴。清除胃中潜伏的热邪，治疗时令之气所致的温热病，止住惊悸；治疗两眼红肿、眼睛胀痛；疼痛剧烈，无法忍受。去掉芦头，用酒洗净后再浸泡，晒干备用。疮疹引起的眼睛红肿疼痛，不用此药就不能消除。防己：味辛、苦，气平而寒，属阴。药力通行十二经，主治肺气上逆所致的喘息咳嗽，消除痈肿和恶性结块，以及各种蜗疥、癣和虫疮，祛除邪气，通利大小便。防己的膜主治水气，木质部分主治风气。应选取纹理像车辐一样、质地坚实而新鲜的为佳。若用于治疗咳嗽，生用研成末，加入丸剂中服用。若用于治疗痘疹陷伏不出，必须用酒洗、浸泡后晒干备用。瓜蒌根：味苦，气寒，味厚，属阴。主治消渴、身体发热、烦闷胀满，以及高热、嘴唇干、口燥；还能排脓、消除肿毒，促进肌肉生长。以新鲜采挖、入土深、个大且带粉、颜色洁白的为佳。凡痘疮溃烂时，削去外皮使用。如果口渴严重，就削去外皮，放在石钵中捣烂，用糯米泔水搅开，滤取其中的粉，称为天花粉，阴干后使用。苦参：味苦，气寒而沉，纯属阴。治疗时令邪气所致的恶性疾病、高热，以及全身发热、细小疹子瘙痒而塌陷的病症；治疗大风病也有功效。削去外皮，切细，用酒浸泡后蒸，再浸再蒸，直到酒用尽为止，阴干。凡痘疮瘙痒、抓破溃烂，像癞疮一样的，用它制成丸剂有效。如果咽喉疼痛，生用研成细末服用。茵陈：味苦、辛，气平而微寒，属阴中之微阳。归足太阳经。解除伤寒所致的烦热，疏行停滞的气机，化痰并利膈。以陈放 오래的为佳。凡夏季疮疹热势很重、小便不利的，适宜使用。如果痘疹搔痒，可以制成熏药，因为它能祛除湿热。知母：味苦、辛，气寒，气味都厚重，沉降而下行，属阴。是足少阴经的本经药。主治消渴、内热，滋补肾水，泻去肾中的火，消痰止咳，滋润心肺。患者体虚而口干的，多使用它。应选取肥厚充实、肉色洁白的，去掉外皮和绒毛，不能接触铁器。只有疹子一类的病多使用它。马兜铃：味苦，气寒。主治肺热咳嗽、气机上逆、痰结和气喘急促。只取里面的种子，去掉外壳和膜，炒后使用。大黄：味苦，气大寒，气味都厚重，沉降而下行，属阴。归手、

译足阳明经。荡涤肠胃，排除陈积以产生新物，疏通水液和食物。药性走泄而不留守，用于泻除各种实热和阻滞不通，治疗心腹胀满以及大便结燥。号称“将军”，取的是它荡涤积滞、药力峻猛而迅速的特点。《圣惠方》治疗时令邪气引起的豌豆疮，用川大黄半两，略微烘烤，以水一大盏煎服。应选取质地坚实、纹理如锦的为佳。切片，用酒浸泡后蒸，反复九次浸、九次蒸，晒干备用。痘疮只有在大便不通、腹胀、烦躁时才适宜使用，不可随意使用。葶苈：味辛、苦，气大寒。治疗肺气壅塞、气逆上冲、咳嗽、气喘急促和痰饮，通利水道；以走泄为功，能大力降气，患者体虚的应当远离此药。应选取味甜的，用酒淘洗干净后晒干，放在纸上略炒，研末后加入丸剂使用。只有疹子咳嗽不止时，才适宜使用。猪苓：味甘、苦而淡，气平，气味都薄，能升而略降。归足太阳、少阴经。解除伤寒、温疫引起的高热，祛除湿邪，通利水道，治疗口渴。应选取质地坚实、内部洁白的为佳。去掉黑皮。痘疮只有在小便涩滞不畅时才使用它。泽泻：味甘、咸，气寒，气味都厚重，沉降而下行，属阴。归足太阳、少阴经。治疗淋证和小便闭塞，驱除膀胱、三焦停留的水液，泻去肾邪，祛湿行水，是最重要的药物。应选取洁白的，刮去皮和绒毛，炮制方法与猪苓相同。木通：味辛、甘，气平，气味都薄，属阳。清除脾胃中的寒热，疏通九窍、血脉和关节；治疗五淋，利小便，引导小肠热邪下行，使声音恢复；治疗耳聋、鼻塞，消散壅滞肿胀以及各种不能消散的结块。应选取较小的，去皮使用。凡痘疹小便不利的，最适宜使用它。如果痘疮之后发生痈毒，用木通的节段，经酒洗、浸泡、晒干后使用。瞿麦：味苦、辛，气寒，属阳中之微阴。主治关格以及各种小便闭塞不通，能破除痈肿、排脓，明目并去除眼翳。去掉枝梗，选取果实使用。凡痘疹小便不利的，功效与木通相同。紫草：味苦，气寒。治疗伤寒、时令疾病所致的疮疹不能透发，通利九窍和水道。《经验后方》治疗婴幼儿患疹痘病，用紫草二两切成细末，以沸水一大盏冲泡，立即用东西盖严，不要让药气泄漏，放到如人体温度时，按照孩子的大小，让其服半合至一合。服用此药后，即使疮疹透发出来，病情也会减轻。应选取肥厚鲜嫩的，去掉芦头后使用。如果痘疮患者大便滑利，不要使用。大戟：味苦、甘，气大寒，属阴中之微阳。主治通行十二种水病，攻伐肾邪。去掉芦头，用米泔水浸泡洗净，晒干。只有痘疮颜色黑而陷伏、病邪归于肾，并且大小便不通、腹胀烦躁时，才适宜用它泻除膀胱的邪气；不是这种情况，不可随意使用。大青：味苦，气大寒。主治时令邪气和流行性热病，解除各种斑疹的热毒。凡出疹子时可以使用它，与痘疹不同。射干：味苦，气平而微温。主治喉痹、咽痛、呼吸不畅，散除结聚的气，消除肿毒，疏行太阴、厥阴经的积痰，使结成的痰核很快自行消散。不要长期服用，否则会使人虚弱。挖取新鲜的，去根切片，用甘草水浸泡后晒干。疮疹咽喉疼痛时使用。菊花：味苦、甘，气平而寒。明目，滋养眼部血液，去除眼翳。应选取花色黄、味甘并在应时开放的花为佳，去掉枝叶使用。主治痘疹之后的眼病。木贼：味甘而微苦。主治眼病，消退眼翳，明目，补益肝胆。摘去节部，用酒润湿，在火上烘干后使用。治疗痘疹之后的眼病。谷精草：味辛，气温，主治明目，去除眼表的翳障。淡竹叶：味辛、甘，气寒，能清凉心经，消除烦热，止渴。应选取节间有白粉的才是正品，不能用山谷中生长的竹叶来代替。桑白皮：味甘、辛，气温。归手太

译阴经。泻去过盛的肺气，治疗喘咳、咯血，消痰止渴，祛除肺中的水气。以新近挖取、入土深且向东生长的为佳；露出土面的会杀人。刮去青黄色的薄皮，不要让皮上的黏液流失，切成细末，用蜜水浸透，晒干后再如此浸泡三次，炒至黄色使用。蔓荆子：味苦、辛、甘，气微寒而温，属阳中之阴。是太阳经的药物。主治风邪所致的头痛、脑中鸣响和流泪；疏散风邪，消除眼球内部疼痛。应选取洁净的，用酒浸泡后晒干；痘疮患者头面部肿胀严重的，适宜使用。密蒙花：味甘，气平而微寒。主治青盲、眼表翳障、眼睛红涩且多眼屎眼泪，消除眼中的红色脉络，以及小儿麸豆疮和疳积之气侵犯眼睛。选取洁净的花，用酒浸泡一夜，待干后，再用蜂蜜调和蒸制，晒干。痘疹之后的眼病可使用。诃梨勒：味苦、酸，气温，药性峻急，善于下行。开胃，收涩肠道，止泻止痢。还可治疗肺气因火邪受伤、极度郁滞不畅所致的胀满、气喘急促和咳嗽。味酸而苦，所以有收敛和降火的功效。选用六棱、黑色、肉厚的最好，去掉果核。这是痘疮内虚而泄泻时必用的药。马齿苋：味酸，药性寒，性质滑利。《肘后方》说：治疗豌豆疮，把马齿苋烧成灰，敷在疮根上，疮根很快就会随药排出；如果没有排出，再敷一次，效果很好。选用叶片较小的，节与叶之间有水分；入药时去掉茎和节，烧灰时则不要去掉。胡荽：味辛，药性温，治疗沙疹、豌豆疮不能透出，用它制成酒液喷洒，立即就能透出。《经验方》说：痘疹不能透出时，用胡荽二三两切碎，加酒二大盏煎至沸腾，浇在胡荽上，随即用东西盖严，不让药气泄漏；等冷却后去掉药渣，轻轻地从颈部以下喷洒全身，使其遍及全身，但脸部不要喷。香薷：味辛，药性微温。治疗暑邪所伤，消除烦热，调理中焦、温暖胃气，促进小便排出；肺得到它以后，清肃和运化功能就能正常运行，热邪自然会向下消退。使用茎、穗和叶，去掉根部以上的一半。夏季出痘疹时不可缺少它，因为它能清解暑热。薄荷：味辛苦，药性凉，气味都薄，性质轻浮上升，属阳。归手太阴经、厥阴经。主治贼风、伤寒，能发汗、疏通关节，还可治疗小儿风涎、惊风和高热。这是药性向上运行的药，能够引导其他药物进入营卫。选叶片小得像铜钱的最好。去掉茎，只用叶。用于痘疹初期发表的药方。山楂子：又名糖球子。味甘酸，药性平而温，是阴中之阳。消除食积，疏通结滞之气，健运胃气；还可促使疮疡透发，消散滞留的瘀血。选颜色红、果肉厚且没有虫害的最好，蒸过后去核使用。胡麻：又名巨胜子。味甘，药性平。补益五脏，增强力气，使肌肉增长，强健筋骨，治疗疥癣以及浸淫性恶疮。选用像油麻一样呈紫黑色的最好。用酒淘洗，浸泡后晒干，炒过使用。痘疹之后形成溃烂疮口的，最适合使用。生大豆：味甘，药性平。解除各种毒邪，清除胃中热邪，消散五脏中的结聚积滞。《子母秘录》说：治疗小儿斑疹、痘疮，将大豆煮熟，取汁饮服。选黑色而颗粒小的最好。豆壳可以去除眼中的麸皮样翳障。淡豆豉：味苦，药性寒。治疗伤寒和时行疾病，能够发汗；主治寒热、瘴气、恶毒，以及烦躁、胸腹满闷。痘疹需要发表、解表时适宜使用。选用新制的、没有加盐的最好。赤小豆：味辛、甘、酸，药性温而平，是阴中之阳。主治利水，排出痈肿中的脓血，治疗热盛中的消渴，止泻，利小便，解除各种毒热。凡是尚未出疮疹的小儿，都适合经常食用。疮疹期间口渴，用它煎汤饮用，效果很好。菉豆：味甘，药性寒，豆皮寒，豆肉平。治疗消渴、丹毒、烦热、风疹，解除

译各种毒邪。尚未出疮疹的，适宜煮熟食用，不要去皮。它的豆皮能够去除眼翳。丹砂：味甘，药性微寒。痘疹将要出现时，用蜂蜜调服，可以解毒，使痘疹少出。选大块而光亮的最好。研成细粉，用水飞法制取后使用。此物能镇定、滋养心神，适宜生用。(石卜)硝：味苦、辛、咸，药性寒；气薄而味厚，性质沉降，属阴。主治各种寒热邪气，驱除六腑的积聚，破除留滞的瘀血，消除停聚的痰饮和痞满，通利大小便，推陈出新；治疗流行性热病，消散肿毒，排脓并软化坚硬的结块。《梅师方》说：伤寒发出豌豆疮、尚未成脓时，将芒硝研细，与猪胆汁调和，涂在疮上，立即见效。如果不是大小便秘结、烦闷得像要死去的人，不可轻易使用。滑石：味甘，药性寒，性质沉重。归足阳明经。主治燥湿，使六腑充实，化解食物之毒，疏通积滞，驱除凝结的瘀血，解除燥渴，补益脾胃，是降伏妄动之火的重要药物。选洁白如凝脂、质地柔软滑润的最好。青黑色以及质地粗糙的不能使用。研成细粉，用水飞法制取后使用。痘疮溃烂时，用它敷患处，效果很好。痘毒发作而口渴时适宜使用。石膏：味辛甘，药性微寒；气味都薄，质体沉重而向下沉降，属阴。归手太阴、少阳和足阳明经。主治时行之气所致的肌肉高热、极度口渴而大量饮水；清肃肺金、制约火邪、滋润肺部，清除三焦大热，泻胃火，解除肌表热邪，化解斑疹之毒。选纹理细密、洁白有光泽的最好。研成极细的粉末使用。只有疹毒最适合使用，痘疮一类较少使用。腊雪：味甘，药性寒。解除各种毒邪，治疗流行性疾病、时行之气和瘟疫。在腊月把雪收集在瓶罂中，密封保存，埋入土里，等需要时使用。密陀僧：味咸、辛、甘，药性平。主治金疮、口疮和面部瘢痕。《谭氏小儿方》说：治疗痘疮后面部留下的瘢痕和痘印，将密陀僧研细，用水调和，夜间涂上，第二天早晨洗去，便可恢复平整。龙脑：味辛苦，药性温，属阳。《经验后方》说：治疗时行疾病发出的豌豆疮和红疮，患者心烦狂躁、气喘、胡言乱语，或看见鬼神时，取龙脑一钱研细，随即滴入猪心血，和成鸡豆肉般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紫草汤送服。不久心神便会安定并能入睡，疮疹重新发出透达；仍按原法调养，直到痊愈。犀角：味苦、酸、咸，又有说味甘、辛，药性寒。主治各种毒邪，治疗伤寒、瘟疫、烦闷和高热。丹溪说：它属阳，药性善于走散。痘疮之后用它来散除余毒。如果没有余毒而属于血虚，就不适宜使用。蜂蜜：味甘，药性平而微温。选颜色洁白、像膏脂一样的最好。《外台秘要》说：近年有人患流行性疾病，发出斑疮，头面和全身很快布满，形状像火灼伤的疮，疮面都覆盖着白色浆液；浆液一破便又生出新的。如果不立即治疗，几天之内就会死亡。这是恶毒之气所致。世人说，建武年间南阳攻打虏军时，这种病传染并流入中原，被称为虏疮（虏疮：原文作“鲁疮”，据《肘后备急方》卷二《治伤寒时气温病方》改 ）；各位医生共同研究治疗方法，取上好的蜂蜜直接涂在疮上，再用蜂蜜煎升麻，反复擦拭患处。蝉蜕：治疗眼睛昏暗、翳障，以及风邪侵袭、郁热在表所致的皮肤瘙痒不止。又可用水煎汁，治疗小儿痘疮出得不畅，效果很好。凡痘疹出得不畅，或倒陷、黑陷的，选完整的蝉蜕，用温酒洗去泥土，不要去掉爪和翅，研细后加入药中调服。如果是为了去除眼中翳障，就去掉爪和翅，研细后加入汤剂调服。人屎：药性寒。主治时行疾病所致的高热、狂奔乱走，并能解除各种毒邪。治疗疮疹颜色发黑、内陷，烧制后服用，效果很好。腊月向东行走

译，取完全干燥的人屎，用火烧制，直到烟气尽去，研细后使用。人牙齿：药性平。消除劳损，治疗疟疾、蛊毒和毒气。入药时烧制后使用。忍冬藤：又名金银花、左缠藤、老翁须、水杨梅、医鹚藤。味甘，药性温，无毒。主治热毒。蟾酥：在五月五日采集的品质较好。《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六十六卷

译痘疹门 《家传痘疹心法》【明代？万全】《痘疹碎金赋》痘疹本来是胎毒，俗称天疮。虽然是疫疠之气传染所致，实际上却是致死杀机的明显表现。病情变化难以预测，凶险酷烈，难以抵挡。肌肉溃烂脱落啊，就像蛇蜕皮、龙蜕骨一样；精神困顿疲惫啊，就像蚯蚓困在灰烬中、鳝鱼落在沸汤里一样。疮疹有稀有密：稀疏的病情较轻，密集的病情较重；毒邪有轻有重：轻的可以带来吉祥，重的就会招致灾殃。可笑那些拘泥于发病日数的人，他们还没有通晓病情发作迟速的变化。可悲啊，那些迷信鬼神的人，不去寻求良好的医药。天地阴阳相互妙合，震、巽二卦分别展开。胎儿从父亲那里接受元气，得到阳精而凝结成形；在母体内形成形体，依靠阴血来滋养培育。百姓大多嗜好欲望，禀气已不再淳厚敦朴。淫欲之火在床笫之间炽盛，污浊之食积聚在膏粱厚味之中。精血承受了这种毒气，比射罔之毒还要猛烈；形体承受着杀伐之气，比刀锋还要危险。有人说除去口中的血，不过是空洞无据的话；有人说可以解除胎毒，却没有见到能抵得上圣人之方的方剂。五运统摄于南北方位，有太过和不及之分；六气分为主气和客气，有阴气和阳气之别。气候变化各有正常规律，但胜气与复气并没有固定不变的情况。如果运行次序正常、气候调和，国家就没有疫疠；如果运行次序失常、气候紊乱，百姓就会患疹疡。本应到来的气候没有按时到来，说明其气势迟缓，重要的是迎头应对以削弱它的势头；尚未到时却提前到来，说明其气势猛烈，姑且先守持不动以避开它的强势。不懂这个道理而妄自行动，违背时令就会失败；能够审察这个道理并谨慎行动，顺应天时就会兴盛。春季气候温和，万物向上生发；夏季气候暑热，万物浮盛生长。秋季气候清凉，万物下降收敛；冬季气候寒冷，万物沉潜闭藏。这就是四时各得其正常规律，不会损伤万物。冬季反而温暖，草木的嫩芽就会提前萌发；春季反而寒冷凛冽，蛰伏的虫类就会继续藏伏。夏季反而清冷肃杀，凉风侵袭肌肤；秋季反而闷热潮湿，暑汗沾湿衣裳。像这样违逆时令的气候，感染它的人就会立即患上疫疠；又有异常的虚风，受到它侵袭的人必然会早夭或受伤。承受父母遗留下来的污秽毒邪，潜伏在幽暗隐蔽之处；接触天地间的疫疠之气，就会使潜藏的病邪发作。病邪由体内向外发出，布散到四肢和身体各处；病邪由体外向内散入，根源在五脏。肝主泪液，所以表现为水泡；肺主鼻涕，所以形成脓囊。心表现为斑，颜色发红；脾表现为疹，颜色发黄。肾是封藏的根本，发生变化就会出现痘疹发黑、陷下的征象。可喜的是痘苗生长、饱满，继而成熟结实，就像鸟脱离脚上的束缚；可怕的是痘疮枯槁、陷下，继而潜伏不出，就像老虎背靠山冈。东方呈红色，南方呈白色，西方呈黄色，北方呈黑色，各自分布而有一定规律；春季生发、夏季生长、秋季收敛、冬季闭藏，自然流行而没有止境。最初出现血点，颜色鲜红，说明具有生发之气；随后化为水液，晶莹发白，是逐渐长大的表现。脓液形成而颜色发黄，是将要收敛的征候；痂皮结成而颜色发黑，是已经闭藏的征象。如果说肾没有证候，就好像经过冬季却不能完成一年四季；如果说黑色就是逆证，那么废弃北方之气，又凭什么调和阳气？在痘疹应该生发的时候，春夏顺利，秋冬则不吉；到了应该收敛的时候，秋冬顺利，春夏则不佳。本应生发却反而收敛的，称为陷伏；本应收敛却反而生发溃烂的，称为烂洋。顺证不必强行治疗，等待它自行平复；逆证往往难以治疗，也免得日后遭受怨恨和诽谤。如果遇到危险证候，必须采用奇特有效的方剂。治疗方法没有违背原则，危险证候就能转为顺证，如同春天回到幽深山谷；药物不符合病情，危险证候就会转为逆证，如同烈火焚烧昆仑山冈。病情表面像顺证却实际上转为逆证，辨认时必须准确；病情表面像逆证却实际上转为顺证，观察时尤其要详尽。看似粟粒堆聚、坚硬，哪里比得上痘粒高低错落而且稠密；看似丹红鲜艳而娇嫩，不如颜色淡白却坚老苍润。刚出现时就含有水液，刚刚发起时就顶着浆液；脓液尚未形成就干枯发黑，痘囊尚未充满就萎缩发黄。过早发出而先行萎缩，就像园林中的花蕊；突然长大却很快消退，就像沟渠

译山涧中的积水。这叫作夺命的证候，不要夸说有像折断手臂后仍能治好的名医那样高明。轻证有时会变重，可能是误服药物或触犯了禁忌；重证有时会变轻，是因为遇到了医生并且调养得当。痘疹像蚊虫叮痕、跳蚤斑点一样，转眼之间就会发生变化；皮肤像蛇皮、蚕壳一样，只有束手等待死亡。痘疹间夹有斑疹，斑疮消退就值得庆幸；痘顶平坦或陷下，只要重新隆起就不必惊慌。切忌临病时仓促草率，使用药物最应审慎周详。疾病有标证和本证，要根据病势的缓急来确定治法；药物有补法和泻法，要根据虚实来制定方剂。唉，医生没有固定不变的治法，迷惑混乱时，药物也没有固定不变的方剂。大体上轻视攻伐而重视补益，所以多喜欢温药而厌恶凉药。假如病情属于虚寒，温补就会有效；假如证候属于实热，辛香温热之药又岂敢服用。辛热药物下咽，阳气过盛的人必然会感到困顿；苦寒药物进入胃中，阴气过盛的人就会受到损伤。无论病初病末都要戒用发汗、攻下之法，这是反对攻伐的主张；补益脾土以制约肾水，这是通常所提倡的补法。如果不了解补法的短处，又怎能谈论攻法的长处？痘形尖圆而光泽壮实，是气充足、向外扩展的表现；颜色鲜明而润泽，是血液濡养充足的表现。这种情况可以不服药，这就叫没有忧患。痘色灰白、平坦陷下，说明血气虚，应以温法补益；痘色红艳、灼热肿胀，说明气血有热，应以寒凉法泻热。气已经到而血不足，即使痘疹隆起发出，根部和痘窝也不肥厚；血已经到而气不足，即使痘疹明亮润泽，外缘也不能长大。拘泥章句、只拿一个角落来推论全局，像守着树桩等待兔子，怎么可能得到兔子？夸夸其谈、固执地坚持两个极端，岔路太多，必然会像歧路亡羊一样迷失。脾是运化水谷的根本，本来就不能不补益；肾是津液的源头，尤其不能不加以扶助。土虽然能够防制水，但水也能制约过盛的火。肾主管骨髓，若痘毒倒陷进入骨髓，就没有办法救治；肾主管闭藏，若痘色变黑并发展到闭藏阶段，还可以设法防止。这些全都是归结于肾所造成的危害，怎么能说是肾气强盛呢？毒火炽烈灼烧，肾水也将要枯竭；营气败坏，脾土也会受到损伤。所以补脾不如先救肾，滋养阴精正是为了帮助阳气。有热时气血濡润稀滞而不能收敛，有寒时气血凝滞涩阻而不能显发。气血失去滋养，痘疹也会受到损伤。有时受热邪影响，就会烦躁、发红、疼痛；有时受寒邪影响，就会战栗、心悸，痘色发白并且瘙痒。要顺应时令的寒暖变化，并禁止外人和牲畜来往。不要扰动混厕的臭气，也不要焚烧檀香、麝香。恐怕病体虚弱时邪气容易侵入，反而助长毒邪而造成祸患。痘疹本来虽属吉证，但一旦触犯诸多禁忌，也会转为凶证，屡屡发生异常变化；证候虽然凶险，只要调治得当就能转好，最终仍可获得安康。至于痘疹所发的热，与内外伤病所发的热相似。邪火炽盛明亮，连玉石都会一起焚毁；真水安静顺和，水面不会掀起波浪。出现喷嚏、咳嗽，是肺金受到熔化消耗；颈项拘急、胸中烦闷，是肝木受到损伤。出现呵欠、惊悸，心虽为君主之官，却不得安宁；出现呕吐、泄泻、昏睡，脾虽如仓廪，却不能藏纳。各脏都有相应证候，只有肾没有明显外在表现。它不承受污秽毒火，只独自表现为耳骩部位的清凉。发热轻微，说明毒邪少；发热旺盛，说明毒火强盛。高热而神情安静，说明毒邪随着热势发出，不必忧虑；低热却烦躁不安，说明毒邪与火邪滞留体内，应当防备。凶险灾变难以预料，有的又发热又口渴；若痘疹稀疏，病情尚可允许；若忽冷忽热，则需警惕。呕吐、腹泻不要强行止住，使毒邪能够排出而不被遏制；若惊悸不安定，恐怕是毒邪深入体内而反藏不出。若鲜血无故从各处孔窍流出，死亡来得比弹指还快；若胡言乱语涉及鬼神，病情变化会比翻手掌还快。根据形态和证候可以判断痘疹的稀疏或密集，根据发痘部位可以决定生死。痘疹像豆子一样分散排列，颗粒分明，说明稀疏的程度已经确定；痘疹像麻粒一样堆聚在一起，而且模糊不清，说明过密，情况可忧。挨着面颊、环绕口部，是庚、戊所主的阳明部位；颧骨之间和额头上，是壬、丙所主的太阳部位。头部是全身最尊贵的首位，最怕痘疹覆盖满头；颈项是气机通行的关键部位，尤其怕

译痘疹闭塞颈项。若鼻准先出痘，说明淫盛的毒邪侵犯天根；若耳轮先出现痘，说明邪火侵入玉堂。痘疹逐渐出齐，是吉兆；同时一齐涌出，是凶险的表现。痘疹将要出现而发热减退，不要妄自服药；痘疹正在透发而发热加剧，医生应当及早防治。应当解除火毒，以免毒邪郁闭而使痘疹干枯；应当调养气血，使其运行通畅。要避开寒邪、热邪的侵袭，或减或补，务必使身体达到平和；要顺应春夏生发的时令，使气机通达、痘疹透发，务必使其生长旺盛。要在病情尚未发生紊乱时治疗，如同趁雨还未下便修好桑根土墙；要察知病势刚开始发展的征兆，如同见到秋霜便戒备严冬结冰。痘疹应当全部透出而不遗留，发育应当透彻并整齐生长。痘苗逐渐形成痘窝，是气所温养的结果；痘内的血逐渐化为水液，是血所滋养的结果。痘疹稀疏，说明毒邪少，头面不肿，就不必害怕；痘疹密集，说明毒邪多，气血不能充足，就应当警惕。出痘的时日已经足够，痘疹自然会一颗颗翘起，错杂出现；若表里没有邪气，不要急忙煎服汤药。常说善于用兵的良将，善于进攻不如善于防守；又说高明的农夫治理田地，不要刻意助长，也不要忘记管理。若咽喉突然疼痛，应当及时治疗，不要违背时机而延误；若头面预先肿起，只会一天天拖延，最终必然死亡。小便应当逐渐清利，大便则希望它坚实成形；可以吃清淡的食物，肥厚浓腻的食物不可食用。吃清淡食物不会损伤胃气，滋食肥厚浓腻之物反而会使火邪更加亢盛。有时出现黑色痘疹〔原文“黑(黑干)”字样疑有缺误〕，应迅速用胭脂点涂；有时遇到痘疹干枯，应当用水杨煎液洗浴。若突然发生瘙痒，可取茵陈熏灼；若抓挠不停、不得安宁，即使是卢扁这样的名医也会感到徬徨。痘疹长满水液后，毒邪就化成脓浆。脓浆应当稠厚，忌讳清稀淡薄；应当以浆液充足饱满为好，舍弃那种空虚而发痒的状态。要知道痘疹是否透发，应仔细观察手足；要知道痘疹是否充足，应详细察看颊车部位。如果四肢末端的痘疹尚未透发，应从调理脾胃入手服药；如果某一部位的痘疹尚未充足，就应观察经络，再寻求相应的方药。譬如堆土筑山，不要在只差一筐土时功亏一篑；又如手里拿着滚烫之物，宁可用热水洗濯，也不可贸然探入沸汤。面颊最怕破损，肩背尤其怕痘囊烧焦。肿胀忽然消退，是气脱；言语忽然胡乱，是神气将亡。吃谷物就呕吐，是胃部溃烂；喝水就呛咳，是咽喉受伤。咬牙，是肝火炽盛而肾气衰败；寒战，是阳气虚弱而阴气偏盛。脓浆反而干枯，是痘疹倒陷；脓浆不能形成，是毒邪伏藏。不停哭叫，是毒邪侵攻肠胃；烦闷躁乱、不得安宁，是火邪炽烈，壅塞于膈膜之间。脾胃如仓廪而不能藏纳食物，魂魄将归于幽暗之地；水液不断外泄，亲属将要到北邙山哭悼。脓血已经化尽，痘疮应当适时结痂收靥。痂皮从嘴唇边开始，浆液充足，结成的痂像珠粒一样；痘靥从人中开始，部位界分在阴阳之间。应当按照秋冬收藏的时令运行，依先后次序而不紊乱；气机应当顺应收藏之势，按照由上而下的次序运行而有规律。颧骨上的痘疮先平坦干燥，要担心痘靥倒退；额头之间的痘疮先收靥，被认为是不吉祥的征象。痂皮不能附着而且肿胀，是由于营血过于湿滞外溢；疮面全部裂开、起皱并掀起，是卫气受到严重损伤。本当结靥却不能结靥，本当收藏却不能收藏。大便秘结不通，是里气有热，应当用寒凉之法疏导；大便稀溏、不成形，是中气虚弱，应当温养。热邪损伤皮毛，应当责究肺金不能收敛残余之气；湿邪损伤肌肉，应当责究脾土不能燥化残余的浆液。头部疮面堆积脓液而不能平复，是孤阳偏盛，如同鳏夫，因而不能生长；足部疮面包裹水液而不能干燥，是纯阴偏盛，如同寡妇，因而不能生长。饮食逐渐减少，病情拖延日久，最终会死亡；烦热日益加重，很快就会断绝生命而亡。若问痂皮为什么不能脱落，是因为其中病邪之气彼此妨碍。痘疹若败坏，应当补治空虚的痘疹，不要疑惑其先后次序〔“番次”义不甚明〕；疮面如果溃烂，既已成为溃疮，就不要嫌恶其中的脓浆。全身疮液浸淫，黏住被褥床席，最为痛苦；正面肿胀并充满浆液，忌食腥臭之物，以免再次妨碍恢复。大便中排出很多水液，这是蓄水之病；水液排尽后自然会停止；大便中排出很多脓血，这是倒靥之证；

译脓液排尽后，才可以仔细观察病情。瘢痕有凹有凸，凹陷的是虚，突起的是实；痂皮又嫩又薄，说明里气困乏，外部则有疮伤。邪气尽去而正气恢复，痂皮脱落后身体就会康复。如果幼小的身体多病，就可判定体内仍藏有余毒。痘疹有的还没有出尽，即使没有出现空痘，也应防备突然发生剧变；痘疹有的还没有透发，即使没有溃脓，也必然会发生疽疡。如果不到应有的时间就过早收靥，说明毒火内陷，十分可怕；如果超过期限仍不收靥，说明邪气滞留，令人忧虑。身体发热时要审察是否虚弱消瘦，咽喉声音嘶哑时要观察是否伴有呕吐、呛咳。忽然感到寒栗而肌肤发热，说明受到风寒外邪侵袭；突然呕吐、腹泻而腹痛，必定是饮食导致的内伤。患病而感到眩晕，预示凶多吉少；身体没有邪气却昏昧不清，是否极泰来之前的征象。声音发不出来，应当从肺、肾经脉方面寻找原因；斑疹再次出现，应当追究心、脾二脏的问题。疳疮侵蚀而出血，难以治疗；腹泻不止且排出未消化的谷物，是不祥之兆。不要以为痘疹收了就放松懈怠，不要以为毒邪去了就疏忽大意。正气正在逐渐增长但还没有完全恢复，邪气刚开始消退但还没有完全消尽。一旦触犯禁忌，马上就会发生变故；吃了太多肥甘厚味，日后必定会有祸患。若发生疥疮、癞疮并腐烂溃破，满脸留下刺青般的瘢痕，形状像鬼；若发生痈疽流注，四肢会残废，形体如同瘦弱残疾之人。眼睛肿胀、发红、疼痛，是痘疮侵入眼部而形成翳障；牙龈发黑溃烂，是热毒侵入而使牙床溃烂。虽说是余毒造成的危害，但也都是调养失常所导致的。外貌突然改变，令人惊骇；治疗后悔得太迟，只能徒然惆怅。如果说人不能胜过上天，那么医药又凭什么能够建立作用？如果说医生不如施用巫术，又怎么能够感通上天？只要遇到出痘的年份，人们大多会寻求解除毒邪的方药。病情重的可以转轻，病情轻的甚至可以不发作；凶险的可以转为吉利，既然已经吉利，又有什么妨碍呢？解除毒邪的方药虽然有，效果却未必曾经显现。与其在事情发生前轻率妄为，哪里比得上临病之时审慎处理、消除病邪？应当审察当年的时气是灾是祥，务必解除其中郁结的邪气。观察形体和气力的强弱，分别使各脏恢复平衡。要避免疫疠之气传染，首先必须选择良好的居住环境；要借助药力调养护理，尤其要辨识医生是否高明。惺惺散、参苏饮，是发散邪气的妙方；人参败毒散、通圣散，确实是治疗疫疠的奇方。发热并心悸惊惕时，导赤散和泻青丸合用；发热并口干焦渴时，用柴胡、葛根煎汤。自行泄泻时用黄芩；大便不通时用清凉之剂。腹痛、毒邪攻冲时，在匀气散中再加入枳实；腰痛而病势严重时，在败毒散中再加入木香。调元汤可以补益，但表里俱实者不要服用；承气汤可以攻下，但脾胃虚弱者不可服用。养护正气用黄芪、人参、甘草；解除毒邪用连翘、山豆根、牛蒡子。咽喉疼痛时，在甘桔汤中加入大力子；斑疹同时出现时，防风散中去掉芒硝和大黄。小便赤涩时，用连翘导赤散；大便滑泄时，用豆蔻、木香。疮疹干燥枯槁时，用四物汤合凉膈散；痘疹呈黑色而内陷时，用夺命丹，并以水杨柳辅助。颜色鲜红、灼热肿胀时，在解毒剂中加入三黄、当归、芍药；颜色灰白、平塌不起时，用异功散，并加入桂枝、黄芪、防风。气虚而毒邪旺盛者，用四君子汤加枳实；血虚而毒邪旺盛者，用四物汤加牛蒡子。气血两虚时，用十全大补汤，无价散也可；大小便都不通时，用八正散、三黄汤。还可采用胆导法，使蕴藏的毒气排泄出去。痘疹黑陷，要辨明虚实：虚证用大补法，实证用凉膈散；瘙痒和塌陷要分辨缓急：急证用异功散，缓证用调阳汤。神志昏沉、胸闷、胡言乱语时，龙脑膏的妙处有谁知道？虚烦、神志错乱时，没有什么比抱龙丸更好。满脸干燥疼痛时，用百花膏调水服；全身溃烂时，用败草铺在床上。蝉蜕可去除眼中的翳膜，苦参可治疗身上的浸淫疮。虚热、多汗时，调元汤中引入浮小麦；经常因食积疼痛时，用脾积丸，并用原来的汤剂送服。容易饥饿却不喜欢进食时，异功散适合长期服用；口渴想喝水时，白术可以常用。败毒散、通圣散，确是冲锋陷阵的先锋；调元汤、异功散，确实是收拾残局、殿后的大将。总的来说，医生应当辨识证候，用药不能拘泥于固定方剂。专门施用温补法的，便

译以李东垣为宗师；喜欢使用寒凉攻泻法的，便以钱仲阳为老师。不理解他们的著作，就像盲人在小路上摸黑行走；没有领会其中的精髓，就像矮子仰望宫墙，无法窥见里面。感叹自己年老了，想要深入钻研却力不从心；又担心这门医道晦暗不明，所以特意加以阐发，只是言辞未能显明。我倾尽心力，并不是想标新立异；费尽口舌，哪里敢自恃高明？只希望得到明眼人的指正，不要被通达医理的人讥笑。疹属于君火，其气本属少阴。它传到自己的子脏，所以成为脾胃方面的证候；它侵犯自己的妻脏，所以表现在皮毛之间。这也是胎毒发作的结果，只是因疫疠之气而后形成。咳嗽、喷嚏，是辛金之气灼伤丁火所致；烦闷、流泪，是君主之火在统御将军之脏。迎着病邪及早攻取它，锋芒容易挫败；等它发展后再攻击，便难以胜过它的锐势。如同在嫩芽初发时将其折断，根本用不着斧头；如果等到火势燎原，便会玉石俱焚。它的颜色像斑点，触摸时能感觉到痕迹。它的形状像痘疹，但看上去没有津液。早晨出现、傍晚消退，是阳邪所发；傍晚出现、早晨消退，是阴邪所发。它的变化难以预测，出现和消退也没有定时。总的来说，喜欢红色而厌恶黑色；治疗时宜用寒凉，忌用温热。红得像涂了朱砂，是光明显露的征象；黑得像洒了墨，是火邪郁结、昏暗严重的表现。用酸凉之品制约它，在丽泽处收敛炎热之光；投入辛热之品，反而会使炽烈的阳热更加猖狂。败毒散、防风，是开关破敌的将领；解毒汤、连翘，是制伏并降服敌军的兵将。斑疹像锦绣般大片蔓延时，服化斑汤可使红艳收敛；像火气熏蒸一样时，服凉膈散可使热邪清除。咽喉疼痛时用甘桔汤、牛蒡子；咳嗽时还能止咳润肺；小便淋漓不畅时用导赤散、芍药，既能镇定胆怯心悸，又能清凉心火。便秘时用承气汤、胆导法；腹泻时用黄芩、猪苓。大渴、胸膈焦热时，在白虎汤中加入瓜蒌；心中苦于烦热、里热炽盛时，在安神丸中加入山栀子。不要损伤人体本有的调和状态，使阴阳保持适当平衡；不要损害胃气，即使采用攻法或补法，也不能没有节制。痘疹应当全部发出而不要留滞，疹子应当全部透出而不致生病。有时是邪气郁滞阻遏，停留而不能离去；有时是正气受损，困顿而不能伸展。毒邪归入五脏，会出现四种变证。毒邪归入脾胃，泄泻不止而转变为痢疾；毒邪归入心肝，烦热不退而发作惊厥。咳嗽日久而咯血，是毒邪归入肺脏；牙齿腐烂并发生疳蚀，是毒邪归入肾脏。病势轻时顺势制约，使其向好，调平病情便有功效；病势重时抗拒制约而任其恶化，单纯攻伐也不能取胜。发热不退时，调元汤加麦门冬、知母；出现抽搐时，再用抱龙丸温定胆惊；疗效仍不停止时，阿胶散加杏仁、枳实；若夹有出血，专用补肺太平丸。泄泻时用异功散、猪苓、泽泻；虚弱滑泄时，大剂量使用参苓白术散；痢疾里急后重时用异功散、当归、芍药；迁延反复时，少量给予真人养脏汤。其中只有牙疳这种病，原本称作走马疳。起初口气臭并有腐肉，渐渐出血并穿蚀牙龈。内服地黄以制约异常的火邪，外用文蛤擦拭，以杀灭其中的〔虫形字，原字疑为虫〕精。牙齿如果脱落，像崩砂一样的情状十分可怕；声音如果嘶哑，便难以明确判断是否为狐惑之证。应当发出却发不出时，开始用惺惺散，接着用通圣散、夺命丹，大力透发便有一定效验；应当收敛却不收敛时，开始用葛根汤，接着用化斑汤、凉膈散，大力清解最为灵验。颜色淡白属于虚证，四物汤去掉川芎，加入红花、桂枝；颜色紫黑属于血热，化斑汤去掉人参，加入元参、烧粪。夺命丹是透发斑疹的圣药，无价散是解除疫疠的神方。疹子发不出而烦躁时，〔“虞不能腊”原文疑有脱误，语义不明〕；颜色黑而不转变并且谵妄时，〔“食不及新”原文疑有脱误，语义不明〕。热气蒸腾而面色发红，痢疾淋漓而气味腥臭。身体瘦弱，骨肉消脱；抽搐，神志昏迷。气喘急促时胸部高耸、肩部抬起；疳疮腐烂时腮部穿漏、嘴唇残缺。不要夸说有三代相传的高超医术，连游离的一口气也难以挽留。难道没听说误服汤剂、丸剂还不如不服药吗？又没见过无意触犯禁忌会导致自身反省吗？喜爱吃咸味、酸味食物，会使咳嗽连绵不断；喜欢吃辛辣燥热之物，会使火热灼烧而不得安宁。甜食过多

译会导致龋齿，生冷食物过多会使大便清稀。鸡是能生风的禽畜，鱼是能助火的鳞类。贪吃鸡鱼而饮食不节，会使风邪和火邪一起滋生祸患。邪气反而更加旺盛，斑疹便不断发作；毒邪反而深入，恰逢疫疠之气而再次发病。这就是疹病遗留下来的毒邪，也如同痘疹遗留的病证。要判断内伤，必须详细考察外在证候。眼睛经常红肿疼痛，就像青童抱着火一样。鼻子经常鼻塞流涕、流鼻血，就像素女躺在柴薪上一样。牙齿终身患病疼痛，就像玄武被困在沸汤锅中。多年反复发作癫痫，就像朱雀惊飞于被焚烧的树林中。小便次数多而尿流短促，这是膀胱水道遭受火灼的表现。大便稀溏污秽，必然是脾胃仓廪之府受到火焚。哮喘是火热向上炎升的征象，丹毒、瘤肿是赤红灼热的形态。嘴唇和舌头多生疮，是口部内残留的烟气还没有熄灭。咽喉经常肿痛，是咽喉这道关口中仍有余烬未灭。如果探求其中的原因，一句话就可以说尽。但想要拔除它的根本，哪里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呢？唉！创作这篇赋，不过是仿效青蛙鸣叫罢了。文辞虽然浅俗，却是积累而成、价值如同堆叠的石头。其中的方法却珍贵而隐秘，所以称为《碎金》。探究痘病论

译上古时期，没有听说过疮痘这种病，《素问》和《难经》的文字中也很少提及。难道是因为那时的人淳朴厚实、精气积聚、神气完备，所以虚邪和暴烈毒邪都不能伤害他们吗？有人说：自从建武年间征讨虏寇后，人们便染上这种毒，流传到中原，因此称为“虏疮”。有人说：称为“圣疮”，是说它的变化难以预测。有人说：称为“天疮”，是说它属于天行疫疠。有人说：称为“百岁疮”，是说人从幼年到老年必定发作一次。有人说：称为“豌豆疮”，是说它的形状与豌豆相似。所以患这种病的人，就像蛇蜕皮、龙蜕骨一样，生死只在呼吸之间。上古没有而后世出现了这种病，难道是时代不同了吗？还是人自身将原有的东西丧失了呢？我思考后认为，这缘由在于天地之气。春夏是生长养育的时令，万物都欣欣向荣。秋冬是肃杀收敛的时令，万物都显得黯淡衰败。到了后世，已经不是太平和顺的景象，不能说不是时代发生了变化。然而人们每天习惯虚伪，不懂得保持精气充盈、统摄精神的方法，也不懂得七损八益的规律，只求一时心情快意而耗散真气，不能说不是人自身失去了原有的东西。有人从秽毒论治，有人从淫火论治，有人认为是时行的正病，却始终没有确定的结论。如果说是秽毒和淫火造成的，那么一年之中，大到郡县、小到村落，患者病情相似而接连死亡，家家都传出哭声；秽毒和淫火未必会严重到人人都如此。如果说是时行的正病，为什么人从小到老只发作一次，此后便再也不会传染呢？这是因为父母与子女本来同出一体而后分化，精血中的毒在阳气施布、阴气化育之初就已经蓄积，并不是一定要等出生时吞下母血以后才产生这种毒。何况男子应当爱护精气来培养精，女子应当使气血纯和来滋养血；如果失于调养，就会留下日后的祸患。子女从父母那里承受的情况虽然不同，但形成的毒却是一样的。难道会有男子因淫火由气而起、属于阳毒所以容易治疗，女子因淫火由血而起、属于阴毒所以难以治疗的道理吗？至于天行正病，也有它流行的时令；只要观察每年岁运的加临，以及是否有四时不正常的气候，就知道是否存在这种正病。那么，等到时机才发作的，是胎毒；有的发作迅速而危险，有的发作缓慢而安稳，有的暴发便死亡，这是气的微弱或强盛所造成的；一旦发作，毒就泄出去了。所以人一生只发作一次，后来即使再有这种气，也不再传染。痘病属于胎毒，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其中有的疹子稀疏而病情轻，有的密集而病情重，有的由重转轻，有的由轻转重，变化难以预测，这又有其中的道理。疹子稀疏而病情轻的，病势自始至终基本如一。疹子密集而病情重的，往往会出现各种异常变化。有的是由于父母遗传而成，有的是由于疫疠传染而成，有的是由于鬼疰附着而成；其中幽暗恍惚，超出耳闻目见和思考推测所能达到的范围。这些话只能对有智慧的人说，不必在愚痴的人面前谈论梦境。为什么呢？痘疹之毒，父母原本就有。虽然通常只发作过一次，但在脏腑、经络、皮毛、肌肉和骨髓之间仍有余毒残存；一旦形体分化、气化形成并注入子女，毒也会随之泄出。所以子女身上的疮疤，大多与父母相似。再加上调养失当、放纵无节制，毒性就会更加严重。出痘时沉重困倦、病势危重的，也未必不是父母造成的。子女身体矮小、跛行跌绊，尚且一定会像父母，何况疹痘之毒呢？况且人禀受天地之气而生，天地之气发生变化，人的气也随之变化；有时遇到时令迁变、气机失守，或淫邪过盛、郁结反复的时期，天时的德令违背常态，灾异接连出现，自然会有厉气传染，症状也彼此相似。因此病情轻的都轻，病情重的都重，仿佛有某种主宰，这就是疫疠造成的。所以人因疫病死亡后，精灵不散，游魂来往，随气运行，常把这种气传给健康人，使其发病，就像痨病、麻风病会传染一样。然而形体厚实、福泽深长的人，不能被它侵害。如果是体质虚弱、福分浅薄的人，又逢阴阳错乱的年份，那么膏肓之中的病邪、台骀之类的鬼祟便会相互传染、反复变化，方术无法禁制，医生也不能治疗。这难道不是鬼疰造成的危害吗？那么，治疗这三种情况应当怎么办呢？回答说：必须预先为患者解除这种毒邪，使气机平和，并迁移居处，这样或许可以避免。胎毒论

译《易经》说：“乾元伟大，万物凭借它开始。” 又说：“坤元至为深厚，万物凭借它获得生长。” 乾象征父亲，“资始”说的是气的起始。坤象征母亲，“资生”说的是形体的起始。人得以出生，从父亲那里承受气，在母亲那里形成形体，所以毛发、皮肤、肌肉、筋骨以及四肢百骸，本来都有其来源。然而在胚胎开始形成、父亲施精而母亲受血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辅助、保护和调养的方法吗？做父亲的把酒当作饮料，把放纵荒淫当作常态，任欲望耗竭精气，使真气耗散，命门衰败，阳道不能振兴，于是服用助阳药物，结果阳火更加炽盛，阴水更加枯竭，失去了乾道。这就是父亲在气的起始阶段遗留给子女的毒。做母亲的性情偏急、嫉妒，使冲脉、任脉气机逆乱，月经失常，于是服用温暖子宫的药物，煎熬真阴，使血中潜伏火邪，失去了坤道。这就是母亲在形体的起始阶段遗留给子女的毒。而且古代男子一定等妇女月经排尽以后，才与她交合来形成胎孕。妇女怀孕后，就住在侧室以保养胎儿，同时不任意劳作，饮食也一定谨慎。如今的夫妇不懂这个道理，任意发动情欲，饮食也放纵嗜好；父母遗留的毒，并不只是一天一夜形成的。何况胎儿的喘息呼吸与父母之气相通，所以毒会蓄积在肠胃、膈膜、皮毛、筋骨之间，等到时机成熟便发作，有的成为疮疟，有的成为惊忤，有的成为丹瘤。胎毒之中，痘毒最为猛烈；再加上天地肃杀之气、岁运乖戾的变化、水土不同以及疫疠交相发生，幼儿夭折死亡，难以一一列举。这虽然是气数所致，难道不也是人自身造成的吗？假如做父母的把延续后代看得重要，以没有后代为忧虑，节制嗜好欲望，遵守禁忌；父亲有病就谨慎治疗，母亲有病也谨慎治疗，使精血一定保持平和，那么阳气施布、阴气化育，气清而形体纯粹，子女也不会受到这种毒邪侵害，又怎么会有夭折的悲痛呢？有人说：孩子在胎中时，母亲不顾忌禁忌，任意满足欲望，肆意增加饮食滋味，喜食辛辣酸味，或者吃了有毒之物，这些气与胎儿相搏结，所以孩子承受了这种毒，发作成为疮疹。殊不知人得以出生，从父亲那里承受气，在母亲那里形成形体。胎中的毒，父亲也应当分担责任，不能只责怪母亲。这就像李东垣所论述的红丝瘤一样。又有人说：胎儿在腹中，吃的是母亲的污秽液体；出生时啼哭一声，口中含着的恶血随吸气咽下，寄留在右肾和胞络之中；疮疹发作，是下焦相火炽盛。这是因为胎儿在胞中，依靠母亲的气来滋养形体。母亲怀胎时，天以五气供养她，五气各有归聚之处。例如臊气归于肝，焦气归于心，香气归于脾，腥气归于肺，腐气归于肾。地以五味供养她，五味也各有归入之处。例如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至于五种情志的活动，也各有其所伤害的脏腑。例如愤怒伤肝，喜悦伤心，思虑伤脾，忧愁伤肺，恐惧伤肾。孩子从母亲那里受到的疾病，并不只是出生时吞咽恶血这一件事造成的。又有人说：小儿出疮疹时，五脏之中只有肾没有症候，只出现平常的表现，即耳朵和耳后骨部发凉。肾有两枚，左边的是肾，右边的是命门；男子用它来藏精，女子用它来系胞。胚胎最初形成时，精血混合；假如其中有毒，肾就将承受它，哪里会因为肾位于腑的下方便不受毒呢？况且肝主管筋的生成，心主管血脉的生成，脾主管肌肉的生成，肺主管皮毛的生成，肾主管骨的生成。假如肾完全没有承受这些东西，又凭什么能够生成骨呢？既然疮疹的各种症状都起于右肾之下，沿足太阳经向外运行，而足太阳膀胱经又是肾的腑，怎么能说肾没有症候呢？有人问：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现在却说起于右肾，这是什么道理？医经说：“显明之气的右侧，是君火所在的位置。” 再向后退一步，则由相火主管。君火位于相火的右侧，只是在名义上建立为君位，但天气并不直接加临。相火守在自己的位置上，奉行上天的命令，宣发运行君火之气。所以心属于君火；为了彰显君火的作用，右肾的命门相火代替君火发布命令并运行它。因此说疮疹起于右肾之下。古人说，孩子在母腹中，饥饿时吃母亲的血，口渴时饮母亲的血。我却认为不是这样。孩子刚开始受气时，第一月只是胚，第二月才称胎，不过是一点精血，其中凝结着包含生命的生机。三个月以后，形体逐渐形成；在胞中就像禽鸟的雏在蛋壳里一样，经过浑融变化、熏蒸滋养，只凭最初禀受的元气逐渐生长，月份足够后，才破开胎膜和胎卵出生。它怎么能够饮食呢？如果一定说胎儿有所饮食，那么在胚胎最初形成、形象尚未完备时，又能饮什么、吃什么呢？况且血是渣滓之物，进入就应当有排出；在出生前十个月所饮食的血，又从什么通道排出呢？如果孩子出生时口中含着恶血，那是母亲临产时血液和污秽物流溢，进入孩子口中，未必就是先前在腹中吃下的血。只能说，胎儿在胞中滋养形体、不断生长变化、培植生命根基，依靠的是母亲的血液。疮疹只有肾没有症候论

译钱氏说：痘疹刚开始出现时，五脏的症候都会显现，只有肾没有症候，只表现为平常状态，即耳朵和耳后骨部发凉。耳后骨部和耳朵都归属于肾；肾居于北方，主管寒冷。后人不知道肾独无症候的道理，便贸然说肾位于腑的下方，不承受秽毒，所以没有症候；于是想专门补益脾土来制约肾水，又想使肾虚弱以避免黑陷的变化。《内经》说：“君火之下，有阴精承受它。” 五气不能有任何一气偏盛，如果失去平衡，就会造成灾害。如今疮毒之火起于三焦，煎熬腑脏，灼烧皮肉；如果没有肾水加以制约，那么这种猛烈的势头就没有什么能够抵御。只有肾没有症候，正是为了保存生生不息的根源，显示阴阳造化的奥妙。而且肾居下部、主管骨。肾独无症候，是因为疮疹之毒向上浮散而发出体外；否则就会反而内陷伏藏。观察到的只是平常表现，所以称为“平”；也就是耳朵和耳后骨部与平时一样，并不像全身那样发热，并不是说那里真的寒冷。这是因为肾主管骨，耳后骨部就是骨的根本。肾的经气通于耳，因此鼻部和耳部发凉，是肾没有病变的表现。如果反而发热，就会出现火势炽盛、水液枯竭，真阴衰败断绝，很快便会死亡。有人想用四君子汤专门补益脾土来制约肾水，却不知道白朮的燥性是肾所厌恶的，茯苓又会淡渗肾中的津液；肾本来没有病候，却又加以损伐，这就叫无罪而遭诛伐。有人见钱氏用百祥丸攻下肾中实邪，便又想使肾虚弱，以防止痘疮黑陷的变化，却不知道百祥丸正是用于黑陷证的：这是因为毒气进入肾，所以用百祥丸攻下。如果没有烦躁、大小便不通，怎么可以攻下呢？所谓“实”，是邪气充实。假如没有黑陷却使用攻下法，难道不会反而使里气虚弱，自己招致痘疮陷伏的变化吗？有人说：这是泻膀胱，并不是泻肾。这只是文饰之辞，不值得相信。既然如此，那么保护脾土以制约肾水的说法，难道不对吗？回答说：要观察它是虚证还是实证。如果确实是里虚泄泻，就应补益脾土，使里气充实，疮疹便不至于陷伏。如果里实还要补脾，正是犯了实证再补实的禁戒。只说补益脾土，使毒邪不致陷伏而归入肾中，这样说可以；若说补益脾土来制约肾水，就不可以。肾主持痘疮中水液的论述 议论此事的人都说，痘疮只有肾没有证候，肾不可使之充实；肾实就会出现黑陷，因此有意使肾虚弱。这是因为不了解五行生化的道理。心、肝、脾、肺、肾，是五行各自所属的脏腑。声音、颜色、气味、滋味和液体，是五行所化生的表现。《难经》说：肝的颜色是青色，气味是臊味，滋味是酸味，声音是呼喊，液体是眼泪。心的颜色是赤色，气味是焦味，滋味是苦味，声音是言语，液体是汗液。脾的颜色是黄色，气味是香味，滋味是甘味，声音是歌唱，液体是涎液。肺的颜色是白色，气味是腥味，滋味是辛味，声音是哭声，液体是鼻涕。肾的颜色是黑色，气味是腐味，滋味是咸味，声音是呻吟，液体是唾液。这说明五脏之中，每一脏都各自具备一种五行属性。然而，肝主管颜色，五色的变化取决于木。心主管气味，五气味的变化取决于火。脾主管滋味，五滋味的变化取决于土。肺主管声音，五声音的变化取决于金。肾主管液体，五液的变化取决于水。这说明一脏之中，又统摄着完整的一种五行。既然说肝对应水泡，因为眼泪流出如水，而眼泪又是肾的液体。肺对应脓泡，因为流出的鼻涕黏稠浑浊，而鼻涕也是肾的液体。心对应斑，因为血液颜色赤红而且范围小，而血也是肾的液体。血在体内表现为血，在体外表现为汗。五脏的液体都像这样以肾为根本。这样说来，痘疮中的水液，是由肾主持的。至于结痂，是土来制约水，使水液干燥，所以脾主管结痂，痂皮颜色微黄。肾又是封藏的根本，痘疮结成的痂盖，也由肾主持。由此看来，不能说肾没有证候，也不能使肾虚弱。虽然说肾主黑陷，但这是火气过盛，水不能胜火，津液枯竭而变黑。五脏证候显现的论述

译一般疾病多发于一个脏腑，只有痘疹的证候，五脏的表现都会出现。这是因为孩子承受父母的精气而形成形体，毛发属于外表，内里与外界相通，呼吸也都相互贯通。肝气通于筋，心气通于血脉，脾气通于肌肉，肺气通于皮毛，肾气通于骨髓。痘疹发作时，内里牵连脏腑，外部通达全身，所以五脏的表现都会具备。因此，刚开始发热时出现呵欠、烦闷，是肝的证候。忽冷忽热、手脚末端发凉、嗜睡，是脾的证候。面部干燥、两颊发红、咳嗽、打喷嚏，是肺的证候。惊恐心悸，是心的证候。鼻部和耳部发凉，是肾的平和证候。根据这些证候出现的多少，就可以知道哪一脏是主要患病脏腑。从这以后，痘疮刚出现时先见一点血，是心的表现。各种疮疡都属于心，毒邪冲破关隘向外发出，血先受到它的影响。血转化为水，是肝的表现；肝主管眼泪，所谓水泡，就是眼泪流出如水。水转化为脓，是肺的表现；肺主管鼻涕，所谓脓泡，就像鼻涕一样黏稠浑浊。脓形成后毒邪解除并结成痂皮，是脾的表现；脾属土，万物的功成终归于土，痂皮微黄正是土的颜色。痘疮能够收敛、闭藏，是肺和肾的作用。肺主管收敛，肾主管闭藏。如果刚出现一点血，便隐伏在皮下，不能形成颗粒，是毒邪伏于心，死亡会非常迅速。如果痘疮出现如水珠，皮肤和肌肉染成丹红色，是毒邪伏于肝，必然进一步出现瘙痒、塌陷而死亡。如果痘疮颜色如灰白，皮肤枯燥而不润泽，是毒邪伏于肺，必然喘息、呼吸困难、烦闷扰乱而死亡。如果痘疮从皮下透出，肌肉先浮肿，是毒邪伏于脾，必然发展为脓液灌注、溃烂，呕吐、腹泻，不能进食而死亡。如果出现很多血泡并且黑陷，是毒邪伏于肾，必然导致血液妄行而突然死亡。如果痘疮刚出现便形成颗粒，逐渐干枯发黑，是毛窍闭塞，毒邪无路可出，血液先干枯，随后更加烦闷扰乱而死亡，这是心的病变。血转化为水后，水泡浮起、囊壁柔嫩而薄，是肌肉已经败坏，必然导致瘙痒、塌陷，这是肝的病变。脾主管肌肉，肝木能够克制脾土；脾败坏就会死亡。若皮肤破裂后又重新灌浆，但还能进食，说明脾土尚且强健，肝木不能侵犯它。水转化为脓，脓还没有形成，忽然就收敛，痂皮焦黑，是肺的病变。本来尚未到收敛的时候却提前收敛，叫作太过，反而兼有火化的表现。如果在痘疮内部再次出现一轮，这说明肾没有受到邪气侵袭，病邪又返回肺；由下向上发展，是顺行。从痘疮形态来说，包裹束缚在外面的，是脾；脾虚就容易破裂。充实扩展在里面的，是气；肺主管气，肺虚就不能使痘疮充起。使痘疮根部显得荣润的，是血；肝主管血，肝虚就会使颜色失去光泽。痘疮中的水液属于肾；肾虚就会使痘疮干枯。痘疮黑陷并伴有瘙痒或疼痛，属于心；心主管火，邪实就疼痛，邪虚就瘙痒。从痘疮颜色来说，红润鲜活属于心，但忌讳颜色过于娇艳。中间发黑属于肾，但忌讳焦枯、陷下。浆液白色属于肺，但忌讳灰褐色。青苍如蜡属于肝，但忌讳青色而干枯。颜色淡黄属于脾，但忌讳肌肉溃烂。临证的医生能够审察五脏的情况来施用方药，治疗就没有不见效的。脏腑所主管的证候与治法 肝是使人耐受劳倦的根本，也是魂所居之处。肝主管风，厌恶风邪。肝的颜色是青色，属木；滋味是酸味，气味是臊味；外在荣华表现在爪甲，充养于筋，液体为眼泪，声音为呼喊；病变时表现为握拳，开窍于眼。肝实证时，双眼直视、发出大叫，打呵欠、烦闷，颈项拘急。肝虚证时，咬牙，频频打呵欠。有热时，会用手摸索衣领，并且胡乱捻弄东西。各种风邪所致的身体振颤、摇动，都属于肝。肝病苦于拘急，应赶快用甘味药缓解它，如甘草。肝气想要疏散，应赶快用辛味药疏散它，如川芎。用辛味药补肝，如生姜。用酸味药泻肝，如芍药。心是生命的根本，也是神明变化的所在。心主管惊，厌恶热邪。心的颜色是赤色，属火；滋味是苦味，气味是焦味；外在荣华表现在面部，充养于血脉，液体为汗，声音为笑；病变时表现为嗳气，开窍于舌。心实证时，叫哭、发热，饮水后抽搐。心虚证时，困倦躺卧，心悸不安。有热时，会合面而睡，口中气息温热，向上窜动并咬牙。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心病苦于弛缓，应赶快用酸味药收敛它，如五味子。心气想要柔软，应赶快用咸味药使它柔软，如芒硝。用咸味药补心，如炒盐。用甘味药泻心，如甘草。脾是储藏水谷的根本，也是营气居住的地方。脾主管困倦，厌恶湿邪。脾的颜色是黄色，属土；滋味是甘味，气味是香味；外在荣华表现在唇周四白处，充养于肌肉，液体为涎，声音为歌唱；开窍于口，病变时表现为呃逆。脾实证时，困倦嗜睡，身体发热而饮水；脾虚证时，呕吐、腹泻并生风。各种湿邪所致的肿胀、满闷，都属于脾。脾病苦于湿，应赶快用苦味药燥湿，如白朮。脾气想要舒缓，应赶快用甘味药缓解，如甘草。用甘味药补脾，如人参。用苦味药泻脾，如黄连。肺是气的根本，也是魄所居之处。肺主管喘息，厌恶寒邪。肺的颜色是白色，属金；滋味是辛味，气味是腥味；外在荣华表现在毫毛，充养于皮肤，液体为鼻涕，声音为哭；开窍于鼻，病变时表现为咳嗽。肺实证时，胸闷烦乱、气促喘急；肺虚证时，气息哽塞而长呼气；气有热时，会用手搔抓眉毛、眼睛和面部。各种气机壅滞、胸中郁闷，都属于肺。肺病苦于气向上逆，应赶快用苦味药泻下它，如诃子皮【一作黄芩】。肺气想要收敛，应赶快用酸味药收敛，如白芍药。用辛味药泻肺，如桑白皮。用酸味药补益它，如五味子。肾是闭藏精气的根本，也是精气所居之处。肾主虚证，厌恶燥邪。肾的色为黑，属水；味为咸，气味为腐；其荣华表现在头发上，充养于骨；其液为唾液，发出的声音为呻吟；开窍于前后二阴，也有说开窍于耳；在病理变化中表现为战栗。肾虚时，眼睛没有神采，怕光。如果骨骼沉重而肾气怯弱，就会突然失声。各种寒邪所致的收缩、牵引病变，都属于肾。肾苦于燥，治疗时应急用辛味药来润燥，配用知母、黄蘗。如果要使其坚固，应急用苦味药来坚阴，使用知母。用苦味药补益它，使用黄蘗。六气和十二经脉所主的证候及治法

译太阳之气所到之处，病变表现为腰痛。太阳病表现为发热、腰痛、脊背强直、颈项僵硬，伴有头痛和小便赤涩。足太阳膀胱经，气病就会肾痛，腰部像要折断一样；血病就会发狂、癫痫等病。手太阳小肠经，气病就会咽喉疼痛、下颌肿胀；血病就会面颊肿胀。寒邪侵入体内，应以甘温药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用咸味药泄之，用辛味药润之，用苦味药坚之。寒邪过盛，应以辛温药平调，辅以苦味、甘味药，并用咸味药泄之。足太阳经使用麻黄、桂枝、泽泻、黄柏。手太阳经使用生地黄、赤茯苓。两经通用羌活、防风、槁本。阳明之气所到之处，病变表现为皮肤干燥、皲裂、掀起。阳明病表现为身体发热、眼睛发红、口渴、谵语妄言以及大便秘结。足阳明胃经，气病就会喜欢呻吟、频频打呵欠，甚至惊乱妄动、发狂；血病就会口唇生疮、咽喉闭塞。手阳明大肠经，气病就会颈部肿胀；血病就会鼻塞或鼻出血、咽喉闭塞。燥邪侵入体内，应以苦温药治疗，辅以甘味、辛味药，并用苦味药通下；燥邪过盛，应以苦温药平调，辅以酸味、辛味药，并用苦味药通下。足阳明经使用半夏、苍朮、防风、白朮。手阳明经使用连翘、秦艽、麻仁。两经通用升麻、葛根、白芷、石膏、大黄。少阳之气所到之处，病变表现为打喷嚏、呕吐、疮疡，以及恶性病变突然死亡。少阳病表现为时而怕冷、时而发热，胸胁疼痛、干呕、心中烦闷。足少阳胆经，气病就会口苦、喜欢长叹气；血病就会腋下肿胀。手少阳三焦经，气病就会咽喉肿胀、喉痹；血病就会眼外眦和面颊疼痛。火邪侵入体内，应以咸寒药治疗，辅以苦味、辛味药；用酸味药收敛，用苦味药宣发。火邪过盛，应以咸寒药平调，辅以苦味、辛味药；用酸味药收敛，用苦味药宣发，再用酸味药恢复平衡。足少阳经使用半夏、草龙胆、连翘。手少阳经使用川芎、熟地、黄附子、细辛、黄芪。两经通用柴胡、青皮。太阴之气所到之处，病变表现为胸腹胀满、呕吐、泄泻。太阴病表现为自行泄泻、四肢厥冷。足太阴脾经，气病就会舌根强硬，进食后呕吐、容易嗳气；血病就会便溏泄泻。手太阴肺经，气病就会喘息咳嗽；血病就会口渴、心中烦躁。湿邪侵入体内，应以苦热药治疗，辅以酸味、淡味药；用苦味药燥湿，用淡味药渗泄。湿邪过盛，应以苦热药平调，辅以酸味、辛味药；用苦味药燥湿，用淡味药渗泄。足太阴经使用防风、苍白朮、当归、白芍药、吴茱萸、黄芪、人参、甘草、砂仁。手太阴经使用升麻、白芷、桔梗、麻黄、黄芩、栀子、石膏、天麦门冬、桑白皮、杏仁。少阴之气所到之处，病变表现为疮疡、疹子。少阴病表现为咽喉疼痛、口舌干燥。足少阴肾经，气病就会容易恐惧；血病就会舌头干燥、咽喉肿胀、喜欢睡卧。手少阴心经，气病就会咽喉干燥、口渴想喝水；血病就会鼻出血、吐血或汗中带血。热邪侵入体内，应以咸寒药治疗，辅以甘味、苦味药；用酸味药收敛，用苦味药宣发。热邪过盛，应以酸寒药平调，辅以苦味、甘味药，并用酸味药收敛。足少阴经使用附子、丁香、桂、黄芪。手少阴经使用麻黄、桂心、生地、黄连、当归。两经通用独活、细辛。厥阴之气所到之处，病变表现为呕吐、泄泻。厥阴病表现为四肢厥冷，时常发生抽搐，舌头卷曲、阴囊收缩。足厥阴肝经，气病就会腰痛、咽喉干燥；血病就会呕吐、饮食不化而泄泻，小便失禁或小便闭塞不通。手厥阴心包络，气病就会臂肘拘挛、腋下肿胀、胁肋疼痛；血病就会心中烦闷、手掌心发热。风邪侵入体内，应以辛凉药治疗，辅以苦味、甘味药；用甘味药缓和，用辛味药疏散。风邪过盛，应以辛凉药平调，辅以苦味、甘味药；用甘味药缓和，用苦味药泄除。足厥阴经使用羌活、吴茱萸、甘草、当归、龙胆草。手厥阴经使用熟地黄、牡丹皮。两经通用柴胡、青皮。痘疹凡是发于三阳经的可以治疗，发于三阴经的不能治疗。气运 疮疹的发病，有的间隔几年才发作一次，有的发作后连续多年不停止，这是为什么呢？医经说：不知道每年运气的加临、气势的盛衰以及虚实发生的原因，就不能算作高明的医生。司天之气，主管运行上天的时令，处在上位。岁运之气，主管天地之间人与万物化生的气，处在中位。在泉之气，主管大地的化生运行于地下，处在下位。一年之中有上、中、下这三种气，各自施行其化生和时令；如果气候偶然相合而共同作用，就会推动这种变化，侵入人体后便会发病。所以疮疹一定要等到相应的年份才会发作。六十年中有十二年属于天符。戊子、戊午、己丑、己未、戊寅、戊申、乙卯、乙酉、丙辰、丙戌、丁巳、丁亥。其中又有四年属于太乙天符。戊午、己丑、己未、乙酉。之所以称为天符，是因为司天之气与岁运相同。太乙天符，是因为司天之气、岁运以及地支所代表的时辰三者相同。岁会有八年。丙子、己丑、丁卯、甲辰、甲戌、戊午、己末、乙酉。之所以称为岁会，是因为岁运的天干与地支相同；同天符有六年。甲辰、甲戌、庚子、庚午、壬寅、壬申。同岁会有六年。癸卯、癸酉、癸巳、癸亥、辛丑、辛末。所谓“同”，是指岁运与在泉之气相合；阳年称为同天符，阴年称为同岁会。这五类混合计算，共有三十六年。合并计算，则只有二十六年。医经说：天符如同执掌法令的人，岁位如同施行政令的人，太乙天符如同贵人。邪气侵入人体时，遇到执法之年，病势发作迅速而危险；遇到行令之年，病势发展缓慢，需要等待；遇到贵人之年，病势暴烈而会死亡。此外，子年和午年由少阴君火主事。寅年和申年由少阳相火主事。医经说：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发生疮疡、疹子；少阴之气所到之处会发生喷嚏、呕吐、疮疡、恶性病变并突然死亡。凡是这些年份，刚柔之气失去正常统属，升降运行受到阻塞压抑，旧病不能退去，新病不能迁移消散，于是连续多年发作而不停止。疫疠

译疮疹虽然属于胎毒，但一定要等到时令不正常的邪气相互传染后才会发作。春天气候温和，夏天气候暑热，秋天气候清凉，冬天气候寒冷，这是四时正常气候的次序。如果春天本应温暖却反而寒冷，夏天本应炎热却反而清凉，秋天本应凉爽却反而炎热，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这就是不合时令却出现了相应气候，是不正常的时令之气。人受到这种邪气侵袭，有的患寒热病，有的患疟疾、痢疾，有的患喉痹，有的患肿毒，有的患斑疹，称为天行时病，也称为疫疠。因此一年之中，疾病会彼此传染，患者无论年长年幼，症状大多相似。又如冬天反而温暖，阳气突然外泄，到第二年必定发生疮疹，这是为什么呢？小雪以后属于终之气，由太阳寒水主事；水气的作用不能显现，使厥阴、少阴的木火之气反过来乘袭，阳气过早发动，供给万物生长的力量减少，所以第二年春天百姓多患病。何况疮疹之毒藏在至阴之下，发作于太阳经；到了相应时令，气机被触动，毒邪就会发作。这就是冬温之后必定发生疮疹的原因。对于这些不正常的邪气，应当使其发散、泄出、解除、平复，不要触犯当年的时气，这才称得上是良医。所以治疗疫疠，解除毒邪是最急迫的。部位 各种疮病都属于心火，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观察疮病的征候，只要根据面部各部位来判断，大致就能了解一大半。况且痘疮属于阳毒，各条阳经都汇聚于面部，吉凶、善恶尤其容易显现出来。额部属心火；如果在印堂以上、发际以下以及横向两侧日月角的部位，先出现红点，先化脓浆，先结痂，这是凶恶的征候。心是君主之官，毒邪从心发出，所以先在这些部位显现；君主危急，十二脏腑也都会危急，病人很快就会死亡。右脸属肺金，左脸属肝木；如果两脸先出现分散凸起的红点，这是吉兆。如果红点聚集成块，皮肉坚硬肿胀，就会死亡。肝藏魂，肺藏魄；生机既已断绝，魂魄将要离散，所以无法治疗。下颏属肾，从承浆穴横向抵达两侧面颊；如果这些部位先出现红点，先发出、先结痂，这是吉兆。这个部位虽然属肾，但三阴三阳的经脉都汇聚于此，阴阳调和，所以可以治疗。鼻部属脾土，如果鼻准先出现痘疹、先结痂，就是凶兆。脾属土，四脏都受脾的供养和统摄；毒邪从脾土发出，脾一旦败坏，四脏也会相继败坏，所以会拖延很久后才死亡。肾的窍在耳，也有说心开窍于耳；心、肾都属于少阴君火。此外，少阳相火的经脉运行在耳朵前后；凡是耳轮先出现红点的，都是凶兆。这是因为君火、相火同时主事，火势焚灼，很难扑灭。只有口唇四周最先出痘、最先收敛、最先结痂的，是大吉之象。这是因为阳明经脉夹着口部、环绕嘴唇，由胃和大肠所主；胃和大肠没有什么东西不接受，所以会这样。脉象 痘疮是有形可见的病证，没有必要用诊脉来判断。而且还有年岁的时气主导，似乎也不必诊脉。医经说：脉象的奥妙非常精微，不可不加以察看。察看脉象有一定纲要，要从阴阳开始。这样看来，就不可不诊脉了。前代医家说：出痘疹时脉象安静、身体凉的能活，脉象躁动、身体发热的会死。由此可见，痘疮一类的病也要诊脉。所以，七岁以上的儿童，每次呼吸脉搏跳动四次，是平和的脉象；七岁以下的儿童，每次呼吸脉搏跳动六次，是平和的脉象。有人说八次，不对。大体说来，小儿的脉象大多兼有紧而快的特点。《玉函经》说：自然紧而快，表现得很清楚，都是因为精华之气尚未消散。另外，疮毒的脉象大多浮、大而快。《伤寒论》说：脉浮是风邪和正气虚，脉大是气势强盛；风邪与气相互搏结，必然形成瘾疹。又说：脉数而不合时宜，就会生恶疮。脉搏每次呼吸跳动六次，称为数脉；如果超过正常脉搏，就是太数，说明邪气实；如果少于正常脉搏，就是迟脉；脉迟说明正气虚。诊脉的方法是：浮脉用来察看表证，沉脉用来察看里证。脉浮而数，是表热；脉浮而迟，是阳气衰弱。脉沉而紧，是里热；脉沉而细，是元气将要脱失。痘疮的阳脉，无论浮或沉，都应当兼有洪大而充实的特点；脉弱而无力，是阳病出现阴脉。仲景说：阳病出现阴脉的，会死。凡诊到浮而无根的脉，轻轻飘动，好像汤面上的油脂；脉数而急促，连续不断，好像雀鸟啄食；脉细而将要散乱，缭绕不定，好像珠子的丝线；脉迟而将要断绝，一滴一滴，好像屋檐漏水；脉沉而时隐时现，好像鱼跃出水面，这些都是死脉。气血 人的整个身体，以营气和卫气为根本。卫气属于阳气，负责像开合门户、转动枢纽那样，使身体的开合和运动得以进行。营气属于阴血，负责充养脏腑、灌溉四肢。所以气虚，精神活动的机能就会停滞；血虚，生化的根源就会断绝；二者不能有一方偏盛偏衰。痘疹之毒，根源在五脏的津液，随着各自所属的经络和部位，直接侵犯营卫而发出，气血也随之受到影响。观察痘疮包裹坚实厚实、痘囊充盈长大的，是气充足；痘根和痘窝红润鲜活、形态和颜色润泽的，是血充足。气血充足，痘疮就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不必施治，以免犯下“实证再补实”的戒忌。如果痘疮平塌、凹陷，质地柔嫩而薄，是气的病变；干枯、紫黑，是血的病变。应当赶快治疗，不可拖延，以免留下后悔。然而，脾胃是气血的父亲；心和肾是气血的母亲；肝和肺是气血寄居的处所。脾摄取水谷，其中的强健精气输送到肾而成为气；肾把它藏于肺而成为卫气，用来温煦分肉、充养皮毛、滋润腠理，主管身体的开合。卫气虚弱，痘疮就不能充分透发；痘毒乘卫气虚弱而侵入肺，肺受到侵犯，就会形成痘疮内陷伏藏，最后归入肾。脾摄取水谷，其中的精气输送到心而成为血；心把它藏于肝而成为营气，用来运行于九窍、灌注六经，并汇聚到全身各脉。营血虚弱，痘疮就不光泽；痘毒乘血虚而侵入肝，肝受到侵犯，就会形成瘙痒、塌陷，最后归入心。凡是治疗这类病，气有病就治气，血有病就治血；寒就温散，热就清解，虚就补，实就泻，仍以脾胃为主，不可伤犯脾胃。阴阳

译《内经》说：阴在内，是阳气的守护；阳在外，是阴气的使者。阴，就是血。阳，就是气。《难经》说：气用来温煦它，血用来濡养它。意思是气推动血运行，血则濡养气。痘疮发出时，它在体表的浮沉、聚散，都是阳气发挥作用的结果；痘浆的灌注和滋润，以及守持于内部的作用，都是阴血发挥作用的结果。阳气守护阴血，阴血又推动阳气，二者相互发挥作用，所以痘疮容易透发，也容易收敛。如果阴不足，阳就不能生长，于是会出现枯萎的变化；阳不足，阴就不能生成，于是会出现内陷伏藏的变化。必须使阴阳相互协调，痘毒才能化解。所以治疗这类病，春夏要调养阳气，秋冬要调养阴气。辛味和甘味能够发散，属阳；酸味和苦味能够涌吐、通泻，属阴；咸味能够涌泄，属阴；淡味能够渗利泄下，属阳。阴病要从阳治疗，阳病要从阴治疗。从阴分引导阳分，从阳分引导阴分。用寒凉药治疗仍发热的，应从阴分取治；用温热药治疗仍发冷的，应从阳分取治。形体不足，要用气来温养，这属于阳；精气不足，要用味来补益，这属于阴。这些都是《素问》和《难经》中秘传的道理；能够通晓阴阳的规律，就可以掌握救治人的方法。标本 疾病有标和本，治疗有先后次序。有从标治疗的，有从本治疗的，有先治标后治本的，有先治本后治标的，也有标本兼治的；要根据病情的缓急来决定，方法各不相同。论痘疹的病候，从人的身体来说，气血是本，痘疹是标；从痘疹本身来说，痘疹是本，其他证候是标。例如痘疮过于稠密，属于标的病变。观察到气运行不均、血流通不周，就用调匀气血的方法，同时进行解毒，这就是标本兼治。痘疮如果能够透发，而气有时虚弱，就补气；血有时虚弱，就补血。这是在病势较缓时专治其本。气血充实，而痘疮有时壅滞不出，就单用托里解毒的药剂。这是在病势紧急时专治其标。痘疮病势过重，咽喉肿痛，就以治疗咽喉为主，这是病情紧急时先治其标。痘疮病势过重，腹泻不止，就以止泻为主，这是病情紧急时先治其标。腹泻长久不止，逐渐形成坏证，就一面挽救里证，一面发散表邪，同时进行，这也是标本兼治。先挽救里证，随后再攻治表证，这就是先治标后治本。大小便不通，烦躁气喘，就要赶快使其通利，这是病情紧急时先治其标。痘疮病势过重，烦躁口渴不止，就以解毒为主，同时治疗口渴，这是先治本后治标。凡是这一类情况，都可以推广充实这个道理，来推尽其他情况，这样治疗就不会紊乱。形态和颜色 有人说：诊察痘疮的病候，不用脉诊，可以从形态和颜色来辨别。所谓形，就是痘疮的形态。所以，尖、圆、坚实、厚重，是刚开始出现时的正常形态；逐渐发荣、滋润、生长，是将要壮盛时的形态；饱满充足，是形成痘浆时的形态；收束完整坚固，是收敛结痂时的形态。与大豆、豌豆、菉豆相似的，都是正常形态；有的平，有的凹陷，是形态发生了变化。如刚出现时空虚，像蚕种蜕下的皮；隐约如蚊蚤留下的痕迹；薄得像麸皮；密得像针尖；又像热天的痱子、寒天的粟粒，这些都不能透发，最终会死。痘疮黏聚在一起、模糊不清，肌肉虚浮，融软、柔嫩而薄，皮肤溃烂，不能收敛结痂，最终会死。所谓色，就是痘疮的颜色。应当鲜明，不应昏暗；应当润泽，不应干枯；应当呈苍黄色，不应娇嫩浅薄。红色不应像火焰一样过于鲜红，过于鲜红就容易破裂；白色不应灰暗，灰暗就难以结痂。由红变白，由白变黄，由黄变黑，这是痘疮出现、透发、成浆、结痂的正常颜色变化；刚出现时带紫色，透发时呈灰白色，这是颜色发生了异常变化。能够辨别痘疮的形态和颜色，就可以知道病情死生的大致趋势。稀疏与稠密 痘疮应当稀疏，稀疏则毒邪较少；不应当稠密，稠密则毒邪较重，这是古今公认的正确论断。痘疮稀疏和稠密的情况，各有适宜和忌讳。例如头面部应当稀疏，因为头面是首要部位，不可受到侵扰。颈项应当稀疏，因为这是气血出入的管道和关隘，不可堵塞。胸背应当稀疏，因为这里分布着脏腑的俞穴、募穴。至于手足，却不忌讳痘疮稠密。所谓稀疏，不只是数量少。痘疮分布开阔、颗粒分明，大小均匀而洁净，也可以称为稀疏。所谓稠密，也不一定是数量很多。痘疮聚集、黏连，一片重叠着一片，即使只有几处，也可以称为稠密。痘疹稀疏而病势凶险的，也有几种情况：比如刚开始出现时，只看见红点三两处，热势便退了，这就可以说是疏证。如果高热久久不退，嘴唇、口部干燥皲裂，大小便不通，烦躁不安；或者身上没有发热，只是更加烦渴，这是由于痘毒太重，郁闭在体内，不能立即透发，日后才逐渐发出，并且逐渐变得稠密，这是第一种情况。又如刚开始只出现一两点，痘顶尖端焦黑，或三四粒聚成一堆，只在几处出现，其他地方没有出痘，同时嗜睡、不吃东西，烦渴，大小便涩滞，这是由于毒邪伏在体内；如果还出现谵语妄言，往往不等痘疮透发就会死亡；即使能够透发，后来也必然会发生痈毒，这是第二种情况。也有的人见痘疮出现得稀疏，便产生轻视疏忽之心，不遵守禁忌，不避风寒，又因饮食损伤，随意试用汤剂、丸药，因而发生意外变化，这是第三种情况。假如有痘疮出得稠密却能转为吉证的，是因为治疗及时、防护严密，内里没有疾病，痘疮都能顺利成形。轻重 痘疮有轻有重：病情轻的，不必服药，只需加强保护即可；病情重但尚未形成坏疮的，可以赶快治疗；病情重而且已经坏损的，就无法治疗了。什么叫轻证？轻证是指分三四批发出，大小不一；痘根红润、肥厚、充实饱满；头面部痘疮稀少；眼内和喉咙、舌头没有痘疮；能够进食；大小便正常。这是痘毒较轻的表现。重证是指痘疮同时发出，起发、收浆、结痂都按期进行，并且能够进食；这属于重证中可以治疗的情况。如果头面、颈项、胸背、喉咙和舌头都长满痘疮，稠密得没有间隙；或者呈灰白色，或者青紫而凹陷，或者外白内黑，或者外黑内红；吃谷物就呕吐，喝水就呛咳；或者腹泻不止，或者大便不通，这属于重证中无法治疗的情况。然而，也有轻证转为重证的，这是因为犯了房事，接触秽污，吃生冷食物，冒犯风寒，迷信鬼神，或误用汤药，属于人为护理和治疗上的过失。也有重证转为轻证的，这是因为避开风寒，节制饮食，忌食生冷，远离人群和污秽，医生用药没有违背法则，属于人为护理和治疗上的得当。唉！本来就是轻证或重证的，可以把它归因于命运；但由轻转重、由重转轻，难道不也是人自己造成的吗？顺逆

译古人说，疮疹在春夏季发病属于顺证，在秋冬季发病属于逆证。春季三个月叫作“发陈”，万物由此生长；夏季三个月叫作“蕃秀”，万物由此繁茂成长，顺应时令，所以称为顺。秋季三个月叫作“容平”，草木枯萎凋落；冬季三个月叫作“闭藏”，蛰伏的虫类封闭洞穴，这些都违背时令，所以称为逆。这也只是说万物生长、收藏的道理，难道春夏都一定顺利吉利，秋冬都一定违逆凶险吗？如果春季不能调养生发之气，夏季不能调养成长之气，那么春夏也会成为逆时；如果秋季能够调养收敛之气，冬季能够调养闭藏之气，那么秋冬也可以成为顺时。只要痘疮发出形态一致，疏密适当，没有错过发病和变化的期限，证候就是顺的；痘疮发出时夹杂斑疹，稠密得没有间隙，经常错过应有的期限，证候就是逆的。唉！春夏属顺、秋冬属逆，这是古人的说法，难道真是拘泥于时令本身吗？大概春夏是万物生发的时令，秋冬是肃杀的时令。痘疮能够正常发出并顺利起发，是得到了春夏生发之气，所以属于顺；痘疮陷伏不出，是得到了秋冬肃杀之气，所以属于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有人说：春季出现脓疱，是金克木；夏季出现黑陷，是水克火；秋季出现斑，是火克金；冬季出现疹，是土克水；把这些称为逆证，这种说法不合经典。黑陷这一证候，四季都不能治疗，难道只是夏季才会出现吗？所以，若不在相应时令却出现这种证候，只要气血调和，脏腑充实，没有不属于顺证的；反之，即使在相应时令出现这种证候，只要气衰血弱、脏腑虚惫，也没有不属于逆证的。痘疮的怪异变化 痘疮之所以被称为“圣疮”，是说它的变化难以预测。如果正气正常、病势顺利，就会自然经历出苗、开花而结果，完成生化的功效。如果受到邪气侵袭而成为逆证，就会出现许多怪异变化。第一种叫“试痘”：刚开始发热两三天，面部出现红点，分布疏落，十分令人欣喜。但痘疮不再起发，也不灌脓，到了五六天后竟全部消失；患者面色多青黑，精神疲倦；再过两三天，全身又发热，痘疮一齐涌出。高明的医生也只能救活其中一两个，实际上多数都无法治疗。第二种叫“痘母”：开始发热四五天后，痘疮不出，或在肩背部、或在胸前突然肿起一块，小的像杯子，大的像盘子；又有一种，发热两三天后，面部和全身痘疮全部发出，到了起发时，中间有三五个痘疮模糊不清，根部坚硬；只要见到这种证候，多数无法治疗。第三种叫“鬼痘”：发热三天后出痘，再过三天痘疮分布疏落，十分可喜；到了起发时，痘顶化脓，呈绿豆色，根部有鲜红色的艳丽红圈；到第六七天后，疮自行破溃，每个都形成像钱币凿孔中心那样的深孔，必定无法救治。还有一种，在起发时忽然有的疮顶变黑，触摸便疼痛，应立即按相应方法治疗；如果等到黑色传遍全身，就无法存活了。第四种叫“烂痘”：刚出痘时十分可喜，到了起发、化脓的时候，却自行腐烂溃破，这是非常危险的病证。第五种叫“干痘”：出痘成形后，痘疮细密混杂，像疹子又像疥疮，皮肤干燥，疮头焦黑，不能起发而死亡。第六种叫“空痘”：痘疮刚出现时好，起发时也好，唯独到了灌脓的时候不化脓，只剩一片空壳；这种证候即使不死，也一定会发生痈毒，大体上多数不能存活。第七种叫“生痘”：痘疮发出，就像〔原文“奴枝头”疑有讹误〕树枝上的果实，逐渐成熟；现在到了起发时，痘疮中心却平坦凹陷，再也不能充满痘顶；到了化脓的时候，四周红紫，仍是生血，不能化成脓水，成熟期限已经过去，仍看不到成熟的颜色，这种证候必死。虚实 不懂得辨别虚实，就不能算作良医。医经说：不要把虚证误当作实证来攻伐，也不要把实证误当作虚证来补益。虚实的区别，不可不明白。医经说：必须先衡量形体的肥瘦，以调治气的虚实；这是根据形体来辨别虚实。又说：饮食充足则气盛，饮食不足则气虚；这是根据饮食来辨别虚实。又说：脉象充实则血也充实，脉象虚弱则血也虚弱；这是根据血脉来辨别虚实。又说：邪气旺盛就是实，精气被夺就是虚；这是根据邪气与正气来辨别虚实。大体说来，实证就是邪气盛实；虚证就是正气虚弱。医经说：邪气侵袭的地方，正气必然虚弱；邪气停留不去，病势就会表现为实，这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又说：所谓“五实”导致死亡，是指邪气的实；所谓“五虚”导致死亡，是指正气的虚。患痘疮的人形体肥壮健实，食量较大，六部脉洪大有力，平素没有疾病，大便正常，疮色红润，这是表里正气都充实，不需要服药。如果形体瘦弱怯弱，平素疾病较多，食量减少，六部脉微弱，频繁呕吐、腹泻，疮色淡嫩，这是表里正气都虚弱，可以采用陈氏温补的方法。如果疮势过于旺盛，红肿灼热而疼痛胀满，高热不退，烦渴嗜睡，大小便不通，这是表里邪气都实，可以采用钱氏清凉攻泻的方法。如果痘疮原本稠密，起发时红润鲜活，却呕吐、腹泻、不进食，这是表实里虚，应在补益汤剂中加入解毒药。如果疮色淡白，起发不能透达饱满，大小便不通，却大量饮水、大口进食，这是里实表虚，应在解利药中加入升发药。痘疮疼痛，是邪气充实，应当活血以疏通郁滞。如果疼痛如刀挖，胸闷烦乱而大声呼叫，不要再治疗。痘疮发痒，是正气虚弱，应当补气以燥湿。如果不停地搔抓，疮面破烂、皮肤脱落，不要再治疗。疮色灰白，是气虚，参、芪类药物的功效最为重要。皮肤干燥，是血虚，当归、川芎的力量应当加重。虚证就补，实证就泻，病情得到适当控制便停止，不要超过药力所能承受的限度，这是治疗时权衡取舍的原则。如果本来是实证却反而使用补法，就会使毒气更加旺盛，或导致溃烂，或导致痈肿，或导致眼病，或导致咽喉生疮、失血、烦躁，这些都是补益过度造成的。如果本来是虚证却反而使用泻法，就会使正气更加虚弱，或出现呕吐、腹泻，或出现厥冷逆乱，这些都是泻下过度造成的。医经说：不要助长邪气，也不要损伤正气，以免断送人的寿命，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动静

译万物得到平衡就安静，失去平衡就会躁动。医经说：阳气处于安静状态，就能滋养精神；处于柔和状态，就能滋养筋脉。又说：阴气安静，精神就能内藏；阴气躁动，精神就会耗散。患痘的人阴阳都受到损伤，呼吸应当均匀，言语应当少，睡眠应当安稳，醒来应当安宁；饿了就要吃东西，渴了只少量饮水；触碰疮处便呻吟，愿望受到阻拦便发声。这是接近平常人的表现，精神清楚、气息安定，称为安静，是吉祥的征象。呻吟，说明身体有痛苦；自言自语，说明精神不清醒；喘息粗重，说明体内有热；肠鸣，说明要腹泻；坐卧不安，说明心中烦躁；不停啼哭叫喊，说明疼痛；摇头，说明有风；手指想要搔抓，说明发痒；吞咽食物困难，说明咽喉疼痛；咬牙，说明心、肝有热。如果胸闷烦乱、躁动不安，谵语妄言、昏沉眩晕，好像看见鬼一样，摇头扭颈，手舞足蹬，眼珠向上翻，寒战咬牙，发不出声音，这些都是死亡的征象。如果病情原本趋于安静，忽然变得扰动不安，这是异常情况，应当按照相应方法查找原因。如果只是疮色改变，没有其他征候，这是受到疫戾之气侵袭。如果疮色没有改变，也没有其他证候，必定另有原因，只需等待它自行安定。如果出现闭目、呼吸微弱，四肢僵直，口不能张开，疮面坏损，昏睡不醒，这是正气将要脱散、魂魄将要离去的征兆，不能再按安静来解释。疼痛与瘙痒 各种疼痛属于实证，各种瘙痒属于虚证。所谓实，是邪气充实；所谓虚，是正气虚弱。此外，疮疹属于火，火盛就疼痛，火弱就瘙痒，所以经常疼痛，是邪气充实的表现。痘疮之毒发生在皮肤、肌肉之间，由气来约束它，由血来滋润它，逐渐酝酿其毒，使之趋向变化；正气在周围运行而不停留，毒气正在变化而尚未成形，郁滞便产生疼痛，这属于通常现象。毒邪化脓成形后，疼痛自然会停止。如果肌肉像被刀挖，皮肤像被锥刺，持续疼痛而不停止，大声呼叫、哭泣很多，这是皮肤受伤、肌肉败坏，不能承受毒邪，也是疼痛发生异常变化的表现。经常瘙痒，是正气虚弱的表现。医经说：胃是水谷汇聚之海，也是六腑营养来源的总源头。五味食物入口后，贮藏在胃中以滋养五脏；胃气一旦虚弱，水谷就不能消化，体内津液枯竭，不能把精微输送到皮肤毛发，气失去卫护，血失去营养，不能酝酿毒气使其成形，于是毒气浮沉隐伏，聚散无常，灼伤皮肤毛发，所以发痒。这种异常情况，应当补益气血、调和中焦、扶助里气，瘙痒就一定会停止。如果持续瘙痒，时轻时重，搔抓到疮面破损、皮肤脱落、肌肉形成坑陷，这是毒气向内陷入、正气向外脱失，很快就会发生严重变化。如果先疼痛后瘙痒，这是正常的表现。起初毒邪尚未化解，火势正盛，所以应当疼痛；后来脓液形成、毒邪得到化解，火气逐渐减弱，所以应当发痒。只是疼痛和瘙痒都不宜过于剧烈。老嫩 曾见早晨盛开的花草，到了傍晚便凋零；松柏坚韧，即使隆冬也不凋谢。草木有坚硬和脆弱的不同，坚硬的难以损坏，脆弱的容易受伤。何况人的体质还有厚薄之分，气还有强弱之别呢？痘疮的毒邪，喜欢体质老实坚厚的状态，厌恶嫩弱的状态。苍白、蜡黄、娇嫩、鲜红，是颜色有老嫩之分。紧实或虚浮，是形态有老嫩之分。浓浊或清淡，是浆液有老嫩之分。坚硬、厚实、柔软、薄弱，分别说明痘痂成熟或尚嫩。痘痂成熟或尚嫩，是由卫气所主。《经》中说：卫气的作用，是温暖肌肉，充养皮肤，使腠理丰满，并主管汗孔的开合。因此，卫气强盛，肌肉就坚实，皮肤就厚，腠理就致密，汗孔开合也会正常。这样便能收敛约束，制止毒邪，使它不能肆虐，所以痘色青苍如蜡，痘形紧实，浆液浓稠而浑浊，痂厚而坚硬，自然容易收浆结痂；即使有邪风秽毒，也不能造成伤害。如果卫气虚弱，肌肉就脆弱，皮肤薄，腠理疏松，汗孔开合也会失常，因此不能抵御痘毒，毒邪便能任意发挥其猖狂的性质。所以痘色娇嫩而红，痘形空虚而浮，浆液清稀而淡，痂软而薄，容易破裂而难以结痂；还没等邪风秽气侵袭，痘疮就先行败坏了。观察痘疮有成熟和幼嫩之分，就知道卫气不能不加以调养。荣枯 万物受湿就润泽，受燥就干枯。痘疮荣润或枯槁的区别，主要由血液是否充实决定。血的作用，是营养阴阳，滋润皮毛，流通关节。痘疮原本稀疏的，血不必很多就容易充足；痘疮原本密集的，则贵在血液充足。如果血液充足，经脉就能流通，血液下达肌肤，遍布皮毛，灌溉滋润肌体，使其丰满、润泽并得到养长，自然会形态色泽鲜明，痘根痘窝红润而有生气。如果血液不足，经脉就会阻滞，痘窝和痘囊空虚，颜色黑暗干燥而不鲜明；肌肤枯萎而不润泽，皮肤粗糙脱屑，并且更加干裂。《经》中说：各种疮疡枯涸，干燥坚硬、粗糙脱屑，都属于燥证。又说：燥邪偏胜，就会干燥。这是由于患者平素血液不足，又受到痘毒火邪的熏灼，反而兼有燥金之气的变化，精血一同枯竭，所以出现了这些证候。治疗应当活血养液、清散热邪、解除毒邪，并清肃肺金、润燥，这样干涸就可以恢复。观察痘疮的荣润和枯槁，就能明白养血的道理。如果湿气过重，痘疮原本就浸淫湿烂，一碰就破，溃烂而难以结痂，这是火邪达到极盛后又兼有水湿变化的表现。脾气强健，痘疮就能生长成形；脾气虚弱，就可能死亡。善恶 高明的医生一定懂得辨别痘疮的善证和恶证。出现善证就顺势调治，出现恶证就及时祛除。痘疮的证候，有五种善证和七种恶证。五种善证中，饮食和平时一样，是第一善证；大小便通调，是第二善证；痘疮红润鲜活而坚实，是第三善证；脉象安静，身体凉爽，手足温和，是第四善证；声音清脆洪亮，行动举止安宁，是第五善证。五种善证不可能全部具备，只要有一两种，自然就能转为清平吉利。七种恶证中，烦躁、胸闷、神志紊乱，胡言乱语、精神恍惚，是第一恶证；呕吐、干呕、泄泻，不能进食，是第二恶证；痘疮青黑、干枯、陷伏，瘙痒、塌陷、破烂，是第三恶证；头面部预先肿胀，鼻塞，眼睛闭合，嘴唇干裂，是第四恶证；咽喉和舌头溃烂，食物一入口就干呕，水一入口就呛咳，是第五恶证；寒战、咬牙，声音嘶哑，面色晦暗，是第六恶证；腹部胀满，呼吸急促，四肢厥冷，是第七恶证。七种恶证中只要出现一种，病势就已难以挽救。除七种恶证之外，如果全身出现血疱，心腹刺痛，痘疮陷伏不出，大小便都带血，手在空中摸索衣物，这是即将突然死亡的征兆。《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六十七卷 痘疹门 《家传痘疹心法》【明代？万全】始终

译治疗痘疮，贵在慎重对待开始并考虑到最后，这样才不至于留下日后的悔恨。《经》中说：高明的医生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中等的医生治疗将要发生的疾病，医术较差的医生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十个患者中可以保全八九个；治疗将要发生的疾病，十个患者中可以保全四五个；等到疾病已经发生，医术就很难发挥作用了。发热初起时，如果高热、烦躁、口渴，大便秘结，腹痛、腰痛，鼻干、唇燥，惊悸、胡言乱语，这是毒气郁积阻滞在体内，应当立即防止毒邪潜伏而不能透出。如果呕吐、泄泻不止，就应当防止中气虚弱，不能帮助痘疮顺利生长成形，甚至导致痘疮倒陷。所以发热应当解热，便秘应当通下，惊悸应当安定，呕吐泄泻应当止住。比如刚开始只出现一点血疹，这是春天之气，是生发的时令。发展到痘疮隆起，这是夏天之气，是生长养育的时令。水液化为浆，这是秋天之气，是结实成熟的时令。脓液干燥并结成痂，这是冬天之气，是闭藏的时令。刚出现就有水疱，将要隆起就已经带浆，脓液尚未形成便已经收浆结痂，这叫作时令未到而先到，称为太过；应当防止痘疮陷伏、倒陷、过早结痂，宜赶快用发表、托里、解毒的方法治疗。如果按理应当出现却不出现，应当隆起却不隆起，应当收浆却不收浆，这叫作时令已到而未到，称为不及；这一定是气衰血弱，应当防止痘疮不能透出、不能隆起，或没有浆液而斑疹溃烂，应赶快促进透表和隆起，补益托里以使浆液恢复，同时调和气血、活血解毒。又如刚出现时颜色鲜艳，必定皮肤娇嫩；皮肤娇嫩就容易破裂，应当防止瘙痒导致痘疮塌陷。痘疮聚集成片的，不能认为是稀疏，其中有痘疮潜伏。痘壳空虚而没有水液的，后来一定会发痈。头面部预先肿胀的，要防止痘疮容易消退而发生倒陷。咽喉疼痛的，应赶快解除其病邪，以防失去声音。喉中呛咳并有很多水疱的，后来一定会自行泄泻。眼睛涩痛而流泪的，要防止眼部生翳。频繁更换衣服的，要防止痘疮倒陷结痂。痘疮破裂而不能结痂，这就是倒陷结痂。尧夫说：与其等病后才服药，哪里比得上在生病以前就能够自行防范。说的不就是这个道理吗！发热 痘疮发热，与伤寒相似。但伤寒只表现为某一经的证候；如果是痘疮，则会面部发燥、两颊发红，呵欠、烦闷，忽冷忽热，多睡、咳嗽、打喷嚏，惊悸、呕吐、泄泻，手足末端发冷，髋部发凉、耳朵发凉。不过，发热是痘疮常见的正常表现，不能把热全部清除。只是发热轻，毒邪也轻；发热重，毒邪也重。刚开始发热时，精神清爽，口唇和鼻部滋润，没有其他证候，这是热邪在表，痘疮必定稀疏，不需要治疗。刚开始发热时，如果全身高热，热势炽盛，却不口渴，大小便正常，这是邪气在表，郁积于皮肤之间，宜用轻清宣散的药剂使其透发，以升麻葛根汤为主方；病势更重的，以羌活汤为主方。刚开始发热时，如果体表热势不很重，但患者烦躁不安，这是热邪在里；用三黄丸稍微通利大便。刚开始发热时，如果体表不太热，而患者烦躁不安，这是热邪在里，可用三黄丸稍稍通下。刚开始发热时，如果腹中疼痛，这是毒气和谷气相互郁结，应当通利，使陈积的秽物排出，使毒气得以泄出、谷气得以消化，以备急丸为主方。刚开始发热时，如果咳嗽很重，以参苏饮为主方。刚开始发热时，如果感染了疫疠之气，以人参败毒散为主方。刚开始发热时，如果受到风寒侵袭，痘疮出得不畅，以桂枝葛根汤或去掉大黄的双解散为主方。如果痘疮已经出现，发热便退，痘疮通常必定稀疏。如果热势始终不退，痘疮必定密集，应赶快解除毒邪，以连翘升麻汤、代天宣化丸为主方。如果痘疮已经出现，只是轻微发热，不需要治疗。这是因为痘疮属于火邪，没有热就不能生长成形。如果痘疮的浆液和脓液已经形成，毒气已经耗尽，却又再次发热，民间称为“干浆”，不需要治疗。如果结痂以后发热仍不退，这是邪气尚未尽除，正气尚未恢复；发热轻的不必治疗，发热重的应当辨别虚实。口渴 痘疹患者口渴，是里热的表现。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通道，津液是水谷的精华；水谷经过转化并运行，形成津液来灌溉三焦。痘疮之火从体内产生，煎熬消耗水谷，使水谷不能转化为津液，灌溉脏腑，所以会口渴。又因为痘疮原本密集，津液向外泄出，化为脓浆，不能滋养真气，也会口渴。轻微口渴是常见病情，不需要治疗。口渴严重的，应辨别虚实，按相应方法治疗。千万不能给患者冷水、红柿、梨、橘子、西瓜等东西，恐怕损伤脾胃，导致异常变证。如果痘疮发热时就非常口渴，这是热邪在里，以葛根解毒汤为主方。如果痘疮已经出现，或正在隆起，或正在收浆结痂，而口渴始终不止，以人参麦门冬散为主方。如果能吃东西却口渴，是肺热。《经》中说：心的热邪传移到肺，就会发展为膈消。这是由于心火向上炽盛，侵犯肺金，熏蒸胸膈，传导并耗伤津液，所以口渴。治疗在上焦，用人参白虎汤加黄连。如果不能吃东西却口渴，是脾虚。叔和说：口干而多饮水，吃得多仍感到饥饿，这是虚证。这是由于脾一向虚弱，不能替胃运送津液，所以口渴。治疗在中焦，以参苓白朮散为主方。如果自行泄泻而口渴，是邪气传到了肾。《正理论》说：自行泄泻而口渴，属于少阴虚，所以要吸饮水来救助自己。肾主管五液，其经脉与肺相联系，又连系舌根；邪气传入肾后，开合功能失常，所以自行泄泻；自行泄泻使津液向下流失，肾水枯竭，不能向上滋润舌头，所以大渴；治疗在下焦，应当用温法，以陈氏异功散为主方。如果口渴而大便秘结，应当通利，以四顺清凉饮为主方。腰痛 痘疮发热而先出现腰痛，是最应当警惕和忌讳的情况。《经》中说：腰是肾的府舍。又说：太阳经所主的病变会出现腰痛。因为足太阳膀胱经是十二经脉的首经，其经脉挟行脊柱，进入并循行于脊旁肌肉，最终联系肾脏。痘疮的毒邪起于右肾之下，沿足太阳膀胱经运行，散布到各经，这是邪气由里向表传出的过程。如果刚开始发热时腰就疼痛，这是邪气由膀胱直接进入肾脏，所以关节活动不利并出现腰痛；应赶快解除毒邪，以泻除少阴的邪气，同时发表以疏通太阳经，使邪气不能深入，这样即使痘疮密集，也可能治愈。治疗如果稍有迟缓，太阳经的邪气就会由表传入阳分，少阴经的邪气则由里传入阴分，表里同时受病，阴阳都受到损伤，营卫之气血运行不畅，脏腑之气也都将断绝，或变成黑陷，或变成瘙痒、塌陷，最终就无法挽救了。凡是发热并伴有腰痛的，先服人参败毒散，随后服五苓散加独活治疗。腹痛

译《内经》说，腹痛都属于寒证，只有一种属于热证：疮疹引起的腹痛，都是毒热所致。医诀说：发热时肚子疼痛，是斑疮在腹内攻袭。疮疹发得太多，要防止不能透发；发得太少，更要防止形成痈。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有时还兼有食积。如果刚开始发热就出现腹痛，这是毒气向内攻袭，必须赶快治疗，不能迟疑，以免留下后悔。大便调和的，用四君子汤去掉白朮，加青皮、木香、山楂肉、枳壳。大便闭塞，二三天没有排便的，用承气汤治疗。如果发热腹痛，口渴很重、烦躁，大便秘结，神志狂乱的，用三乙承气汤治疗。如果发热腹痛，但大便如常的，用化毒汤治疗。如果发热腹痛，大便自行泄泻的，用黄芪建中汤治疗。如果疮疹已经发出，到了收靥时，原本没有腹痛，却突然疼痛，这一定是饮食所致。应当审慎询问病情：如果曾因饮用冷水而致病，用五苓散治疗；或者用黄芪建中汤加白朮、干姜、人参。如果曾因伤食，须问清楚吃了什么东西，用丁香脾积丸治疗，并用导致伤食的原物煎汤送服。如果疮疹已经发出，到了收靥时，原本没有腹痛，突然发生疼痛，也没有伤食，就观察大便情况：如果大便秘结，这是燥屎，用三黄丸使其稍微通利。大便自行泄泻的，这是虚寒性腹痛，用黄芪建中汤治疗。如果因寒而疼痛，用理中汤加白芍药、桂治疗。如果发热时出现心腹绞痛、烦闷不安、呼叫哭喊，或者疮疹陷伏、腹部胀满，疼痛并气喘促迫，这是恶毒之气攻刺肠胃、灼烧脏腑所致，一定无法救治。惊狂 所谓惊，是口眼歪斜，手足抽搐，发作一阵便停止。所谓狂，是手足扰乱，言语错乱违常，发作后不能停止。惊证是因为心火而厌恶热，肝主风而容易动；疮疹之火内生于心，心把热传给肝，风火相互搏结，所以发作成为惊搐。这是常见的表现，民间称为惊痘。最吉利的是手足牵引、伸缩，骨节张开，腠理疏通，说明其中仍有发散邪气的作用。疮疹发出后惊搐立即停止；如果一直发作不止，这就很危险，是毒邪内伏于心的缘故。狂证是因为心属火而主神，肾属水而主志；火从内生，浊乱扰动，心神不能守持，肾志不得安宁，所以发作成为狂证。也有因大便秘结坚硬而发狂的，这说明有燥屎，是明显的病证；只是连续数日不排便，所以《难经》说，重阳就是狂证。如果昏迷而不认识人，坐卧不安定，也是不能治愈的证候。如果刚开始发热便出现惊搐，用导赤散加辰砂，同时用羌活汤治疗。如果发热不止，小便通利的还可以治；小便不利的难以痊愈，可将导赤散和牛黄清心丸配合治疗。如果疮疹收靥以后又发生惊搐，这是正气虚弱、火邪内攻，应当赶快治疗，恐怕日久成为癎证，给终身留下祸害，用宁神汤、抱龙丸治疗。如果刚开始发热，大便自行调和，却出现狂乱，用五苓散加辰砂治疗。如果大便秘结，病情较轻的用三黄丸，严重的用承气汤治疗。谵妄 “谵”是说话过多。“妄”是虚妄不实。谵妄，是妄自听见或看见并不存在的事物，说话没有条理。这都是邪气炽盛、正气虚弱、神志不清所致。言语是心神的表现，心中有热就会说话很多。睡梦中喃喃自语，是热势较轻。醒来后言语错乱，说明热势更重。也有胃热导致说胡话的，大便必定坚硬，连续数日不排便，才是这种情况。妄自听见或看见事物并说胡话的，这种证候难以治疗。肾主志，耳是肾的窍，眼中的瞳孔也属于肾；毒邪进入肾脏，志就会丧失，志丧失后便会妄自听见、看见事物，所以说失去神志就会死亡。《难经》说：阳气脱失的人会看见鬼。刚开始发热时便说胡话，这是毒邪侵犯心脏，心被热邪蒙蔽，神志浮越，应当泻火镇神，用导赤汤、牛黄清心丸配合治疗。如果腹中有燥屎，三五天没有排便，应当荡涤肠胃、解除毒邪，用四顺清凉饮、三黄丸治疗。如果疮疹起发成浆，快要结痂时，突然神志昏迷、说胡话，这是因为疮疹原本过于稠密，精血向外耗损，不能滋养神志，应当养血泻火，用安神丸治疗。如果昏迷而不认识人，说话没有条理，就会死亡。医经说：衣被不加收敛，言语不避亲疏，这是神志紊乱，所以不能治疗。如果刚开始发热，便妄自听见、看见事物，像看见鬼一样恐惧，也不能治疗。这种证候从开始到最后都不应出现，因为神志都已丧失，只剩躯体空壳，不过是勉强拖延几天罢了。呕吐泄泻 疮疹出现呕吐、泄泻，是常见的证候。医经说：各种呕吐和突然泄泻，都属于热证。三焦是水谷传输、转化的通道，热火在体内逼迫，就会使传化失常，因而呕吐、泄泻同时发生；这是因为火性燥烈躁动，发作迅速。邪气在上焦，只呕吐而不泄泻。邪气在下焦，只泄泻而不呕吐。邪气在中焦，就会上吐下泻。又因为里气向上逆行而不能下行就会呕吐，气向下而不能上行就会泄泻。疮疹刚开始发热时出现呕吐、泄泻，不可突然止住，要让邪气能够从上下排出。呕吐、泄泻长时间不止，才可以治疗，并且还要审慎斟酌。如果刚开始发热便自行泄泻，泻出青绿色水样物或黄色物，都是热证，用黄芩汤治疗。兼有呕吐的，用黄芩加半夏汤治疗。不可误用理中汤，否则反而会增加体内的热。如果刚开始发热便自行泄泻，一天只有三四次，这不必治疗，痘疮发出后泄泻自然会停止。如果刚开始发热便自行泄泻，泻出清稀白色的东西，这是里有寒邪，用理中汤治疗。如果自行泄泻长时间不止，这是体内有湿，应当分利小便、固涩肠胃，以免里气虚弱，导致疮疹陷伏，用五苓散、豆蔻丸配合治疗。如果刚开始发热便突然呕吐不止，这是火气向上逆行，用茱连散治疗。呕吐与哕

译仲景说：声音和吐出物一同出现叫作呕，只有吐出物而没有声音叫作吐，只有声音而没有吐出物叫作干呕。“干”就是空，说明其中没有吐出物。然而干呕和哕，都是只有声音发出；干呕的声音轻小而短，哕的声音重大而长。呕吐、哕，是痘疹最凶险的证候。胃是水谷汇聚之处，向上通到咽喉，食物进入后应当停留在胃中而不向外出。如果刚开始发热就出现这种证候，这是火邪侵犯胃部，胃气向上逆行，治疗起来容易。如果从疮疹出现一直到收靥期间都有这种证候，这是疮疹聚集在咽喉部位，攻犯胃脘，吞咽不利，治疗就困难了。这是由于不知道预先解除咽喉病变的方法，逐渐变成失音、饮水呛咳，最终无法救治。如果因饮水过多而呕吐，这是水气上逆，用五苓散治疗。如果因伤食而呕吐，用丁香脾积丸使其稍微通利。如果没有上述证候却发生呕吐、哕，人以胃气为根本，胃属土；土气衰败，木就会来侵犯它。如今木挟带相火之势向上侵入胃部，其气从脐下直冲清道，向上从贲门出来【贲门就是胃的上口】，轻则干呕，重则哕，这是土气衰败的表现。《太素》说：琴弦断绝，声音就嘶哑败坏；树木衰老，叶子就会凋落；病情深重，声音就会发出哕声。短针不能取效，毒药也不能攻治，说的是不可治疗。泄泻 凡是疮疹尚未发出便泄泻的，是邪气聚集在里，肠胃热势过盛，水谷传化失常。疮疹已经发出而泄泻的，是邪气聚集在表，正气正在驱逐邪气，主要顾护表而不能顾护里，于是里气虚弱，不能留纳水谷，所以也会自行泄泻，应当从气虚方面治疗。疮疹最忌讳内里虚弱而泄泻。凡是感觉腹痛，或听到腹中漉漉作响并有向小腹下行的趋势，都是将要发生泄泻，应当先用相应方法治疗；如果治疗后仍不停止，这是肠道洞泄，只有使用收涩药剂才能止住。《圣济经》说：滑泄说明气将脱失，需要收涩，就是这个意思。如果服用收涩药剂后泄泻仍不停止，医经说：仓廪不能收藏，是门户不能固守。《金匮要略》说：六腑之气从外绝，手足就会寒冷；五脏之气从内绝，泄泻就会不止。在五种气血耗夺的情况中，这种最为严重。只是正气从内脱失的，会拖延日久而死；邪气向内陷入的，会烦躁口渴而死；这两种情况有所不同。从疮疹起发到收靥，大便通常应当坚实；如果突然自行泄泻，用理中汤或理中汤丸治疗。如果因饮用冷水而自行泄泻，这是所谓湿盛就会濡泄；应当温暖中焦并利小便。理中汤丸用来调理中气、制胜水寒，五苓散用来利小便、祛除水湿。如果因伤食而自行泄泻，泻出物一定酸臭，这是饮食超过平常，因而损伤肠胃。应当先去除食积，用丁香脾积丸。然后补益脾胃，用益黄散治疗。如果泄泻长时间不止，先服陈氏木香散，兼用豆蔻丸治疗。病情更加严重的，用陈氏异功散治疗；此药药力峻猛，不可冒然使用。如果在结痂时突然泄泻不止，应当审察排出物：排出痂皮、脓血的是顺证；水谷混杂、不能分清的是逆证。如果脓血样泄泻不止，这是热毒向下流注，用香连丸治疗。大小便闭塞 凡是疮疹患者，小便应当通畅而持续，大便应当润滑而坚实，这样邪气就不会内伏，正气也不会败坏。医经说：小便次数多，大便必定坚硬，即使二三天不排便也没有妨碍。如果察觉小便量少，说明病情正在加重。心主疮疹而属火，心把热传给小肠，小肠又把热传给膀胱。膀胱是津液汇聚之处，依靠气化才能排出；气被火邪消耗，不能传化，津液便不能排出，所以小便闭塞。疮疹发热时，大便应当润滑。如果二三天不排便，应当赶快使其通利，恐怕肠胃不通，营卫不能运行，疮疹会越发越密。只有在疮疹起发以后，大便才应当坚实。如果能够进食，而且大便经常排出，不必忌讳。如果超过四五天不排便，就会热盛生湿，疮疹难以收靥，也应当稍微通利。假如大小便都不通，邪毒就会积蓄在体内，三焦的通道也会阻塞断绝。医经说：气息片刻不能运行，身体的枢机就会穷竭，所以大小便不通的人会死亡。凡是疮疹患者小便少，热势较轻的，用导赤散加山栀仁。热势较重的，用八正散治疗。如果发热时大便不通，热势较轻的用三黄丸，严重的用承气汤治疗。如果从疮疹起发到收靥期间大便不通，使用胆导法，不可立即使用通利药。只是疮疹干燥、发黑、陷伏，同时大便秘结、烦躁的，用百祥丸、牛李膏治疗。如果没有这些药，就用承气汤代替。咳嗽 肺主管气，肺气失常就会发生咳嗽。咳嗽属于肺的病证。痘疮初起发热时就咳嗽的，是因为肺位于五脏之上，像华盖一样；痘疮之火又夹带君火、相火的热邪，向上熏灼肺部，使肺叶焦灼而上举，所以气机上逆发生咳嗽。痘疮已经发出后，咳嗽反而加重的，是因为喉咙里生了痘疮，隐隐发痒，似有细微梗塞之感，所以发生咳嗽。痘疮收敛后仍咳嗽的，是因为卫气虚弱，腠理疏松开泄，风寒从外侵袭，肺气上逆而不能收摄，所以也会咳嗽。如果刚开始发热就咳嗽很重，先用参苏饮发散，随后用甘桔汤合泻白散，加牛蒡子治疗。如果痘疮已经发出，咳嗽很重，用甘桔汤加牛蒡子治疗。如果痘疮光亮饱满，正在收敛结痂而身体发热、咳嗽很重，以人参清膈散为主方。如果痘疮已经结痂仍咳嗽，不论是由受寒还是饮用冷物所致，都宜以人参清膈散为主方。如果斑疹患者咳嗽、身体发热并口渴，以生地黄散为主方。气喘急促 各种气喘都属于火邪。肺是五脏之长，又是心的华盖。心火向上炎盛，就会使肺部焦灼、肺叶上举，气机逆乱不畅，于是发生气喘。有因风寒而气喘的，也有因饮食积滞而气喘的。唯独痘疮所致的气喘，单纯属于火邪。如果又出现腹泻、腹胀、烦躁，就无法医治了。如果刚开始发热就气喘，以前胡枳壳汤为主方。大便秘结的可以使用；服用此方后气喘仍不止，就用葶苈丸治疗。如果气喘而大便自行通利，以黄芩汤加五味子、人参为主方。如果痘疮正旺盛时突然气喘急促，这是危险的征候，应当详细审察。如果因饮食损伤，谷食之气蒸腾化热，向上侵犯肺部而导致气喘，宜使其通利，以丁香脾积丸为主方。食积消除、热邪退去后，气喘自然会平定。如果因感受风寒而气喘，以麻黄汤为主方。如果腹泻导致内里虚弱，腹胀而气喘，以陈氏木香散为主方。腹泻停止、气喘平定的可以存活。大便滑泄不禁，气喘、胸腹胀满日益加重的，这是气脱的征候。如果痘疮伏在体内不出，或已经发出又重新内陷，腹胀胸闷、神情烦乱而气喘，必然死亡。自汗

译自汗，是指没有经过发散，汗液却自然流出。卫气能够护卫皮肤，使腠理致密，固摄津液，不让津液无故外泄。痘疮之火由里向外透达，损伤卫气，使皮肤松弛、腠理疏松，津液向外泄出，所以发生自汗。一般疾病出现自汗，都应立即止汗。痘疮自汗实际上是好的征象，说明阴阳之气调和，营卫运行通畅，邪气没有停留，痘疮容易透出并消退。而且心主管汗液，各种痘疮都属于心火；自汗流出，是毒气向外排泄。不过，热邪很盛时，也会通过出汗而解除，身体重新清凉，这说明毒邪已经消散。如果汗出不止，热势反而加重，这是邪气与阳气相并而导致阳气虚弱，应当收敛汗液、固护肌表，清热解毒，使卫气充实，避免发生瘙痒、痘疮塌陷和溃烂。如果痘疮已经收敛结痂，痂皮脱落后仍自汗，这是气虚，应当补助阳气、救护阴液，使气不再外泄。睡眠中出汗，是心中有热。汗液向上到头部、向下到颈部而不超过胸部，这是六阳虚所致的汗，不需要治疗。汗液向上到颈部、向下到脐部，这是胃虚。手脚微微出汗，是胃热，应当止汗。如果汗出如油，头发湿润得像刚洗过一样，并且气喘不停，这是肺气将绝的征候。如果汗出很多而不停止，身体高热，以当归六黄汤为主方。如果痘疮收敛后汗出不止，以十全大补汤为主方。如果仍然不止，就与调败蒲散同服，外用温粉扑法。胃虚自汗，用调元汤。如果仍不止，与调败蒲散同服。胃热而手脚自汗较多，以人参白虎汤加黄连为主方。失血 气属阳，血属阴。阳主活动，阴主静止。人体内的血不能无故妄动。医经说：阳络受伤，血就向外溢出；血向外溢出，就会发生鼻出血。阴络受伤，血就向内溢出；血向内溢出，就会出现便血。现在痘疮之火在体内熏灼，迫使血液妄行，血也随着火邪而妄动。阳络受伤，血从上焦流出，或表现为鼻出血，或表现为呕血。阴络受伤，血从下焦流出，或表现为尿血，或表现为便血。阴阳二络都受伤，血就会同时从上下排出。各种失血中，只有从鼻子流出的血还有可能医治，以元参地黄汤为主方；其余都属于死证。也有痘疮灌脓溃烂、不能收敛结痂，出血不止的，这是阳疮出血，同样无法医治。烦躁 “烦”是心神扰乱不安，“躁”是昏乱躁动。合起来说，烦躁都属于热证。分别来说：烦属阳，是较轻的热证。躁属阴，是较重的热证。《难知集》说：火邪进入肺部，就表现为烦。火邪进入肾脏，就表现为躁。痘疮出现烦躁，必须谨慎对待。如果呕吐、腹泻、四肢厥冷、腹胀、气喘急促而烦躁，就会昏迷而不认识人。如果神志昏乱、胡言妄语、狂躁不安而烦躁，称为闷乱，都属于无法医治的证候。如果肺热而烦，坐卧都不得安宁，应仔细辨察其发生在什么阶段：若刚开始发热就烦，这是毒火郁积在体内，以人参白虎汤加栀子仁为主方。若痘疮已经发出仍然烦躁，这是毒邪伏藏在体内，尚未完全透出，用消毒饮与夺命丹合用服下。若痘疮已经全部发出，而且都已充实隆起，仍然烦躁，这是内热，以牛黄清心丸为主方。如果肾热而躁，必定曾经自行腹泻；病情较轻用陈氏木香散，严重时用陈氏异功散为主方。如果扬手踢脚，想脱去衣被，这是表热很盛，以羌活汤为主方。如果神志昏迷，身体反复翻转颠倒，这是里热很盛，用导赤散与牛黄清心丸合用治疗。呕吐、腹泻、不进食而烦躁的，是正气虚，以陈氏木香散为主方。如果六七天没有大便，腹部胀满而烦躁，这是里实，体内有燥屎；病情较轻用三黄丸稍作通利，严重时用承气汤攻下。如果白天烦躁、夜间安静，这是白天阳气过盛，到了夜间阳气退而安静，以人参白虎汤加栀子仁为主方。如果白天安静、夜间烦躁，这是阳气陷入阴分；夜间阴气旺盛，阴阳相争，所以烦躁，以四物汤加栀子仁为主方。兼夹疹子 疹又名麻子，是君火所导致的。有人说，疹属于脾。医经说：少阴所主的病变会出现疡疹。在人身上则由心火主导。心火过于亢盛，就会制约它所克制的肺金，灼伤肺部；肺主管皮毛，所以疹毒出现在皮肤之间，形状像蚊虫跳蚤叮咬。痘疮只单独发出一种是好的；如果与疹毒同时发出，称为夹疹，病候极其凶险。只有痘疮本来稀疏而又夹发疹子的，才有希望医治。痘疮本来密集，又与疹子同时发出，彼此混杂，细小零碎得难以分辨，应立即用辛凉药物使其透发并解除。如果疹毒逐渐消退，而痘疮仍颗粒分明、隆起散布，也可以医治。疹子与痘疮一起发出，毒势丝毫没有减轻，这是极其危险凶恶的疾病，哪里能预料还能活下来呢？痘疮夹发疹子，以荆防败毒散为主方；疹毒消退的可以医治。如果痘疮收敛结痂后又发出疹子，这是余毒正在消散的征兆，不需要治疗。兼夹斑疹 《活人书》说：伤寒攻下得太早，热邪乘虚进入胃中，就会发斑。攻下得太迟，热邪留在胃中会发斑；胃部腐烂也会发斑。斑是热毒郁积闭阻，煎熬阴血，血受热后不能自行消解，浮现在肌肉间形成斑；这属于足阳明胃所主。痘疮、疹子初发时，皮肤肌肉红肿，片片像锦缎纹理一样，这是夹斑，应当用辛凉药物使其消解。斑逐渐退去而痘疮本身坚实，是吉兆。否则皮肤会斑驳溃烂，痘疮容易发痒，正所谓皮肤娇嫩而容易破损。如果红斑结成片块，肌肉浮肿并结硬，又称丹瘤，其毒性最为猛烈。痘疮尚未成形，就先从这里溃烂，医者也不能治疗。痘疮夹发斑疹，以荆防败毒散为主方；斑退去的可以医治。痘疔

译痘疔是热毒蓄积，使气血腐败损坏而形成的。它的形状有几种，是疫毒之气所致，最为凶恶，应该谨慎观察。有的肌肉略微肿起，形状像堆积的粟粒，却不分痘粒，这是气滞血凝、毒气郁结。有的初起是红点，逐渐变成黑色，坚硬如石，这是肌肉已经败坏，气血内虚，不能承载毒邪向外透出，反而使毒邪陷伏。有的中央黑陷，四周突起并顶着浆液，这是血随着毒邪运行，而气不能发挥作用。有的中央顶着浆液，四周干枯凹陷而焦黑，这是气附着毒邪透出，而血不能发挥运行作用。有的疮头顶着白浆，自行破裂溃烂，这是气血不足，皮肤已经败坏。有的形成水泡，水液充盛而容易破裂，这是火邪与湿邪并行，气虚不能收束。有的形成紫色血泡而容易破裂，这是血热妄行，不能自行依附于气。有的疮头出现针孔，浆水自行流出，这是卫气已经败坏，津液向外脱失。这几种证候应在第五、六天观察；只要出现其中一种，就无法医治。凡是痘疮正在起发时，只要见到干燥、痘根焦黑，就应内服夺命丹，外用四圣散涂敷。如果原有疮疥，或灌脓的疮尚未痊愈，或痘疮将要结痂而瘢痕还很嫩，到痘疮发出时，该处痘粒聚集、形状和颜色都呈黑色污浊，应立即用针刺破，吸去毒血；外用四圣散涂敷，内服加味四圣散，并以无价散调服，兼用夺命丹治疗。如果痘疮焦黑，遍身都是，应观察大便情况：若大便秘结，内服承气汤，以无价散调服，外用水杨汤浴法。大便通畅的，内服十全大补汤、陈氏木香散，以无价散调服并合用夺命丹，外用水杨汤浴法。痘癞 痘癞是由于热毒郁积不散、气血虚弱，导致肌肉败坏。《黄帝内经》说：“热邪过盛，肌肉就会腐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正理论》说：脉象浮而大，浮脉表示风邪与正气虚，大脉表示气势强盛；风邪与强盛之气相搏，必然形成瘾疹，使身体发痒。这种痒称为泄风，时间久了就会发展成大癞。凡是气血充实的人，体外没有虚风，体内没有强邪，就一定不会患这种病。只有平素气血虚弱的人，不能使营气和卫气充养周身，容易感受天地间肃杀的寒凉之气；虚风停留在皮肉之中，又加上痘疹疫疠的恶气冲击、焚灼，流散到全身，随着肌肤孔隙向外发出。因此疮疹原本就稠密，身体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瘙痒难以忍受，肌肉溃烂，于是形成痘癞。应当立即采用大补气血、清热解毒的方法，或许还能保全；如果等到面部败坏、鼻子脱落、嘴唇崩裂、双目失明、四肢残伤，即使不至于丧命，也会成为残废之人。凡疮疹破溃而形成癞疮的，用十全大补汤和苦参丸合用内服，外用灭瘢救苦散涂敷。痒塌 口诀说：虚则发痒，实则疼痛。这只是概括而言。痘疮发痒，其表现各不相同。有的刚出疹时身体发痒，初见红点，遍身瘙痒，这是邪气想要向外发出，但皮肤闭塞致密；其中的火邪来回游走，所以发痒。这与伤寒太阳经病出现身体发痒的情况同样看待，可以用发散法，使皮肤舒缓、腠理疏通，邪气得以外泄；疮疹发出后，瘙痒就会消失，这就是所谓“火邪郁结，就应当发散”的情况。有的在疮疹将要收敛、结痂时发痒，此时脓已经形成，疮疹将要回收，邪气消散而正气恢复，营卫调和通畅，所以发痒。这与痈疖将要痊愈时发痒的情况同样看待，不必服药，只须谨慎保护，不要让患者抓挠掐抠，以免导致肿胀灌浆；这就是所谓“美疢”的情况。有的在疮疹隆起、出现水泡并蓄浆时发痒，即血已经化为水而水尚未化脓之时，毒邪还没有化解，全身瘙痒，抓挠不停，坐立不安，这是恶候。这与伤寒阳明经病皮肤中像有虫爬行的情况同样看待；这就是所谓虚风从外侵袭、邪气在内强盛，瘙痒不止而成为泄风的情况。应当根据疮疹的干湿情况，辅以祛风药治疗，必须使瘙痒消失，才算是好的征兆。如果瘙痒剧烈而不停，疮疹坏损、皮肤脱落，毒邪又向内陷入，这叫作痒塌，必定无法医治。大凡疮疹刚出现时皮肉红艳，起发时皮肤娇嫩且水液很多的，后来常常会导致痒塌。如果刚出疹时身体发痒，可以用发散法，主用桂枝葛根汤加制麻黄、牛蒡子。如果起发、蓄养浆液时发痒，一般用十全大补汤加防风、牛蒡子为主治疗。如果疮疹干燥而发痒，宜养血润燥，主用四物汤合消风化毒汤、夺命丹，外用茵陈熏法。如果疮疹湿润而发痒，宜养血除湿，主用四君子汤合消风化毒汤、夺命丹，外用茵陈熏法。如果疮疹将要收敛时发痒，却因误抓而破损，不能顺利干燥结痂，使用白龙散贴敷。如果疮疹因发痒而溃烂，脓液黏住衣服、被褥和席子，难以忍受，用十全大补汤加防风，合夺命丹治疗，外用败草散。陷伏

译“伏”是指毒邪蓄积在体内而不能发出。“陷”是指毒邪已经发出，却又重新陷入体内。这些都是恶候。伏证只有一种，陷证则有好几种。伏证出现在疮疹显形时，患者疮疹已经发出，但发热一点也不减轻，烦躁、口渴、胸闷、干燥，这些都是伏藏的毒邪还没有完全发出的表现。陷证则出现在疮疹显形以后，血液逐渐干涸并变黑，称为黑陷。浆液尚未形成，疮疹因破损而发痒塌陷，称为倒陷。脓已经形成却又化为水，不能结痂，称为倒靥，也属于陷证。疮疹呈黑色的，都称为黑陷。凡斑疹呈黑色的，都无法医治，因为肾属水，这种黑色是肾的真脏之色显现出来了。庸医不懂得颜色变黑即归于肾的道理，妄称肾不可以补实，想要泻肾使它虚弱，却不知道人的全身，从大处说是阴阳，从小处说就是心与肾，也就是医家所说的真水和真火。疮疹之火从体内发出，要依靠这一点真水来制约它的亢盛；如果反而想泻去真水，那么火邪便没有制约，根本已经先被拔除，这哪里是治疗的要诀呢？然而之所以说毒邪归于肾，是因为肾主管骨髓，又主管闭藏。疮疹的秽毒由骨髓到达筋肉、皮肤和毫毛之间，是从内向外发出，毒邪得以泄出；如今既然陷伏，就从外面重新进入骨髓，所以称为归肾。另外，疮疹初次显形时，是春气发生的时令；显形却呈黑色，就像春天运行了冬天的时令。疮疹隆起成形时，是夏气生长养育的时令。起发却呈黑色，就像夏天运行了冬天的时令。蓄养浆液时，是秋气成熟充实的时令。脓液干涸却呈黑色，就像秋天运行了冬天的时令，所以都称为逆。结痂时，是冬气闭藏的时令，这是肾的正常表现。如果不结痂，脓水浸润不止，就像冬天运行了春夏的时令，也称为逆。只有懂得自然运行变化的规律，才可以谈论归肾的说法。它呈黑色，是火邪变化形成的。观察各种物体，干枯的东西颜色发黑，从火中出来的东西颜色也发黑，怎么能说黑色属于水呢？《黄帝内经》说：“火气发作，烟熏而昏暗。”懂得这一点，就可以谈论黑陷了。凡疮疹伏藏而不能发出的，主用双解散。如果属于倒陷，要看六腑情况如何；大小便不通的，主用四顺清凉饮合夺命丹。泄泻而元气虚弱的，主用十全大补汤合夺命丹，外用胡荽酒和水杨汤一起使用。如果将要起发，疮疹也有水液，但颜色黑暗的，用十全大补汤调服无价散为主治疗。或者合用快斑汤和夺命丹。如果属于倒靥，也要看大便情况；大便秘结的，宜通利大便，使用三黄丸、四顺清凉饮。泄泻的宜补益，病情较轻用十全大补汤，严重的用陈氏木香散，并外用败草散治疗。壅肿 《黄帝内经》说：“热邪过盛就会肿胀。” 大体说来，毒邪旺盛的必然肿胀，毒邪轻微的不会肿胀。凡是疮疹已经全部发出，按时起发，头面部逐渐浮肿的，这是毒火向外发越，聚集在三阳经分布的部位，正要化成脓血，所以皮肉应当红热肿胀。假如到了应当起发的时候，头面部却不肿，必定是疮疹根基疏落，毒气轻浅；即使化脓，病灶根部也不占据大片区域，所以不肿，不需要治疗。如果疮疹原本模糊不清，起发时又不肿，这是毒邪潜伏在体内，不能立即发泄，不能把它当作毒邪轻微。如果起发时肿胀较大，而皮肉颜色和状态如常，疮疹尖而圆，颗粒颗颗分明，这是好的征兆。如果皮肤颜色鲜红，疮疹根部连成一串，黏聚在一起而平塌。如果疮疹颜色灰白，连成一片，像锡片表面。如果疮疹焦枯发紫而没有水液，这些都是凶兆。有的先在头面部起发并预先肿胀，这是兼有疫毒之气，称为大头瘟。腮部和下颌预先肿胀的，称为虾(虫麻)瘟；必须兼顾疫气治疗，凶险多而吉利少。大凡疮疹肿胀，要一直到浆液干燥、结痂时，毒邪化解，肿胀才会消退。所以，应该肿却不肿，应该消却不消的，都要谨慎防范。凡疮疹肿胀，导致面部浮肿、眼睛闭合的，应立即解毒，同时兼顾保护眼睛、挽救咽喉；内服消毒化斑汤，外用神应膏保护眼睛。凡疮疹肿胀，都要特别防止抓挠。面部正中的疮疹不能有一点破损；一旦发痒抓破，便会形成像沙土崩塌那样的势头，逐渐无法挽救，邪气从内损伤，真气从外泄出，肿胀消退后人就会死亡。只要破损处重新灌浆，消退的肿胀重新肿起，并且饮食如常、大小便自行调畅，就能转凶为吉，可用十全大补汤和苦参丸合用治疗。如果疮疹颜色灰白，面部肿得像锡片一样，只看患者脏腑情况如何：如果还能进食，大便调畅，小便通利而量长，没有其他痛苦，多半是吉兆。如果不能进食，呕吐和泄泻同时发生，或者出现瘙痒，多半是凶兆。如果头面部预先肿胀，或者腮颊预先肿胀，这是时行疫毒，应一律用羌活救苦汤为主治疗。溃烂 痘疮最可贵的是坚实而不破，圆润洁净并能结痂。其中出现溃烂的，是火邪过盛。《黄帝内经》说：“热邪过盛，肌肉就会腐烂。” 火邪发挥作用时，猛烈、暴烈而酷虐；靠近它就会燥热发痒、不得安宁，受到它逼迫就会焦灼疼痛、难以忍受，被它灼烧就会糜烂成疮，所以破坏万物的，没有比火更厉害的了。火生于空虚之处，没有虚空就不能燃烧；再借助风势，火焰就更加猛烈。痘疮溃烂，是因为肌肉素来虚弱，邪风侵袭；风邪善于运行而变化迅速，循行于各经脉和腧穴，散布在营卫之间。一旦毒邪从内部发作，风邪便在体表相应，风火互相助长，肌肉肿胀隆起，皮肤裂开，于是疮疹就坏损了。如果脓已经形成后才溃破，说明毒邪已经化解，只是脓液黏住衣服、沾污席子，不能干燥结痂，古方用败草散治疗，确实是良法。如果脓浆尚未形成，毒邪尚未化解，因发痒抓破而溃烂，那么卫气会突然外泄，津液不能濡养身体；这就像草木剥去外皮，便会枯萎死亡。《黄帝内经》说：“根本在于体内的，称为神机；神气离去，机能就会停止。” “根本在于体外的，称为气立；气一停止，生化功能就会断绝。”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厥逆

译“逆”是指四肢逆冷而不温。“厥”是指寒冷，而且比“逆”更严重。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通常应当温和暖和。如果只是指尖稍微发冷，是阳气衰弱。阳气起始于十个手指和脚趾的末端。如果脚心发冷，是阴气旺盛。阴脉汇聚在足底，并趋向脚心。如果疮疹根部焦黑，烦渴、烦闷，气喘急促而出现厥逆，这是阳毒向内陷入，热气逆行而潜伏，因而手足发冷；这就是所谓热邪越深，厥冷越深，火邪极盛反而像水寒的情况。如果疮疹根部灰白，泄泻而出现厥逆，这是元气极度虚弱，阴阳不能相互接续，所以手足发冷。痘疹的正常表现是头部常想要凉，脚部常想要温，所以头部发热而脚部发冷的，无法医治。厥逆是出痘患者的恶证。如果是因为热邪深陷而厥逆，并且大便不通，主用三乙承气汤。疮疹发黑的，主用百祥丸、牛李膏。如果是因为泄泻、气虚而厥逆，主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只是十个指尖稍微发冷的，主用四君子汤、理中汤，并都加桂。如果疮疹刚开始发出，手足就发冷，患者此前又有呕吐、泄泻，这是因为四肢都从胃脾禀受气，胃气虚弱，气不能到达经脉，主用理中汤加桂。寒战咬牙 “战”是指身体森然如同受寒，连续不停地颤抖摇动。“咬牙”是指上下牙齿互相摩擦，发出声响。《黄帝内经》说：“各种风邪引起的震颤摇动，都属于肝木。” 寒战而连续颤抖摇动，是风邪的表现。火气冲击事物时，也会出现这种情况。钱氏说：肝主管风，肝气虚弱就容易咬牙，并且经常打呵欠。他又说：向上窜动并咬牙，是心火旺盛。这样说来，寒战咬牙是由心、肝两脏所主。也有人认为，寒战是气虚，咬牙是血虚。有人把咬牙解释为牙齿枯槁，认为这是津液不足的表现，都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痘疮最怕出现寒战、咬牙，可能只见一种，也可能两种同时出现；如果痘疮已经坏烂，又出现气喘急促、胸闷烦乱，死亡很快就会到来。如果痘疮刚开始出现就发生寒战，这是邪气将要外出的表现，邪气在体外与正气相争，所以身体不断战栗摇动，这是火的表现。等痘疮透出后就会安定，应以柴胡桂枝汤为主治。如果痘疮原本很密集，发红、发热、肿胀、疼痛，因经脉牵动而时时颤动，就不能称为寒战，等脓液形成、疼痛消退后自然会缓解。有筋肉跳动、肌肉颤动的，是经络中的血液被痘疮耗损，不能濡养肌肉、主持筋脉，所以手足会不自主地跳动，皮肤肌肉也会自行颤动。这不能称为寒战，只需调养气血，以十全大补汤为主治。咬牙并打呵欠，是肝热的表现。肝属木，寅时为肝木临官之时，而寅属相火；火耗夺木气，所以出现肝热的证候。阳气向上牵引，阴气向下牵引，于是张口打呵欠。阳气上升到极点而向下，阴气下降到极点而向上，于是口合拢并咬牙。以十全大补汤为主治。身体向上窜动并咬牙，是心热的表现。各种疮都属于心火；身体向上窜动，是火势向上炎升的表现。咬牙，是火气动摇的表现。以导赤散加酒炒黄连、牛蒡子为主治。如果痘疮原本已经溃烂，又出现寒战、咬牙，这是手少阴心经之火所致。医经说：热邪过盛，肌肉就会腐烂。寒战、咬牙，是火气动摇的表现。如果寒战和咬牙同时出现，就是少阴经专门主治的病证，应观察痘疮的根本情况：如果痘疮焦黑，又有寒战、咬牙，这是足少阴肾水的病变。肾的颜色属黑，是主闭藏、蛰伏的根本。干燥发黑，是肾的真脏之色显露出来了。肾气属寒，在病变表现上就是战栗。寒战，是肾脏本身的病变。肾主管骨，牙齿是骨的余属；发生寒战时，下颌鼓动，上下牙齿相互撞击。咬牙，是肾寒发作的表现。这两种证候，如果属于心热，就应清热；如果属于肾寒，就应温补。病已经坏败了，再治疗又有什么益处呢？突然声音嘶哑，失去声音 痘疮患者最重要的是说话声音清亮；如果突然失音，是凶险的征兆。前代医家说：痘疮已经透出而声音没有改变，是形体有病；痘疮尚未透出而声音发生改变，是气分有病；痘疮透出却发不出声音，是形和气都患病了。这种病候有三种，必须辨识清楚。有的是心火灼伤肺部而失音。肺属金，主管声音，肺中有二十四个空窍。凡是发出各种语言声音，都是这些空窍中的气受到鼓动所致。按五行的说法，金属中空就能发声，充实就会哑。痘疮之火从心而起，向上熏灼肺部，使肺气胀满郁结，所以孔窍闭塞而没有声音。用导赤散合甘桔汤，加炒牛蒡子为主治；也可加天花粉、苏叶为主治。有的是心气虚，声音低弱细小，发不出来。叔和《心脏歌》说：声音清爽，是因为气清。大概心主管血，痘疮过于密集，要使痘疮充分贯串透发，就会耗损血液。血液耗损后，心中空虚，所以声音不能洪亮；以导赤散加人参、麦门冬、石菖蒲为主治。有的是毒邪归入肾脏而失去声音。医经说：足少阴肾经向上联系舌根，联络横骨，终止于会厌。会厌，是声音出入的门户。舌，是发声的机括。横骨，是受神气支配、主管舌头活动的部位。痘疮变黑、内陷、伏匿，毒邪就会侵入肾脏；邪气向上侵袭会厌，会厌就不能发声，声音也发不出来，开合不利，所以突然失音。还有的是咽喉和舌头溃烂而失音。咽喉是用来主管呼吸、摄纳饮食和发出声音的，就像管道和锁钥一样。毒火向上熏灼，咽喉首先受害；贲门、会厌、舌头和腭部等处都聚集了痘疮。初起时失于调治，以致咽喉肿胀堵塞，通道狭窄，舌根强硬，不能呼吸，饮食不能咽下，声音也无法发出。以上两种证候，治疗起来就困难了。饮水呛咳，进食呕吐 《难经》说：会厌是喉门，胃是贲门。患痘的人，毒火向上熏灼肺部，又灼伤胃部，肺和胃的上口都有痘疮而受到损伤。饮水时发生呛咳，是贲门受伤，水不能进入胃中；水反而流入会厌，会厌闭合而不能容纳，所以气息逆冲，将水喷出而发生呛咳。进食后呕吐，是贲门受伤，门户狭窄堵塞，食物不能直接进入胃中；慢时便淅淅下行，快时则受阻而吐出。这是凶险的病候，很少有能够存活的。有时舌头上生疮，腐烂破损得像蜂窝一样，舌头疼痛僵硬，不能活动，拖延着送入水和食物，也会出现饮水就呛、进食就吐；等舌疮平复后就会安稳。观察头面部

译医论说：病情较轻的，头面部痘疮稀疏，可少量使用胡荽酒擦洗，不要把药液喷到头面部。因为头部是诸阳经汇聚之处，面部是心的华彩所在，痘疮属于阳毒而由心主管，所以头面部痘疮密集的病情重，头面部预先肿胀的凶险，头面部痘疮破损腐烂并有腥臭味的也凶险。因此，要判断痘疮病情的轻重和吉凶，没有比观察头面部更重要的了。人的身体，内在以心为君主，外在以头为首脑。疾病中有真心痛、真头痛的说法，可见这两个部位不可轻易侵犯。医经说：头部是精明聚集的府舍；头部低垂、目光深陷，说明精神已经衰败。所以，要判断人的生死，也没有比观察头部更重要的了。凡是痘疮刚开始透出时，先在别处出现，逐渐发展到头部，起发、收浆、结痂也都依照这个次序；其他部位都有痘疮而唯独头部稀少，这是好征兆。如果在额头之间先出痘、先灌浆、先干燥收结、先破损，痘疮密集得没有间隙，皮下浮肿，皮肤上粗糙隆起，这些都是凶兆。只有全身痘疮都收结了，而头上的还没有收结，或者成熟后自行破裂，或者脓液流出并结成堆积，就不必感到奇怪。这是因为天地的变化规律是：孤独的阳气不能产生万物，孤独的阴气不能使万物生长；阳气变化、阴气交合，彼此才能相互成就。头部是诸阳经汇聚之处，没有阴气相助，所以痘疮难以收结。又有闭着眼睛并摇头的，是死证；这是阳脉不能治疗，称为心绝。医经说：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的气血，都向上运行到面部，并通行于各个孔窍。又说，肝在目开窍，肺在鼻开窍，脾在口开窍，心和肾在耳开窍。修炼养生家又说：面部有七窍，内在与心相应。相术只观察人的面部就能推知祸福，也可见面部不能败坏。凡是痘疮密集，七窍闭塞，面部败坏的，都是凶兆，说明脏腑经络的气都已经患病。又因为诸阳经都聚集于面部，痘疮属于阳毒，刚开始出现时必然先在面部。但面部各处所属部位不同，病候也不同：额头属心，是离火所在之位；火性急烈，不可轻易侵犯。凡痘疮出现、灌浆、干燥收结，若先从额头开始，都是凶兆。左颊属肝，是震木所在之位；右颊属肺，是兑金所在之位。这两处不论先后，但痘疮应当颗粒分明、坚实厚重；如果模糊成片、浮嫩易破，或溃烂、灌脓、肿胀，就是凶兆。这是因为肝藏魂、肺藏魄；肝肺都败坏，魂魄就会离散。所以患痘时两腮发冷，或麻木僵硬的，都是死证。下颏属肾，是坎水所在之位；这里先出痘、先壮实、先结痂，是吉兆。这是因为痘疮从肾中发出就是吉兆，侵入肾中就是凶兆。鼻子属脾，是坤土所在之位，也不论先后，只是不希望痘疮模糊不清、过早干燥收结。如果痘疮尚未灌浆，鼻头却先干燥发黄，是凶兆，说明脾土将要败坏，真脏之色已经显露。人中是阴阳分界之处，所以《南村辍耕录》用泰卦来象征它。从人中向上，分为三部；从人中向下，也分为三部。发际以上，是阳的上部；两眉之间，是阳的中部；山根以下，是阳的下部。从口部到两乳之间，是阴的上部；从心蔽骨到阴毛边际，是阴的中部；从阴毛边际以下，是阴的下部。凡痘疮的出现、起发、收浆、结痂，都从人中处分开，按上下次序进行，阴阳调和通畅；即使痘疮很多而且密集，也可以说是吉兆。如果次序错乱，即使痘疮稀少，也可以说是凶兆，这是因为有伏邪。发热时，面色明亮润泽，是吉兆。面色红得像涂了朱砂，是病情严重。这是邪气郁积在阳明经以及胃和大肠之中。阳明经向上循行于面部，所以面色发红；应使用清凉解毒的药物，使其稍微通利。面色污浊、惨淡晦暗，是凶兆。痘疮之火从少阳而发，面色污浊，是少阳病候显现。《针经》说：少阳病严重时，面色像蒙着一层细尘。应当表里同时疏解，因为少阳病应从中间部位进行治疗。观察耳、眼、鼻

译医经说：肾的经气通于耳窍。耳，是肾在体外显现的征候。肾是属水的脏腑。天一生水，人在禀受元气之初，先生成两肾，其中藏着一阴；同时又有相火储存在命门之中。痘疮发热时，唯独耳朵发凉，是因为痘疮属火，肾没有受到邪气侵袭，仍保存着主水之气来制约阳火。如果耳朵反而发热，就是水气不能胜过火气，将要出现邪毒归入肾脏的变化。观察痘疹病候时，先看耳后是否有红色细线。因为手少阳三焦经从膻中向上行出缺盆，联系耳后，直上到耳角；红色属火，这是痘疹之火从少阳发出，并在本经显现。凡痘疮先从耳部出现，尚未灌浆，耳轮却先结痂，便是病势逐渐趋向归入肾脏。眼睛是心的使者，也是精神寄寓的地方。刚开始发热时，观察两眼精神疲倦、不愿睁开，是痘；眼中泪水汪汪像有水，是疹。各种疮都从心而发，所以病候会在眼睛上显现。眼睛发红，是热邪很盛。心厌恶热邪，应立即清解。医经说：肝在目开窍。痘疹发热时眼睛频频眨动，是肝中有风。风邪侵入眼睛，使眼睛上下左右转动，好像被风吹动一样，孩子不能自主控制，所以眼睛频频眨动。两眼直视，是肝中有热。热邪侵入眼睛，牵引眼部筋脉，使两眼都紧缩，不能转动顾盼，所以直视不动。若因心热而抽搐，是风邪与火邪相互搏击所致。出痘疹时发生抽搐，这是常见的情况。只要泻去心、肝之火，抽搐停止便是吉兆；抽搐不止便是凶兆。《针经》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于眼睛而成为精华；骨之精华成为瞳孔，筋之精华成为黑眼珠，血之精华成为眼部脉络，气之精华成为白眼珠，肌肉之精华则形成牵引、束裹和包护眼睛的组织。痘疮的毒邪发自五脏六腑，毒邪严重时，眼睛一定会受到侵害。古人留下保护眼睛的方法，其中的意义是很深的。凡是痘疮出得过多、两眼经常流泪的，都是肝热。这时眼睛里面还没有痘疮，只需内服泻肝火的药。眼中的痘疮，常在收靥不整齐之后出现；如果痘疮侵入眼内，形成翳膜，绝对不能使用点眼药，否则会损伤眼睛、破坏瞳孔，最终成为残废人。痘疮收靥后，眼睛不能睁开，是因为肝热使眼睛涩痛，不敢睁开；无论明处还是暗处都是如此。心热时见到光亮就闭眼，到了暗处反而能睁开，这叫怕光，是心、肝中仍有余热。如果痘疮还没有化脓，肿胀却使眼睛闭合，这是痘疮已经超过正常病程。收靥不整齐、眼睛闭合不能睁开的，是痘疮已经败坏，正要发生变证。眼睛向上窜视，是心气将绝。直视而不能转动，是肾气将绝。并非哭泣却自行流泪，是肝气将绝。眼睛稍稍闭合，是正气将脱。血丝贯入瞳孔，是火邪过盛、水液枯竭，都是死亡的征候。医经说：肺的窍道通于鼻。疮疹初起发热时打喷嚏，是火邪向上侵扰肺部，外应于鼻，因此鼻痒而打喷嚏。鼻子干燥发黑，是火邪灼伤肺金；肺金本来属燥，受到火邪后燥性更重，应立即清肺金、泻火邪，以解除其毒。鼻出血，是血液受热后妄行，所以从鼻中流出；应立即凉血泻火，以解除其毒。鼻流清涕是疹证。疹发于心，心与肺相连，火邪熬炼肺金，热到极点反而化为水，所以流清涕。痘疮出现以后，鼻塞不通，是有热邪。火邪主[字疑误]胀；痘疮已经成浆、正在收靥时，若鼻塞不能呼吸，是鼻内有痘疮，脓液和鼻涕黏结在一起，可以用金银制的小簪子将其通开。如果痘疮还没有成浆，鼻端却先干燥，是凶兆。医经说：肺中所藏的真气位置最高，用来运行营气、卫气以及阴阳之气。邪火灼伤肺部，肺败坏而不能把精气输送到皮毛，所以皮毛焦枯；最先在鼻部表现出来。营卫不能运行，阴阳不能接续，渐渐遍及全身，最终都干枯而死。凡痘疮发生坏变，出现鼻中出血、鼻涕自行流出、鼻孔张开而气喘急促的，都是肺气将绝的征候，属于死亡证候。观察嘴唇、口腔和牙齿 脾的窍道通于口，其荣华表现在嘴唇和唇周的白色部位。《脉诀》说：嘴唇是口中气息在外的反映。痘疮初起发热时，口中气息平和、唇色红润，是吉兆。如果口干唇裂，说明毒邪一定很重，应立即解毒。痘疮出得密集，唇口上的疮彼此黏连；其他疮还没有发出，这里的疮却先已充满浆液；其他疮还没有收靥，这里的疮却先已焦黑，都是凶兆。面部痘疮肿胀，灌连到唇部，使唇上疮口裂开成块并干枯溅散，病情严重。如果痘疮出得过密，口中发臭，是脏腑败坏，所以臭气从口中散出。痘疮将要坏变时，嘴唇向内收缩，是脾气将绝。下唇自行撮动，是鱼口。口中涎液像胶一样黏稠，是脾的津液已经枯竭。这些情况都不能治疗。出疹者唇口生疮、声音嘶哑，是狐惑证；不赶快治疗，就会死人。上排牙齿应[字疑误]于坤土，是足阳明胃脉贯通、联络的部位；下排牙齿应[字疑误]于乾金，是手阳明大肠脉贯通、联络的部位。疮疹初起发热时，张口而前面的门牙干燥，是里热；应使用清凉的药剂稍稍予以疏解。咬牙时，牙齿是骨的余气，肾主管骨；因寒冷战栗而咬牙，是毒邪归入肾脏，必死。如果发热时咬牙，伴有哈欠，是肝热；伴有眼睛向上窜视，是心热；这是将要发生抽搐。痘疮已经收靥而牙龈溃烂，是体内的疮还没有平复，不要按走马疳来治疗。疹后牙龈溃烂，出血，牙龈肉发黑并有臭气，这是走马疳。观察咽喉和舌

译咽部是胃的通道，主管食物进入而不使其出来，因此掌管饮食。喉部是肺的通道，主管气体出去而不使其进入，因此掌管呼吸。人的咽喉，是像袋囊和锁钥一样重要的门户。医经说：一阴一阳之脉在咽喉处结聚，就叫作喉痹。所谓一阴，是手少阴君火、心脏所主之脉的气；所谓一阳，是手少阳相火、三焦所主之脉的气，这两条经脉都联络于咽喉。痘疮的毒邪由君火、相火主导；火邪向上蒸腾，咽喉最先受到侵害。因此发热和痘疮刚出现时，一定要询问咽喉痛不痛，先用发散、疏解的方法，使毒邪得以 ಹೊರ出，不要停留在咽喉之间。如果不知道这个道理，不先行疏解，咽喉就会肿胀堵塞，饮食不能咽下，呼吸也不能进行，很快就会死亡。如果痘疮出得过多，应仔细察看咽喉：若咽喉里面没有疮，也不疼痛，说明毒邪已经全部发出，不必忧虑；如果里面有很多疮，又加重疼痛，应特别防备收靥时出现呛水、吐食和失声的变化。如果病情越来越重，喉中气息发出汨汨声，像水流声一样，是死证。舌，是心脏病变在外的征候。《脉诀》说：舌是心荣华向外应现的部位。此外，脾的经脉也联络于舌。舌头对于人体，能够接纳饮食、主持发声，作用也是很大的。疮疹发热时，舌头红润，是吉兆。舌头干燥，像有芒刺一样，是里热很重，应立即解热解毒。《针经》说：热病口干、舌头发黑的，会死。伸舌，是脾有热。脾脏有轻微热邪时，舌络会稍稍收紧，患者不时伸舌；不要使用寒凉药，也不要使用泻下法。有的还会饮水，医生误以为是热证而使用泻下法。饮水，是因为脾胃虚弱、津液不足而已。痘疮出现以后，舌上疮疹密集，突出时像堆积的栗子，破裂后像蜂窝，是危险的征候。如果又出现饮水就呛、进食就呕吐、声音嘶哑发不出来，必是死证。痘疮出得过多而不停地玩弄舌头，是凶兆。观察颈项 医经说：东方的风在春季产生，疾病表现在肝，输注部位在颈项。颈项，是人体生发之气的根本。又说：天气与肺相通，地气与咽部相通。上天以五种气养人，喉部是气出入所经过的地方，所以喉部主管天气。大地以五种味道养人，咽部是食物滋味所经过的地方，所以咽部主管地气。颈项，是约束和统摄咽喉的管道。另外，三阳经脉从颈部向上行，三阴经脉从颈部返回；颈项是阴阳之气运行的道路。痘疹的病候，颈项上的疮应当稀疏；如果环绕颈项而出，密集得过分，就叫锁项。这会使咽喉的管束失去作用，阻塞阴阳运行的道路；上面的气不能下降，下面的气不能上升，里面的不能出来，外面的不能进去。医经说：出入功能废止，神机的变化就会灭绝；升降功能停止，人体赖以维持的气就会孤立而危急。这是死亡的征兆。凡病情深重而颈项软弱无力的会死，这是骨气败坏，无法治疗。观察胸腹 医经说：凡是针刺胸腹部，必须避开五脏。胸腹，是脏腑的外郭。又说：膈膜和肓膜以上，居中的地方有父母。这里说的就是心和肺。所以痘疮病势轻的，胸前不会出疮；胸部和腹部出得过多的，病势一定重。毒邪侵入不同脏腑，各有相应的发病日期。凡病情深重、呼吸喘急、胸骨随呼吸扇动的，是肺部焦枯胀满；左乳房下的动脉突出，是宗脉将绝；这些都不能治疗。痘疮患者腹痛，说明毒邪还没有完全排出，还应当详细审察。观察手足 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痘疮出现时应当稀疏，发育时应当透达，收靥时应当整齐。如果该出的出不来、该发的发不出、该收的收不了，是脾胃之气虚弱，不能把气血输达四肢。发热时伸手摸衣领、胡乱捻弄东西，是肝热。用手掐捏眉毛、眼睛、鼻子和嘴，是肺热。手足抽搐拘挛，是心、肝两脏的风火相互搏击。应当分别根据所属脏腑来泻其邪气。脚凉，是正常的病候。痘疹之邪不会侵入肾脏，肾主管足部，所以脚应当凉。手脚都冷，是脾脏怯弱。四肢都从胃接受气，但这些气不能直接到达经脉，必须依靠脾，才能得到供养。脾气怯弱，不能替胃运行津液，所以手脚发冷；应当温补。痘疮已经出现，手脚却有很多水泡，这是肝气太盛、脾气衰弱，属于鬼贼之邪，应立即治疗，否则不久就会发生瘙痒、塌陷。如果全身都发出痘疮，手脚却不透发，像空壳一样，是脾胃虚弱、津液耗尽，营卫之气凝滞不行，所以毒邪也郁结而不能透发。不能进食的会死；能够进食的，必定会发痈疽。痘疮病势过重而手脚发冷的，不能治疗。痘疮还没有成浆，手脚的皮肤却脱落，必死。痘疮已经完全收靥，只有脚部没有收靥；脚属纯阴，没有阳气辅助，所以收靥迟缓。《玉函经》说：孤阳独存、阴气不足，就不能正常生育；这就好比鳏夫和寡妇。如果痘疮刚刚成浆，其他部位还没有收靥，手心和脚心却先收靥，之后必定会生出怪异的疾病。痘疮收靥以后，手足关节肿痛，必定会发痈。痘疮发痒而手脚不停搔抓，是凶兆。观察睡卧情况 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运行于阳分时人就醒，运行于阴分时人就睡，这是人的正常规律。疮疹发热后随即昏睡，是因为心主火热、脾主困倦，心从脾接受气，所以会发热昏睡，这是正常的表现。起身和睡卧没有规律，说明体内有热，必定多有毒邪陷伏的变化。俯卧、脸朝下睡，是体内有热。总的来说，疮疹发作到结束都能安稳睡卧，是吉兆。这是因为气血强盛，营卫运行通畅，邪气从体表排出而不留在体内，神志便安定；神志安定，意志便安宁，所以能够安睡。如果气血衰弱，营卫运行阻滞不畅，邪气留在体内化热，心神厌恶热邪便不得安宁；神志不安，意念便不宁静，因此烦躁、闷乱、谵妄而不能入睡。也有毒邪伏藏于体内，神志丧失、元气脱失，僵直地卧着如同尸体，呼唤也没有反应，连饮食都不知道；这不能当作嗜睡来论，是死亡的征象。观察饮食情况 医经说：人以水和谷物作为生命的根本，所以人断绝水谷就会死亡。仲景说：水进入经脉，血液才能生成；谷物进入胃中，经脉的运行通道才能通畅。由此可见，水谷所化的强悍之气成为卫气，精微之气成为营气；水液耗尽，营气就会衰败，谷物精气消失，卫气就会死亡。凡是出痘后还能进食的，即使病情较重也多属吉兆；不能进食的，即使病情较轻也很危险。然而，也有不能进食却能活、能进食反而死亡的，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不能饮食的人，脏腑内部有实邪，大便不通，平日积存的谷气还能作为支撑；疮疹形成以后，谷气自然消耗，便会想吃东西。那些能够饮食的人，是邪气损伤、消耗谷物，正如叔和所说的“口干而多饮水，吃得多仍感到饥饿虚弱”，不久就会发生病变。只有出疹的人多半不能进食，因为口中不舒适，所以没有食欲。治疗疮疹的要领

译治疗痘疹，必须先观察患者体质的强弱，再审察邪气的盛衰，同时参考时令的寒热，每天辨别病势的浅深，随时调整并施用方药治疗，这样自然没有不见效的。世俗中治疗痘疹的人，偏执于始终不能发汗、攻下的说法，喜欢补法而害怕攻法，取用温法而舍弃凉法，不知道形气的盛衰、邪气在表在里以及时令的寒热，胡乱施治，久而久之形成习俗，长期没有人纠正。医经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又说：少阳之气所到之处，会发生疮疡和疹病。这样看来，痘疹属于火毒所致，是十分明确的。如果皮肤闭塞严密，应该发出的痘疮却发不出来，不用发汗药使其微微发散，疮子又怎么能够透发出来呢？火邪郁闭就应当使它发散，所以发汗药也可以使用。毒邪伏藏在体内，灼烧肠胃，使六腑闭塞结滞，大小便不通；不用泄下药使其稍稍通利，毒气又怎么能够解除呢？所以泄下药也可以使用。攻法与补法的利弊 医经说：用峻烈药物攻除邪气。所谓攻法，就是发汗、催吐、攻下三种方法。又说：虚证就补，实证就泻。所谓虚，是指正气虚弱。所谓实，是指邪气充实。泻法就是攻邪的意思。痘疮稀疏而病情轻，没有其他痛苦，不需要服药，攻法和补法都不要使用。假如邪气正盛而正气尚未衰弱，不知道急当攻邪，反而使用补法，造成的祸害将非常严重。试从攻补的利弊来说：发热时若烦躁、口渴、惊悸、谵妄，眼睛发红、嘴唇焦干，大便秘结、小便不利，不用轻缓的药物发散表邪、用凉药攻除里热，反而使用人参、白术之类补药，就会加重闷乱昏沉，毒邪伏在体内而不能透出。如果疮疹出得过多，灼热肿胀而红艳，烦渴不止，大小便秘结，不用凉药解除表热、寒药攻除里邪，反而使用补药，就会增加溃烂、痈肿和眼病等变化。凡是这种情况，都是医生造成的危害。世俗所谓补法，喜欢使用四君子汤，却不知道白术会使津液燥竭，茯苓会使津液渗泄；疮疹已经干燥的人，难道不会因此受害吗？只有内里虚弱而呕吐泄泻、疮色灰白的，使用补法才有利，使用攻法反而有害。内里实而能进食、疮色紫红的，使用攻法才有利，使用补法的危害就很大了。治疗痘疹，必须先用发表、攻里的方法，使痘疹全部透发出来，然后再补益和调理。如果患者一向元气虚弱，在痘疹尚未透出之前，可以先补益。兼有杂证时应当攻治 有人说，患痘疹的人脏腑动摇、气血亏损，如果出现其他杂证，应当避免峻猛治疗。却不知道痘疹这种病，最重要的是营卫运行通畅、气血充足以滋养身体。调养保护患者时，常常担心有杂证夹在其中；人的气血本来就只有这么多，假如增加一种病证，气血就亏损一分；亏损一分，痘疹的病情就会增加一分。所谓杂证，不过是外伤和内伤罢了。所以，外界天地之气侵袭人体，就会损伤皮毛，这叫外伤；外伤就会导致表证，表证就可能使痘疹出得不畅、发得不透，或结痂不齐。这是外伤给疮疹带来的祸患，应当按照外伤的证候攻治，但在发散药中还要兼用救护表气、解除毒邪的药物。水谷之气所感而损伤肠胃，叫内伤；内伤就会导致里证，里证就可能呕吐、泄泻、腹痛或喘满，以至于毒邪伏藏或内陷。这是内伤给疮疹带来的祸患，应当按照内伤的证候攻治，但在消食导滞中还要兼用补益中气、托举里毒的方法。也有不是由于内伤、外伤而出现异常证候的，这是毒邪造成的，应当专门从痘疹证候来辨治，也必须赶快治疗，不要让毒气蔓延滋长，以免形成严重灾变。出现坏证则无法救治 治疗痘疹，通常必须辨识证候。如果有兼杂疾病，就应及时迎头截治，不要让它滋长蔓延，以免形成坏病。病情发展到坏证，再治疗就来不及了。例如发热并同时呕吐、泄泻，这是毒火向内攻，使毒邪从上下排出，不要突然止住。疮疹透出后，呕吐、泄泻仍不停止，就应当赶快止住，恐怕内里虚弱，毒邪反而伏藏不出。从此以后，呕吐、泄泻仍不停止的，就是坏病。发热并出现惊悸、谵妄，是内热，应当赶快止住。疮疹透出以后，反而加重谵妄，是坏病。发热并腹痛，是毒邪，应当赶快攻治。攻治后仍不能止住，且疮疹忽隐忽现，是坏病。疮疹透出而形态模糊，应当赶快攻治；如果痘粒不能形成，只是加重虚浮肿胀，是坏病。疮疹透出而皮肤发红，应当赶快解除热邪。如果红艳不退，疮疹表皮又柔嫩薄弱，是坏病。疮疹透出而焦黑，是毒邪深重，应当赶快攻治。如果红润不能恢复，反而出现干枯、凹陷，是坏病。疮疹透出而带有水液，是肝病，应当赶快解除。如果又发生瘙痒，是坏病。疮疹发痒而被抓破损伤，应当赶快治疗。抓破后不能灌浆，疮内空虚没有痘粒，是坏病。疮疹败坏而形成痈肿，应当赶快救治。痂皮不能结成，深部溃破并出血，是坏病。头面部预先肿胀，是疫毒，应当赶快解除。如果肿胀突然消退，是坏病。又如气喘急促、胸闷烦乱而不能安宁，是肺气将绝。两眼直视、摇头，是心气将绝。泄泻而排出的水谷不能消化，是脾气将绝。手足抽搐拘挛，是肝气将绝。小便、大便失禁，是肾气将绝。寒战、咬牙、手足厥冷、咽喉嘶哑、失去声音，都是坏病。饮食方面的禁忌 医经说：饮食超过平常一倍，肠胃就会受到损伤。这句话说的是平常没有疾病的人。患痘疹的人肠胃本来就已经困弱，饮食难道可以不谨慎吗？所以，对五味饮食，各人有适宜的，也有禁忌的。例如芳香草药的气味，以及美酒，气势盛而使面色强悍；肥腻食物会使人体内生热；甘甜食物会使中焦胀满；鱼类会使人中焦生热；食物本身有毒或沾染毒邪，毒性必然发作；乘时之气、伏藏之气受到触动，其邪气也必然活跃。至于偏热、偏寒，能动风、动火，以及一切辛辣、酸味、炙烤、煎炒、油腻之物，如果不知道忌口而贪食，肠胃中仅有的冲和之气不但会受到损伤，乖戾的食物残滓还会助长毒邪肆虐。可以吃的，是稀粥和清淡菜肴，间或用豮猪的精肉喂食，使肠胃经常充实、气血经常充足，以帮助痘疹顺利成形；同时不要过饱，也不要过饥，不要使身体热得灼热，也不要寒得凛冽，以免损伤脾胃。我见过痘疹期间喜欢饮酒的人，多患眼病；喜欢吃甘甜食物的人，多患牙病；喜欢吃酸咸食物的人，多患喘咳之病，祸患会遗留终身。诗说：使口舌爽快的食物吃多了，最终会导致疾病。邵子难道会欺骗我吗？痘疹不能充分灌浆 痘疮最理想的情况，是充分隆起并灌成浆液，这样就不会有毒邪残留。疮疹出得稀疏的，也容易充分隆起；疮疹如果过于密集，就难以充分隆起。但是，应该隆起却不能隆起，是气虚。应该化脓却不能化脓，是血虚。还没有隆起、灌脓，始终空虚的，叫作伏。将要隆起、灌脓却突然平塌下去的，叫作陷。全身的疮疹都隆起了，唯独手足部位迟缓，是脾胃不足。疮疹隆起将近一半，却不能充满顶部，是元气一向虚弱。这些情况都说明毒邪留在体内，日后必然还会有余毒。只有背部的疮疹平塌，不必据此责怪病情。结痂不整齐

译痘疮形成脓液以后，应该结痂却不能结痂，是气虚。这是因为气主外表，气虚就不能约束皮毛、收敛津液。有的是因为内里有实邪、大便秘结，不能结痂。有的是因为内里虚弱、大便泄泻，不能结痂。有的是因为饮水过多，湿邪损伤脾胃，不能结痂。有的是因为覆盖衣被不慎，受到寒热之气冲犯，不能结痂；有的是因为反复抠抓，溃烂而不能结痂。这些情况的表现各不相同。只有头部和足部结痂较晚，这是正常证候。天地万物的化生规律是：由阳气产生的，要靠阴气成就；由阴气产生的，要靠阳气成就。头部是诸阳经会聚之处，从额头以上属于阳中的阳。阴气不能到达各个阴分，都聚集在足部；从膝部以下属于阴中的阴。阳气不旺盛，所以结痂较迟。如果全身结痂不整齐，不能形成痂皮，这是倒靥，日后必然还会有余毒。手足部位不能结痂，彼此串连形成水疱，这是脓液已经化尽、毒邪已经解除，外面的水疱尚未破裂而里面的新皮已经长成，用针刺破它没有妨碍。间或有不能收靥，反而更加溃烂、脓水不干的，这是疳蚀疮。时间久了仍不痊愈，必定形成凹陷和瘘管，溃烂到显露筋骨而死。如果正面溃烂流脓，脓血和痂皮结成一片，焦黑干裂并向外迸裂，能够进食的预后较好，不能进食的预后较差。痘疮痊愈后的遗留证候 痘疮已经结痂，但痂皮不脱落，这是脾胃虚弱。患者进食少，血气不足，不能充养肌肉、滋养皮毛，所以痂皮不能脱落。如果痂皮已经脱落，却出现发热口渴，这是阴阳都虚。因为阳虚会出现外热，阴虚会出现内热。这是由于痘疮发出过多，耗伤气血，津液枯竭，所以发热而口渴。轻微发热不可妄加治疗；发热严重的，应当用补药求愈，也不可过多使用寒凉药。痘疮痊愈后，脏腑尚未充实，血气尚未平复，疮痕尚未坚老，肌肉仍然娇嫩，腠理仍然疏松，容易感受风寒。如果过早外出受风，或因为洗澡，风寒便会乘虚侵入，导致恶寒发热、喘咳、浮肿；可在补药中稍加发散之品。如果饮食内伤，肠胃刚刚虚弱，不能承受水谷，食物停留不化，就会形成内伤，出现腹部胀满、烦躁、呕吐、泄泻或腹痛；可在补药中加入消食导滞之品。应当戒止因循拖延，以免酿成坏病；这是大虚之后不能承受疾病的情况。痘疮后的余毒 凡是痘疮，不论疏少还是密集，只要发出时必须全部透出而没有残留伏邪，发作要逐渐透达，收结要按期完成且干净。如果痘疮发出不尽、透达不充分、收结不整齐，就难免有余毒。所谓发出尽，是分三四次发出，大小不一；直到结浆收痂时，疮疹空缺处仍然还有新的痘疮不断发出。如果只在开始发出一层，后来没有痘疮补足空缺，说明有伏邪。所谓透发充分，要仔细观察手足；痘疮充实扩展、饱满隆起，才可以说是透发。因为手足距离身体较远，如果痘疮只平塌而不能成脓，说明毒邪虽已发出，却不能向四肢旁达，必定又会内陷。所谓收结整齐，是从面部向下，痂皮洁净，内部没有溃烂，才可以说收结整齐。如果收结过快，或者不能形成痂皮，这一定有内陷伏邪的证候，是火邪逼迫所致。凡是这种情况都有余毒，必须察看病变部位，分辨所属经络，区别相关脏腑，分别采用补益、疏利、解毒等方法，以恢复平和为准。如果治疗仍不停手，就会成为坏病，不应再继续攻伐。如果毒邪留在肝，就会成为眼病，或眼睛肿痛，或出现麸皮样翳障、内障，或怕光、眼涩难以睁开。如果毒邪留在心，就会出现惊厥抽搐、癫痫，形成斑疹、瘤块，以及各种出血证。如果毒邪留在脾，就会形成痈肿，发生在手足骨节之间。如果毒邪留在肺，就会出现喘和咳。如果毒邪留在肾，就会形成溃败的疮疡而死亡。如果毒邪留在肠胃，就会泄出脓血。《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六十八卷 痘疹门 《家传痘疹心法》【明代？万全】《治痘歌括》序引 治疗痘疮的要领，各家论述已经很详细了。总的来说，临证时应随机应变，顺应时令采取适宜的方法，归根结底只是使人的正气不受损伤，让邪气得到解除。后世医者不知道古人制方以中和为贵的原则，拘泥于偏狭的学说和一端之见；喜欢温补的，既不懂得解毒的巧妙，专用寒凉攻泻的，又失去了调和适中的宗旨。他们妄投汤药，侥幸取得成功；一旦遇到脉象证候异常、时令形势不同，就只能束手等死。何况其中又纷纷有把虚证误作实证、把实证误作虚证，导致人夭折的情况呢？我因此感到忧惧，于是搜集前代医家的诊治方法，以及先父积累的经验方，汇编成歌诀，编次成书，希望临证的医者阅读后能够取法，参考详察、审慎辨别，斟酌施治，以取得周全的疗效，但愿不要只得到鱼而忘了捕鱼的工具。治疗痘疮总歌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