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八（1/2）

译痘疹的原因是胎毒所成，发作必须等待天时流行。如果遇到疫病将要流行的时候，服用解毒汤剂或丸剂最为可靠。痘疹这种病，都是由于父母的胎毒蓄藏在命门之中。命门就是右肾的相火，是人体生化的根本，所以毒邪藏在那里。如果冬季气候温和，阳气突然外泄，人受到这种气候影响，便会触动相火；到了春夏生长之时，毒邪就会发作，并且相互传染，这叫作天行疫疠。尚未出痘疹的人，只要察觉冬季反常温暖，或时令失常，乡里痘疮盛行，就应当预先防范，适宜服用解毒药，如辰砂散、消毒保婴丹、代天宣化丸，都可以使用。应当频繁给服，使疮疹之毒减轻，自然容易发出、容易收结，不会有内陷、伏邪、郁闭、阻遏和缠绵不愈的忧患。辰砂散、消毒保婴丹、代天宣化丸，用来解除时行疫疠之毒是可以的；但如果是由于父母精血不足，或患者平素另有疾病，或发热时显现出其他脏腑的证候，都应兼顾治疗，不能只顾解毒而最终忘记根本。如果脾胃素来虚弱，应以调养脾胃为重，解毒为次；养脾丸服三之二，解毒药服三之一。如果由于父母奉养过于丰厚，精血中蓄有毒邪，平素又多有胎病，应当同时解除这两种毒邪，交替服用溯源解毒汤和代天宣化丸。在疾病尚未发生前就能预先察知，这是高明的医生；能够说明病情的轻重、吉凶和顺逆。不离开从面部气色辨别清浊，脏腑的精微变化都能在其中看出来。经典说：高明的医生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有的通过观察就能知道，有的通过听闻就能知道，有的通过询问就能知道，有的通过切脉就能知道，这就叫作神明、圣达、功夫和技巧。疮疹之毒发于五脏而由心主宰，所以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心的荣华表现在面部，疾病的吉凶、轻重，可以通过观察面部气色的清浊来了解。如果面部出现青色，这是肝的颜色；肝木生心火，属于实邪，应先泻肝，以羌活汤为主治方。如果出现赤色，这是心本经的颜色，属于正邪，应泻心，以导赤散为主治方。如果出现黄红色，嘴唇干燥，这是脾的形色；心火生脾土，属于虚邪，应先泻脾，以泻黄散为主治方。如果有伸舌舔唇的表现，也属于脾热，用导赤散和泻黄散合方治疗。如果出现白色并带有干燥，鼻中干燥或流清涕，这是肺的颜色；心火克制肺金，应泻去肺中的火邪，以泻白散加黄芩、山栀仁、天花粉、桔梗为主治方。如果出现黑色，这是肾的真脏色显现；水克火，属于贼邪，不能治疗。要预先知道疮疹的吉凶变化，气色都可以从面部推察。年上和山根尤其重要，出现红色光泽值得欣喜，晦暗青黑则令人疑惧。五脏都与面部相应：左颊属肝，右颊属肺，额部属心，下颏属肾，鼻属脾。眼睛是肝的窍，鼻是肺的窍，口是脾的窍，耳是肾的窍，舌是心的苗。在疮疹尚未发出之前，如果面部各部位明亮润泽则吉，昏暗干燥则凶。相书又把山根分作命宫，把年上作为主察疾病的部位。如果这两个部位呈黄红色、光泽明亮则吉，青黑昏暗则凶，所以这两处尤其重要。凡是天行痘疹流行、相互传染的时候，男女老幼中尚未出痘疹的人，都可以根据其形态、面色和性情，预先判断病情的轻重吉凶。这是我家世代相传的秘诀，远比算命占卜高明。因为五脏的精华都显现在面部，而哪个脏的气最旺盛，面色也会相应表现出来。所以肝气旺盛面色青，心气旺盛面色赤，脾气旺盛面色黄，肺气旺盛面色白，肾气旺盛面色黑；但都以明亮润泽为好，不以枯槁为好，吉凶的征兆就可以由此判定。一看面色：红白而明亮润泽，与平时相同，没有改变，这是吉。如果红赤得过于娇艳，白得晃眼而没有光彩，突然发生变化，与平时不同，这是凶。又如额头有青色纹路，眼中有红色血丝

译，口部有黑气，耳部有尘垢样痕迹，都是大凶的征兆。二看形态：精神爽朗舒畅，行动起居便利，言语清晰响亮，这是没有病，也是吉。如果精神衰弱，行动迟缓，言语低微，与平时不同，这是凶。又如果本来就有长寿的相貌，则吉。如果有夭折的相貌，如头部破损、囟门开裂，颈项细小不能承受头颅，双脚细弱不能承受身体，眼睛没有神采，或精气外露、神情不守，哭声断断续续，谈笑没有感情，过早显得聪慧，肌肉浮软、骨骼柔弱，都是凶兆。三看性情：尚未发热时，忽然产生喜悦之情，或者对父母异常依恋、不忍分离，以及听见或看见怪异之事，说话荒诞妄言，都是凶兆。发散属于阳，收敛属于阴，始终都是同一股气自然运行、逐步显现。试看春夏时万物大多繁茂秀美，一到秋冬便少有发荣。我曾论述痘疹的证候，它是人体中的一股阳气，从开始发生到最终收敛，流行变化，直到全部完成。以草木作比喻，春天生发，夏天生长，秋天结果，冬天收藏，都是这一股阳气自行完成始终的表现。所以治疗痘疮的人，首先要认识这股气；它到来时不能抵抗，它运行的次序不能扰乱，应当尽力发挥裁成辅相的作用来帮助百姓，这样才称得上良医。所谓道，就是明白阴阳的规律，调和并运用各种法则。因为天以五气供养人，即寒、热、温、凉、平。地以五味供养人，即辛、甘、酸、苦、咸。天有阴阳，所以温热属阳，寒凉属阴。地有阴阳，所以辛味、甘味属阳，酸味、苦味、咸味属阴。同一种事物之中也有阴阳之分，所以气薄的是阳中之阳，气厚的是阳中之阴；味薄的是阴中之阳，味厚的是阴中之阴。清阳向上升浮，发散到腠理，使四肢得到充实。浊阴向下沉降，运行到五脏并归于六腑。所谓明白阴阳，就是这个道理。至于组方的原则，辛味、甘味能发散而属阳，就使用辛凉、甘寒的药剂；药味虽属阳，但药性之气却属阴。酸味、苦味能泄下而属阴，就使用酸热、苦温的药剂；药味虽属阴，但药性之气却属阳。使药物的气味相互调和、阴阳彼此协调，务必让阳毒之气顺着自身流行的趋势运行而不失去递变的次序，从春夏开始，到秋冬结束。所谓调和并运用各种法则，就是这个道理。如今治疗痘疮的医生，把辛甘温热之药聚集使用，偏重于阳，却不知道用阴来调济。把酸苦温凉之药合在一起使用，偏重于阴，却不知道用阳来调济。这样使痘毒之气只有春天而没有秋天，只有冬天而没有夏天；这些人都不明白阴阳的道理，也不知道法则运用的奥妙，反而使人夭亡，这还能称为医生吗！从病程开始到结束都不宜发汗、攻下，平常拘泥执着又怎能通晓医道。如果能辨别虚实并随机权变，就可以掌握改变天地造化的契机。从头到尾都不可发汗、攻下，古人这样说必定有其原因。如今只是拘泥于不可发汗、攻下的话，假如遇到外感寒邪、腠理闭塞紧密，痘疮发出不快、透发不充分，却不给予辛甘发散药，难道不会有壅塞遏制的忧患吗？又如大小便秘结，却不给予苦寒泄下通利的药，难道不会胀满烦躁吗？只要察明虚实，随着时机权衡变化，可以发汗时就发汗，可以攻下时就攻下，病情得到缓解便停止，不要超过适宜的限度，这样才称得上通晓医道。痘疮没有病证时不要服药，补实泻虚都不能错。有多少狂妄浅陋的人不明白经典，像在墙上安放老鼠一样，反而招来祸害。痘疮这一专科，从开始到结束，如果没有病证，就不可以服药。古人说：没有病却服药，就像在墙里安放老鼠，确实是正确的论断。因为治病的方法，归根结底只有补和泻两种。确实虚弱，补益是可以的；如果元气素来充厚、谷气一向强盛，却又继续补益，就会造成使实证更实的变化。确实实证，泻下是可以的；如果元气素来薄弱、谷气一向不足，却又继续攻泻，就会造成使虚证更虚的变化

译。像这样的情况，难道不是在墙里安放老鼠吗？如今从事医学的人，只想到如果行医不用药，凭什么取得功劳、获取利益呢？他们不辨虚实，胡乱投用药物；侥幸药物对证，就夸夸其谈来彰显功劳；一旦发生错误，就掩饰过失，把责任推托给命运。痘疹和伤寒之间有相似之处，古人区分证候的方法可以相互参照。不要先轻率地试用发汗药，发散只应当使表里安定。疮疹发热与伤寒相似，但伤寒只出现一条经脉的证候；如果是痘疮，则五脏的证候都会出现：例如呵欠、烦闷，是肝证。忽冷忽热，手足末端发冷，嗜睡，是脾证。面部干燥、两腮发红，咳嗽、打喷嚏，这是肺的证候。心中惊悸，这是心的证候。骩部发凉、耳朵发凉，这是肾的平常证候。刚开始发热、病情尚未确定时，不可立即使用发汗药，如麻黄、桂枝汤一类。因为痘疹表里都发热，如果轻率发汗，就会使腠理开放，表气更加虚弱，而脏腑阳气亢盛，热势反而加重。只可用升麻葛根汤、人参败毒散、羌活汤、参苏饮之类来调解，使表里之气调和。凡是疮疹出现五脏证候，都要观察哪一脏的证候最重；哪一脏证候重，就说明该脏的毒邪较多。肝证毒多的，必然发水疱，产生瘙痒，甚至形成眼病，应预先解除肝毒，用羌活汤加青皮、柴胡。肺证毒多的，必然加重喘咳，烦渴不止，手抓肩部、眼睛、鼻子和面部，应预先解除肺毒，用泻白散合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心证毒多的，必然伏卧不起，出现谵妄而要喝水，烦躁哭闹、咬牙，应预先解除心毒，用导赤散加黄连、辰砂。脾证毒多的，必然变成灰白色，瘙痒、塌陷，并出现呕吐、泄泻，应预先保养脾胃以解除其毒，用四君子汤、调元汤加白芍药、防风、连翘。肾脏不出现平常证候，而耳朵和骩部都发热，是死亡的征候。痘疮的主要治法有解表、和中、解毒三种：解表兼有发散的意义，使邪气全部向外排出，不让它留伏在内部，如防风、白芷、荆芥穗、升麻、葛根、柴胡、桂枝之类。和中专门作用于脾胃，同时帮助血气，使里气经常充实，血气不亏损，以扶助和滋养痘疮，等待其成熟，不致瘙痒、塌陷、倒陷，如黄芪、人参、白芍药、当归、木香、陈皮之类。解毒就是泻火、凉血、清气，使毒邪受到制约，不致损害正气，如山豆根、大力子、紫草、连翘、黄连、栀子之类。痘疮发热、病情尚未确定时，伤寒还是伤食，无法辨别。试用真正良好的解法药物，服入口中便能解除疑惑。痘疮发热与伤寒、伤食相似，在难以辨别时，可以服用能够解表发散的药物。如果是痘证，痘疹就会立即发出；如果不是痘证，热势就会退去，病也随之解除。如果证候像伤寒而面色发红，主用柴葛败毒散。如果证候像伤食而面色发黄，主用香苏败毒散。从开始到最后，小便清利、大便调畅是好现象；大小便排泄困难，就令人忧虑。如果腹胀、气喘、烦躁，多是邪气壅滞阻遏，应立即采用疏通导滞的方法，以解除留伏的邪气。痘疮从始至终都应小便量多而清，大便通畅而润，这叫作里气调和。如果大小便有阻滞艰难，就是毒邪留伏在里，肠胃壅滞阻塞，不能运化；只要稍有阻涩，就必须稍微用通利法。小便涩滞的，可用导赤散、五苓散、连翘汤。大便坚硬，二三天不排便的，柴胡饮子、胆导法最为适宜。大小便都不通的，用八正散，通利后立即停用。如果迟疑忍耐，不能及早治疗，以致腹胀、气喘、烦躁，就来不及救治了。应当大力攻下，使用三乙承气汤，这是救急的药剂。疮疹属阳性，必须借助热势才能成熟；只是微微发热，才是平和状态。如果全身大热、摸起来像火一样，就应通过解毒，使小便常常保持清利。疮疹属于阳性病证，不发热就不能成熟。所以治疗时不能把热邪全部

译清除；只要微微发热、不口渴，大小便自然调畅，这是肌表疮疹本身的热，不是里热，叫作表里没有邪气，不可妄加治疗。如果身体热得像火一样，疮疹密集，毒势必然很盛，应当解毒并兼利小便，主用连翘升麻汤、连翘汤。从开始到最后都能进食，是最好的情况，说明平日脾胃强健。食量减少，就要防范中气虚弱；病情拖延日久，便会使疮疡发生变化。痘疮从始至终都以脾胃为主。所以能进食的人，气血充实，自然容易使痘疮壮实、结痂。食量少的人，痘疮的起发和收靥都不能迅速顺利。治疗痘疮时，对于食量少的人，必须仔细审察。如果平日能进食，如今因痘疮发出而食量骤减，或者咽痛，感到饥饿想吃却不能进食，应当疏解并利咽，用甘桔汤加牛蒡子。有的咽痛，有的咽喉不痛；既不饥饿也不想吃，还要观察大便情况。大便坚硬，说明依赖平日积存的谷气来维持；即使数日不排便也没有妨碍，不可妄用补药以增加内热，也不可妄用解毒药损伤脾胃。如果每天大便一次，就说明体内谷气有限，气血更加衰弱，必须和中，用四君子汤加炙黄芪、木香、青皮。不能使用解毒法，是因为脾胃虚弱。大便泄泻说明里虚，应立即止泻；可用四君子汤、黄芪建中汤、理中汤，并加诃子肉，合用肉豆蔻丸；也可用钱氏异功散、益黄散。病情严重时，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这两种药药力太峻烈，除非内虚而泄泻严重，否则不可轻易使用。如果原来能进食，突然食量减少，但不咽痛，只是腹中胀满或疼痛，这一定是伤食，可用养脾丸、木香大安丸消食导滞。病情严重时，用丁香脾积丸，以原物汤送服，使其稍微通利。恢复进食后，用四君子汤合匀气散，或用养脾丸调理养护。最适宜安静，这叫平和；表里没有邪气，精神自然安宁。如果突然烦躁不安，就应详细审察；外在表现为畏惧，转而可能精神涣散、胸闷昏沉。痘疮以安静为可贵，饮食、坐卧都和平常一样，这说明表里没有邪气，称为和平。如果突然烦躁不安、哭闹增多，应观察疮疹的形势和颜色：如果疮疹正在起发，光泽充足，不口渴，大小便调畅，这是疮疹正常发出，毒邪正在散布，气血充张紧急而疼痛，叫作痛烦，不需要治疗；等脓液形成、毒邪化解后，疼痛停止，烦躁也会消失。如果疮疹颜色正常，触碰也不痛，只觉得心中烦躁不安，这是内热。心脏厌恶热邪，这叫热烦，可用导赤散加栀子仁、麦门冬。也可用牛黄清心丸，以灯心汤送服。如果疮疹红紫、干燥而且身体壮热，口渴、狂乱，昏沉烦闷、胡言乱语，像看见鬼一样，使用退火回生丹。如果疮疹发痒，说明将要陷伏；疮疹忽隐忽现，说明有邪气伏藏。双目紧闭、胡言乱语，叫作神气丧失，无法救治。痘疮瘙痒、塌陷，正要发生倒陷时，应立即依靠妙药竭力扶助。空白处又发出痘疮，不按先后次序出现；只要能去除过多的脓液，仍可施治。痘疮以厚实坚牢、顶尖而圆、饱满为好。如果痘顶平、皮薄、颜色浅淡，突然瘙痒而损伤塌陷，这是脾胃虚弱、肌肉亏虚，想要发生倒陷；应服十全大补汤加防风、荆芥穗，外用茵陈熏法。如果原来没有痘疮的空白处又发出痘疮，大小不一，分三四批发出；破损处又肿胀灌脓，且能进食、大便调畅，仍可治疗。如果瘙痒不止，皮肤脱落、疮面干燥，或者泄泻，或者大便秘结、烦闷混乱，这是已经陷伏，不可再治。陷伏必须分辨实证和虚证，不能到了临证时还犹豫不决。生死转变迅速，如同翻掌一样；只要能使幽暗的病境重新出现春天般的生机，便值得庆幸。凡是痘疹本应在体内发出却没有发出，叫作伏；已经发到体外又返回体内，叫作陷。陷伏的证候，有实证，也有虚证。如果高热、口渴，大小

译便不通，烦躁、谵语，妄见妄闻，狂乱、腹胀，这是实证。实证是邪气壅滞阻遏，侵蚀正气；应内服百祥丸、牛李膏，或宣风散、枣变百祥丸，外用水杨汤洗浴；通利后痘疮发出，是好的征象。还可用宣圣散、加味四圣散，并加烧人屎调服。如果因呕吐、泄泻不止，口渴喜欢喝水，腹胀、手足发冷，或寒战、咬牙，这是虚证。虚证是正气虚弱，不能制伏邪气，使邪气反复；应内服快斑汤合匀气散、夺命丹，严重时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外用水杨汤洗浴；泄泻停止、痘疮发出，是好的征象。还可用十全大补汤加烧人屎调服。以上两种证候，都可使用神应夺命丹，依照相应方法施治。疮疹不发出，反而更加烦躁，昏沉得不认识人，这是死证。大体上观察痘疮的方法是：痘疮应当全部发出，发不尽就是伏。痘疮应当充分起发，起发不透，反而平塌，就是倒陷。痘疮收结应当脓液溃出、表皮破裂，收结不干净就是倒靥。陷伏的证候叫作逆证，如果没有猛烈冲击、峻烈攻治的药剂，怎么能取得起死回生的功效呢？病情较轻用夺命丹，严重的用神应夺命丹。如果是倒靥证，气实的用解毒内托散，气虚的主用调元汤加白芷、桂、 防风、当归。服药以后，有三种验证方法：原来的疮先平后肿，形成脓液，这是第一种验证。原来的疮已经干了，却在空白处重新发出一层，起发并蓄养脓液，只是像正常痘疮那样收靥，这是第二种验证。不肿也不发出，只是自行泄泻，排下脓血，这是第三种验证。有这三种验证的是吉兆，没有的是凶兆。四时气候和调的情况必须明白，暑、湿、风、寒都不可轻视。不要让异常之气相互侵触，以致病情反复变化，扰乱正常情况。疮疹发热时，起初解表、解肌，四季各有主方：春季用羌活汤，夏季用五苓散，秋季用参苏饮，冬季用五积散，四季通用人参败毒散。春季肝气旺盛，风木之气当令，调养的方法宜用四物汤加防风、黄芩、木香、青皮、羌活，以削弱风木之气的偏盛。又用四君子汤加白芍药、桂心，以补益受制约的脾气，交替服用。夏季心气旺盛，热火之气当令，宜用黄连解毒汤合天水散，以清除热火之气的偏盛。又用调元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以补益肺气的不足。秋季肺气旺盛，燥金之气当令，宜用泻白散合甘桔汤加牛蒡子、马兜铃，以疏散肺中的邪气。又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加天麦门冬、天花粉，以滋润燥气。冬季肾气旺盛，寒水之气当令，宜用五积散以疏散表寒；用理中汤加炙黄芪、木香、丁香，以克制里寒。这就是四时的治疗方法。如果天气突然刮大风，连续多日不停，恐怕有风邪，应使用桂枝葛根汤。夏季暑热很盛，或者出现不合时令的热气，用人参白虎汤。冬季严寒，或者出现不合时令的寒气，用四君子汤加桂枝、生姜。阴雨日久、湿气旺盛，用五苓散加苍朮。以上四种气候情况，必然使疮疹变色并出现异常证候，可以按照相应方法治疗。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不可妄自治疗。只宜经常服用蝉蜕膏，因为此方能够抵御风邪、驱避恶气，使肌肤通透，促使斑疹迅速透发。治疗痘疮都说要补脾，却很少有人知道，补法之中也可能有害。一旦阳气亢盛而阴气先行耗尽，到了危急关头再后悔就晚了。痘疮虽然以脾胃为主，如果确实呕吐、泄泻、食量少，四君子汤就是极好的药。如果能够进食而大便坚硬，这是里气本来充实；再给服四君子汤，就成了实证上加实，阳气更盛、阴气更亏，不久就会发生变化。何况白朮会使津液干燥，茯苓会使津液渗泄；对于气盛而血枯的人，这种遗害难道会小吗？痘疮的脉象以平和为贵，胃气悠长有力尤其重要。弦、数、浮、洪是实证的征候，微、沉、迟、涩是虚证的原因。痘疮的脉象以中和安稳为贵，不可躁急，也不可微弱细小

译，所以说脉静而身凉的能生存，脉躁而身热的会死亡。如果阳性病证反而出现阴性脉象，就会死亡。四时变化以胃气为根本；所谓胃气，就是脉象虽弦而不至于弦急，虽沉实而不至于坚硬如石。所以弦、数、浮、洪是太过，属于实证；实证说明邪气充实。沉、迟、微、涩是不及，属于虚证；虚证说明正气虚弱，这些都是死亡征候的脉象。因此，人没有胃气就会死亡。痘疮出现逆证，证候逆、颜色逆、脉象也逆，这种情况从未听说有人能够救活。但只要观察色泽和脉象还有可救之处，就应针对病情选择药物，必须详细审慎。治疗痘疮的方法，以色泽和脉象为根本，以病证为表象。如果痘疮出现逆证，例如陷伏一类的情况…… 证候方面的逆证，如烦躁、胸闷心乱、腹胀、脚冷之类。颜色方面的逆证，如面色昏暗、皮肤肌肉黧黑之类。脉象方面的逆证，如脉躁动急促、搏动有力，这是阳盛阴虚；脉沉而微弱、濡软无力，这是阴盛阳虚。四种逆证全部出现，就是标病和本病同时存在，表里都已受伤，无法救治。如果只有痘疮逆证和证候逆证，而六部脉象调和均匀、面部五色明亮润泽，这是标病而本未病，应当赶快治疗标病来挽救根本。能够针对病情用药，就是高明医生的本领。辨别怪痘生死的口诀

译怪痘，是各种逆痘中最严重的一类，形态和证候各不相同，应当加以辨别。痘疮刚出现时，面部、胸部、手足已经出现红点，却不能隆起发出，不能形成脓水，随即收缩消退；如果又出现胸闷烦乱、气喘，就会死亡，这是毒邪内陷的证候。如果没有气喘、烦躁的证候，称为“试痘”。过了五至七天又发热出痘的，痘疮必然严重。痘疮出现时，三两个聚成一簇，根部坚硬并结成块状，这叫“痘母”，无法救治，六七天后死亡。痘疮将要出现时，身上有红肿、结硬的地方，像瘤而不是瘤，像痈而不是痈，也叫“痘母”，无法救治，三至五天后死亡。痘疮刚出现就形成血泡或水泡，随即破溃，这叫“烂痘”，无法救治，两三天后死亡。痘疮出现后，全身都是空壳，不能化生脓水，这叫“空痘”，无法救治，八九天后死亡。即使不死，也会发生痈毒，难以调治。痘疮出现并开始隆起发出时。痘疮中央凹陷、干枯发黑的，叫“鬼痘”，应当用胭脂水涂抹，不要让它蔓延。如果不赶快治疗，到该结痂时不能结痂，痘疮塌陷，往往分批出现，连续日久，最终死亡。痘疮出现并开始隆起发出时，中间有像刀割一样的疼痛。患儿不停地哭叫，这叫“痘疔”，无法救治，五六天后死亡。痘疮开始隆起发出时，干枯不润泽，塌陷伏倒不能隆起，皮肤起皱并翘起，这叫“干痘”，无法救治，五六天后会加重为烦闷胀满、气喘急促而死亡。痘疮开始隆起发出时，痘皮娇嫩容易破裂，触摸时沾湿手指，这叫“湿痘”，无法救治，六七天后因瘙痒、塌陷而死亡。痘疮开始隆起发出时，疮色鲜艳娇嫩，皮肤肌肉呈绯红色，这叫“嫩痘”；八九天后不能结痂，因瘙痒、塌陷而死亡。痘疮隆起发出、滋养脓浆时，疮头有孔，浆水从孔中漏出，这叫“漏疮”，五六天后因瘙痒、塌陷而死亡。痘疮脓水将要形成时，疮体自行破裂，出现孔洞且很深，这叫“倒陷”，无法救治。痘疮将要结痂时，不能形成痂皮，皮肤脱落，肌肉发黑，这叫“倒靥”，无法救治。痘疮刚开始结痂时，不能形成痂皮，皮肉溃烂，脓水不断流出，这叫“痘癞”；还能进食的可以存活，不能进食的会死亡。发热证治歌括

译痘疹发热看起来像伤寒，但证候和治法分属不同类别，并不一样。用疏解之法使肌表透达，痘疹斑毒发出，阴阳调和通畅，病邪就不会久留。痘疹之毒从体内发出，阳气熏蒸而产生发热；其表现是怕热、喜欢把头面露在外面。应当用温凉药物来解除，使营卫疏通、阴阳调和通畅，让毒邪从筋骨、脏腑到达肌肉皮毛，逐渐化解，不在体内停留而形成逆乱、郁滞和闭阻。在发散表邪方面，时下医家很少有固定的方剂，古人专门以葛根汤为主。只要能够根据病情灵活变通，懂得药物的增减，何必一定要制定许多方剂作为规矩呢？治疗痘疹以葛根汤为主，现将根据证候增减药物的方法列在后面：刚开始发热、需要解表时，加柴胡、羌活、白芷、桔梗、防风。口干口渴，属于内热，加葛根、天花粉、麦门冬。自行腹泻，加条实黄芩，生用。呕吐，加半夏、生姜。腹中疼痛，加木香、青皮、枳壳、山楂肉。腰痛，加独活、北细辛。头痛，加羌活、槁本、蔓荆子。惊厥抽搐，加木通、生地黄、灯心。小便少，加木通、车前子、瞿麦。大便秘结，加大黄。鼻出血，加山栀仁、元参、生地黄。发热三四天，热势很盛而不减，加解毒药大力子、连翘、紫草、桔梗。痘疮不能发出，加防风、蝉蜕、荆芥穗、红花子。眼痛，加密蒙花、柴胡、龙胆草。痘疮发出后过于稠密，加人参、当归、木香、紫草、大力子、防风、桔梗。咽喉疼痛，加桔梗、连翘。痘疮干燥，或带紫色，或颜色过于赤红，属于血热，加当归梢、生地黄、红花、地骨皮、牡丹皮。痘疮呈灰白色且平塌凹陷，属于气虚，加人参、黄芪、防风、木香、官桂。手足部的痘疮不能隆起发出，属于脾胃不足，加防风、官桂、人参、黄芪。痘疮过于密集，隆起发出不透而又口渴，这是津液不足，加人参、麦冬、天花粉。腹泻，属于里虚，加人参、白朮、诃子、白茯苓。痘疮不能结痂，属于湿热，加防风、黄芪、官桂、白朮。解表用升麻汤最为好，即使出现红斑也没有什么妨碍。时下医家拘泥于桂枝、肉桂等药而不知变通，一见红斑就不敢使用。古人说，只要看见红点，就不能服升麻葛根汤，担心发散后使表气更加虚弱。这句话只是针对痘疮稀疏、毒邪较少的情况而言。后人不明白这句话的本意，竟然说凡是出痘，只要看见红点，就确实不能服用。却不知道升麻葛根汤这四味药，具有发散表邪、解除毒邪、疏通血气、调节阴阳升降的作用。痘疮出得过于密集，正应当经常服用此方来解除病邪，使凹陷的得以升起，干燥的得到滋润，郁滞的得以疏通，过盛的得以平复，使阴精不衰、阳毒不过盛。如果说痘疮稀疏、毒邪少时连其他药都不能服用，何况是葛根汤呢？痘疹尚未显形就先发热，怎样辨别吉凶轻重呢？发热轻微、毒邪少，是吉兆；发热严重、毒邪多，凶险就可以断定。痘疹发热很重的，毒邪必然较多，痘疮也会出得密集，宜用连翘升麻汤，或如圣汤、解毒快斑汤，并配合代天宣化丸治疗。有的发热轻微而痘疮反倒出得密集，患者必然口干口渴、嘴唇焦裂、小便赤少、大便秘结；身体虽不十分发热，却有蒸蒸发热的感觉。这是毒邪深、内热也深，所以表面发热不重而里热明显，应当赶快解除，可用柴胡饮子。有的发热很重而痘疮反倒稀疏，患者必然不口渴、嘴唇润泽、眼睛没有红色血丝，大小便正常；身体虽大热，却只是灼热而已。这是毒邪浅、内热也浅，所以表有热而里气调和，只用升麻葛根汤即可。发热而口渴得厉害，是热在中焦；舌头干燥、嘴唇焦裂，是毒气在侵袭。不要把它同平常轻微的口渴相提并论，应当滋养阴液、解除毒邪，才能发挥良效。这是痘疮从心经发出的证候。痘疹发热而只是有轻微口渴的，只需用陈廪米煮汤给他饮用

译。如果口渴严重、咽喉干燥、嘴唇焦裂、舌头干燥，这是心火向上炎盛、肾水不能上升，毒火妄行熏蒸，导致血液枯竭、津液耗损，应当赶快解除，使用大剂量葛根解毒汤饮服。如果仍不能止渴，再加黄连以泻除过盛的心火，加黄蘗、知母以滋补不足的肾水；舌头转润泽就能存活，舌头像芒刺一样则会死亡。这是因为舌是心的外在征象，手少阴经的经脉荣养于舌。如果发热、自行腹泻而口渴，这是津液不足，用黄芩散加人参、白朮、麦门冬治疗。发热时腹部一阵阵疼痛，难以忍受，是脏腑之中受到毒气侵袭。如果用发散、疏通的方法后疼痛减轻，就要特别防止毒邪内陷，发生变化时病情会很严重。这是痘疮从脾经发出的证候。口诀说：发热时肚中疼痛，是斑疮在腹内攻动；痘疮发得多，要防止不能透发；痘疮发得少，更要防止形成痈肿。由此可见，疮疹伴有腹痛，是不好的征候。凡是发热时腹中就疼痛的，这是毒气向内侵攻，宜发表疏里，用桂枝大黄汤治疗。如果原本没有腹痛，发热两三天后因大便不通而疼痛，这是燥结的大便与毒邪相互交结所致，应酌情选用胆导法或宣风散。有胡言乱语、狂躁昏乱的，内服退火回生丹，外用胆导法。原本没有腹痛，或因饮用冷水而疼痛，这是寒冷所致的疼痛，用理中汤加桂心。有的因进食过多而疼痛，这是食积痛；病情轻的用木香大安丸，严重的用承气汤、丁香脾积丸，并用导致食积的原物煎汤送服。以上这些情况都可以使用攻下法。如果患者平素脾胃虚弱，就不能使用攻下法，否则会反而损伤脾胃，宜用补中益气汤治疗。原本没有腹痛，腹泻之后才疼痛，这是虚证所致的疼痛，用黄芪建中汤加木香、青皮。发热、腹泻，又伴有腹痛，这也属于毒邪所致，用黄芩汤加木香、青皮，或用化毒汤治疗。如果痘疮忽然出现、忽然隐没，这是毒邪潜伏，用七物升麻丸。痘疮已经全部出现，再用神应夺命丹大力催发；痘疮没有出现的，不要治疗。发热而腰痛，最值得警惕，说明病邪可能由膀胱传入肾，转变成凶险的病邪。应当赶快发散，解除阴分中的火邪，不要等到祸患蔓延后才因疼痛而叹息。这是痘疮从肾经和膀胱经发出的证候。痘疮刚开始发热就出现腰痛，之后多属于无法救治的证候。这是因为病邪由膀胱传入肾，陷入至阴的深处而不能上升，潜伏在骨髓之中而不能发出，所以疮疹归入肾经的会死亡。只要察觉腰痛，就应立即发散，使毒邪化解，再从太阳经发出而循正常道路运行；用人参败毒散，或用五苓散加独活、细辛治疗。腰痛虽说是大凶兆，但女性病情较轻、男性较重，还应进一步详察。尚未婚配的，可以认为真元较为稳固；已经婚配的，则应担心相火亢盛。医经说：腰，是肾的府舍。腰是人体的枢纽，也是众骨的根本。痘疹出现腰痛，是最需要忌讳的情况。阳道通常较为充足，阴道通常较为不足，所以男性病情重、女性病情轻。只有斑疹能够引起抽搐，必须认识到病源属于肝木。肝木能够克制脾土，又归属于心，风火相互争扰，往往导致正气不足。这是痘疮从肝经发出的证候，用导赤散加辰砂末，并与泻青丸合用治疗。如果仍然不能停止抽搐，而小便通利，可以用导赤散治疗，再送服牛黄清心丸，或红粉丸。小便不通利的，不要治疗。有的患者不抽搐，只是经常大声哭叫，这是肝热，眼睛必然直视，用泻青丸。眼睛不直视、口干烦渴而且经常哭叫，这是心热，用导赤散加黄连、栀子仁治疗。发热、呕吐、腹泻同时出现，是上下都有毒邪发出而没有壅塞阻滞。这是在三焦火邪所致的热证中求治；如果日久不止，就会使脾胃虚弱。这是痘疮从脾、胃两经发出的证候。疹疮发热并有呕吐、腹泻，不属于寒证；如果想止住这些症状，自行腹泻用黄芩汤，呕吐兼腹泻用黄芩加半夏汤，单纯呕吐用茱连散橘皮汤。还要详细审察呕吐和腹泻排出的物质：如果

译吐酸水，腹泻物呈黄色或青绿色，或者气味腥臭，都属于热证。如果吐出清淡的水，腹泻物清稀发白且没有臭味，就不能按热证治疗，这是内虚，用四君子汤加诃子肉、益黄散。腹泻日久不止，用四君子汤送服肉豆蔻丸。发热、胡言乱语，仿佛看见鬼一样，神志不清，这是毒邪在里。用镇神、解毒的方法使病情平稳；若这种状态一直不止，病势就不会好转。这是纯阳无阴的证候，不能治疗；还必须审察病变发生在哪个脏腑：如两眼直视，手摸索衣领，胡乱捻弄物品，这是病发于肝，叫作亡魂；胸中闷乱，呼吸急促，手不断捻弄眉、眼、鼻、面部，这是病发于肺，叫作亡魄；头部向上窜动、咬牙，多次大声哭叫，惊恐心悸，或者不能说话，这是病发于心，叫作丧神；困倦嗜睡，手足抽搐，不想饮食，这是病发于脾，叫作失意；双目没有神采，害怕光亮，身体像要坠倒，向下蜷缩，这是病发于肾，叫作失志。所以说，真脏之气显露出来的，不能治疗。有时发热时没有这些证候，因为大便秘结而出现这些症状，这是体内有热；应先用三黄丸和胆导法疏解、通利其热，随后用导赤散送服牛黄清心丸或粉红丸来镇定胆神。病情已经停止发展的可以治疗；症状连续发作不止的不能治疗。身体像蒸笼一样发热，手足厥冷，曾经多次呕吐、泄泻，脾虚而怯弱。既要补益中气、又要助其发散，还必须兼顾运行气机；不要在人前随意夸夸其谈。这是纯阴无阳的证候，先用黄芪建中汤加防风、羌活，或者用四君子汤加黄芪、桂枝、防风来发散。发散之后，用四君子汤加黄芪、白芍药、当归、桂心来补益脾胃、滋养气血，以帮助痘疮顺利成形。发热时血液妄行，不知从哪里出血，先从某一处突然涌出。若只是从鼻中出血，应当用清凉的方法解治；若从其他部位出血，就可能令人心痛。这是火邪灼伤肺部；鼻是肺的窍，宜泻火、凉血、清肺，用黑参地黄汤调服郁金末，再加入茅根自然汁，研磨京墨汁服下。鼻衄能够止住是好现象；鼻衄不断的不能治疗。如果从口中出血，或从大便、小便中出血，都是突然死亡的征候。昼夜都像被蒸烤一样发热不止，应仔细辨别内外，分别调治。比如咽喉疼痛，难以进食，应赶快解治咽喉，以免日后后悔。这是心火过旺，脾土更加燥烈，失去了正常状态；应详察表里证候后施治。如口干口渴，眼睛发红，嘴唇焦燥，大小便不通利，这是表里都热，可用双解散、柴胡饮子或胆导法。如咽喉疼痛，可用甘桔汤加牛蒡子，或者用射干鼠粘子汤加桔梗，使咽喉舒畅，胸膈开通宽松。现在不及时治疗，日后咽喉闭塞，水一入口就呛，食物一入口就呕吐，突然声音嘶哑失声，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发热时全身汗出淋漓，这是阴阳调和、气机畅达，适宜有汗湿润的表现。热邪因出汗而减轻，毒邪也随汗排出；但汗出不止，必须及早治疗。痘疹发热时，如果汗出过多，阳气就会突然外泄，阴气反而虚弱，痘疮必然难以透发、难以结痂，应立即治疗；调元汤是很好的药。高热而汗出不止的，以当归六黄汤为主治方。高热又怕冷，症状像疟疾一样，是邪气与正气相争，营卫虚弱。不要把这种情况妄认为寒战；发热时何曾听说有这种恶候。如果刚开始发热时症状像疟疾，用柴葛桂枝汤加黄芪为主治疗，疮疹一出就会痊愈。不可误认为寒战，妄投陈氏辛热药剂，以免误治病人。发热初起便咬牙，是心、肝热邪壅盛，病势令人忧虑。应及早辨清形态和证候来施用治法，不要等到病势恶化才徒然悔恨。痘疹患者咬牙，是一种恶候。如发热初起时频频打呵欠，胸中顿觉闷塞并咬牙，这是肝脏风热，宜用羌活汤。眼睛向上窜视并咬牙，是心脏有热，宜用导赤散。不可妄用陈氏辛热药剂。发热时

译呼吸急促频繁，喉中痰涎鸣响，病势十分惊险。应赶快疏解宣散真正的火热之邪，不要让炽烈的火势灼伤肺金。这是肺经发痘的证候。毒火在体内蒸腾，向上熏灼肺部，使肺叶焦枯、张举，所以出现喘息和痰涎鸣响。火邪郁结就应当用发散的方法，宜以青金散火汤为主治疗。如果眼睛闭合、口张开、肩部随呼吸耸动而喘、脚冷，不能治疗。痘疮还没有发出，先长出痈，根部和周围坚硬，颜色鲜红。这叫痘母，不要轻视；即使有灵验的丹药也不能奏效。这是逆证，十人中有九人死亡，以真人解毒汤为主治疗。发热时辨别生死的要诀

译一、发热三日以内，用红纸条蘸麻油点燃，照看心窝部；如果那里有一块红色，或者全身有成片的红色，八九日后必然死亡，不要治疗。一、发热三日以内，全身同时出现红点，像蚕种一样，摸上去不妨碍手指触摸，必然死亡，不要治疗。一、发热三日以内，腹内剧痛，又腰痛，或者痘疮发出后干枯并剧痛不止，必然死亡，不要治疗。一、发热三日以内，脸上出现一片红色，颜色像胭脂，六日后必然死亡，不要治疗。一、发热三日以内，无论从口、鼻，还是大便、小便，只要出血，三日以内必然死亡，不要治疗。一、发热三日以内，出现幻视、胡言乱语，昏迷而不认识人，三日后必然死亡，不要治疗。一、发热三日以内，腹胀而痛，大声呼叫不止，三日后必然死亡，不要治疗。一、发热三日以内，体热突然退去，却烦躁闷乱，坐卧不安；外表虽然清凉，体内却仍有热。如果出现闷乱、腹胀、手足冷、气喘，立即就会死亡，不要治疗。痘疮出现时的证候与治疗歌诀 热邪蒸腾三日，痘疮显露形态，这是通常的情况，不必特别议论。超过期限或未到期限而出现，往往是气机失常；论治时先要分清虚实的原因。痘疮过于密集的，应当用调和中焦、解除毒邪的药剂调治。如刚开始发热，一两日间痘疹便同时大量涌出，这是表气虚、营卫虚弱，腠理不严密、肌肉不充实，不能在体表约束毒邪，使毒火冲击而出得过于急骤。宜用固护表气的药剂，可以避免皮肤发痒、痘疮塌陷和溃烂，以实表解毒汤为主治疗。如发热四日到五六日后才出痘，这是里气虚，不能驱逐毒邪使其及时外出，致使毒邪留连、停伏在脏腑肠胃之间；宜先用托里药剂，使痘疮迅速透发，随后多服调和中焦的药剂，可以避免毒邪伏藏、痘疮内陷以及倒靥。托里宜用托里快斑汤或十宣散；和中宜用四君子汤加黄芪，或调元汤合匀气散为主治疗。发热轻微时痘疹稀疏地出现，还没有透发就过早收回。这叫试痘，不要因此白白高兴；若痘疹一次全部涌出，则非常令人担忧。痘疮患者身上没有大热，报痘又很稀疏，三五日后痘疮的痕迹消失，这叫试痘，不可误认为病情轻而轻视。再过三五日，突然发大热，痘疮同时大量涌出，这是险证或逆证，应当审慎治疗。痘疮迟迟不能出，有几种原因；皮肤腠理闭塞严密，多属于风寒。若因内虚而自行泄泻，必须加以辨别；如果毒邪伏藏在三焦，治疗就很困难。痘疮到了应当发出的时间却不出，若有头痛、四肢拘急、喜欢偎依并盖覆身体、经常怕风怕冷等症状，属于应当发散的一类；气强的用双解散，气弱的用参苏饮或惺惺散。有的属于内虚，表现为脾弱、食少，应使用补脾药剂，并加行气、发表的药物；可用四君子汤、调元汤，均加木香、青皮、黄芪、桂枝。有的属于脏腑自行泄泻，应使用温暖里气的药剂，如黄芪建中汤、益黄散，并与夺命丹合用服下；如果泄泻仍未停止，再合用豆蔻丸服下。这是因为里气温暖，正气就不会消耗削弱；正气不消耗削弱，痘疮就不会内陷伏藏。如果依照以上方法分别治疗，痘疮仍然不出，这是毒邪壅滞伏藏在三焦，不久就会发生变证。连续数日热气蒸蒸，痘疮仍不能同时透发；想用疏散透发的方法，却又产生疑惑。应根据方剂适当加药，并观察痘疮的形势；如果表里平和，痘疮本来就会稀疏。我考察古方，治疗发表的方剂中，升麻葛根汤属于轻剂；惺惺散属于重剂。所谓轻微发散、加药，是指可以先用轻剂，随后再用重剂；或者只用原方，先少量、小剂量服用，随后逐渐增加药量、多次服用。并不是说在原方之外，再加用辛热而强力发散的药物。痘疮到了应出的时间却不出，该怎么办呢？采用发表、和中的方法，往往有良好效果。如果腹胀、大便坚硬、烦躁严重，就要通利肠道、解除毒邪，以挽救沉重的病情。凡是痘疹过了应出之期仍不出的，有的因外感

译风寒，应依照上述发表的方法治疗；有的因内虚泄泻，应依照上述和中的方法治疗。如果仍然不能迅速透发，发热反而加重，口渴严重，腹部胀满，大便坚硬结滞不通，烦躁不安，这是毒邪壅滞伏藏在体内；三黄丸、柴胡饮子可选择使用；病情严重的，以三乙承气汤为主治疗，并配合胆导法。痘疮发出时，必须使气机调匀；还应使环境温暖和煦，像春天一样。气机调匀，痘疮就出得快而无壅滞；过于偏热或偏寒，气机就不能运行。张氏从道说：痘疮之气调匀，就会出得快，因为气机调匀，营卫就没有阻滞。调匀气机的药物，如桂枝、防风、荆芥穗、薄荷叶，是用来运行在表的气，使它不受阻滞的，所以各种发表药剂多使用它们；木香、青皮、枳壳、木通，是用来运行在里的气，使它不受阻滞的，所以各种和中药剂多使用它们。痘疮已经发出，热势却没有减退，说明毒邪仍在蒸腾，甚至更加严重。痘疮一批一批地不断出现，数量逐渐增多；外在表现只怕出现异常的证候。痘疮已经发出而热势丝毫不减，这是毒邪蕴积在体内，病势正在增强，痘疮必然稠密；应赶快解除毒邪，可用连翘升麻汤加防风、荆芥穗、地骨皮，或用解毒防风汤加升麻，或用东垣鼠粘子汤。服汤药后，痘疮有时不再出，有时又继续出，而热势突然减轻，这是气机调和的表现。如果热势不减，痘疮逐渐增多，还要进一步察看大小便情况：大便不通，用柴胡饮子；小便不利，用连翘汤；大小便都不通，用八正散；自行泄泻的，用黄芩汤加白头翁、酒黄连，调服赤石脂；这样表里气机调和，毒邪就能解除。如果又口渴、烦躁不止，或者出现谵语妄言，或者腹部胀满、气促，或者自行泄泻不止，手足厥冷，这是异常悖逆的证候，不可治疗。痘疮先在面部中央出现，其中的吉凶变化，精妙而难以完全说明。环绕嘴唇、夹在下巴两侧先出现才是吉兆；额角、眉心先出现总是凶兆。如果先在嘴唇四周出现，或者先在两颊出现，是吉兆。这是因为太阳经的邪气向下传入阳明经；阳明包括胃和大肠，能够积存并接受污物，气血都很充盛；而且口属于水星，下巴和面颊属肾水，火邪受到水的制约，不能肆虐。如果先在额角、眉心出现，是凶兆；这是因为足太阳经属壬水、归膀胱，手太阳经属丙火、归小肠，丙火独自旺盛，不受壬水制约，毒邪并入膀胱经而先使其发病；膀胱多气而少血；而且正额属于心火，火邪不遵循正常规律，妄自运行而无所顾忌。心是君主之官，心的情况危急，十二官也都会危急。凡是痘疮透发、化浆、结痂，也都可以依照这个道理来判断。头面被称为尊贵的元首，咽喉狭窄紧要，就像关卡和渡口。不要让痘疮在这里过于稠密；颈项像被锁住、头面像被蒙住，都不是好现象。痘疮发出后，最重要的是头面稀少、颈项不生，这才是吉兆。如果头面痘疮很多，叫作蒙头；这是诸阳独亢，五官功能都废弛，神明失去守护，精气神华自然衰败。医经说：神气离去，生命活动就会停止；气机停止，生化功能就会断绝，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颈项痘疮很多，叫作锁项；体内的邪气难以外出，体外的正气难以内入，向上的气不能上升，向下的气不能下降。医经说：呼吸一旦不能连续，生命活动的枢机就会穷竭；一丝气机不能接续，天地上下就会分隔，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以这些情况都不能治疗。另外，心窝和两手心、两脚心都有痘疹的，病情较重；这里指劳宫、涌泉两个穴位。胸前、头面部的痘疹总应稀疏，手脚上即使较多，也不必忧虑。如果痘疹遍布全身，而且十分密集，就要担心气血不能周遍运行。如果头面、胸部、颈项和手足的痘疹都密集细小、形态相同，就要担心气血衰弱，脾胃虚弱，不能周遍运行、灌注肌肤，痘疹不能充分透发，结痂收敛又太迟，随后还会发生其他变证。最理想的是痘疹一颗颗

译分明，像珠子一样；最怕彼此黏连，聚成一堆。像蚕壳、蛇皮一样的痘疹，往往活不久；像跳蚤咬痕、蚊虫叮痕一样的痘疹，常常伴随死亡。凡是痘疮长出时，如果黏连聚集成丛，模糊成块，分不出一颗颗的形状，就像红色的肿瘤，即使只有一两处，也不能说是稀疏，这叫作伏。痘疹没有完全透出，若等到后面的痘疹再次长出，先出的痘疹有的会塌陷而重新隐没，有的会发痒并一同溃破，变成坏疮。这种情况只是拖延时日，最后会在很久以后死亡。如果痘疹像蚕壳、蛇皮一样，这是气已到而血不能荣养，叫作干枯。如果像跳蚤咬痕、蚊虫叮咬的痕迹，这是血已到而气不能充足，叫作陷伏。这种情况不能拖延时日，很快就会死亡。痘疹刚出来时，形态鲜艳、颜色娇嫩，可以断定皮肤柔嫩而不坚实。痘疹一片片软塌破损，会令人忧愁；如果每一颗都形成浆液，便是可喜的征象。痘疮刚长出时，如果颜色和未发病时的皮肤颜色相同，这是好的。如果痘疮颜色过红，根部周围的皮肤也通红，这是血热而气不能约束血液。以后必然会透发得过于迅速，皮肤柔嫩容易破裂，发痒塌陷而无法救治；应立即解除血分的热，用四物汤加升麻、地骨皮、红花、紫草，或将消毒饮、活血散合用服下。等到颜色稍微变淡，就应立即补益气分的不足，服用四君子汤加黄芩、防风、木香，或服用调元汤、参苓白朮散合方；仍将补血药和补气药各用二分，交替服用。如果痘疹形成浆液而不破损，这是吉兆；服药无效，反而更加瘙痒的，是命数如此。最怕痘疮顶部焦黑，黑暗无光；更忧虑皮肤柔嫩，浆液流溢。皮肤中出现如寒冷时的鸡皮疙瘩，尚可设法避治；如果皮肤上只见针尖般的小点，治疗也没有功效。痘疮刚长出时，如果毒邪凝结、血液聚滞，便会逐渐变成黑色。现在头部焦黑，是荣血不能流行，内外毒气壅塞阻滞；这种证候非常危险，患者必然大小便不通，气喘急促、烦躁不安。应根据病情轻重缓急，选用柴胡饮子、当归丸、通关散、三乙承气汤，以解除里部的紧急病势。通利之后，再用紫草饮、加味四圣散，调服无价散以解除表部的毒邪，仍使用胭脂外涂的方法。痘疮转为红润鲜活，并逐渐透发，是吉兆；如果更加干燥发黑，就是凶兆。庄氏说：斑疮倒陷、结痂而变黑的，叫作鬼疮痘子，要依靠正气来约束它。脾胃强健、正气充实，肌肉就厚实，皮肤也坚固。现在痘疮的皮肤柔嫩薄弱，浆液流溢，像湿润浸淫的样子，这是脾胃之气虚弱；患者必然食量少，或自行泄泻。应使用十全大补汤去掉生地黄、加入防风、白芷；外用天水散以蜜水调和，涂在疮上，解除表部湿热所致的疮病。如果痘疮透发并形成浆液，是吉兆；逐渐变痒而塌陷，是凶兆。闻人氏说：痘疮发痒，实在令人忧虑；能够调和身体并加以爱护，避免出现这种情况，才是最好的策略。痘疹刚长出时，不能形成一颗颗的形状，只在脾胃部位密密簇集，像寒冷时的鸡皮疙瘩；或者虽已长出，形状却像针尖，排列稠密而没有间隙，这些都是恶候，高明的医生应当避开，不要为之治疗。痘疮刚长出时，应先解除咽喉部的问题；否则喉部痹塞、咽部生疮，毒火会更加旺盛。只怕后来咽喉管道闭塞，声音嘶哑，到那时再治疗就白费力气。凡是痘疹发热、刚长出时，应预先加以解除；用甘桔汤加牛蒡子，病情严重的用东垣凉膈散加牛蒡子，使毒火消散，不停留在咽喉之间，以免发生其他变证。如果兼有口舌生疮、牙齿松动、牙龈肿胀，应将甘桔汤与黄连解毒汤合用，加牛蒡子。如果水和浆液都不能咽下，用射干鼠粘子汤加桔梗、荆芥穗、山豆根。如果担心斑疮侵入眼中，古方保护眼睛很有功效。眼部分泌物和泪液很多、眼睛很红的，应立即泻除心肝之火，以免毒邪侵攻。痘疹刚要长出时，为使它不侵入眼睛，可用神应膏涂在眼睛四周；或者只取胭脂汁涂

译抹；或者用水调黄蘗末敷涂；也可以用水调白芥子末，涂在脚心。如果眼中流泪或分泌物很多，或眼睛红赤，应使用洗肝明目散加蝉蜕。痘疹只单独长出一种是奇异情况，夹杂疹子或斑点都不利。应消除疹子、化解斑点，使毒邪解除；如果仍不能解除，病势就危险了。疹子是心热所致，斑点是胃热所致，应赶快解除毒邪。消除疹子，用黄连解毒汤合消毒饮。化解斑点，用人参白虎汤合消毒饮，或者只用升麻葛根汤。夹杂疹子的，加防风、荆芥穗、木通、麦门冬、黄连；夹杂斑点的，加石膏、人参、大青、黑参、淡竹叶。如果疹子消散、斑点消退，显出的正痘疏密均匀，这是吉兆。痘疮被斑点、疹子夹杂，不能透发，是凶兆。热病相互传变而发出水疱疮，片刻之间便会遍布全身并形成浆液。刚出现便消退的，是肤疹；它与斑疮相似，但消退后仍会留下祸患。闻人氏说：伤寒的热邪停留在表里，不能发汗，或者本应发汗却没有出汗，热邪郁积在肌肤中，所以发出水疱疮。颜色白，或像火烧一样红，疱顶形成浆液而呈白脓色的，病情较轻。根部下方在肌肉中隐约呈紫色的，病情较重。严重的，五脏六腑和七窍中都有这种疮，形状也像痘疮。小儿肌肉柔嫩薄弱，尤其多见这种证候，但它不是正宗的疮痘。又说：八腑属阳，有热就容易外出，所以形成肤疹；一出现便遍布肌肤，好像沸水烫出的疮疱，出现后随即消退，是因为所受的邪气浅。五脏属阴，有热就难以外出；形成的痘疮位于肌肉、血脉之间，必先发出红斑，随后才像痘疮一样，所以称为疮痘，是因为所受的邪气深。总的来说，突然发热而马上出疹的必是肤疹；发热日久而难以透出的，必是正宗的疮痘。肤疹不是正宗的疮痘。发热时出现红斑，随后又收退；应当仔细推究它的形态和证候。如果没有发生其他变证，也没有别的痛苦，即使度过了天花这一关，也不必忧虑。痘疮是胎毒所致，人不能避免。近来见到有些人出现红斑，几天后全部消退，痘疮也不再出现，更没有伏陷、恶痘、痈疥等余毒。此后痘疮再也不发的，是因为所受毒邪很轻，所以一生只发过一次病。热邪旺盛时，痘疮向来难以透出，应使用平和的汤剂解除烦闷痛苦。不要轻易用辛热药物强行催发；猛虎再添翅膀，哪里还制伏得了呢？在疮痘、斑点尚未显现时，只应使用药性平和的药物，如升麻葛根汤、参苏饮、东垣鼠粘子汤、惺惺散等，使邪气从表解散。有些医生不辨虚实，便用辛热药物强力发散；如果患者本来属于内实，热毒就会蔓延，营卫闭塞。里部毒邪严重的，会大便不通，小便像血一样，这叫作郁毒不散；毒气没有出路，反而侵攻脏腑；表部毒邪旺盛的，痘疮会凹陷而不能隆起，最终形成倒陷，或者溃烂，或者形成痈疮。在这种时候，不能及时解散邪气而导致死亡的很多。使用消毒饮、柴胡饮子，使毒气消散、营卫流通，痘疮就会自行逐渐透发。痘疮隐约稍微显出形状时，全身瘙痒，痛苦得难以忍受。这是皮肤被邪气郁闭，应当疏解，不要一概认为是肌肉虚弱所致的瘙痒。凡是痘疮刚长出时，患者全身发痒、不断搔抓而不得安宁，这是毒火滞留在肌肉之间，本应透出却没有透出，毒邪游走散漫，所以发痒。主治用桂枝葛根汤加荆芥穗、牛蒡子，不可把它当作肌肉虚弱所致的瘙痒。斑点、疹子夹杂出现，并泄泻清水样大便；患者神志错乱，出现幻视幻听，胡乱说话，伸手摸床和被子。烦躁口渴，嘴唇干裂，眼珠红赤；遇不到高明医生，病就难以治好。这属于危险的痘疮。斑点、疹子夹杂，眼睛红、嘴唇裂，是表热；烦躁口渴，泄泻清水样大便，出现幻视幻听、胡言乱语，沿着被子摸床，是里热。之所以泄泻清水，是因为体内有燥屎，所饮的水从肠中渗出而向下排泄。谵妄并摸床，是神志不清的表现。表里都发热，如果不解表、不攻里，病

译就难以痊愈；用双解散加芒硝主治。如果进一步出现胸闷烦乱、足冷、腹胀、气喘，绝对不能救治。发热已经超过应有的期限，痘疮仍未显现，只见红斑隐约藏在肌肉中。忽然大汗淋漓、神志昏倒，这种冒痘谁知道反而是吉兆呢？凡发热到五六天，按理痘疮应当出现却没有出现，用灯照看，只见皮肤中隐约有红点；患者面色、脉象平和，精神清爽，虽烦闷却不躁动，虽口渴却不消瘦，虽腹痛却不痛苦，虽大便干实却不坚硬，忽然头晕昏冒并大汗出，这叫作冒痘证。毒气随着汗液一齐排出，再没有壅塞阻滞的忧患，这是吉兆。痘疮长出时辨别生死的要诀

译痘疮长出时，心腹剧烈疼痛不止，口中散发臭气，疮色紫黑而晦暗，必死，不能治疗。痘疮颜色发白，皮薄而有光泽，根部周围完全没有红色，或根部下方只带一点红，三五天后像菉豆一样大；这种痘疮绝不能化脓，只会形成一个水泡，清水一旦被抓破就会死亡，不要把它当作好痘来治疗。痘疮长出后颜色红艳，皮肤和肌肉全都发红，必然不能化脓，会因发痒塌陷而死亡，不要治疗。痘疮长出后疮顶焦黑，根部干枯，必然不能透发，四五天后死亡，不要治疗。痘疮长出后完全不起顶，像被热汤泼过或被灯火灼伤一样，六七天后必然因发痒塌陷而死，不要治疗。痘疮长出后全是紫黑色的血泡，会立即死亡，不要治疗。痘疮出得不畅，时隐时现，并且口鼻出血，会立即死亡，不要治疗。痘疮长出后只是清水泡，皮薄而根脚大红，五六天后会因发痒塌陷而死亡，不要治疗。按理应出痘却不出，只见像蚊虫痕迹一样的红斑，会立即死亡，不要治疗。痘疮长出后全是空壳，不能形成脓水，会立即死亡，不要治疗。痘疮长出后便出现痣一样大的黑斑，或肌肉中形成黑色肿块，会立即死亡，不要治疗。痘疮尚未长出，胸背、手足后侧出现一块像痈一样的红肿，会立即死亡，不要治疗。痘疮透发证候与治疗歌诀 五六天之间正是痘疮透发的时候，庸俗的医生只会按天数计算，哪里真正懂得病情？不分虚实而论轻重，只拘泥于方书，偏偏只知道补脾。痘疮这种病，时下的医生不懂虚实、补泻的道理，在刚开始透发时就使用补脾药；如果确实是中气不足、食量少，用它当然恰当；但如果患者内实、大便秘结而且能吃，难道不会反而助长邪气、造成祸害吗？总的来说，疮疹只要稀疏，毒邪轻、痘疮少，就不需要治疗。如果遇到痘疮稠密、毒邪严重，就应及早察知病机，解除毒邪并调和中焦。以下专门讲述危险、逆证的证候和治疗。有很多痘疮先是稠密、后来变得稀疏，也有先稀疏、后来变得稠密的。如果不是高明医生见得多、习以为常，普通人就会把这种异常变化拿去询问巫师。痘疮有先稠密后稀疏的，这是因为夹杂了斑点和疹子。刚长出时是一片红点，斑疹混杂，难以分辨；到了透发时，斑疹全都消散，只剩痘疮，所以先看似稠密，后来实际上变得稀疏。有先稀疏后稠密的，病情轻的分三四次长出，大小也不一样，所以开始似乎稀疏，后来逐渐增多，这是顺痘，属于吉兆。病情重的，刚长出时只有面部、胸前三五处，颗粒模糊，根部肿硬；等到透发时一齐涌出，所以先虽稀疏，后来反而更加稠密，这是逆痘，属于凶兆。痘疮无论先后、大小都全部长齐，随后逐渐透发，正合应有的时间。痘顶尖圆，颜色红润鲜活，整体光泽饱满，这是表里没有邪气，福气所归。这是表里无病、大吉的征兆。痘疮按时透发而且适中，是可贵的；太迟或太快，往往都会形成凶证。谁知道透发得快也会很快塌陷；透发如果迟缓，毒邪又会重新壅塞。痘疮开始发起，只以出得均匀为标准，不能拘泥于固定的天数。痘疮逐渐出现，发起也逐渐进行，这叫做适中。如果痘疮一下子全部涌出，皮肉便会虚浮肿胀，并且同时焮红发起，这是表气虚弱，主要是母气奔散外泄，表虚不能收敛，必然发生瘙痒、塌陷，或溃烂。应立即救治表气，用十宣散调无价散、活血散，与消毒饮交替服用。如果痘疮已经全部出现，却应当发起而没有发起，或发起得不透，这是里气虚弱，毒气停留潜伏，壅塞阻遏而不能外出，必然更加烦躁、腹胀、气喘急促，或后来形成痈毒。应立即救治里气，用十全大补汤合匀气散，或用参苓白朮散调无价散服用。痘疮如今已经出得均匀，就可以据此看出形态的轻重。不要妄想靠汤药求得奇

译效，治疗只要不违背正确的方药原则，辨证鉴别自然明白。病情在转变轻重、相互转移之间，不要说人力不能胜过天命。可笑那些愚昧的人大多不明白，只空谈气数来掩盖先前的过错。痘疮发起时要辨别形态和颜色，人体之中最关键的只是气血。虚实寒热都要从这里求取依据，仔细审察详辨后施行补法或泻法。痘疮形体长大而颜色枯燥，这是气已经到达而血不能荣养，宜用四物汤加人参、麦冬。颜色红润而形体平塌，这是血已经到达而气不充足，宜用四君子汤加黄芪、官桂、川芎。形体平塌、颜色枯萎，这是气血都不足，宜用十全大补汤合无价散治疗。颜色灰白，是气虚，宜用四君子汤加黄芪、当归、官桂。颜色红紫，是血热，宜用四物汤加红花、地骨皮、牡丹皮。痘疮发起迟缓，痘顶又平，颜色多灰白，这是气虚。颜色紫红属于血热，必须清热解毒；颜色枯萎仍应从气血不足来判断。凡是痘疮发起迟缓、痘顶平、颜色灰白的，都是气虚。患者平日食量少，是脾胃不足，宜用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官桂，或十全大补汤去地黄加木香治疗。如果曾经呕吐、腹泻而导致气弱，宜用四君子汤合益黄散治疗。腹泻未止的，用四君子汤送服肉豆蔻丸；病情严重的，用陈氏木香散治疗。如果颜色红紫而且焮红肿胀，是血热，宜用四物汤合消毒饮加红花，外用胭脂涂法解治。干枯的，是血虚，宜用四物汤加人参、麦冬、地骨皮，外用胭脂涂法和水汤浴法。痘疮发起时要观察根窠，颜色红润鲜活、痘体充实肥厚，说明血气调和。如果干枯、青紫而晦暗，应立即养血，不可耽误。在发起时，虽然痘疮已经发起，却干枯无水，这叫做不肥泽。带有青紫、晦暗的颜色，这叫做不红活。如果进一步变为黑色并塌陷，就是血虚。四物汤加人参、麦冬、紫草、红花交替服用，调服无价散或吞服夺命丹，外用胭脂涂法。痘疮逐渐长大，顶端尖圆，厚实而坚硬，形态光亮饱满，颜色红鲜。气充足、血旺盛，没有亏损；若痘疮平塌、浮薄而虚浮，说明气不充足。在发起时，如果虽然红润鲜活，但痘顶平、中央凹陷，不能形成尖圆形，颜色娇嫩、痘皮薄，不能坚实厚满，后来变为瘙痒、塌陷，这是毒邪留伏、壅塞阻遏所致，属于气虚。可选用四君子汤合匀气散加黄芪、官桂，或人参白朮散加黄芪、官桂、防风，或调元汤加官桂、防风、白芷、荆芥穗，或十全大补汤去地黄加防风、白芷，或十宣散。如果痘疮皮薄、颜色娇嫩，表面湿润渗出，这是气不能胜过血，宜补气凉血，用四君子汤、四物汤去川芎、地黄，加黄芪、官桂、防风、荆芥。如果痘疮浮囊虚浮，痘壳中没有水，这是气不依附于血，血也不依附于气，后来会变为瘙痒、塌陷和痈肿，宜用十全大补汤去白朮，加大力子、连翘、防风、烧人屎。痘疮四周沸起而中央陷下，是胃气亏虚，痘疮发出得不通畅。外周发白而中心出现黑点，这叫鬼痘，应立即攻治。痘疮四周沸起、中央平塌的，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血化成水，四周高起而中心稍低凹，民间称为茱萸痘，这是中气不足、发出得不透彻造成的。能够进食的，到养浆时就会全部充满而发起。不能进食的，宜扶助中气，用人参白朮散治疗。有的痘疮四周沸起，中央陷下而无水，仍是死肉，形状像铜钱，应立即攻治；如果等到逐渐变成黑点，就无法挽救了。这叫鬼痘，可用四君子汤合九味顺气散加烧人屎，或用紫草饮、紫草饮子连续服用，外面再用胭脂涂法。中央凸起而四周平塌，外黑内红，都按同一种情况来判断。这是表邪过多、壅塞阻遏，应疏散邪气、发散表邪，使痘疮发出均匀。痘疮发起时，若中央凸起、四周干平无水，或里红外黑，这是平日感受风寒、皮肤坚硬所致，使痘毒郁结而不能发散。宜

译用桂枝葛根汤、十宣散来疏散表邪，外用水杨汤洗浴。痘疮发起时，颗粒分明最值得称道；三五个彼此粘连，就不理想了。如果糊成一片，更要防止因瘙痒而抓破，使病情加重。如果痘疮彼此串连，皮肤肿胀、肌肉浮肿，或在原有痘疮四周不断生出小痘，聚集成团并肥大生长，逐渐连成一块，这是最严重的情况。宜用快斑汤合消毒饮加烧人屎服用，还应严格禁忌，以防触犯禁忌而加重。从这以后，大便应当经常保持坚实；只要调和润泽如常，病情就会更加清安。不要轻率试用汤剂，药性偏热或偏寒都容易产生变故。痘疮自从开始发起以后，大便通常应当坚实。不能进食的，任其自然排便，依靠原有的谷气来滋养；到了四五天以后，脓液化去、毒邪消散，才可以使用疏利大便的药剂。能够进食的，三天后即使大便不通，只要没有腹胀、里急后重，也不必攻下，可以用胆导法导便。如果大便不通，可用当归丸使大便稍微润滑通畅，使气机升降没有壅塞阻滞的忧患，不可妄用攻下法。患者能够进食，平素脾胃强健，即使大便稀溏也没有妨碍。千万不要用药性偏峻的汤药或丸药过度补益，反而会增加里热，造成后患。突然发生剧烈腹泻，病势十分令人惊惧；毒邪进入大肠，也是其中一种原因。不要等到内里虚弱、痘疮倒陷才治疗，高明的医生贵在能够预先应对。如果在痘疮发起时突然腹泻，应立即止泻，以免肠胃虚弱、真气脱失。必须辨别寒热虚实：如果腹泻而手足冷、面色青白、痘疮不红润饱满，这是寒证，可用理中汤及豆蔻丸、益黄散；病情严重的，可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都可以使用。如果泻下物黄色而酸臭，口渴，手心发热，面色红、痘疮红润饱满并焮红发起，这是热证，宜用黄芩汤、五苓散治疗。脾胃怯弱，精神疲倦、没有食欲的，属于虚证，应当温养，用益黄散。身体发热、胸腹胀满，口渴而不能进食的，属于实证，应当清热利水，用五苓散。患者有的因脏腑之气自行脱失，有的因服用了寒凉药，导致疮毒陷入大肠，泻下物像豆汁，或大便带脓血，或排出黑色汁液，口中散发臭气，嘴唇焦枯、双目闭合，再加上腹胀，这是必死的证候。痘疮发起时要经常检查手足，若发出得不透，病情大多会反复变化。这应当从脾胃虚弱方面寻找原因，还要担心延误后变成痈毒。痘疮发起时，素来脾胃虚弱的人，手足上的痘疮常常发出不透，应以补脾为主，用快斑越脾汤。如果不能使痘疮发透，后来手足必然形成痈毒。如果手足上的痘疮大多形成水疱，这是肝气乘犯脾土，应先泻肝，用羌活汤加柴胡。然后补脾，用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官桂。如果痘疮出现后又隐没，发起后又塌陷，颜色紫黑，这是肾气乘犯脾土，无法治疗。头面部的斑疮总属于阳分，升发、生长、浮起的表现大致相应。如果只是逐渐微微肿起，痘疮红润，还可以；如果突然肿起而痘疮平塌，就应当预防。头面部的疮疹彼此粘连、串通，模糊成片的，必须颜色红润鲜活、有光泽；可用快斑汤、消毒饮合在一起服用，或用消毒化斑汤解毒。还要把甘桔汤加牛蒡子交替给服，以利咽喉、宽松胸膈，使饮食能够顺利进下而不受阻。另外用神应膏保护眼睛。如果痘疮灰白、青黄、干燥，疮面和皮肤都隆起，这些都是死证。凡是痘疮将要发起而头面部预先肿胀的，这是当时流行疫疠之气所致，叫作大头瘟，毒性最为猛烈，应立即用羌活救苦汤解治。痘疮刚开始发起、尚未试行养浆时，嘴唇和痘疮颜色就过早变成焦黄色。这种恶候如果没有人识别，等到痘疮收结时就会酿成祸患。嘴唇是脾在体表的外在表现，人的根本在脾胃，不应当受到损伤。如果刚开始发热时嘴唇就焦枯干裂，这是毒邪发于脾，应当立即解毒

译，用泻黄散。如果不知道及早治疗，痘疮出现时便成群聚集在嘴唇上，到了发起阶段，这些痘疮先成熟，里面带有黄色浆液，这是恶候。等其他痘疮都形成脓浆时，这些痘疮已经结痂，嘴唇破裂、痂皮脱落，继而会出现呕吐食物、饮水呛咳，昏睡而死亡。痘疮发起时，疮顶带有白浆，无论出现在什么部位，都不是吉祥的征兆。不要妄自夸说名医有移天的力量，徒然喋喋不休地谈论所谓验方。痘疮发起时，疮顶便带有白浆，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不是好征兆，并不只是嘴唇上的痘疮如此。痘疮形态尚未定型就先含有水液，刚开始发起便顶着浆液。脓水尚未形成就急于收结结痂，这种情况不能承受，患者最终会死亡。最可喜的是每个痘疮都尖圆分明，最厌恶的是坚硬成堆。它既不是瘤，也不是结核，更不是痈肿，却是令人反复惊叹的怪异病变。凡是痘疮颗粒聚集成丛、根窠坚硬的，是气血凝滞、肌肉败坏，毒气郁积所致，属于逆痘。所谓瘤，是指丹瘤，像瘤一样红，却不疼痛。所谓核，是指结核，像硬核一样坚硬而不移动。所谓痈，是指痈疽，像痈一样肿胀却不溃破。这是营血不能流通的病，十人中难有一人存活；不到四五天，必然因瘙痒、烦闷、躁乱而死亡。痘疮发起时全像被沸汤烈火烫伤，彼此粘连成泡，水液汪洋。皮肤溃烂，真元耗散，最终只能发出如鹤鸣猿啼般的哀声，走向死亡。凡是痘疮刚出现时细密模糊、不成颗粒，到了发起时全都变成大水泡，清水虚浮汪洋，这是卫气不能收敛的病，属于逆痘；不出二三天，皮肤脱落、肌肉干枯，烦闷躁乱而死。以上两种证候，必须在痘疮出现、发起的时候观察辨治；如果到了形成脓液时，就来不及了。痘疮发起时一下子连成一片，像锡面一样，皮肤浮肿，面容也发生改变。患者能够进食，才算是较好的情况；食量减少、气虚的，可以断定为凶险。痘疮发起后不再成颗粒，模糊串连，颜色不红润鲜活而带灰白色，面部浮肿如锡饼，这是恶候。能够进食的吉利，不能进食的凶险。热邪有大小之分，治疗方法也不同，古人把它比作蒸笼。如果不知道邪气侵犯有深浅，妄加治疗怎么能够恰到好处？痘疮发起时出现疼痛和瘙痒，是什么原因？疼痛多属实证，瘙痒多属虚证，这个道理本来很清楚。大体说来，出现疼痛的最终多属吉兆；各种瘙痒却从来没有一个是吉兆。痘疮发起时疼痛有两种：一种是毒邪将要外出，气血随之而行，使肌肉绷紧拘急而疼痛，用九味顺气散合活血散治疗。另一种是皮肤厚、肌肉内部紧密，受到外来寒邪相搏而疼痛，用桂枝葛根汤治疗。身体瘙痒也有两种证候：一种是气血不足，因虚而痒，用十全大补汤治疗。另一种是不能进食清淡食物而导致发痒，用蝉蜕膏治疗。凡是痘疮发痒，都非常值得忧虑。腹胀是最不好的征候，痘疮出现这种情况，实在令人哀叹。气机调和自然不会烦闷胀满；毒气壅塞停留，病势就会逐渐加重。痘疮发起而腹胀，有两种证候：一种是阴阳不调和。痘疮正在发出、热毒正盛时，必然产生烦躁口渴，宜服葛根解毒汤、人参麦门散、人参白朮散之类。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有的是因为饮用冷物过多，有的是误服寒凉药，热邪受到寒凉刺激，想要外出却不能，冷热相互搏结，毒邪不能发越，所以导致腹胀。凡是受到寒凉伤害的，必然不能进食，大小便异常，腹中空虚鸣响，这是寒凉损伤、阴阳之气不调和。应立即用温中药物疏散驱逐寒气，寒气消散后腹胀自然消失；宜用益黄散去甘草，加姜制厚朴。病情严重的会气喘、厥逆，痘疮颜色发白而没有血色，多半无法救治；陈氏木香散是有效的方剂。愚昧的人反而使用峻烈的攻下药，导致病情更加困重而死亡。另一种是毒气陷伏进入里部，必然夹杂其他证候，或烦躁、口渴严重，或大小便不通，或不停哭闹；只宜使用温和、平稳、解毒、理气的药剂，以紫草饮

译子为主方。如果腹胀而双目闭合，口中像腐烂的肉一样发臭，这种证候极其凶恶。痘疹已经出齐，正要进入起发期，如果其中有的干枯发黑，就应当引起疑虑。这是黑陷证，不可轻视；如果逐渐增多，就难以救治了。陷伏是古今相传的恶候，痘疹变黑，谁知道还分为几种情况呢？痘疹不应轻易出现这种证候，不能只是徒然夸说有五色大还丹。疮痘的毒从内部不能发出，叫作伏；从外部发出后又回入内部，叫作陷。痘疮黑陷，应当分为四种证候：第一种是感受风寒，肌肤腠理闭塞，血液凝滞而不能运行，必然身体疼痛、四肢微冷，斑点不能长大，或变成黑色，或变成青紫色的瘾疹；这叫倒伏。宜温暖肌表、发散风寒，用桂枝葛根汤加麻黄、蝉蜕，或用紫草饮合夺命丹；外用胡荽酒喷洒，并采用水杨汤浴法，务必使肌表温暖、寒邪发散，然后热气重新运行，斑点自然会消退。第二种是毒气过于炽盛，内外相互蒸灼，毒邪伏入体内，必然心烦狂躁、气喘、胡言乱语，像看见鬼神一样，大小便不通，口渴而腹胀；这叫倒陷伏。病邪较轻的，宜使小便通利以解除毒邪，可用连翘汤、通关散；病情严重的，用百祥丸、牛李膏泻去膀胱中的毒邪，使阳气恢复到脾胃，药应温热服用。身体温暖并想喝水的，可以治疗；这是脾气强盛而能制约肾水，陷下的痘疮将会重新发出来。如果又出现寒战、身体发冷、出汗，而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的，就会死亡。不过百祥丸药力过于峻猛，如今用宣风散、三乙承气汤、枣变百祥丸代替，外用水杨汤洗浴。第三种是内里虚弱，不能使阳气充实营卫，痘疮发出后又隐没，斑点呈白色或黑色；病人必然不能吃奶或进食，大便自行泄泻，或呕吐，或四肢厥冷。这是胃气虚弱而痘疮不能发出，叫作陷伏。宜用温中药剂，使胃气温暖，营卫重新运行，痘疮就会自行发出。可用调元汤加丁香、官桂，理中汤加黄芪、官桂；严重的，陈氏木香散、异功散都可以使用。外用胡荽酒喷洒。有的是误用攻下药以后，毒气进入内部而形成黑陷；这时宜温养内部并使邪毒从表面发出。先用理中汤温养内里，之后用桂枝葛根汤疏解肌表。如果仍然不能发出，再加麻黄。第四种是受到房事等杂秽恶气冲犯而形成黑陷；宜用熏法解除，内服紫草饮子，外用胡荽酒喷洒，并采用茵陈熏法。痘疔的治疗方法也有很多，关键在于疏通、发散和解除毒邪。不要让毒邪总是陷伏；遇到可以权宜处理的情况，不要拘泥于固定常法。人们把黑色疮疡称为痘疔，又叫鬼痘，这是极其厌恶和畏惧的说法；这种情况其实是毒气郁结阻遏。如果大小便都不通，腹胀烦躁，就应当用攻下法。只是小便不通的，就应当通利小便以解除毒邪。自行泄泻的，以泻出脓血为顺，以泻出水谷为逆；因为即使毒邪进入腹中，也都能随泻下排出。昏沉闷闭、不省人事的，用龙脑膏除去心中的邪气；痘疮枯萎发黑、不能起发的，可内服无价散，以解除体内的邪气。也可外用水杨汤、四圣散，或采用胭脂涂法，以解除表邪，使邪气得以 ಹೊರ出，这些都是良好的方法。痘疮多次发出水疱，往往属于凶险恶候；如果原来就有疮痕，不要误认为是痘疮。痘疮聚集成片，肌肉已经败坏，颜色多呈青紫，宜当即敷药。痘疮发出水疱，也与黑陷相类似；虽然一个是从外向内、一个是从内向外，情况不同，但毒气壅滞郁结却是相同的。有的发水疱，有的发血疱，颜色或红、或紫、或黑；只要见到这种证候，十个中没有一个能活。但也有看似相同而实际不同的情况，不能不加以辨别。病人身上原有灌疮，或有破伤尚未痊愈，或虽已痊愈但瘢痕还很嫩；一旦痘疮发出，痘疮就会围绕疮痕成群聚集，这是同类相从的道理。如果在

译痘疮发生以后必然形成水疱，说明腐败的皮肉已经出现，气色先发生变化，应当与完整的皮肤区别开来。治疗这种情况，先用针刺破，吸去恶血，然后采用胭脂涂法，配合百花膏外敷。这种疮又容易发痒，起发以后，应当经常用茵陈熏法熏治，不要让患者用指甲抓伤。如果被抓破，就会反复溃烂、迁延不愈，变成疳蚀坏疮，以至于无法医治的很多。痘疮大多平塌凹陷，发出得不透，而应有的时日已经过去，烦躁反而加重。啼哭呻吟声令人不忍听闻，哪里还承受得了胡言乱语和狂叫呢！痘疮起发将要透达时，痘粒分明，尖圆挺立，光泽饱满，这是上等表现。痘疮根部向四周张开，表皮隆起，内部水液充盈，这是次一等表现。痘疮顶部的表皮不起，根部不张开，仍是先前发出的形态，看不见新生的水液，这叫起发不透。审察证候，如果原本正气充实，必然是曾感受风寒，可用桂枝葛根汤合夺命丹使痘疮发出。如果原本正气虚弱，必然不能进食，或呕吐、泄泻，可用人参白朮散合夺命丹补益中气并发散表邪。如果将要形成陷伏，就按照前面所说的四种方法治疗。如果经过的时日已经很多，痘疮仍然发得不透，或烦躁不安，这是毒热在内，心中厌恶热邪；用导赤散送服牛黄清心丸，以解除、发散热毒，并引导心火下行。有的表现为啼哭；人的五脏调和时，精神自然安静，如今五脏蕴藏毒邪，内外蒸灼郁结，精神无所安居；用导赤散送服安神丸、通关散，使郁热消散，精神清爽舒畅。如果胡言乱语，妄见妄闻，时时狂叫，这是五脏热毒积聚，阳气独盛而没有阴气调和；用退火回生丹。大便秘结不畅，用当归丸稍稍通利，再施行胆导法，使没有停滞，排便容易而通畅。病情严重的，以防风通圣散为主治。如果昏迷、不认识人，腹胀、喘促呼吸，这是死证。发热已经推算有好几天了，却时时烦躁，从未停止。如果狂乱如狂、排出黑色粪便，便知道是瘀血；否则仍应当按燥屎来论治。凡是痘疮发出不畅、起发不透、结痂不整齐而又烦躁的，有两种证候：如果面色发黄，大便呈黑色，烦躁、喘促、口渴，或像发狂，或容易遗忘，腹胀或腹痛，这是体内有瘀血；宜用当归丸或四顺清凉饮，并加桃仁、酒红花。病情严重的，以桃仁承气汤为主治。如果便血并排出黑色粪便，而且睡眠中不易醒来，心是血液的主宰，睡不醒说明心神已经昏乱；用元参地黄汤加木通、麦冬。如果没有面黄、黑粪、如狂、善忘等证候，只是大小便不通、烦躁、腹胀，这是有燥屎；这才是真正的狂乱谵妄，可用三黄丸、四顺清凉饮、三乙承气汤、当归丸及胆导法。口中呼出的气臭得冲人，饮食都很困难，而且失声。寒战、咬牙，多有昏闷烦乱；身体发冷、呕吐、泄泻，最终都归于死亡。以上各种证候，都无法治愈。痘疮起发时出现肿胀，是好的表现；但头面部预先肿胀，就不适宜。五脏的精华将由此耗散，只有真人骑着彩凤归去。起发辨别生死的要诀

译第一，起发时痘疮根部过于红，头面部皮肉红肿，像葫芦一样，七天后死亡，不可治疗。第一，起发时全身痘疮的顶部都发黑，其中有些出现针孔样的紫黑色小孔，三天后死亡，不可治疗。第一，起发时两腮虚浮肿胀成块，肩部、背部、腰部、臀部也都出现成块而坚硬的肿胀，五天后死亡，不可治疗。第一，起发时有的痘疮变黑，干枯得像螺蛳，继而遍身都干枯发黑，七天后死亡，不可治疗。第一，起发时先出现痘疮形态，随后逐渐消失，三天之内死亡，不可治疗。《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六十九卷。痘疹门。《家传痘疹心法》【明代？万全】。痘疮成实证治歌括。痘疮成熟充实时形成脓疱，只要脓液形成并且饱满就好。痘疮根部鲜红，颜色转为苍蜡色，便可按预定日期结痂，保全元气而恢复平和。痘疮刚出现时只是一个血点，逐渐形成小小的血疱；起发后渐渐长大，血液化成水，成为水疱；水疱再转变为脓疱，这才算成熟充实。痘疮成熟充实时，要求每一颗都化脓，肥厚润泽而饱满，根部红润鲜活，又呈苍蜡色；这样就可以按照预定的天数推知结痂的日期。原先凹陷的逐渐隆起，原先平的逐渐变尖，痘疮根部红润，痘疮囊中的血水全都化成了脓。这样自然说明表里都没有邪毒，不要再妄自使用汤药或丸药攻治。痘疮刚出现时，有的中心凹陷，有的顶部平坦，有的根部呈白色；但病人能进食，或治疗没有违背正确方法，到了起发以后，凹陷的全都隆起，平坦的又变尖，白淡的变得红润鲜活，痘疮囊中的血水已经化成脓。凹陷的隆起、平坦的变尖，说明起发可以说已经透达了。颜色红润鲜活而且饱满，说明气血可以说已经充足了。水液化成脓，说明毒邪也已经解除。体表没有瘙痒、疼痛的证候，体内没有呕吐、泄泻的证候，这说明表里都没有疾病了。像这样的，只需等待结痂，不可妄自服用汤药。痘疮有的还像刚出现时那样起发，有的已经化脓，形成脓的时间有先有后。起发已经透达时，脓也成熟了；毒邪随着脓液化解，疾病便从根本上消除了。病情较轻的痘疮，通常分三四批出现，有大有小，也有先有后。起发也分三四批，先出的先起发，后出的后起发；大的自然长大，小的自然较小，也都像刚出现时的样子。等到养浆时，先长大的先形成浆液，后长大的后形成浆液，大小也各如其形；痘粒分明、彼此不粘连，是上等情况。痘疮密集的，会长大而肥壮，直到形成浆液，通常没有不互相连接的；只要凹陷的都隆起，没有一处不透达并转为脓浆，就属于次等情况。脓形成以后，毒气已经解除，不会再有毒邪停留潜伏了。痘疮成熟后，形状浑圆，就像果实成熟时一样；外表不再娇嫩，内部多有津液。脓浆饱满，颜色转为苍蜡色，就可以预期按时结痂。一般来说，痘疮发热三日、出现三日、起发三日、养脓三日、结痂三日，共计三五一十五日，这大体上是通常的期限。只有痘疮密集、毒邪严重的，通常会超过这个期限。痘疮稀疏、毒邪轻微的，通常达不到这个期限。虽然不能完全按照日期计算，但仍应以这个通常天数作为大致标准。刚出现时，形状小，颜色红，只是一个血点。到了起发时，形状变圆，颜色红白，这是血液化成了水。养脓时，形状变大而坚实，颜色红中带黄，这是水液化成了脓。结痂时，形状大而柔软，颜色红中带黑，叫作苍蜡；这是脓液成熟、将要结痂的状态，就像果实成熟一样，自然表现为外皮柔软而内部的肉已经腐熟。假如十天以后，正是应该化脓结痂的时候，痘疮却平坦凹陷，颜色红紫，外表不饱满强壮，内部没有脓水，这叫生痘；这是血已经到达而气没有到达，属于倒陷。不出十天，就会因腹胀、气喘、胸闷烦乱而死亡。痘疮起发后圆圆的却不化脓，全身痘疮的外壳都成了空的。像这样的空痘确实十分凶险，即使不造成残损，也会发

译为痈。痘疮起发时，小的逐渐长大，平的逐渐隆起，凹陷的逐渐升起；外面带红色，里面含有清水；到了养脓时，都变得肥壮红润，脓浆饱满，这属于顺痘。如果形态和颜色灰白，脓水清稀淡薄，就是险痘；即使不造成残损，也会发为痈毒。如果外表像是虚浮肿胀，内部却没有水浆，这叫空痘，是气已经到达而血没有到达，也属于倒陷一类，是逆痘。不出十三天，必然因瘙痒、塌陷而死亡。等到形成浆液时，关键是要形成真正的浆液，切不可出现清水或空囊。痘囊空虚而没有水，说明邪毒仍然潜伏；只有清水而不是脓浆，瘙痒就难以忍受。凡是痘疮，要求出得完全，起发得透达。到了养脓阶段，就要求形成脓液。痘疮饱满，说明脓已经形成。痘疮内部浑浊，说明已经呈现脓的形态。颜色黄白，说明这是脓的颜色。如果到了应该化脓的时候仍然只是空壳，这是气载着毒邪运行，而血没有随气运行，说明毒邪在血中。血既然没有到达，毒邪就仍然潜伏在血中而不能发出；用四物汤合紫草饮，加蝉蜕治疗。如果已经形成水液，却清稀淡薄、灰白，不能化脓，这是气血都虚；其中的水只是开始时一点血气化解而成的水，并不是从内部蒸发升起的水液；以十全大补汤为主治。这两种证候，都会导致瘙痒塌陷或发为痈，不能不知道。论痘疮只说等待脓液形成，谁知道脓成了也未必就可以凭此判断安全。脓液饱满而坚实，确实值得欣喜；湿气过盛而软薄，却又令人惊惧。人们说痘疮只要化脓，毒气就会化解，便可称为没有忧患。却不知道脓也有凶险和吉利之分：如果疮皮坚厚，脓浆浑浊，包裹牢固完整，没有一点破损，这才是真正的吉兆。如果痘疮的皮肤柔软而薄，脓水清稀，渗流湿润，容易破损，这仍然是凶险的表现。只有痘疮已经成熟很久，出痘的时日也已过去，到了应该结痂却不结痂，脓液化成水，痘皮也容易破裂的情况，才不能按上述情况来判断。正当应该化脓时却不能化脓，这与痘疮不起发而黑陷的病理相同。只要把这四种情况分别辨明虚实，哪里需要再罗列许多方剂来使人更加迷惑呢。痘疮起发以后，正当等待化脓，却不能化脓的，与痘疮不起发而黑陷的，都应分为四种证候，用同样的方法辨治。如果是感受风寒，就应当温散，用桂枝葛根汤加黄芪、白芷、防风。如果毒气旺盛，就应当扶助正气、解毒并利小便，紫草饮子、连翘汤交替服用。大便秘结的，服宣风散。内里虚弱的，应当温补脾胃，服十全大补汤、陈氏木香散。因触犯外邪而发病的，应当用熏法解除，内服紫草饮，外用茵陈熏法。如果烦躁、昏沉郁闷，服龙脑膏。脓浆刚刚形成时要谨慎看护，不要和出痘初期一样一概而论。从这时起毒气将要解散，病人的精神却会减弱。痘疮刚开始起发时，就应当避开风寒，远离人群，节制饮食，遵守禁忌。到了养浆的时候，比起起发阶段，更应当加倍谨慎。这是因为此前患病时间还不长，气血尤其强盛，足以抵御异常变化；到了此时，气已耗损、血已亏少，精神也减弱，稍有异常变化便不能承受。何况痘疮刚刚形成，尤其容易受到触犯，不能不更加谨慎。天气非常炎热时，就把衣被全部撤去，使患者经常保持清凉；但要谨慎关好门窗和帷帐，不要让邪风透入。天气非常寒冷时，就增加厚重的覆盖物，使患者经常保持温暖，并让亲近的人在左右两侧夹护着他。室内可以保持明亮，不要熄灭灯火，常烧辟秽香并加入乳香，使香气充满患者周围。日夜都应安排一人看护，轮流更换，不要使人疲倦；恐怕患者因发痒而抚摩抓挠，切勿让他误将痘疮抓破，以免溃烂，结出的痂也不好看。全身痘疮将要化脓成浆时，关键只在于患者的脾胃强健。吃得少而大便坚实，说明中气尚足；大便清利而能进食，反而没有妨害。痘疮已经长出、脓浆将要形成的时候，治疗专门以脾胃为主。脾胃

译强健，气血就充足充实，脓浆自然容易形成，饱满坚厚，不需要服药。脾胃虚弱，气血就衰少，不能周遍灌注全身，使痘疮化成脓浆，于是脓浆虚软清稀，即使有脓浆也不过是水罢了。宜服十全大补汤，去掉地黄，加木香；或者服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黄芪、官桂，多服才好。然而，脾胃的强弱，可以从进食多少和大便坚利来判断：吃得少而大便坚实，说明脾胃之气还足。如果泄泻，说明脾胃更加虚弱，服四君子汤送下豆蔻丸。泄泻停止后，再服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黄芪、官桂。大便清利而能进食；不能进食的，也依照上述方法治疗。如果能进食而大便坚实，几天没有排便，就用胆导法使其通便，使气机得以疏通，营卫调和畅达，不致使痘疮斑烂。早先就泄泻，痘疮本已不佳；到了这个阶段仍然不佳，更令人叹息。津液已经衰少，脾胃又虚弱，哪里还经得起泄泻再次加重呢？痘疮出形、起发时，本来就不宜泄泻，恐怕里气虚弱，毒邪不能外出，反而形成陷伏，所以泄泻被认为是不好的征兆。到了脓浆形成的时候，更加不宜泄泻。与前一阶段相比，危险几乎更严重了。这是因为此前患病时间还不长，脾胃仍然强健，足以承受泄泻。如今患病日久，津液已经衰少，脾胃也已虚弱；如果再次泄泻，体内仅存的正气就会更加耗竭，正在外发的毒邪不能在体表形成脓浆，或者出现发痒、痘疮塌陷，或者倒转结痂，或者寒战、咬牙，最后虚弱困惫而死。病情较轻的，用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木香、官桂、黄芪；病情严重的，陈氏木香散、异功散、肉豆蔻丸可以同时服用。古人本来就把泄泻分为不同类型，以肠中有垢秽或粪便稀薄如鸭粪来区别寒热。出痘期间泄出水液、血液或脓液时，不要轻易用汤剂或丸剂止泻收涩。医经说：夹杂热邪而泄泻的，肠中一定有垢秽。夹杂寒邪而泄泻的，粪便稀薄，像鸭粪一样。寒证就用温法、涩法，热证就用清法、通法，这是古人的治疗方法。痘疮养脓、收浆、结痂的时候出现泄泻，是最大的禁忌，恐怕中气虚弱而毒邪再次内陷，所以应以温补和收涩止泻的方法为正治。然而，有泄出清水的，也有泄出脓血的，不能和虚寒泄泻一概混同治疗。泄出清水，是因为此前曾经非常口渴，饮水过多，水液蓄积在体内，浸渍灌注肠胃，如今才发生泄泻；这叫蓄水泄，水排尽后就会停止。泄出脓血，是因为痘疮不能收敛而形成倒靥；中气充实，毒邪不能停留，于是从大便排出，这叫倒靥泄，脓血泄尽后自然痊愈。如果不知道这两种证候，等它自行痊愈，或者胡乱投用止泻收涩药，那么根本的问题尚未消除，枝节反而滋长；水源将要被堵塞，却会决裂溃散得更多。我见过许多因此误治而死的人。失气原本属于足太阴，肠中发出隆隆声属于足阳明。这两者和泄泻相同，不可误认为轻症；谷气消亡，大限就要临近。据《灵枢经》说，足太阴脾经受病时，出现大便后放屁，便会感到轻快而病势衰减。足阳明胃经受病时，会出现腹胀和肠中隆隆作响。由此可见，失气是脾气败坏、谷气向下脱失。肠鸣是胃气败坏、中气向下陷落。患痘疮的人不应出现这些症状；它们和泄泻一样，都是死证。泄泻排出的是水谷和糟粕一类的东西。肠鸣和失气，排出的却是肠胃用以生养身体的气。痘疮患者的手足最应保持温暖；如果热得太厉害，就要知道毒邪也很深重。如果四肢大多厥冷逆冷，这是恶劣的征候，必然归于死亡。痘疮患者的手足以温暖调和为可贵。养浆时手足发热，手足必然出汗，这是毒热郁积在体内，必然导致大小便不通；若脉沉、滑、数而急，应当用通利之法，以三乙承气汤去芒硝主治。手足厥冷逆冷，是阳气将要脱失，必然自行泄泻不止，或呕吐；脉沉细微弱，或浮大而虚，应当赶快温补，用理中汤加熟附子，或用陈氏异功散。服药后手足转为温暖的可以生存，仍然

译厥冷的会死亡。如果大便秘结、小便不通，烦躁狂乱，腹胀、喘促、口渴，脉沉、滑、数，痘疮不起发，这是毒邪陷伏的证候，属于阳厥，用百祥丸、三乙承气汤主治。脓浆形成、毒邪解除，贵在身体安宁；脏腑调和，精神也清爽。烦躁而不能入睡，应当怎样辨别呢？只要根据痘疮的情况来辨认，就能分清。痘疮从开始到结束，最可贵的是保持安静。脓液形成时，毒邪已经化解，脏腑平和，精神舒畅，更应当安静休养。如果突然烦躁而不能入睡，只需观察痘疮来辨别：如果脓液多而清稀、不够饱满，说明毒邪仍在体内，没有完全排出，用龙脑膏主治。如果脓液已经形成并且饱满，却因发热使脓浆干燥而烦躁，应当利小便，用导赤散主治。如果痘疮过于密集，脓液形成后心血亏耗，虚烦而不能入睡，用四物汤去川芎，加人参、麦冬、栀仁。还可以用酸枣仁汤主治。常见脓浆形成时饮食难进，食物卡在喉中，呕吐也随之发生。说话声音清亮，最终还算吉利；突然声音嘶哑、失声，则无法治愈。凡是痘疮密集的，咽喉中也会生痘疮。脓浆形成时，咽喉痘疮很快成熟，咽喉肌肉虚弱、皮肤薄嫩，容易破损；疮痂新嫩，一碰就痛，痂皮黏滞，痰涎缠绕包裹，因此造成堵塞，饮食难以咽下。勉强吞咽时，会因疼痛而受苦，又被痰涎阻隔，所以水一入口就呛，食物一入口就呕吐。如果说话声音清亮，尚可治疗，用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以利咽膈、化痰涎，只要多多饮服，自然会平复痊愈。如果声音嘶哑，不能发出语言，说明咽喉已经溃烂，就无法治疗了。痘疮皮肤嫩薄、颜色娇红，等到化脓时又会发作瘙痒。调护得当，不要让它出现这种情况；除非痘疮肿胀灌浆，层层加重。凡是痘疮皮肤嫩薄、颜色娇红的，到化脓时大多会产生瘙痒，应当预先调护，不要让这种情况发生。如果未能及早治疗而开始发痒，内服消风化毒汤，外用茵陈熏法；已经抓破的，用白龙散敷上。总的来说，痘疮发痒是恶劣征候，吉少凶多。如果患者能进食，或大便坚实，抓破的地方又重新灌脓，原来没有痘疮的地方又接连出现大小不等的痘疮，即使全身都因发痒而抓破，也还可以治疗。内服十全大补汤、苦参丸，交替给予；外用灭瘢救苦散，和百花膏合用涂敷。如果瘙痒时患者神志颠倒、烦闷紊乱，抓破的地方不再肿胀灌脓，或形成坑洞，或立即干枯发黑，或痘皮自行脱落。又出现呛水、呕吐食物，水浆无法咽下，或泄泻，或寒战、咬牙，或失声，或手足厥冷，或狂叫，这些都是死证。等到脓浆形成、痂皮将结的时候，最怕瘙痒又来催逼。痘苗只长出而不能开花结果，徒然令人惆怅；就像雨打梨花，纷纷落在树枝下。痘疮从始至终最忌讳的，就是瘙痒。到了脓浆形成、将要结痂的时候，十分凶险。病程已经过去大半，如果没有瘙痒，就可以按日等待平安了。如果出现瘙痒，吉凶还不能确定，必须看瘙痒发生的部位，观察它的原因，审察它的表现，再施行治疗，以判断生死。观察瘙痒发生的部位：有的发生在手足，有的发生在胸背，轻轻拂弄就停止，禁止抓挠也能听从，这是吉兆。如果发生在正面，瘙痒不止，皮肤脱落、肌肉干枯，这是凶兆。观察瘙痒的原因：有的是因呕吐、泄泻、饮食减少，脾胃已经虚弱，气血不能荣养所致，这是虚痒，可以用陈氏温补法，瘙痒就能停止。有的是因秽恶之气触动邪火所致，这是暴痒，只要用熏解法就会停止。有的是因痘疮成熟、邪气完全解除，正气逐渐恢复，气血调和而发痒，这是良性变化，不需要服药。如果没有任何原因而自行发生瘙痒，原本就是恶痘，不能顺利收成。审察瘙痒的表现：如果瘙痒时一阵发作、一阵停止，精神清爽，不自行抓挠，只想让人抚摩，可以生存。如果瘙痒没有间歇，神志昏沉，胡乱抓挠挥舞，摇头扭颈，必然死亡，不可治疗。正面的各种痘疮都不能损伤，稍微损伤一处便是不

译祥。如果当时就能止住瘙痒，便全无妨碍；若抓破殆尽，必须立即死亡。凡观察痘疮，应以正面为重点；如果眉、眼、鼻、面之间有一处被抓破，说明肺有热，应急用甘桔汤加牛蒡子来解热，瘙痒随即停止，这是好征兆。如果瘙痒不止，逐渐浸润蔓延，正气泄漏得越多，瘙痒就越急，最终必然满脸抓破而死。额头上的痘疮像被沸水浇过，湿润松软，破溃糜烂而不坚固。逐渐蔓延到面颊，也都如此，这是元阳耗泄殆尽、寿命将终的征兆。鼻尖、嘴唇上、两眉之间，以及两颊、耳边的痘疮，都不可轻视。脓浆尚未形成就先变黑结痂，不要把这种干枯的情况说成无妨。手足上的痘疮应当脓浆饱满，充实肥厚、颜色苍蜡，说明脾胃强健。脓浆清稀淡薄、虚软塌陷，多呈灰白色；即使最终干燥结痂，也会留下后患。凡是手足上的痘疮，最重要的是脓浆饱满，这是脾胃强健、气血充足的表现。如果呈灰白色，或脓水清稀淡薄，或虚弱塌陷，就说明脾胃虚弱，用快斑越脾金汤主治。像这样的情况，即使后来能够收浆结痂，手足腕、膝以及各处关节仍必然会发生痈毒。两臀、肩背等处的痘疮，翻身时来回摩擦，最容易受到损伤。只有正位生长的痘疮能够经受较久的摩擦，否则一旦黏住，皮肤就会脱落。痘疮化成脓浆后，患者多喜欢仰卧；但肩胛、背部和臀部会因翻身而反复摩擦，最容易受损受苦。如果痘疮长得好，自然坚实厚润，能够维持较久而不破。次一等的是结痂稍迟，但脓液成熟后会自行溃破。最坏的情形，是像沸水或火烫出的水疱一样，水液退去后皮肤脱落，疮口又自行破裂；流出的清水不是脓，且变黑、干枯、焦缩，这些都属于不能治愈的情况。刚开始试探性地出现脓浆时，脓囊还没有充满，疮顶却有孔，脓浆从中漏出。随后脓浆重新聚集，封住疮孔；如果泄出的是人体真正的津液，毒气就会藏伏。痘疮形成脓疱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皮肤厚实，包裹得完整牢固。如果脓液还没有形成，忽然疮顶出现孔洞，里面的水液漏出；或者水液凝聚成团，堆积在孔洞外面；又或者水液流尽、脓疱空了，随后自行干枯发黑，俗称“漏疮”，必然死亡。如果脓液成熟以后，脓疱的皮也成熟了，浆水涌出，因而结成痂皮，这种情况多见于额头和面部之间，俗称“堆屎收”，不能按照漏疮来判断。因为漏疮是脓液尚未形成，而“堆屎收”则是脓液成熟过度。全身痘疮都形成脓疱时，涕液和唾液会变得黏稠，咳吐物也很多。只要勉强忍耐，等到结痂以后，自然会毒邪消解而逐渐平和。痘疮患者每到形成脓疱的时候，就会咳吐痰涎，痰液黏稠并夹有脓块，有时还夹杂脓血；咽喉不利，饮食也减少。这是肺受到火邪影响、津液不足所致，所以痰液多而黏稠。喉咙、舌头和牙齿之间的疮溃破出血，只用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以清肺化痰、利咽开膈；一直等到结痂以后，自然会平和，不可妄用过于寒凉的药剂。痘疹中的脓浆依赖血液形成，究竟有多少津液会受到熏蒸耗损。心血耗空，精神就会紊乱，睡梦中喃喃自语，怎么呼唤也叫不醒。痘疮里面的脓，都是体内血液受到熏蒸后形成的。痘疮又密又多，脓血遍布全身，津液因此耗损；心主管血，血虚了，心舍就空虚。所以心热的人会虚烦而不能入睡，宜用酸枣仁汤治疗。心虚的人喜欢睡觉，梦中喃喃自语，好像在和人说话，所说多是怪诞之事，呼唤也叫不醒，宜用安神丸治疗。如果昏沉烦闷很严重，先用龙脑膏开通心窍，之后用安神丸，以人参麦门冬汤送服。痘疮按时起发并形成脓液时，即使口渴而饮水，也不必疑虑。这是因为气虚血少、津液不足，应采用滋润燥热、生成津液的方法，效果更好。痘疮全靠血气的滋养才能生长完成。如今痘疮出得过于密集，气无故就会亏虚，血也无故会减少，所以津液不足，咽喉干燥、胸膈焦灼而口渴。治疗应当补养

译元气、滋生血液、增益津液、润燥，宜用人参麦门冬散、葛根解毒汤。切不可饮冷水、吃生冷食物，或使用寒凉药物损伤胃气；这样津液不能生成，烦渴不止，就会发生变证。脓疱已经形成而里面没有毒邪，腹痛多半是燥结的大便攻迫所致。如果大便清稀，是曾经受寒，应当用汤剂或散剂温暖中焦。痘疮刚出现就腹痛，是毒邪在里，宜用桂枝大黄汤。痘疮起发不透而腹痛，是毒邪陷伏，宜用三乙承气汤、宣风散。形成脓疱后腹痛，说明毒邪已经外出，又没有陷伏；如果患者还不大便，必然是燥结的大便，应当用当归丸，或采用胆导法使其通便。大便清稀，是一定受了寒，应立即用理中汤加桂枝，或用黄芪建中汤加白朮、木香治疗。表里都没有邪气，一直安稳；却忽然腹痛，又增加烦躁。痘疮颜色变成灰暗、枯木色，这种情况通常是由于吃得过饱造成的。这一定是饮食积滞所致。先用丁香脾积丸，以导致积食的原物煎汤送服，去除停留的食物；之后用人参白朮散，去掉葛根，加青皮、陈皮、橘皮，并与养脾丸交替服用调治。脓液尚未形成就先溃烂，是由于轻率地使用了发散法。除非患者本来脾胃强健，否则很少有人能不发生倒陷。痘疮尚未形成，脓液就先溃破，这叫斑烂；这是因为本应发散却没有发散，导致毒气闭塞，于是出现气喘急促、胸闷烦乱；如果本来不应发散却误用了发散法，热毒就会随着阳气突然外出，使全身皮肉溃烂。治疗应当调理脾胃、促进进食，使大便通畅，安养营卫，促进肌肉生长并解毒；宜用十全大补汤去桂枝，加防风、荆芥，多服为好。大便秘结时，用胆导法润通。脓水不干时，用败草散铺垫。斑烂并形成脓液、疼痛很重时，用天水散与百花膏调和后外敷。还有一种情况，是发汗解表过度，外表出现斑烂而内里虚弱，阳气不能固守，脏腑自行泄泻；这时应当急救里虚并解表，宜用陈氏木香散。出现厥逆时，宜用异功散。痘疮原本分布疏落，并不算多，到了形成脓液的时候却不能结成脓疱。不是脾虚导致平时食少，就应当知道是毒邪陷伏，辨认错误了。痘疮刚出现时分布疏落，起发也透达；但到了应当结成脓疱的时候，却不能化脓，往往会变成坏证。有的是因为患者不能进食、脾胃虚弱，或者又自行泄泻而不知道调理；有的是痘疮出得不均匀、起发不透，毒气陷伏，却妄称痘疮稀疏。这些都是护理和治疗失当造成的，并不是时行疫毒本身造成的。失声有四种证候，必须仔细辨别：肺中痰浊，声音低微而不响亮。哭泣或说话都没有声音，是肾气怯弱；声音嘶哑、粗涩而发不出来，是咽喉受伤。失声是痘疮患者所忌讳的证候，应当在养脓、结痂的时候加以辨治。其中有吉有凶，不能一概断定为凶险。这有四种证候：如果声音浑浊而不清亮，是火毒向上熏蒸，肺首先受到影响；肺主管五声，肺热就会胀满，孔窍闭塞，宜用甘桔清金散。如果声音微小、气息短促，靠近听才能听见，是心火过于亢盛，血液枯槁、气力消耗，所以虽然有声音却不能传远，宜用导赤通气汤。以上两种证候还可以治疗。如果哭泣没有声音但能看到眼泪流出，说话没有声音但能看到嘴在动，是肾气败坏。如果声音嘶哑粗涩，像破裂或坚硬的声音，是咽喉已经溃烂。以上两种证候都不能治疗。寒战、咬牙虽然是不祥之兆，但在养脓、结痂的时候尤其应当防范。能够根据形态和证候区分吉凶，才可以长久担负起婴儿的性命。痘疮最忌讳的，是寒战和咬牙这两种证候。单独出现一种尚且凶险，何况两种同时出现呢。在养脓、结痂的时候尤其不能出现，但也有凶证和吉证之分。如果痘疮红肿发热、颜色红紫，大小便秘结，烦躁口渴而饮水，这是表里俱实；寒战，是因为疮痛而身体发抖；咬牙，是因为忍受疼痛而咬紧牙齿。若寒战、咬牙时作时止，宜用四顺清凉饮加连翘、木通、金银花治疗。如果

译痘疮青暗、干枯、内陷，大小便不通，烦躁而大渴不止，这是纯阳无阴，宜用防风通圣散合枣变百祥丸治疗。如果腹胀、气喘、胡言乱语而脚冷，是痘疮倒陷，不能治疗。如果痘疮溃烂，颜色灰白，腹泻不止，这是纯阴无阳，宜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治疗。如果瘙痒、烦闷不安，腹胀、气喘、脚冷，是痘疮倒陷，不能治疗。咳逆本来就有好几种，古今都把它看作恶候。即使遇到呕吐、哕气，虽然可以一并论治，也不要把它当作普通的小病来看。咳逆，就是像食物噎住、气从胃中向上冲出的样子，俗称呃逆。厥逆的声音小而短，气息像要吸入却又没有真正吸入；呕吐和哕气的声音大而长，气息像要呼出却又没有真正呼出；呕吐的声音清亮，哕气的声音浑浊，二者都有声音却没有吐出东西。医经说：树木衰败，叶子必然凋落；琴弦将断，声音必然嘶哑；病势深重，声音必然出现哕气。由此看来，这确实是死亡的征象。痘疮在正常阶段喜欢红润鲜明，到了脓液形成时却不能仍然如此。变白或变苍白都属于正常颜色，如果仍然红嫩，反而会转成过失和变证。养脓判断生死的要诀

译一种情况是，养脓时只有清水，皮薄得像水泡，三四天后必然因疼痛、瘙痒而被抓破，最终死亡；即使不发生瘙痒塌陷，也会发痈而死，不要治疗。一种情况是，养脓时干枯没有水液，全是空壳，必然发生瘙痒，或者发痈而死，不要治疗。一种情况是，养脓时尚未形成脓浆，仍像血水，忽然干枯收缩，必然死亡，不要治疗。一种情况是，养脓时忽然发痒，面部痘疮被抓破，皮脱落，肌肉干枯发黑，必然死亡，不要治疗。一种情况是，养脓时忽然腹泻，日夜没有节制，汤剂和丸剂都无效，脚又冷，必然死亡，不要治疗。一种情况是，养脓时痘疮颜色或青紫，或灰白，同时出现寒战、咬牙、失声，必然死亡，不要治疗。一种情况是，养脓时腹胀、气喘、脚冷而烦闷不安，必然死亡，不要治疗。结痂证治歌诀 脓疱形成后，颜色鲜明而饱满，疮顶稍微焦干，正要结痂。随后逐渐干燥收缩，不论快慢都应如此；痂皮圆整洁净，转为生机旺盛。痘疮结痂有真正的要诀，面部和身体必须符合各自的规范。面部痘疮应吐出浆液，疮顶聚成珠状；身体上的痘疮应结成坚硬如墨的痂。凡是痘疮结痂时，面部有面部的收法，身体有身体的收法，这叫合格，是正常的结痂。如果面部按照身体的方式结痂，身体又按照面部的方式结痂，这叫不合格，是倒靥。面部痘疮正常结痂时，痘顶吐出脓液，凝聚得像珠子一样，满脸都是，疏落分明而形态可观；只有两耳和身体上的痘疮按正常方式结痂，皮和脓干燥凝结，像螺旋形的痂，紧实洁净而坚厚，容易自行脱落。结痂难道可以拘泥于固定的天数吗？什么时候能计算得完全没有差错呢？只能根据痘疮本身的疏密，还要结合患者体质的虚实来判断。痘疮结痂时已经没有邪气，不快不慢才是最好。结痂太快，要防止余毒壅滞；结痂太迟，则会溃烂而不能形成痂皮。痘疮结痂太快，是毒邪尚未除尽，煎熬津液，导致迅速干枯；必然会引起眼病、痈毒或各种怪病，甚至暴死，宜稍微通利大便以彻底排除毒邪，宜用当归丸。如果结痂太迟，是中气已经虚弱，脾胃太弱，不能滋养肌肉使其完整恢复，因而发生溃烂；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败草散铺垫。到了应当结痂却没有结痂、疮体溃烂时，要审察内外证候，辨明发生了哪一种变化。按照相应方法治疗，关键是要使它结成痂；如果痂不能形成，就会成为倒靥。痘疮过了期限仍不结痂、全身溃烂的情况，与斑烂不同，是热邪过盛所致，证候也不相同。有的是因为天气寒冷而没有适当覆盖，使痘疮受冻不能结痂；宜内服五积散，外用乳香燃烧产生的烟气，在被子里面熏蒸。有的是因为天气炎热却过度要求保暖，使痘疮受到蒸热而不能结痂；宜内服人参白虎汤或五苓散，外面减少衣被，使其稍微清凉，再用天水散扑敷。有的是因为大便秘结，内外都极热，毒气散漫，没有阴气收敛而不能结痂；宜内服宣风散或三黄丸、四顺清凉饮，外用胆导法，并用败草散铺垫。有的是因为泄泻、气虚，脾胃虚弱，津液减少，肌肉虚弱而不能结痂；宜内服陈氏木香散，外用败草散。有的是因为口渴时过多饮用冷水，导致水湿困滞脾胃，湿邪侵淫肌肉而不能结痂；宜内服五苓散。如果是因为食少、气虚而不能结痂，宜用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桂枝治疗。以上各种证候，按照相应方法治疗后，已经溃破的结成薄痂，尚未溃破的结成痂，才是好的征兆。如果痂皮完全不能形成，就成为倒靥了。全身溃烂，几乎没有完整的皮肤，脓血淋漓，病势已经非常疲败。坐卧都不能自如，只能用垫衬物保护；如果将要留下瘢痕，就应当外敷药物。痘疮溃烂时，用败草散或荞麦粉装在绢袋中，在身体上扑撒；再多铺一些在席子上作为垫衬，让患者躺卧，更好。面部将要形成瘢痕时，用灭瘢散与百花膏调和后

译外敷。只要到了结痂的时候，脓液自然会干燥；收敛痘疮，贵在周全圆整。不要让痘疮溃烂、痂皮变得娇嫩；到了这种情况，还要把它看作倒靥。痘疮刚出现时，疏落地各自形成一个；后来长大化脓，才开始彼此连成串。外表虽然相连，皮肤下面仍然是一个一个分开的。到了结痂时，肿胀消退、脓液干涸，显露出最初的形态。因此，痘疮收缩、敛束，最好完整而坚厚，重新结成痂皮，以痂皮数量多为贵。有的痘疮根部相通，皮肉完全串连，结痂时也要干净，不得有湿润渗淫或被抓破；这种情况就差一等。尚未结痂的地方溃烂，已经结痂的地方却只有嫩皮，这是倒靥。痘疮的气味有几种，时下医生不要把它们混为一谈。养脓时就出现气味，是凶兆；结成痂皮后才有气味，才可看作吉兆。《难经》说：心的气味是焦味，肝的气味是臊味，脾的气味是香味，肺的气味是腥味，肾的气味是腐味。五脏都归属于心，所以说气味是由火气化生的。《内经》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所以，痘疮的病证主要由心火所主。凡是痘疮到了结痂时才出现气味，这是痘疮成熟的气息，邪气从内部自行外出，是吉兆。如果在养浆时就出现气味，这是毒火熏蒸之气积聚在体内而显露于外，是凶兆。又或者因搔痒抓破，以及在溃烂、肿胀灌脓时出现焦味，是心火旺盛，危险。出现臊味，是肝火旺盛，主死。出现腥味，是肺火旺盛，危险。出现腐味，是肾火旺盛；又是腐败痘疮的气味，必死，无法救治。只有出现香味才属于脾。脾是容纳水谷的脏腑，什么都能接受，所以是吉兆。痘疮收痂原以整齐为好，出现腥味、溃烂就应当疑虑。如果过了应有的期限才出现这些情况，仍可看作顺证；若尚未到收痂时就出现，则应判为逆证。痘疮收痂时，痂皮圆整洁净、坚厚如螺蛳壳，是上等。痘头穿破、脓液流出，堆积结成像鸡粪一样的痂，是次等。皮肤破裂、脓液流出，痂皮薄得像纸，是再次一等。皮肤溃烂、脓液溃出，不能形成痂皮，脓汁腥臭，这是最下等。如果已经过了期限，就好比瓜果熟透太久便会腐烂，这是自然变化的常理，仍应看作顺证。如果还没有到期限就出现这种情况，便是斑疹溃烂，是逆证，所以会倒靥而死。谁知道倒靥是毒邪进入内部？这是死证中求生，治疗必须合乎法理。大便秘结、腹部胀满的，应立即用攻下法；若自行泄泻，就能平稳恢复，仿佛用手取物一样容易。痘毒本应结痂却不结痂，反而重新进入体内，叫作倒靥，这是死证。元气本来虚弱，又不进食、经常自发泄泻的，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这是死证中求生的良药。如果原来没有泄泻，大便长期秘结，现在又出现腹胀、气喘呼吸，这是毒邪旺盛，侵蚀元气后重新进入体内，应立即攻下，使用排毒散。如果不立即攻下，肠胃就会不通，营卫不能运行，喘满、烦躁、胸闷会更加严重，最终死亡。如果毒邪进入体内后突然自行泄泻，这是因为患者脾胃素来强健，毒气难以停留，所以自行泄泻。必须观察泄出的东西：如果泄出的是痂皮、脓血，说明毒气得以排出，是顺证，不可止泻，等脓血排尽后自然会痊愈。如果泄出的是水液和食物，说明毒气反而驱迫水谷排出，是脾虚不能约束水谷，这种证候属于逆证，无法救治。原有的疮疡溃烂后又形成新疮，痘疹一层层重新出现，渐渐开始灌浆。这种情况还没有形成倒靥，只要痘疮能够坚实、患者能够进食，便是好的。如果痘疮破损溃烂后再次肿胀灌脓形成疮，不至于干枯，原来没有痘疮的地方又出现一层，形状像最初发出的痘疮，也逐渐起发、化脓，这是体内正气充实，毒邪不能内陷，仍停留在体表，尚未形成倒靥，是逆证中的顺证。只是痘疮又重新发出一轮，患者必须能够进食，大便坚实，才足以抵抗再次发作的毒邪。如果食量少、大便偏润，使用十全大补汤和

译人参白朮散交替服用。自行泄泻的，以木香散、异功散、白豆蔻丸为主治方。这是因为病久后气血虚弱，只适合温补，不可再次使用解毒法。结痂时表邪已解、里气应当调和，却突然出现肠道通泄，该怎么办？不是里气虚弱、元气外脱，就是倒靥、毒邪过多。收痂时突然大量泄泻水液和食物，这是中气骤然虚弱，不能固摄水谷。或者是毒气乘虚进入体内，想要形成倒靥，都应以陈氏木香散、异功散、肉豆蔻丸为主治方。泄泻停止的较好，泄泻不停的会阳气脱失而死。溃烂时最毒，面部首先受累；阳毒循阳位而行，心火因此炽盛。只要还能进食、大小便调和，没有其他痛苦，就可以使用良方来保全受损的肌肤。痘疮溃烂而先伤及面部，是因为面部是诸阳经脉汇聚之处，痘疮又是纯阳之毒，同类相随，就像水趋向湿处、火趋向干燥处一样。又因为心的华采表现在面部，各种疮疡都属于心，这是心火向上炽盛的表现。如果面部疮疡已经破裂，肿胀消退、眼睛睁开，却不结痂而先已干燥，这是倒靥，离死亡已经不远。如果疮疡破裂后又灌脓，满脸结成饼状，焦黑、裂开并向外溅起，脓血淋漓；吃谷物就呕吐，喝水就呛咳，咯吐黏涎，说话声音嘶哑，口中有臭气，这是脏腑已经败坏，所以各种症状都出现了，拖延至烦闷窒息而死。如果疮疡溃烂，但饮食没有阻碍，大小便调和，也没有上述其他痛苦，这种情况还可以治疗。内服十全大补汤、升麻解毒汤交替使用，外敷灭瘢救苦散和百花膏。阴阳的界限在于人中，任脉和督脉从这里分开，使上下相通。痘疮应当从这里逐渐收痂，阴阳相互调济，便能达到和谐。人中是任脉和督脉交会的通道。督脉属于阳脉，从人中向上运行；任脉属于阴脉，从人中向下运行。所以，从准头到印堂，与从下颏到鸠尾相对应。从印堂到发际，与从鸠尾到膝部相对应。发际以上，与膝部以下相对应。痘疮收痂时，只要观察面部已经收痂的部位，就能知道身体其他部位收痂的情况。凡是痘疮在人中上下左右，先发出、先结痂的，是吉兆，这是阴阳交合、相互调济的道理。如果从额角先结痂，是孤阳不能生长；从脚底先结痂，是孤阴不能滋长，都是凶兆。阴阳相互调济，才能相互成就；阴气偏少或阳气孤独，气势都不能正常运行。不信的话只要观察头部和足部，痘疮难以结痂的原因自然就很清楚了。自然生化的道理是：由阳气产生的事物，要靠阴气促成；由阴气产生的事物，要靠阳气促成。凡痘疮收痂时，头部从发际以上属于阳气独盛，称为孤阳。足部从膝以下是阴气聚集之处，称为寡阴。所以，各处疮疡都结痂以后，这两个部位较难结痂，是自然变化的规律，不可按倒靥来论治。曾见有因损伤而灌脓形成疮疡的，到了收痂时仍不能收敛浆液，脓汁淋漓、疼痛很多，应当赶快治疗，以免留下残损。痘疮在形成脓窠以前，或曾因损伤而破裂，灌脓溃烂成疮；到了收痂时，唯独这些地方不结痂，脓汁不干，疼痛也更多。如果不赶快治疗，逐渐会形成疳蚀疮，损伤骨骼筋脉，甚至夭折；应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灭瘢散和百花膏敷治。有几处顽固的疮疡迟迟不肯收口，疼痛不止，血液不断流出。这种情况已经形成疳蚀疮，难以调治，日子一久，实在可叹，性命也会因此丧失。痘疮已经形成疳蚀疮，如果发生在关节部位，或发生在各种虚弱、怯弱、柔软、血气俱少的部位，颜色青紫发黑，肿胀疼痛、溃烂并逐渐扩散，血液自行流出，便难以治疗。如果生长在阳分，不痛不烂，颜色没有改变，也不出血，以绵茧散为主治方。一直以来全身只是温暖，突然增加烦热，精神也减退。干浆、焦痂时出现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只怕是由内伤或外感等因素引起。痘疮期间通常应保持温暖，有热不能全部清除。如果一直身体温暖，

译现在反而发热，俗称干浆，这也是常见的正常病候。只是要防止内伤饮食、外感风寒导致发热，那就应当另行辨论。然而病程已久、气虚时，不可轻易使用发汗或攻下法。因外感所致的，用桂枝葛根汤加人参。因内伤所致的，以木香大安丸为主治方，并适宜使用连翘汤。凡痘疮发得过于密集，身体有明显高热而令人担忧的，连翘汤是良药。等到全身脓水干涸、痘疮纷纷结痂时，世俗之人往往容易产生懈怠之心。不知道禁忌很多，病情会反复变化；就像九仞高山只差一筐土，也难以完成。痘疮结痂后辨别生死的要诀。

译痘疮结痂时，面部和全身遍布恶臭、溃烂，无法靠近，双目没有神采的，必死，不要治疗。痘疮结痂时，全身瘙痒，抓破后没有水液，皮肤卷起，像干燥的豆壳一样的，必死，不要治疗。痘疮结痂时，两腮干硬，按压起来像石头一样的，必死，不要治疗。痘疮结痂时，泄泻不止，全身溃烂，双足冰冷的，必死，不要治疗。痘疮结痂时，瘙痒不止，出现寒战、咬牙、失声的，必死，不要治疗。痘疮结痂时，喝水呛咳、失声、干呕的，必死，不要治疗。痘疮结痂后，痂皮不脱落，不想饮食，神志昏乱、烦闷不安的，必死，不要治疗。痂皮脱落的证候与治疗歌诀。疮痂自行脱落，痘印清楚可见，皮肤不凸不凹，皮肉平整。容貌与未患病时没有不同，否极泰来，灾厄过去而获得新生。满脸像刺青一样发黑【原文“黑(黑干)”疑有OCR问题】，形貌完全改变，连头发体毛也更加明显。旁人初次见到几乎难以辨认，恰像重新投生了一般。痂皮脱落后，瘢痕有的红、有的黑；注意调养，便能使瘢痕自行消退。瘢痕凸起，应从风热来论治；瘢痕凹陷，则是由于里虚所致。疮痂脱落后，面部瘢痕有的红、有的黑，可用四白灭瘢散，临睡时用清蜜水调匀，涂擦在面部，直到早晨再用水洗去，自然会变得洁白光润并逐渐脱去。还应加强护理，不可过早接触风和日光，否则多年也不能消退。如果疮痕凸起形成隆起，这是热毒尚未尽除，以解毒防风汤为主治方，外用蚬子内水研磨涂擦。如果下陷形成凹坑，这是脾胃虚弱、不能生长肌肉所致，以人参白朮散加黄芪为主治方。结痂后应让痂皮自行脱落，日久不脱是脾胃虚弱。不要让人抠抓掐剥而再次损伤皮肤，否则会反复形成疮疡，皮肤就像被剥脱一样。痘疮收痂后，痂皮能够自行脱落是好的。如果不脱落，就用百花膏润泽，使它尽快脱落；稍微拖延，痂皮就会干硬，深入肌肉，经过很久才脱落，最终形成瘢痕。然而，长久不脱是脾胃虚弱所致，应以人参白朮散加黄芪、官桂为主治方，不可用手拔取、掐抓或剥去。如果不约束双手，反而损伤皮肤，再次灌脓形成疮疡，反复溃烂，一时难以痊愈，后来多会形成疥癞。痂皮日久不脱，时间越长陷入肌肤，就必然形成瘢痕。胸背和四肢还可以容忍，面部怎么能留下瘢痕呢？凡是疮痂日久，本应脱落却不脱落的，胸背、手足部位尚无妨碍，唯独面部不脱，必然形成凹陷性瘢痕。尚未脱落的，用百花膏润泽，使它容易脱落。完全脱落后，瘢痕发黑暗沉的，用四白灭瘢散涂擦。痂皮脱落后瘢痕又黑又多，不要以为这样就一定没有疾病。谁能知道这是毒邪归入肾脏？关键只在于患者表里是否调和。凡是疮痕在头面和全身都发黑暗沉的，不能马上说已经无事；还要担心此前调护不慎，化脓、收痂过于急促，这是倒靥、毒邪归肾。只要观察表里情况：如果高热、大渴仍未消除，烦闷昏睡、食量减少，或大便不通，或自行泄泻，这才是真正的倒靥、毒邪归肾。如果身体温暖舒适，食量逐渐增加，大小便调和，这是疮痂脱落后留下的正常瘢痕，不必担忧。如果收靥迟缓，痂皮不脱落，神志昏沉、喜欢睡觉，这并没有其他原因。只是因为元气虚弱，精神先已疲倦；应当缓缓调治以求痊愈，不必叹息。如果收靥迟缓、疮痂不脱落而神志昏沉、喜欢睡觉，这是邪气已经退去，但正气尚未恢复，脾胃虚弱。宜用调元汤加麦冬，合用安神丸；或者只用枣仁汤慢慢调理，等气血恢复平和、营卫运行通畅后就会安定。痂皮脱落后胃气还没有完全舒畅，饮食怎么能马上恢复充足呢？如果食量很多，也不要轻率地高兴，因为胃中的邪热还没有清除。疮痂脱落后，中气突然虚弱，多数不能进食，必须借助人参白朮散，去掉葛根，加陈皮、木香来调养。其中有些人疮痂脱落后反而能够进食，这是因为胃中原来积有郁热。胃中有热就能消化食物，所以能够进食；这种人必定大便稍微秘结，或排便困难，应当用三黄丸通利大便。否则恐怕胃热不能清除，郁积后会形成口臭、牙齿腐坏以及生风等证候。如果流散到四肢，就会发作痈疽肿毒。但也有一类人脾胃本来强健结实，平时食量大，大便也不至于秘结，这种情况又不能一概而论。凡是痘疮已经化脓后，连续四五天没有大便的，只能使用胆导法。痂皮脱落后全身一扫而空，瘢痕却凸起肿胀，全部又化成了脓。看起来仍然一个个像原先那样，但症状和形态都较轻微，已经有所不同。痘疮收靥以后，痂皮全部脱落，曾见瘢痕凸起，又重新形成脓疱，仍旧结出一层痂皮；有的是因为收靥太快，毒气尚未尽除。有的是因为误服温补药物，吃了过多肥甘食物，饮酒，喜欢吃煎炒辛热之品。有的是因为过早接触风，营卫郁滞不通；这些都能使这种证候重新出现，也和前些日子一样，只是没有痛苦罢了。像这种情况，毒邪已经向外散去，绝不会有毒邪滞留的忧患。疮痂脱落的地方纷纷掉痂，有几处仍然形成脓水。硬疮里面积蓄脓液，原本是毒邪壅滞；空囊中停留着水液，里面的肌肉却已经平复。如果已经正常收靥，痂皮自行脱落，但脸上或手足上形成成片的硬疮，疮头虽然焦干，里面却蓄有脓浆，这是因为痘疮初发时局部过于密集，糊成一片，不再有颗粒状，所以毒邪壅滞在里面，不能顺利起发、化脓、结痂。只需用灭瘢救苦散和百花膏调和后涂敷，等脓液排尽、痂皮自然形成后就会痊愈。有的在手足腕部、膝部之间，疮窠连成一串，形成一大块，脓液化成水，停留蓄积在里面，恰如囊袋；皮肤不破，水液也流不出，日久仍是这样。这是里面的肌肉已经愈合，原有的疮皮残留在外面，宜用针挑破放出其中的水液，之后会自行干燥脱落。病愈后身体新近虚弱，气机尚未平复，应当及时调养护理，以保平安。皮肤娇嫩薄弱，容易受到风寒侵袭；肠胃受到余邪损伤，水谷会停滞不化。痘后余毒证治歌括

译痘疮收靥后，若安然无邪，人会逐渐清爽安宁，食量也逐渐增加。如果痘疮之中仍然感到更加难受，不要说没事便自以为得意。痘疮病情轻的自然不会发生异常；病情逆重的，向来常有后续灾患。这不一定都是毒邪从根本上造成的，也可能是调治失误所导致。痘疮收靥后仍难以调理，是因为表里都虚，不能放任松懈。这和伤寒病反复发作时相同，治疗根本只是补虚罢了。古人说痘毒只有三类，根据我自己的推求，未必完全可信。五脏有邪都会出现相应证候，应当分别根据形态和症状审察其病因。痘科医书说：痘后余毒，一是疥，二是痈，三是眼睛发红。疥，是心脏的病。痈，是脾脏的病。眼睛发红，是肝脏的病。胎毒发作时，五脏各有相应的名称，例如心表现为斑，脾表现为疹，肺表现为脓疱，肝表现为水疱，肾表现为黑陷。开始发热时，五脏各有相应证候，例如呵欠、惊悸属于心；颈项拘急、烦闷属于肝；喷嚏、咳嗽属于肺；呕吐、腹泻、昏睡属于脾；耳凉、骩凉、足凉属于肾。为什么余毒只有心、肝、脾三脏才有呢？难道这三脏的证候又不止这些吗？或许只是举出其中较重的情况来说，是想让人由此推而广之罢了。毒邪归入心，就会表现为斑疹、惊悸、瘙痒疼痛、壮热、咽干口渴、出汗、丹瘤。毒邪归入肝，就会表现为胸闷烦乱、水疱、腰痛、眼病、睾丸肿胀、干呕、手足拘挛、吐蛔、寒战和咬牙。毒邪归入肺，就会表现为咳嗽、气喘、鼻出血、疮面干燥起皱并翘起脱落、肩臂疼痛。毒邪归入脾，就会表现为呕吐、腹泻、肿胀、腹胀、腹痛、嘴唇生疮破裂、舌根强硬、手足疼痛、不能进食。毒邪归入肾，就会表现为黑陷、突然失声、手足厥冷、咽中干痛、感到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嗜睡。毒邪归入肠胃，就会表现为泄泻、痢疾夹脓血、肠鸣失声、大便不通。毒邪归入膀胱，就会表现为小腹胀满疼痛、尿血、遗尿、头部疼痛而嗜睡、眼睛向上直视。以上只是概略列举五脏的证候，临证治病的医生不可不仔细审察。痘后余邪滞留而形成肿痈，或者形成结核，论治方法是相同的。只需辨别毒气所在的深浅，不要让余邪深入骨缝。下面两条讲的是痈毒。要看病变属于哪条经脉，使用相应的引经药；肿胀阶段和溃破阶段的治法不能混为一谈。根据虚实分别补益中气、托里排毒；还要按照病邪的深浅决定排毒和排脓的方法。凡是治疗痘痈，首先要看它位于哪条经络，再辨别气血多少，并使用相应的引经药。如太阳经用羌活、防风，阳明经用升麻、白芷，少阳经用柴胡，少阴经用独活，太阴经用防风，厥阴经用柴胡。如果初起红肿、坚硬而疼痛，就用针刺破，吸去恶血，再敷拔毒膏，并内服解毒内托散。气实而能进食、大便坚硬的，用排毒散使其疏通通利。气虚而食量少的，用十宣散或流气饮。毒邪浅而病灶小的，只需内服小柴胡加生地黄汤，外用神功散或拔毒膏贴敷，这是治疗肿疡的方法。如果已经化脓但尚未溃破，就用铍针挑出脓液，不要让它向内溃破；已经溃破的，用十全大补汤为主治疗，这是治疗溃疡的方法。大体上，痘毒发痈多在手肘、腕部、足部、膝部和腘窝；如果发在手腕，属于手太阴肺经；发在足腘，属于足太阴脾经，都以解毒内托散为主治疗。全身遍布疥癞，病情怎么会安宁？面容毁坏、形体受损，也实在令人怜悯。抓挠掐捏损伤皮肤，说明毒邪较浅；熏蒸至肌肉溃烂，说明所受邪毒较深。这十条讲的是疥毒。痘后全身出现疮癣，像疥又像癞，脓血浸润流出，皮肤溃烂，日久不愈，这是毒气弥漫、散布在皮肤所致，宜用升麻葛根汤、防风解毒汤、苦参丸为主治疗。如果是因为抓挠掐捏而形成疮，只需涂敷百花膏。疳蚀形成的顽固疮也很令人

译忧虑，时时流血，从不干涸。毒邪穿透皮肤、消蚀肌肉，形成凹陷瘢痕；腐蚀骨骼、损伤筋脉，就会造成残废。这是毒邪在脾。痘后出现疳蚀疮，是毒邪壅滞肌肉，向内透入筋骨，向外连及皮肤，时时疼痛出血，日久不能痊愈，也是恶劣的证候。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绵茧散贴敷。毒邪散布到皮肤，可形成几种病变，有的成为瘾疹，有的形成丹。丹瘤凝结，说明病邪较深；瘾疹分散稀疏，说明病邪较浅。这是毒邪在心、肺两经。痘后毒气散布于肌肉皮肤，病变有几种：有的成为瘾疹，皮肤上隆起如疙瘩，越抓越痒、越抓越多，内服解毒防风汤，外用荜衣汤洗浴。有的成为疹，皮肤上像蚊虫、跳蚤叮咬留下的痕迹。有的像小疥子，也就是麻子，宜用升麻葛根汤加防风、荆芥穗为主治疗。热势很重而口渴的，用人参白虎汤合用服下。有的形成丹瘤，红肿疼痛，手不能靠近，并且上下游走；如果蔓延经过心、肾就会死亡，宜内服小柴胡加生地黄汤。外用蜞针法，吸去恶血后就会自行消退，或者使用砭法。如果只是发红而不肿、不痛，就是斑，宜用人参白虎汤加黑参、大青、生地黄为主治疗。眼中忽然出现翳膜遮住眼睛，眼睑涩滞难以睁开，视物仿佛隔着雾云。只需频繁服用汤剂或丸剂以解毒，不要轻易点眼或洗眼，反而损伤视力。下面两条讲的是眼病，毒邪在肝，宜用蝉蜕散、四物汤加柴胡为主治疗。在暗处勉强睁眼看东西就泪流满面，稍微见到阳光便不敢睁眼。这是羞明的特殊表现，不要把它和皮肤上的翳混同判断。痘后眼睛闭合、流泪，不敢见光，这是羞明证，宜用洗肝明目散。大便秘结的，用泻青丸。有的能够睁眼，但只是看东西昏暗，这是血不足，宜用四物汤加密蒙花。眼睛发红的，以洗肝明目散为主治疗。热毒乘虚进入腹中，大肠干涩，大便难以排出。如果热邪结在膀胱内，小便不能排出，就又会形成癃闭病。这讲的是毒邪在大肠和膀胱。小便不通的，用五苓散、导赤散。大便不通的，用三黄丸、四顺饮、三乙承气汤。大小便都不通的，斟酌使用八正散、通关散。凡是收靥后余毒未尽而出现各种热证的，都宜用大连翘汤，多服为好。那么现在又出现泄泻，该怎么办呢？治疗方法不能拘泥于同一种模式。能进食而口渴明显的，知道是热证；脉象微弱、食量少的，又属于虚证。下面这些都是毒邪在肠胃的证候。痘后泄泻，其证候有两类：如果能进食、口渴而脉象有力，这是热邪进入大肠。口渴，是体内有热。能够吃很多，是邪热消耗食物、使人容易饥饿。脉象有力而且频数，是热证，宜用黄芩汤加黄连。如果食量少、不口渴，脉象微弱而细小，这是里气虚弱，不能固摄水谷，宜用四君子汤加诃子、肉豆蔻；或者用理中汤、理中丸加熟附子。病情严重的，用肉豆蔻丸止泻。泄泻频繁并见脓血，这是大肠中积聚了很多热邪。不要把它和痘疮倒陷一类看待，只宜解毒，不宜使用收涩药。这讲的是毒邪进入大肠。宜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枳壳、荆芥穗，或者用黄连解毒汤加生地黄；不要当作痘疮倒靥，也不要使用强行收涩的药物。胃中有热，食物难以停留；胃中寒冷，则没有办法容纳水浆。痘疮患者大多属于胃热，治疗呕吐的要药是生姜。这讲的是毒邪在胃。痘后出现呕吐，是余毒停留在胃中。但其中有寒、热两种证候：如果心中烦躁、口渴，吃奶很急，乳食聚积在胸中，然后像喷射一样吐出；患者面色带红，手心脚心发热，居住环境喜欢凉爽，这是热吐。如果乳汁、食物和水浆一吃下就吐出来，面色青白，手脚发冷，大小便通利，这是冷吐。热吐者，用橘皮汤加黄连、竹茹。冷吐者，用益黄散。痘疮之后遗留的毒邪，大多属于热邪，其中出现冷证的，

译十人中不过一二人。也有因饮食积滞而呕吐的，只要闻到食物气味就吐，不想进食，可用木香大安丸或养脾丸，并用生姜汤送服。有因饮水过多而呕吐的，一定会吐清水，这叫水逆，用五苓散治疗。如果一直持续蒸蒸发热而没有退除，治疗时应详细审察，不能混淆。大便困难、烦躁口渴，才属于实证；大便清利、肌肉疲软，本来就是虚证。这是毒邪在心经。痘疮从初起以来一直发热，直到痘疮痊愈后仍不稍减，有虚、实两种证候：如果大便困难，小便发红，能吃东西并且烦躁口渴，这是实热，应先用三黄丸或四顺饮清除、疏利里热。之后用升麻葛根汤加地骨皮，以解除表面的热邪。升麻葛根汤，是治疗疮疹未发之前和已经发出之后身体发热的药方。如果大便不秘结，小便不红，坐着或站着都发抖，饮食也不太进，这是虚热，应以调元汤加知母、麦门冬；虚得很厉害的，加少量炒过的干姜或熟附子来调治。全身呈现异常的青黑色，口不能张开，涎液增多，身体向后反张。手脚不时频繁抽搐痉挛，若没有遇到懂得治疗的人，很少能够安康。这是毒邪在肝经，形成中风证。应取消风散二钱，加入蝉蜕末一钱，分作三次服用；每次加入生姜汁、薄荷汁和酒各几滴，用温汤送服，连续服二三次，有的会发作瘾疹，有的会再次出肤疹，随后痊愈。之后用抱龙丸调理。抽搐痉挛发生得没有定时，俗称惊厥，只是因为热毒内归于心。如果因饮食损伤而使潮热加重，腹部胀满、烦躁较多，就是食物积滞所发的蒸热。这是毒邪在心、肝两经。痘疮之后不定时抽搐痉挛，有两种证候：一种是心热停留不去，热盛而生风，风火相互搏结，患者喉中必有痰，眼睛直视向上，面色发红而想大量饮水，居处喜欢寒凉；宜用导赤散、泻青丸清心泻肝，之后用抱龙丸调治。另一种是病后进食过多，胃气虚弱不能承受谷食，叫作食蒸发搐。患者必有潮热，大便酸臭，或秘结或泄泻而不调，也可能呕吐、腹痛；先用备急丸、丁香脾积丸使其通利，之后用木香大安丸、钱氏异功散调理至痊愈。还不如只用抱龙丸更好。手脚拘挛，不能伸展，日常起居艰难，只能不断呻吟。要知道真正的良法是滋养血液，不可误治，否则终身会成为不能自理的废人。这是毒邪在肝、脾两经。宜用十全大补汤，去掉地黄、白茯苓，加川续断，多服才好。气虚者，可少量加入炮制过的川乌，以通行经脉。不可误当作风证治疗，妄用发散法反而会耗伤阴血。整天昏昏沉沉像醉酒一样，口中胡言乱语，仿佛邪气侵入。谁知道这是热邪进入心包络，解毒安神之后，胸中自然清宁。这是毒邪在心。宜用导赤散送服安神丸，等神志清醒后，再用调元汤加麦冬、生地，四物汤加石菖蒲、木通、山栀仁，交替服用，最后用抱龙丸调理即可安定。突然昏睡，不认识人，饮食也全然忘却，呼唤也不能醒来。邪毒从此都会散去，精神也会逐渐恢复平和。这是痘疮之后身体虚弱所致。有一天手脚冷得像冰一样，即使多加被子覆盖也不能温暖。如果发生在痘疮正盛之时，就是逆证；如今是在病后痊愈之时，应按虚证论治。厥逆，是痘疹的逆候。如果发生在痘疹正盛的时候，十人中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现在病已经好了，但气血长久虚弱，脾胃极度困乏，出现这种厥逆是可以的，应以调元汤加当归身、熟附子为主治疗。咳嗽声音很多，不能安宁，而且没有鼻涕唾液，只有黏稠的痰。不可拘泥于固定的治法而轻率调理，应根据情况灵活使用散剂、丸剂。以下这些都是毒邪在肺的证候。咳嗽是痘疹的常见证候，有寒、热、虚、实之分，不能拘泥于一种固定治法。如果从痘疹初出时就咳嗽，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痊愈，这是肺中的余邪还没有清尽，宜

译用甘桔汤合泻白散，加牛蒡子、马兜铃治疗。如果咳嗽并发热，大便困难、小便发红，这是热毒，宜用黄芩泻肺汤治疗。如果大便润利，用人参白虎汤合甘桔汤治疗。如果咳嗽而大便稀溏，小便清，没有明显发热和口渴，这是虚证，宜用人参清膈散治疗。如果咳嗽并出血，用甘桔汤加牛蒡子、软石膏、茅根汁治疗。如果以前不咳嗽，现在才开始咳嗽，这是风寒外感，宜用麻黄汤治疗。咳嗽时两胁疼痛，是阴阳二气运行的左右部位受到邪气干扰。气机不能升降，因而多有壅滞；解除毒邪，使气机调和，病就会早日安定。两胁，是阴阳二气运行的部位。胁痛是气机不能升降造成的，只要解除毒邪，毒气去除，正气就能运行；宜用小柴胡加枳桔汤治疗。痘疹未出时腹痛，是斑毒攻冲所致；如今毒邪已经解除，已没有壅滞。如果不是燥屎或饮食损伤所致，就一定是中焦虚弱，应当用建中法。这是毒邪在脾。一种是因大便未通，燥结的粪便引起疼痛，用备急丸治疗。另一种是因进食过多，胃虚不能消化谷物而腹痛；大便秘结的，用丁香脾积丸。大便通利的，用木香大安丸治疗。只是燥结粪便引起的疼痛，病在下焦；饮食损伤引起的疼痛，病在上焦，不能用手按压。如果原本食量少、大便常常润利，突然发生腹痛，这是虚寒证，病在中焦，喜欢用手按摩腹部，宜用黄芪建中汤治疗。余毒停留在心、胃之中，膈部焦燥、咽喉干燥，口渴便会发作。如果是脾虚、津液少，表现自然会与此不同。这是毒邪在心、胃。痘疮患者出现口渴，也是常见的情况。痘疮之后本来不应出现口渴，却突然口渴想喝水，是心、胃二经受到邪热所致。患者必定能吃东西，大便秘结，小便发红，舌头干燥、咽喉干涩，宜用人参白虎汤加黄连治疗。如果食量少，大小便自行调和，虽然喜欢喝汤水，但咽喉和舌头并不干燥，这是脾胃虚弱、津液不足，宜用人参白朮散。如果不见好，用人参麦冬散加天花粉治疗。病后怎么能突然失音，连话也说不出来，神情沉郁。咽喉受伤而疼痛，痰多并且结聚；心热留有邪气，使舌头失去濡养。这是毒邪在肾。痘疮之后失音有两种：咽喉疼痛而不能说话，是毒气结聚在咽喉之间，痰液壅塞造成疼痛，不能发声，宜用天花散治疗。心热而不能说话，是心中的邪热还没有完全清除，肾虚不能向上接应阳气，虽然有声音却不能说话，宜用四物汤去川芎，加麦冬、白茯苓治疗。正气将要恢复，食量也逐渐增加，为什么反而厌恶食物，实在令人惊疑？不是食物壅滞使脾胃过度困顿，就是中焦虚弱，病还没有痊愈。以下都是毒邪在脾经的证候。痘疮之后，邪气已经全部退去，正气将要恢复，脾胃稍稍舒缓，应该逐渐能够进食。如果原来不能进食，现在因为食欲好而吃得过多，或原来能吃现在又突然增加食量，以致厌食、不想吃东西，这些都是内伤有余证，宜用木香大安丸治疗。如果以前一直不能进食，现在仍然不想吃，这是脾胃中气不足；宜用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陈皮、木香，研成粉末，取二两；另取糯米二两、菉豆二两，分别炒后研末，混合在一起，用枣子汤调服。稍能进食后，再兼服养脾丸、抱龙丸。寒热交替发作，表现像疟疾，不论早晚，都会按时发作。只是因为调养护理稍有疏忽，所以招致风寒相互搏击。痘疮之后出现类似疟疾的寒热往来，宜先用柴葛桂枝汤发散，祛除新近受到的表邪，之后用调元汤加当归、陈皮、白朮调治。面部和眼睛突然虚浮，形体也发生变化，腹中胀满，频频发出喘息声。应疏通肺气，祛除侵入的风邪；解除脾中积存的污垢，使其通利排出。这是毒邪在脾、肺两

译经。痘疮之后面目虚浮，或时间久了全身都肿，这是表气不足，过早出门受风，风邪乘虚侵入；应从肺治疗，先用五皮汤加桂枝，使其微微出汗，之后只服原方。如果全身都肿，用胃苓汤合五皮汤治疗。痘疮之后腹部虚软、肿胀满闷，或气喘粗重，这是体内有积存的污垢；不论是余毒、食积还是水饮停蓄，都应先使其通利排出，宜用塌气丸。通利之后，用胃苓汤去甘草，加人参、黄芪、大腹皮调理；病位在脾。如果因新近进食而胀满但不肿，用木香大安丸。全身不断微微出汗，皮肤湿润、头发也润湿，同样令人担忧。这是胃中气弱、营分有热；如果发展到亡阳，便无法医治。这是毒邪在心。宜将调元汤、当归大黄汤交替服用，并调服败蒲散。如果出汗很厉害，再用温粉扑在身上。如果全身像水洗过一样发润，或汗珠不断涌出，都是亡阳证，不能治疗。血液在身体内最怕妄行，火邪逼迫血液，便会使血离开正常运行的经脉。鼻中出血还可以调治，但血从大小便中出来，祸患就不轻了。这是毒邪在心、肝两经。从鼻中出血的，用元参地黄汤治疗；外用炒至焦黑后研成末的栀子，吹入鼻中。从小便中出血的，用八正散治疗。从大便中出血的，用桃仁承气汤治疗。这与上面所说的自汗证一样，都是热证。大便秘结的，一并用四顺清凉散治疗。蛔虫活动，就像要从呕吐或泄泻中出来，必然是肠胃中的热邪冲动所致。如果闻到食物气味，蛔虫才出来，这是虚寒证，不可妄用攻下法。这是毒邪在肝。痘疮之后，或呕吐蛔虫，或泄泻排出蛔虫，都是热毒侵入里部所致。热邪在胃，就会呕吐蛔虫；热邪在肠，就会泄泻排出蛔虫。泄泻排蛔者，用黄芩汤加桃仁、艾叶。呕吐蛔虫者，用黄芩半夏汤加乌梅、川椒。如果没有呕吐、泄泻，只是一闻到食物就吐蛔虫，这是胃长期虚弱，蛔虫没有食物可吃，所以闻到食物气味就吐；吃完东西很快又感到饥饿，宜用理中汤加乌梅、黄连、川椒治疗。狐惑证会声音嘶哑，唇口生疮，确实令人惊异。牙龈根部溃烂，形成疳蚀疮，口气恶臭并出血，叫作走马疳。这是毒邪在肾。这种证候最为凶险，用化(上匿下虫)丸治疗。如果大便秘结，就用桃仁承气汤，加槐子使其通利。有的只有牙齿和牙龈腐烂，这是痘痂脱落后，痰水浸泡所形成的疳蚀疮，可用绵茧散外敷。如果气味恶臭并出血，又叫走马疳疮，内服黄连解毒汤加雄黄制成的丸药，用竹叶汤送服；外用马鸣散敷患处。如果口舌生疮，也适宜用洗心散。以上各种证候如果大便秘结，都用四顺饮使其通利。痘疮之后应当及时用药疏解通利，这样才好，不要让热毒造成祸害。如果余毒引发各种病证，药性缓慢又怎么能早日康复？疮疹之后必须及时疏解通利，不要让余毒留在体表或体内，以免变生各种病证。用于疏解通利的方剂，如三黄丸、四顺饮之类。如果因未及时疏解通利而产生各种病证，就必须使用切合病因病机的药物赶快治疗，不可拖延，否则恐怕病势蔓延，反而会危害生命。能够治好恶疮的才是良医，不应把怪异现象当回事，也不应无端惊慌。如果刚一见到似乎形成凶兆的现象，就白白请巫师来祈祷鬼神。比如乌鸦鸣叫、老鼠争斗、无缘无故的声响和火光、蝙蝠飞入室内、葱蒜碰到人身、夜里做怪梦，以及病中见到死人，这些都被认为是不祥的征兆。疹毒证治歌括

译疹是胎毒从心而发，肺与心相连，也受到热毒侵袭。表现为咳嗽、鼻中流出清涕，还可观察到双眼泪水盈满。痘和疹都是胎毒发作所致。所谓毒就是火。因此痘疮大而红肿，是少阳三焦之火；阳道通常充盛，所以痘疮大而肿。疹子小而细碎密集，是少阳心火；阴道通常不足，所以疹子小而密。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通道，脾胃主管摄纳水谷；治疗痘疮专以脾胃为主。心肺属阳而处于上部，心火旺盛就会影响肺。治疗疹病专以肺为主；观察到咳嗽，是因为火热上炎，使肺叶焦枯而张举。鼻中流清涕，是因为鼻窍属于肺，火热灼伤肺金，津液便自行流出。眼中流泪，是因为肺热传移到肝，而肝的窍道在眼。有时患者用手掐捏眉毛、眼睛、嘴唇、鼻子和面部，这是肺热的证候。每逢冬季气候反常温暖，最为不吉，百姓多发生疫病，并发疮疡。如果遇到斑疹相互传染的情形，可以预先服用汤剂或丸剂来疏解，效果较好。应先服消毒保婴丹、代天宣化丸来预先疏解毒邪，使毒势减轻，不至于发展得过重。治疗斑疹必须先了解当年的气候变化，不要轻率地用发汗、攻下法，以免误作伤寒而损伤身体。应当察明患者体质的虚实再决定治法，不要违背自然规律而损伤寿命。疮疹初起发热时，与伤寒相似；但疹病会出现面颊发红、咳嗽、喷嚏、鼻流清涕、眼中流泪、打呵欠且喜欢睡觉，有时呕吐腹泻，或用手掐捏眉毛、眼睛、鼻子和面部。宜用升麻葛根汤，不可当作伤寒，妄用发汗、攻下法。用发汗法会使热势更加增强，导致鼻出血、咳血、口疮咽痛、眼睛发红、烦躁，以及大小便不通。用攻下法会使里气虚弱，导致腹泻滑脱和带下。疹病喜清凉，痘病喜温暖；能够明白痘与疹的不同，才算懂得区别。疹重在透发，痘重在充实，却很少有人真正理解；治疗时必须慎重考虑疾病的开始和结局，仔细斟酌。疹子刚出现时，也需要温暖的环境才容易透出。因此疹子开始发作时，只要让疹子充分透发，毒邪就会解除；不像痘疮必须先出苗、再充盛、最后成浆实，之后毒邪才解除。痘疮结成浆实的时候，如果过于温热，反而会溃烂而不能收口；所以痘疮之后也喜清凉。因此治疗痘疹，既不要过热，也不要过寒，温凉适宜，阴阳自然调和，这才是正确的治法。疹毒一向在初起时就应解除；疹子一旦透出，毒邪解除，便没有忧患。如果腹中胀痛，说明邪气仍潜伏；出现气喘急促、神志昏沉，生命必将终结。疹病最怕不能透发；如果当时天气很寒冷，就用桂枝葛根汤发散。天气很炎热，就用升麻葛根汤合人参白虎汤发散。天气不寒不热，就用荆防败毒散发散。如果兼有疫疠之气，就用人参败毒散发散。如果服用一剂后仍未出疹，再按原方煎服以发散；外用胡荽酒，把苎麻蘸酒后遍身擦刮，务必使疹子迅速透出。如果这样发作三四次仍然不出，并且出现腹中胀痛、气往上冲而喘促、神志昏闷、胡言乱语，这是必死的证候。超过应出疹的期限仍不透发，病势就会拖延，毒邪伏在体内，难以显现。应赶快使用透发肌表的药物，不可怠慢，否则脏腑怎能承受长期的熬煎。发热六七天以后，明明是疹病却仍不见疹子出现，这是由于皮肤坚厚、腠理闭塞，也可能是风寒侵袭，或曾经呕吐腹泻，因而疹毒伏藏。应赶快使用扶助正气、发散表邪的药物：麻黄汤去杏仁，加蝉蜕、升麻；外用胡荽酒，配合苎麻散擦刮。如果一直没有大便，说明毒邪盛于里而伏藏不出，应以河间凉膈散加牛蒡子为主治疗。经过发散、疏解仍然不出疹，这是死证。持续发热，咳嗽声频繁，眼睛胀，面部浮肿，气往上冲。坐卧都不得安宁，痰涎唾液很少，这是肺部焦热、肺叶张举，热邪蒸灼所致。疹病初起发热、尚未透发时，咳嗽上百声仍不停止，气往上冲而喘，眼睛肿、面部浮肿，时而躺下、时而坐起，这是毒火在体内蒸灼、肺叶焦枯张举。宜用

译甘桔汤合人参白虎汤，去掉人参，加牛蒡子、薄荷叶治疗。火热熏蒸，身体出汗湿润；毒邪又逼迫血液，使血行失常。汗出较多，卫表的邪气便随之散去；出血后，营分中的毒邪也会减轻。如果汗出过多，以人参白虎汤合黄连解毒汤为主治疗。鼻出血过多，以元参地黄汤为主治疗。发热时同时出现呕吐、腹泻，无论排出什么都不必惊慌。这是胞胎中积蓄的毒邪从此得到解除，肠胃中停留的污物也由此清除。自行腹泻，宜用黄芩汤。呕吐腹泻，宜用黄芩加半夏汤。自行腹泻而有里急后重，宜用黄连解毒汤合天水散为主治疗。毒火熏蒸，气往上炎，咽喉因此烦热难受。痘疹一向多有咽喉疼痛，不要把它当作普通的喉痹来观察。痘疹咽喉疼痛，也是常见证候，是毒火向上熏灼而疼痛；不要与喉痹同样论治，妄自用针刺。喉痹是喉内形成痈肿，所以适宜用针刺破，排出恶血。痘疹只是咽喉干燥疼痛，宜用甘桔汤加牛蒡子，或用射干鼠粘子汤，慢慢咽下。疹毒像火烧一样，使人非常想喝水，但炎热邪气并不会因一杯水就被浇灭。咽喉干燥是心火炽盛，津液枯竭亏虚，胃脘也被热邪灼焦所致。疹子患者口渴而喜欢喝水，纯粹是火邪所致，因为肺部焦热、胃中干燥，心火在内炽盛。刚开始发热并口渴，宜用升麻葛根汤加天花粉，或用葛根麦门冬散。疹子已经出现而口渴，宜用人参白虎汤加天花粉、麦门冬。口渴严重，宜用人参白虎汤合黄连解毒汤为主治疗。疹子一下子全部涌出，不必惊慌；片刻之间，全身就像披上了红色锦缎。它像痘疮出现时随即又隐没，红色斑痕处却形成了疮。疹子出现时鲜红，和伤寒发斑相似；但疹子是一粒粒形成疮，不像斑疹那样皮肤成片发红，只像蚊虫跳蚤叮咬留下的痕迹。痘疮红艳，瘙痒来袭；疹子红鲜，说明毒邪已经有所松解。白色的疹子是血虚，尚且可以治疗；黑色的斑疹是恶候，切不可遇到。疹从心而发，红色是火邪的正常颜色。如果疹色淡白，是心血不足，应以养血化斑汤为主治疗。颜色过于红艳或略带紫色，是血热；或者疹子出得过多，都适宜用大青汤为主治疗。黑色，是死证。疹子的出现和消退符合阴阳规律：出现时宜温和，消退时宜清凉。连续不断地出疹而不收，是阳气过盛；出得迟缓、间隔出现，是阴气偏强。疹子的出现和消退，通常以六个时辰作为规律。例如子时以后出现的疹子，到午时就收退；午时以后出现的，到子时就收退。这是阳气生成、阴气成就，阴气生成、阳气成就，是自然变化的规律。像这样随出随收的，病情较轻。如果一出现就连续三四天不收，是阳毒过盛，宜用大青汤解除。迟迟不出，是风寒束缚在外，皮肤闭塞，宜用荆防解毒散为主治疗。疹子出现后全身像火烧一样，说明毒邪壅滞严重，急切难以消退。疏解肌表只需使皮肤温暖；救治里证，则应使大小便通调。疹子已经出现，热势仍很重而不减，这是毒邪壅滞，应以大青汤解除表邪。如果小便涩滞，用黄连解毒汤合化斑汤，或用大连翘汤解除里邪。大便不通，宜用河间凉膈散加牛蒡子为主治疗。疹疮全部出尽，病情才会安定；邪气尚未尽时，气机也不会平和。热势沸腾、烦躁不安，说明邪气仍然炽盛；频频呕吐、腹泻，说明毒邪仍在蒸腾。凡疹子发作时，若发热剧烈、烦闷不安，像蛇在灰中、蚯蚓在尘土中翻动，或呕吐，或腹泻如注，这是毒邪壅滞，尚未全部透出。烦热，宜用黄连解毒汤。呕吐腹泻，宜用柴胡橘皮汤。同时外用胡荽酒，把苎麻蘸酒后遍身擦刮；等疹子全部透出，烦热自然消退，呕吐腹泻自然停止。疹毒留下的余邪最容易造成祸害，几种恶候接连出现，就会使人惊慌。时行疫疠之气相互传染，仿佛疫鬼勾走魂魄，使人命赴北邙。疹子将要出现而尚未出现时，最重要的是及早发散，使毒邪解除，这样就不会留下后患。疹后

译病势迁延，热势不退，持续发热，手摸上去灼热，头发干枯。肌肉消瘦、骨骼显露，逐渐形成疳积瘦弱；如果遇到良医，病情仍可好转。疹子收退后，身热仍然很重，或者长时间不减，用柴胡麦冬散。病情严重时，用黄连解毒汤合人参白虎汤，与前方交替服用。如果头发干枯、毛发竖立，肌肉消瘦、骨骼显露，逐渐羸弱消瘦，宜用柴胡四物汤为主治疗。发热没有止息，精神逐渐昏沉，忽然发生抽搐，情况十分惊险。不要把它当作风痫来同样治疗；小便较多，病情才容易早日安定。疹后热势不退，忽然发生抽搐，不可与急惊风同样论治；应使用导赤散加人参、麦冬，并送服安神丸。小便清长，尚可治疗；小便短少，则不可治疗。疹毒留下祸患，形成走马疳疮，牙龈溃烂，食物难以下咽。嘴唇生疮、声音嘶哑，形成狐惑；面颊穿漏、咽喉溃穿，早晚就会死亡。凡疹后牙龈黑色腐烂，肌肉腐败出血，臭气冲人，叫作走马疳，以马鸣散为主治疗。如果面颊浮肿，口周青黑，面颊穿漏、牙齿脱落，嘴唇崩坏、鼻子腐坏，这是死证。如果嘴唇、口腔疮疡很多，声音嘶哑，叫作狐惑，宜用似化（上匿下虫）丸为主治疗。如果又烦躁、神志昏闷并且失声，这是死证。疹毒逐渐形成休息痢，昼夜不停，病情多么困窘急迫。不要轻率地用强行收涩的方法来图求速效，尤其切忌因闭塞胃口而形成恶疾。疹子发出后腹泻，日久仍不停止的，称为休息痢，宜用黄芩汤、天水散，与香橘丸交替治疗。如果呕吐而不能进食，多半会出现噤口；又兼有肠滑不止，或泻下鲜血，或泻下如尘土水样的，都是死证。疹子发出后，连续不断地气逆上冲而咳嗽，发作时一声接一声，始终不停。胸部高胀，呼吸时抬肩，眼睛浮肿无神，挥手摇头，便是将死之人。疹后咳嗽很重，气喘气逆，发作时连续不断，这是肺中伏有火邪，肺金虚弱、肺叶焦枯，所以咳嗽，宜以人参清膈散为主治疗。身体发热的，以门冬清肺汤为主治疗。如果咳嗽长久不止，面部浮肿、眼胞肿胀，胸部高胀而喘息时抬肩，血从口鼻流出，面色青或红，鼻腔干燥，神志昏闷，摇头挥手的，都是死证。疹病患者必须注意禁忌，盐、醋、鸡、鱼都不能尝。想吃什么也不能任性满足，否则虽然食物可口，最终必定招来祸患。疮疹全部收好，幸而平安恢复，饮食恢复正常而没有〔字词有疑〕。心腹突然绞痛而很快死亡，仍是气虚并且中了恶毒之邪。婴儿刚离开母体不到满月，全身布满斑驳的红点，像朱砂一样红。这是胎中热毒显现在皮肤上，不要把它与时行斑疹混同。凡是初生未满月的儿童，全身出现红点，俗称奶麻子，宜用溯源解毒汤给乳母服用。发热蒸蒸不退，大便已经坚硬，皮肤红得像锦缎，这叫作斑。不要把它与疹毒一概而论，否则会被当时的人笑话把各种病看成一类。凡是时行病，如果大便坚硬秘结，热邪滞留在胃中，所以会发斑。不能按照疹子来同样治疗，妄用发汗药，反而会使病情更加危重。宜用白虎汤，去掉人参。白虎汤本来就没有人参。前面有关于人参白虎汤去人参的加减法，这里应当归入那一类。加大青、元参、生地黄为主治疗。大便秘结的，用三黄丸使其微微通利。妇女痘疹证治歌括

译妇女患疮疹最难医治，因为女性体质本来属阴，气血往往已经亏少。等到疮疹将要发出的日子，只怕月经又恰好到了。发热时月经不按正常时间来，是火邪逼迫血液，使血妄行。应赶快凉血，使月经停止为好，不要等到中气虚弱后才悔恨已经迟了。痘疹发热时，月经突然来潮，却不是应来的月经期，这是毒火蕴藏在体内，扰乱血海，迫使月经妄行，月事不按时而下。应以元参地黄汤，或四物汤合黄连解毒汤，以凉血为主，务必使其停止。如果长久不能停止，就会因中气虚弱而导致痘疹陷伏，这种情况是有的。发热时正逢月经来潮，毒邪随经血排出而得到缓解，可以免除烦热蒸腾。超过经期仍不停止，就必须忧虑，应补益气血、温通经脉，使经血排出均匀。发热时月经恰好按期来潮，这是体内积留的污血得以排出，毒邪也随之减轻，不需要治疗。如果过了四五天仍不停止，这是热邪乘血室虚弱而入，迫使血液妄行。宜先服小柴胡汤加生地黄汤，以清除血室中的热邪，随后用十全大补汤补益气血之虚，使经血排出均匀，痘疹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发热时恰逢月经中断，血室空虚，要防止发生其他变化。如果出现胡言乱语、神志不清，就是热邪侵入血室，治疗不能迟缓。发热时月经恰好中断，应及早服用柴胡四物汤加桂枝，以防血室空虚，使毒邪乘虚而入，导致其他疾病。如果已经出现恶寒与高热交替，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所见所闻失常，言语错乱，这是热邪侵入血室。所谓血室，就是冲脉，由肝所主管。肝主藏血，肝就是血海。月经来潮后，血室已经空虚，热邪乘虚侵入，宜用四物汤合导赤散加麦冬，与安神丸交替服用。女子月经闭止，已经拖延很久，哪里经得起再加上疮疹这种病？又担心血海停留污血，更害怕胞门潜伏着毒邪。女子月经闭止称为居经，月经满而不泄，病在心、脾以及冲脉、任脉之间，已经积存了许多污垢。毒邪开始发热时，就应当清除停留的污垢，以桃仁承气汤为主治疗，随后用四物汤合匀气散，加红花、木通治疗。崩漏没有规律，血液已经枯少；不断流失而不能充满，是脏腑气血虚弱。哪里经得起再患这种时行病，应当扶助虚弱、挽救危急，以救治身体性命。女子一向崩漏不止，气血已经虚弱，若此时患上疮疹，只宜以大力补益气血为主，用十全大补汤。如果疮疹颜色灰白，平塌不起，难以发出、难以结痂，再加熟附子一二片。痘疮正在起发、胞浆充盈时，月经忽然来潮，血虚气弱，情况十分令人惊忧。如果食欲旺盛、气力充足，就没有其他忧虑；否则必须防备痘疮陷伏。宜以十全大补汤为主治疗，虚弱严重的加熟附子。月经来潮时突然失音，顷刻间没有声音；这是失血、津液枯竭，舌头失去濡养。养血并疏通心窍，使言语能够发出；一旦恢复声音，声誉便贵重如千金。先用当归养心汤养护心血、通利心窍，等到能够说话后，再用十全大补汤调治。月经来潮后，痘疮发生变化而坏损，这是内里虚弱、痘疮陷伏，已经违背正常情况。如果药物切合病情，最终仍可转吉；如果证候逆乱而违背医师的治疗，顷刻之间就会死亡。宜将十全大补汤、夺命丹交替服用。如果痘疮丰满胀大、红润饱满，或疮孔中再次长出一层痘疮，这是大吉之兆。如果又出现腹胀、气喘急促，胡言乱语、烦闷混乱，寒战、咬牙，手足厥冷逆冷，必定会死亡。妊娠期间患疮疹，治疗本来就困难，只有安胎最为优先。不能让胎儿受到轻微触动，否则胎元一经触动，性命将要受到损伤。刚开始发热时，用参苏饮发散邪气。疮疹出现以后，多服安胎饮为好。口渴的，用人参白朮散。腹泻的，用黄芪汤合四君子汤，加诃子。痘疮颜色灰白，起发和收痂较迟的，用十全大补汤，去掉官桂。疮疹正处于最严重的时候却临近正常分娩，真会使人束手无策，无法施展医治。应当及时清除恶露，同时补益元气，不要有所顾忌。孕妇出痘，正当病情严重时，突然临近正常分娩，只用十全大补汤。如果腹中有轻微疼痛，这是恶露还没有排尽，应当把它排除；四物汤用熟地黄、白芍药，加干姜、桂心、木香、黑豆。产后如果遇到出疹出痘，这时胎儿已经娩出，就不必惊慌忧虑。只依靠补益调治来取得疗效，不要误用寒凉药物，以免损伤生发之气。妇女产后生痘疮，只用十全大补汤；白芍药、桂用酒炒后加入，不可妄用寒凉药物，以免损伤人体生发之气。《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 痘疹门 《秘传片玉痘疹》〔明代？万全〕 痘疹赋 痘称为天疮，疹称为麻子。痘疮红润鲜活才是适宜的，出现黑色、塌陷才是需要忌惮的。痘多从肺、脾而发，疹多与心、肺相连。要随着时令寒暖来判断，病程开始和结束都禁用发汗、攻下法。吉证是饮食如常，大小便通畅而自行调和；凶证是饮食反常，大小便闭塞不通。尤其怕咽喉被痘疮密集缠绕，面部和眼睛不宜出得过于密集。汗液自行排出，火邪就随汗散去；小便自行排出，毒邪就随小便排出。说疹病喜清凉、痘病喜温暖，是愚昧之人的瞎说。虚证就补，实证就泻，这是圣人治病的大原则。我私下认为，痘疮尤其难治。要根据天气时令辨别寒热，根据人的情况分辨体质强弱。发散邪气用升麻参苏，调理身体用参、芪、归、朮。痘疮出得过多的，应用药消毒；颜色灰白的，应当补益气血。痘疮红肿炽热、大便秘结的，可以使用黄连。皮肤瘙痒、痘疮塌陷，兼有呕吐腹泻的，可以选用木香。解毒用栀子、黄芩、黄连，温暖中焦用丁香、官桂。务必详细审察，不可急躁仓促。这是先祖秘传的方法，子孙应当珍爱并加以保守。始终验方

译痘疮发热而口渴，是火邪很盛，使用人参麦冬散。痘疮发热、恶寒、咳嗽，是因为外感邪气，使用参苏饮。痘疮发热并发惊厥，是心、肝二经的火邪太盛。《全书》说：惊痘不必忧虑，这是吉兆，使用辰砂导赤散。痘疮发热而腹痛，或呕吐，或腹泻，或呕吐酸臭物并兼有食积，使用香砂平胃散。痘疮发热，嘴唇焦干而口渴，这是火邪在体内很盛，使用凉膈散。痘疮发热，神情昏沉，狂言妄语，大便秘结，小便发红，或腹痛、咽痛，是毒火在体内很盛，使用黄连解毒汤、凉膈散。痘疮发热口渴，时时饮水，面红唇焦，是火邪在体内很盛；要看大小便情况，如果大便秘结、小便涩滞，使用加减四顺饮。痘疮发热口渴，时时饮水，面红唇焦，这是火邪在体内很盛。如果大小便都正常，使用麦冬散。痘疮发热而咽痛，是毒火在体内很盛，向上攻冲。如果咽喉疼痛，饮水难以下咽，使用甘桔汤。痘疮发病第三天，热退而痘疮出现，这是顺痘；病情轻的，不必服药。偶有潮热不退的，只用升麻葛根汤随证加减治疗。痘疮发热而小便不通，是膀胱有热，使用八正散。痘疮显现出来，同时夹有疹或斑的，使用快斑化毒汤。痘疮发热，四周红润鲜活，却应当隆起而不起，颈项部塌陷，四周没有水色或呈灰白色，这是气血都虚，使用十全大补汤。痘疮起发后顶部焦枯，四周干枯而没有水色，这是火邪太盛、血液不足，应当凉血解毒、托里，用加减四物汤。痘疮光亮饱满，却因中焦虚弱而腹泻，是里虚，使用四君子汤。痘疮起发光亮饱满，收痂时咽痛，使用甘桔汤加减。收痂时腹痛，粪便腥臭并腹泻，兼有食积，使用香砂平胃散。如果食积严重，出现里急后重，并夹有赤白痢，使用香连丸与保和丸一同调治。收痂时泻下脓血，是毒邪从内部收聚，属于痘疮倒陷。脓血排尽后自然会痊愈，不必服药。始终歌方 痘疮发热时多昏昏欲睡，又打呵欠、打喷嚏，并且心中惊悸。有时呕吐，有时腹泻，出现寒热交替；耳朵和脚稍微发凉，属于轻微的异常。治疗痘疮的常用方法，初起时使用羌活汤。痘疮发出以后，用大补散；祖传另有专门的方剂。羌活、防风、升麻、葛根、桔梗、甘草、赤芍药。柴胡、前胡、炒牛蒡子、酒洗连翘，疗效神奇。大补散中使用人参、黄芪、川芎、当归、青皮、陈皮。甘草、芍药、炒牛蒡子、连翘、木通，一剂即可。痘疹发作时只是微微发热，头面部出的痘稀疏。颈项和胸前出的较少，颜色红润，痘粒又饱满。大小便和平常一样，饮食也基本正常。精神更加清爽，结痂也能按时完成。这是好消息，哪里还需要请高明的医生治疗呢？发热很重而且烦躁，精神不清醒。大小便闭塞不通，口渴严重，食量逐渐减少。呕吐、腹泻，或者只是干呕；身体虚弱浮肿，咽喉受到呛逆。完全没有食欲，胸闷烦乱，眼睛又胀。腹部胀满，气向上冲而喘促，这样的人都必定会死亡。第一阶段：羌活、防风、荆芥穗、升麻、干葛、赤芍药、木通、连翘、甘草节。第二阶段：升麻、干葛、赤药〔原文如此〕、防风、木通、荆芥穗、甘草、桔梗、连翘、炒牛蒡子。第三阶段：甘草、桔梗、荆芥、防风、赤芍、连翘、升麻、木通、牛蒡子、酒炒黄芩、栀子，以解毒〔末句“解毒高”疑有讹误〕。第四阶段：荆芥、防风、甘草、桔梗、木通、拘〔原文如此〕、酒炒黄芩、栀子、连翘、赤芍、归梢、生地黄、鼠粘子。第五阶段为出斑：归梢、赤芍、鼠粘子、连翘、甘草、生地黄、木通、荆芥穗、酒炒黄芩、栀子，用以退去鲜红的斑色。第六阶段为解毒：当归、赤芍、生地黄、甘草、木通、牛蒡子、枳壳、连翘，再加赤茯苓。第七阶段为解毒：当归、白芍、黄芪〔末字“采”疑有讹误〕、木通、枳壳、生甘草、荆芥、防风。第八阶段为调理：人参、黄芪、甘草、木通、归身、白芍药、陈皮、枳壳、白芷梢。第九阶段为调和：人参、黄芪、白术，不必用得太多；白芍、当归、炙甘草、陈皮、枳壳、茯苓。第十阶段为保养：人参、黄芪、白术、炙甘草、当归、白芍、生地黄、枳壳、陈皮、山楂。第十一阶段为养护：黄芪、人参、白术、归身、白芍、白茯苓、甘草、陈皮，以补益气血。第十二阶段为病后调治：人参、黄芪、白术、甘草、归身、白芍、麦门冬、陈皮、茯苓，组成方剂服用。第十三阶段调养身体：人参、黄芪、白术、甘草、茯苓、归身、麦冬、白芍药、陈皮、青皮、山楂。第十四阶段为安养：黄芪、人参、当归、白术、茯苓、甘草、白芍、川芎、麦冬、生地黄、青皮、山楂、枣，一同煎服。痘疮初起如果出现腹泻，是因为体内火势很盛，里部也发热。可用黄芩、白芍药、升麻、甘草节。再用木通、赤茯苓，腹泻停止后就会感到舒畅。痘疮中期如果出现腹泻，可用人参、白术。再加茯苓、炙甘草、白芍、官桂。还要加诃子肉，既能补益中气，又能收涩止泻。痘疹如果大便秘结，采用通导的方法确实可以解决。黄芩、栀子用酒炒，再加木通、连翘、甘草、枳壳、桔梗。再用紫草、生地黄、火麻仁，润滑肠道以解除干涩。病情严重时加酒制大黄，但务必谨慎，不要妄自攻泻。痘疮如果出现口渴，是火势很盛，使津液枯竭。可用人参、麦门冬、升麻、白粉葛。再加知母、生地黄、天花粉一合。配甘草、酒炒黄芩、黄连，这个方法不会有错。痘疮颜色过于鲜红，是血热，须防止病情发生多种变化。可用归梢、生地黄、赤芍、紫草。再用升麻、木通、连翘、荆芥、防风、牛蒡子研末。配甘草、酒炒黄芩、栀子；如果红色不退，日后会留下祸患。痘疮颜色灰白，说明气血两虚〔原文“－”疑为脱字或讹符〕。可用当归、川芎、赤芍药、人参、黄芪、甘草节。木香、肉桂少量加入，生地黄能够活血。食欲少就加陈皮，口渴多就加麦门冬。痘疮黑色、凹陷而干枯，可用当归、赤芍。再用生黄〔原文如此，疑有脱误〕、甘草节、防风、荆芥、牛蒡子。加木通、连翘、紫草，以人参扶助正气。麻黄用蜂蜜和酒炒，再用烧过的粪便，可解除人的忧患。痘疮如果出现腹胀，要观察患者的大便情况。如果大便秘结、里气充实，应立即使用酒制大黄。再加枳壳、槟榔、厚朴，最后使用胆导方〔原文如此〕。腹泻而里气虚，可用人参、白术、茯苓、木香。再加炒青皮、厚朴、枳壳、腹皮、生姜。痘疮出得过于红艳，因血热，应使用归梢。再用生地、赤芍、桔梗、防风、红花、甘草。加木通、牛蒡子、连翘、淡竹叶。痘疮出得密集，必须解毒；甘草、桔梗、荆芥、防风、牛蒡子、连翘都有帮助。再用青皮、山楂、赤芍药、红花、木通，应经常服用。痘疮开始发起时加入当归，使气机均匀、血脉调和，并补足不足。痘疮收净后皮肤破损而不结痂，可用人参、黄芪、甘草，效果很好。再加白术、防风、香白芷、青皮，共七味，可免除忧患。收靥

译结痂脱落以后，皮肉还很娇嫩，脏腑也还虚弱，要避开风寒，不宜洗澡；饮食要经常节制，不可过饥或过饱。结痂脱落以后，如果触犯风寒、雨湿或洗澡，以致四肢和头面浮肿，这是风湿所致，可用加减胃苓汤治疗。如果发热，全身汗出如水，这是虚气中风，可用补中益气汤加苍术、官桂治疗。如果大热口渴并出虚汗，可用白虎汤加苍术治疗。身体不发热却自行出汗，可用补中益气阳〔原文如此，方名疑有讹误〕治疗。结痂脱落以后，有时会因伤食而腹痛，可用脾积丸攻下，通常没有害处。攻下以后，立即用四君子汤加消导药治疗。如果是饮食不节而致病，并且全身发热，可用三黄丸攻下。再用四君子汤加消导药一同调治。结痂脱落以后，调理治疗也很重要。无明显原因而发热，诊察脉象；如果脉洪大而数，可用黄连解毒汤加升麻、葛根治疗。如果脉象迟缓，这是虚热，应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方。结痂脱落以后，出现痢疾、高热、鼻血不止，可用黄连栀子饮治疗。结痂脱落以后，腹泻鲜血，并有里急后重，应先用三黄丸攻下，再用香连丸调治。结痂脱落以后，突然咳嗽，这是感受风寒所致，可用参苏饮治疗。如果仍不缓解，只用玉液丸调治。结痂脱落以后，高热，两眼像火一样红，并且身体出斑，这是余毒归入心脏，可用消斑青黛饮治疗。结痂脱落以后，关节肿痛发热，这是余毒归入胆腑，内服十宣散，外用紫金丹涂抹。结痂脱落以后，两眼红肿，这是余毒归入肝脏，以密蒙花散为主方。结痂脱落以后，眼睛红而有神，因未及时治疗，以致眼珠出现白翳，可用加味谷精草散治疗。结痂脱落以后，咳嗽并吐出脓血，这是余毒归入肺脏，可用清金散治疗。结痂脱落以后，小便带血，这是余毒归入膀胱，可用八正散治疗。痘疮已经结痂脱落，大便排出脓血，但没有腹痛和里急后重，这是余毒归入大肠，可用黄连解毒汤加槐角、升麻治疗。排便后腹痛，可用黄连解毒汤加酒炒大黄治疗。结痂脱落后发热，口舌生疮，这是心热，可用黄连解毒汤治疗。结痂脱落后牙龈发生走马疳，先用米泔水洗净，再用文蛤散涂搽。结痂脱落后全身生疮、出现脓疱，这叫痘风疮；内服胡麻丸，外灸风池穴、血海穴、曲池穴，各灸三壮，可收到根治的效果。结痂脱落后双脚无力、不能行走，这是血虚不能濡养筋脉，可用四物汤加牛膝、续断、防风、川萆薢、薏苡仁治疗。结痂脱落后，腄〔原文如此，具体所指不明〕不醒，可用四物汤加酸枣仁汤治疗。结痂脱落后四肢瘫痪、不能活动，这是血虚而生风；如果不治疗，恐怕会成为残疾，可用羌活丸治疗。结痂脱落后心中经常恐惧，听到大的声音就惊吓，可用温胆汤治疗。麻疹

译俗称麻子的，是火疹；治疗方法与痘疮不同。痘疮的治疗用药有温性也有凉性；麻疹则只用清凉解毒的方法。麻疹的症状是面部一定发红，咳嗽、打喷嚏，鼻中流出脓液。眼泪汪汪，像哭泣一样，不要把它当作伤寒来治疗。麻子尚未透出时，用荆芥、防风、升麻、干葛、炒牛蒡子。加知母、桔梗和甘草，再用薄荷、石膏，剂量多些效果好。麻子出得很重时，用桔梗、甘草、知母、石膏，再加人参。麦冬去心，牛蒡子炒制，加竹叶一同煎服，名为化斑汤。麻疹之后咳嗽仍不停止，可用清肺散，并调入竹沥。若有潮热，用人参、麦门冬、木通、知母、炙甘草。再用生地黄和地骨皮，既能退热清心，又能清肺。如果转变为痢疾，与香连丸同治；出现走马疳疮，则文蛤最为适宜。荆防败毒散、化斑汤、凉膈散这三个方剂，是治疗麻疹中的良方。麻子如果不透出，先用荆防败毒散。咳嗽严重时适合清肺，发热较重时使用化斑汤。凡是麻疹尚未透发时，出现打喷嚏、咳嗽、惊悸、多哭、面红、双眼含泪，或者身体疼痛、腹痛，这些都是麻疹的症状。治疗时应使用辛、甘、苦、寒性质的药剂：辛味和甘味药使邪从表散出，苦味和寒性药解除里热，使毒邪消散；可用荆防败毒散。凡是疹子刚开始发热并口渴的，服白虎汤有神效，再加麦冬。凡是疹子初起发热并腹泻的，用猪苓汤主治。凡是疹子发热一两天就出现的，起初像蚊虫叮痕，随后像朱砂点般的小颗粒，颜色鲜红；斑疹显现出根部和疹窝时，切忌温补，只宜用清凉之法解治，以免发生错误。凡是疹子已经出现，颜色红的吉利，赤色的病重，黄色的危险，黑色的必死。凡是疹子出现后，热就退去，随着出现也随即消退，期限不超过三天。假如今天子时出现，明天子时全部收没；如果又发热、烦躁、口渴而再次出现，要到第三天才稳定。若出现后不收没，或有郁闭阻遏而不能透出的，这是凶险之象。凡是疹子应当出现却过了期限仍不出现，反而出现烦躁、胸闷神乱、腹胀、气喘，手足发冷的，不能救治。凡是疹子应当出现却没有出现而没有其他症状的，先服荆防败毒散，用苎麻煎汤，并用苎麻遍身刮擦，疹子就会出现。如果仍然不出现，赶紧取向东走的狗粪尖，烧至存性，用温水调服，疹子就会涌出。凡是疹子应当出现却出得参差不齐的，就把黑芝麻捣碎，用冷水冲服。凡是疹子已经出现，却拖延不收没，这是火邪郁结，应使用芩连化毒汤。凡是疹子出得过多而没有其他症状的，服化斑汤，以及加人参的白虎汤。凡是疹子出现后口渴的，用白虎汤和益元散同服，再加辰砂一钱，研细使用。凡是疹子出现后腹泻的，用猪苓汤。如果无效，就用豆蔻丸止泻。凡是疹子出现后流鼻血的，用芩连栀子饮。凡是疹子患者大小便不通的，用凉膈散。凡是疹子已经出现而汗出如水的，不必服药，这正是要使火邪发散出去。凡是疹子已经显出形态而有咳嗽的，不必服药，这是正常病情。凡是疹子显形后因传染而形成痢疾的，不论脓血是红色还是白色，先用三黄丸攻下，随后用香连丸调治。凡是疹子显形后余热不退的，用知母石膏汤。凡是显形后长时间不止，并且带血的，用甘桔汤。呕血的，加软石膏、茅根汁。凡是疹子显形后咽喉肿痛的，用射干鼠粘子汤。凡是已经显形而出现走马疳的，用洗米泔水调和文蛤散外搽。凡是疹子用药，只依照前面的方法调治，不可轻率妄自投服汤药。凡是疹子刚开始收没时，要避开风寒，不要吃煎炒、荤腥、酸咸食物，宜吃清淡食物；到一个月以后，才可以少量吃鸡鸭肉类食物。如果过早吃荤，外在的毒邪虽然已经排出，内在的毒邪又会重新萌发，可能再次出疹，也可能反复多次出疹。如果误食酸咸食物，就会加重痰和咳嗽，使病程拖延日久而难以痊愈。如果误食煎炒食物，就会产生热毒，或者转变为余热。冒犯、接触风寒的，可能咳嗽加重并气喘，可能发高热，或者变成疟疾，出现各种变证，就难以治疗了。《婴童百问》【明？鲁伯嗣】疮疹

译仲阳说：疮疹初起时，面部干燥、两颊发红，眼睑发红，打呵欠、突然烦闷，时冷时热，咳嗽、打喷嚏，手足末端发冷，夜间睡眠时惊悸、嗜睡，烦躁发热，面红唇红，身体疼痛、头痛，有痰涎。这些症状与伤寒相似，也属于疮疹的表现。疮疹是顺应天时、流行时气所致的疾病，开始发作时，有因感受风寒而得的，有因时气传染而得的，有因饮食积伤、呕吐而得的，也有因跌仆、惊恐导致瘀血而得的。有的表现为眼部窜动、牙关紧闭、惊厥抽搐，像中风一样；有的表现为口舌、咽喉、腹部疼痛；有的表现为烦躁发热、面红、狂乱烦闷、昏睡、胡言乱语；有的自汗，有的腹泻；有的发热，有的不发热。症候多种多样，一时不容易辨别。方书所记载的诊验方法，是通过耳冷、臀部冷、足部冷来判断，认为疮疹属阳证，肾脏没有相应病证；耳、臀部和足都属于肾，所以肾所主管的部位独自发冷。但在疑似难辨时，这种方法有时应验、有时不应验，不如观察耳后是否有红色脉络、赤色细丝；有这些表现就可以确认。脉象洪大、弦而数，诊脉时身体略有战动，这就是这种病证。调护的方法，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用发汗、攻下之法，只宜兼用温性和凉性的药剂，以解毒、调和中焦、安定肌表为目的。凡是发热不可突然强行遏制，只宜从轻缓解。如果没有发热，疮疹反而难以发出。虚弱的补益，实邪的削减，寒冷的温补，发热的平调，这就是临证权衡的方法。借用比喻来说，也像厨师用笼屉蒸食物的方法，只是要使它变得松透而已。如果贸然发汗，营卫已经被打开，反而会加重疮疡溃烂。如果贸然攻下，正气就会从内部脱失。病情转入肾脏后，身体寒战，耳骩反而发热，眼睛闭合，腹部胀满，疮疹变黑坏死，十人中没有一个能活。舌头发黑的尤其难治，为什么呢？疮疹会随着五脏而出现相应症状。尚未发出时，五脏的症状都可能具备；已经发出后，则归属于受毒较多的某一脏，其相应症状便显现出来。肝脏受累时出现水疱，眼泪像水一样流出，疱小而呈青色。肺脏受累时出现脓疱，鼻涕稠浊，疱色白而且大。心脏受累时出现斑疹和血疱，颜色赤红而且小。脾脏受累时出现疹子，颜色黄中略带红，并有小的斑疮。只有归于肾脏时才会变黑，呈青紫色，干枯凹陷。疮疹属阳证，本来没有肾脏方面的症状。肾位于六腑之下，不受秽毒侵扰，所以没有相应症状。阳取象于火，肾取象于水；现在由火主持病势，却受到水的制约，难道不是很危险吗？朱氏说：疮疹无论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不可疏通攻下，这是必须严加戒除的。疮疹从始至终都不可攻下，也不可随意使用泻药；毒气一旦进入内部，就会杀人。由此看来，疮疹的症状虽然与伤寒相似，但痘疹的治疗方法实际上与伤寒不同。伤寒邪气的传变，是从体表进入体内。痘疹的发作，是从体内向体表透出。因为毒邪根源在体内，如果攻下，体内正气一虚，毒邪就不能向外透出，反而会向内侵入；这样一来，脾土不能制约肾水，就会出现疮疹变黑、凹陷的情况。毒邪从体表发出，如果发汗，营卫一虚，又使肌表过度开泄，反而会加重疮疡溃烂；这样一来，风邪乘虚侵入而出现变证的情况就会发生。发汗和攻下这两种方法，都是古人特别告诫要慎用的。调和、疏解的方法应当怎样呢？答：活血调气，安定肌表、调和中焦，使用轻清之品消除毒邪，并兼用温性和凉性的药剂，如此而已。温性的药物，如黄芪、当归、木香之类；凉性的药物，如前胡、干葛、升麻之类；再辅以川芎、芍药、枳壳、桔梗、羌活、木通、紫草、甘草等，就可以调治适当了。凡是小儿感觉身体发热，症状像伤寒，但尚未出现疮痘、病情尚不能明确的，暂且给予惺惺散、参苏饮、抱龙丸、升苏散。发热严重的，先给予升麻汤，或加川芎、紫苏、茯苓。呕吐的，用香苏饮加半夏、茯苓、白芍药。腹泻的，用香苏饮加白朮、茯苓。呕吐、腹泻而胃气虚弱的，用陈氏木香散。口渴的

译，用升麻汤加紫苏、茯苓。出现抽搐、胡言乱语且发热严重的，将至宝丹、抱龙丸调和后同服。疮疹尚未透发完全时可以服用；如果疮疹已经透出皮肤，就不可服用。或者使用防风天麻丸，也可以。如果一两天内疹子出现红点，大小像麻子而且大小不一，这是病情较轻。如果一下子全部出现，而且排列非常密集，病情较重。并服四圣散。兼有腹泻的，用紫草木香汤，或用四君子汤加木香、丁香。如果寒战而疮疹透发不完全，加官桂。有惊热而疮疹透发不完全的，用快斑散治疗，其中含有蝉蜕。三四天后疮疹出得不畅快的，用四圣散。皮肤发冷的，加木香、肉桂。还须用活血散，以温酒送服紫草汤，来帮助药力，这样疮疹就会出得顺利。如果想止痛，就用温热水调服。如果疮疹呈紫色、黑色并凹陷，内部有热，大便秘结，就把龙胆膏、猪心血、辰砂、脑子研成细末，用木香汤调服；或者用猪尾膏也可以。如果内部没有大热，不可轻易服用。经常用胡荽酒喷洒帷帐和身上最好，但不可喷在脸上，只是为了避除恶气。另外焚烧苍朮、降真香也很好。五六天时痘疮红肿灼热严重，只服芍药甘草汤来止痛，多服也没有妨碍。随后服甘露饮数剂。如果口内有脓疮，咽喉肿痛而不能吃奶，也都用这些方法治疗。七八天时，疮疹已经充分透发、略有溃烂，才可以服地黄汤。大便秘结的，可以服消毒饮。凡是痘疮根部红润、有光泽且清亮的，病情较轻；如果根部损伤凹陷、疮疹密集，呈灰白色，并伴有腹泻、口渴的，病情较重。没有发热的，可以服四物汤，并使用麦门冬、防风、蝉蜕等药剂。第九、十天发热严重的，可以服犀角地黄汤、消毒饮；大便通利的不可服用。小便不通的，用大连翘汤随证加减服用，以小便通利为标准。导赤散、羌活散都可以服用。发热严重的，用小柴胡汤。口渴严重的，用白虎汤。大便秘结严重，几天不通的，用宣风散，服一剂即可通便；其间可服用前面的药。痘疮生长充足、饱满，呈苍白蜡样颜色的，病情较轻。寒战、烦闷神乱、腹胀、烦渴、气喘急促、咬牙的，病情较重。第十一、十二天，痘疮应当结痂，痂皮将要脱落，也就将要痊愈了。如果痘疮尚未结痂以前，或不能结痂，或出现腹胀烦渴，或腹泻、气促，不可给他吃蜜水、瓜果等寒凉食物，吃了就会死亡；应当随证加减服当归木香散、异功散。凡是小儿先出现抽搐，随后出现疮疹的，可以生存。如果疮疹已经痊愈，随后又出现抽搐，或呕吐，或腹泻的，就会死亡。先发热，随后出疮的，可以存活。疮疹已经发出，随后腹泻不止的，就会死亡。疮疹痊愈后，腹泻出脓血、痂皮，这是顺证，说明腹中有疮。腹泻带血而且饮食水谷不能消化，这是逆证，说明脾胃虚弱。有的腹泻带血，疮疹溃坏却没有脓，也不能救治，这是胃已经溃烂了。必须知道，阳明经主管肌肉，胃气一天也不能不强健。凡是出疮疹，首先必须保护眼睛；可以用辰砂或胭脂涂在眼眶上，药中加入红花来活血最好。如果痘疮侵入眼睛，宜给服决明散、紫贝散。疮痂将要脱落却没有脱落时，就用酥油或白蜜时时润湿；能够揭开的，就揭去。如果失于润湿，揭得太晚，痂一旦变硬就会形成瘢痕；仍可用消除瘢痕的药物外涂。切不可给他吃鸡、鸭蛋，吃了就会立即失明，瞳孔呈蛋白样白色，其应验像神一样。也不可再吃猪肉，这一点不可不戒。其间钱氏有用百祥丸攻下的方法，也有使用人牙齿制成药物的，千万不可轻易服用，应对此深加戒备。不如使用独圣散和牛李膏，便可以治愈。有时痘疮已经发出，却受到风寒侵袭，导致营卫不和；或者受到宿食损伤，体内气机壅塞不畅，以致疮痘冰冷坚硬，这时应以调解散为主治。如果腹泻不止，可以使用参茯白朮散加木香；四君子汤加木香、豆蔻也很好。不过，疮痘发黑本来就是恶候，若治疗得法，仍然有人有幸能够存活。至于调养卫气的时候，乳母不能谨慎节制饮

译食，便会把毒邪传给小儿。有时粥食和乳哺没有按时给予，使孩子饥饿而气虚；有时衣被不够周全，导致风寒受伤；再加上闺房之中有所触犯，外邪又乘机侵入，于是疮痘冰冷坚硬，变坏而归入肾脏。这是自己招来的祸患，又能责怪谁呢？能够调养卫气的，应将温散汤剂用来浸酿乳汁给孩子饮服，并谨慎防护风寒，使其气机和身体通畅调和。至于粥食，应不要让他吃得过饱而气实，也不要让他挨饿而气虚，这样才是适宜的。然而痘疮被称为“圣疮”，发热七日而出疹，起疱七日而干，再过七日便恢复如常。如果本来实的反而使它更实，本来虚的反而使它更虚，损伤不足而助益有余，那么疮痘就很难顺利发出。如果调和血气，使脾胃温和，均衡寒热，那么疮痘就很容易发出。调理和解的方法，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所以把这些详细论述出来。痘疹刚受到感染、尚未出疹而发热时，用扁鹊油剂法治疗，痘疹就会出得很少；有的甚至因此消散，疮疹不再发出，这样自然会自行解除而安然无恙。麻疹、水痘

译汤氏说：凡是小儿出现麻疮的征候，是由于时行疫气，热邪不能解除，蕴积在胃中；胃主管肌肉，毒气熏蒸发散到肌肉，形状像蚊虫叮咬，便形成麻毒。疹色红的，十人中九人能活、 一人会死；疹色黑的，十人中九人会死、 一人能活。这种证候与发斑不同：发斑像绵絮的纹理，中间有空缺处，形状如云头。麻疹则遍身没有空缺处，只是疹子有稀有密的不同，由此分别轻重罢了。黄连杏仁汤用于治疗婴儿感受邪热过重而形成麻疹的证候。疮疹逐渐出现，并见咳嗽、烦闷、呕吐清水、眼睛发红、咽喉以及口舌生疮，应当服此方来解除病邪。另有黄芩知母汤，用于治疗小儿麻疹，促使疹子发出，呈现如斑疹溃烂、瘾疹如绵纹的情形。有的说：脓液腥臭而不能干燥，心胸咳嗽憋闷，呕吐清水，身体时常温热，应当服此方治疗。刚开始还难以辨明是否为此病时，可以服升麻汤。头痛、发热严重的，可以服柴胡升麻汤、化斑汤、羌活散、蝉蜕散，都可以。还有发热一二日便出现水疱、随即消退的，称为水痘，只需用药力较轻的方剂解除病邪，便可痊愈；以羌活散、升麻消毒饮为主治，麦煎散也可以服用。还可以服大连翘汤，使病邪从体内解除排出。《活人书》中的黄连橘皮汤，用于治疗温毒发斑，也可以治疗麻疹发出后腹泻；服用此方后，腹泻应当先停止。它与黄连杏仁汤相同，只是多用了制厚朴、甘草。《医学正传》【明代？虞抟】痘疹 《内经》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小儿痘疹这种病，最为猛烈凶险，短短几天之内，生死就可能顷刻逆转。这是因为胎毒藏在命门，遇到岁火太过、热毒流行的年份，痘毒便会因此发作。一旦发作，毒邪便发于心、肝、脾、肺四脏；肾脏没有留下邪毒的，才是吉利之象。如果刚开始发病就腰痛，出疹后疹点呈紫黑色，大多会死亡。这是因为毒气停留在肾脏之间，不能向外发散的缘故。钱氏虽然有用百祥丸大力攻下的方法，但能够活下来的十人中也没有一两个。总的说来，治疗痘疮多重视脾、肺二经，因为脾主管肌肉，肺主管皮毛，所以痘疮会遍布全身，形成斑烂。这种病证，适宜使邪毒向外发散，不适宜郁滞不出。适宜疹色红润、疮粒饱满隆起，不适宜颜色紫黑、疮粒陷伏。疮疹发出以后，医生应当观察颜色、详细辨察证候，分清表里虚实后用药。呕吐、腹泻而不能进食，是里虚；不呕吐、不腹泻且能够进食，是里实。疮色灰白、顶部凹陷并且多汗，是表虚；疮色红润鲜活、饱满隆起而无汗，是表实。此外，各种疼痛属于实证，各种瘙痒属于虚证。外部舒适而内部疼痛，是内实外虚；外部疼痛而内部舒适，是内虚外实。里实而使用补法，就会结成痈毒；表实而又使用增强表邪的药物，就会溃烂而不能结痂。表虚时，疮疹容易发出却难以收靥；表实时，疮疹难以发出却容易收敛。里实时，疮疹发出顺利而病势较轻；里虚时，发出迟缓而病势较重。表实里虚时，疮疹会陷伏、倒靥；里实表虚时，发出缓慢、收敛迟缓。治疗时，三日以前尚未出现红点，必须使用升麻汤、参苏饮之类来发散表邪，以达到微微出汗为度。如果还没有出汗，说明表邪仍未解除；即使只是在肌肉之间隐约出现少量红点，升散、开发表邪的药剂仍不可停用。凡是出疹迟、发作缓慢，或疮根颜色不够红润鲜活的，就应当忧虑并及时调养，千万不要袖手旁观，坐等死亡。古人用药，寒热各不相同，治疗主旨也不一样。医生还应当自行揣度寒热，推究运气的变化来治疗。例如陈文中所用的木香散、异功散，使用丁香、附子、生姜、肉桂等猛烈温热药物，与《内经》所说的病机不相符合，丹溪常常阐发说明其中的错误。但也有使用得当的时候，屡屡取得迅速的疗效。至于刘河间、张子和等人，则全都使用黄芩、黄连、大黄等寒凉药剂。丹溪也说：用酒炒黄芩、黄连，分别能够解除痘毒；按照这种方法使用而获得安好的，也不少。如今的医生往往各不相同：依从陈氏方法的多使用热药，尊奉刘、张方法的多使用凉药，意见不是偏于热就是偏于寒，这就像刻舟求剑一样拘泥。我按《内经》的说法：寒证用温热法治疗，热证用寒凉法治疗；病势轻微时采用与病性相反的治法，病势严重时则顺从病势而治。又说：逆治就是采用常规的正治法，​​从治就是采用反常的治疗法；应根据病情决定顺从得少还是顺从得多。陈氏采用从治的方法，是权宜之法。刘河间、张子和采用正治的方法，是常规之法。但这些方法都不超出以人参、白朮、黄芪、甘草、川芎、当归、茯苓、芍药等补益气血的药物为主来治疗。还应当根据时令的寒热和病情的缓急来施治，当然不能拘泥于一种看法。杨氏说：痘疮发于肌肉，由阳明胃气主管。脾土一旦温暖，胃气就会随之通畅，绝不会有疮疹陷伏的忧患。汤氏说：就像厨师用笼屉蒸食物的方法，只希望它松散而已。沧渊翁昌复综合折中各家学说，观察方剂而确立论述，适当地使用药物；对于寒热、攻补，斟酌时令和病情，从来不拘泥于一种治法。学医者如果能够遵守并实行他的法则，大概就不会有偏执一端的弊病了。辨别内因和外因 凡是疮疹将要发出而尚未发出时出现抽搐的，是外感风寒之邪、内生心热，应当用王氏惺惺散，或升麻葛根汤、木香参苏饮。凡是疮疹将要发出而尚未发出时出现呕吐、腹泻的，是中焦停留寒邪，或者夹有宿食，应当用四君子汤加砂仁、陈皮，或和中散。如果夹有宿食，就使用紫霜丸。初发时五脏的形证 面部和两腮发红、打喷嚏，属于肺；呵欠、烦闷，属于肝；时常发生惊悸，属于心。五脏所对应的形态和颜色 肝脏所发的是水疱，颜色微青；因为肝液为泪，所以疱色像水，形状较小。肺脏所发的是脓疱，颜色多为白色；因为肺液为涕，所以脓液稠浊如鼻涕，形状较大。脾脏所发的是疹，脾有包裹血液的作用，所以颜色像浅黄色，或像糠麸，形状小而像斑。心脏所发的是斑，颜色以血色为主，所以纯红；形状较小，随后出现水疱。肾脏位于下部，唯独不受秽毒侵扰，所以没有相应的征候，只是耳朵和臀部发冷而已。如果痘疮颜色黑而陷伏，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就是逆证。斑痘发生的根源 婴儿的胚胎，就是胚胎的形体，必须依靠胎养来长成形体。由于母亲失于节制和谨慎，纵情欲望、任意饮食，感受了秽毒之气并将其藏在脏腑中，从孩子幼年直到童年，遇到寒热变化无常的时令，疮疹便由此发作；又因所受毒邪有浅有深，而形成疹子有稀有密的不同。其根源实际上与心有关；又有一种说法认为是相火之气所造成。因此邪气进入肺后形成脓疱，俗称豌豆，也叫麻豆，这是因为相火克制肺金的缘故。邪气进入肺后形成水疹，俗称麸疮。邪气进入脾后形成瘾疹。邪气进入心后形成斑疹。辨别形病和气病

译如果疮疹已经发出而声音没有改变，是形体发病。如果疮疹尚未发出而声音发生改变，是气分发病。应当用补肺散加生黄芪。疮疹已经发出却不能发声，是形和气都患病。形病而身体发温，应当用解毒防风汤。大便闭塞，应当用当归丸。形气都患病、且小儿先天禀赋一向虚弱的，应当预先服十奇散，加倍使用当归，减少木香，煎服。辨别三阴三阳经的证候 太阳病表现为怕冷、身热，小便发红而涩滞不畅，应当用荆芥甘草防风汤。少阳病表现为一会儿怕冷、一会儿发热，疮疹发出不畅，应当用连翘防风汤。阳明病表现为身体发热、眼睛发红，大便闭塞而坚实，疮疹遍布肌肉，发出不畅，应当用升麻葛根汤加紫草。太阴病表现为自行腹泻、四肢厥冷，应当用附子理中汤、木香散。少阴病表现为疳疮黑而陷伏、口舌干燥，应当用四物汤加紫草、红花。厥阴病表现为舌头卷曲、阴囊收缩，时常发生厥冷逆乱，应当用异功散。三阴病按治法应当救治里部，所以应当用温热药剂来扶助。辨别三阳证候的治疗 凡是痘疹，春夏季发病属于顺证，因为这时正值纯阳之时。古人的治疗方法与治疗伤寒相同。足胫发热、大便秘结、两腮发红、小便涩滞、口渴不止、气往上冲而呼吸急促、脉象洪大而数。以上七种证候，不适宜服用热药。痘疹一旦发出，有的密集得像蚕种，有的像糠秕，应当清解表邪，宜用连翘升麻汤。有的尚未出疹便先发生抽搐，这是兼有外感风寒之邪，应当用茶汤送服解毒丸，以及犀角地黄汤。疮疹发出不畅，但小便、大便自行调顺，说明病邪在表，应当稍微发散，使用升麻葛根汤。如果疮疹青黑、干枯而陷伏，身体并不大热，大小便涩滞，这是热邪蓄积在内部，应当煎服大黄汤，再服宣风散。如果表证发热很重，不可使用攻下法。陷伏发黑严重的，使用百祥丸。如果疮疹已经发出，分布稠密，稍有气喘，口渴想喝水，应当稍微使用攻下法，可用当归丸和庞氏地黄膏；外用黄蘗膏涂面，也很好。正值盛夏、暑热极盛，恰逢疮疹大量发出，烦渴而大便坚实，应当用玉露散和甘露饮子。有的神志昏沉，不认识人，时常发生抽搐，疮疹倒陷、收靥并变黑，应当用猪心龙脑膏。辨析三阴证的治法 凡是疮疹在秋冬季节发出的，均属逆证，因为这时正值纯阴之时。足胫发冷，腹部虚胀，大便呈青色，面色晦暗而发白，呕吐乳食，眼珠发青，脉象沉而微弱。以上七种证候，不宜服用寒凉药物。痘疮大量发出，四肢厥冷，或出现自行泄泻，这是病在太阴脾经，应当赶快温治，可用异功散、附子理中汤、调中丸。痘疮平塌，颜色灰白而没有光泽，这是正气不足，应服十补托里散，并将黄芪加倍，再加入熟附子。有时四肢厥冷，时常发生抽搐拘挛，这是病在厥阴，应当温治；可用异功散加防风、青皮，或用和中散去掉干葛、藿香，加入附子、肉桂心。辨析形态、颜色不足的证候 肺主管气，气不足就会出现以下三种证候：自汗，声音发不出来；疮顶凹陷平塌；痘疮不能透发而长得不饱满。这些情况都宜用十奇散。自汗的，黄芪加倍；声音发不出的，桔梗加倍。心主管血，血不足就会出现以下三种证候：痘色灰白，根部不红；没有光泽。这些情况都宜用芎归汤，加芍药、紫草、红花，疗效很好。辨析表里、虚实 表里都实，痘疮难以透出，却容易结痂。表里都虚，痘疮容易透出，却难以结痂。各种疼痛都属于实证。里面感觉舒适而外面疼痛，是外实内虚；里面疼痛而外面舒适，是内实外虚。各种寒证都会引起疼痛。凡痘疮初发而身体疼痛的，如果不是被外来的寒邪阻遏，就是肌肉腠理厚实致密，应当分别论治。如果刚出现红点，就被寒邪阻遏，而体内又有热，应服木香参苏饮。病情较轻的，用消毒令，或用葛根升麻加芍药汤。肌肉腠理致密的，宜用活血散和匀气饮。各种瘙痒都属于虚证。凡气血不足，大多会发痒，这就是所谓“各种瘙痒属于虚证”；宜用十补托里散，以及木香散加丁香、官桂。胃主管肌肉，尤其宜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木香、紫草煎服。有的患儿不能忌口，因吃了有毒的食物而发痒，可用二物汤、百花膏，或四君子汤加解毒药。石壁胡氏说：小儿难以承受异常的热，也不能承受异常的寒。如果寒凉药用得太过，轻则呕吐、泄泻、腹痛，重则痘疮陷伏、倒靥，所以温凉必须适度。仁斋杨氏说：各种热证不可突然攻除，应当用轻缓的方法解除。因为痘疮没有热，就不能透发。史氏说：这就像播种豆子，遇到天气温暖时就容易生长。凡遇气候异常、邻里间痘疮盛行时，宜服三豆汤、油饮子、凤龙汤。凡刚察觉痘疹将要发出时，应先用疏解、通利的方法治疗；因其与伤寒相似，在难以辨别之际，还应兼用解表法。胡氏说：不使身体微微出汗，表邪就不能解除；解表应在红斑尚未出现时进行，宜用王氏、钱氏惺惺散，张氏防风汤，升麻葛根汤，张氏四物解肌汤，参苏饮。凡痘疮发出不畅，有五种证候，临证时应审察患儿情况加以调治。天气严寒，痘疮被寒邪阻遏而不能透发，宜散寒温表。冬季三个月寒气很盛、刚出现红斑时，宜用五积散、正气散、参苏饮、杨氏调解散、陈氏木香散。一种证候是炎热暑气极盛，烦躁口渴、神志昏迷，痘疮发出不畅，宜用辰砂五苓散煎服，临服时加入生地黄、麦门冬。身体发热很重的，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烦渴而大便秘实的，用白虎人参汤。病情较轻的，用人参芍药汤加生地黄煎服。一种证候是服用寒凉药损伤脾胃，或因胃虚而呕吐泄泻，应当温暖中焦、补益正气，宜用理中汤；呕吐泄泻严重的，加附子，或用陈氏异功散、木香豆蔻丸。一种证候是有的已形成血疱，但一半仍是红点，这是痘气透发不彻，必然不能进食；若大便正常，宜用一半温补里气、一半助养正气的药剂，可用四圣散加减，以及紫草木香汤、丝瓜汤、阮氏万全散、汤氏安斑汤。一种证候是体质偏实的人，皮肤厚、肌肉腠理致密，毒气难以向外发泄，因而痘疮出得不畅，宜用消毒饮、透肌散。如果大便秘结，用消毒饮加大黄、栀子仁煎服。痘疮出得过于稠密，宜用犀角地黄汤、张氏解毒防风汤。气血不足的，宜用十奇散。咽喉不利的，宜用如圣汤加薄荷、枳壳。口中气息灼热、咽痛、口舌生疮的，宜用甘露饮子。因惊风而抽搐拘挛的，宜用抱龙丸。烦躁口渴的，宜用独参汤、黄芪六一汤。痘疮发出不畅的，宜用活血散加防风汤、庞氏红花汤、紫草汤、四圣汤、桦皮饮子。辨析外在证候的轻重 轻证分三次发出，耳中没有痘疮，大小不一，根部红润鲜活，头面部稀少，痘疮饱满而有光泽。重证则一齐发出，像蚕吐丝布满全身，颜色灰白，泄泻而口渴，身体温热而腹部胀满，头部温热而足部发冷。辨析外在证候的逆顺

译身体温暖的是顺证，能够进食且大便坚实的是顺证。身体寒凉的是逆证，不能进食且大便滑利的是逆证。辨析痘疹初期和末期的形态、证候 病情轻的，邪气在腑，发作成为细小疹子，形状像蚊蚤叮咬，点点呈红色，俗称麸疮。病情重的，邪气在脏，形成疮痘，形状像豌豆，根部红、顶部白，会流出脓水，俗称痘疮。到第二三天才开始显现，隐约将要发出，像粟粒、黍粒，有的像绿豆，有的像水珠；颜色光亮清澈的是好现象。第四天，痘疮大小不等，根部红润有光泽的是轻证。如果痘疮稠密、顶部凹陷并伴有泄泻，就是重证。第六、七天，痘疮形态饱满、颜色红润有光泽的是轻证。如果身体发热、气喘、口干、腹胀、脚趾发冷，就是重证。第八、九天，痘疮长得饱满圆满、颜色深厚的是轻证。如果出现寒战、烦闷不安、腹胀、烦渴、呼吸急促、咬牙，是重证中的重证。第十、十一天，痘疮应当结痂，痂将要脱落时，病就快痊愈了。第十二、十三天，本应结痂却仍未结痂的属于逆证，宜稍稍通利，以防余毒。身体没有明显高热，或腹胀，或泄泻口渴，可用十二味异功散挽救。辨析无需服药即可痊愈的情况 痘疮分布稀疏，根部红润并已透发，不泄泻、不口渴，乳食量没有减少，四肢温和，身体没有明显高热。以上六种证候，都不需要服药，只应妥善调养护理：要使房间温暖，隔绝各种污秽之气，避免见外人，不得接触房事，以及来往的妇女经血和有腋臭的人，这些人都不可接近。只宜焚烧大黄、苍朮来驱避恶气，千万不要焚烧沉香、檀香、降真香、乳香、冰片、麝香。帷帐里面宜悬挂胡荽，或用胡荽浸泡的酒喷洒床帐，同时焚烧木香更好。痘疮的毒气最怕受到污秽邪恶之气的侵扰，千万不要相信僧道能够诵经驱除秽气。何况他们没有丝毫实际作用，反而可能使患儿受到他们身上污秽邪气的侵扰。也不能仗恃他们能够驱邪，因而不预先防范。一定要警戒，一定要警戒！辨析五种不可治的证候 瘙痒、痘疮塌陷，寒战、咬牙，口渴不止。痘疮呈紫黑色，气喘、呼吸困难而不得安宁。痘色灰白、顶部凹陷，腹部胀满。头部温热、足部发冷，烦闷不安而不停饮水。呼吸短促，泄泻，口渴。辨析疹的阴阳两种证候 红疹属于阳证，遇到清凉就会消退。白疹属于阴证，遇到温暖就会消退。辨析痘疮愈后的余毒 毒气流入太阴脾经，就会在四肢发痈，手腕和膝盖肿痛，宜用消毒饮。病情严重的，用十六味流气饮加附子，或将大黄用酒浸泡后煎服；还可外敷必胜膏、蚬子水等。毒气流入太阴肺经，就会使上臂肌肉和手腕肿胀，发展成红色痈毒，宜用消毒饮、如圣汤、五福化毒丹、雄黄解毒丸解毒。气血虚弱的，用十补汤加桔梗、枳壳、犀角煎服。咽喉不利或肿痛的，宜用薄荷如圣汤。毒气流入大肠，就会便下脓血，或排出肠垢，或大便秘结，宜用犀角地黄汤。身体发热、烦躁口渴的，宜用黄连解毒汤。热势很盛的，用小承气汤。泄泻的，用黄连解毒汤、黄连阿胶丸、驻车丸。痘疮侵入眼部，宜用决明散、密蒙花散、拨云散、蛤粉散。热毒流入三阳经之后，就会在腮部、颈项形成结核并肿痛，宜用荆防败毒散、去掉桂的十补汤，消毒饮加倍忍冬藤煎服。古人救治痘疮的重要方法 王氏《指迷》说：痘疮也是时行之气的一种，先有两个人患病，再传染给其他人。又说：疹是脾所生，脾虚而遇时令之气偏盛，肝木能够克制脾土，热邪扰动心神，便会发生惊厥。张氏涣说：痘疮之气调和，痘疮就发出得快；因为血随着气运行，气逆就会使血运行不畅。钱氏说：肝风与心火在这两个脏腑之间相互争扰，就会导致抽搐。又说：痘证尚未成形就先发生抽搐，最忌用寒凉药清泻心火。因为疮属于心，心主管血；心寒则血不能运行，痘疮想要发出也发不出来，务必谨慎。总的来说，治疗惊证，以平肝、利小便、调和气机为最好。仁斋杨氏说：大热应当利小便，宜用五苓散、导赤散。小热应当解毒，宜用消毒饮、四圣散。痘疮陷伏、倒靥、黑陷 一种证候是病情恶化而归入肾，痘疮黑陷，宜用钱氏百祥丸、宣风散。一种证候是由外感风寒引起的：冬季宜用五积散，减去麻黄，加入桂心、紫草；春季用不换金正气散，加川芎、白芷、防风。有时是风邪侵袭所致，宜用消风散加紫草兼服。一种证候是乳食损伤，导致体内气机壅滞阻遏，宜用杨氏调解散，或用四君子汤加缩砂、木香、川芎、紫草。大便自行泄泻的，宜用附子理中汤。有一种情况，是由于父母不谨慎，在经期行房，或乳母腋下有秽气，以及其他秽浊之气冲犯所致，宜将阮氏辟秽丹焚烧熏闻，同时用胡荽酒喷洒帷帐，并把胡荽悬挂在床帐中。病情严重的，可用胡荽汤送服苏合香丸，并兼用药物涂抹、熏闻，也很有效。圣制再苏散尤其有效。有一种情况，是毒气进入内部，疮疹变黑内陷，宜用猪尾膏，疗效非常灵验。凡是痘疮脓汁不能干涸的，多是因为出疮过多，肌表虚弱，难以结痂，以致脓水粘住衣服和床席，湿痛得不能翻身，应敷用白龙散、败草散等药。孕妇身上发出痘疮的，宜用冯氏罩胎散。如果胎动不安，宜用独圣散、安胎饮。身体发热很重的，宜用木香参苏饮。如果痘疮稠密，宜用十奇散，并加倍使用芍药、当归，减少桂的用量，再加入香附、乌药。如果胎儿已经孕育五个月，那么半夏、桂心这类药物都不必禁忌。《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一。痘疹门。《明医杂着》（明代？王纶）。丹溪痘疮治法的编次。

译小儿出痘，大体上与伤寒相似，会发热烦躁，面颊发红、嘴唇红，身体疼痛、头痛，忽冷忽热，打喷嚏、打呵欠，咳嗽、气喘、痰多流涎。刚开始发病时，有因感受风寒而得病的，有因时行之气传染而得病的，有因伤食呕吐而得病的，也有因跌倒撞伤、惊吓恐惧、瘀血蓄积而得病的。有的出现眼睛窜动、惊厥抽搐等类似中风的症状，有的口、舌、咽喉、胸腹疼痛，有的烦躁、胡言乱语、狂乱烦闷、昏睡，有的自汗，有的腹泻，有的发热，也有的不发热。证候多种多样，一时不容易辨别，还必须通过耳冷、骩冷、脚冷来验证。这是因为痘疮属阳证，肾脏没有相应的症状；耳和骩、足都属于肾，所以只有肾所主管的部位发冷。但还不如观察耳后是否有红色脉络、赤色细纹来得确切，以此可以进行验证。护理调治的方法，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使用发汗、攻下法，只需兼用温性和凉性的药剂，以解毒、调和中焦、安定肌表为目的。虚弱的就补益，实盛的就削减，寒冷的就温暖，炽热的就使其平和，这就是权衡处理的原则。借个比喻来说，就像厨师用笼子蒸东西的方法，只是希望它能够松透罢了。毒邪发于肌表，如果任意发汗，就会使卫气骤然虚弱，进一步使肌表开泄，反而加重疮疡溃烂；因此也有风邪乘虚而入、导致病情变化的情况。毒邪根源在内部，如果任意攻下，就会使内气骤然虚弱，毒邪不能外出，反而重新内陷；于是脾土不能制约肾水，毒邪变黑而归于肾，身体寒战，耳和骩反而发热，眼睛闭合、腹部胀满，痘疮黑色内陷，十个人中难有一个能活下来。发汗和攻下这两种治法，古人都严加告诫。由此看来，痘疮的症状虽然与伤寒相似，但治疗方法实际上与伤寒不同。伤寒是从体表进入内部。痘疮的发作，则是从内部向体表发出。如果想要疏解肌表，可以用干葛、紫苏。如果气分实盛、烦躁、热势炽盛、大便秘结，就用犀角地黄汤，或人参败毒散；也可以多服紫草饮，同样能够使大便通利。所以即使说大便不通可以少量使用大黄，也尤其应当仔细斟酌。如果小便发红而量少，就应当分利小便，使热气能够从小便中渗出。凡是热邪都不可突然遏制，只能轻缓地加以疏解；如果没有热邪，痘疮反而不能发出。凡是痘疹，春夏季发病为顺，秋冬季发病为逆。痘疮可根据人的气血清浊，从形体和气势上判断其强弱。不论痘疮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可服用紫苏饮。只觉得身体发热，症状像伤寒，如果尚未见到痘疮，病情还不能确定，可以先用惺惺散、参苏饮，或用人参、羌活之类。热势很重的，就用升麻葛根汤、人参败毒散。但只要一见红点，便忌用葛根汤，恐怕会使肌表发散过度而导致表虚。凡是痘疮刚要发出时，身体发热、鼻尖发冷、打呵欠、咳嗽、面色发红，这才是痘疮将要发出的征候，应当立即服用升麻葛根汤，并加入山楂、大力子，这样痘疮会稀疏而容易痊愈。凡是痘疮刚发出或尚未发出时，宜服用下面的方剂，可以使多的变少、重的变轻。取丝瓜靠近瓜蒂三寸的一段，连同瓜子和瓜皮一起烧成灰，但要保留药性，研成末，用砂糖拌匀后干吃。加入朱砂末也可以。又一方：朱砂研成末，用蜂蜜水调服；痘疮多的可以减少，少的可以不再发出。凡是痘疮发热时，就把恶实子研成末，用蜂蜜调和，敷贴在囟门上，可以避免发生眼病。凡是痘疮刚发出时，必须观察胸前；如果痘疮稠密，应立即用消毒饮，并加入山楂、酒洗黄芩、紫草。如果食欲减少，就加入人参。痘疮刚发出时颜色发白，应当大力补益气血，使用人参、黄芪、川芎、白术、升麻、葛根、甘草、木香、丁香、酒洗当归、白芍药。如果大便腹泻，就加入诃子、肉豆蔻。刚起病时出现自汗并无妨碍，这是由于湿热熏蒸所致。有的刚起病时烦躁、胡言乱语，

译狂乱口渴而大量饮水；如果饮水，后来结痂就会不整齐，应立即用凉性药物解除表面症状，益元散之类也可以使用。凡是痘疮已经发出的，可以少量服用化毒汤。痘疮发出不畅的，可用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紫草木香汤、紫草木通汤，或快斑散、丝瓜汤。痘疮发出过多的，用人参败毒散、犀角地黄汤。痘疮稀疏就没有毒邪，稠密就有毒邪，应当用凉性药物解毒，即使服用几十剂也无妨，不会留下损害眼睛的病患。颜色灰白、安静不躁、身体怯弱的，应按寒证看待。痘疮一齐涌出、身体燥热、红肿灼热发作的，应按热证看待。黑色属于血热，应以凉血为主。白色属于气虚，应以补气为主；内里黑色内陷而外表发白、痘疮起发迟缓的，就要兼顾两方面治疗。凡是痘疮，都要辨别表里虚实：呕吐、腹泻、食量少属于里虚；不呕吐、不腹泻而能进食属于里实。里实而反用补法，就会结成痈毒。痘疮内陷、倒陷、结痂后又塌陷，属于表虚；颜色灰白的也属于表虚，有时可使用烧人屎。痘疮颜色红润鲜活、胀起凸出的属于表实；表实而又补益肌表，就会溃烂而不能结痂。痘疮要辨别气虚、血虚，并分别使用补药：气虚的用人参、白术，再加入解毒药；血虚的在四物汤中加入解毒药。痘疮气血的虚实，要根据发病的日数来判断。多数情况是气血不足，虚弱的用黄芪，并以生血、活血的药剂辅助，略加风药。实证则以白芍药为主药，黄芩也作为主药，辅以白芷、连翘、续断之类。如果属于寒证，可以使用陈氏的方剂。调和治疗的方法，是活血调气、安定肌表、调和中焦，并兼用轻清的解毒药以及温性、凉性药物治疗，使两方面相互配合罢了。温性的药如当归、黄芪、木香之类，凉性的药如前胡、干葛、升麻之类，再辅以川芎、白芍药、枳壳、桔梗、羌活、木通、紫草等，就可以调和治疗了。黑色内陷有两种情况，其中因气虚而使毒气不能完全外出的，可用酒炒黄芪、紫草、人参之类。黑色内陷严重的，也可用烧人屎，用蜂蜜水调服；此法出自子和的方剂。痘疮发痒、塌陷的，要从痘疮形态、颜色和脉象上辨别虚实：实证脉有力、气势壮盛，虚证脉无力、气势怯弱。虚证发痒的，用充实肌表的药剂，并加入凉血药。实证发痒的，如果大便不通，就少量使用大黄等寒凉药，使结积的大便排出。气虚而轻微发痒的，用淡蜂蜜水调和滑石末，再用羽毛润湿后涂在疮上。痘疮干燥的，宜清退火热，只用轻清药剂，如荆芥、升麻、葛根之类。湿证应当泻湿；这里的湿是肌表之间的湿邪，宜用白芷、防风之类的风药，上部引药用升麻、葛根，下部引药用槟榔、牛膝，再用贝母、忍冬草、白芷、瓜蒌之类辅助。如果咽喉疼痛，用大如圣散、鼠粘子汤。如果痘疮损伤眼睛，必须使用山栀、决明、赤芍、归尾、黄芩、黄连、防风、连翘、升麻、桔梗，制成小剂量药末调服。如果眼睛失去光泽，过了一百天以后，随着血气恢复，眼睛自然会明亮。胸腹胀满的，用枳壳桔梗汤、二陈加枳壳汤。气喘、胸腹胀满、气机壅塞的，用麻黄黄芩汤。烦躁口渴的，用甘草散、乌梅汤。腹泻、呕吐恶心的，用木香理中汤、甘草干姜汤。颜色正常的，按照上面的方法治疗。痘疮将要长成而颜色淡的，宜使用补血药，用当归、川芎、酒洗芍药之类，或加入红花。痘疮将要长成而呈紫色的，属于热证，要用凉性药物解毒，如升麻、葛根、酒炒黄芩、黄连和连翘之类；严重的用犀角大力解痘毒。痘疮将要结痂时呈灰白色，像豆壳一样，是因为初起时饮水过多，导致结痂不整齐，俗称倒靥，认为是不好的征象。但应服用充实肌表的药剂，同时观察大小便：如果大便秘结，就使大便通畅。如果小便不通，就使小便通畅。小便发红而涩滞的，用

译大连翘饮、甘露饮、麦门冬五苓散。大便秘结、内有烦热、体表发热的，用小柴胡汤加枳壳最为合适，或者少量使用四顺清凉饮。治疗痘疹用药固然要斟酌权衡，但大小便不可不通。如果大小便自然排出，颜色黄黑，说明毒气已经减轻，不必再多服汤剂。如果大小便中有一个闭塞不通，就会使肠胃壅滞、脉络凝滞，毒气无从发泄，出现眼睛闭合、声音嘶哑、肌肉黧黑等症状，很快就会发生病变。痘疮内陷的，用加味四圣散；再用胡荽酒薄薄地涂遍身体，厚厚地涂在脚上，喷洒衣服，并用厚棉被盖住。如果仍然没有效果，就用独圣散加入木香煎汤服用。如果痘疮已经变黑，才可以用钱仲阳宣风散加青皮治疗。钱氏说：痘疮黑色或青紫色内陷的，用百祥丸攻下；不是黑色的，谨慎不可攻下。我知道他所攻下的，是在泻除膀胱中的邪气。他又说：攻下以后，身体发热、气息温和并想喝水的，还可以治疗。如果饮食不能消化，或者出现寒战，就是逆证。我知道这是因为脾气强健，脾土能够制约水邪。百祥丸药力过于峻猛，应当用宣风散代替。泻下以后要温补脾胃，可用人参、茯苓、白术等分，厚朴、木香、甘草各用一半，这样最好。痘疮发于肌肉，由阳明经主管；脾土一旦温暖，胃气就会随之通畅，难道不能消除已经外泄的肾水吗？这是钱氏不可磨灭的秘要。鼠粘子、连翘、甘草、山楂，这四味药是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必须使用的药物。痘疮发生败坏，原因有三：一是内里虚弱而腹泻，二是外感风寒，三是病情变化，颜色变黑而归入肾。近来治疗小儿痘疮，只知道遵用陈文中的木香散、异功散等方，却不知道他创立这些方剂时，正值运气学说中寒水司天的时令，又遇严冬大寒；由于寒气郁闭，痘疮不能红润胀起，所以才用辛热药剂使其发出。如今的人不分时令寒热，一概使用同样的方法治疗，误害患者的情况太多了。如果正逢温暖炎热的时令，山野农家中贫苦低贱的人使用这些方剂，偶尔也可能碰巧有效。痘痈多是实毒，血热结成痈肿，应当根据病位在上部还是下部来用药，一天也不能耽搁。已经形成脓肿的，必须以凉性药物为主，用赤芍、甘草节、连翘、桔梗。丹溪的痘疮治疗方法，最为清楚完备。近世通行的陈文中木香散、异功散等方剂，只是一种偏重一面的治法。如果痘疮虚弱怯弱、颜色淡白、发痒并塌陷，这属于虚寒，应当使用陈文中的方剂。如果发热强盛、痘疮一齐涌出、颜色红紫、烦躁发痒，这属于热毒，应立即凉血解毒。自从陈文中的方剂盛行以后，属于虚寒的患者大多能够存活，属于热毒的患者却全都无法救治。痘疮属于胎毒，古人的治法只是解毒。然而气血虚弱，就会不能推动毒气外出，也不能使痘疮顺利长成，所以陈文中的治法也是流传千年的妙法，补充了前人治法的不足。但是，温补的方法一实行，解毒的原则就被忽视了，所以救了一方面，却又损害了另一方面。现在必须详细研究丹溪的理论，把这两种方法结合运用，才不会有弊端。痘疮如果属于虚寒证，往往可以拖到十多天以后才死亡；如果属于毒邪炽盛而转成紫色的，不过七八天就会死亡。因为痘疮是胎毒，从体内向体外发出，通常要两三天才出齐，这时毒气还在体内；出痘到了第六天，毒气就应当全部发到体表；到了第七、八、九天，痘疮便化脓并结痂了。如果毒气太盛，不能全部发出，超过六天后反而会内陷脏腑，所以必须在第六天以前、毒气应当外出的时期，赶快服用凉血解毒的药，把毒气驱逐出来；过了第六天，医生就来不及救治了，所以死亡得特别快。如果患者身体虚弱、毒气较少，只是气血不足，不能使痘疮充足化脓并顺利完成其过程，所以会拖延很久才死亡。这就是虚实、轻重的区别。痘疮出得多，说明毒气多，首先应当解毒；然而痘

译疮多又恐怕气血不能周遍充足，所以随后也应兼用补药，帮助痘疮化脓、形成脓血。【注：我认为，痘疹这种病，是胎里禀受的热毒从体内发到体外，虽然属于有余证，应当泻而不应当补；但儿童体质有虚有实，积聚的毒邪有轻有重，治疗也要随着病情变化而灵活变通。考察陈氏、钱氏两位先生的学说，虽然都是名家，但加以比较取舍，陈氏的理论较为优胜。钱氏用药偏重于清凉；陈氏的治法则温凉并用，因为他深入探究阴阳变化的奥妙，所以对于病情中的真寒假热以及真热假寒，都能真正辨识并作出确切判断，随着证候采用不同方法，从不拘泥。比如病属于虚热而元气还没有亏损的，采用钱氏的方法，当然是恰当的；如果病邪和元气都虚，或都实，却不用陈氏的方法治疗，很少有不发生错误的。而且儿童的痘疹，就好比成人的痈疽，治疗方法没有不同。如果热毒蕴积在内脏，导致大小便不通、烦热口渴、脉象沉而有力，就必须采用托里、疏通、调和营卫三种方法。看陈氏的异功散、人参白朮散、前胡枳壳汤等方剂，所用药物都非常恰当，治疗时详细审定后遵照使用即可。】出痘时发生抽搐

译小儿如果因为出痘而发生惊风抽搐，不必专门治疗惊风。如果身体发热、耳朵和[骩字不明]发冷，病情还难以明确，古方可服升麻葛根汤。痘疮已经出发或已经出齐，就调理气血，只依照丹溪治疗痘疮的方法，辨别气血的虚实，观察颜色是红、紫、淡、白，疹子是稠密还是稀疏，并参考时令，用药通常以调理脾胃为主。虚寒证采用陈文中的温补法，实热证采用解毒法，关键全在于灵活运用、随证变通。【注：我认为，小儿痘疹尚未发出时，应当补益并托毒外出；已经发出或出齐后，就应当调理身体。还应当观察面色、听声音，辨别痘疹的多少、表里和虚实来治疗，这样才不至于误治。世人都尊奉丹溪、钱氏、陈氏三家的理论，但还必须融会贯通，结合当时的情况灵活运用，不能拘泥成法而不知变通。我私下认为，痘疮黑陷、耳朵和[骩字不明]发冷、咬牙、呕吐腹泻，是脾土虚败，寒水反过来侵犯脾土，毒邪归入肾脏的危险征候。应当用百祥丸攻下，再赶快用四君子、丁香、陈皮、木香、厚朴、炮姜温补脾土；如果身体发热而能饮水，黑陷又重新鼓起，十人中也只能救活一两人。因为这种证候是脾土虚败、寒水乘虚侵犯所致，所以陈文中先生说：既然要在寒水侵犯脾土之后才治疗，为什么不在脾土尚未败坏之前先保护它呢？这阐发了前人尚未阐明的道理，也挽救了后世的错误和妄治。何况痘疮发出、化脓、结痂，就像痈疽肿起、腐溃、长出新肌，都是脾土元气所促成的。如果出现黑陷、寒战、咬牙、腹泻、喘息咳嗽，就像痈疽中阳气脱陷、寒气侵入体内的阴证，应当赶快使用异功散，并加倍使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朮、生姜、附子，温补脾胃；不可拘泥于出痘日期而使用解毒、托里等方法。只要看到患者虚弱，就应当及时滋补脾胃，以顾护痘疮收痂。看丹溪先生治疗一位老人发热而昏沉倦怠，脉象洪大而似有数，用人参、黄芪、当归、白朮、陈皮大剂量服二十剂后痘疮发出，又服二十剂后脓疱形成，全身没有一处皮肤完好，再服六十剂后痊愈，其中的道理由此可见。】《痘疹方论》【明代？蔡维藩】患病的根源 小儿痘疹初起的证候，是太阳经的寒水之气从右肾下部发生，煎熬左肾；足太阳膀胱的寒水夹着脊柱逆流而上，到达头部和额头，又逆犯手太阳经的丙火，不能正常传导，反而郁在面部，所以出现这种证候。这是因为壬癸的寒水能够克制丙丁的热火。有人说，孩子在母腹中，饥饿时吃母血，口渴时饮母血；出生时口中还留有恶血，第一声啼哭发出，便随着吸气咽下，又回到命门胞中，偏积在一处，潜伏而不发作，直到因内伤乳食、湿热之气向下流入肾中，二火交相攻伐，使营气运行不畅，逆阻于肌肉纹理之间的恶血才发为痘疹。又有人说，小儿在母腹中时，母亲不知道禁忌，或喜欢吃辛辣食物，或纵情房事，因此毒邪积聚并流注到小儿经络，日后便发作成为痘疹。由于这些原因，很少有人能够逃脱，所以人们把痘疹称为“百岁疮”。还有一种说法是，小儿在胎中时，每月吃一个血饼；临产时如果口中还有未吃完的，应该在孩子尚未发出哭声之前，用棉花包住手指伸入口中擦净，这样可以避免咽下后流毒的祸患。但在仓促生产之际，没有不把它咽下去的。询问老妇人，偶尔有人能取出血饼。而且胎死的牲畜体内，常常也有血饼。以那种情况来验证这种说法，确实可以相信并非虚妄。孩子刚出生时宜服甘草汤，第一次洗澡时用一枚猪胆放入洗澡水中，据说可以防止生疮病；出生一两天服淡豆豉，出了襁褓后服三豆汤以及抱龙丸之类，都是为了预先解除体内的毒邪。有一方用丝瓜靠近瓜蒂三寸的一段烧成灰但保留药性，加入朱砂一钱，研成细末，临近发病时用蜜水调服给孩子。巡盐赵侍御刊行的方子，是用苦楝子煎汤给孩子洗浴。酆节刊行的方子，是采集八月的葫芦花阴干，放入除夕夜的蒸笼水中给孩子洗浴。以上三方，都主张使痘疮不发；即使发出，也会稀疏，可以随时选用，不必拘泥。凡是需要配制的药方，总附列在后面。各种热证 有的是传染所致，有的是伤风所致，有的是饮食所伤所致，有的是痘疹所致，证候各不相同。头部和四肢关节不定时疼痛，是时疫传染所致的发热。面色发红、出汗而鼻流清涕，是伤风所致的发热；午后发热，头部和腹部发热，右额有纹，是饮食所伤所致的发热；忽冷忽热，打呵欠，突然烦闷惊悸，咳嗽喷嚏，两腮发红，身体[骩字不明]处发凉、耳朵发凉，是痘疹所致的发热；全身高热，胡言乱语谈鬼说神，口鼻出血，惊风抽搐不止，几乎死亡后又苏醒，是痘疹实证已经蕴结在体内。正在难以判断的时候，医生应当有明确而坚定的判断。既然辨认出痘疹发热与其他发热不同，还必须审察病势的轻重；病势重的应当发散，可服朱砂散、升麻汤、参苏饮、惺惺散之类；病势轻的应当疏通利导，可服紫草散、五苓散之类。病程始终都不可使用发汗或攻下的方法；因为发汗、攻下这两种主张，都是古人特别告诫要慎用的。丹阳王的儿子周某患痘，热势极盛，鼻血自行流出，流满床席，服一剂朱砂散便痊愈。朱砂和蜜水的药性都偏寒凉，使用时应根据孩子体质的强弱斟酌。推府毛鹏的儿子患痘，发热三天仍未见痘苗，热势极盛，闭眼胡言乱语，于是用升麻汤发散；热势仍未解除，又用五苓散疏通利导，后来热退而痘疮发出。《活幼心书》说：升麻汤，小儿痘疹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都可以服用。世俗之人习惯于把这句话当作常规，结果自取危困。却不知道古人制定方剂都有深意，只是后学不能深入研究，心里拘守一个固定方剂，误害了许多人。在痘疹尚未发出之前可以服此方，使肌表之热得到疏解，痘疮自然发出而顺利；正在发出时便不能服，恐怕使肌表发散而变得虚弱，反而造成危害。结痂以后可以服，使残余毒邪得到疏解，气机顺畅、血脉调和，这样才可避免后患。如今有人知道此方可用于痘疹未发之时而不用于已发之时，但到了结痂后知道使用它的，百人中也没有一两个。熊氏《类证》说：应当在尚未出现红斑之前使用，已经出现红斑之后就应当禁用，这话说得很对。仁斋《直指方》说：不如用参苏饮加青木香，催促痘疹发出，这样最为稳妥。凡是引用医案来说明救活的人，都是举一个例子来说明其余情况，不能全部记录。预防方法 刚开始发热时，把黄蘗膏敷在面部，把白芥子敷在脚上，用干胭脂涂眼睛，用清香油润擦脊背，这些都是预先防患的方法。以上这些药都可以使用。民间用铜镜照脸，是想借取其凉气来疏散血热。还有抱着孩子观看井水，并投入菉豆七枚的做法，也是取其长久注视井水，以接受水气的凉意。避忌方法

译正在患痘期间，应当谨慎看守门户，恐怕受到风寒侵袭；严格禁止房事，恐怕受到秽气侵袭。妇女月经、厨房煎炒烹煮、牲畜粪便污秽以及狐臭等触犯和冲撞，一概都要避免。应当经常焚烧芸香、檀香、苍朮、小枣之类，并悬挂胡荽，浸泡醋炭，以驱逼这些气味，希望外来的祸患不要侵近身体。如果有所触犯，应当服托里散，肉桂可酌情加减。门户防护不严，难免受到寒邪伤害；房事不禁止，必然受到使病情闷乱的秽毒侵害。作为孩子的父母，实在不能不谨慎。至于月经、狐臭若出现在孩子的母亲身上，而幼儿又一刻也不能离开她，那该怎么办呢？必须经常给孩子洗浴，常常更换新衣，不让这些气味侵袭皮肤，或许就可以了。焚烧芸香、檀香等，是因为营卫得到香气便能运行；苍朮、小枣比芸香、檀香更好，只用这两味就足够了。把胡荽浸在酒中喷洒，再悬挂在围帐上，用来除去秽气。浸泡醋炭，一方面是为了驱除外邪，另一方面是为了接续孩子不足的气。有人用水代替醋，担心醋气会侵袭人，却不知道醋也能使气血运行。近来有人把新砖烧红后浸入水醋中，这种做法也有一定道理。根据痘疮形势区分轻重 刚看到痘苗时，用手摸察痘疮的形势，应当有力量而坚实，不应当柔软塌陷。分三次发出的病势轻，一齐发出的病势重。脐窝所在的地方不宜有痘疮，头面和心窍部位也不宜过多。痘疮大小不一，根部红润鲜活，尖端像水珠一样光泽明亮的，病势最轻；顶部平坦的，轻重各半；顶部陷下的，病势最重。还有起初发得轻后来转重，起初发得重后来转轻的情况，这要看调养和避忌做得如何。从气血所表现出的形势来看，就可以知道病情的轻重。孩子患病后，发热几天又转凉，凉几天又发热，如此分三次出痘，热毒逐渐泄出，所以说病势轻。如果刚感觉发热，痘疮便一齐涌出，稠密得没有间隙，那么病势严重就可想而知。脐部与肾脏、命门相通。《山居简要方》说：脐窝里面有痘疮的，十人中只能活一人。头面和心窍是虚软的部位，所以不宜出痘过多。痘疮大小不一，这是由气血情况不同所造成的。世人多不知道有一种小痘，以为它不能发起，便长期用药催发，这是错误的。顶部尖起的，说明血气充盈饱满，没有一点不足，所以说是最轻的。顶部平的，说明血气还没有充足，不能达到毫无不足，所以说是半轻半重。顶部凹陷的，说明血气不能充满胞络，反而导致痘疮陷伏，这是病情最重的证候，治疗时必须加以辨别。按日期分辨轻重 从出痘第三天到痘疮长到足心大小，第三天长大肥满，第三天形成脓窠，第三天呈蜡黄色并结痂，前后共十二天，大致可以保全平安，这只是通常的概况。假如气候异常，痘疮病势危重，那么发病期限就难以确定了。病情最轻的，才可以确定期限。如果本应出痘时受到阻滞而不能出，本应生长时陷伏而不能长，本应化脓时干涸而没有脓，本应结痂时斑烂而不能结痂，就必须服药调理，只求保住生机为上，不必再计较日期的早晚。疏利 刚开始发痘时，高热不止，痘疮隐伏在皮肤内，腹中疼痛不止，这是体内阳火聚集冲击，无法向外发泄。用五苓散引导心火下行，或用四物汤加酒炒黄芩、黄连，痘疮就容易发出。又有在痘疮将要生长并上浆时，颜色红赤，或灰黑模糊地停留在皮肤上，这也是阳火造成的损害，必须采用疏利的方法，服紫草散以及五苓散、四物汤、酒炒黄芩黄连之类来疏导，这样血液就会重新归于本位；平顶的痘疮不至于萎陷，正在生长的也必定能够上浆，血气流通而不滞塞。否则拖延日久，最终就会形成虚脱，实在令人悲痛！如果痘疮本来稀少，发热也不强盛，不仅不能疏利，也不能发散。如果不知道谨慎，就会像拿兵器闯入自己的房屋一样，祸患是自己造成的。痘疹刚开始发热时，如果热势强盛，就用五苓散疏利；热势很重的，用酒炒黄芩、黄连来清解；稍微缓解后，再用升麻汤发散。错误地使用这些药，不是导致斑烂，就是导致虚脱，怎么能不谨慎呢！虚寒不足 如果痘疮呈灰白色，细碎而顶部平，或者不能发出、不能长大，或者不能收靥，隐约停留在皮肤之间，这是表虚寒不足的证候。必须及早设法治疗，宜用像“笼松”一样促使痘疮发起的方法，可选用染蘸法、木香散、异功散、独圣散、一匕金之类，随意选用，不必拘泥；只要能使生机出现，就是上策。痘疮软弱塌陷、不能发起或生长的，常用笼松法。所谓笼松法，就像厨师发面，是要使它发起、长大。颜色滞暗而不鲜明的，使用染蘸法。所谓染蘸法，就像工匠染布，是要使它上色。《丹溪心法》说：痘色像炉灰一样灰白，应当按寒证看待，这是血气都虚，应使用黄芪等生血活血的药剂，略加白芷、防风之类的祛风药。我的女婿冯世夔患痘，第三天痘色灰白，不能发起生长，服木香散后痊愈。亲邻徐民望的儿子患痘，第五天痘色灰白，不能发起生长，腹泻不止，服木香散，用豆蔻丸送服，再服一次便痊愈。汪文秀患痘七八天，痘色红赤而模糊，不能发起生长，腹泻不止，服八珍散，随后又服五苓散而痊愈。有人问：腹泻相同，为什么用药却不同？回答说：痘色灰白、不能发起生长而腹泻的，是不足证，应当用木香散使痘疮发起，适合用豆蔻丸来收涩固滞。如果痘色红赤、不能发起生长而腹泻，不宜再用发举法，以免造成损害；宜用八珍散调和血液、保护脾气，酌量加入木香、当归以稍微发举，再加入木通、紫草以疏利，这样热势必然退去，腹泻自然停止。这就是所谓用药不能拘泥于固定方剂，而要合乎病情来使用。实热有余

译如果痘色过分红赤，深入皮肤并连及根窠，模糊而不消散，这是表实热有余的证候，宜当疏利，服紫草散、八珍散，或四物汤，也可以分别加入酒炒黄芩、黄连以及解毒药剂。《丹溪心法》把红黑色按热证看待，这是气血都实，可用前胡、葛根、升麻之类，辅以川芎、白芍药、桔梗、枳壳、羌活、木通、紫草等药剂，就可以调治适当。血本来应当藏在痘疱里面，现在却散布在皮肤上，模糊而不能发起生长，应当用八珍散或四物汤，辅以紫草、木通来疏利，或加入酒炒黄芩、黄连来解除毒邪，使皮肤中的血重新归入痘疱内，这样才有希望发起生长、上浆、结痂而痊愈。淮安上舍仲绳祖的女儿患痘第五天，证候如前面所说，用八珍散加紫草、木通服用后痊愈。上舍瞿见之的儿子患痘第四天，证候与此相同，用四物汤服两剂后痊愈。上舍李本达的儿子患痘第七天，证候也相同，连续服八珍散、四物汤无效，五苓散也无效，到第十二天死亡。这是什么原因呢？因为仲氏、瞿氏的儿子都在患痘四五天时，血气正旺而尚未过盛，一用前面那些药，血就归入本来应在的痘疱，所以能化脓、上浆、结痂而痊愈；而李氏的儿子已经过了七天，血气的时机已经错过，再救治也来不及了。所以证候和治法虽然相同，生死却自然不同。斑疔的形状 有的灰白，有的红赤，有的黑紫；有的顶部平，有的顶部陷；有紫色痘疱、水泡，像普通痘疮一样，臭不可闻，聚集在一处；又有的像癣疮，像黑线互相牵连，这些都称为痘疔。宜在患处点附四圣丹，并根据证候服用药物；如果痘疮四周出现像艾灸后的形状，突然隆起，就说明毒根已经拔除，这样便可免除祸患。如果仍然陷伏，就必须再次点用前面的药，治疗也同前面一样，没有不见效的。如果拖延不治，这类痘疔就会肆意作恶，彼此纠缠控制，使正常的痘疮不能发起生长，还会把它们变成同类；痘疮不能形成脓窠，也难以收靥，其祸患难以尽述。附四圣丹方，是魏君采用旧本并引述曲沃张教谕所传之方；按法点用，就能除去黑色滞塞而消除毒害，确实是起死回生的方法。如果治疗失当，周围的痘疮都会被它控制，不能发起生长，一两天内就会变成各种溃烂、紊乱、干燥、瘙痒的病变，祸患难以言说。有人用艾灸，艾灸会引动阴火；有人用药水洗，洗涤会使腠理打开。又有紫花地丁，本是治疗痘疮的药，有人用它治疗痘疔，煎汤服下后，身体出臭汗，偶尔也有因此碰巧痊愈的。然而出汗后腠理不严密，蕴积的热邪已经去了，之后又靠什么来完成收靥的功效呢？以上都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有一个方子说，吃野外的猕猴粪便，服用后有效。我叔父的女儿患痘第五天，痘色灰黑、顶部平，用木香〔原文疑脱“散”字；陈氏方为木香、大腹皮、肉桂、半夏、青皮、柴胡、人参、赤茯苓、甘草、诃子肉、丁香〕，去掉丁香、肉桂、半夏，用姜水煎服，这是着重于使痘疮发起生长；再点用前面的药后痊愈。周信卿的儿子患痘第四天，证候与此相同，用八珍散加紫草、木通，这是着重于疏利，也点用前面的药后痊愈。周信卿的儿子出痘四日，症状就是这样，使用八珍散加紫草、木通，治疗重在疏通利泄，又点用前面所说的药物，便痊愈了。刘刚的儿子出痘八日，症状也与此相同，使用木香、八珍，并加用四圣丹，全都没有效果；这也应当从血气方面来分析。到了四五日，血气才开始旺盛，所以采用促使痘疹发出的治法和疏通利泄的治法，都很合宜。到了第八天，血气已经错过旺盛时期，所以无论发举还是疏利，都不是正确的治法。又有紫色血泡、水泡，成群地聚集，毒势很盛，偶尔也有不伤性命的，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紫黑色的痘疱肥满而有浆，毒邪已经向外泄出，所以也没有危害。必须连续服用清解疏利的药剂，幸而这样才得以免死。病变恶化而归于肾 痘疮陷伏的病变，称为倒靥；病情恶化而归于肾，就是这种情况。全身呈紫黑色，像茱萸的颜色，这是表里都有极重的实热，宜服朱砂散，并服猪尾膏、无价散、四圣散、百祥丸、宣风散之类。痘疹发作时，四脏都可受到影响，只有肾位于腑之下而没有明显证候，可以通过耳朵和臀部发凉来验看。耳朵和臀部属于肾，位居北方壬癸水，所以主冷。现在痘疮紫黑而陷伏，是毒气充满全身，又重新侵入内部；如果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这就叫作病情恶化而归于肾。使用猪尾，是取其血液经常活动、能够在体内散开的意思。使用龙脑，是取其辛温、能够发散的作用。无价散纯属阳性而且药性热，必须酌情使用。钱氏用百祥丸，熊氏用宣风散泻膀胱的邪气；泻下以后，如果身体发热、气息温和，并且想喝水，就还可以治疗，应赶快用四君子汤加陈皮、木香、厚朴、白姜等药剂来温补脾土，使脾土重新旺盛，能够胜过肾水，那么黑色陷伏的痘疮就一定会重新发起，转危为安。如果泻下后反而加重，出现寒战、咬牙，身体发冷出汗，不想进食，水谷不能消化，而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这是脾虚被肾水所胜，必定会死亡。在这种时候，如果不用百祥丸，就没有其他治法了。因为百祥丸能够除去毒气，毒气除去而真气没有断绝的，还有可能救治；否则就只能坐等死亡。作为父母，难道忍心这样冷漠地置之不理吗？正如《活人书》治疗厥阴证，土气衰败、木邪侵害时，用承气汤泻去毒气，难道也是不得已才使用的吗？《兵法》说：把人置于死地，之后才能求得生路。所以韩信背水布阵而取胜，医家使用百祥丸也是同样的道理。我遇到这种病，多用疏利、解毒的药剂，间或也有因此得以活命的。不过是泻去肾水中的热邪，以挽救痘疮陷伏的病变，这也是熊氏使用宣风散的余意。斑烂

译斑烂这种病有两种情况：本应发散却不发散，毒气就会壅塞在胸中，出现气喘急促、胸闷烦乱，因而形成这种病；本不应发散却强行发散，毒气就会全部发到肌肤孔窍，气机不能冲和，也会形成这种病。治疗时应以保护脾土、调和营卫为主，四物汤或四君子汤、八珍散，均可随证选用，不必拘泥。斑烂这种病，与外靥相比，表面似乎相同，实质却不同。外靥有浆，按压时有力量；斑烂也有浆，但按压时没有力量。这是因为气血弥漫，没有阴气来收敛，所以最终都归于溃烂。这两种都是有余证，都有余毒，所以应以保护脾土、调和营卫为主，也可以采用疏利法；如果妄自发汗而使腠理打开，妄自攻下而泄损元气，那么无论有浆还是无浆，都可能导致斑烂。又有尚未满周岁的儿童，痘疮红润鲜活，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候，只是痘疮过于稠密、彼此没有间隙，血气充满扩张而不能外泄，也会形成斑烂，这叫作小船不能承载过重的货物。我的次子封周曾经因这种病遭受灾厄，实在令人痛心啊！如果小儿遭遇这种情况，却没有其他疾病，痘疮缠绕咽喉，咽喉清亮而不肿痛，余毒没有前来侵害，偶尔也有能够上浆、收靥，幸而保全性命的；这又是出乎意料的结果，治疗时应当以疏利为根本。虚脱 虚脱这种病也有两种情况：有的是过早发散，使气血耗散；有的是过早发举，使脓血枯竭；都能形成这种病。治疗时应以生血、养血为主，使用四物汤、八珍散，并加倍使用生地黄、熟地黄、白芷之类。虚脱这种病，与空壳无浆相比，表面似乎不同，实际上相同。因为空壳无浆，也是由于气血耗散，以致脓水枯竭。虚脱发生在三五日时，气血尚未耗尽，还存有生机。如果发生在第七八天之间，就是不足证，绝无再生脓浆、滋养血液的可能，与空壳无浆没有区别。又有因伤风、伤食而误用发汗、攻下，导致虚脱的，最终也都同样归于死亡。惊搐有生有死 心经有热邪流注而不能解除，所以会出现惊搐的病变。痘疹尚未发出时出现惊搐是适宜的，已经发出后出现惊搐则不适宜。治疗时不能一味使用寒凉药，采用以寒药治疗热证的方法即可。又有高热不退而烦闷、神志昏乱的，治法也相同，并用五苓散引导心火下行而痊愈；病情严重的，加酒炒黄芩、黄连，或以黄连解毒汤为主治。惊搐发生在心，是心火旺盛而产生肝风，所以出现这种病。痘疮尚未发出而出现惊搐，是热在痘疮而不在心，所以说适宜。痘疮已经发出而仍然惊搐，是热在心而不在痘疮，所以说不适宜。仁斋《直指方》说：先发生惊搐，之后才发痘的可以生存；先发痘，之后才发生惊搐的会死亡，说的正是这种情况。不明白这种治法的人，使用轻粉、牛黄、芒硝、牵牛、大黄之类，或者用艾灸截断风邪通路，这些都不是正确的治法。先发生惊搐，随后将要发痘的，用升麻汤发散，这样心火得到清解，惊搐自然停止；痘疮已经出现而惊搐不止的，用五苓散疏利，使热邪从小便排出，惊搐自然停止。否则热邪蒸迫过度，痘疮的病势必然干枯，浆水不能生成，就难以收靥。我坚持使用五苓散这一方，四十多年中屡用屡效，真可以说是神仙夺命丹。如果拘泥于有热而不敢疏利，大概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医生用药，就像将领用兵；五月渡过泸水、雪夜平定蔡州，哪曾拘泥于一定要等到秋高马肥的时候才出兵呢？疼痛与瘙痒辨别虚实 疼痛和瘙痒这类疾病，都属于心。疼痛属于实证，是热毒不能外泄所致，所以有疮痛和腹痛的不同。治疗应以活血为主，服用活血散，再加黄芪、当归来增强疗效。瘙痒属于虚证，是肌肉虚弱、血气不能荣养贯通所致。治疗应以活血为主，先服四物汤、四君子汤；如果无效，可酌量服用木香散，但必须谨慎斟酌。《原病式》说：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实证疼痛、虚证瘙痒，确实如此。一般来说，热势轻微就发痒，热势严重就疼痛。可以用手靠近火来验证：稍微靠近时发痒，越靠近越疼痛，这无疑都属于心火。治疗应以活血、生血为主，血液调和顺畅后，疼痛和瘙痒自然会消失。有一方用赤芍药，可以止痛。用蜜水调和滑石，涂在疮上，可以止痒。也有虚热导致疼痛、实热导致瘙痒的情况，应随着证候施治，不能拘泥于一种说法。我曾考察《药性赋》，其中说：赤色药物能行经，白色药物能止痛。如今方书大多记载使用赤芍，怀疑这也有错误。呕吐、腹泻、不进食 痘疮在结痂或尚未结痂之间，有腹痛、泻痢、呕吐和不进食等病症，有人说这是脾胃虚寒。小儿的脾胃本来偏热，虚弱是可能的，寒冷却未必如此。如今正值出痘时，身体虚弱，不能抵御风寒，所以寒气进入胃就呕吐，进入脾就腹泻，于是发生疼痛而不进食。总的来说，呕吐多由火、痰、食积引起；腹泻也常由火、痰、食积引起，但更多属于湿盛或气虚。治疗不能使用燥热、温辛的药物，应服治中汤、四苓散，并用肉豆蔻丸来止泻止吐。还有一种热性呕吐，表现为面红、烦躁不止、频频想吃奶但一吃就吐、大便泄泻、小便赤涩、咽干口渴；必须辨别眼睛：眼睛青黑，是虚寒导致的不进食，可用木香散或益黄散；眼睛黄白，是实热导致的不进食，可用五苓散或胃苓汤来疏利。大体上，小儿虚寒证百人中只有一二个，实热证却十人中常有八九个。考察肉豆蔻丸，本是涩滞性的药物；不仅实热证不能用，虚寒证也不能用。使用它虽然能暂时止住腹泻，但再次遇到寒热，腹泻还会复发，这就像用泥巴涂补锅缝，边补边漏一样。如果正在出痘时遇到这种病，不得已暂时使用它，以救一时之急，也是可以的。如果病情还可以稍稍缓一缓，难道还要说腹泻有用补法治疗的吗？烦躁、口渴

译烦躁、口渴，是心经有热、津液不足所致。口渴较轻，服人参麦门冬散；口渴严重，服人参白朮散。还要根据证候仔细辨察：烦躁而大便秘结、小便赤者，宜服甘草散、通关散、导赤散；烦渴而小便不通者，宜服五苓散；烦渴而喘促胸闷者，宜服灯心汤。夏季烦渴而大便秘结、小便赤者，宜服白虎汤加人参的方剂。考察通关散可用于痘疮已经结痂之后，导赤散应当用于痘疮尚未结痂之时。白虎汤适用于夏季中暑者，冬季不宜使用。凡是用药，既要审察病势，更要顺应时令。心经有热，津液必然减少，口渴的病症便由此产生。至于烦躁、喘闷、大便涩滞、小便赤，都是热证，可以服五苓散来疏导心火，再加人参、白朮以生成津液。还有一岁左右的小儿，不能说话，频频想吃奶，口中没有津液，知道是热证即可；可以服用前面所说的药，不要让他饮水。民间流传说痘与豆相似，豆子依靠雨水才能结实，所以出痘的前后都要饮水；这实在是没有根据的说法。饮水后反而会产生烦渴，津液在体内耗损；痘疮虽然似乎正在起发长大，但血气不能荣养，不能结痂，因此被误治致死的很多。还有过量食用柑子、西瓜、蜜水，导致津液收敛，反而产生焦渴的，也会造成不小的危害。治疗应以清除热邪、生津为主。寒战、咬牙 寒战、咬牙，是肌肉虚弱、血气不能荣养所致。肌肉虚弱就会寒战，血气不能荣养就会咬牙。治疗不能把它当作热证，应当扶助表里、调和血气，这样才能消除这两种病患。服四物汤、四君子汤、八珍散；病情严重时服木香散、异功散之类，最应谨慎斟酌。有一方说，热势较轻的，全部使用异功散；热势严重的，去掉附子、丁香、半夏。以上说的是虚寒不足证，还应兼看疮势如何：如果疮色红、赤、紫、黑，或变成灰白色，或颜色不变，同时出现寒战、咬牙，这是因为牙是骨的余属，归肾；热毒归入肾，火盛到了极点就会克制水，所以出现这种证候。不能轻易使用木香散、异功散，只能使用四物汤、四君子汤、八珍之类的方剂来调和血液、保护脾胃。脾的作用在于制约肾，本来应当胜过肾；如今脾虚，反被肾水所胜，保护脾正是使它重新能够制约肾水，恢复正常规律，疾病自然就会安定。如果确实是虚寒证，过了七八天仍不能起发长大、不能上浆，不用木香散、异功散来促使痘疮起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腹胀、喘促急迫 腹胀、喘促急迫，是在正发热时，或外感寒邪、内伤冷食，导致毒气受到激发，不能完全向外发泄，反而潜伏在体内，阴阳失调所致。治疗应以调和中焦为主：腹胀服四圣散，喘促急迫服清肺汤；如果两种病症同时出现，就合用这两个方剂，不能拘泥于一方。热邪受到寒气刺激而不能发散，寒气在体内阻拒而不能消化，所以使人腹胀气喘。应当用温脾药物驱除寒气；寒气散去，阴阳就会调和；阴阳调和，腹胀就会消退；腹胀消退，喘促急迫就会停止。这里所说的温，并不是指辛热药物，只是希望使脾胃调和罢了。昏昧的人一见腹胀，往往无不进一步使用宣发、泻下之法，这叫作使病情更加困顿。熊氏《类证》说：心火不能下降，阴气不能上升，所以发生腹胀。又说，这是胃中有热。有人说，心火不能下降是腹胀的主要原因，肺金受到制约是喘促急迫的主要原因，这是母子二脏同时患病。董氏使用四圣散来解除其中的毒邪。我使用五苓散，辅以枳壳、陈皮、大腹皮、桑白皮、杏仁之类，疗效非常迅速而显著。咳嗽 咳嗽，是心火不能下降、肺金受到制约所致。治疗应清理肺气、驱除邪热，服二和汤、清肺汤，调和阴阳，疾病自然会痊愈。有一方使用二母汤，另一方使用二陈汤加知母、贝母服用，都能立即见效。有一方使用五味子汤，服后痊愈。大司成刘公的儿子患痘疮尚未结痂，咳嗽不止；上舍纪应时的儿子患痘疮已经结痂，咳嗽不止，我都用五苓散治愈了。这是因为心火既已疏导，肺气自然就会安宁。狂叫、喘呼 狂叫、喘呼，是脏腑热盛干燥、津液不足所致，应当服犀角地黄汤；邪热除去、津液生成后，自然不会再有这种病症。痘疹已经发出，热毒应当由内向外透达，不应出现狂叫、喘呼的病症；如今仍然这样，是脏腑热盛干燥、津液枯竭，没有阴液收敛所致。《原病式》说：各种烦躁扰动、狂乱越常的表现，都属于火，应当服用前面所说的药。我使用五苓散也有效，这是因为心火下降而肾水生成，也属于从根本上论治。大小便不通 古人论述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能发汗、攻下，是说不能妄自发汗、妄自攻下。如果大小便数日不通，难以忍受，危急就在顷刻之间，这种情况还不能攻下吗？病情危急时先治标，这是合理的。大便不通，有热、虚、湿、津液不足和气机郁结等不同原因；病势稍缓时，可用当归须、生地黄、熟地黄、麻仁、生甘草之类润下；病势紧急时，就用大黄通便。小便不通，有热、有湿，有气机结滞在下，也有痰气闭塞；应当分别采用清利、燥湿或升提气机的方法。气机升起，水液自然下降，因为气能够承载水液。气虚，用人参、白朮、升麻等；血虚，用四物汤；痰多，用二陈汤；痰气闭塞，用二陈汤加木通、香附。实热证也应当通利，或使用八珍散之类；大便一通，小便自然也会通。还有积痰停留在肺中的情况。肺属于上焦，膀胱属于下焦；上焦闭塞，下焦就会堵塞。这就像滴水的容器，必须先使上面的孔窍通畅，下面孔窍中的水才会流出，因此应以清肺为主。还有正治以及隔二、隔三的治疗方法，都是古人的重要法则，不能不知道。考察治疗疾病应当探求病因，这是本来就有的道理，也就是所谓病势缓和时治其根本。如果大小便不通，病势危急，又应当先治标，确实不能有片刻迟缓。瘀血、便血 心主血，并且统摄营血。痘疹毒气过于旺盛，使瘀血壅滞在心与胁肋之间，因此形成便血证；以犀角地黄汤为主治，或用四物汤加黄连也可以。便血证，治疗应以活血散为主，也可使用前面所说的药物一类。胡氏论述说，疮毒太重，大便呈黄黑色，如果又有烦躁、喘促、口渴、腹胀，这是体内有瘀血，应当用犀角地黄汤治疗。吐血、鼻出血，用水磨取生犀角服下。京卫宋镇抚的儿子患痘，痘色灰黑，大便排出血块；我诊得六脉浮洪，知道是脏腑蕴积热邪，使用五苓散加生地黄，服一剂便痊愈。咽喉疼痛、声音嘶哑

译咽喉疼痛而声音嘶哑，是心胃之间有热，风邪与热相搏所致；应以活血、清热为主，使用防风甘桔汤。如果痘疹发出以后仍有声音，说明形体有病而气没有病。痘疹尚未发出，先出现声音发不出的，说明形体没有病而气有病。痘疹发出而声音发不出的，说明形体和气都患病，应当服清肺汤来清理肺部。有的因为促使痘疮起发，使用丁香、肉桂等热药，损伤咽喉而导致疼痛、肿胀、声音嘶哑，应当使用如圣散、射干鼠粘子汤。声音以气为主；能发出声音，说明气没有病；发不出声音，气就有病，所以用药如前面所说。还有一种热毒流注、导致咽喉疼痛的情况，医生没有仔细辨察，反而又使用丁香、肉桂等药剂，使病情更加深重，因此用药也如前面所说。另有一方，热势较轻时使用紫草、木通、车前子之类，作轻度疏利；热势严重时使用猪苓、泽泻、黄芩之类，作较强的疏利；热退后，疾病自然停止。辨别血气的强弱 用药的方法，必须辨别气血以及体质的强弱。比如不想饮食，是脾胃受损，应使用四君子汤开胃、保护脾胃。痘疮红色过重或颜色发黑，是血热，应以凉血为主，使用四物汤、生地之类。痘疮刚发出时颜色发黑，是热势很重，应立即解毒；可用酒炒黄芩、黄连、黄蘗，再配鼠粘子、紫草、升麻、葛根、荆芥、防风、甘草节、人参、黄芪之类。颜色发白，是气虚，应以补气为主，使用四君子汤、陈皮之类。有的痘疮中间发黑、陷下，而外周呈白色并隆起，这是气血都虚；应当兼顾气血治疗，如使用八珍散之类。痘疮将要成形而颜色淡的，是血虚，应当补助血分，如用酒洗川芎、当归和芍药之类，或加红花。痘疮将要成形而颜色紫的，是实热，应当凉血解毒，如用黄芩、黄连、升麻、连翘、葛根之类。大凡颜色不红润，就是气血不调和。还要结合脉象来辨别：根据左手脉的大小判断热势的盛衰，根据右手脉的大小判断气势的盛衰；所谓盛衰，就是勇怯的意思。应分别使用调理气血的药；气势太勇猛就抑制它，气势怯弱就补益它，或加紫草蘸取外用。如果痘疮不起发、不长大，不形成血疱，也不结脓痂，是气血不足，应使用人牙散、独圣散、胡荽酒、一匕金，使其微微发出；万不得已时，再用木香散、异功散使其大力发出。必须斟酌病人的怯弱程度，只要药物能够对症即可。当时的医生多在痘疮不起发的病证中，用人骷髅或人骨煎汤促发；服后病人像喝醉酒一样，肌肤颜色顿时变得红润；但药性过去以后，仍然显露原来的颜色，而且腥臭难闻，这又有什么益处呢！余毒导致的破溃糜烂 如果先天禀赋不正，不能达到上等的收靥，或者血疱破溃糜烂，或者脓水不断流淌，这些都是余毒造成的；一并用败草散外敷，并服四物汤使血液流通，最终也可以保全而无忧。败草散最能解除疮毒。如果外部结痂处脓水流淌，浸满床铺席子，就把前面所说的败草散筛撒在床铺席子上，任其坐卧其中，十分有益。山中房屋旁的草如果夹有沙石，药性坚硬，不能使用。《奇效方》用黄土晒干，研成细末敷上。《山居简要方》用搽面粉研细后敷上，随意选用都可以。《易简方》用水调和蛤粉敷上，恐怕会使疮痂变得坚硬，不宜使用。又有人用牛粪敷患处，秽臭之气令人不适，务必禁用。气势过盛导致收敛困难 如果痘疮已经成形，脓疱饱满肥厚，颜色呈青灰蜡黄，过了期限仍不肯收敛，这种证候有两种：一种是表里都实，热气蒸腾郁结，是阳气过盛而没有阴气使其收敛，应服四物汤、四君子汤；或者用滚水调沙糖服食，也能使痘疮结痂。另一种是体内曾经泄泻而元气受损，体外肌肉又虚弱，表里都不固，是阴气过盛而没有阳气使其收敛，应服木香散；没有效果，就用异功散救治。医生能够分辨气血的盛衰，就会知道收敛的难易。阳气过盛而没有阴气使其收敛，这是前代贤人的格言，属于有余之证，所以使用前面所说的药物，就像把热邪执持住而加以洗涤。阴气过盛而没有阳气使其收敛，这是我推类发挥前人尚未说明的意思，属于不足之证，所以使用前面所说的药物，就像在寒冷的山谷中吹入暖气；两种治法各有调和相济的妙处。泗卫高万户幼年患痘，脓浆饱满而颜色蜡黄，三天不结痂。他的叔父宗德与我是同门，便一同前去诊视，知道这是阳气过盛、没有阴气使其收敛，于是将四物汤煎热，在药中加入少许沙糖，服一剂便痊愈。乡里的老者李伯仁的女儿患痘，到了第八天已经结痂，只是痂皮还没有脱落；第十天全身发冷，脉象非常微弱细小，只有心窝部有轻微发热。一名医生见她勉强睁眼，以为是受风，在中脘等处灸了三炷艾，又给她服用清凉经脉的药；又过了一夜，我从乡里回来，见她闭着眼睛不说话，只觉得眼泪流下，已经出现将要不起的样子。我诊脉后对他说：这是阴气过盛、没有阳气使其收敛，应使用木香散，加人参以健脉、附子以回阳，服一剂也就痊愈了。像前面所说的常见病，我经常治疗；像前面所说的罕见病，能够治疗它的人也很少。必须斟酌辨明表里、虚实，才可以施治。还有表实里虚的情况，痘疮容易发出却难以结痂，这本是通常的规律；但也有反常的，难以发出却容易结痂。耳朵和臀部发冷，是痘疮的正常证候；现在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就是痘疮的变证。应当根据痘疮发出和结痂的难易来辨别虚实，这样才可以随着情况使用常法或变法，而不拘泥于固定的原则。结痂分为三个等级 痘疮结痂有上、中、下三个等级：颜色青灰蜡黄，痂皮突起高出的，是正常结痂中的上等，自然没有余毒，不必服药，可以按期完全收功。脓液饱满而颜色灰黑，干枯塌陷在皮肤上的，是次等结痂中的中等。脓液饱满但气血不足，疮面破溃而脓水淋漓的，是外部结痂，属于下等。中、下两等虽然不至于伤害性命，却有余毒，痂皮一脱落，就应当及时使用解散余毒的药物。应当解散余毒却没有解散，积聚下来便成为内毒，于是腹部、心窍和脏腑出现疼痛、闭塞不通、腹泻痢疾等病。余毒发到体外而成为外毒，于是四肢关节、口齿、眼睛、咽喉出现红肿化脓、疳蚀、翳障、声音嘶哑等病。但也不能解散得太早或太迟，详细意思见后面“余毒有缓急”一条。空壳而没有脓浆

译除上述三等之外，还有空壳而没有脓浆的情况；看它的颜色同样红润鲜活，只是没有脓浆。这是因为在三五天之间，身体发热过盛，血气被蒸干，不能流通，所以脓浆没有生成；或者正当痘疮应当发出、长大时却没有发长，曾经使用丁香、附子类药物强行使其形成血疱，经过七八天后，血气已经耗尽，所以脓浆不能生成。虽然证候不同，但导致死亡的原因却只有一个。头部是各种阳气汇聚的地方，脓浆必定先在头部充满，然后才到达胸、胁、腰、膝之间。有的头上已经结痂，足部的脓浆才刚刚生成；有的头上脓浆尚未充满，就已经出现青灰蜡黄的颜色，想要结痂，而身上的脓浆才刚生成，腿膝等处完全没有，这些都是血气已经耗尽，生机断绝的表现。还有一种情况，脸上刚刚生成脓浆，肿胀就立即消退，两眼开合不安，舌头伸缩没有节度，这是毒气进入体内的表现，很快就会发生变证。余毒有缓急之分 已经结痂以后，身热仍未退，或胡言乱语谈论鬼神，或时常惊悸抽搐，口干舌燥，心神不安，六部脉浮而洪，大便阻塞不通，这就是余毒，应当及时解散；必须根据热势的大小来决定用药的缓急。解散余毒的药，不宜使用得过于急骤。如果已经部分结痂但尚未完全结痂，热邪还没有清除，先服四圣散以解除疮毒；随后服五苓散，使热邪从小便排出。在正式结痂已经脱落或尚未脱落之时，若只是轻微发热，可用升麻汤、透肌解毒散、人参白朮散；如果发热不退，然后再用消毒散、鼠粘子汤、人参清隔散、小柴胡等方。如果不加审察，一概投用寒凉药物，迅速使热退去，那么还没有结痂的痘疮凭什么结痂呢？尚未脱落的痂皮凭什么脱落呢？这样造成的危害可就不小了。这固然是一种说法；然而如果不能事先防患，却想在事后谋求成功，我恐怕到事势危急时，再后悔也来不及了。这就像人家对待盗贼，平时没有警戒防备之心，等盗贼突然到来才起身抵御，四处慌张，又有什么用呢！魏君用《痘疹方》说：小儿患痘疹，心痛难以忍受，这是余毒归入心脏所致，应急用乳香二钱煎汤服下。有一个方子在此基础上加入没药、赤芍药、当归等药。《奇效方》说：小儿痘疹将愈，余毒尚未解除，忽然全身或青或黑，手足厥冷，口噤不语而有痰涎声，严重时手足抽搐，这是由于四时五行、节令气候交替，或风雨寒暑，或地气突然侵袭；小儿营卫之气尚弱，毒气乘虚而入，所以发生这种病。应使用和剂散二钱，加入蝉壳末，分作三服；生姜汁、薄荷汁、酒各滴入数点，用温汤浸服，服两三次就会立即苏醒，随后适时微微出汗而痊愈；或者出疹子，或者再次出麸皮样疮，也会痊愈。热毒壅滞在四肢关节 有时是疏解余毒失当，有时是虽经疏解却没有痊愈，身体发热并流注，四肢关节红肿，将要形成痈疖时，可用针蘸清麻油，在灯火上烧红，刺入肿处周围一圈；再服小柴胡汤加生地黄，便会痊愈。如果红肿不消散，尚未形成脓头，可捣碎马鞭草敷上，敷小鹊粪也可以。又有脓液不断流出、身体虚弱而烦热、头昏眼花、胸闷的人，用黄芪丸主治；外敷绵茧散、雄黄散也可以。胡氏论说：痘疹已经平复，却因失于疏解而使余毒过盛，向内不能进入脏腑，向外不能从皮肤排出，聚集而不散；轻则结成疮疖，重则头顶、胸背、手足及四肢关节红肿而形成痈，应使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并配合消毒散治疗。熊氏《类证》所用的针刺方法与前面相同。《奇效方》说：红肿刚出现时，烧鸡毛成灰，用水调和后敷上；或者用醋调和伏龙肝，也就是灶底中央的土；或者用胡荽酒；或者用鸡蛋清调和小豆末；或者调和地龙粪敷上，也就是蚯蚓粪。马齿苋、鸡肠草、芸薹草、景天草，都可以捣烂后敷上。《易简方》用凤凰退，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孵出小鸡后的蛋壳，烧成灰后用醋调和，涂抹在痈疮患处周围，使其不再向外扩散，名为铁箍散。南京国子监丞杨公的女儿，痘疮结痂以后，因失于疏解而导致左膝红肿隆起，采用针刺方法，同时服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服一剂便痊愈。热毒壅滞在口齿 口腔内疳疮侵蚀，肌肉腐烂，臭气难闻；严重时甚至会使牙齿被蚀落，出血不止。应当用清米泔水洗净，再敷绵茧散或雄黄散，服用消毒散、鼠粘子汤、小柴胡汤之类。至于用麝香等药物外敷的做法，非常不适宜。汊涧陈世安的儿子患痘后因余热生疳，小儿服用周用的绵茧散，并加入鸡翅、粗布炙干研成的细末，又将一块“纳模子”烧成灰研末，混匀后敷上，一两天内果然见效。热毒壅滞在眼睛 眼睛红赤流泪，怕光畏日，或生翳障，可服谷精草散、菊花洗肝散、四物汤，也可用茶调兔粪、水磨石燕服用，这些方法都简便。痘疹造成眼病，是毒气从体内到达体外；活血解毒，是治疗的主要原则，应以消毒散、小柴胡汤为主；至于石燕子、兔粪，只是治疗表面症状罢了。医书说：扬水止住沸腾，不如抽掉灶底的柴薪。还有因吃猪肉、羊肉、鱼鲜、梨、栗、瓜、枣，以及闻到煎炒油腻气味而损伤眼睛的，应当想到预先防范祸患，便可以不受其害。《痘疹详明方》以四物汤作为主方。这是因为眼睛得到血液才能看见，看东西却看不见，是血液滞涩。血液滞涩以调和为根本，所以用四物汤调和血液。现在有人用冰片点眼，冰片味辛而性温，用得过多就会有害。有一个方子说，小儿因痘患风，眼眶红肿糜烂，用乌鸦胆汁敷患处有效。有一个方子说，痘毒损伤眼睛，眼珠向外突出，煎斑鸠食用有效。四肢关节，是人体气血会聚、通行的地方；口齿，是人体吐纳呼吸的地方；眼睛，是人体产生光明、视物的地方。其中一处受到损害，就终究不能算是完整的人。痘疹结痂后仍有热邪，却没有及时解散，这是养虎遗患，过错将归于谁呢？又有本州人董敔的儿子，痘疮结痂后堵塞鼻孔，不能通气呼吸；我用蜂蜜润湿痂皮，随即用针拨开一个小孔，使气息能够出入，便自行痊愈。因此附记在这里，因为它与前面的病证同类。津液

译人体有津液，就像天空有雨露、大海有潮汐一样。天空没有雨露就会干旱，大海没有潮汐就会干涸，人体没有津液就会口渴。心胃之间有热，是火热向上炎盛而津液减少，主要导致烦躁、气喘、口渴等病；脏腑有热，是火热蕴积在下而津液减少，主要导致狂叫、闭塞等病，都可用五苓散、清肺汤来解除。脾有热而津液少，就会呕吐腹泻，应使用益元散。肺有热而津液少，就会咳嗽，应使用二陈汤。肝有热而津液少，就会眼睛怕光，应使用菊花洗肝散。风热侵袭并损伤咽喉，津液减少而声音嘶哑，应使用防风甘桔汤，加人参、白朮以生津液。用药发散得太过而使津液减少，就会溃烂紊乱，应使用消毒散、四圣散、射干鼠粘汤。肌肉虚弱、津液不足，就会寒战、咬牙；口干口渴而元气虚弱，就会饮食不消化，原样排出。两种情况都可用木香散，或用异功散治疗。还有未满一岁的小儿，不能说话，却频频想吃奶，这也是津液不足、心火旺盛所致，也可用四苓散。这些证候虽然各不相同，但总不外乎清除热邪、滋生津液这两方面。以上都是有余证，只有寒战咬牙、饮食不化属于不足证，医治时应当加以辨别。袁医官的儿子出痘以后，疮痂将要脱落时，全身发高热，寒战咬牙，腹胀、气喘急促，烦躁口渴并腹泻。袁医官自行制用五苓散，加羌活、白芷，服后没有效果，于是请我诊视，并拿出他所制的方药。我说：“用药不恰当。” 寒战咬牙，是肌肉虚弱、气血不调所致；腹胀，是脏腑有热所致；气喘急促，是肺金受到心火制约所致；烦躁口渴，是火势上炎而津液不足所致；腹泻，是脾胃中有食物积滞和湿邪所致。应当以解毒、生津为主，使用四圣散加当归、白朮，果然再次服用后便完全痊愈了。痘疮结痂后的调养 不宜过早洗浴，过早洗浴就会生脾风疮，必须经过一个多月，煎荆芥，或用榆槐、柳艾叶煎汤洗浴。忌食升麻、(石卜)硝、大黄、麻黄等药剂，以及蜜水、西瓜、红柿、梨、栗、柑子、白果、葱、薤、韭、蒜、獐、兔、鸡、鹅、牛、羊、鱼鲜等食物；适宜食用的是阉猪的腰子、白煮猪肉、清淡的腌菜、干菜、淡腌菜、桂圆、葡萄、核桃、莲子肉、红枣之类。洗浴可以打开腠理，恐怕受到风寒侵袭，所以不宜过早。升麻、(石卜)硝的药性都寒凉，大黄主于通利，麻黄能发汗；如果不是有余热、需要清解疏利的情况，就不可轻易使用。魏氏认为应禁食柑子，恐怕它会使津液收敛。陈文中引用的医论也不用葱、韭等食物，因为五荤以及獐、兔等物能够诱发疾病。猪腰子和猪肉能够滋养脾胃；干虀等菜取其清淡、无味、无毒；桂圆能滋养脾胃；葡萄能利小便；核桃、莲子肉能滋润心肺；红枣能养胃，所以都适宜食用。另一种说法认为核桃会堵塞咽喉，红枣会生疳疮，也不宜使用。《痘疹详明方》说：小儿出痘疹，从开始到结束都只适宜吃粥，因为粥容易消化。有人嫌粥煮得太烂，认为它像痘疮的斑烂，因此忌食，这是民间的说法。还有人给小儿盖得很严，不让空气流通；但在严寒的时节，这样做还可以；假如是在夏季，又何必这样拘泥呢！还有人在房中使用火盆、在床上使用火笼，也应顺应时令的寒热来决定取舍，这样才可以避免热毒造成的祸患。还有人说不可以剃头。古人说：父母爱护子女的心，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我认为，父母爱护子女的心，应当是没有什么不了解的。斑疹、水痘和大痘的发出难易 熊氏《类证》说：脏腑中蕴藏的热邪各不相同，表里受邪的情况也各异。小儿因时气而咳嗽声音重浊，鼻涕和唾液稠厚黏腻，眼眶红肿灼热，烦热、口渴、干燥，这是肺胃积聚了热毒。发作时容易透出，皮肤上遍布细小疱疹，像沸水烫出的疮泡，出现后逐渐消退。这种证候在表，所受毒邪较浅，叫作疹子，又叫肤疹、肤疮，俗称麻子，有的称为沙子。又说：疹属于腑，腑属阳，是蕴积热邪而发出。全身出现红色的，十人中可有九人活；出现黑色的，十人中可有九人死亡。治疗时宜使用清凉的药剂。有时流行的毒邪蕴积，热气熏蒸于体内，发于皮肤，形状像锦缎的纹理，或与蚊虫、跳蚤叮咬的痕迹相似，大小如小豆，有的红、有的黑。这种病在里，所受毒邪较深，叫作斑。有时热毒停留蓄积在体内，斑疹受到阻滞而不能透出，可用升麻汤加青皮、木香催发，三天内服三次而透出。若只隐约显出形状，留在皮肤之间而不立即消失，才算适宜。如果一出就立即收靥，连形迹都看不见，应当用木香散使其发出，用五苓散使其疏通。如果没有腹胀、气喘急促、口渴、发热等症状，毒邪的危害就不严重，宜服用快斑化斑、消毒解毒的药剂。证候虽然有轻重不同，实际上与大痘互为表里。水痘与大痘不同，形状像水珠，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不宜使其过于干燥或过度祛湿。湿润虽然没有害处，只是恐怕不能结痂，最后会变成疮面塌陷。至于大痘，则属于脏，脏属阴，有热而难以发出。因此疮邪位于肌肤和血脉之间，必须先出现红斑，然后形成像痘一样的疮，所以称为痘疮。这是因为所受的毒气较深，所以难以发出。突然发热而很快发出的，必定是肤疹；长时间发热而难以发出的，必定是痘疮。《明医杂着》说：疹要用清凉法，痘要用温法。清凉法使用紫草、木通、升麻、羌活之类；温法使用当归、白芍药、青皮、木香之类。《痘疹详明》说：小儿出疹，病根在皮肤，所患最轻，调养治疗最适宜平和缓慢。如果受到风寒刺激，热邪反而会进入体内。痰涎壅塞向上，气喘急促，双目直视，胸膈胀满的，不能治愈。如果身体发热、口干、心烦、咳嗽，宜用生地黄散使其疏解。《活幼心书》的诗说：斑疹总是由于胃热，红色主生、黑色主死，应当分辨清楚；忽然像锦缎一样成片出现在皮肤上，是温毒发作时从两胁开始。《奇效方》又说：三尺厚的冰，不是一天的寒冷形成的；痘疹蕴积的热毒，也不是一天的热气造成的。应当预先服用升麻汤、消毒散、紫草散，以及采用油剂的方法，这样才好。还有因伤于风邪、热邪在表，发作而成为斑或疹的；还有痘疮已经发出、尚未结痂期间，余毒没有清除，发作而成为疹的，叫作盖痘疹。所患虽然不同，治疗原则却相同，必须先使疹子收敛结痂，然后才能施行其他治疗；否则难免顾此失彼。痘疹所属的经络

译痘疹的形态，都是五脏津液表现出来的：肝主管泪，肺主管鼻涕，心主管血，脾主管包裹血液。痘疮有五种名称：肝所主的是水疱，因为泪液流出像水，颜色青而且小；肺所主的是脓疱，因为鼻涕稠浊，颜色白而且大；心所主的是斑，主管心血，颜色红而且小，大小次于水疱；脾所主的是小疹，大小次于斑疮；脾主管里部的血，所以颜色红黄而浅。鼻涕和眼泪排出得多，所以脓疱、水疱都较大；血液在体内运行，外出得不多，所以斑和疹都较小。心主管惊，实证则惊叫哭喊、抽搐，虚证则困倦而睡卧不安；肝主管风，实证则双目直视、大声叫喊、呵欠、烦闷，虚证则咬牙、气短；脾主管困倦，实证则困睡、身体发热、想喝水，虚证则呕吐腹泻，并主风证；肺主管气喘，实证则胸闷烦乱、喘促，有的想喝水，有的不想喝水；虚证则气息哽塞、长长地呼气。肾主管虚证，没有实证；只有在痘疹病中，肾实才会出现颜色发黑、疮陷下的情况。以上都应观察疾病的新久、虚实；虚证就补益其母脏，实证就泻其子脏。还要观察其睡眠时口中气息是否温热，是否俯面而睡，以及是否向上窜动、咬牙；这些都是心热，应以导赤散为主治方。心气热，心胸也会发热，不能说话，并有趋向寒凉处的意愿，所以俯面而卧；如果心气实而俯卧，气就不能通畅，所以喜欢仰卧；仰卧时气能够上下通行，应以泻心汤为主治方。用手反复摸索衣服、床铺，或胡乱捻弄东西，是肝热，应以泻青丸为主治方。喝水后气喘胸闷，是肺热，应以泻白散为主治方。用手捏眉毛、眼睛、鼻子和面部，是肺热，应以甘桔汤为主治方。嘴唇颜色深红，是肺虚热，应少量服用泻白散；嘴唇颜色发白，应当补肺，以阿胶散为主治方。如果胸闷烦乱、气息粗重、喘促、气息哽塞，难以治疗，这是肺气虚损的缘故。脾肺患病日久就会虚弱而嘴唇发白。脾是肺的母脏，母子两脏都虚弱，不能相互滋养，称为肺怯。肺主嘴唇，嘴唇白而有光泽，是吉兆；白得像枯骨一样，是死证。肺气热就会胸满、气急，只有伤寒证不会胸满。肾气不足就会身体向下蜷缩，这是因为骨骼沉重也会向下坠，使身体缩成一团。肾水属阴，虚弱就怕光，都宜补肾，以地黄丸为主治方。面部的诊察部位中，左腮属肝，右腮属肺，额头属心，鼻子属脾，下巴属肾；发红就是有热，应根据证候治疗。眼睛内眦发红，是心热，用导赤散；颜色淡红，是心虚热，用生犀散；颜色发青，是肝热，用泻青丸；颜色浅淡，应当补益，用地黄丸；颜色发黄，是脾热，用泻黄散；没有眼神光彩，是肾虚，用地黄丸。考察以上内容，都是逐一论述各经所属不同的情况。能够明白这些道理，不仅可以治疗痘疹，凡是治疗小儿各种疾病的方法，也都不超出这个范围。关于咬牙这一证候，既说是肝虚，又说是心热。这是因为肝是心的母脏，心是肝的子脏，病证的来源本来有其联系；起初不能把它们分割成两个互不相关的病因。伤寒、产后与痘疹的传变及证治 伤寒的证候，是从表传入里；传变时病在表，就应当发汗解表，病在里，就应当解里。痘疹的证候，是从里发出到表；传变时病在里，就应当疏解，病在表，就应当用温法。产后的妇人血脉虚损，与小儿出痘疹、耗散元气的情况相差不远；像生地黄之类生血、补血的药剂，使用时没有什么区别。寒证与热证的用药不同 陈氏的用药偏于温热，钱氏的用药偏于寒凉。如今的医生不可拘泥于一端，应当根据时令和病情灵活调整。寒证是因表虚而使寒邪侵入，热证是因里实而产生；治疗时必须分清内外、虚实，不能一味发散，也不能一味解毒。寒证用发散透表法，热证用解毒法，这才是灵活的治疗方法，哪里能固定尊奉某一家呢？陈氏的方剂多用木香散、异功散，其中有丁香、官桂、附子、半夏等温热药，可以治疗不足证。钱氏的方剂多用解肌汤、凉膈散，其中有大黄、(石卜)硝等寒凉药，可以治疗有余证。医生如果不能察知这一点，尊奉陈氏的人，即使痘疮稠密、颜色过于深重，也使用木香散、异功散；尊奉钱氏的人，即使痘疮稀疏，也使用解肌汤、凉膈散。这实在是最不仁厚、最不明智的做法。《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二 痘疹门 《古今医鉴》【明代·龚信】痘疹

译痘疹的根源，是胎毒所致。婴儿在母胎中时，必须依靠胎养来滋养身体、长成形体。由于母亲没有节制和谨慎，放纵欲望、任意饮食，受到秽毒之气的影响，并将其藏在脏腑之中；从孩子刚会走路直到童年，如果遇到寒暖变化无常的时节，痘疹就会由此发作，所受毒邪有浅有深，于是痘疹有稀有密。大体说来，孩子刚出生时，口中也有残余的秽毒，应立即用棉花包住手指，擦去口中的污浊液体，免得咽入腹中；如果来不及这样做，就应采用拭秽等方法，并预先使用解除胎毒的各种方剂，选择方便的使用，也能避免痘疹等证候，确实是良法！然而，痘疹虽然是先天禀受的胎毒所致，也未必不是由各种疾病相互传染而形成的。痘疹开始发生时，有因患伤寒、伤风而得的，有因时疫传染而得的，有因饮食积滞发热而得的，还有因跌倒碰撞、惊恐导致瘀血而得的。有的出现两眼上翻、口不能张、惊厥抽搐如中风的症状；有的口舌、咽喉、腹部疼痛；有的烦躁、狂乱、胸闷、昏睡、说胡话；有的自汗，有的腹泻，有的发热，也有的不发热。症状多种多样，突然之间很难辨别，必须通过耳朵冷、骩部冷、脚冷来验证。这是因为疮疹属阳证，肾脏没有相关证候；耳朵和骩部、脚都属于肾，所以只有肾所对应的部位发冷。但在疑似难辨时，有时符合、有时不符合，不如观察耳后是否有红色脉络和赤色细纹；有这种表现才是真正的痘疹，可以据此查验。治疗方法是：痘疹尚未出现之前，预先解去胎毒；发热而痘疹尚未出现之时，应赶快使其微微出汗；痘疹已经出现但尚未收敛时，应当使用温和的药剂。又说：痘疹开始出现以前，应当打开和解之门；痘疹已经出现以后，应当堵塞走泄之路。痂皮脱落以后，逐渐增加清凉药物；毒邪已经完全除去，就适宜补益。一般在病初尚未出现红点时，证候与伤寒相似，有发热烦躁、面红唇红、身体发热头痛、忽冷忽热、打喷嚏、呵欠、气喘咳嗽、痰涎等症状；身体发热而病情尚未明确、处于疑似之际，应赶紧用解表发汗的方法疏散邪气，可以服升麻葛根汤、参苏饮之类。如果气分实、烦躁、热势炽盛、大便秘结，就用犀角地黄汤、败毒散之类；或者多服紫草饮，也能使大便通利。如果小便发红涩滞，就应分利小便，适宜用四苓散、导赤散之类，使热气从小便渗出。凡是发热都不可突然压制，只能轻微地予以疏解；如果没有发热，疮疹反而不能发生。因为刚开始发热、红点尚未出现以前，不使其微微出汗，表邪就不能解除；这是痘疮尚未出现、表热壅滞而实的时期，不稍微通下，里邪就不能解除。红点尚未出现时，是里热壅盛的阶段；如果正值痘疮出现而尚未收敛时，妄行发汗就会形成斑疹溃烂，妄行攻下就会形成陷伏。痘疮一旦发出，若毒邪发于心、肝、脾、肺四脏，而肾中没有留邪，就是吉兆。如果刚开始发病就出现腰痛，见到痘点后呈紫黑色，多数会死亡，这是毒气留在肾部而不能向外发散的缘故。为什么呢？疮疹分别随着五脏而发；尚未发出时，五脏的证候都会表现出来，发出以后则归属于受毒较多的某一脏，并从该脏表现出来。所以肝脏受邪所发的是水疱，颜色青而且小；肺脏受邪所发的是脓疱，颜色白而且大；心脏受邪所发的是斑，颜色赤红，像血泡；脾脏受邪所发的是疹，颜色黄，是小的斑疮；只有归入肾脏时，才会变成黑、青、紫色，干枯下陷。所以疮疹属阳，本来没有肾证；肾位于下部，不接受秽浊之气。阳取象于火，阴取象于水；火受到水的制约，难道不是很危险吗！总的说来，治疗痘疮，多以脾、肺二经为重点。这是因为脾主管肌肉，肺主管皮毛，所以痘疮会遍布全身而出现斑疹溃烂。这种病证应当使毒邪向外发散，不应使其郁滞；痘疮应当红润鲜活、饱满隆起，不应紫黑下陷。疮疹出现以后，医生应当观察颜色、详细辨证，根据表里虚实来用药。呕吐腹泻、不能进食属于里虚；颜色灰白、痘顶下陷而且多汗属于表虚；颜色红润鲜活、痘疮隆起属于表实。又，各种疼痛属于实证，各种瘙痒属于虚证。外部感觉舒适而内部疼痛，是内实外虚；外部疼痛而内部感觉舒适，是内虚外实。内实而误用补法，就会使毒邪凝结壅滞；表实而又使用增强表实的药物，痘疮就会溃烂而不能结痂。例如表虚时，痘疮容易发出却难以结痂；表实时，痘疮难以发出却容易收敛。里实时，痘疮发出顺利而病势轻；里虚时，发出迟缓而病势重。表实里虚，会出现痘疮下陷、倒靥；里实表虚，会出现发出缓慢、收敛迟迟不能完成。调养时，千万不可妄用硝、黄、巴豆等大寒大热的药物。解表不可导致寒冷，调养也不可导致过热。小儿既不能承受异常的热，也不能承受异常的寒，稍有偏差，疾病就会由此产生。所以热药如果助长热势，就如同用火助火，使热势过盛、营卫壅滞；轻则发生咽喉和眼部疾病、呕吐、鼻出血、痈疮，重则热极生风，斑疹溃烂而不能发出；寒药如果加重寒邪，就如同用水滋长水势，使脾胃虚寒、气血凝滞；轻则呕吐、腹泻、腹胀，重则痘疮下陷、倒靥。还应当谨慎避开风寒，严格禁止房事，禁止杂人和月经期妇女接近，清除秽浊之气及触犯冲撞；调节乳食，不要让孩子过饱或饥饿；忌食过冷过热的食物，不要损伤脾胃。总的治法是活血调气、安固肌表、调和中焦，使用轻清的解毒药和温凉适宜的药剂，使这两方面兼顾。又说：从病初到病末，都应以保元汤随证加减作为主要治疗方剂。治疗这种疾病，必须观察时令的寒热，审察孩子的虚实，辨别痘疮的荣润或枯败，并参考各门的治疗方法，这样才可以避免拘泥一法的弊病。所以说，虚证就补益，实证就削减，寒证就温补，热证就清解，这才叫根据病情随机应变。如果拘泥成法而不知变通，又怎么能够领会那圆融神妙、运行不滞的治疗机理呢！预先解除胎毒以免发痘 痘疹是胎毒所导致的，人出生后没有不患这种病的。如果想避免它，也有相应的方法。所以《千金方》说，小儿刚出生、啼哭声尚未发出时，应赶快用棉花包住手指，擦去口中的污液，避免咽入腹中，这样可以避免生痘疹，确实是良法。然而事出仓促，有时来不及按此方法办理，古人还有使用甘草、朱砂等的方法，用起来非常好。如果连这些方法也来不及采用，就应当选择方便的方法使用延生第一等方，可以避免痘疹；即使发出，痘疹也会稀少。详细考察《幼幼全书》说：凡是遇到时令异常、乡邻间痘疹大量发生时，适宜服用后面所列的禁方，就可以避免发病，永远不出痘疹。发热三天的证候与治疗

译凡是刚开始发热，应赶快用解表发汗法，使脏腑中的胎毒和外感的邪气都随着汗液发散出去，这样痘疹就会出得稀少。但解表药必须在红点出现以前使用。如果发热猛烈旺盛，痘疹必然发得严重，应赶快煎服加味败毒散，调入三酥饼，趁热服下以解表，必须使全身出臭汗；这样毒气从表发散，痘疹必然稀少；如果能得到真犀角，研磨取汁调入药中，就更加好。如果没有三酥饼，就煎败毒散，调入辰砂末发汗解表；再研辰砂末调和后涂在眼睛周围，或使用黄蘗膏之类，可以避免眼部疾病。凡是刚开始发热、症状类似伤寒，处于疑似状态，又有耳朵和尻部发冷、呵欠、咳嗽、面红等表现，一定是将要出痘，应服升麻干葛汤，加山楂、大力子；这样痘疮必然出得稀少而且容易痊愈。凡是刚开始发热，怕冷明显而发热较重，鼻流清涕，咳嗽有痰，这是因伤风、伤寒所致，可用参苏饮，或调入紫草膏来解表。凡是发热、发狂、说胡话、烦躁口渴，应赶快煎败毒散，调入辰砂末以解除病邪。凡是刚开始发热，有时出现腹痛或腹胀，是毒气与外邪相互搏结，想发出却不能发出；应使用参苏饮，去掉人参、茯苓，加砂仁、陈皮以解表。凡是热势旺盛而呕血、鼻出血，面色发黄、大便发黑，瘀血接连不断，以及一切失血症状，都适宜用犀角地黄汤。凡是热势旺盛而发生惊厥抽搐，这是吉利的征候，应使用红线散调辰砂六一散以解表；痰涎壅盛、不省人事的，用薄荷汤化开后服抱龙丸。凡是发热、将要出痘而出现腰痛，应赶快服神解汤，使其出汗，以腰痛停止为标准；如果腰痛不止，再服一剂，以免痘疹发于肾经。凡是因积寒而腹痛，或胃寒导致泄泻、呕吐的，应使用理中汤，加砂仁、陈皮、香附，以温暖脾胃、促使痘疹发出。热毒本来就旺盛的，用解表药使其出汗，热退就是好现象。其他一切杂证，都是毒气想发出却不能发出的缘故；只应解表发散，使毒气得以泄出，那么各种症状自然会退，痘疹也会稀少。这是治疗初起发热、预防痘疹的重要方法。发热三天判断生死 发热时，用红纸条蘸麻油，点照心口的皮肉；如果里面有一块红色，或者全身出现成片的红色，八九天后必然死亡，不要再治。发热时，身体没有明显高热，腹痛而腰不痛，过了三天才出现红点，红点坚硬而触手有阻碍，不必用药，这是有喜的表现，也就是所谓的吉证。发热时，全身温暖，时常发生惊动，这是痘疹从心经发出的表现，是吉兆。发热时，一天之内红点遍布全身，密集得像蚕种，触摸时却没有阻碍，必然死亡。发热时，头面部出现一片胭脂般的红色，八九天以后必然死亡。发热时腹中剧痛，腰部像被杖打过；直到痘疹发出并干燥后，先前的疼痛仍不停止，必然死亡。出痘三天的证候与治疗

译凡是三天内痘疹逐渐出齐，但毒气仍在体内，不可使用大寒大热的药剂。寒凉药会使毒邪凝滞而不能发散、难以出透，热药则会使火邪更加炽盛。所以热毒旺盛的，应当立即解毒；毒邪解除以后，稍微给予温补，否则反而会转变成虚寒证。虚寒严重的，应先行温补；补益以后，再稍微给予解毒，否则反而会产生热毒证。善于治疗的人，只是使寒热虚实调和适中罢了。发热一天就出痘的，病势很重；发热两天就出痘的，病势也重。只是微微发热，三天以后才出痘的，病势较轻；过了四五天身体转凉才出现痘疹的，病势尤其轻。从开始出痘的第一日到二三日才出齐，痘疹大小不一，颜色红润、顶部圆满，光泽明亮洁净如珠，这属于吉兆，不必服药；如果出现其他证候，就按照后文所说的方法随证加减调治。凡是小儿发热一天，全身出现像蚊虫跳蚤叮咬一样的红点，肯定不是痘疮，而是热毒被风寒阻遏，不能向外发散；应按照发热门中的方法煎败毒散，趁热服下以解表；出汗后身体转凉，红点自然消退；再过两天，反而会出痘稀少。凡是发热一天，全身就出痘，密集得像蚕种，虽然痘根红润，但痘顶白而平软，触摸不妨碍手指，里面有清水，这是热毒熏蒸皮肤所生的痱疮，也叫疹子，俗称麻子。它开始发热时，也像伤寒的症状，但麻疹从开始到结束都可以解表，应按照发热门中的方法煎败毒散解表；解除了肌肤的表热，麻子自然就会消退。发热门中说：已经见到红点，就严禁再次解表，说的是痘疹。这里又说解表退热，说的是麻疹、痱疮，并非真正的痘疮，必须谨慎辨别！然而痘疮刚出现时，与麻疹、痱疮略有相似：如果痘根红、痘顶圆而隆起，坚实，触手有阻碍，就是痘疮；如果痘根或许不红，痘顶空虚柔软，略有清水，触摸时不妨碍手指，就是麻疹、痱疮。在疑似难辨的时候，如果不辨明就用药，难道不会发生错误吗？凡是发热一天就出现红点，痘根红、痘顶圆、坚实而触指有阻碍，正是痘疮；这是毒气过于旺盛，所以发出迅速，宜用败毒散或化毒汤，加紫草、红花、蝉蜕之类，以凉血解毒。如果一天之内出齐，红色密集成片，这是毒气过盛，不久就会变成紫黑色并发斑而死亡。凡是高热、惊厥抽搐、烦躁口渴、说胡话，如同看见鬼神，应使用辰砂六一散；痰多的，应使用抱龙丸。凡是痘疮出得不顺利的，可用加味四圣散、紫草饮、丝瓜汤之类。凡是痘疮颜色灰白、不红润隆起，或灰黑而痘顶下陷，表现为表寒而虚；大小便清稀，身体发凉，口气冷，不口渴、不进食，吃下的食物不能消化，表现为里寒而虚，这是表里俱虚寒；应赶快温暖脾胃、补益气血，以帮助灌脓和结痂，可用保元汤加白朮、川芎、当归、木香之类。这是因为脾土一旦温暖，胃气就会随之通畅，不必担心内虚导致痘疮下陷；气血充足以后，就能推动毒邪排出，不会出现瘙痒和塌陷的患处。如果错过这个时机而不治疗，痘疮必定不能灌脓、收痂，过了十一二天后会因发痒而抓破，最终死亡。如果温补以后，痘疮肥大饱满、红润有光泽，能够进食，大小便也正常，这说明表里都已平和，就不要再温补了，以免转变为热毒。如果痘疮呈红紫色，就应当解毒，以调和血气。否则会变成黑色内陷；这就像伤寒出现变证，病情变化不固定，不是杂病那样可以径直治疗而取得疗效。凡是痘疮颜色红紫，根部连成片，接近黑色，但黑得像乌羽而且有光泽的，说明血液仍然活行，还可以医治。如果黑得像炭一样，说明血已败死，不能治疗。凡是观察痘疮颜色，都可以依照这个道理推断。痘疮焦黑内陷，表证有热而且实，大便闭结，小便赤涩，身体发热、口气发热，口干而想喝水，里证也有热而且实，这是表里热邪都很旺盛。应当立即用凉血解毒、使毒邪透出的方法，服化毒汤加红花、黄芩、地骨皮，或用紫草

译汤调服四圣散。因为凉血可以避免痘色变红变紫，解毒则可以避免变黑内陷。错过这个时机而不治，过了六天以后，毒邪过盛而不能全部透出，反而会攻入脏腑，转黑而归于肾，最终死亡，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解毒以后，痘顶不红，根部红润，小便清利，大便正常，能够进食而不口渴，这说明表里都已清解，就不要再解毒了。如果颜色转为白色，证候变成虚寒，就应当温补气血，以帮助灌脓和收痂。否则反而会成为发痒、塌陷的坏证，就像伤寒过多服用寒凉药，使阳证转为阴证；这时又应当服保元汤加干姜、白朮之类，不能拘泥于一法。凡是痘疮刚出现时，必须观察胸前；如果痘疮稠密，应立即煎服消毒饮，加山楂、酒洗黄芩、紫草；食欲减退的，加人参。凡是痘色淡白，痘顶不坚实，手指按上去没有抵抗感的，属于气虚。根部不红，或只有一点红，手摸过的地方转为白色的，属于血虚。应当大力补益气血，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凡是痘疮热盛，皮肤发出像锦缎纹理一样的红斑，且在皮肉之间的，用化毒汤加红花、黄芩、升麻。如果喉咙疼痛，加黑参，研磨犀角后调和服用。这属于伤寒阳毒发斑，采用黑参升麻汤随证加减的方法。如果出现黑斑，不到一天就会死亡。凡是出痘时出现红色丹斑，像云头一样突起的，用败毒散加紫草、红花、黄芩来解毒。凡是出痘以后又出现麻疹，且稠密得像蚕种一样的，用化毒汤加柴胡、红花来解毒。如果痘色良好，就不可过多使用寒凉药物伤害脾胃，以免导致痘疮内陷潜伏。凡是出痘时发生泄泻，大便黄色，小便赤色，口气发热而像口渴一样的，属于热泻，应去掉桂枝，用五苓散加木通、车前、灯草。如果大便稀溏而清利，口气发冷且不口渴，属于寒泻，应服五苓散加肉豆蔻。病情严重的，用保元汤加白朮、干姜。凡是痘疮正在出，或因呕吐、泄泻而内陷潜伏的，宜用胃苓汤。寒邪很重、呕吐泄泻不止的，宜用理中汤加丁香、肉豆蔻、附子。凡是因食物积滞或吃生冷食物而腹部胀满疼痛的，用平胃散加山楂、麦芽、香附、砂仁之类。凡是痘疮刚开始发出时，自汗并无妨碍，这是因为湿热熏蒸所致。自汗严重的，用保元汤来固护表气，以防痘疮难以结痂。凡是痘疮发出后红赤灼热，摸过的地方皮肤柔软，手指按下没有抵抗感的，这叫贼痘。过了三天变成水泡，甚至变成紫黑色水泡的，是危险证候；应立即少用保元汤，大量加入紫草、蝉蜕、红花来解毒。或者煎服灯草木通汤，调服六一散，使心经积聚的热邪从小便排出，红色自然消退。如果已经形成水泡，就在保元汤中加倍使用四苓散以利小便，这是《千金》所载的秘法。否则就会全身被抓破，皮肤红肿溃烂而死亡。我认为，所谓贼痘，是其他痘疮尚未灌浆，而这种痘疮已经先成熟；这也叫假虚泛发。又如太阳、脉门、喉掩、心等部位，三天时出现痘疮的，六天死亡；四天时出现的，七天死亡；五六天时出现的，十一二天必定死亡。凡是痘疮一出现就变黑的，属于肾证，是恶候。如果痘疮有起发的迹象，可少量使用保元汤，大量加入紫草、红花服下，外用四圣散点涂。然而如果早些凉血解毒，就一定不会出现这种病患。这也多半是因为脾胃衰弱，脾土不能制约肾水所致。医经说：红色转为白色，白色转为黄色的，可以生存。红色转为紫色，紫色转为黑色的，会死亡。出痘三天以内，毒气有一半在表、一半在里；这时妄用发汗，会形成斑疹溃烂，妄用攻下，会形成内陷潜伏。过于寒凉的药会损伤胃气，过于温热的药会助长火邪。虚寒证不补，就会内陷、发痒、塌陷；热邪旺盛而不解，就会变黑而归于肾；既然如此，医生怎么能不审慎辨察呢？出痘三天判断生死

译出痘时，面部痘疮稀少，胸前、背上都没有，根部红润，痘顶突起而按手，像水珠一样有光泽，这是上等吉象，不用服药也能痊愈。出痘时，腰腹疼痛不止，口气非常臭，痘疮自行出现紫黑而晦暗的，必定死亡。出痘时，颜色白、皮薄而有光泽，根部完全没有红色，或根部只有一点红，三五粒大小像绿豆，这种证候一定不能灌脓，时间久了会形成水泡，清水样液体一经擦破就会死亡。不可因为痘疮表面看起来尚好，就妄自给予攻下药。出痘时，痘疮完全不起顶，像沸水泡或灯草燃烧后的灰一样，十天以后必定发痒塌陷而死亡。出痘时，口、鼻和耳朵发痒，红色血迹不能消散的，必定死亡。出痘时出现像纹理一样的红斑，六七天以后必定死亡。出痘时出现像痣一样的黑斑，肌肉上形成成块的黑色，立即就会死亡。痘疮虽然稀疏，但根部完全包裹，没有血色，三四天便出现胀大的痘疮，按下去虚软，这叫贼痘。血气太虚，到灌脓时会变成大如葡萄的水泡，里面是清水，没有脓，皮薄而白如纸，擦破就会死亡。如果其中夹杂着形态良好的痘疮，还可以治疗。凡是痘疮刚出现时，每三五个连在一起的，必定稠密；单独出现的，痘疮稀疏。先出现小红点的，叫血痘；既不起发也不消退的，不能治疗。凡是出痘以后出现红点，但太阳、脉门、胸心、喉咽等处没有红点的，可以治疗。如果太阳穴、两颊、胸部、心部出现像蚕种一样的痘疮，不能治疗。痘疮干燥涩滞，像“尴尬”一样的，不能治疗。舌头收缩的，不能治疗。痘疮刚出现就虚浮泛滥的，不能治疗。用灯照看时，隐约看见黑色阴影的，不能治疗。两腋和小腹出现几处赤红色、绿豆大小的斑点，不能治疗。一两天时刚出现痘疮，圆晕已经成形，颜色干红而少有光泽；虽然毒邪侵犯上部，但气血尚未离散，还可以治疗，应等待气血交会。但毒邪尚浅，应立即用保元汤加官桂，同时配合活血、调和气机的药物。如果毒邪较盛，再兼用解毒药物。要活血，加当归五分、白芍一钱。要调气，加陈皮五分。要解毒，加黑参七分、炒牛蒡子七分，用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二三天时，根部虽然圆满而痘顶下陷，血液也难以聚集，这是气虚无力，不能统领血液；用保元汤加川芎、官桂，以扶助阳气、抑制阴邪，哪有不痊愈的呢？四五天时，根部虽然隆起，但颜色没有光泽，生机仍在，这是气弱而血盛；用保元汤加芍药、官桂、糯米，以帮助卫气、调制营血，这就是调和气血的妙法。五六天时，气已充盈而血虚弱，痘色昏暗红紫；用保元汤加木香、当归、川芎，帮助血液归附于气所在的部位，以达到气血中和。五六七天时，气血交会而不旺盛，血虽已归附，却不能形成浆液，这是气血不足而偏寒，不能收敛；应立即用保元汤加官桂、糯米，帮助形成浆液并收敛，这才是治疗。七八天时，毒邪虽已化成浆液但不充满，这是血气凝滞，不能充分振发；用保元汤再加官桂、糯米，振发阳气、帮助成浆，这样才能保全性命。一到这个阶段，治疗重点就在于灌脓；脓液已经充满，即使还有其他证候，也不会妨碍病情。如果痘疮没有脓而呈灰暗色，即使没有其他证候，也会死亡。八九天时，浆液还不能充满，周围血管呈线状红色，说明气弱而病情危险；用保元汤加糯米，以帮助气力并统摄血液，这样浆液才能形成。由此可以看出施治者的精妙方法。十一二天时，气血充满，血已尽而浆液充足，但局部湿润不能收敛，这是内里虚弱；用保元汤使血气有力，再加白朮、茯苓帮助收敛结痂。十三四天时，毒邪虽已完全解除，正值浆液成熟、结痂之际，若还有其他杂证持续存在，应随证在保元汤中加减，不可猛烈使用寒凉或大热药物，以免造成内在损伤。十四五六天时，痂皮脱落，出现潮热、嘴唇红、口渴、不思饮食，用使君子汤加陈皮、山楂、黄连。如果口渴严重，用参苓白朮散。如果发热不退，用去掉黄芩的大连翘饮作为主方。证候消退以后，多半还有内在损伤，或者余毒尚未解除，这种情况尤其难治。凡是痘疮发渴的，是气虚而津液枯竭所致；用保元汤加麦门冬、五味子即可止渴。如果仍不止渴，服参苓白朮散一二剂即可止住。凡是痘疮不起发、脓浆不浓厚的，用保元汤加川芎五分、丁香四分，夏天用二分，糯米二百粒，煎熟后加入好酒、 人乳各半盏，一同服下。如果头部、额部不起胀，加川芎六分作引药。如果面部不起胀，加桔梗四分作引药。如果腰部、膝部不起胀，加牛膝四分作引药。如果两手不起胀，加桂枝二分作引药。痘疮起胀三天的证候与治疗

译出痘经过这四天后，应当逐渐起胀；先出的先起胀，后出的后起胀，到五六天时毒气已经全部透出，病势也就确定了。如果痘疮根部红润鲜活、肥厚饱满，颜色明亮洁净，不必服药。如果有其他证候，按照后文所说的方法论治。凡是痘疮不起胀，痘顶灰白而下陷的，是气血不足、虚寒证；宜服内托散加丁香，或用酒调服紫草膏。如果痘疮灰黑而内陷潜伏，用酒调服无价散。也可以在煎好的内托散中加入少量酒，调服无价散，效果最好。凡是痘疮呈紫红色而不起胀的，是火邪旺盛、血分有热；宜服去掉官桂的内托散，加紫草、红花。热邪旺盛的，加黄芩。如果痘疮紫黑而内陷潜伏，调服独圣散，也就是穿山甲。热邪极盛、痘疮黑色内陷并有痰的，先服抱龙丸降痰，随后用前面所说的紫草汤调服无价散，或少量加入蝉蜕末。这是因为这种证候属于肾，四牙也属于肾，所以能够使肾中毒邪发出。其中含有猫牙，能解毒，所以热证也适用。如果没有这种药，无价散、至宝丹也都是治疗热毒导致的紫黑、焦黑内陷的重要药物，可以选择使用。凡是痘疮起胀时，毒邪全在体表，必须依靠里气充实，才不会发生危险。如果稍有泄泻，内部正气就会虚脱，毒邪乘虚反攻，痘疮便会内陷潜伏。热泻时排出黄、黑、赤色大便，肛门灼热疼痛如火，粪便臭秽而黏滞异常，气力强盛且能进食，或兼有小便黄赤、涩痛的，宜用四苓散加木香、车前子、赤芍、乌梅煎服。如果排出白色或淡白色大便，气力怯弱而不能进食，或兼有小便清稀滑利，这是虚泻，宜服固真汤。如果泄泻、腹胀、口渴、气促，痘色灰白，可服木香散，用肉豆蔻丸送服。腹胀好转的，用酒调服人牙散。凡是血气不足而发痒的，病情较轻时用保元汤随证加减。病情较重时，用去掉桂枝的内托散，并加倍使用白芷、黄芪、人参、当归、木香。发痒塌陷的，用木香散加丁香以攻治里证，加官桂以治疗表证；表里都充实，就容易痊愈。凡是发痒塌陷，都是因为血向上运行而进入气分；血的滋味本来咸腌，会刺激皮肤肌肉而引起瘙痒。然而，气越虚，瘙痒越厉害，必然会导致气下陷、痘毒倒塌。用保元汤加倍黄芪以扶助表气，少加芍药以制约血分，瘙痒便会停止。凡是在起胀时痘中有大而发黑的，称为痘疔，延误治疗就会遍身发生变坏而死亡。如果痘疔少，根部周围红润鲜活，还可以治疗。用银簪挑破疔口，吸去紫黑色的坏血，把四圣丹点入疮内，疮就会转为红润鲜活；仍服凉血解毒药一二剂。如果痘疔多，根部血色不鲜活，背部正中和胸前较多的，不能治愈。凡是热邪壅盛、腹部胀满，大便闭塞不能通下的，应当用蜜皂丸导泻。从出痘到这时已经六天，仍然红紫色而且痘顶饱满的，不能治愈。头面部虽然肿胀，但痘疹不起胀的，不能治愈。痘疹起胀三天即可判断生死 一、出痘三天以后逐渐起胀，如果痘色红润、痘顶隆起而饱满有光泽，不必用药，都是吉利的证候。一、痘疹正当起胀时，根部周围完全不起胀，头面部皮肉红肿，像葫芦一样的，必死。一、痘疹正当起胀时，遍身痘顶都发黑，其中出现针孔一样的凹眼而呈紫黑色的，必死。一、痘疹正当起胀时，遍身痘疹陷伏不起，腹中胀满，不能进食，呼吸急促、神志昏迷的，必死。如果六天以内痘疹仍然红紫色、痘顶饱满，便会死亡。一、痘疹正当起胀时，腰腹有时疼痛，遍身仍是像蚊虫叮咬一样的紫色斑点，完全不发生变化的，必死。一、痘疹正当起胀时，痘色黑而陷伏，烦闷不安，神志昏沉迷乱的，必死。痘疹贯脓三天的证候与治疗 凡是痘疹在第七、八、九天逐渐贯脓，脓液的多少取决于气血的盛衰，所以必须调和脾胃、滋补气血，使痘疹容易充脓，也容易结痂。出痘经过七天应当贯脓，第八、九天痘疹肥满而有光泽，呈青黄蜡色。如果已经呈黄色成熟状，就不必服药。贯脓三天中出现其他证候的，按照后文所说辨证治疗。在第七天前后出现五陷的，是气不足。气不足，不能收摄血液，痘毒也不能化成浆液，这是因为气力不能胜过毒邪。用保元汤加川芎、官桂、糯米，以温暖胃气、扶助正气。第七天前后出现倒陷的，是气血衰弱。用保元汤加白朮、茯苓、肉豆蔻；口渴的以参苓白朮散为主治。七天以前出现寒战，是表气虚；咬牙，是肌肉虚。七天以后出现寒战，是气虚；咬牙，是血虚。气虚的，用保元汤加桂以温补阳分；血虚的，加川芎、当归以补益阴分。凡是痘疹到了第七、八天仍不贯脓，颜色灰白、痘顶陷下，并有寒战、咬牙、腹胀、口渴的，这不是因为热邪，而是津液少，应服内托散，并加倍使用丁香、肉桂、人参、黄芪。腹痛的，加丁香、干姜。腹泻的，用木香散送服豆蔻丸。凡是痘疹正当贯脓时，虽然看似起胀，但内部空虚干燥，完全没有脓血的，必死。如果略有清水，或根部周围起胀，血色红润鲜活，还有生机的，用内托散加倍人参、黄芪、当归；又取人乳、好酒各半盏，混合后温服，这是贯脓的巧法。凡是痘疹贯脓肥满，才容易结成痂皮。如果痘疹虽然胀满而光泽可观，但摸过后柔软、皮肤起皱，即使有脓也不够充实，之后必然不能顺利结痂。或者痘疹都已贯脓，中间却有几颗没有贯脓，最终会变成虚寒、瘙痒、倒塌的证候，应服内托散，并加倍使用补益气血、排脓的药物。凡是痘疹陷下而没有脓，虽然因服内托药暂时起胀，不久又陷下，是因为贯脓不充满，应服内托散，并加倍使用人参、黄芪、当归、人乳、好酒之类。因为痘疹一旦贯脓充满，就一定不会再有陷伏的祸患。凡是因虚弱而发痒，遍身抓破，脓血淋漓，坐卧不安的，应服内托散，去掉桂，加倍白芷止痒、当归调和血液、木香调理气机；气行则血行，瘙痒自然停止。外用败草散敷患处，大概可以避免破损处感受风邪而发生变证，以至于上逆生痰、咳嗽、声音嘶哑。如果变成遍身抓破，却没有脓血，只有清水，皮肤发白，干燥得像豆壳一样的，必死。凡是秽浊之气冲犯而发痒抓破的，应按前文方法加减使用内托散，外用祛秽散焚烧熏闻。如果痘疹黑色陷下不起，煎服内托散，并调服无价散。凡是在第八、九天正当贯脓时，最不宜使用寒凉药物解毒，以免损伤脾胃、凝滞气血而不能贯脓。尤其忌食鱼，以免助长痰气。痘疹贯脓三天即可判断生死

译一、痘疹起胀三天以后，根部周围红润，贯脓充满，呈黄蜡色，大小便正常，饮食没有减少，这是吉利的征候，不必用药。如果呈红、紫、黑色，外皮剥脱，并且声音嘶哑的，必死。一、痘疹正当贯脓时，痘内干枯，完全没有血水，这叫空仓痘，必死。一、痘疹正当贯脓时，呕吐、腹泻不止，或大小便带血，乳食不能消化，痘疹溃烂而没有脓的，必死。一、痘疹正当贯脓时，大小便不通，眼睛闭合，声音嘶哑，腹部胀满，肌肉发黑的，必死。一、痘疹正当贯脓时，全是清水，皮肤白而薄，像水疱一样，三四天后遍身抓破而死。痘疹收靥三天的证候与治疗 一般到了出痘第十日、十一二日，痘疮逐渐收结成痂，从上向下收痂是顺证，从下向上收痂是逆证。即使遍身痘疹都结了痂，只要还有几颗不结痂，仍然可能致人死亡；这就像蛇蜕皮一样，即使只有一节皮肤受伤而不能蜕掉，也会死亡。出痘十一二日，痘疮从口唇、头面部逐渐收痂，直到足部的，不需要服药。如果出现其他证候，按照后文所说辨证治疗。凡是痘疹应当结痂却不结痂，并有腹泻、寒战、咬牙、抓破的，这是虚寒证，应服异功散。因接触秽气、感受寒邪而出现黑色陷伏、不结痂的，煎服异功散，调服无价散。外部瘙痒的，外用祛秽散熏治。凡是过量服用温热药物，以致热毒猖獗、气血过于旺盛，痘疹溃烂而不结痂的，内服小柴胡汤、猪尾膏以解除，外用败草散敷患处。凡是痘疹此前已经发透，贯脓也已充满，解毒后热毒已经清除，到了收靥时却因接触外邪而导致痘疹陷伏、斑烂、瘙痒、倒塌而不结痂的，只服异功散即可自行痊愈。疮面即使不起胀，也不必忧虑。凡是痘疹都已结痂，只有几颗发臭溃烂，形成深坑而不能收口的，用硝胆膏涂擦。凡是痘疹不结痂，气促，痰声上冲，声音嘶哑，眼睛闭合而无神的，必死。结痂后瘢痕发红，是吉利的。瘢痕发白或呈血色，是毒气回到体内，恐怕会产生其他证候。凡是痘疹结痂后，气血大虚，肌肉柔嫩，不能耐受风寒，必须谨慎避免接触风寒；乘凉时稍有不慎，轻则余毒侵入体内，重则中风瘫痪，十分危险。一定要戒慎，一定要戒慎！凡是痘疹已经结痂，痂将脱落却没有脱落而干燥发痒的，或者疮痂虽已脱落但颜色暗黑、或凸起、或凹陷，或者疮已痊愈而痂皮尚未脱落的，用白沙蜜，不拘多少，涂在疮上，痂皮就容易脱落，也不会使瘢痕呈紫黑色，更不会有腥臭污秽，效果很好。凡是痘疮已经结痂但尚未痊愈时，五脏还不充实，肌肉仍然虚弱，气血尚未恢复平衡，忽然被风寒侵袭皮肤腠理之间，津液就会涩滞，因此形成疳蚀疮，应当用雄黄散、绵茧等药治疗。长期不能痊愈，就会溃烂损伤骨骼筋脉而危害生命。小儿出痘到结痂，要经过十二天才可保平安，前后这段时间都不能给他饮水，只能少量给些滚熟水。如果误给饮水，疮疹结痂以后，痂皮就会迟迟不脱落，或者身体长出痈肿。如果用针挑刺，就会形成疳蚀疮，脓水不断，严重时面色发黄、嘴唇发白，以致难以痊愈，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脾胃属土，体表主管身体的肌肉；只是由于饮水过多，湿邪损伤脾胃，又侵袭肌肉，脾胃和肌肉一虚，津液便减少，营卫运行涩滞，气血不能周流，凝结而不能消散，所以疮痂迟迟不落，并且生出痈肿。黄帝问：饮水有阴阳之分，为什么呢？喜欢饮冷水的人，连冰雪都不知道寒冷；喜欢饮热水的人，连沸腾的汤水都不知道灼热。岐伯回答说：阳气旺盛而阴气虚弱，所以饮冷水也不知道寒冷。阴气旺盛而阳气虚弱，所以饮汤水也不知道热。应当怎样治疗呢？所以阳气旺盛的，就补阴虚，用木香散加丁香、肉桂治疗。阴气旺盛的，就补阳虚，用异功散加木香、当归，每一两药共加一钱。异功散能够祛除风寒湿痹，调和阴阳，滋养气血，使痘疮容易发出、容易结痂，不至于瘙痒倒塌。木香散药性温和平，能够调和表里、疏通津液，使上部清利、下部充实，是扶助阴气、帮助阳气的药方，善于治疗小儿腹胀、腹泻、口渴，疗效神奇，不能一一说尽。大体说来，天地万物遇到春天就生发，到夏天就生长成熟，这是由于阳气熏蒸，所以能够生长。如今痘疹这种病，如果脏腑调和，气血充实，自然就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这是因为外部经常温暖，内部没有寒气的缘故。痘疹收靥三天即可判断生死 一、痘疹正当结痂时，颜色转为青苍，成为紫葡萄色，一两天内必然从口鼻四周开始结痂，腹部的痘疹收至两腿；但额头和脚部同时结痂，皮脱落后痊愈，这是吉利的证候，不必惊慌，也不必用药。一、痘疹正当结痂时，遍身发臭溃烂，像拼接堆叠一样，令人无法靠近，眼中没有神采的，必死。一、痘疹正当结痂时，遍身发痒，抓破后没有脓，皮肤卷曲，干燥得像豆壳的，必死。一、痘疹正当结痂时，寒战，手足颤抖，咬牙，牙关紧闭，便会死亡。一、痘疹正当结痂时，眼睛闭合而无神，腹部胀满，脚冷超过膝部的，必死。一、痘疹正当结痂时，声音嘶哑，呼吸急促，痰声响，小便少，大便频繁的，必死。一、痘疹正当结痂时，痘疤雪白，完全没有血色，之后也会死亡。应急用消毒散二剂，随后使用补助气血、调养脾胃的药物，或许还能救治；应当预先治疗。痘疹后余毒的证候与治疗

译小儿痘疮从开始到结束，只要脾胃温暖，表里调和，痘疹之后也不会有遗留证候。如果热毒过于旺盛，没有及时解毒，或过量服用了桂、附等温热药物，那么结痂以后余毒仍会发作，轻则侵犯咽喉、牙齿、眼睛，出现吐血、衄血、痈疮；重则热邪极盛而生风，变成惊厥抽搐，死亡的很多，应按后文调治。一、痘疹初期毒邪旺盛，或因服用附子等有毒药物，痂皮脱落以后，应服消毒饮一二剂，或者饮用三豆汤，这是解毒的良法。如果余热不退，病情较轻的用小柴胡汤。虚烦而不能入睡的，用竹叶石膏汤加酸枣仁。全身高热不退的，用黄连解毒汤。烦躁口渴、胡言乱语的，用辰砂六一散。热邪旺盛、大便闭塞、腹胀而里实的，用小承气汤攻下。一、痘疹后的余毒，或先前服用附子，热毒没有得到解除，聚集而不能消散，以致头顶、胸背、手足和关节红肿，形成痈毒的，宜用消毒饮、小柴胡汤，并加倍使用羌活、独活、连翘、金银花、天花粉。有脓的必须刺破。如果生出痘风疮，只用消毒饮、败毒散之类。一、余热引起惊厥抽搐的，以抱龙丸为主治。过了两三天以后，证候恶化的，必死。一、热毒向上侵犯眼睛，眼部灼热、胀痛、肿胀，血丝遮住眼睛的，用洗肝散。高热严重的，加黄连、黄芩、黄蘗、栀子。肿胀得眼睛不能睁开的，仍用鸡子清调和黄连末，涂在两侧太阳穴和脚底心，以引导热毒向下运行。一、咽喉肿痛的，用甘桔汤加防风、黑参、射干、牛蒡子。热邪旺盛的，加黄芩；小便涩滞的，加木通。一、牙疳肿痛出血，牙龈外露的，用甘露饮子。牙疳腐烂的，用老茶、韭菜根浓煎，洗净患处后，仍敷搽牙散。一、接触或感受风寒而咳嗽的，在疏散药中加入瓜蒌、桔梗、杏仁、韭菜根、桑皮。痰多的，加枳实、半夏、石膏。如果毒邪侵犯肺脏，出现喘促急迫、咳出腥臭脓血的，必死。一、脾胃虚弱、饮食不能消化的，少量服用平胃散，并加山楂、神曲、麦芽、香附；呕吐、腹泻的，服胃苓汤；寒邪很重、呕吐气逆并腹泻的，服理中汤。总的来说，出痘后的病证大多是余热所致，由寒引起的较少。痘疮从开始到结束的禁忌 小儿痘疮已经发出后，不可以用发汗法。这是因为刚开始发病时，体内蓄有胎毒，体外又感受邪热，所以要用发散、发汗的药，使毛孔通开；这样，体表的邪气可以发散，体内的毒邪也容易向外发出。如果痘疮已经在体表发出，就必须依靠体表正气充实，才容易化脓、结痂；若再用发汗法，体表之气一旦虚弱，风邪就容易侵入，便会发生痘疹内陷、伏陷和溃烂。一、从痘疮发出到结痂，即使有大便闭塞的证候，也只用蜜皂丸导下，不可随意攻下；到了结痂以后出现实证，才可以用攻下法。这是因为痘疮尚未结痂以前，毒邪虽然在体表，却必须依靠里气充实来滋养，体表的痘疮才能化脓、结痂。这就像种豆一样，土壤肥沃、根基牢固，就容易开花结实。如果妄用攻下法，脾胃一虚，气血随之耗损，痘毒内陷的病证就会相继发生，哪里还能化脓结痂呢？结痂以后，体表的毒气已经耗尽；如果有实热、腹部胀满、粪便结滞等证候，一用攻下药，使脏腑通畅，病就会痊愈，又有什么后患呢？一、自始至终都忌食有热毒的食物，如辛辣燥热、煎炒之品，葱、蒜、烈酒，以及能助气生毒的食物。没有虚寒证时，不可妄用温热药，以火助火，导致热毒过盛、气血腐败糜烂，造成的危害很大！一、自始至终都忌食生冷之物，如冷水、红柿、瓜、蜂蜜之类。没有热毒证时，不可妄用寒凉药；因为只有身体温暖、气机和畅，痘疮才能发出；寒凉之物会损伤胃气、阻滞气机，造成的危害很大！一、从开始发热到结痂，各种血肉类食物都不宜食用。这是因为血肉类食物都能助长火邪，以致痘毒成熟后壅滞不出，或者形成斑疹溃烂，或者结痂后又反复发斑，数月不愈。何况在痘疮起胀、化脓的时候，毒气壅盛，稍微吃些肥猪肉，就会立即气促、痰涌上来。如果脾胃虚弱、不能进食，只可用鮝鱼、精肉煮熟，少量食用，以帮助增加滋味。一、应当调节饮食：饥饿过度会使脾胃虚损，气血不能充足；吃得过饱会使胃气壅塞，营气和卫气不能调和通畅，饮食适中才不会发生祸患。一、应当谨慎躲避风寒：痘疮内外热气蒸腾，毛孔都已张开，何况小儿肌肤娇嫩脆弱，容易感受侵袭，一旦触犯风寒，各种病证就会随之发生。痂皮脱落以后，气血大虚，骨髓和肌肉都很柔嫩，更应当谨慎防避。一、自始至终严禁房事、接触月经期妇女、外人接触、醉酒、荤腥，以及硫黄、蚊药、葱、蒜、韭、薤、烧灰、沟粪、杀生、腋臭等各种污秽气味，都务必防避。麻疹的证候与治疗

译按：麻疹发自六腑，先影响阳分，后来归入阴经，所以表面属于阴，根本属于阳。麻疹发热必定很重，且会煎熬血分，所以血液大多虚耗。从始至终都应以滋阴补血为主，一点也不可妄动气机，应当从缓治疗。因此，人参、白朮、半夏这类燥烈强悍、升阳动气的药，会使阳气上冲，都是不可使用的。又因为体内必定有较多实热，所以用四物汤加黄连、防风、连翘，以清除其中的热邪、使亢盛的阳气下降。发热时出现怕冷、壮热、鼻流清涕、身体疼痛、呕吐、腹泻等症状，无论证候是否明确，都可先服苏葛汤，去掉砂仁、陈皮；腹痛时也用厚被覆盖，使表邪发散并出汗，从头到脚都出汗后，才可以逐渐减少衣被，使皮肤通畅、腠理开张，麻疹就会发出。即使麻疹没有发出，也不可再次发汗，恐怕导致阳气亡失；只宜经常给他饮葱白汤，麻疹自然会发出。服用此法，自然不会出现抽搐的证候。一、发热时，已经解表以后，严禁接触风寒、冷水、瓜、桃及生鲜果品之类。如果一旦触犯这些禁忌，皮毛就会闭塞，毒气难以排出，于是变成紫黑色而死亡。如果口渴得厉害而要喝水，只宜少量饮用葱白汤来滋润口渴；必须让毛孔中经常保持轻微汗出、湿润有泽才可以。又忌食梅、李、鱼、酒、蜂蜜及香鲜之类，恐怕引动疳虫上行。一、麻疹已经发出时，如果疹色红紫、干燥、晦暗，这是火邪旺盛、毒邪炽烈，应急用六一散解毒；或者用四物汤去掉地黄，加红花、炒黄芩服用。一、麻疹发出已经超过三天仍不能隐退，这是体内有实热，应当服用四物汤。如果出现失血证，加犀角汁以解毒。一、麻疹前后有持续发热不退等证候，都属于血虚血热，只宜按证候照常法用四物汤加减：口渴加麦门冬、犀角汁，咳嗽加瓜蒌霜，有痰加贝母，并去掉白陈皮。严禁使用人参、白朮、半夏之类。如果误用这些药，危害很大，务必戒除！这是因为麻疹属于阳证，血液大多虚耗；现在滋阴补血，热邪自然会消除，这就是养阴以退阳的道理。一、麻疹退后，如果牙龈腐烂、鼻血不断涌出，都属于失血证，应急服四物汤加茵陈、木通、生犀角之类，以利小便，使热邪向下排出。如果疳疮颜色发白，这是胃部腐烂，属于无法治疗的证候。一、麻疹引起腹泻，必须分辨新病、久病以及寒热：新近发生的热性腹泻，宜服四苓散加木通。寒性腹泻，十例中也没有一例。如果是饮食不慎或受寒所伤，不得已可用理中汤，一服即止。久泻的，只宜服豆蔻丸，或者把五倍子、粟壳烧成灰调服，使大便收涩。一、麻疹退后，必须避开风寒，戒除水湿。如果不谨慎防避，就会导致终身咳嗽、反复生疮，没有痊愈的日子。一、麻疹前后严禁猪肉、鱼、酒、鸡蛋之类，恐怕引起终身咳嗽。只宜用老鸡和精瘦肉煮熟食用，少量帮助增加滋味即可。一、麻疹正在发出时，即使不能进食，只要麻疹颜色淡红、润泽而且形态正常，就没有危害。这是因为热毒尚未解除，体内蕴积着实热，自然不必进食。麻疹退后如果仍然不进食，应随即服用四物汤加神曲、砂仁一两剂，肯定就能进食了；如果胃气虚弱，就少用地黄。一、麻疹发出后，一天之内又隐没了，这是被风寒冲犯、麻毒向内攻入所致；如果不治疗，胃部会腐烂而死。可以服消毒饮一剂，趁热服下，便可平安。如果麻疹出现三天后退去，但有受风的证候，也用消毒饮，效果很好。我曾验证过：麻疹刚发出时，类似伤风受寒，头痛咳嗽，热势旺盛、眼睛发红、面颊红，一两天内就发出的属于轻证；必须解表，并忌接触风寒，忌食腥味、荤食和肥甘厚味。如果触犯这些禁忌，恐怕会生痰咳，变成惊厥抽搐，就无法治疗了。刚开始时呕吐、腹泻同时发生，是顺证；干霍乱是逆证。所以麻疹能否发出，关系到死亡，危急很快就会到来。《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三 痘疹门 《博集稀痘方论》【明代·郭子章】未出生

译魏氏说：痘就是豆，是根据它的形状像豆而命名的。顺应它的形状，病势就顺利；违逆它的形状，病势就凶险，由此可见前人这样命名是有道理的。痘疮这种病证，根源在于最初形成的精血，后来又由淫欲之火促成。男女交合时，没有欲望就不会行动，没有火邪就不会发动；欲望因火而生，火又因欲望而炽盛。精气运行、血液生成，哪一样不是火邪所造成的呢？况且阴阳二气和五行之气精妙地结合，精血熔合协调，形成了脏腑、皮毛、筋骨的形体。形体既已形成，而火邪也已经藏在全身各处；它无形无臭，人怎么能够测知呢？毒邪一旦积聚到一定程度，必然会发作，只是在等待时机罢了。等到时机成熟而发作，必定要借助气血，就像真金混杂在铜中，必须借助火来锻炼，才能把铜炼出一样。所以胎毒没有气就不能被带动，没有血就不能被承载；如果气不旺盛，又怎么能驱逐毒邪呢？血不充足荣养，又怎么能承受毒邪呢？气血运行，带动和承载毒邪的作用不能发挥，又怎么能够把毒邪解除呢？由此推知彼，其中的道理难道还不十分明白吗？又因为痘疮有稀疏和稠密的不同，是由于所受火邪有浅有深；痘疮的吉凶和生死，也都由此决定。有时遇到流行的时令邪气，受到冲击而发病，这是为什么呢？天地间的异常邪气和人体遗留的毒邪，彼此如同同一风箱的风孔，一经感应便会发动；这就像水往湿处流、火向干燥处烧、云随龙、风随虎一样，同时也是因为人体的真气与外来的邪气不能并存。我曾经怜悯这种伤害生灵的疾病：这不是上天有意安排的，也不是火邪本身的罪过，实在是父母的过错，明白事理的人应当以此为鉴！蔡氏说：小儿在母腹中时，母亲不知道禁忌，或者喜欢吃辛辣食物，或者纵情淫欲，因此蕴积毒邪，流注到小儿经络，日后发为痘疹，原因就在这里。《指掌图》说：婴儿在胎中，禀受阴阳五行之气，以形成脏腑和全身骨骸、气血、筋脉；虽然形体已经具备，但肌肉尚未充实，骨骼尚未长成。阳气已经充足，而阴血尚未完备，所以不可以让孩子过分吃饱、过分暖和，以免耗伤阴分；这是丹溪先生特别告诫的。然而，孩子在腹中必定要依靠母亲的气血滋养，所以母亲有热，孩子就有热；母亲有寒，孩子就有寒；母亲受惊，孩子就受惊；母亲虚弱，孩子就虚弱，因此有胎热、胎寒、胎惊、胎弱等证候。方广附引《丹溪心法》说：我认为，疮疹的根源，大概是母亲怀孕时食用煎炒、炙烤、肥甘厚味和烈酒，胎儿在腹中受到浸渍，吃入母血中的污秽之物，积聚而形成毒邪，潜伏在五脏之间。出生以后，有时因外感风寒、内伤生冷、跌仆、惊恐或时令邪气流行，触动郁积的火邪，于是发作在肌肤之间。心脏的毒邪表现为斑，肺脏的毒邪表现为疹，肝脏的毒邪表现为水泡疮，脾脏的毒邪表现为脓泡疮。小儿禀赋厚实、毒邪少、气血调和均匀，体表和体内都充实，就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如果禀赋虚弱、毒邪强盛，表里都虚、气血又弱，就必须用医药调治，才可能保全性命。我说：前面的论述，仍然是古人胎教思想的遗意。婴儿夭折于疹病，痘疮最为厉害；父母遭遇这种事，谁能不悲痛哀悼呢？通达事理的人把这一切归于命运，愚昧的人却过分相信神灵；灾祸由自己造成，又有谁知道其中的缘故呢？那些只会梳妆打扮的妇女，连书都看不懂，责任在于孩子的父亲。父亲应当向母亲诵读讲解，母亲应当为孩子保养调护，这或许有助于培固根本、清除病源。我听说怀孕的妇女应当分房居住，饮食清淡，谨慎观看和听闻；这样生产的男女，形体端正、聪明、有力量而健壮牢固，不仅可以减少胎毒，也能避免痘疮之害。所以，与其事后悲痛哀悼，哪里比得上从一开始就谨慎严格地调养呢？初生 蔡氏说：孩子在母腹中，饿了就吃血，渴了就饮血。出生时，口中还留有恶血；一发出啼哭声，便会随着吸气咽下，又回到命门胞中，偏伏在一处而不发作。直到后来因内伤乳食和湿热之气，向下流入肾中，二火相互攻迫，导致营气运行不顺、逆乱于体内，恶血才发作成为疹痘。又说：小儿在胎中时，每月吃一个血饼；临产时，有时口中还有没有吃完的血饼，应在啼哭声尚未发出以前，用绵布包住手指伸入口中擦拭干净，这样可以避免咽下而流毒的祸患。但事发仓促，能不咽下去的很少。我询问接生的老年妇女，偶尔有人能取出血饼。胎死的牲畜常有血饼；以它来验证人的情况，相信这种说法并非虚妄。《指掌图》说：孩子刚出生尚未啼哭时，口中还留有恶汁，应赶快擦去；再用甘草黄连汤、朱砂蜜频频给他服下，以解除五脏的污秽毒邪。这样不仅没有惊热之患，也可以避免痘疹之患。在满月内应经常让孩子啼哭，使胎中所受的热毒随之散去，也使胎中的惊气得到解除。丹溪说：小儿刚出生、还没有吃过乳汁时，应立即取甘草一寸，在火上炙熟，切成细片，放在地上约一时辰以散去火毒；用水一小盏煎煮，熬去二分之一，去掉药渣，再用新棉蘸药液，滴入小儿口中，让他咽下；不久便会吐出胎秽和瘀血，然后才给他乳汁和食物，这样长大后就会聪明有智慧而且少病。蔡氏说：出生时宜服甘草汤。甘草约一寸，略微炙过并去皮，用水三蚬壳，煎至一壳；用绵布包住手指蘸药给孩子服下，随即吐出一两口秽液，以免将来发生毒邪流窜的祸害。芜湖阴氏所传的方子，与蔡氏的方子略有不同。阴氏说：小儿刚出生时，预先煎好甘草汤，用绢布包住手指把口腔擦干净，随即灌服药一匙；淮生地黄五钱、上好朱砂三分、当归身三钱，用绢布包住手指，以清水一盏，用文火煎成膏；孩子出生时服用，开乳后再服就不灵验了。我说：孩子刚出生尚未啼哭时，擦去口中恶汁，未喂乳以前先服药，这是预防痘疮的第一要义。但在仓促之际，谁有空顾及这些呢？因此，做父亲的应当预先坚定心意，准备好药物以防备用。有人说：男孩落地后，啼哭声很快就会发出，但也偶尔有不完全如此的，及早筹划也是可以的。蔡氏说：第一次洗浴时，将猪胆一枚放入洗澡水中，可以防止生疮患病。出生一两天内，取一两枚淡豆豉，研得极细，抹入孩子口中，再用乳汁给他服下。能够使脐部胎便排出，毒邪自然消散。又取孩子出生时的脐带，脱落后放在新瓦片上，用炭火从四周烧，直到烟将尽；再用瓦盏盖在地上，使其保存药性，研成粉末；预先把透明朱砂研成细末并用水飞法制取；如果脐带重五分，就用朱砂末二分半；用生地黄、当归身煎取浓汁一二蚬壳，调和前面两味药，涂抹在孩子的上腭和母亲的乳头上，一天之内用完。第二天大便会排出污秽垢物，从此一生都不会生疮疹等疾病，这是十分奇妙的方法。我说：孩子刚出生就给他用药，刚脱落脐带又给他用药，从一般人的看法来看，似乎太迂曲迟缓；况且没有病就用药，世人多有忌讳，却不知道这样可以排泄毒气、使痘疹稀少，这正是最要紧的地方。如果舍弃这个办法不去预防，却只在后来用药，就好比给小牛套上牛轭、给阉猪装上獠牙，已经相差很远了。避开疫气

译我说：痘疮是胎中遗留的毒气。乡邻间痘疮大量流行，是天地间的戾气所致。天地间的戾气与胎中的毒气相互触发，便形成痘疮，所以一个孩子出痘，百个孩子也会跟着出痘，这是气造成的。病情重的都重，是因为戾气很猛烈；病情轻的都轻，是因为戾气还不太猛烈。流行的病证正重而唯独他轻，是胎毒轻；流行的病证正轻而唯独他重，是胎毒重。如果天时失常、戾气肆虐，尚未出痘的孩子可以避到五六里以外；气息不相接触，痘疮又怎么会发作呢？我的乡亲都谏曾前川先生，子嗣艰难，晚年才得到儿女，害怕他们遭受痘疮的祸害；每逢痘疮流行，就带着孩子向东西两边逃避。如今他的子女都已四十多岁，还没有出过痘，不过现在已经不再躲避了。唉！吉利的事就趋近，凶险的事就躲避，圣人也和百姓一样忧患相同。水能够淹死人，落水的人会因此死亡；老虎能够咬人，招惹它的人会因此受伤。那些居住在陆地、在集市生活的人却平安无事。愚昧的人说：这是命数，无法逃避，于是坐着等死罢了。详细论述 仁斋在《直指》中说：关于疮疹的论述，从秦汉以来，其详细内容是可以考察到的。自从扁鹊、仓公成为古人以来，他们认为给婴儿服用汤剂、散剂，应当先调和阴阳、调理营卫，方能使脏腑通利；这样热气就会逐渐消解。可是董汲、张涣、初虞世、栖真子等医生却常说：刚察觉疮疹证候，就应当疏通通利，以宣泄毒气。又说：已经出疹的不可使用疏通通利之法，等疮疹完全发出、固定之后，反而要用通利法。我私下对此感到疑惑。我曾经深入探究古书的含义，发现古人反复叮咛、持重谨慎，并不直接说使脏腑通利，而一定先说调和阴阳、调理营卫；由此可知，古人所谓的“利”，是指使气机畅达、运行通畅，并不是猛烈果断地攻下。比如说，患病以后，民间往往禁止服食，导致大小便不通，不能用汤药调和脏腑，于是败坏的热邪便停留在其中。所以古人所说的通利大小便，不过是调节药物使其和畅而已。又如痘疹已经发出，可以服用平和的汤药来调治肝脏、解除败热，以防热毒侵害眼睛；既然是解热，又何尝不使用平和的药剂呢？这样看来，要驳正各家似是而非的说法，解除后世未能明白的疑惑，只有钱氏《直诀》和朱氏《活人书》的说法最为正确。钱氏治疗疮疹证候，只使用温性或凉性的药物，不可妄用攻下法，也不可妄行发散。朱氏说：疮疹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都不可攻伐，这是必须严守的大禁忌。又说：疮疹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攻下，随意使用通利药，就会使毒气进入内部而致人死亡。由此看来，疮疹的证状虽然与伤寒相似，但疮疹的治疗方法实际上与伤寒不同。伤寒的邪气传变，是从体表进入体内；疮疹的发作，则是从体内向体表发出。因为毒邪根植于体内，如果使用攻下法，体内正气就会虚弱，毒邪不能向外发出，反而会退回体内；这样就会出现脾土不能制约肾水、痘疮变黑而内陷的情况；毒邪从体表发出，如果使用发汗法，营卫就会虚弱，反而会使泄泻加重，疮面更加溃烂；这样风邪就会乘虚而入，导致病证发生变化。发汗和攻下这两种方法，正是古人严加告诫的。那么，调和治疗的方法应当怎样呢？回答说：活血调气，使体表安定、脾胃调和，再用轻清之品消除毒邪，使温性与凉性的药剂两方面兼顾即可。温性的药物如当归、黄芪、木香之类，凉性的药物如前胡、干葛、升麻之类，再辅以川芎、芍药、枳壳、桔梗、羌活、木通、紫草、甘草等，就可以调和适宜了。丹溪说：凡是热邪不可突然压制，只能轻轻地加以疏解；如果没有热邪，疮疹又不能发出来。小儿凡是自觉发热、症状像伤寒，而又没有出过疮痘、病情尚未辨明时，可以先给惺惺散、参苏饮或人参羌活散；热势很盛，就给升麻葛根汤或人参败毒散。如果一见到红点，便应忌用葛根汤，恐怕发散后使体表更加虚弱。凡是痘疮刚要发出时，身体发热、鼻尖发冷、打呵欠、咳嗽、面色发红，这才是痘疮将要发出的征候，应立即服用升麻葛根汤，并加入山楂、大力子，这样痘疮会稀少而容易痊愈。凡是痘疮发热而尚未出痘时，就把恶实子研成粉末，用蜂蜜调匀，敷贴在囟门上，可以避免眼病。凡是痘疮刚发出时，必须观察胸前；如果痘疮稠密，应赶快用消毒饮，并加入山楂、酒洗黄芩和紫草；如果食欲减少，就加入人参。刚出痘时颜色发白，应立即大力补益气血，使用人参、白术、黄芪、川芎、升麻、葛根、甘草、木香、丁香、酒洗当归、白芍药；如果大便泄泻，就加入诃子、肉豆蔻。刚开始发作时出现自汗并无妨碍，这是湿热熏蒸所造成的。痘疮出得不顺畅时，可用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紫草木香汤、紫草木通汤，或者快斑散、丝瓜汤。痘疮出得过于猛烈时，可用人参败毒散、犀角地黄汤。《婴童百问》说：痘疹刚感染、尚未出疹而发热时，用扁鹊油剂法治疗，痘疹就会出得很稀；有的甚至会因此消散，疮疹不再发出，自然消散而安康。蔡氏说：刚察觉发热时，把黄柏膏敷在面部，把白芥菜子敷在脚上，用干胭脂涂眼睛，用清香油润擦脊背，这些都是预先考虑祸患、加以防备的方法。以上这些药都可以使用。民间用铜镜照孩子的面目，是想借取凉气来疏散热血。还有抱着孩子观看水井、投入菉豆七枚的做法，也是想让孩子尽量观看，以接受水气的凉意。蔡氏《疏利论》说：痘疮的热与其他热病不同，还必须审察病势的轻重：病势重的，就用发散法，服朱砂散、升麻汤、参苏饮、惺惺饮之类；病势轻的，就用疏通通利法，服紫草散、五苓散之类。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发汗、攻下，这两种说法正是古人严加告诫的。刚开始出痘时，壮热没有节制，痘疮隐约伏在皮肤内，腹中疼痛不止，这是体内一团阳火相互冲击、无法发泄的缘故；可用五苓散引导心火下行，或者用四物汤加酒炒黄芩、黄连，这样痘疮就容易发出。如果原本痘疮稀少、热势不盛，不但不可用疏通通利法，也不可用发散法；如果不知道谨慎，便是挥戈攻入自己的屋内，祸患自然由此产生。痘疹刚开始发热时，如果热势盛，就用五苓散疏通通利；热势很盛，就用酒炒黄芩、黄连来解除；热势稍微缓和后，就用升麻汤发散。误用这些药，不是导致痘疮斑烂，就是导致虚脱，怎么能不谨慎呢！我说：刚发热时痘疮已经开始萌发了，但这时仍然列举各种方剂和论说，是因为热势还轻，毒邪还可以解除；所以扁鹊油剂说是为了止住痘疮；丹溪的升麻汤，则说是为了使痘疮疏散。这仍然都是使痘疮稀少的宗旨。《易经》说：事物开始显露的微小征兆，是变化发动的细微迹象，也是吉祥将要出现的先兆。在细微之处着力防治，怎么会不得吉利呢？避忌方法

译魏氏说：应当禁忌烧香烟来避秽。痘疮发出时，有些民间习俗聚集众人，烧杂香和柴草，用烟气驱避秽气，却不知道烟气充满房间、使室内昏暗朦胧，大人都难以承受，小儿哪里能受得了呢？这会损伤肺气，引起孩子咳嗽，反而造成危害。一定要戒除，一定要戒除！只可以把枣略微烧一下，因为痘疮本属脾土，借助枣的气味可以调和脾土。我说：门窗不严谨，就难免受到寒邪侵袭；房事不禁，就必然受到闷乱之毒的侵害。做父母的，当然不能不谨慎。如果孩子的母亲正在月经期或有狐臭，而幼儿又一时一刻都不能离开她，那该怎么办呢？必须经常为她洗澡擦洗，每次更换干净衣服，不让这些气味侵入孩子的皮肤，这样或许可以。烧芸香、檀香一类的东西，是因为营卫得到香气便能运行。苍术、小枣比芸香、檀香更好，只用这两味就足够了。用胡荽酒喷洒，然后悬挂在帷幕上，用来除去秽气。把炭浸在醋中，一方面用来避除外邪，另一方面用来接续孩子不足的气。有人用水代替醋，担心醋气侵入人体，却不知道醋也能使气血运行。近来有人把新砖烧红后浸入水和醋中，这种做法也近于合理。禁忌方法 陌生人往来，秽气相互接触；触犯房室禁忌；醉酒之气冲入；在室内斥骂、呼喊、发怒；妇女月经来潮；在房内烧火煎烤；当着孩子梳头、搔痒；感受风寒；房内过热；乳食超过节制；吃蜂蜜、吃红柿；扫地。应当经常保持温暖，节制饮食，调理适当。不要宰杀牲畜，不要饮酒、进食、唱歌、奏乐，不要煎炒炙烤，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说粗野的话，不要烧烟使烟气相互冲触，不要嬉笑，不要让僧人、道士、法师、巫师进入房内相见并作法；这些人很少真心存念孩子，多半贪恋荤食、酒和色欲，所以反而会受到厌恶。一定要戒除，一定要戒除！不要让年轻妇女进入房内，因为恐怕有人苟合，也恐怕有人正在经期；这些都属于不洁。把三块新砖烧热，平时用清水在房门外浸渍它们即可。我说：公认的避忌方法已经说得很详细了。世人只知道用醋浸炭，哪里知道这是为了接续孩子不足的气？世人只知道烧枣，哪里知道这是为了调和脾土？这尤其是精妙的解释。馆舍如果不清扫污秽，贵人尚且不会留宿，何况孩子正要出痘，精神之气向外耗散，尤其是最珍贵、最宝贵的时候呢？所以说：环境不洁净，神气就不能安处。丹溪观察轻重的方法 病情轻的分三次出痘，大小不完全相同；头面部痘疮稀少，眼中没有痘疮，痘疮根部红润、肥满而有光泽。病情重的同时大量发出，像蚕种一样稠密；口渴、泄泻，痘色灰白；头部温暖而脚部寒冷，身体温暖而腹部胀满。病情由轻转重的原因：发生房事，不忌口，先前曾经泄泻，饮用冷水，服食寒凉药物。病情由重转轻的条件：避开风寒，经常保持温暖，大便稠厚。我说：证候有轻有重，已经很明显了！遵守禁忌就能使重证转轻，不遵守禁忌就会使轻证转重。作为父母，若不幸遇到这种情况，难道能眼看着孩子死亡而无可奈何吗？如今本来轻的病证却变重了，正是不遵守禁忌的过错；一定要戒慎啊！一定要戒慎啊！辨别痘疹 我说：疹和痘是两种证候，症状不同，治疗方法也不同。世上的庸医既不能辨别，许多儒医著书时也混淆不分，他们简直成了残害孩子的贼，哪里说得尽他们造成的祸害！例如《婴童百问》第九十九问询问麻疹、水痘，第一百问询问疮疹。疹就是麻疹，在江北称为“疹”，在江南称为“麻”，在南京又称为“沙子”；同一种病却分成两个问题来问，难道可以这样吗？而且既然已经问过疮疹，论述和方剂却都只治疗痘证，一点也没有提到疹，难道治疗痘的方法也可以治疗疹吗？这种错误太严重了！陈文中把疮和疹混在一起立论，方广驳斥说：痘疹发于脾，其中有属于热燥的，也有属于寒热错杂的；而斑疹发于心肺，心肺属阳，多数是风热兼夹痰邪所造成的。陈氏把两者混同论述，难道不是错误吗？《百问》是秘传医书，陈文中又是名医，尚且如此，其他书籍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博爱心鉴》专门论述痘而没有涉及疹，可惜内容并不完备。仁斋《直指》论述痘病时把它称为疮疹，可惜没有加以辨别。《丹溪心法》把斑疹、痘疮分别列为病名，已经讲得很清楚了，只是把痘疮归于小儿病，而把斑疹归于成人病。其实小儿出疹的占十分之八九，可惜书中没有详细说明。我并不懂医，只是根据自己的理解来评论：疹小而痘大，疹轻而痘重。疹病适宜发汗、解表，而痘病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发汗解表；疹病适宜清热、用凉药，而痘病不能一味清热用凉药，怎么能把二者相提并论呢？近来盱眙蔡氏写有一篇论述斑疹、水痘、大痘的文章，内容详细完备、阐述明白，发明了千百年来未曾阐明的道理。我正对各家医书有所疑惑，偶然得到这篇论述，顿时豁然开朗、心情舒畅，于是写成《疹痘辨》，并把蔡氏的论述一同收入。《医方考》【明·吴昆】痘疹论 小儿高热，频频呵欠，突然烦闷，时常发惊、心悸，有时呕吐或腹泻，手脚时冷，面颊和腮部发红，并伴有咳嗽、打喷嚏，这是痘疹的证候。痘疹是从五脏发生、由内向外发出的，因此各脏都会表现出相应证候：频频呵欠、突然烦闷，是肝的证候；时常发惊、心悸，是心的证候；有时呕吐或腹泻、手脚时冷，是脾的证候；面颊发红、咳嗽、打喷嚏，是肺的证候。钱氏说唯独肾脏没有证候，这是很不对的；如果出现腰痛、喜欢睡觉，就是肾的证候。五脏的证候都明显出现，痘疹必然很多；只出现一两个证候，痘疹必然很少。魏氏认为痘疹起因于淫火，他的见解远远超过前人；虽然他所主张的方药近于拘泥于一种治法，但他又记录古人的十四个方剂，可见他也在教人根据情况灵活变通。当今的医生大多因此贬低他。假如这些人都从九原地下复活，吴昆遇到魏氏，也会面向北拜他为师；遇到钱氏、陈氏，也只不过并肩跟随而已。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钱、陈二人的才学比不上魏氏。现在我考察各家方剂，兼采百家而灵活运用，起初就没有拘泥于钱、陈、魏三家。发病后三四日所用的方剂

译小儿刚开始发热而且高盛时，究竟是风寒还是痘疹，难以准确辨别，使用升麻葛根汤比较稳妥，应当以此方为主。这种体表高热而且很盛的情况，是邪气实在体表。医经说：轻剂可以祛除实邪，所以用升麻、葛根疏解体表；用甘草辅助，可以调和在表的气；用芍药辅助，可以调和在表的营血。这样既能祛除实邪、调和营卫，风寒就会解除，痘疹也会发出，确实是初期的良方。如果到了四五天，痘疹中夹有疹子，也以此方为主。疹子消散后，只按通常的方法治疗痘疹。风寒引起高热，身体沉重、头痛，痰多咳嗽且壅盛的，用参苏饮为主方。风寒侵袭体表，所以用紫苏、干葛发汗解表；痰和咳嗽壅阻于体内，所以用半夏、前胡、桔梗、陈皮、茯苓安和里部；邪气祛除后，体内外必然虚弱，应急用人参、甘草固护其虚。这样表部得到调和，痘疹就容易发出；里部得到调和，正气也不会虚弱；表里都没有失治，才是良方。天气寒冷、腠理闭密而体表高热很盛的，用麻黄汤为主方。解表药有三类：辛凉药、辛温药和辛热药。夏季体表之气容易外泄，适宜使用辛凉药；春秋季体表之气平和协调，适宜使用辛温药。如果在天气寒冷时，体表之气闭塞紧密，辛凉药和辛温药不能解散邪气，所以用麻黄、桂枝这类辛热药来治疗，也只是各自适合相应的病情罢了。用杏仁辅助，是为了使气机通畅；用甘草辅助，是为了调和气机。刚开始发热、尚未明确是痘疹，而形体虚弱的，用惺惺散为主方。人参、白朮、茯苓、甘草，是为了防止虚弱；细辛、桔梗，是为了疏通阳气；天花粉、白芍药，是为了调和阴气。风热引起惊厥抽搐的，用加味红绵散调服抱龙丸。痘疹发出，是从内向外的；心热就会发惊，肝热就会抽搐。因此抽搐属于风，发惊属于热。这个方中，麻黄、荆芥、薄荷、天麻、全蝎、蝉蜕，用来消散风邪、解除热邪；紫草则用来解毒、促使痘疹发出并活血。痘疹发出前出现发惊的，用抱龙丸为主方。清明之品可以安定心神，所以用琥珀、珍珠；质重之品可以消除怯弱，所以用辰砂、金箔；芳香走窜之品可以通利孔窍，所以用雄黄、沉香、檀香、木香、麝香；甘温之品可以固护元气，所以用人参；辛燥之品可以开通痰气，所以用南星；寒凉之品可以清热，所以用竺黄。痘疹已经出现但出透不完全的，用羌活透肌汤为主方。体表之气没有疏通，痘疹就会出得不完全，所以用羌活、柴胡、前胡、川芎疏通表里；气机不畅，痘疹就会出得不迅速，所以用半夏、茯苓、陈皮、甘草、桔梗调和里部；当归能使表里之血流通，山楂能消除表里停滞；血液流通、停滞消除后，痘疹就很容易发出。气虚弱、痘疹出得不完全的，用透肌散为主方。人参、甘草能够补益气、补养中焦；紫草、木通能够透达肌表、促使痘疹发出；升麻、蝉蜕能够退热、消散风邪；芍药则用来调和阴气、协调营卫。咽喉肿痛的，用甘桔汤为主方。甘草味甘，既能泻实火，又能补虚火；桔梗味苦，能清除咽喉热邪，并泻除气分之热。咽喉肿痛、胸膈以上热邪旺盛的，用消毒饮为主方。牛蒡子能疏散咽喉中因风邪壅阻所生的痰，荆芥穗能清除胸膈间因风邪壅阻所生的热，生甘草能缓解咽喉中风邪壅阻的气；防风则能散除各种未去的风邪。痰咳、风热、声音嘶哑、咽喉疼痛的，用加味如圣散为主方。牛蒡子、麦门冬能治疗风痰、清肺热；荆芥、防风能散风邪、升发郁热；甘草、桔梗、黄芩能利咽喉、清气分之热；犀角、黑参能清凉心膈、治疗结聚的热邪。热邪除去，肺金就会清肃；肺金清肃，声音嘶哑就会好转。痘疹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但热邪壅阻、发出不畅的，都

译适宜服用紫草化毒汤。紫草能通利孔窍、活血化毒；陈皮能使胸膈舒畅、消痰理气；升麻能消散风邪、促使疮疡发散；甘草能补虚、调和中焦、解除热邪；加入木通，是为了引导热邪从小便排出。痘疹中夹有斑、病情较轻的，用前胡化斑散为主方。斑色淡红，是斑疹中较轻的情况。治疗痘疹中的斑，与治疗伤寒杂病中的斑不同。伤寒所出现的斑，适宜以寒凉药为主；痘疹中的斑，如果用寒凉药，血液就会凝滞，痘疹便不能发出。杂病中的斑，有时可以使用温补药；痘疹中的斑，如果用补药，血液就会外溢，斑反而更加严重。这个方用酒制红花、当归、赤芍药，是为了活通斑中的血；前胡、白芷、陈皮、荆芥，是为了调畅表里之气；胡荽子、甘草节、酒制郁金，都是为了散除停滞的气。这些药能够疏利营血、调和卫气，不偏寒也不偏热，确实符合治疗痘疹斑的道理。老师说：斑证的根源，是发病初期没有清热解毒；如果在初期就能清热解毒，怎么会出现斑呢？痘疹中出现赤斑、黑斑，并且胡言乱语、烦躁不安的，用再造丸为主方。本来是实热证，却没有及时清热化毒，于是使痘疹中夹杂了斑；如果治疗方法失当，热邪就会更加旺盛，斑也会变成赤色、黑色。如果用手按压斑处，血色能够散开，就还可以治疗。这个方中，生玳瑁能解毒化斑，蜈蚣能随着毒邪而化解毒邪，水蛭能散瘀破血，片脑能理顺气机、通利孔窍，麻黄能透达肌表、解表；再用猪尾血调和，是取其能使药力活动而不滞留。里部热邪壅盛的，用黄连解毒汤为主方。没有热邪，当然不能化解毒邪；热邪壅盛，毒邪也不能化解。所以用黄连泻心火，黄芩泻肺火和肝火，黄蘗泻肾火，栀子泻上焦和下焦之火。没有其他证候而只有热邪壅盛，所以用药也专一精当。里部热盛而口渴严重的，用人参白虎汤为主方。石膏能清胃热，胃热清除，津液就不致耗伤而口渴；人参、知母、甘草、桔梗能够调理气机、产生津液，津液产生后，口渴自然停止。里部有热、小便黄赤、神志不清的，用辰砂益元散为主方。滑石能清利六腑，甘草能解热、调和中焦，辰砂能安定心神、消除怯弱。小便黄赤、口干、烦躁口渴的，用加味导赤散为主方。因为体内有热，所以用生地黄；因为小便黄赤，所以用木通、竹叶、灯心引导热邪从小便排出；因为口干烦渴，所以用人参、麦冬、甘草滋润；气机得到调化，津液自然产生。小便闭塞涩滞的，用七正散为主方。治疗痘疹一定要使小便通利，是因为水液沿正常道路运行后，才能使水道平顺、气化正常。这个方中，车前子能使孔窍滑利，赤茯苓能渗泄热邪，木通能疏通滞塞，山栀能泻火，甘草梢能通利茎中，扁蓄能利水，胆草能清利热邪。这七味药能够引导热邪排出、调正中焦之气，所以称为七正。实热壅滞于内，腹胀、大便秘结，痘疹不能发出的，用四顺清凉饮为主方。痘疹因热而发出，本来就不可能完全没有热。如果实热壅滞于内，腹胀、大便秘结，三焦之气就不能运行，痘疹便不能发出；所以用大黄疏通滞塞，用当归活血，用芍药养阴，用甘草调和胃气。通利以后，表里的气血都得到调顺，所以称为四顺。形体虚弱、大便秘结而不能承受攻下治疗的，可把蜂蜜熬到滴入水中能凝成珠状，捻成枣子大小，以鸡毛作芯，少量粘上皂角末，放入肛门；病人用手赶快抱紧，药物随即排出，大便也就通了。这是因为正气怯弱，不能承受攻下治疗。发病五六天时所用的方药

译痘疹中气血凝滞的，用活血散为主方。气以流通为贵，不以停滞为贵；血以活行为贵，不以凝结为贵。木香、川芎调理气机的停滞，芍药、归尾、紫草、红花、血竭治疗血液的凝滞。痘疹证中血热而血液枯涩的，用退火回生散为主方。火邪炽盛，水液就会干涸，所以出现枯涩。用滑石、辰砂引导热邪排出，这是釜底抽薪的意思；加入冰片，是希望药力迅速到达而不发生壅滞。凡是出现出血、失血或血热的情况，都以犀角地黄汤为主方治疗。心主管血液，所以用生地黄来清凉心血；肝贮藏血液，所以用白芍药来调和肝血；火能承载血液，所以用牡丹皮来清除血中的火；热能推动血液运行，所以用生犀角来解除各经的热邪。出痘而出现水泡的，用白朮茯苓泽泻汤为主方治疗。这是因为体内有实热，膈间又停有水湿，湿热向外运行，开始时痘色晶莹明亮，过一会儿痘疮就都变成水泡了。这就像水不能向下润行，灶底柴薪燃烧，锅中的水便起泡一样。这个方中，白朮味甘而性燥，能补益脾土以防止水湿；茯苓味甘而淡，能补益脾土以防水湿决溢；泽泻味咸而能润下，能够使水湿向下并利水，水道通利、湿邪消退后，水泡自然就会痊愈。中气虚弱、痘疮不能顺利隆起充胀的，用补中益气汤为主方治疗。《难经》说：气主温煦，所以气是吹嘘、温养万物的力量。痘疮不能隆起充胀，就可以知道是气弱所致，所以用人参、黄芪、白朮、甘草补气，用柴胡、升麻升举阳气；配伍当归可以使营血流通，陈皮可以调畅气机。气虚而痘疮顶部凹陷的，用保元汤为主方治疗。气，是生长养育万物的力量。气旺盛，万物就健壮；气虚弱，万物就衰败。因此痘疮顶部凹陷，应归咎于气虚。魏桂嵓自己论述说：人参补益内在，甘草调和中焦；要充实肌表，宜用黄芪；要扶助阳气，必须依靠官桂。前三味药具备三才的道理和作用，后一味药扶助危急倾颓的生命。痘根颜色淡、血液不足的，用四物汤为主方治疗。痘疹到了五六日、气势渐盛而血液附着的时候，痘根颜色淡的，是血虚弱，所以用当归活血，川芎行血，熟地黄补血，芍药收敛血液。血热而壅滞的，用当归活血汤活血、凉血。颜色紫，是血热；颜色枯槁，是血液瘀滞。血热就清凉，枯槁就滋润，这是调治血液的方法。这个方中，生地黄是凉血药；当归、川芎、赤芍药、红花、紫草是活血药。凉血药药性寒凉，活血药质地润泽，作用在于疏利气机而已。表虚、里实，气血都虚弱的，用内托散为主方治疗。表证方面，痘顶灰暗凹陷是气虚，痘根颜色淡是血虚；如果呼吸沉重、气息粗促，就是里实。因为气虚，所以用人参、黄芪、甘草；因为血虚，所以用当归、芍药、川芎。但是防风、白芷、肉桂能够引导各药由内向外托举；木香、桔梗、厚朴能够调理壅滞实邪，使其恢复和顺。另有加减法：痘色红、紫、黑而凹陷，属于热毒的，去掉肉桂，加紫草、红花、黄芩；痘色淡白、灰暗而凹陷，属于虚寒的，加丁香温暖里部，加肉桂温暖表部；到了应当灌脓却没有灌脓的，加倍使用人参、黄芪、当归，与糯米一起煎熟，再加入人乳和好酒。气体虚弱，即使痘证发展顺利，也用八珍汤为主方治疗。医生重视在疾病尚未发生之前预先防治。痘证虽然发展顺利，但如果气体虚弱而不补益，恐怕以后会发生差错，所以用人参、白朮、茯苓、甘草补气，用当归、川芎、芍药、地黄养血。第五、第六天之间出现黑色凹陷的，用独圣散为主方治疗。黑色凹陷，是危险的证候。所谓黑，是污秽邪气侵触后使其颜色发生改变；所谓凹陷，是正气下陷，不能使痘疮隆起充胀。穿山甲、麝香都属于膻腥污秽之物，为什么还要使用它们呢？这是因为痘疮这种病，外部受到污秽邪气侵触，就向内凹陷；内部受到污秽邪气侵触，就向外凸起。推究其根本，是血气虚弱怯薄，所以会这样。人牙散也是这个道理。有痘疔、痘母的，用针挑破后，取少量挑疔散敷在上面。痘疔的颜色有两种：紫疔和白疔。痘疔出现的部位有三种先后：最先出现的在面部，其次出现的在腹部，最后出现的在足部。这个方中，紫草解毒并通利孔窍，雄黄解毒并疏利气机，巴豆化解毒邪、拔除痘疔，是挑除痘疔的快捷药方。所谓痘母，是指刚出痘时，全身痘疮光润，稀疏而隆起，其中有一两颗长得高大充胀，像出痘第八九天的痘疮，称为痘母。应立即用此药挑破并敷上，否则其他痘疮会日渐隐没，直到完全消失；皮肤表面只剩下残渣，身体发冷、自汗、呕吐腹泻、烦躁，最终死亡。七八日间的方药

译出痘七八天，痘色枯槁淡白，不能隆起且没有脓浆的，用内解散为主方治疗。痘疮到了七八天，正是灌脓、隆起充胀的时候。如果痘根颜色淡，应归咎于血虚；不能隆起、没有脓浆，应归咎于气虚。因此用人参、黄芪、甘草大力补气，又用当归、川芎、白芍大力补血；穿山甲、皂角刺、金银花善于化解毒邪，干姜、木香、山楂善于消除积滞。用于补虚、托助里部的，通用托里散。人参、黄芪、甘草是补气药，配伍山楂、木香，气就不会停滞；当归、川芎、芍药是补血药，配伍肉桂，血就不会停滞。桔梗、连翘能够疏通气机、清除热邪；陈皮、贝母能够疏利气机、化解痰液。出痘七八天发生剧烈腹泻的，用豆蔻丸为主方治疗。痘疮到了七八天，正是灌脓、隆起充胀的时候。如果发生剧烈腹泻，使中焦虚弱，痘疮必然凹陷下去，就难以挽救了。不过，腹泻有因湿而泻、因滑而泻、因积而泻的不同。因湿而泻，宜用燥湿的方法，枯矾、石脂就是这类药；因滑而泻，宜用收涩的方法，龙骨、诃子就是这类药；因积而泻，宜用消导的方法，砂仁、豆蔻就是这类药。木香的作用，是调理停滞的气机，使腹中和顺而已。肠胃有热而腹泻的，用黄芩芍药汤为主方治疗。粪便颜色黄褐，是热泻；条芩可以清热，芍药可以清凉，升麻可以升举，甘草可以调和。胃中虚寒，或者误服了寒凉药物，腹泻并且手足厥冷的，用附子理中汤为主方治疗。人参、甘草、白朮味甘而性温，所以用来补虚；干姜、附子味辛而性热，所以用来回复阳气。饮食损伤胃部、胃寒，出现呕吐腹泻的，用砂仁益黄散为主方治疗。仲景说：邪气在中焦，就会既呕吐又腹泻，所以用陈皮、青皮调理脾胃，用丁香、木香温暖胃部；诃子用来止泻，砂仁用来消食。痘疮出后没有光泽，不能隆起充胀，痘根不红，表虚而发痒、塌陷的，用十二味异功散为主方治疗。中气充足，气血充盛，痘疮就会有光泽、隆起，痘根红润鲜活，肌表不会发生发痒、塌陷的病变。中气不足，肌表也会虚弱，于是各种证候就会出现。这个方中，人参、白朮、茯苓、当归用来补益胃气；附子、肉桂、丁香、豆蔻用来温暖胃部；半夏、木香、陈皮、厚朴用来调理胃气。胃，属于阳明。陈氏说：阳明主管肌肉，胃气充足，肌肉就会温暖，痘疮自然有光泽并隆起充胀，不会发生发痒、塌陷的病变，这也是合乎医理的论述。里虚而腹泻、口渴的，用十一味木香散为主方治疗。胃虚而寒，就会发生腹泻；腹泻损失津液，就会使人感到口渴。这个方中，人参、甘草用来补胃，木香、丁香、肉桂用来温胃，腹皮、青皮、半夏、前胡、赤苓用来调理胃气；诃子则用来止泻并生成津液。这也是以胃气为主要依据。胃不虚寒，腹泻自然会停止，津液自然会生成，口渴也自然会消除。陈文中说：腹胀而口渴，腹泻而口渴，足趾冷而口渴，惊悸而口渴，身体温暖而口渴，身体发热、面色晄白而口渴，寒战而口渴不止，气急、咬牙而口渴，饮水后反而水泻不止；以上九种证候都不是热证，而是津液少、脾胃和肌肉虚弱所致，宜用木香散治疗；如果不痊愈，再加丁香、肉桂。昆认为，痘色灰白、手足寒冷、大便稀溏、小便通利，出现这样的口渴，是虚证，用本方治疗。如果痘色红赤、大便秘结、小便发红，出现这样的口渴，是热证，不适合用本方，千万要谨慎，不要给予！痘色灰白而不能隆起的，用二神散为主方治疗。气血本来充实，只因饮食或寒凉药物使中气受寒，导致痘疮不能隆起，所以只用丁香、干姜温暖中焦，不必使用人参、黄芪等补气药。痘疮凹陷而呈黑色，属于危险、困顿的恶候，用救生散，也就是无比散为主方治疗。痘疮这种病，体外感受污秽之气就凹陷向内，吃了污秽物就凸出向外，所以猪血、牛黄、麝香本来都是污秽物，却可以使痘疮隆起。马牙硝用来攻逐凝结的毒邪，朱砂、腻粉用来攻逐凝结的热邪，冰片只在于善于疏通滞塞。这个方是因为热毒倒入脏腑，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使用；服药后稍睡一会儿，泻下像鱼脑一样的恶物便是吉兆。不过，这不是平和的药方。痘疮已经出而又重新隐没，病势非常危险的，用南金散为主方治疗。小儿气血体质怯弱，外感不正之气，就会出现痘疮已经出而又重新隐没。荷叶气味芬芳，可以驱除秽气；它具有震卦仰盂的象征，可以升发不断生长的气机，促进痘疮生长；辅以白僵蚕，一方面取其以毒化毒[原文“就毒化毒”疑有讹误]，另一方面取其疏通风痰而已。痘疮出现顶部凹陷、脓浆停滞不行，或者长期受到风寒侵袭的，用水杨柳枝叶五升，加水一大锅煎汤；先取三分之一放在盆中，用手试温，不要太热，也不要过冷。先服用应当服的汤药，然后进入药汤中沐浴洗涤，逐渐添加、更换药汤，不可太冷。沐浴洗涤很久后，再用油纸捻点燃作灯照看，痘疮一个个似乎有了隆起的趋势，凹陷处隐约可见丝状纹理，这是脓浆开始显现的征象，脓浆一定会充满。如果脓浆还不充满，就像前面那样再次沐浴。如果身体虚弱，只洗头面和手足也可以。桂嵓说：这就像黄钟之声一振动，冬眠的虫兽便打开蛰藏之门；东风一吹，坚冰便从内部融解。开始时虽然是两件事，最终却同归于一个春天。水杨柳，春夏两季用叶，秋冬两季用根。十日以后所用的各方

译痘证超过十天，血气虚弱的，用十全大补汤为主方治疗。人参、黄芪、茯苓、白朮、甘草大力补气；川芎、当归、芍药、地黄、肉桂大力补血。气血一并平补，所以称为十全。痘浆已经充满，因血液瘀滞而疼痛难忍的，用止痛活血散为主方治疗。各种疾病中，发痒属于虚，疼痛属于实；发痒宜补，疼痛宜泻。这里的疼痛是血液充实而瘀滞所致，所以用芍药调平血分，用酒调服以推动瘀滞。血液瘀滞而腰痛的，用如神散为主方治疗。当归能活血，官桂能散血，元胡能调理血行；血液流通顺畅，腰痛自然就会消除。痘疮中有痘疔的，用四圣挑疔散主治。凡是痘疮中出现某一处独自发黑、独自发白、独自凹陷，或独自疼痛的，都叫作痘疔，必须用针挑破，让人把恶血吸尽，再敷上这味药；如果治疗失当，其余痘疮也会全部凹陷。珍珠能排出毒邪、止痛；二灰能腐蚀毒邪、化散瘀血；胭脂能使血液流通、拔除毒邪；冰片能通利孔窍、运行阻滞。痘疮证见黑色凹陷的，用人牙散主治。痘疮这种病，外感秽气就会向内陷入，内食秽物就会向外凸起。牙灰、麝香也属于秽物，所以用它们来使凹陷的痘疮重新隆起。钱氏说：痘疮变黑是病邪归于肾，用骨灰的余物来治疗；这并不是普遍适用的理论。体表有风热而痘色滞暗的，用蝉蜕散主治。蝉蜕、白芷能消除体表的风热，地骨皮能退除体内的风热。痘疮之后体内蕴积有热的，用大连翘饮主治。痘疮结痂以后，蕴积的热邪不能清除，就会产生痘毒。本方中，防风、柴胡、蝉蜕从体表解除热邪；体表有热的，就从皮毛和汗孔排出。荆芥、牛蒡从上部解除热邪；头、眼、咽喉有热的，就从口鼻排出。滑石、木通、栀子、车前从体内解除热邪；体内有热的，就引导其从小便排出。连翘能去除各经受侵袭的客热，黄芩能去除各经游走不定的火邪。甘草用来解除气分的热邪，芍药、当归用来调理血分的热邪。痘疮之后出现肿毒的，用十三味败毒散主治。实证如果使用补法，就会产生痈毒。本方中，防风、白芷解表并使热邪外泄；乳香、没药散瘀血并消除毒邪。穿山甲、皂角刺能够引导各种药物到达有毒邪的部位。金银花、赤芍药能在瘀血壅滞之中解除热毒。痰中所含的各种热邪，可用贝母、天花粉清除。气血失调，可用甘草、陈皮、当归治疗。痘疮之后肝经蕴积热邪而眼痛的，用泻肝散主治。眼睛是肝的窍，肝属木，是木脏，喜欢疏散而厌恶郁滞；所以疏散就能条达，郁滞就会化热而疼痛。本方使用防风、蒺藜、荆芥、木贼、蔓荆、菊花，虽然是为了清除肝经的风热，实际上也是为了疏散风热，使肝气条达。调和肝部血分的，有当归、芍药。调和肝部气分的，有川芎、甘草。又用黄连来泻心火；实证当泻其子，所以使用黄连。痘疮之后眼睛疼痛，眼中出现红丝和翳膜的，用复明散主治。日月位于天空中央，本来是光明的；一旦被云雾等物遮蔽，光明就变得昏暗了。风在天空中运行，就能驱散遮蔽物，使日月重新明亮。本方使用防风、荆芥、柴胡、白芷、蔓荆子等祛风药来治疗眼翳，也是这个道理。又使用当归、川芎、芍药、地黄等养血药，因为医经典籍说眼睛得到血的濡养才能看见，所以使用这些药。牙疳肿胀疼痛的，用清胃汤主治。牙疳属于胃热，肿胀属于血热，疼痛属于心热。升麻能清胃热，黄连能泻心火，丹皮、生地能凉血。当归则用来补益阴血，使阳气不能单独亢盛。痘疮之后发生牙疳的，用犀角黄连汤主治。各种疼痛、疡疮和瘙痒都属于心火，所以用黄连泻心火，用生犀角清凉心火。乌梅取其酸味，能够收敛虚邪。木香取其辛香，能够调和荣气。患牙疳〔原文作“(上匿下虫)”〕而受到虫蚀的，用走马牙疳敷药方研末掺敷。黄连的苦味能使肌肉坚实厚密，雄矾的猛烈药性能够杀灭〔原文作“(上匿下虫)”〕虫，冰片的辛味能通利肌肤腠理。妊妇患痘的方剂 孕妇出痘的，用罩胎散主治。孕妇患痘，血气就大为亏虚了。所以用当归、川芎、芍药、阿胶来养血，又用人参、白朮、茯苓、甘草来补气。黄芩、砂仁、紫草、桔梗用来安胎、解毒。柴胡、干葛、防风、荆芥、白芷用来疏利体表、疏散邪气。养血补气，就能安定内部。解毒疏散邪气，就能疏利外部。内里安定、外部疏利，治疗方法就完备了。妊妇出痘而胎儿疼痛的，用安胎独圣散主治。胎儿疼痛，是由于有热并且气机阻滞所致。缩砂辛温，能够疏利而不造成阻滞，所以既可以理气，又可以安胎。孕妇出痘时，安胎饮可与其他方剂交替使用。气血虚，胎儿就不安；气血有热，胎儿也不安；气血阻滞，胎儿同样不安。本方中，人参、白朮、茯苓、甘草用来补气；当归、川芎、芍药用来养血；黄芩用来清热；砂仁、香附、紫苏、陈皮、大腹皮用来行气解滞。痘疮湿烂 痘疮湿润糜烂，有的用败草灰敷患处，有的把蚕茧灰加入少许枯矾后敷上，有的把墙上的白色螺蛳壳烧成灰后敷上，有的用蛤粉敷上；这四种方法都是取湿则使之干燥的意思。《医学纲目》〔明？楼英〕 痘疮的治疗方法

译小儿斑疹刚开始出现、还不能辨认时，首先要查明发病的原因，分清是内因、外因，还是不属于内外因，再根据所受的邪气依法服药，防止病情发生变化，抑制过盛的邪气；与其他病证相比，更不能拖延，有的应当发汗，有的应当攻下，有的应当解肌，有的应当化解毒邪。查明发病的原因后，要凉血清肺，调理脏腑，使饮食适度，谨慎遵守禁忌，严格注意调养护理，适应寒温变化，按正确方法调治，使疹子发出时都能顺利，溃破后都能结痂；痊愈以后，又不致毒邪游走，出现汗出过多、腠理虚疏、眼病生翳、疮疖痈瘤、喉闭咽肿、潮热汗泄等后患。这就是治疗斑疹的大致方法。凡是疹子尚未发出就抽搐的，是外感风寒邪气、内有心热共同造成的，应当用茶粉送服解毒丸，或用犀角地黄汤主治。一发出就密集得像针头一样、病势较重的，应当同时减轻表证、清凉里热，用连翘升麻汤主治。如果斑疹已经发出且密集严重，稍有气喘并想喝水，这是热证，应当使用祛风药稍微攻下。如果疹子发出不畅，大便正常，说明病邪在表而不在里，应当稍微发汗，用升麻葛根汤。如果疹子青暗、干枯、黑色凹陷，身体没有明显发热，大小便涩滞，这是热在体内，应煎服大黄汤，再服下宣风散。如果身体表面大热，说明表证尚未消除，不可以攻下。如果斑疹已经发出，只见轻微发热，小便不利，应当用八正散使小便通利。如果发疹以后仍有余毒没有消散，又出现身体发热、疮疹肿胀之类的症状，应当用茶粉送服解毒丸。凡是疮疹已经发出以后还有声音的，是形体有病而气分没有病。疮疹尚未发出就先失声的，是形体没有病而气分有病。如果疮疹已经发出却失声，这是形体和气分都患病了，应当清理肺气，宜用八风汤和凉膈散；去掉芒硝、大黄也可以。张巽治疗痘疮的重要方法 呕吐、腹泻、食欲少属于里虚；疹子凹陷、倒靥、颜色灰白属于表虚；两者同时出现属于表里俱虚，应全用异功散救治，病情严重时姜、附、灵砂也可以使用。如果只是里虚，就减去官桂。如果只是表虚，就减去肉豆蔻，但官桂、丁香不能减。如果能吃东西却大便秘结，并且疹子凹陷、倒靥，这是里实，应当采用钱氏和丹溪的攻下方法。如果不呕吐腹泻，能够进食，属于里实；里实却使用补法，就会结成痈毒。疹色红润鲜活、饱满凸起属于表实；表实却使用解表药，就会溃烂而不能结痂。凡是痘疮只出现斑点，就应当禁用葛根汤，以免使表里俱虚。王氏辨验斑疹的方法 如果三天还看不出形迹，就应当用生酒涂在身上，时时观察；出现像跳蚤咬痕一样的斑点，就是斑疹。有人说：伤寒、伤食所致的潮热，与斑疹不能辨别时，宜用辛凉药剂调治；五天以内发出并随即出汗的，才是斑疹；超过五天仍未发出的，就不是斑疹；应根据各自出现的症状来治疗。阎氏辨证验证与施治 治疗小儿高热、昏睡、伤风、风热、疮疹、伤食等病，这些病的表现都相似、难以辨认时，间隔服用升麻葛根汤、惺惺散、小柴胡汤，疗效很可靠；因为这几种药可以通治这些情况，不会误治。只有伤食时，大便才会酸臭、不消化，患儿厌食或呕吐，宜用药物攻下。海藏说：所谓宜用药物攻下，应当先察看伤食的具体食物，因为食物有生硬、寒热等不同，不能仓促使用巴豆之类毒性很大的药物攻下。升麻葛根汤，属于太阴、阳明经用药。惺惺散治疗风热、咽喉不利、脾胃不和、少阳经口渴和小便不利。小柴胡汤治疗寒热交替、胸胁轻微疼痛，属于少阳证。然而要知道病在何经，应当通过脉象加以区别。小儿耳朵冷、臀部冷，手足忽暖忽凉，面色发红，时而咳嗽、时而打喷嚏，并有惊悸，这是疮疹将要发出的征候；尚不能辨认时，服升麻汤、消毒散，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都适宜服用，同时使用胡荽酒、黄蘗膏。暑热月份烦躁，饭后给予白虎汤、玉露散。热势很盛的，给予紫雪。咽喉有时生疮的，给予甘桔汤、甘露散。其余按前面所说的方法处理。成人和小儿采用相同的治疗方法，只是用量大小不同。海藏说：消毒散属于太阳经用药。白虎汤治疗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安卧，属于阳明经用药。甘露散属于肺、肾用药。甘桔汤属于少阳经用药。紫雪、天麦门冬、黄芩、生地属于血分药。玉露散属于肺、肾用药。石膏、寒水石属于气分药。以上五个方剂，都是清泻暑热的药。伤食宜消食导滞 大便酸臭、不消化，厌食或呕吐，是饮食内伤，宜用枳朮丸。伤于寒凉饮食的，用神应丸。五脏的形态与证候 小儿在母胎中十个月，吃了五脏的秽血，出生后这些毒邪应当排出，所以疮疹的形态都是五脏的液体所表现出来的。肝主管眼泪，肺主管鼻涕，心主管血，脾负责包裹血液。疮疹发出时有五种名称：肝所主的是水疱，因为流出的液体像水，颜色青而小。肺所主的是脓疱，因为鼻涕黏稠混浊、像脓一样，颜色白而大。心所主的是斑，主管血液，颜色红而小，大小次于水疱。脾所主的是疹，颜色红黄而小。由于涕泪排出得多，所以脓疱和水疱都较大；血气充养于体内，向外排出的不多，所以斑疹都较小。患水疱、脓疱的人，涕泪都少，这是因为体液从疮口排出去了。就像泡沫中容纳着水，水流失后，泡沫就会变小。以上所说的水泡，俗称水痘；脓疱，俗称痘子；斑，俗称痱子；疹，俗称麻子。痘的形状最大，水痘次之，斑和痱子又次之。麻子最小，隐约可见，像麻子一样。顺证、逆证以及轻重的辨别

译还要根据季节和月份判断病情轻重。大体说来，疮疹属于阳证，发出来就是顺证。所以春夏患病属顺，秋冬患病属逆。冬季肾气旺盛，又有严寒，病邪多归入肾，病色变黑。还应辨别：春季发脓疱、夏季黑陷、秋季发斑子、冬季发疹子，也是不顺的。凡疮疹只出现一种的，较好。先发脓疱，后发疹子的，属顺证。先发水疱，后发疹子的，属逆证。先发脓疱，后发水疱，水疱多的属顺，少的属逆。先发水疱，后发斑子，斑子多的属逆，少的属顺。先发疹子，后发斑子的，属顺证。先发脓疱，后发斑子的，属逆证。海藏说：仅凭这一点，就足以知道各种疮疹杂乱出现，是因为多个脏腑相互配合却不协调，因而用药也很困难。前文说：五种颜色各随属于五脏，也有两种颜色相合，或有三种颜色同时出现，并没有固定的规律。这与前后所说的脓、水、斑、疹以及大小不同，先后有顺逆的情况，大意相近。凡是疮疹发出后，都应辨别轻重：如果一发就全部出现，病势必然重；痘中夹有疹的，病情半轻半重。疮疹出得稀疏的病情轻，内外都肥大红润的病情轻，外黑内白的稍重，外白内黑的病情很重。疮疹顶端里面黑得像针孔，是热势很剧烈。疮疹青干、黑陷，昏睡不醒，汗出不止，烦躁、发热、口渴，腹胀、啼哭、气喘，大小便不通的，都是病势困重。凡患疮疹，乳母应当谨慎饮食，不可让患儿饥饿或受到风寒，否则病邪必归入肾，颜色变黑而难以救治。海藏说：有时热势极盛，反而兼有水液化生的表现，也能变黑；应以寒凉药为主，不可不加辨察，可以通过脉象来区别。有时疮疹刚发出时颜色正常，但体内原本有热，疮头反而陷下，颜色或呈灰青色，像黑色中有针眼并向下陷，应立即用清凉药使其疏通。大便秘结的，用大黄、牵牛之类；大便稀软的，用金花丸之类治疗。痘疮刚发出时，把鼠粘子研成末，用水调和后敷在囟门上，可以避免眼病，也很有效。疹痘是由脾发出的，宜用陈氏人参清膈散。疹发在皮肤上，隐约如麻子，称为麻子。水疱多因伤寒热毒而发，宜用升麻散和羌活散。七种不可治的证候 一、咬牙，痘疮黑陷，喉中有痰涎并气喘；这是因为先受到风冷，血气虚弱，随即转变成这种证候。二、怕冷、困倦，痘子收缩伏陷。三、疮疡形成坑洞，里面没有脓血；或出现黑色疱疹，或疮痕变成黑色。四、痘疮形成痈肿，痘毒转变为疳证，口臭、牙龈溃烂、牙齿脱落。五、声音嘶哑、气息阻塞，或服药后腹中鸣响。六、痘疮刚发出时，有一半伏在皮肤中，带有紫黑色而不能透出。七、误用疏导、转运之法而导致声音嘶哑。无论发病前后，只要心口、两手掌心和两足心的疮疹密集，都不能救治。疹痘发出而未透尽的，宜用四君子汤加黄芪、紫草、糯米煎服。凡是治疗各种疾病，都不能损伤胃气，所以使用四君子汤和糯米等，以扶助胃气。见于阎孝忠《续钱氏方》中。四物汤治疗痘疹出得不畅快、不够红润鲜活、不能在根部形成疮窠，这是由于血虚。此方能够活血、调顺痘病，疗效没有比得上它的。从古至今，人们把它看得像珍宝一样使用，只需加甘草服用。太阳经部位出得不畅快，在身体后面，用荆芥甘草防风汤。阳明经部位出得不畅快，在身体前面，用升麻加紫草汤。《圣惠方》用升麻、葛根，加紫草。少阳经部位出得不畅快，在身体侧面，用连翘防风汤，也就是连翘饮。四肢出得不畅快，用防风芍药甘草汤。痘疹烦躁、不能入睡的，用甘桔加栀子汤。《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七十四卷 痘疹门 《痘疹泄秘》【明代·徐春甫】痘与疹的表里不同

译痘和疹虽然都属于胎毒所致，根源相同，但证候却不同。胎儿孕育形成之初，先形成脏，后形成腑；脏是积聚和承受的地方，腑是传送的通道。脏属阴、在里，所以承受的毒邪最深，痘也因此长时间发热而难以透出；腑属阳、在表，所以承受的毒邪较浅，疹也因此突然发热而容易发出。痘疮发自脏，所以位于肌肉和血脉之间，必先出现红斑，随后逐渐隆起如豆，因此称为痘。疹子发自腑，所以位于皮肤之下而发到皮肤表面，形状像麻子，发出后很快消退，因此称为麻。痘从里部的脏发出，所以病情重；疹从表部的腑发出，所以病情轻。痘证：早晨身体微热，午后发高热，眼睛发黄，两胁下呼吸样地颤动，严重时发生惊厥抽搐；这是心脏的病变，稍有治疗失误或里气虚弱，痘色就会青黑并向内陷，便无法救治。疹证：早晨微热，午后也发高热，眼白发红而不黄，手足发冷并呕吐；这是肺脏的病变，随着热势发散，疹子容易发出、容易消退，治愈并不困难。徐春甫按语：关于痘难治、疹易治的说法，只是从世俗通常的情况来说的。如果感受的邪气侵入较深，胃气本来就弱，又因泻痢而使痘疹发出不畅，或者发出不透，刚出现便随即收回，于是邪气逐渐侵入胃中，必然腹泻不止而又复发，再加上气喘急促，这种情况必死。如果是这样，就不能轻易地说疹证容易治疗了。所以，疹证又怎么可以轻视呢？凡是刚察觉疹证发出而略有虚弱的，应先补养脾胃；想发而发不出的，应立即用扶助里气、发散表邪的方法来帮助它发出；病程始终都不可使用泻法，这一点与痘证相同。支氏说：疹证发作，多在流行疫气传播的时候，家家户户相互传染，病情轻重往往相近。发热期间，有的咳嗽、打喷嚏、鼻流清涕、眼睑浮肿、腮部发红，或眼泪汪汪，或恶心干呕，这就是疹子的征候，应立即使用解毒发散的药物，按照时令和病情轻重催促疹子发到体外，不让它停留在体内，自然不会留下后患。但疹子发出后，以六个时辰便收回为标准；这是阳气生发、阴气成形，阴气生发、阳气成形，是自然造化的奥妙，例如午后发出的，子时以后就应收回。如果类似于一发出便收回，是收得太快；或者发出后连续三四天仍不收回，这是毒邪太盛、外发尚未尽、体内还有余邪所致，必须给予化斑解毒等汤剂，如元参、石膏之类。还有疹子已经收回，但余毒未尽，三天以后又再次发出，反复发到五六次仍不停止的，这是因为发热时没有避开风寒，邪气郁积在肌肉之间，滞留不散；虽然服用了前面所说的解散发散药，终究不能使其舒畅。如果出疹期间出现其他兼杂证候，也应当根据证候分别治疗。凡是疹证发热时出现呕吐、泄泻或滞下，都是火邪从内部逼迫，毒气经过相应部位而随之发生的病变。呕吐的用竹茹石膏汤；自行泄泻的用升麻泽泻汤；滞下的用黄芩芍药汤加黄连、枳壳；实证者少量加入大黄，使其稍微泻下；虚证者全方加入人参以辅助治疗。痘中夹疹 痘疮发作，通常是受到流行时气的影响；疹子发作，多是感受时令的风寒和时气。本来不是通常会同时发作的，有时却一齐发出，这称为两感。岁时之气冲击脏腑，表里相互牵动，都是不顺的征候。如果痘疮稀疏，可以用升麻汤解散；疹子消散、痘疮发出的，应根据证候调治。如果痘疮过多，即使疹子消退，气血也受到严重损伤，直到疮疹收敛、结痂脱落，最终仍难以完全康复；只有保养脾胃、调和气血，或许才能挽救。发热后及时解散，解散得多，病情多半较轻 凡小儿感受流行时气而发热，首先应当使用解毒、发散表邪的药剂。如果能在发热初起时积极治疗，痘疹自然会稀疏，即使较密，病势也会较轻。为什么呢？如果不懂这个道理，错过解散的时机，或者一发热痘疹就立即出现，这种痘证多半危险。因为邪毒留在体内，始终没有稍微得到削弱，即使正气充足完备，最终也会受到它的拖累。世人认为预先服药加以防治，就能终身不出痘，这按道理也是绝不可能的。因为痘毒是人体必然具有的，只是所感受的深浅不同，发作有迟有早，本来就是病势发展的情况。在感邪发作之时，及时解散毒邪，痘疹自然会较轻，从而获得吉利的结果。例如伤寒证治疗错过时机，就会出现胃部溃烂、发斑；春季温病治疗错过时机，就会出现温毒发斑。由此可知，发热初起时如果及早解散，就不会使热邪郁积在体内而形成痘疹。如果说用药预防就能终身不出痘，这哪里合乎道理呢？凡小儿发热像疟疾一样，发热有固定时间的，叫作潮热。发热时食欲反而特别好，嘴唇红、面色赤，大小便秘结，胁下出汗的，叫作风热。发热、面红、鼻流清涕、手足烦躁，左额有青筋，并且自汗、怕冷的，叫作伤风热。发热而手足微冷，面色青白惨淡，耳朵和鼻子发冷，腮部发冷而无汗，左额有青色纹路的，是伤寒热。发热、眼睑微肿，右额有青筋，头部和腹部发热，胸闷、不想吃东西而腹胀的，是食积热。发热时眉心有青色纹路，手心出汗，时常发生惊惕的，叫作惊热。发热时口渴明显、想喝水，腹部有青筋，或腹胀或腹泻的，叫作疳热。发热时嘴唇上下出汗，唇中间起白泡，耳朵和外阴都发冷的，叫作变蒸热。变蒸期间偶然遇到流行的寒疫，耳朵和外阴反而发热的，叫作异气热。发热、闭眼、面色发红的，叫作胎热。只有痘疹的发热，会随着天气变化而蒸发出来。例如冬季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称为冬温。有的是随着春天气候温暖，体内热气蒸发而出；有的是因为其他疾病持续发热，热气蒸发而出。这些都是外来的热邪感动体内的热气，因而形成痘疹。痘疹正在发作时，发热的表现与伤寒相似，持续高热，咳嗽并有痰涎，流涕、鼻塞，或者忽冷忽热，或者心痛、头痛，或者腹痛、腹泻，或者兼有五脏方面的证候；这说明热邪是从体内发出的。面色发红、嘴唇红润，烦闷、喷嚏、呵欠，只有耳朵、臀部以及手足指端发冷，这是将要发痘疹的表现。耳朵和臀部是肾脏反映于体表的部位。原本肾脏不受火邪侵扰，也没有痘毒，所以发热不会影响肾经。耳朵虽然不热，但如果耳后出现红色脉络，才是痘疹。如果不口渴、不腹泻、不烦躁，大便和小便都和平常一样，这是吉利的证候，不必用药。痘疹本是胎毒所致

译钱氏说：小儿的痘疹，大概是胎儿受孕时感受了污浊的血液和液体中的毒邪；出生满十个月以后，必定还会感受外邪而发作一次，所以称为“百岁疮”，又称为“天疮”。它的形状像豆子，所以叫作痘疮。支氏说：受孕之初，借助父亲的精和母亲的血交合成形，其中不可能没有欲火炽盛。胎儿在母体中十个月，依靠母亲的血气来生长养育；母亲往往不能节制房事，也不能戒除肥甘厚味，日积月累，影响到胎儿和胎儿的脏腑，这就叫作胎毒。出生以后，必然会感受当年运气盛衰变化所产生的邪气，冲动原先受下的胎毒，二者相互激发，于是发出痘疹。发作有早有晚，是由于当年的岁运是否相乘；病情有轻有重，是由于毒气有浅有深。这是可以推测的道理，也是势所必然的结果。痘疹从心经发出 《内经》说：各种疼痛、疮疡，都属于心火。痘疹就是疮疡，如果没有心火，就不会发出。所以每当发热时，心火炽盛，痘疹还没有出现以前，常常会发生惊厥抽搐，由此可见痘疹是从心发出的。何况父母交合之初，都是靠心火的熔炼调和，精血才得以形成胎儿。在这种火毒的余势影响下，也会感应到胎儿的心脏，这大概就是同类相互依从的缘故。出生以来，这种火邪虽然蕴藏着而暂时没有发作，但一有感触就会相应发作，所以要遇到当年的气候从外部触动，之后才会出痘。痘疹未出以前发生惊厥抽搐，是吉利的；痘疹已经出后仍发生惊厥抽搐，就不吉利。为什么呢？痘疹既然已经发出，心脏中蕴藏的火邪也应该疏散出来了。现在仍然惊厥抽搐，说明心中蕴藏的火邪还没有完全发出，实在令人忧虑。痘疹尚未发出以前，宜用四制辰砂丸、抱龙镇心丸，都是重要的药物。痘疹发出以后，如果高热、颜色红紫并且烦躁口渴，宜用犀角黄连汤，这些药也都是用来解除心火炽盛的。治疗开始先解毒，始终以心为主；接着调养胃气，用来调畅气血。这样治疗痘疹，方法就顺当而吉利。歌诀说：五个手指的指端发冷，惊厥一来就难以抵挡。如果中指发热，一定是伤寒。只有中指发冷，与麻疹、痘疹的证候有关。男孩看左手，女孩看右手，必须分辨清楚、仔细观察。根据出痘辨别吉凶 发热三至五天后出痘，是吉利的。发热一天就立即出痘，是凶险的。痘疹分三天陆续出齐，先后出现，是吉利的。痘疹一下子全部出现，遍布全身，是凶险的。痘疹刚开始出现，在鼻准、口角腮部、年寿、印堂等处，像粟粒或黍米，颜色淡红，是吉利的。刚开始就出现在承浆、两颧和左右发际，像蚊虫叮咬，或者像紫黑色斑块，是凶险的。胸部、背部、手足以及手足心没有痘，是吉利的。有说法认为，不怕手足心有痘，只怕原有的疮口发生渗漏。所谓原疮，就是在出痘以前，原有疮口流出脓血；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凶险的。否则，即使手足心的痘比较稀少，也不妨碍病情。痘疹出得稀疏，颗粒圆满而高起，大小适中，是吉利的。痘疹出现得像蚕种一样，密集而平塌，是凶险的。痘疹颗粒圆满高起，根部红润光滑，顶端光亮润泽，底部有根脚，是吉利的。痘疹出后不起，顶端低平塌陷，颜色发白，或者像茱萸，或者像血瘾，是凶险的。痘疹出后安静，饮食以及大小便和平常一样，是吉利的。出痘后烦躁不安，仍然发高热，气喘口渴，或者腹泻，或者惊厥，呼吸急促、腹部胀满，不想吃东西，是凶险的。不必服药的情形 凡是疮疹刚开始出现，或尚未出现以前，大便稠而黄，小便和平时一样，可能发生惊搐，也可能不发生惊搐，全身高热，或温热往来、反复三两次；疮疹透发顺利，根部红润，疱头呈蜡黄色，依次逐渐饱满。从看见痘疹开始，三天全部出齐，六天全部灌浆，九天全部变暗，十二天全部结痂，十五天痂陆续脱落，此外没有其他症候，就不必用药。需要合并服药的情形 痘疮将要出现时，忽然腹泻；或者因为发热而误服发汗药，或误服清凉、解利的药；或者并非误服各种药物，但从将要出痘到已经出痘、从已经出痘到开始退落，始终出现发痒、塌陷，摇头、咬牙，腹胀、气促，口渴、腹泻、寒战等症状。以及疮疹出得不透不顺，或者正在出痘时忽然平塌隐退不发，或者呈灰色。或者超过三天后仍不能灌浆，灌浆完成后不能干浆，干浆后不能结痂；或者出现脓、血，或寒、热，或九窍不通利，这些情况都要分辨表里、虚实，详细审察病情，按照病程及时对证，选择方剂用药救治，不能稍有耽搁；稍微延误，恐怕就难以挽救了。惊厥抽搐 发热时痘疹尚未出而发生惊厥，是毒气从心经向外发出的表现，这也是顺证，不可妄自使用镇惊药。如果高热又发生抽搐，可以使用发散毒气的药物，如惺惺散、消毒散、红绵散、导赤散、升麻汤，并配合使气机通畅、利小便、祛风的药剂，痘疹发出后病势一定较轻。心火过于旺盛，就会克制肺金，使肺不能制约肝；肝风旺盛，又会克制脾脏。上下之气不能循环，五行之气失去相互制约的作用，所以只有心部发热。热气冲击扰动，心神不得安宁，于是发生惊厥抽搐。治疗应当泻肝、利小便；泻肝可以使风邪消退，利小便可以使热邪排除。风热平息后，惊厥自然会痊愈。如果过多服用寒凉药物，就会使气机收敛，毒邪反而内陷潜伏，痘疹不能透发，多半会导致无法救治。痘疹发出后仍发生惊厥抽搐，这是热毒滞留在心经、痘毒没有完全发出的表现；如果反复发作而不得安宁，并且喉中有痰鸣声，就无法救治。呕吐 痘疮出现呕吐，必须分辨虚实寒热。有的脾胃虚弱，不想吃东西，大小便清利，不烦躁口渴而发生呕吐，这是虚寒证，宜服理中汤、六君子汤、加减异功散。有的胃火壅滞，大便不通，烦躁口渴而发生呕吐，这是实热证，宜用清胃饮、竹叶石膏汤、黄连橘皮汤。大小便都不通时，可以稍微攻下，用小承气汤、五苓散。腹泻 痘疮引起的腹泻，只是在痘疹尚未出现以前，发热过于严重时，腹泻两三次没有妨碍，这是为了排出热毒。但也不宜长期腹泻；如果腹泻日久，恐怕会使体内虚弱，反而不能让痘疹透发。痘疹已经出现以后，更不宜腹泻。如果腹泻次数多，体内元气消耗，津液枯竭，气血不能滋养，痘疮即使发出，也难以鼓起透发；即使鼓起透发，也难以结痂。如果见到热邪炽盛、里部壅实，腹泻两次没有妨碍。如果不是热邪壅实，均不宜使用泻法。发现出痘后发生腹泻，应立即服用四君子汤、豆蔻丸、异功散之类。如果腹泻不止，并出现气喘、口渴、腹胀、咬牙，就无法救治。气喘口渴

译痘疮出后出现气喘口渴，是火邪灼伤肺金，肺气受损，肺气往来不能通畅。火邪旺盛就会耗伤气、使津液减少，所以会气喘口渴。宜用人参麦门冬汤生津益气，病情严重的用石膏人参汤。有的腹部胀满、大便发黑，烦躁、气喘、口渴，这是瘀血停留在体内，宜用犀角地黄汤之类。有的在炎热夏季感受暑邪，出现气喘、口渴、昏迷，可用竹叶石膏汤、人参白虎汤之类。有的因虚火不能生成津液而口渴，宜用保元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之类。有的因阴虚而火力不足导致口渴，这种情况大多难以治疗。有用六味地黄丸加五味子治疗的，也有取得一些效果的。腹胀便秘 痘疮刚出或已经出后，如果出现腹胀、大小便秘结，这是毒气蓄积在体内、不能向外发出的缘故，宜用四圣散。如果十分不通，稍微使用下法攻下，也没有妨碍。有的外感寒邪，内又受寒；或者阴阳不调，热邪受到寒邪激发，传入体内，不能向外发出，使人腹胀气喘，痘色发白而没有血色，宜用温中药物，这样寒气散去，腹胀就会消退。如果是受寒，腹中虚鸣，宜用理中汤、异功散之类。毒气陷伏进入体内，也会使人腹胀满、大小便秘结，宜用解毒、理气的药剂，如人参散、活血散之类。如果大便带血、粪便发黑，沉睡不醒，就用犀角地黄汤。白色塌陷 痘疮出后不红润，呈灰白色而顶端塌陷，这是血气两虚，宜用保元汤加肉桂之类。有的在出痘五六天之间，偶因呕吐腹泻，导致脾胃内虚；或者误服寒凉药物，以致病情变坏，痘疹陷伏。这些情况都宜温中暖胃，并用保元汤合胃爱散、理中汤之类。有的因外感风寒，或触犯秽恶之气而变为陷伏，这叫作倒靥，宜温暖肌表、发散邪气并扶助里气，可用异功散、人牙散、四圣散之类。黑色塌陷 痘疹发黑并塌陷，陈氏称为“变黑归肾”，是毒气进入肾经，难以治疗。汪氏在《理辨》中认为，这是血液携带毒邪向上到达阳位，因阳气不足，阴邪乘虚而上的缘故。又因为血与气相交而不能协调，血不能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元气虚弱，不能继续扶助卫气来制约血液，于是血失去正常统摄而形成这种病变。而且血液因气虚而蓄积，血也因此不能荣养肌体，所以导致枯萎、发黑、塌陷。这是必然的道理。宜用保元汤加川芎、肉桂来提升、补益气血；气旺盛后，各种毒邪自然会发出，黑色也将转为黄色。有的因外感风寒而变黑塌陷，宜温散，可用人牙散。有的毒气过于旺盛，又内攻入里而使痘疹发黑塌陷，宜解毒、利小便，可用消毒饮、导赤散。有的阳气虚弱，不能使痘疹正常透发，宜温补并扶助里气，可用保元汤合紫草散。有的因触犯秽恶之气而发黑塌陷，治疗与倒靥相同，宜焚烧苍术，并使用胡荽酒之类。黑色塌陷本来是逆证，但如果能调理脾胃，使脾胃之气充足而推动痘疹透发，也可以保全患者，使其免于危险。瘙痒 痘疮发痒，多是气血不足，所以说各种瘙痒多属于虚证，宜用保元汤加川芎、肉桂，或十全大补汤之类。有的因气虚，阴血上行进入气分；血的味道咸而腥，刺激皮肉而发痒，宜用保元汤加倍黄芪以帮助卫表，少加芍药以制约血液，这样瘙痒自然会停止。有的因饮食不加节制而发痒，可用蝉蜕一物汤。有的属于实证瘙痒，是因大便不通、热邪壅滞而痒，应当使大便通畅；病情较轻的，可用蜂蜜汤调服滑石末，再用羽毛扫在疮上。疼痛 痘疮疼痛，有实证，也有虚证。有人说各种疼痛都属于实证，这只是片面之说。大便秘结，烦躁不安，气喘口渴并出现疼痛，这是实证疼痛。如果大小便清利，卫气不充足，脾气运行不畅，因而发生疼痛，这不是虚证又是什么呢？虚证就用保元汤，实证就用解毒汤之类。痘疔 痘疮中毒性最强的，叫作痘疔；疔疮独自发黑，或向下塌陷，或单独肿大而呈紫色，或疼痛，或胀满。如果不迅速治疗，十个中也救不活一个。治疗方法是用银簪挑破疔疮，把四圣散点入疔内，随即会变成青苍色、蜡黄色，病情便可安定。斑疹 冬季气候温暖，却因温毒而发出如锦缎纹理般的斑疹；又有冬季接触寒毒，到“黄”时才发作。疾病初起在表，可能已经发汗，也可能尚未发汗；表证还没有消除而毒邪未散，所以发斑以黑膏为主治方。又有冬季气候温暖，人感受了反常而不合时令的邪气，冬季没有立即消散，到春季有时又被寒邪遏制，毒邪无法向外宣泄，遇到天气变暖，毒气才开始发作，于是肌肤出现斑疹溃烂、如锦纹般的瘾疹，并见咳嗽、心中烦闷、呕吐清稀汁液，主治用葛根橘皮汤。医生却辨为胃寒而治疗，结果反而更加烦闷不安，症状像惊风痫病，随后又产生其他疾病。杨氏说：毒气进入胃中，就会使人发斑。这种病证表现为神志昏乱，关部脉象洪大。斑多见于胸腹部，轻的像疹子，重的像锦纹；有咳嗽的容易治疗，颜色发黑的难以治疗。斑疹溃烂 痘疮已经结痂后，如果全身皮肉出现斑疹溃烂，是因为本来不应使用发散法，却误用了发散药，使毒热突然外发到肌肤，形成斑疮并导致溃烂，所以称为斑烂。如果结痂后又重新发生，是因为结痂后没有及时解毒、疏利，毒气停留在肌肉之间而造成的。严重时可用干黄土研成末外敷，再贴败草散。有因误抓而形成疮口的，就用百化膏；有疳蚀疮的，就用硝胆膏、绵茧散、生肌散之类。声音嘶哑、饮水呛咳

译痘疮发出后却发不出声音，这是形体和气都患病了。心气的推动击发之力，经过肺而形成声音；喉部的孔窍就像管上的锁钥，这是肺金受火邪制约所致。因此应当清肺，用凉膈散，但去掉其中的芒硝和大黄。痘疮发作时，气受到拘束，血承载着毒邪，毒邪奔行于四肢百脉；又因风邪阻塞腠理，痰唾变得稠黏，阻碍气道，毒邪不能全部运行到肌表，于是形成咽喉声音嘶哑。痘疮刚在气道和喉部出现时，起初很细小而不易察觉；如果稍微显露出苗头，就用甘桔汤预先防治。等到肌表的痘疮已经成浆，体内的痘疮也成浆，痘疮壅盛，气通过的管道和锁钥就会变得狭窄，所以气推动而发出的声音不清亮。声音不清，是肺金受到损害的缘故。所谓饮水呛咳，是毒邪壅塞在会厌门。这个部位是饮食进入的通道；饮水或喝汤时，毒邪阻碍了这道门，使水液不容易进入，反而溢入气道。气道本来不是容纳食物的地方，所以就会发生呛咳。有时吃谷物却不呛，是因为食物有渣滓，自然会进入相应的通道，不像水液那样溢流，因此不侵犯气道。七日以前出现声音嘶哑、咽喉呛咳，都属于逆证。七日以后出现这些症状，不用等医生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外面的痘疮都已结痂，难道里面的痘疮还会不痊愈吗？所以先贤服用甘桔汤，在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以前使用，是为了清利气道，不让毒邪侵犯气道。这种预先治疗的方法，世人不可忽视。如果等到证候已经形成才治疗，就可以说是不懂医理了。寒战、咬牙 寒战，是阴气凝滞于阳分；阳分虚弱，阴气进入气道，就会阴冷森森地发寒，不用刻意锻炼也会自行战栗。咬牙，是阳气陷入阴分；阴分虚弱，阳气进入血道，两者相互碰撞发出声响，不用用力也会自行咬动。七日以前出现寒战，是表虚；出现咬牙，是里虚；七日以后出现寒战，是气虚到了极点。气虚的，用保元汤加桂枝，以温补阳分；血虚的，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以补益阴分。有的只有寒战，有的只有咬牙，不能用同一种方法治疗。面部和眼睛肿胀 《理辨》说：痘疮起发五六天左右，如果面部和眼睛先肿胀而且光亮，这是阳气乘入阴分，毒邪不能发出的表现。为什么这样说呢？血是气的根本，血不足，根本就已经失去了；气是血的外在表现，虚浮的阳气将要妄动，气在肌肉之间任意运行，区区不足的血，又怎么能够承载毒邪而使它发出呢？七日以后，经脉传变已经完成，气退而毒邪内陷，阴阳都失去正常状态，还有什么可以治疗的呢？治疗时不可不预先调养气血，加以保全和重视；到了这种情况，就很难治疗了。昼夜啼哭 小儿体内蕴积热毒而形成疮疹，因为邪毒在外不能发出、在内不能消散，所以神志不得安宁，因而昼夜啼哭。这时应观察所蕴积的毒邪在表还是在里：如果发热而口渴，面色发红，小便发红，适宜稍微疏解表邪，使毒邪发出即可；如果体表没有发热，大便秘结、腹部胀满，就应当使大便通畅；这样壅滞之气消除，营卫运行通畅，神魂自然安宁，痘疮也会出得顺利。有的人却认为是心热、痰聚，因而使用攻下药，实在是因为不知道病因。不吃奶或不进食 痘疮期间不吃奶或不进食，有虚、实两种证候：有呕吐或泄泻，面色青、眼珠青黑的，是虚寒，应当温补；如果大小便和平常一样，面色发红而气机壅塞，或口渴，或睡梦中惊醒，或咬牙，眼白发黄或发红，气喘、身热，这是实热内盛而不吃奶或不进食。痘毒侵犯眼睛 心热会产生肝风，肝开窍于目，热毒向上冲犯，所以眼睛受到损害；宜服凉肝丸、密蒙花散，用秦皮汤洗眼。痘疮之后眼睛受到损伤，大概是因为眼内生了痘疮，或吃了能诱发疾病的食物，或毒热太盛，向上蒸灼肝膈所致。切不可使用点眼药，只用谷精散、人参青葙子散、菊花散、羌活防风散等治疗，外用秦皮汤洗眼。痘疮平复后，吃鸡蛋、鸭蛋会使眼病受损；用此法治疗有神效。如果眼睛肿胀得不能睁开，就用鸡蛋清调和黄连末，涂在两侧太阳穴和脚心，以引导热毒外出。不灌浆 痘疮到了应该灌浆的时候，应当按照先后次序逐渐灌满。不灌浆有两个原因：一是气血不足，二是热毒太盛，把精液烧灼耗干。气血不足的，用保元汤加生姜、桂枝，连续服用二三剂，或用木香散之类；热毒旺盛的，用起脓散、攻毒散之类。疮体坏损而没有脓的，不能治疗。不结痂 脓疱已经充满，就应当结痂而痊愈。从痘疮发出开始，到第十日、第十一日或第十三日，应当从口唇和头面部开始逐渐收浆结痂；自上而下是顺证，自下而上是逆证。到了应该结痂的时候却不结痂，叫作难以收靥，这是毒气太盛，内外郁蒸，没有阴气收敛毒邪；如果不迅速解除，毒邪就会侵入而攻心，危害很大。治疗可用猪尾膏、犀角散解毒，或用宣风散疏导通利，使热邪不致壅滞胀满，这样就一定会结痂。这些药都必须在十日以后使用，切忌用得太早。刚发现难以收靥时，可以在房内把红枣烧热，让其蒸气散发，也能帮助结痂。痂皮不脱落 痘疮已经结痂，超过应脱落的期限而痂皮仍不脱落，是因为热邪旺盛、气血不足，所以不能按期脱落。内服犀角饮、八珍汤，外涂油脂和蜂蜜，没有不脱落的。瘢痕凹凸不平 痘疮正在结脓时，还没有形成痂皮就抓掉它，便会形成瘢痕。想不留下瘢痕，就不能过早抓痂，不能过早见风，也不能接触污秽恶臭之气；不犯这三点，就不会有瘢痕和皮肤凹凸不平的忧患。如果已经出现瘢痕，宜使用硼砂、酒、猪脂、白蜜之类。痘后发生痈肿结块 痘疮之后发生痈肿结块，是痘毒之气留在经络中没有完全排尽，所以壅滞在四肢关节之间而发作。也有痘疮已经平复后，因为没有及时解毒疏利而发生的；只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最好，或者用清凉饮子、大连翘饮、消毒饮、犀角地黄汤也可以。痘后残余热邪 痘疮已经平复而余热不退，应当根据轻重来治疗：热势大的，利小便；热势小的，宜解毒。利小便，是使心火有向下疏导的途径；即使不用寒凉药，余热也会自行无处停留。所谓小热要解毒，是因为小热不解，必然会产生大热。利小便用导赤散，解毒用犀角地黄汤。切不可轻率使用攻下法。痘后胃气一旦虚弱，反而会转变为痈肿等其他疾病；如果只是身体发热而没有其他证候，就用六味柴胡麦门散；如果咽喉、口舌生疮，不能吮吸乳汁，就用如圣麦门冬汤。从形态和证候辨别轻重

译观察痘疮的形态和证候，就能知道病情轻重：轻证不必服药，重证难道能不早作准备、及时救治吗？凡是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而见大便秘结、小便赤涩、发热、口渴的，属于里热，可用凉血解毒、润肠通便、利小便的方法，使用消毒饮、四圣散之类。凡是前后出现呕吐、泄泻、不进食的，刚发现就必须迅速调治；如果稍有迟延，就会使元气虚弱疲惫，必然难以救治。有实证而病势轻、顺的，都不必服用保元汤等补药。如果里实却使用补剂，后来必然结成痈肿，留下余毒；如果表实却使用补剂，就必然发生斑疹溃烂、疼痛。轻证分三四次发出，头面、胸腹部稀疏，眼内没有痘，大小不一，痘粒肥满而有光泽，内外都肥厚发红，根部发红，痘头呈蜡黄色。重证一齐发出，密集得像蚕种；身体温热、腹部胀满，头部温而脚部冷，皮肤发红，出现呕吐和泄泻，五脏内部和七窍都有痘；疮色发黑，或像茱萸，外白内黑，呈灰白色。半轻半重证，外部发黑、内部发红，痘疮中夹杂疹子。轻证转为重证：痘疮发出后妄自发汗、妄自攻下，误服升麻汤、大黄等药；饮食不加节制，过饱或挨饿，吃过多生冷食物和酒；相信巫术而不相信医生；进行房事；接触污秽之气；遭受风寒。病程始终都令人畏惧 不进食而口渴较多，用益黄散、白朮散。牙齿相击、牙关紧闭，有虚证也有实证，都能使痘疮陷伏。寒意增加、身体困倦，会使痘疮陷入，这是脾虚。烦躁、身体发热、摇头，是将要发生风证。呕吐、反胃、泄泻，吃下的食物没有消化就排出；以及痘后大便中夹有脓血。疮疹变成黑色并向内陷，里面没有脓血；或者形成黑色水疱；或者原先的疮痕变成黑孔而死亡。大小便涩滞，用三黄丸。痈肿结块、毒邪壅滞肿胀，痘毒转变为疳病；口中发臭并蚀烂嘴唇，口臭而牙齿脱落的，会死亡。气喘急促、痰多、声音嘶哑、呼吸受阻；无论正在出痘时还是痘后出现这些证候，多数会死亡。吞咽药物或食物时，肠中发出鸣响的，会死亡。以上全是危重证候，在病程始终都令人畏惧。除此以外的情况，都没有大碍。如果内里犯有其中两种情况，只要饮食和平常一样，即使病情困重，经过医治仍可生存。如果饮食减少到平日的一半，就会死亡。饮食和平常一样，但内里犯有三四种情况，也会死亡。蜡黄、红、白、黑四色辨别 痘疮有蜡黄、红、白、黑四种颜色，是判断吉凶悔吝的主要依据，实在不能不加以辨别。为什么这样说呢？蜡黄色，就是青苍中带黄，是中央脾土的正色。出痘呈蜡黄色，是吉兆。红色，是南方属火、心脏的象征；火气旺盛，颜色就红，这是病情趋于不利的征象，应当清解心热，例如使用凉血犀角地黄汤之类。白色，是西方属金、肺的象征；肺气虚弱，颜色就白，虚弱严重时还会兼有痘疮陷伏。出痘呈白色而且中央凹陷，是病情不利的征象，应当大力补益气血，例如保元汤加姜、桂、附子之类。黑色，是北方属水、肾的象征。肾水不足以制约火邪，火邪亢盛，颜色就会变黑，像水色一样，俗称“变黑归肾”。出痘呈黑色而且凹陷，是凶险的征象，应当清解毒邪；若毒邪久闭不出，就用百祥丸、小承气汤攻下。若虚弱到了极点，可用保元汤加桂、芎，顺着其发热情况来治疗，这就是一类方法。汪氏《理辨》说：五种颜色，是五行精华的表现；正气旺盛，颜色就有光泽而明亮，正气衰弱，颜色就憔悴而暗淡，五脏的荣枯状态，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所以，痘毒从五脏发出，颜色只宜明亮，不宜暗淡。颜色光亮明润，说明气血旺盛；颜色憔悴暗淡，说明气血衰弱。气分所在部位旺盛，气就能顺应时令发挥作用；气分所在部位衰弱，血就会受到气的阻滞。没有气的推动，血就不能收摄毒邪；没有血的滋养，气就不能化解毒邪。由此可知，痘毒必须依靠气血协调，才能从开始到最后完成治疗。颜色发红，表示毒邪刚开始外出；颜色发白，表示毒邪还没有消散；颜色发黄，表示毒邪将要解除；干黄，表示毒邪已经完全解除；灰白，表示血衰而气滞；黑色，表示毒邪停滞而血液枯竭；焦黑凹陷，表示血气已经枯竭。例如红色转为白色、白色转为黄色，是吉兆。红色转为紫色、紫色转为黑色，是凶兆。况且毒邪是从五脏发出的，并不是只来自一个脏腑。前人说五脏各自主管一种颜色，这种说法本来有一定道理，但又没有记载各脏的治法；钱氏、陈氏所说的“变黑归肾”，都过分拘泥于理论。春甫认为五色与五脏相合，这是最为恰当的道理。然而有人辨析说：毒邪从五脏发出，并不是只来自一个脏腑；正因为如此，五脏之中哪一脏的病情严重，哪一脏的外在征象就会明显显现。又说钱氏、陈氏关于变黑归肾的论述都过分拘泥于理论，这是辨析者没有详细辨明。凡是变黑，都是火邪剧烈而肾水逐渐衰弱，不能制约火邪所致，所以颜色发黑；这种责任怎么能不归于肾呢？说他们没有记载五脏的方剂，这还可以；说他们的论述错误，辨析者也没有认真思考。我每次结合五脏情况来制定方剂，无不应验，所以把这些方法记录在四色辨析之中，以使全文论述完备，医者应当仔细审察。顺利的征候 春夏季节属于顺候：先出现惊厥抽搐，随后出痘，是顺候。先发热，热退之后出痘，是顺候。饮食和平时一样，是顺候。大小便和平时一样，是顺候。逆利的征候 秋冬季节属于逆候：春季出现脓疱，是金克木。夏季痘疮发黑并凹陷，是水克火。秋季出现斑疹，是火克金。冬季出现疹子，是土克水。大便带血或腹泻，乳食不能消化，是脾虚。痘疮正在外出时出现呕吐、腹泻，风邪侵犯下颌、颏部、项部和颈部，或者胸部高高突起，面部肿胀、鼻梁塌陷，闭目咬牙。或者鼻部出现黑气，肌肉发黑，面色青黑。或者因为呕吐、腹泻导致体内虚弱，痘疮凹陷隐伏。痘疮已经出齐，却妄行发汗，造成斑疹溃烂。或者又感受风邪，形成倒靥，痘疮不能起发。腹泻不止。痘疮连成饼状并塌陷，口干烦渴，小便涩滞，声音嘶哑。服药时药液误入气管，喘息不止。痘疮全部被抓破，臭秽溃烂，令人无法靠近。双目紧闭，眼前昏黑，神志蒙昧，像失去魂魄。头面部肿胀，双脚冷至膝部。不时用力努挣，像要排出大便一样。痘疮与周围皮肉的颜色无法分辨。痘疮已经出齐，身体发热，双足发热仍不退。痘疮已经出齐，却烦躁不安、胸闷神乱。痘后出现惊厥抽搐。痘疮尚未应该结痂，却突然变得焦黑、青紫。恶候 痘疮已经出现后又停止外出，突然发生严重腹泻并口渴。痘疮已经出齐，却谵语不止，或者黑紫色隐伏在肌肉里面。毒邪特别严重时，五脏和咽喉中都会出现痘疮。痘疮不能形成颗粒，像凝结的血块一样疼痛，结成黑色痂皮却不生脓血的，会死亡。或者出现这种证候后用药解毒，毒邪反而隐没的，也会死亡。双目睁开，腹部胀满，口中发臭，无法救治。大小便不通，肌肤发黑，双目紧闭，声音嘶哑，会死亡。胃热导致身体发黄，肤色像橘子一样，下利不止，会死亡。按照出痘各期辨别顺、逆、险候的方法

译痘疮开始出现，在一二日之间，起初只是血点，颜色淡红而润泽；经过一二日，痘点如粟米、黍米大小，出现在口、鼻、面颊、耳部和年寿部位之间。先出现三两点，颜色淡红而润泽，这是顺利的征兆。顺候即使不服药也能自愈，这是因为气得到正常运行，血得到顺畅流行，毒邪不重，不会妄行肆虐。逆候：痘疮形状像蚕种，成片排列如麻布，红点和黑疹最初出现在天庭、司空、太阳、印堂、方广等部位，这是逆候的征兆。逆候无法救治，这是因为元气本来就虚弱，血气凝滞，毒邪过于旺盛，肆意侵犯阳位，无法承受其势。险候：痘疮周围形成圆形红晕，颜色干红而少有润泽；虽然出痘稠密，但仍然红润并能形成颗粒，属于险候。险候虽然毒邪旺盛，但元气还充足，尚不至于令人忧虑；宜在补益元气的方药中少量加入解毒药，同时必须防止毒邪过盛损伤正气。三四日间。顺候：气血充溢，血液附着，痘疮饱满光洁；第三、四天时，痘根周围圆润混匀，说明元气充足。气充足，血就能附着而各自运行有序，这是顺候；顺候不治疗也会自愈。逆候：气涩滞、血凝结，痘疮枯槁而没有光泽，痘根周围没有红晕；气血分离、血液离散，就是逆候。逆候是因为气血不能充分交会，导致毒邪乘机向内侵犯。险候：痘顶凹陷而不饱满，但仍光洁有神，痘根周围尚且圆润，只是痘顶凹陷；这是气血难以充足的险候，可用保元汤加芎、桂，帮助脾胃补益气血，便可保全无虞。四五日间。顺候：第四、五天时，气充足、血液荣润，痘疮鲜明有光泽，说明血气旺盛、所受毒邪较浅；痘疮形态光润，大小不完全相同，这是气血调和、血液顺利就位的顺候，不治疗也会自愈。逆候：四五天以来，痘疮排列绵密如水泡，呈紫黑色或干红色，有的像蚕种，有的成为黑色凹陷的紫色水泡，都属于逆候。逆候难以治疗，是因为气血失调分离，邪毒向内攻伐。险候：第四、五天时，痘根虽然隆起，但颜色憔悴晦暗，属于险候。血分虽然尚好，但气分较弱，气血交会不够明显；宜用保元汤加朮、芎，帮助卫气、调和营血，颜色自然会变得光明。五六日间。顺候：第五、六天时，气盛而血在体内充盈，痘疮应当在体表圆满隆起、充分发出，这就是顺候，不必用药也会自愈。逆候：第五、六天时，痘疮仍然干枯、排列稠密而不起，痘顶凹陷，颜色灰白，或者呈紫黑色，或者形成水泡，瘙痒并塌陷，属于逆候。这是气血衰弱，导致毒邪向内陷入、外部剥落，这些情况都无法救治。险候：第五、六天之间，痘疮虽然隆起，但颜色发白而没有荣润光泽，属于险候。这是气分充足而血分亏少，可用保元汤加芎、归、桂、芍，便能痊愈。浆液充满的征候 顺候：第七、八天，痘疮浆液充足、圆满，呈青黄色而光泽浑润，说明毒邪消退，气血的作用已经完成，这是顺候，不必用药。逆候：第七、八天浆液仍不足，这是气血将要衰竭之时，药物也难以发挥作用，属于逆候。险候：第八、九天，痘疮红黄色而润泽，但浆液略显不足，这是气弱所致的险候；用保元汤加姜、朮，使气血充足并加以扶助，浆液就会充满。浆液回收的征候 顺候：十二三日时，痘疮之气调和，血分充足，毒邪解除，浆液回收，光泽颜色逐渐收敛，这是自然形成的顺利征候。逆候：十二三日时，血色淡而浆液稀薄，血液凝滞而气机阻滞，毒邪就不能消散，浆液也不能回收，痘疮干枯腐败并剥落殆尽，这是逆候，令人忧惧。险候：十二三日时，血分已尽，浆液成熟，但仍湿润不收敛，这是内里虚弱所致的险候，应当使用保元加苓、朮，帮助其收敛结痂。结痂的征候 顺候：十三四日时，气血恢复正常，毒气消散，浆液成熟并结成痂皮，这是痘疮发生神妙变化的表现，诸方面都完备，属于顺候。逆候：十三四日时，毒邪尚未从痘疮形体中脱去，虽然已经结痂，但各种邪证仍然存在，这是逆候。险候：十三四日时，内部浆液已经成熟，正要结痂，却仍有各种杂证相继出现；这时必须根据当时情况斟酌处理，调和治疗，不可轻率妄为，这样才是最妥当的。恢复元气的征候 顺候：十四五日时，气血恢复完备，痂皮脱落，瘢痕颜色鲜明，精神清爽，这是顺候。逆候：十四五日时，痂皮还不容易脱落，出现呓语、狂躁烦乱、咬牙、寒战，疔肿等杂病也同时持续存在，这是没有生机的逆候。险候：十四五日时，痂皮脱落后却食欲减少，口渴、烦躁发热，这是余毒未尽，属于险候；应当使用四君子加黄连、鼠粘子，以及连翘解毒汤之类的方剂治疗，可以治愈。清解热毒，使痘疮稀疏 小儿痘疹刚开始发作时，与伤寒相似，忽冷忽热，咳嗽、打喷嚏，脚尖发冷，面颊发红，打呵欠、烦闷不安；这时应当清解毒邪、发散邪气，可用惺惺散、参苏散、人参败毒散。如果病情严重到出现惊厥抽搐、大便不通，应当服抱龙丸；在解毒药中少量加入熟大黄，使其通利，使热邪不至于停滞，痘疮发出后自然顺利，不出现逆证。凡是遇到冬季气候温暖，或某一时期痘疹流行，都可以服三豆饮、稀痘丹来预防。在刚开始发热时，使毒邪从体表发散，毒气逐渐分解消散，痘疮就一定会出得稀疏。发热壮盛，痘疮就一定会出得严重。能够清解、发散，使热势减轻，痘疮也会较轻，这是必然的。疏解表邪可用三酥饼、败毒散、犀角地黄汤。安定心神、清热并疏通里邪，可用辰砂六一散、紫草饮。若秘结严重，可用大黄丸，少量、逐渐给予，使热毒疏通，自然不会留下后患。疾病始终的调护 痘疮从开始到结束的调护方法，不可不慎重。从发热直到痂皮脱落，都要随时观察证候，及早治疗，这样就不会发展到焦头烂额的严重地步。因此，凡是用药都只宜采取中和之法，不可猛烈冒进。疾病初起，使用解表发散的药剂，并且服参苏饮一两剂。如果热势仍然很重，再用三酥剂使其微微出汗。如果内热并有惊厥抽搐，先服犀角汤、辰砂益元散。如果病势仍重，才可以服大黄丸，使其微微通利。开始时宜采用中和之法，不可妄行发汗，也不可妄行攻下。随后应根据时令和证候仔细审察，进行调理。要慎防风寒，节制饮食，谨慎避忌和防护，隔绝不良气味；即使是父母的房间，也不可让外人和不洁之物靠近患者。所谓恶气，包括移动厕所、食用大蒜、饮酒等，都必须注意。解表

译解表这一治法，是治疗痘疹的重要方法。在痘疹尚未出现以前，使用解表药剂，本来就是治疗的先锋。到了痘疹已经出现的时候，有的因受到风寒侵袭而不能顺利透出，有的出现发热、胡言乱语、抽搐，或全身青紫，这些都应当用发散法治疗，可选用惺惺散、僵蚕散。痘疹正在透出时，若被寒冷天气阻遏，毒气反而伏藏而不能透出，症状表现为精神昏沉、面色发青、发热，或说胡话、妄言，应当使用解肌发表、促使痘疹透出的药物，并配合活血散，以调和、解散、发散。参苏饮用于治疗外受风寒阻遏、内有食积之气阻滞，导致大小便不通的病证。如果痘疹出得不畅，但大小便自行调和正常，便可知病邪在表而不在里，应当使用解表药，宜选升麻干葛汤、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快斑汤、丝瓜汤之类。即使属于表虚、卫气不足，纵然使用保元汤，也必须兼用解表药，才能使痘疹顺利透出。所以解表这一治法，从开始就必须使用，怎么能不把它作为先锋呢？攻里 攻里这一治法，是在痘疹发生变证时使用的，例如背水阵一类的方法就是如此。应当根据证候施治，观察时机再行动；一剂药便能使病人起死回生，这就是攻里的方法，也有夺取造化之功。如今世人只知道保元汤是有化育功效的药，却不知道大黄汤同样也是有化育功效的药。为什么这样说呢？如同前面所说的凭借水泽布阵已经算是善于用阵，韩信的背水阵难道不更是善中之善吗？唉，并不是阵法本身高明，而是必须有善于用兵的将领，阵法才会高明；也不是药物本身的功劳，而是必须遇到善于辨证用药的医生，药物才能发挥功效。王安道说：能够认识疾病机理的人，即使使用乌头也可以救活人；不明白证候的人，即使使用人参也可以使人丧命。保元汤和大黄汤也是如此。保元汤能够补助气血，是治疗痘疹的常法；大黄汤能够攻治里部，是治疗痘疹变证的方法。如果痘疹出得过多，出现气喘急促、胸腹烦闷，手心、足心和胁下出汗，胡言乱语、狂言，小便发红，大便秘结，痘疹颜色红而渐渐变黑，并且躁动、口渴、不得安宁，难道还一定可以使用保元汤吗？我见过这类证候，服用保元汤而死亡的人也很多；服用承气汤后，各种病症像消失了一样，顿时起死回生，也不能不说是有夺取造化之功。我看现在的医生，按惯例使用保元汤，还总是对人说：“我采用的是平和的治法，可以保证没有忧患。” 至于体内的毒邪肆意逞凶，病情已经十分危急，却还固执地使用保元汤，就像敌人已经入侵，自己却仍然开门斋戒而已。这样使用保元汤的错误，难道还不多吗？所以说：不是药物的罪过，而是医生的罪过！现在把救治里部变证的方法列举出来，是非常希望医生不要拘泥成法、机械行医。医治疾病、促成转化的奥妙，必定在于灵活通变、圆融神妙而不偏执吧？托里 托里这一治法，是治疗痘疹的关键，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不用。如同各种疮疡毒证，只有采用内托法，才不会使邪气向内攻入，自然也就不会有损伤生命的祸害。痘疹也是这样！痘疹的证候最令人害怕的，不过是难以透出；至于不能化浆、内陷、倒靥，不能结痂、脱落，以致遗留痈毒等证候，都是恶候伏藏在内，最终导致孩子死亡。因此，托里药剂怎么可以稍有迟缓呢？这几种证候，都有赖于内托的功效，从而可以避免因邪毒内陷而造成凶险的祸患。我只用补中益气汤作为托里药，往往都能奏效。热毒深重的，加黄连、牛蒡子；虚寒的，加姜、桂。仅凭这一治法，无论从哪方面运用都适宜，大概可以算是平和治法中的常法了。如果邪毒已经内陷，却不用辛甘药剂，只是一味使用保元汤来遏制毒邪的肆虐，迟缓了就来不及了。辛甘药剂，难道可以轻视吗？养胃 治疗痘疮而养胃，是为了扶养正气、巩固根本。医书说：“扶养正气就能避开各种邪气。”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痘疹患者无缘无故发生泄泻，是凶险的征兆。总的说来，应当调理脾胃、节制饮食；中气充足，邪气就会消退。胃气虚弱的，以四君子汤为主方，随证加减。如果发生泄泻，应当赶快用豆蔻丸、参苓散之类治疗。所以泄泻这一证候，最应当引起忧虑。中气稍有虚弱，邪气便会窥伺而入，乘机内陷，那不是很危险吗？轻重 病邪深重而药力浅薄，不能祛除疾病；病邪浅而药力过重，反会使真气受到损害。用药的方法，应当分辨病情的轻重缓急：病轻而用药过重，会损伤正气；病重而用药过轻，邪气就不能祛除。病势缓慢却急于治疗，恐怕会造成过度损伤；病势紧急却缓慢治疗，就会耽误大事。例如痘疹出得不畅而病情较轻的，应当用参苏饮稍微解表以帮助透出；如果病情较重，就用三酥饼、麻黄之类发散。如果痘疹里虚表实，或因风寒阻遏严重而不能透出，应当用三酥、麻黄这类药力较强的药物发散；如果使用药力较轻的药物，发散不彻底，邪气滞留不去，恐怕会再次成为祸患。如痘疮患者饮食稍微减少而病势较缓，或者大便略稀；一旦发生泄泻，胃气就会内虚，应当使用温补法；如果强行增加饮食，反而会造成过度损伤。如果里部邪气过盛，出现惊厥抽搐、烦闷不安，片刻也不得安宁，喘咳、气逆壅塞，以及大小便不通等急证，应当立即使用承气汤或百祥丸攻下，使邪气从下排出，才可能救活；如果还犹豫不决，反而先服清凉而药力缓和的药物，必然会导致死亡。这就是轻重缓急也不可不熟悉、仔细体会的原因。发热三朝 一、刚开始发热时，应当赶快解表，使脏腑中的胎毒和外感的不正之气都得到发散，这样痘疹必定出得快而且稀疏。解表药必须用在红点尚未出现以前。如果发热猛烈旺盛，说明邪毒必定较重，宜用败毒散调服三酥饼之类，平常可使用参苏饮之类。如果热势旺盛而发狂，胡言乱语、烦躁口渴，宜煎服败毒散，调服辰砂六一散以解毒退热。刚开始发热时，怕冷而又高热，鼻流清涕，咳嗽并有痰涎，这是风寒侵袭所致，宜用参苏饮调服紫草膏以解表。热势旺盛而发生惊厥，虽然属于顺证，也应当用红绵散调服辰砂六一散以解之；痰涎壅盛、昏沉烦闷、不省人事的，用薄荷汤化服抱龙丸；大小便秘结不通的，用败毒承气汤稍微攻下。热势旺盛而吐血、鼻出血，大便黑色且结滞秘结的，用犀角地黄汤加大黄攻下。发热时腹中疼痛或胀满，是毒邪相互搏结，想要透出却不能透出所致，宜用败毒散加大黄稍微攻下；使毒邪疏通，从表里两方面同时得到分解。有胃弱、胃寒，腹痛泄泻，呕吐清稀冷物的，用六君子汤合并理中汤；泄泻停止后仍然呕吐不止的，煎服藿香正气散。热毒过于旺盛时，在解散药中减去人参、黄芪，改加紫草、僵蚕、蝉蜕、葱、姜；有泄泻的，加猪苓、泽泻，使小便分利，并通过轻微出汗来疏解。出痘三朝

译一、出痘时刚发热一天便立即出现痘疹的，是邪毒过于旺盛。一发热就出痘，不等候较长时间蒸发透出，病情必定较重。三天以后才出痘的，属于吉象。四五天以后身体退凉，才在口、鼻、面颊、耳朵前以及额头部位出现报点，大小如粟米、黍米，颜色淡红而润泽的，属于病情较轻而且吉利。如果忽然全身出现红点，形状像蚊虫、跳蚤叮咬留下的痕迹，肯定不是痘疮，而是热毒被风寒阻遏，不能向外发越，因而变成斑。可以按照发热的治法，使用托里散、败毒散，解表并使身体微微出汗也无妨；身体退凉后红斑自然消退，再过一天，反而会出较轻的痘疹。一、出痘必定分两天报出，先出现报点的先起痘，后出现报点的后起痘，大小不一；只要颜色、形态光泽润润，没有其他证候，就不用服药。一、痘疹出得稠密，像蚕种一样，根部虽润泽，但顶面白而平，用手摸不觉得有阻碍，里面有清水的，这是热毒熏蒸皮肤形成的疹子；大的叫作水痘，并不是痘疮，宜用升麻葛根汤，疹子自然会消退。一、痘疹出得很快，一天内同时出现的，属于痘毒旺盛；根部红，顶部圆，用手摸觉得有阻碍，也呈现正常的痘色，宜用散毒化斑等汤加紫草、蝉蜕，以凉血解毒。如果痘疹一齐迅速出现，稠密而红赤成片，这是毒邪极重，不久就会变成紫黑色并发斑而死亡。一、痘疹颜色灰白，不红润饱满，或者灰黑、顶部凹陷，大小便清稀，小便清冷，身体发冷，不口渴，不进食，吃下去也不能消化，这是表里俱虚寒，宜立即温暖脾胃、补益气血，使用十全大补汤、异功散之类。这是因为脾土得到温煦，胃气随之通畅，就没有内虚而毒邪伏陷的忧患；气血充盛以后，毒邪便能透出，就不会有表虚而发痒、塌陷的祸患。错过这个时机而不治疗，必定不能化浆；到了收靥的时候，又会因发痒而抓破痘疮，最终死亡。一、痘疹颜色红紫，根部连成片，接近黑色并焦枯凹陷，大便秘结，小便红而涩，身体发热、口气发热，口渴而频频饮水，这是表里热邪都很旺盛，宜立即解毒。如果发生惊厥、发狂、胡言乱语，可用紫草灯心汤，并将犀角磨汁调服辰砂六一散之类。解毒以后，痘顶不红，根部红润，小便清利，大便正常，能够进食而不口渴，这是表里都已清解，不要再解毒，宜用保元汤温补血气，以帮助化浆和收靥；否则就会变成发痒、塌陷，不能结痂。一、出痘时热势旺盛，发出像绵纹一样的红斑，宜用化毒汤加红花、黄芩；喉咙疼痛的，加黑参、犀角。一、伤寒阳毒发斑时，采用加减的方法，使用元参升麻汤之类就是这种治法。如果出现黑斑，不到一天就会死亡。一、出痘时忽然发生泄泻，大便黄，小便红，口气发热而口渴，这是热泻，宜用去桂五苓散调服六一散，加木通、车前子，用灯心煎汤送服。如果泄泻清稀，小便清利，口气寒冷而不口渴，这是寒泻，可用五苓散加肉豆蔻，或理中汤、异功散之类。一、出痘时只要观察根部是否红润鲜活，这就是有生机；即使痘疹凹陷伏藏、灰白或紫黑，也都可以调治。一、痘疹虽然稀疏，但根部完全白而没有颜色，三四天后即使胀起，按下去却虚软空浮，这叫贼痘，是气血太虚所致；到了化浆时会变成水泡，大得像葡萄，里面都是清水，皮薄得像纸，一抓破就会死亡。一、出痘后三天以内，病邪大多处于半表半里，最需要谨慎斟酌：胡乱发汗会变成斑烂，胡乱攻下会变成痘疹内陷；过于寒凉的药会损伤正气，过于温热的药会助长邪气；虚寒而不补，就会内陷、发痒、塌陷；热势旺盛而不解，就会变黑并归入肾经。稍有不察，生死立即分明，医生难道不应当对此用心吗？灌浆三朝 一、出痘三天以后应当逐渐胀起并化浆，先出的先化浆，后出的后化浆，到第六七天胀满而全部完成，毒气已经全部透出到体表，根部红润鲜活、肥满，光亮润泽，痘顶呈〔虫葛〕色，不需要服药，这是纯正吉祥的征象。一、痘疹本应胀起却不胀起，根部不红，颜色发白而顶部凹陷，这是气血两虚的证候，宜立即用保元汤合内托散，或用异功散、丁香、姜、桂、紫草膏之类；如果灰黑而凹陷伏藏，宜调服无价散。一、痘疹不胀起而颜色红紫，是邪热过盛、血热而津液枯涸所致，宜用内托散去桂，加紫草。红得很重、热得很重的，加黄芩、黄连；紫黑而凹陷伏藏的，用独圣散；热邪极盛而痘疹黑陷并有痰、或大便闭结的，可选用四圣散调服无比散、无价散或至宝丹。一、痘疹化浆时，毒邪全在体表，必须使里气充实以托载痘毒；如果稍有泄泻，中气就会虚弱，毒气便乘虚内陷，应当赶快救治里部：热泻用去桂五苓散；寒泻、胃虚而腹痛的，加丁香、肉桂，或用内托散加干姜、丁香、豆蔻；如果泄泻、腹胀、口渴、气促，痘色灰白，用木香散送服豆蔻丸。一、痘疹化浆时发痒，如果是气血不足，内托散去桂，加白芷、黄芪、人参、当归、木香；虚证发痒、痘疮塌陷的，用木香散加丁香以救治里部，用官桂以救治表部；表里都充实了，自然就不会发痒。一、痘疮开始充胀时，其中若有一颗呈黑色且特别大的，叫作痘疔；如果不把它去掉，全身的痘疮都会变黑而死亡。如果痘疔较少，可以治疗：用银簪挑破疔口，吸去黑血，把四圣丹点入疔内，便会转为红润鲜活；仍需服解毒药一二剂。如果痘疔很多，胸背和心前部都有，便无法治愈。一、若有里热壅盛、腹胀便秘，而身体虚弱不能使用通利法的，应当用蜜皂丸引导排出。一、痘疮灌浆三天已经充满，而痘疮都充满颈项并呈红紫色，是凶险之象；面目浮肿，也是凶险之象。一、痘疮灌浆已经完成，其中仍有痘疮不充满的，最终会变成虚寒、发痒、塌陷的证候。应当用内托散，并将人参、黄芪、当归、肉桂加倍，必须使痘浆充满，才不会再有陷伏的忧患。一、痘疮因虚而发痒，遍身抓破，脓血不断流出，不能坐卧的，应当用内托散去掉肉桂，加倍白芷、当归、木香，使气血调和通畅，瘙痒自然停止；外敷败草散，大概可以避免皮肉破损后受到粘连而行动不便。如果全身都抓破了，却没有脓血，只有清水，皮肤发白，痂皮像豆壳一样，这是死证。一、痘疮因受到秽恶之气侵袭而发痒抓破的，应当加减服用内托散；外面焚烧乳香、苍朮，以驱除邪气。回浆三朝

译一、痘疮灌浆到日数足够，过了第九天后，应当开始回浆，逐渐收敛，三天内干尽。江南称为“痘黝”，就是呈小黑色。到了期限仍不变黑，这是气血都虚弱、不能运行的缘故，所以痘浆不能干；气血没有主宰收敛的作用，因此不能收敛，必然发痒抓破而死。一、痘疮回浆超过期限仍有未完全回浆的，是气血虚弱，应当用八珍汤、返魂汤之类。如果只有几颗不回浆，最后因瘙痒疼痛而抓破，却能活下来的人，极少。一、痘疮收敛后，只有几颗深陷、腐臭且不封口的，用硝胆膏涂敷。如果不能收敛，遍身抓破，气促烦闷，痰涌上来，是死证。一、收敛时因触犯秽恶之气，不变黑而发痒、想要抓挠的，应当选用异功散、保元汤。结靥三朝 一、痘疮到第十二天以后，应当结痂并逐渐形成痂皮；痂皮自上而下形成是顺，自下而上形成是逆。全身都已经形成痂皮，唯独有几颗没有形成，便很难活下来。就像蛇蜕皮时，即使只有一节不能蜕下，也同样会死亡。一、痘疮结痂后，从嘴唇上方、头面部开始，依次收敛到脚部，不必服药，这是顺利而吉祥的情况；如果出现其他证候，就按照后面的方法治疗。一、痘疮应当形成痂皮却没有形成，同时腹泻、寒战、咬牙、抓破，这是虚寒证，应当用异功散、保元汤。若触犯秽气、冒受寒邪，痘疮变黑陷伏并发痒，用前面两种汤剂调服无价散，外用祛秽散熏治。一、因服用辛热药物过量，以致热毒猖獗、气血泛滥，痘疮溃烂而不结痂的，内服小柴胡、猪尾膏解治，外敷败草散。一、痘疮从最初出现到灌浆、回浆，都符合相应阶段，到了收痂时却因触犯秽恶而斑烂、发痒、塌陷、不能结痂的，只需服异功散，外涂猪髓膏便会自行痊愈，不必忧虑；如果都已结痂，只有几颗腐臭、深陷而不封口的，用硝胆膏涂敷。治疗常规 一、痘疮尚未出现便先发生惊厥抽搐的，叫作先惊痘，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一、痘疮刚出现时，依次高起，红光鲜明，一颗颗像珠子，叫作珠子痘，属于吉兆。一、痘疮上半身多、下半身少，是吉兆；相反则危险。一、痘疮稀少而夹杂疹子的，叫作麻夹痘，病情较轻；如果痘疮密集而夹杂疹子，病情较重。应先用疏解发散法，随后再用内托法。一、痘疮红得厉害，并且不断引饮、口渴的，叫作燥痘，应当用犀角地黄汤。一、痘疮出现后颜色发白、塌陷并腹泻的，叫作内虚，应当赶快服用异功散、保元汤、理中等温补剂。一、痘疮溃烂，臭气令人无法忍受的，叫作烂痘；其中也有能够结痂而无恙的，只要胃气不衰、饮食和平时一样、不烦躁，就可以治疗。应当用八珍汤、消毒饮，外敷败草散。一、胡荽酒虽然能避邪气，但只适合在痘疮尚未出现以及刚开始出现征兆时使用；痘疮已经出现或开始充胀后，就不宜使用。酒气接触皮肤，大多会导致发痒。痘疮出现后若因受到触犯而发作，宜用石乳熏治；或者把马牙速点燃，用烟熏被褥和衣物。一、治疗痘疮长在咽喉部位，导致咽喉不利、饮食受阻难以下咽的，内服牛蒡甘桔汤；外察身上最大的痘疮，因为它与毒邪相互关联，应当用香油灯草燃烧后灼治，一灼便可痊愈；或者用手挑破，涂上痘疔药。预先解治 汪氏《理辨》说：有人传说预先给孩子服药，就能终身不出痘疹，这哪里合乎道理呢？痘毒在出生之初就潜伏着，寂静不动；受到感触便会发生作用，这是人身形成时的大造化。人有三百六十五个骨节，按照时令经历变蒸，周身骨节共十三次变化；五脏六腑这才开始疏通脉络，使气血在全身运行。在发生蒸热时，脏腑没有不受到振动的；在变化之际，又可能因伤寒、风热而出现泄泻六阳等证，以及各种汗出、疮疡；身体各处无不向外发泄，而痘毒尚且不能解除，又有什么药能够解除这种毒呢？现在特意记录这些方法，稍微安慰父母爱护孩子的心，也借此表明本书内容完备罢了。不过在当时流行的气候出现时，可以先用解毒发散药物预防，希望不至于发展得太严重；只要使邪气稍微减轻，就可以了；如果说能终身不出痘疹，难道真有这样的道理吗？一种方法：七八月间收取葫芦蔓，连根保存；到了十二月三十夜，取蔓丝煎汤给小儿洗浴，就能终身不出痘疹。一种方法：取丝瓜靠近瓜蒂三寸的一段，连皮和种子烧成灰而保留药性，研成末，用砂糖拌匀后干吃；再加入朱砂末尤其好。服用后，痘疹多的可以减少，病情重的可以减轻。冬季本应寒冷却反而温暖，前人推测，到了春天阳气生发时，冬季潜伏的热邪便会发作，通常会传染性地引起痘疹。因此冬季若见孩子头发耸立、饮食稍减，这是伏热的征兆，便应预先服用油剂，或升麻汤、三豆饮子、消毒饮子来预防。又说：有的人体内潜伏着热邪，痘疹尚未出现，四肢微热，饮食似乎减少，或有时额头微热，应当服用生油剂最好。一旦遇到天气温暖，担心发生痘疹，可将犀角、玳瑁两味药磨汁服用，或将茜草煎汁饮用；尚未发出的可以使其在体内消散，已经发出的也能使其疏解排出，使毒气不至于过盛。保护眼睛

译痘疮刚出现时，想使它不侵入眼睛和耳朵，可以把胡荽酒涂在耳朵、眼睛周围，或者将黄蘗末用水调和后敷在两眼上。另一种方法是抱着孩子，让孩子亲手把七粒菉豆投入井中，据说这样也能使痘疮不侵入眼睛。忌食酱、醋及五味调料，牛、鸡、鹅、鸭的蛋以及各种蛋类；这些气味会熏染孩子的眼睛。只让孩子吃清淡食物；实在不能吃淡的，应当少放盐。一种方法是用干胭脂加蜂蜜调和，涂在眼眶上，这样痘疮就不会侵入眼内。痘疮蕴藏着异常的热邪，热邪熏蒸肌肤腠理而形成痘疹；顺应这种热势，痘疮就会发出而毒邪消散，但热势过盛又会损伤眼睛；用寒凉之法压制它，又会使痘疮陷伏并变成黑痂。因此善于治疗的人，只使阳气不过盛或不过衰，阴气不至于潜伏，调节到适中平和罢了。如果不是这样，阳气过盛就会热盛生风；肝与眼相应，眼睛没有不受损害的。阴气过盛，脾土便没有燥热之气，反而肾水过盛，形成黑痂和陷伏，因此夭折受伤的人就多了。这是因为痘毒之气从体内向外透达，所以会损害眼睛；治疗只应活血解毒。活血不能使热势更盛，解毒不能使体内过于寒凉；做到血液流通、毒邪消散，眼睛就不壅滞，血液不郁结，也能避免留下凹凸不平的后患。这看来不是靠眼部点药能够奏效的。因为点眼药不是有毒就是寒凉，必然会与病邪相互攻伐，反而造成危害，这是古人所不取的。治疗痘疮并保护眼睛，古方用胭脂涂抹，不如钱氏黄蘗膏好；应从耳前、眼皮到面部一并涂抹，每日三至五次。如果及早使用，头面部就不会出痘；使用得迟，即使出痘也会很少。通圣散治疗痘疮侵入眼睛而生翳：取白菊花、菉豆皮、去根的谷精草各五钱，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米泔水一盏，同干柿一枚煎煮，等米泔水煎干，只吃干柿饼，每日三次。有一个方子加猪肝同煮，只吃猪肝。有一个方子把浮萍放在竹筛中，置于水盆上晒干，研成末；根据孩子年龄大小，每次服一钱。用羊肝半具，在木制或石制器具中捣烂，加入半盏水，滤取肝汁调服，饭后服用。痘疮损伤眼睛，必须用山栀、决明、赤芍、归尾、黄连、防风、连翘、升麻、桔梗，制成小剂量药末调服；如果眼睛失去光泽，过了一百天以后，气血恢复，眼睛会自然明亮。一种方法是痘疮发热时，就把牛蒡子研末，贴在囟门上，可以避免眼病。辨析痘疮初末不可发汗、攻下 前人说：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发汗、攻下，这是出于戒慎恐惧的意思。如果痘疮本来病情较轻，却仓促慌乱地胡乱用药，反而会因妄求万全而造成损害。正如《易经》所说“勿药有喜”，意思是其本性刚健中正，本来就没有妄害。所以《象传》说：对于无妄之病，不可试用药物。古人所谓痘疮从初起到末期不可发汗、攻下，是说本来没有必须使用汗法、下法的证候，只是担心有人拘泥于发汗、攻下，反而损伤正气，正如无妄之病不可试药一样。古人说，痘疮初期和末期都不可发汗。我考察古人戒忌发汗的意思：痘疮本来稀少，出到脚上便是已经出齐，不能说是出得不快而故意用解表法催发。如果痘疮本来稀少，又没有邪气郁滞，却强行用解表法，正是无故讨伐，反而会出现斑烂、倒靥，耗散元气，不能充胀。所谓初期不可发汗，就是这个意思。痘疮到了变黑结痂时，有热而痂皮脱落迟缓，但前面的各阶段都正常；如今虽迟缓，最终也没有忧患。如果强行发汗，必然反而损伤真气，使痘疮溃烂，不能收敛。所谓末期不可发汗，就是这个意思。古人说：痘疮初期和末期都不可攻下。我曾考察过：斑疹尚未显现于体表时，攻下会使邪气不能向外伸展，这是脉证表现为有表证而无里证，所以禁止初期攻下。斑毒已经显露于体外，体内没有根基，大便也不稀溏，并无里证；如果攻下使里气虚弱，反而会导致陷伏，所以禁止末期攻下。表证实应当发汗，里证实应当攻下，这是不可改变的道理。关键在于随时应变，审察证候后施治；该发汗就发汗，该攻下就攻下，又何必拘泥于初期、末期的禁忌呢？该发汗而不发汗，表邪就不能解除，痘疮便有难以透出、陷伏的危险；该攻下而不攻下，内在的毒邪就不能清除，痘疮便有变黑并归入肾脏的灾祸。所以发汗、攻下这两种方法，必须详细审察：例如痘疹尚未出现、刚开始发热时，如果不稍微发汗，表邪就不能解除；出现身热、头痛、鼻塞、咽喉不利、咳嗽、毛发焦枯、皮肤紧痛等症状，都是热邪极盛的表现。即使痘疮已经出现，毒邪也不轻，应当稍微发汗以疏解，痘疮就会出得轻缓。像这种情况，怎么能也禁止发汗而不治呢？例如斑疹尚未出现，毒邪在脏腑，大便不通，本来就应当攻下以泻出毒邪；如果痘疮出得过多，出现气喘急促、腹胀、小便发红、手足心及胁下出汗，或胡言乱语、大便秘结，也应当攻下。如果痘疮已经出齐并结成脓疱，仍出现热证，应当使大小便通利，以免余毒留在体内，日后因此生病；像这种情况，初期和末期都适宜攻下，怎么能禁止呢？避忌 李东垣说：痘疮患者应当避开一切秽恶之气，也要避开外人进入房间、远行劳累出汗、腋下狐臭、房中淫液、麝香腥臊膻臭、妇女经期各种血腥臭气、硫黄和蚊烟、厕所和便桶、误烧头发、吹灭灯烛、鸡毛和鸡骨，以及葱、蒜、韭、薤等气味。以上气味都不可接触；应当经常焚烧乳香、苍朮、黄芩，使芳香气息稍微熏染。闻到臭气时，营卫之气就会通畅，不会发生倒靥、陷伏的危险。不治证

译一、痘疮发热非常严重，惊厥抽搐不止，每天发作三五次；如果达到九次，痘疮一出就像蚕种一样，必死。一、痘疮刚出现就成片呈紫色的，叫作紫云痘，四天死亡。一、痘疮出现得像麻子一样没有间隙，并且带紫色的，必死。一、痘疮刚出现时，痘顶就发红的，过六七天死亡。一、痘疮出现声音嘶哑、气促，如果痘色又不正常，必死。一、痘疮刚出现就腹泻，服药也不能止泻的，必死。一、痘疮出现后仍然发生惊厥的，必死。一、痘疮患者面目都肿胀，而痘疮反而变黑陷伏的，必死。一、痘疮患者闭目昏睡、舌头卷曲、阴囊收缩、饮食呛入喉中、烦躁哭闹不安的，都是死证。一、痘疮四周灰白，痘顶发黑并陷下的，七天死亡。一、痘疮中有许多紫黑色痘疔，挑去黑血、涂药后颜色仍不改变，依旧发黑的，必死。一、痘疮刚出现时，形状像蚊虫跳蚤叮咬，三天后反而看不见的，叫作反关痘，五天内必死。一、痘疮变成焦黑色而不能灌脓的，三天就会死亡。一、痘疮刚刚胀起、里面是清水，顶端呈白色而凹陷的，三天后会被抓破而死亡。一、痘疮随即胀起又随即消退，同时出现内在烦躁、发喘的，会死亡。一、痘疮发痒并塌陷，寒战不止的，会死亡。一、痘疮期间不进食，腹胀、气喘、口渴而不得安宁的，会死亡。一、痘疮呈黑色，大小便不通，双目紧闭、声音嘶哑的，会死亡。一、痘疮发黄，形状像橘子色，同时腹泻、气促的，会立即死亡。一、痘疮患者头部温热、双脚冰冷，胸中烦闷、神志紊乱而又饮水的，会死亡。一、痘疮患者全身肿胀，像冬瓜一样，腹部胀得像鼓，出现气喘就会死亡。一、出痘时忽然泻血，血像豆汁、鸡肝或腐烂的肺一样，主为死亡。《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七十五卷。痘疹门。《证治准绳》【明代·王肯堂】。痘疹的源流。胎儿在腹中，到了怀孕六七个月就已经成形，吃母腹中的秽浊液体，这些液体进入胎儿的五脏；吃到十个月时，秽液已经充满胃部，出生时孩子口中仍有不洁之物。产妇用手擦拭干净，就不会发生疾病；民间则用黄连、汞粉泻下脐部胎粪等秽物。这也是母体的不洁余气进入孩子脏腑之中，先因轻微受寒，又受到风寒邪气相互搏结，于是形成痘疹。痘疹尚未出、将要发作时，热邪扰动五脏，于是五脏的症状先出现。刚开始发病时，先出现呵欠、烦闷、惊悸，忽冷忽热，手足发冷，面部和两颊红赤干燥，咳嗽、打喷嚏；这就是五脏的症状都出现了。呵欠、烦闷，属于肝。时常发作惊悸，属于心。忽冷忽热、手足发冷，属于脾。面色发红、两颊发红，咳嗽、打喷嚏，属于肺。只有肾没有明显症状，因为肾位于腑的下方，不能摄食秽浊之物。凡是疮疹，都是五脏的毒邪；如果分别归属于一脏，肝表现为水疱，肺表现为脓疱，心表现为斑，脾表现为疹。肾虽没有明显症状，但如果病情险恶，疮疹变成倒塌、干枯、黑色而凹陷，就说明毒邪归入了肾。这是由于不谨慎避开风寒，又不能进食，内里虚弱所造成的。痘疹的发生，明显属于流行的时令之气，在城市、集市和村落之间相互传染；病情轻的往往都轻，病情重的往往都重，虽有与众人不同的，也不过十分之一二，怎么能一概说成胎毒呢？然而，疫病一生都没有感染的人到处都是，痘疹却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疫病感染一次以后，不能保证不再感染。可是痘疮发作一次后不会再发，那么胎毒的说法，又怎么能完全废弃呢？至于说淫乱之火和秽血致病，古代也有这种说法；但为什么偏偏没有痘疹的祸患呢？如果想借此来推翻胎毒之说，也是不对的。天下间原来没有而后来突然出现的事物很多。比如有一种草叫虞美人，虞美人是项王宠爱的姬妾，因项王而死，世人哀悼她，便为她作歌；歌声对着这种草唱出凄楚悲恸之情时，草就摇动。草本来没有情感和知觉；在还没有楚国的时候，宠姬尚且不存在，何况会有这种草呢？一切众生都是由自身虚妄颠倒而形成的，三界也是如此，又何必怀疑痘疹呢？袁氏痘疹发作前的治法。

译凡是想治疗痘疹，必须在发作以前，预先辨识其证候并分别用药；病重的可以转轻，病轻的必然痊愈。只是痘疹尚未发出就痊愈，医生便没有功劳，所以很多医生不肯尽心治疗。等到痘疹已经发出，再治疗就来不及了。仁慈的医生应当把救人、保护婴儿的生命放在心上，宁可自己没有功劳，也不能让婴儿丧命。下面详细列出十八种证候的治法。孩子尚未出痘以前，感受风邪，身体像被火烙一样发热，头痛、自汗，咳嗽不止；伤寒还没有痊愈，痘疹就随即出现，痘科称为“猿猴跳锁”。伤寒以后，元气浮散亏损，应当滋阴补血、清解热邪、疏散风邪，可以服用滋阴三宝散。有的孩子饮食不能节制，又不能防护暑湿，肚腹受到损伤，反复腹泻，食欲减退，四肢身体消瘦，刚刚痊愈不久痘疹就随即出现，痘科称为“观音拂座”。这与先腹泻、随后出痘的情况不同。平时没有疾病，忽然腹泻而出痘，这种情况是毒邪随着腹泻而减轻，痘疹反而会长得好。如今是长期腹泻刚刚痊愈就出痘，说明脾虚、元气弱；如果单独服用补药，恐怕会导致虚胀。如果使用寒凉药，则一点也不能用，只适宜调理脾胃，如四制白朮之类即可。患疟疾以后，寒热交替消耗身体，肌肉逐渐消瘦；有的刚刚痊愈就出痘，有的带着疟疾患痘，称为“马驰剑道”。其中多有湿热，酿成这种祸患。草果、常山绝对不能使用，即使柴胡也是峻猛劫夺之药；必须使用人参、茯苓、白朮，稍微加入消食、祛热的药物，如八珍膏、卫元汤都可以使用。小儿才五六岁，先天体质薄弱，身体发热，口干口渴并患咳嗽，疹子出后不久痘疹又随即出现，这是太阴脾经的证候，痘科称为“一苇航海”。这与通常先出疹、后出痘的情况不同。凡是先出痘、后出疹的，称为逆。先出疹、后出痘的，称为顺。这种情况是身体虚弱而发热，原本就有咳嗽、口渴，又患疹子，刚刚痊愈痘疹便随后出现，病势相当危险；必须补阴、清肺、培补脾气，黄芪一点也不能使用，可以使用内托至奇汤。小儿平时患有疳积，肚子大且有青筋，四肢消瘦，变成丁奚，忽然发出痘疹，这称为“三仙入洞”。治疗时暂且不要消除疳积；厚朴、槟榔、柴胡、黄连等寒凉药以及抱龙丸之类，都不能使用，宜服益黄散、滴滴金。小儿感受风寒，腠理时常发热，热势从头部连及全身，遍身生出丹瘤，刚痊愈不久痘疹便随即出现，痘科称为“倒挂银瓶”。多为肝经、心经的痘疹，忌用三黄，宜用犀角地黄汤、紫草散。小儿尚未出痘以前，身体像被火烙一样发热，面色发红，双眼直视上竖，手足抽搐，口干并胡言乱语，惊厥多次，不到几天痘疹便随即出现，痘科称为“霜桥印迹”。这与通常惊厥后出痘的情况不同。凡是先发生惊厥、后来出痘，痘疹出现后惊厥停止的，必定属于心经的痘疹，多是吉利的征象。这种情况却是惊厥严重、身体虚弱，或者见到痘疹后惊厥仍不停止；朱砂等金石药物一点也不能使用，宜用茯神汤。小儿尚未出痘以前，身体发热并自汗，口中咯血，或者鼻出血，或者尿血，不到几天痘疹便随即出现，称为“藕池踏水”。这是心的功能失守，导致血液妄行；宜清心抑火，不可妄用寒凉药剂，可以使用野仙独圣散。小儿尚未出痘以前，身体发热，食欲减退，腹部胀大，眼睑浮肿，睡卧不安，不到几天痘疹便随即出现，称为“石鼓无鸣”。宜调理脾胃、补益元气，可以随证加减使用参苓白朮散。小儿身体发热，自汗不止，视物昏花，呵欠、啼哭，尚未痊愈痘疹便随即出现，称为“赤泽栽莲”。宜收敛汗液、补养肝脏；宜将黄芪煎煮后兑入人乳，频频服用，并可以使用固真汤。小儿平时父母不能妥善照料，任其随意出入，跌倒碰撞而使头面、四肢受伤，伤势尚未痊愈痘疹便随即出现，称为“破瓮澄浆”。宜补血、扶助脾气，可以使用笼金汤。孩子胸膈胀满，厌恶饮食，身体发热，反复呕吐，尚未痊愈痘疹便随即发出，医家称为“逐鹿亡羊”。这与通常先呕吐、后出痘的情况不同。大凡因痘疹发出而呕吐，毒邪随着呕吐而减轻，出痘必然较轻。如今却是先因胃气受伤，腹胀、厌食，又频频呕吐不止，这是病情危急的征象；必须调理脾胃，可以使用紫霞黄露饮。小儿面色萎黄，时常发作潮热，眼睑浮肿，腹部绞痛，尚未痊愈痘疹便随即出现，医家称为“推车陷雪”。这是脾胃受伤，逐渐形成疳积所致；祛虫、攻逐积滞的药都不能使用，最重要的是调理脾胃，龙旋散最好。小儿全身生疮，头颈长满脓疱，疮疹缠绕手足关节，如同蛇皮包裹，寒热发作没有规律，喷嚏不止，尚未痊愈痘疹便随即出现，医家称为“霜逐梧桐”。治法应当凉血、扶卫脾气，可以使用贞元散。孩子心中刺痛，尚未痊愈痘疹便随即出现，医家称为“犯夺天梯”。这不是气机逆乱，就是寒邪积聚，可以使用龙蟠饮。小儿双眼受到风热，红肿怕光，刺痛难以忍受，尚未痊愈痘疹便随即出现，医家称为“弹打天乌”。治法应当清肝祛火，滋养元窍，提升阴气，可以使用谷精龙胆散。小儿饮食过量，损伤脾胃，有时饱胀闷塞，有时反酸，有时呕吐腹泻，尚未痊愈痘疹便随即出现，医家称为“风燕失巢”。痘疹全靠脾胃之气，必须赶快消食、调理脾胃；消导饮、磨积散可以配合使用。孩子小腹坚硬胀满并刺痛，小便发红、涩滞难通，想尿时就哭，不尿时又疼痛，尚未痊愈痘疹便随即发出，医家称为“断桥失渡”。这是心经郁结的火邪积聚在小肠，浚牛膏是对症的药物。运气。

译痘疹在内由脏腑发生，在外与运气相应；天时变化，人身随之变化，丝毫不差。因此，治疗痘疹的人，首先必须明白运气。考察过去的情况，大多是三年流行一次；虽然各年也会零星发生，间或出现，但大规模流行的时期以三年为准。所谓“三年”，多指子、午、卯、酉这几类年份：逢子年或午年，少阴君火主掌上半年天时，阳明燥金主掌下半年地气；逢卯年或酉年，则由阳明燥金主掌上半年天时，少阴君火主掌下半年地气。各种疮病没有火就不能发作，没有金就不能收敛；痘疹以少阴、阳明两经为主要相关经脉，正是这个缘故。然而，天地元气暗中运行变化，主气与客气交互作用；五运有平气、太过、不及的差别，六气有正常变化、过度、胜气、反胜、相胜的不同。只要细微之处不同，整体情况就完全不同。有些年份痘疹本应盛行却没有盛行，有些年份本不应盛行却传染遍布，因此不能拘泥于一种说法。考察运气学说，《内经》中几乎占了一半篇幅，但世人很少实行运用；大概是拘泥于固定规律而不能通晓变化，所以认为它没有验证效果。我的朋友缪仲淳见识高明、擅长医术，甚至开口就排斥五运六气的谬误。我用王炎、沈括的说法来反驳他，他也不服，原来是他从未虚心细致地探求过其中的道理。假如厥阴主事，它的气候多风，百姓患湿泄，难道天下各处都多风，天下百姓都患湿泄吗？至于同一县邑之内，雨晴都各不相同，那么气运又在哪里呢？若想让它一点错误也没有，是不可能的。大凡事物的规律有正常和异常两方面，运气所主的是正常情况，各地环境所主的是异常变化。正常情况就像本身的气候。异常变化则没有固定范围，但各有相应的征兆；所以气候表现有顺、逆、过度、郁滞、胜气、复气以及太过、不足等变化，发作时都不相同。如果厥阴主事，风多而草木繁茂，这叫作顺。天气明朗洁净，干燥而无风，这叫作逆。天空尘埃昏暗，流水不结冰，这叫作淫。大风吹折树木，云气景物混浊扰乱，这叫作郁。山地水泽干焦枯竭，草木凋零落叶，这叫作胜。暑热极盛如火焚烧，螟虫蝗虫成灾，这叫作复。山崩地震，尘埃不时昏暗，这叫作太过。阴冷森寒没有固定时日，层层乌云使白昼昏暗，这叫作不足。疾病会随着气候的变化而相应发生，都要观察当时当地的气候征候；即使相隔几里，只因气候不同，所对应的疾病也会完全不同，怎么可以拘泥于固定说法呢？熙宁年间，京城长期干旱，祈祷祭告全都做了，接连多日阴云密布，人们都认为一定会下雨；有一天突然放晴，炎热的太阳十分猛烈。沈括当时因事入朝应对，皇上问何时下雨，沈括回答说：“下雨的征候已经出现，日期就在明天。” 众人认为，连续多日阴暗潮湿，尚且没有下雨，如今这样晴朗干燥，难道还会有希望吗？第二天果然下了大雨。当时湿土之气主事，连续多日阴天，是顺应之气已经显现，只是被厥阴之气所胜，所以还不能形成降雨。后来突然放晴，是燥金之气进入时令，厥阴应当受到制约，于是太阴之气得以伸展。明天运气都顺利，所以知道一定会下雨。如今哪里还能找到像沈存中这样的人来谈论运气呢？辨别相似的证候。伤寒患者，男性身体沉重、面色发黄，女性面色发红；呼吸急促，都怕冷，口中呼出的气发热，呵欠、烦闷，颈项拘急。痘疹初起时，面颊发红而干燥，常打喷嚏，心悸，神昏困倦，四肢发冷。伤寒应当用发散法治疗，疮疹应当用温和之法治疗；有大热的，应当清热解毒。如果昏昏欲睡、喜欢打喷嚏并伴有心悸，就是将要发出疮疹了。痘疹开始发作，有的是因伤风、伤寒所致，有的是因时令之气传染所致，有的是因伤食呕吐所致，有的是因跌扑、惊恐导致瘀血积聚所致。有的表现为眼睛乱转、惊厥抽搐，像中风一样；有的口舌、咽喉、腹部疼痛；有的烦躁、狂乱、胸闷、昏睡；有的自汗，有的腹泻，有的发热，有的不发热。证候多种多样，骤然之间很难辨认，必须通过耳朵冷、臀部冷、脚冷、鼻尖冷来检验，还要看耳朵后面是否有红色筋脉或红丝；有这些表现才是真正的痘疹。此外，脉象洪大而弦数，诊脉时身体略有战动，也是这种证候。歌诀说：五个手指的指尖发冷，惊痫就不得安宁。如果只有中指发热，一定是伤寒。如果只有中指发冷，就是麻疹、痘疹之类的病。男子看左边，女子看右边，必须分清并仔细观察。秘法：凡是初诊观察痘疹，尚不能确定是否为痘疹时，只要看见心窝部皮肤里面发红、两耳尖发冷、耳后的筋脉发红显露，就是痘疹的征兆。观察耳后筋脉的方法是：痘疹尚未发出之前，如果出现紫色筋脉，属于难以治疗的情况；应预先用凉血解毒的药剂治疗，也有治愈的。如果大小便闭塞不通，应当先使其通利。大红色的可以治疗并痊愈。水红色的即使不用药也会痊愈。桃红色的要根据病情轻重治疗，并分男子看左边、女子看右边来观察。检验发热的时辰 刚开始出现潮热，持续三天以上，热气晕入皮肤，随即发出疮疹而且数量不多，这是热邪停留在皮肤腠理之间；潮热会随着相应脏腑而出现。如果从早饭时起潮热不止，就是水泡一类的病变。痘疮都是因发热而出现的；根据发热的时辰，可以知道它是从哪个脏腑发出的：寅、卯、辰时潮热，属于肝，应当出现水泡。巳、午、未时潮热，属于心，应当出现斑疮。申、酉、戌时潮热，属于肺，应当出现脓泡。亥、子、丑时潮热，属于脾，应当出现疹子。通过用药检验是否为痘疹 王氏检验斑疹的方法是：如果三天仍未看出形迹，就用生酒涂在身上，时时观察；出现像跳蚤叮痕一样的斑点，就是斑疹。有人说，伤寒、伤食所致的潮热与斑疹不能辨别时，应当用辛凉药剂调治。五天以内发出斑疹的，随即会出汗；超过五天仍没有发出的，就不是斑疹，应根据出现的相应证候分别治疗。验证后施治 阎氏治疗小儿高热昏睡、伤风风熟〔原文如此，疑为“风热”〕、疮疹、伤食等病时，这些病的表现都很相似，一时不能辨认，可以服升麻葛根汤、惺惺散、小柴胡汤，疗效很显著。因为这几种药可以通治这些情况，不会耽误病情。只有伤食会出现大便酸臭、不消化，厌食或呕吐，应当用药攻下。五脏所表现的证候

译肝脏所表现的是水疱，颜色有时发青。肺脏所表现的是脓疱，颜色有时发白。脾脏所表现的是疹子，有时像麸糠的颜色。心脏所表现的是斑，颜色发红。病变转归到肾时，颜色就会发黑。这五种颜色中，痘疹只有一种颜色是好的；如果两种、三种颜色相杂出现，就是凶险的征象。第一，痘疹大小不一。小儿在母胎中十个月，吸食五脏的污秽之血，出生后这种毒邪就应当排出。所以疮疹的形状，都是五脏津液的表现：肝主泪，肺主涕，心主血，脾主包裹血液。疮疹发出时有五种名称：肝所对应的是水疱，因为泪液像水一样流出，颜色青而且小。肺所对应的是脓疱，因为鼻涕稠浊如脓，颜色白而且大。心所对应的是斑，心主血，颜色红而且小，大小仅次于水疱。脾所对应的是疹，颜色红黄而且小。由于涕、泪排出较多，所以脓疱和水疱都较大。血液充养于体内，向外出的并不多，所以斑和疹都较小。患水疱、脓疱时，鼻涕和眼泪又都少，这是因为津液从疮疹中排出了。就像水泡中装着水，水流失后水泡就会变瘪。水疱，俗称水痘。脓疱，俗称痘子。斑，俗称痱子。疹，俗称麻子。痘的形状最大，水痘次之，斑、痱子又次之。麻子最小，隐约可见，像麻子一样。四脏所对应的疮，名称和形状各不相同：肝对应水疱，肝的津液是泪，泪液像水一样，颜色微青而且小。肺对应脓疱，肺的津液是鼻涕，鼻涕如脓的颜色，微白而且大。心主血，所对应的疮是斑，颜色红而且小。脾主包裹血液，所对应的疮是疹，颜色红黄而且浅。这里说的是它们刚开始发出时，形状各不相同。到了五至七天以后，不论最初是从哪个脏腑发出的，都会变成血疱；血疱再变成脓疱，脓疱之后结成痂皮和痂疕，最后痊愈。有人问：既然说肺对应脓疱，为什么血疱之后又会变成脓疱呢？这是因为说肺对应脓疱，是指它刚发出时淡淡的、像脓一样，颜色白而不是黄。血疱之后形成的脓疱，则是疮疹已经成熟，包裹着黄色脓液，颜色黄而不是白。所说的脓疱名称虽然相同，但形成脓疱的原因和阶段并不相同。又如脾对应疹，也是指它刚发出时颜色黄中微红、形状如小斑疮而言。它后来化脓、结痂、收靥而痊愈；这与所谓皮肤上的疹子，虽然名称相同，实际却大不相同。心对应斑，也与所谓温毒、冬温所发的斑大不相同。凡观察疮疹所表现出的五脏证候，必须看哪一脏的证候最重；哪一脏证候最重，就说明该脏的毒邪较多。如果肝的证候较重、毒邪较多，必定发水疱，出现瘙痒，或发生眼病；应预先解除肝脏的毒邪，用羌活汤加青皮、柴胡。如果肺的证候较重、毒邪较多，必定加重喘咳，烦躁口渴不止，并用手掐抓眉毛、眼睛、鼻子和面部；应预先解除肺脏的毒邪，用泻白散合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如果心的证候较重、毒邪较多，必定伏卧不起，出现谵语妄言、饮水、烦躁哭闹、咬牙；应预先解除心脏的毒邪，用导赤散加黄连、辰砂。如果脾的证候较重、毒邪较多，必定变成灰白色，出现瘙痒、疮疹塌陷、呕吐、腹泻；应预先调养脾胃以解除毒邪，用四君子汤、调元汤，加白芍药、防风、连翘。肾脏没有出现正常证候，而耳朵和耳轮都发热，是死亡的征兆。痘疹的部位分为八门、五枢、三关、两煞、五轴。心称为赤帝门，附属于心包络。肝称为青阳门，附属于胆以及左太阳。脾称为黄央门，附属于胃。肺称为肃杀门，附属于额部以及右太阳。肾称为元武门。两颧属于心枢，两眼眶属于肝枢，两腮和下颌属于脾枢，喉结属于肺枢，两耳垂属于肾枢。胸部正中和乳房隆起处，是心之关。脐封处，是脾之关。阳球，是肾之关。白帝煞门，位于气窝右侧的太阳部位。青帝煞门，位于眼眶和左太阳部位。颧部隆起处和胸乳，是心之轴。左太阳、左胁、眼胞和两肾，是肝之轴。右太阳、右胁、项颈和气突，是肺之轴。腮颊、中庭、口角、腹部以及手足，是脾之轴。地阁、后颈、耳窖、背部腧穴、腰脊和阳球，是肾之轴。袁氏观察痘疹，重视“门、栏、辅、轴”四个字。门部出现异常，就观察栏部；栏部出现异常，就观察辅部；辅部出现异常，就观察轴部；到了轴部，病情的各种变化就全部显现了。门共有八处，栏和辅各有十八处，轴共有一百五十四处，分别按照经络来检验。额头天庭正中的穹窿部位称为赤帝门，胸部正中称为炎车门，两手掌心称为正离门。它不属于心，而属于阳明经；阳明之气通达清透时，先在鼻部显现，掌心其次。阳明之气发作迅猛时，则先在掌心显现，鼻部其次。痘疹显现在鼻部是顺，显现在掌部是逆。眉心一带，统摄上下寸地，称为五将门。眼睛下面的丝竹空、泪堂部位，称为青阳门。气窝和天突穴，称为肃杀门。两耳孔周围的耳圈，称为元武门。脐封所在的部位，是脾经所灌注之处，称为黄央门。这八门与前面所说的略有不同，至于栏、辅、轴，也又有所不同。图诀内容繁杂浅俗，与治疗没有关系，所以现在不予收录。脉象诊察 凡是痘疹病势较重的，要通过脉象来判断：脉洪大而充实的是吉象，脉浮数、虚弱而细小的是凶象。丹溪曾治疗一名十六岁的男子，他发热昏迷，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两手的脉都空豁而大，略微数促；丹溪知道这是劳伤所致。当时乡里正有很多人发痘疹。他虽然不认识人，但给药就能喝，给粥就能小口喝，于是丹溪教人用人参、黄芪、当归、苍术、陈皮，大剂量煎浓后给他服用，服到二十多剂，痘疹才发出来。又服了二十多剂，痘疹便化成脓疱，身上没有一处皮肤完整。有人说：劳伤之病很可怕，为什么不用陈氏的全方治疗呢？我说：这只是虚弱，并没有寒证，只需守用前面的方剂。又服了几十剂，病就安定了。后来询问他的患病原因，原来他在发病前四五天，担心自己要出痘，于是拼命上山砍柴，连续多日出汗很多。丹溪正是根据脉象空豁而大，知道他气血虚弱；这就是根据脉象治疗痘疹的一个例子。虚证与实证

译气有生血的作用，血却没有反过来补益气的道理，所以气不能亏虚；气亏虚，阳气就不能充分会聚，痘疹的圆晕形态也就不能形成。血也不能过于充盈；血过盛就会阴气乘居阳位，痘疹倒陷的祸患马上到来。因此，痘疹有气血虚实的不同。大体说来，寒属于虚，热属于实。气虚应当温补，气实而有热应当清凉。血虚应当补血，血热应当解毒。总要使气血达到中和，既不过盛也不过衰，这样才可以。什么叫气血的虚实？比如气有余就形成水泡，血有余就形成斑疹。气不足，痘顶就凹陷而不能隆起；血不足，脓浆和毒邪就不能附着于痘疮。凡是痘疮颜色淡白、痘顶不坚实、手指触之不碍手、不起胀的，都属于气虚，应当大力使用保元，并加倍加入酒炒黄芪、肉桂、川芎、丁香，再用人乳和好酒同服；痘疮根部不红，或虽红却散乱，用手摸过立即转白，痘上像寒毛竖起，干枯涩滞而无生气的，都属于血虚，宜用保元加川芎、酒洗当归、红花，并加入山楂以消除人参、黄芪的滞碍，再加入木香数分以运行滞气，这样血自然会恢复活力。凡是使用黄芪，应当在痘疮全部发出以后；凡是使用温热药，应当观察到毒邪已经完全解除的时候。再根据气血的虚实来治疗，药物就没有不见效的了。凡是补血，病程开始到结束都使用地黄；为了防止血液滞留，必须用姜制地黄；使用芍药时，担心它酸寒而损伤胃气，必须用酒炒。虚证调护论 痘疮病以元气为根本，元气充实，毒邪就容易发出并化解。因此，善于治疗痘疮的人，只把在元气尚未虚弱之前保护元气，使它不至于耗散看作最重要的事情。那么具体应当怎样治疗呢？第一是充实腠理、巩固肌表；第二是节制饮食、保护脾土。肌表巩固，外陷的祸患就不必担心；脾土充实，下陷的祸患就不必忧虑。再加上人参、黄芪补益元气的作用，元气自然充实，痘疮自然容易长成脓浆，不会发生变证，结痂也会顺利完成。所以禁用寒凉荡涤的药剂，如大黄、滑石、车前、生地、鼠粘、紫草、枳壳之类，恐怕它们荡涤、润下，反而损伤脾胃；脾胃受伤，元气就会因此下陷，气也会脱失，毒邪向内攻冲而死亡，这是势在必然的，等于被药物害死。禁用滑润发散的药剂，如鼠粘、人牙、蝉蜕、麻黄、干葛、升麻、紫草、桔梗、羌活、防风、荆芥之类，恐怕它们发散过度，导致肌表虚弱；肌表一虚，元气就会因此向外耗散，痘疮塌陷发痒、外皮剥脱，生命也会因此丧失，这是谁的过错呢？虚证补气不补血 虚弱型痘疮患者，精神疲倦，面色青白而无光泽。这是因为气不充足，精神就疲倦；血不能荣养，面色就青白无光。现在治疗虚证只补气而不补血，为什么呢？气有神而没有固定形质，补气容易很快充足；血有形质而没有神，补血药很难迅速见效。何况气属阳、血属阴，阴随阳、血随气，这是其中的道理。所以只补气而不补血，使气旺盛充足，血自然会随气而旺盛。何况补血药如当归、生地，都能润燥、滑利下行，用得太多恐怕会导致稀便泄泻。但是虚证痘疹也有痘疮下陷而不能荣润的情况，不得已时可以使用当归、芍药等补血药；也有虚火浮越在外，痘点繁多而红，类似血热证的情况，不得已时可以使用紫草、红花、生地等活血凉血药，并且用酒炒，以减弱它们润下的性质，借助酒力使药性运行并达到肌表；这样在补血、活血之中又有升发、通达肌表的作用，大概可以避免润肠而导致稀便泄泻的弊端。虚证坏势必至辨 气虚型痘疮，初起时身体发热缓慢而不剧烈，时而发热、时而发冷，肌肤松弛，精神疲倦，面色青白无光，食量减少，手足时冷时热，并有呕吐、稀便；痘点刚刚出现，隐约而不振起，颜色淡红，痘皮薄；第三、四天痘疮陆续出现而不整齐，不容易长大；第五、六天不容易形成脓浆，吃得少而气力不足，稍有伤食就容易泄泻；第七、八天痘疮塌陷、灰白而不起，出现自汗、轻微口渴，或者腹胀、喘促、口渴、泄泻，痘疮塌陷发痒、胸闷烦乱，咬牙、寒战，头部温暖而脚冷，这些情况势必会出现。所以治疗虚弱型痘疮，在初起发热时不宜使用参苏饮、人参败毒散、黄连解毒汤、升麻葛根汤、紫草三豆饮，应当使用参芪饮。如果气息粗重、皮肤干燥而没有润泽，也应当忌用上述药物，只用四君子汤减去人参，少量加入桔梗、川芎、腹皮来补益，其中稍稍配合升提的方法，这样最好。痘点全部出现后，应重用人参、黄芪；到了第八、九天之间，如果没有其他凶险证候，就按通常方法治疗。如果痘顶凹陷、灰白而不起，脓浆清稀并自汗、轻微口渴，用大补汤加桂；痘疮塌陷、灰白，伴腹胀、泄泻，用木香散；痘疮塌陷发痒、胸闷烦乱，腹胀、口渴、泄泻，喘咳，头部温暖而脚冷，并有寒战、咬牙的，应急用异功散救治。虚证转为实证 气虚型痘疮，如果父母能够遵守禁忌，用药没有错误，调养得当、病情顺利，那么元气就会充实，腠理坚固，脾胃强健，饮食如常，大小便也会调和。如果补益过度，脓浆充足以后仍重用人参、黄芪，也可能出现腹胀、喘促急迫的病患，应使用枳壳汤；错误使用五苓散、木通，用得过多就可能出现大便秘塞，应使用宽中散；大便坚实而口渴，用麦门冬汤；过度使用丁香、肉桂等辛热药剂，也会发生咽喉肿痛、烦躁、便秘、口渴的变化，应使用滋阴润燥汤。因为喘促急迫、腹胀、大便秘结坚硬、烦躁口渴、咽喉疼痛，都类似实证。然而气虚转为实证，并不是真正的实证，而是病情本来浅而用药过于峻猛造成的过失；只适宜斟酌调治，不宜疏通攻下。如果继续过度使用疏通、通利的治法，刚刚生成的元气又会复虚，脱证就要到来了。虚证类似实证 气虚型痘疮，有时因为饮食生冷、调理不当，损伤脾胃，于是形成泄泻；津液下陷，虚火向上旺盛，必然发作而出现口渴；元气下陷，虚阳就向上壅聚，向下的气不能接续，必然发作而出现喘促。口渴和喘促本是实证，但如果发生在泄泻之后，就是津液突然大量丧失而口渴、气虚而喘。难道会有实热导致口渴、气壅导致喘促，却发生在泄泻之后吗？治疗口渴，可用人参、茯苓、白朮、木香散；口渴、泄泻不止，用异功散；喘促可用人参定喘汤、独参汤、杏仁汤；喘促、口渴并泄泻，用木香异功散。胸闷烦乱、腹胀，毒邪已经形成内攻，眼睛闭合而自言自语，已经叫作神志丧失，却错误地认为是实证，医生怎么这样愚昧呢！实证类似虚证

译身体发出高热，毛发直竖，皮肤干燥，睡卧不安，面颊红、眼睛红，气息粗重，烦躁口渴，腹胀便秘，喘促急迫，这些都是实证。这是由于热势旺盛、毒邪严重而壅塞阻遏所致。如果又出现呕吐，呕吐看起来像虚证，但不知道热毒在体内不能舒展外越，就会向上逆冲而引起呕吐。医经说：各种逆乱上冲的病变，都属于火，这就是这个道理。有时是受到寒冷侵袭，或因乳食没有节制而伤于风冷，使体内热邪不能发越，寒热相互抵拒而呕吐。毒邪不能舒展外越的，以升发阳气、发散毒邪为最主要的治法；寒热相拒而呕吐的，应引导病邪下行，如猪苓、泽泻、桔皮之类。又有同时出现泄泻的，泄泻看起来像虚证，但这是因为热毒郁结旺盛，熏灼脾胃，不能向外发越，于是毒邪下陷，寻找孔窍而泄出，这就是所谓热毒下注。古人说，痘疮尚未发出就泄泻的可以生存，已经发出后再泄泻的会死亡，大致可以从中看出这种情况。治法是升提、发散，使毒邪到达肌表；毒邪从外解除，内在的泄泻自然会停止。兼有伤食而泄泻的，病情轻时加消化食物的药，病情重时就顺着伤食来治疗。又有不想饮食的，医书说不想饮食都属于内虚，正是这个道理。但不知道郁热证的情况：这是因为毒气在体内不能舒展外越，不能到达肌表，大小便秘结，腠理阻塞，热毒壅盛，腹部胀满而拘急，所以不想饮食是必然的。治法是升提、发散，使毒邪到达肌表；热气有所舒展外越，脏腑恢复和平，饮食自然会恢复。如果错误地在呕吐、泄泻、不进食的证候中使用丁香、肉桂、半夏等热药，就是用热药攻治热证，反而会加重烦躁等症状；在腹胀、不想饮食的证候中使用人参、黄芪、茯苓、白朮等补药，就会使邪气得到补益而更加旺盛。药物一入口，马上就可见到害死人的结果，这是医生的过错，怎么能不谨慎呢！此外，龙骨、豆蔻虽然能够止泻，神曲、麦芽、缩砂虽然能够帮助脾胃消化食物，但都不应当用于热邪壅塞而不进食的证候，后来从事这一行业的人应当以此为鉴！热证转为虚证 血热型痘疮，只适宜用清凉、发散的方法，不适宜猛烈使用苦寒药。如果过度使用寒凉药，如升麻、黄芩、黄连以及滑利泄下的药物，必然导致内伤脾胃、外使肌肉寒冷。脾胃受伤，病情轻时食量减少而大便稀溏，严重时腹泻无度，最终形成虚寒。肌肉寒冷，热邪蒸腾之气就不能运行，腠理闭塞涩滞，痘疮不能肥大、不能顺利发起，也不能运行成浆，最终形成伏陷；这就是热证转为虚证的征验。虚证既然明确，就应当按照虚证治疗，人参、黄芪、丁香、肉桂也不必忌用。如果在第五、六天以后出现这种情况，就适宜使用木香异功散；关键只在于审察证候并斟酌用药。壅热转为虚证 毒邪旺盛而壅塞阻遏，固然应以升提、发散为主，辅以清凉解毒为好，但也应达到平和就停止。如果发散过度，必然导致肌表空虚、元气耗散，体内贯注的清稀脓浆，或形成虚浮的空壳，或痘疮发痒、塌陷、外皮剥脱，或溃烂而不能收口，各种变证都会出现。出现这几种情况，都说明已经形成表虚；肌表既虚，元气就会因此耗散泄漏，内气也不能自行固守。稍微损伤饮食，或吃了生冷之物，就会形成泄泻；泄泻不止，最终形成虚寒而气脱，烦渴、胸闷烦乱、寒战、咬牙等症状都会出现。既然知道是虚证，就按照虚证的原则治疗，人参、黄芪、白朮，丁香、肉桂、干姜、附子也不必忌用。如果在第六、七天以后出现这种情况，即使是木香异功散，也应当赶快使用，但要根据证候来审察和斟酌剂量。壅热证使用异功散的辨析 实热壅塞阻遏的证候，多使用寒凉药，容易导致肌肤寒凝、泄泻；发散过度，也可能形成表虚。既然已经形成寒凝坚硬，药物就应当温和，姜、桂的温热性也不必忌用。泄泻以后，热气自然消散，真气自然虚弱。既然已经形成气虚，药物就应当补益。气虚必然偏寒，虚寒既已明确，药物就应当温补。所以痘疮刚开始发出时虽然属于血热壅塞阻遏，但到了第三、四天以后，身体反而不热，肌肤冰冷，痘疮不能生长，怎么能不使用干姜、官桂、川芎之类温和的药剂呢？使体内之气温暖，体表之气自然会调和。泄泻以后，体内必然虚弱，即使有腹胀、烦躁口渴、喘促急迫，怎么还能再认为是实热呢？不过是由于内虚而痘疮伏陷、毒邪形成内攻罢了。所以实热证到了第七、八、九天，只要曾经发生过泄泻，都应当按照虚证治疗。只要符合木香异功散的证候，就应当使用木香异功散，这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寒凝坚硬的证候，千万不要错误地使用温热药。没有泄泻的证候，不要错误地使用木香散、异功散等。因为痘疮塌陷、倒靥、干枯，却没有寒凝坚硬和泄泻的患者，多是由于热毒向内攻冲所致，所以应当使用百祥、猪尾等方来治疗。阴阳 痘疮证有阳盛阴虚，也有阴盛阳虚。阳盛的人喝冰雪水也不知道寒冷，阴盛的人喝沸汤也不知道热。凡是发热口渴、手足厥冷、大便自行泄泻、喜欢喝热汤的，都是阴盛阳虚；薛氏用大异功散、八味丸治疗。如果发热口渴、大便秘结、手足都发热、喜欢喝冷水的，都是阳盛阴虚；薛氏用四顺饮、地黄丸治疗。如果烦热口渴、面色发红而眼睛发白，这是肾经虚热，也适宜使用地黄丸一类。陈文中治疗阴盛阳虚，用大异功散加木香、当归来补阳，这是正确的。治疗阳盛阴虚，却用木香散加丁香、官桂来补阴，难道不是用火来助长火势吗？这就是陈氏的方剂被认为是偏执的治法、受到前代贤哲讥评的原因。学习医术的人如果不加察辨而错误使用它，造成夭折枉死的情况，哪里说得尽呢！轻重 有的热势极盛，反而兼有水化之象，也会变黑，应当以寒凉药为主治，不能不仔细辨察，结合脉象加以区别即可。有的痘疮出得颜色端正，但体内素来有热，头部反而塌陷，颜色或灰青近黑，中央像针眼一样下陷，应立即用清凉药疏解。大便秘结的，用大黄、牵牛子之类；大便稀软的，用金花丸之类治疗。到了第二、三天，痘疮开始显现，刚刚微微冒出，大小如粟米，或如黍米，或如绿豆，像水珠一样光泽明净的，这是好的，不必服药。到了第四、五天，痘疮大小不一，根部红润鲜活、光泽明净的，病势较轻；如果痘疮稠密，顶部凹陷，颜色灰白，并伴有腹泻、口渴，病势就重。到了第六、七天，痘疮肥厚红润、光泽鲜明的，病势较轻；如果身体发热，呼吸急促，口干，腹胀，脚趾发冷，病势就重。到了第八、九天，痘疮长成充足、肥满，呈苍黄色的，病势较轻；如果出现寒战、烦闷不安、腹胀、烦渴、呼吸急促、咬牙，病势就重。轻痘歌 热势缓和而神志清醒，痘疮小而稀疏，根部红润鲜活，出痘有先有后；四肢温暖，没有寒热异常，饮乳进食如常，口渴和腹泻也已消除。太阳穴和面颊都光泽明润，手足上的痘疮颗颗圆满，像珠子一样；再加上腰部、颈项和胸口痘疮较少，只需调养护理，不必治疗。重痘歌

译起初发热一天便出痘，痘疮稠密鲜红，饮食减少；腹泻、烦渴，头面部痘疮很多，皮肤红斑夹杂疹子，大小便涩滞不畅。痘疮平塌宽阔、灰白而缺乏光泽，或出现疔毒、脓疮并有水液渗流；像这样属于重证，必须预先防治，不要等到病情临近危急时才发现疏忽失误！古人说：轻证可以转为重证，重证也可以转为轻证。轻证，是指痘疮稀疏、表里都肥厚红润的情况。人们见其病轻，马上就产生懈怠轻忽之心，不避风寒，不节制饮食，不谨慎遵守禁忌，也不选择医生和巫者，因而感受风寒便产生外热，损伤饮食便产生内热。热气熏蒸之后，有的痘疮会反而发得稠密，有的痘后眼睛失明并发痈疮，有的腹胀，有的烦躁，有的呕吐腹泻；触犯禁忌，则会出现瘙痒和溃烂。医生如果误治，就会在不该补的时候进补，在不该泻的时候使用泻法；巫者如果胡乱欺骗，就让人饮用符咒之水或把它晒在身上来损伤体表，又命人饮下以损伤体内，往往使病变成重病，却把责任归咎于气数，这不是太愚蠢了吗？重证，是指痘疮稠密，或外黑内红，或外白内黑的情况。如果能够保持忧虑警惕之心，适应寒温变化，谨慎饮食，严格遵守禁忌，并选择医生和巫者，自然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能够转为轻证，这难道不是人的努力可以胜过天命吗？顺逆 古人著书，有的只是概括地泛泛而谈，有的则是直截了当地说明事实。应当依据本意去推求其志，不要拘泥于字句而损害原意。钱氏是小儿科脉学的祖师，是医家中的圣人，没有人能超过他，本来似乎认为他所著的医论再无可议之处了；然而其中也有不能完全相信的地方，有的是概括性说法，有的是后人补写的。比如说先出脓疱、后出疹子的属于顺证，因为脾生肺；先出疹子、后出斑子的属于顺证，因为心生脾。先出水疱、后出疹子的属于逆证，因为肝克脾；先出脓疱、后出斑子的属于逆证，因为心克肺。先出脓疱、后出水疱，水疱多的是顺证，水疱少的是逆证，这是肝木偏盛而肺金偏衰，木乘金的缘故；先出水疱、后出斑子，斑子多的是逆证，斑子少的是顺证；因为子气衰而母气旺便是顺，火乘木而木衰便是逆。这些都只是概括性的说法。至于说凡是疮疹只出现一种的最好，这才是直截了当地说明事实。四种毒邪发作，各有一定的先后，脓疱最重，疹子次之，水疱又次之，斑子最轻。如果分成四批发出，毒邪就轻微；如果一齐夹杂着发出，毒邪就严重。比如说春夏属于顺，秋冬属于逆。春天出脓疱，是金克木；夏天出现黑陷，是水克火；秋天出斑子，是火克金；冬天出疹子，是土克水。这也只是概括性的说法。至于说痘疮变黑的，不论发生在什么时候，十个人中也难救活一两个，这才是直截了当地说明事实。这是因为四种毒邪常常乘着天地运行失常的时令而发作，类似疫病之气相互传染，发病时间也不一定受季节支配。又有人说：冬季肾气旺盛，加上严寒，疾病多归于肾而变黑；这却是后人因为秋冬属逆，便杜撰出来加以补充的说法。钱氏说春夏为顺、秋冬为逆，大概是因为痘疹属阳，春夏属阳，秋冬属阴，顺从阳气的变化就是顺，违背阳气的变化就是逆。他不过是希望人们经常保持温暖，顺应春夏的生化之气，并没有限定某种证候一定在某个季节才算顺。如果照冬季变黑的说法，那么凡是在冬季出疮疹的人，不论轻重都应当变黑而死；天地之气必定不会这样狭隘，钱氏的本意也不会这样拘泥。只需说冬季严寒，腠理闭塞，气血凝滞，不保持温暖，痘疮就难以顺利形成即可，何必把变黑归于肾，而单独说成冬季所主呢？夏季极热，腠理开张，气血流利濡润，也有变黑归肾而死亡的，为什么不说夏季也有黑陷呢？假如说夏季火气旺盛，肾不当令，那么夏季出现黑陷属于逆证的说法又从何而来呢？况且黑陷属于逆证，四季都一样，也不只是发生在夏季。形色 前代贤医观察痘疮有四个方面：根、窠、脚、地。用这四项来验察吉凶、判断生死，是不可改变的法则。什么叫窠？痘疮中央透亮并向上隆起形成顶部的，就是窠。什么叫根？痘疮外周一圈发红的地方，就是根。只要看外圈红不红，就能看出其中是充实还是空虚，以及痘毒在内里的深浅。只要看窠是否隆起，就能判断根部的深浅以及气血的充足或亏虚。所谓脚和地，则是根据根、窠是否圆整，以及痘粒的稀疏或密集来判断的。红晕所在的部位叫作脚；痘粒彼此之间界限分明，不散乱、不混杂，这就是痘脚清楚明净。痘粒之间空隙所在的部位叫作地；痘粒彼此不相连接，这就是地面清楚明净。根部应当红润鲜活，窠应当隆起，脚应当坚实，地面应当宽阔；这四点都符合顺证，即使痘疮稠密也不必忧虑。圆满，是气的表现；气盛，痘窠就一定圆满周正、洁净；红晕，是血的表现；血盛，痘窠就一定光明、红润、鲜活。气虚，顶部就会凹陷；气散，痘窠就会塌陷。有的气虚到了极点却不塌陷，这是因为火气托举着它；虽然看起来圆满，实际上只是像水泡一样的空壳。血虚，红晕就淡；血衰惫，红晕就枯槁，根部必然散开。有的血虚到了极点，面部仍然发红，这是火气浮在上面；虽然看起来有圈有晕，实际上已经枯槁而没有润泽。痘疮颜色的明暗，取决于血气的虚实：颜色发红，是痘疮刚刚发出；颜色发白，是毒邪还没有解除；颜色发黄，是毒邪将要解除；颜色干黄，是毒邪已经完全解除；颜色灰白，是气衰而血不能附着；颜色发紫，是毒邪旺盛而血液滞涩；颜色发黑，是热势极盛而兼有水化；颜色焦褐，是气血枯竭。红色变白、白色变黄，是顺证，能够存活；红色变紫、紫色变黑，是逆证，往往死亡。开始验看时，用红纸蘸清油点燃，以火光照看痘疮，检验是否还有生机。又用手擦摩面颊，如果红色随着擦拭变白，停止擦拭后又由白变红，叫作血气活泼，说明尚有生机；如果擦拭不变白，抬起手后也不变红，这叫血枯，即使痘疮稀疏也无法救治。还要观察眼睛神采明亮，口唇尖端红润鲜活如常，没有干燥发白的颜色，这才叫吉证，完全不必忧虑。始终

译《指南》说：气的颜色属白，血的颜色属红。痘毒刚开始发出时，吉凶还没有显现，红白的形色也没有分明，在腮、耳、口、鼻和年寿部位之间，只见一点淡红色；随后中央稍微出现一点白色，而外部仍像原来一样淡红；到了这时，吉凶已经可以判定。随后根和窠逐渐圆整，中央的白色逐渐扩大，外面的淡红色逐渐变细；到了这时，吉凶以及悔恨和忧患的征兆就明显了。随后痘疮的形状变得尖圆，光泽之中的白色逐渐充盈，外面的红晕逐渐变细；痘疮发展到这时，才开始有形成浆液的迹象，中央白色略带微黄，同时仍然红润鲜活。再往后，在第五、六天之内，里面的白色虽然将要变黄，却还处在红白之间；外面的红圈虽然将要逐渐变细，却还没有细到几乎看不见。再往后到了第六、七天，中央的白色变成纯黄，但还没有成熟衰老；外面附着的红晕只剩一线微红、润泽、光洁的颜色。随后到了第八、九天，痘疮结成浆液，圆整洁净、饱满充实，只有黄色而没有红晕；到这时气血运行顺利，治疗已经确定见效。到了第十一、十二天，逐渐显出干黄色，或像青痘的颜色，这是气血正在恢复平复的时候。不过仍有痘疮倒靥的危险，不能忽视。到了第十二、十三天，干黄的痘疮皮肤起皱，结成老痂；从头面部开始向手足发展的是顺证，从手足开始向头面部发展的是逆证。到了第十三、十四天，痂已经成熟并脱落了；但仍有痂成熟后不脱落的病变，叫作“漆面刺肉”。有的会身体发热、眼睛发红、面部赤红、心烦口渴；有的会面部浮肿、眼睛肿胀、恶心；有的痂成熟后，痂下的肌肉反而溃烂；有的身热不退，口中生疳疮并受到腐蚀，舌上生白苔；有的四肢发毒，或出现疔疮肿块；有的眼睛生白翳，或眼睛露出过多白眼仁。痘疮虽然表面平复，灾祸却接连发生，怎么能因为痂已成熟就不知道防范呢？痂成熟脱落后，皮肤光洁，看起来痘疮好像痊愈了，但实际上还没有完全好。有的痂脱落后留下白色疤痕；有的过了一个多月仍然发寒热；有的生流注并溃烂；有的全身生疥癣；有的出现口渴、狂乱、烦躁；有的气喘口渴、不得安宁。即使痂皮脱落，余留的病证仍然相继出现，生死还不能确定。治疗痘疮的人，又怎么能把痂脱落当作平安无事呢？日数 前人说，小儿的体质有虚有实，不能拘泥于固定的天数。有的发热三天就形成斑，有的发热六七天才生斑，有的直到十多天才生斑；只要脚上出现斑，就算出齐了。出齐以后，斑逐渐长成血疱，血疱经过七天应当结成脓窠。如果血疱中还夹杂着红斑点一同生出，就又不能拘泥于天数，要等到它们全部变成血疱，才算出齐。血疱经过七天结成脓窠，这是营卫调和、内外没有受到各种感受侵袭，才能按期完成的情况。况且血疱正在形成时，如果遇到寒冷、寒暑变化、干燥、潮湿或风候失常，气候不合宜，因而使发出的快慢失去正常次序，也不能拘泥于天数，只要红点都变成血疱的那一天，就算出齐。如果血疱发出七天后，病人气虚，仍有红点不能全部变成血疱，这是毒气更加旺盛而不能收敛，应立即使用猪尾膏，便会随时结成痂皮。世俗所说的发热几天、出痘几天、痘疮长起几天、成浆几天、收痂几天，只是大概的说法罢了。痘疮有稀有密，毒邪有轻有重，人的体质有虚有实，怎么能一概拘泥于固定天数呢？比如痘疮本来稀疏，毒邪轻微，病人的中气又充实，并且还能进食，自然容易出痘，也容易结痂，本来就不必等满十天。如果痘疮原本出得密集，说明毒邪很重，但患者中气充实、还能进食，营卫调和，内外又没有受到各种损伤，那么到了十二三日，便可以按期收靥结痂。如果病人中气虚弱，进食很少，或者内外曾经受到损伤侵扰，或者遇到气候异常变化，因而难以结痂，又怎么能一定拘泥于天数呢？禁忌 闻人氏说：禀赋气血充实的人，夏季酷暑时不太怕热，冬季严寒时也不太怕冷；禀赋虚弱的人，容易怕冷，也容易发热；天冷阴雨时会感受寒湿而腹泻，天气稍微炎热时又会伏藏暑热而中暑。所以，预先了解节气时令的人，就能辨别阴阳、寒暑盛衰的变化。医经说：阳气旺盛的人耐受冬天，却不能耐受夏天；阴气旺盛的人耐受夏天，却不能耐受冬天。这也说明人的先天禀赋各不相同。而且从立夏开始，气候转为纯阳，万物繁盛。治病用药时，使用温热药应避开当令的炎热，例如桂枝、麻黄之类，必须加上知母、升麻、石膏等一同服用。立冬以后，气候转为纯阴。治病用药时，使用寒凉药也应避开当令的寒冷；例如使用各种凉剂，病情一见好转就应停止，不必把全部药量服完。又如冬天天气温暖，虚弱的人会安适，而体实的人反而容易生病；夏天天气寒凉，体实的人会安适，而虚弱的人反而容易生病。冬暖夏凉，都是不合时令的气候，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关键在于人如何调养和防护！如果天气非常寒冷，被褥衣物应当经常保持温暖，不要让患者受寒，以免痘毒被寒气触犯而不能透出。如果天气非常炎热，就不能盖得太严，应当保持清凉，不要让外来的热气与痘毒相互夹杂，以致更加烦躁，使疮口溃烂。如果时常发生迅雷、烈风、暴雨等变化，应当严密整理帷帐，增加覆盖物，多焚烧辟秽香，以驱避一时的不正之气。卧床处应经常避免有风，同时还要明亮通风，切忌幽暗；夜间安静时灯火也不要熄灭，并且不能离开亲人看守，以免患者要吃东西时不能及时备好，或有瘙痒、疼痛时不能替他抚摩，因为别人未必都能尽心并按规矩照料。闻人氏说：树木遇到桂就会枯萎，雌黄遇到胡粉就会变黑，柑橘遇到酒就会腐坏，万物彼此相畏，有的就是这样。痘疮害怕污秽和杂乱之气，道理也正是如此。房中淫乱之气，妇女月经之气，狐臭和腋下漏液之气，醉酒及荤腥污秽之气，硫黄、蚊药之气，霉烂、蒸闷、潮湿之气，误烧油发的气味，粪便尿液泼洒的气味，熬油煎蛋的气味，以及一切腥臊之气、五辛之气，还有远行时沾染在衣带上的气味。以上气味最应当避忌；还要派人谨慎看守门户，不许陌生人随意进入，不要打扫房间，不要挪动沟渠，不要打开厕所，不要焚烧脑麝等气味猛烈的香料。仲景说：在疮痘将要透出的时候，宜焚烧苍术、猪甲这两种东西；床帐的左右前后，宜悬挂胡荽，并用酒喷洒；或者焚烧乳香，效果尤其好。因为营卫之气得到香气，就会运行得很快，可以使疮毒容易透出。如果防护有一处不合规矩，祸患就会接踵而来：本来要透出的痘被迫不能透出，已经透出的又会成片溃烂；严重时疮色发黑，内陷潜伏，加上腐烂恶臭，疼痛如刀挖，烦闷躁乱而死。其中即使有幸安然痊愈，也会使瘢痕多年呈黑色，或者反而形成疥疮、癣疮，不可不引以为戒。凡是痘疮刚出现，就应当禁止房事；房中经常焚烧辟秽香，使烟气不断；还要多焚烧坚硬的石块，再用水浇在上面。如果有触犯禁忌，疮色发生变化或出现瘙痒，就用茵陈熏法来解除。痘疮因触犯禁忌而变焦紫的治法

译痘疮因触犯禁忌变成焦紫色，很快就会出现气喘急促。应立即寻找丝瓜皮，研成粉末，用蜂蜜调匀后涂在患处。服用甘草地黄汤一剂，痘疮会重新透起。如果又出现烦躁、胡言乱语，就把犀角磨成粉，用汤水调服。这是发病第四、第五天时的情况，治疗触犯禁忌应当如此。如果到了第七、第八天，痘疮只剩空壳而又触犯禁忌，必然死亡。浆液已经过半而触犯禁忌时的证候，必须按压检验，不能糊里糊涂地判断。丝瓜皮必须在尚未生筋时采下，晒干；临用时只取皮和蒂研成粉末。痘疮因触犯禁忌而变灰白的治法 痘疮因触犯禁忌变成灰白色，剧烈瘙痒，难以忍受。附子和黄芪用得越多，功效就越显著。辅助用药在前面已经准备好了，哪里还需要过分分别说明？任凭你自己施展奇方妙法，在关键处像面对敌人一样灵活应对。这种痘疮必须详细察看痘盘、痘座上是否还有原来的红色；有的话还可以挽救治疗，使之痊愈；如果没有真正的原始根脉，就不必再治疗。月经触犯而发生变化的治法 痘疮正凶猛发作，刚刚收聚成浆，恰好又遇到月经来潮。不知道保持洁净并加以防护，便会使痘疮突然溃烂，发生异常变化。月月红花，无论枝叶，一样都取来煎汤。将嫩梢煎汤，加入酒服下；再用根和枝煮沸后的药液洗浴，就能使痘花恢复。不必等待片刻就恢复正常，即使月经血触污满床，也任其如此。麝香触犯而发痒的治法 痘疮一旦被麝香触犯，瘙痒就难以忍受，点点痘花中心带有黑色，像胡椒一样。赶快取升麻和苍耳草，浓煎后慢慢洗浴，痘色就会转为明亮。内托治疗应当着重扶助卫气，使用人参、黄芪、当归、白芍、橘皮、甘草。生地黄、防风、蝉蜕加倍，再配红花、赤小豆，共同发挥作用。详细考察可知，赤豆不是家种的赤大豆，而是生长在山谷中，颗粒粗而扁；越地的人取它镶嵌首饰，颜色极红而美。如果没有，就用家种的赤大豆代替。尸厌触犯而发生变化的治法 被死尸之气触犯后，眼睛会翻转斜视，痘疮必然下陷潜伏，并且吐沫增多。赶快取元荽、红枣和艾叶，做成筒状焚烧，用烟熏喷患处，使病情恢复正常。外用辰砂煮姜酒，时时引导患者小口啜饮，以振起痘花。虽然尸厌之气尚未损伤痘疮，仍应按此法治疗，痘花依然可以鲜丽。我治疗这种痘疮时，宜将元荽与辰砂、姜、酒同服，外面再焚烧相应的药物。但辰砂药性沉滞，善于振起痘疮，所以不宜服得过多。客忤触犯而发生变化的治法 受到外来异常之气侵袭，表现得像受惊一样，啼哭叫喊不停，面色全变青。取有细密纹理、含有花的丝瓜，承接露水后蒸制，再焙干研成粉。根据所见证候，用蜂蜜调服多少，必须按照孩子的大小详细斟酌。这时候不要说丝瓜低贱，一寸丝瓜就如同一寸黄金。兽类惊吓导致痘疮收缩的治法 痘疮发病第五、第六天，正要灌浆、收聚脓液的时候，偶然被猫、狗等兽类惊吓，痘疮便随之收缩隐伏；有的颜色变得歪斜异常，有的形体沉陷到底部。这是因为心失去了主宰，血不能归于辅助，气也不能协同充托，所以应立即服用乌龙散。乌龙散方 乌龙散治疗痘疮中受惊，受惊的原因包括猪、猫、狗、马等动物。只需取远志、菖蒲等药，蝉蜕必须用水洗净。再加入醴酒反复煎煮，去掉菖蒲和远志，只留下蝉蜕研成粉末，用砂糖调服，并含在口中慢慢咽下。净远志一两，净而质地细实的菖蒲一两，用酒煮熟后去掉这两味，只将蝉蜕焙干研成粉末，把药酒服下，再服鸡鸣散，没有不痊愈的。钱氏说：凡是疮疹患者，乳母都应谨慎饮食，不可让孩子挨饿，也不可让孩子受风寒。闻人氏说：人一天不吃饭就会饥饿，受到风寒就会生病，何况小儿正处在出痘之时，正要依靠谷气来帮助内部，又要避开风寒来保护外部；如果谷气不足，风寒侵袭，造成的祸患哪里说得尽呢？吃奶的婴儿，应当经常让乳母饮食充足，并居住在避风之处。能够进食的孩子，应专门让稳重而有经验、能耐心办事的人时时照看。不过做这些事也贵在适度；有些人因为戒备饥饿和冒受风寒，反而让孩子吃得过饱、保暖过度，这不但没有好处，反而会造成伤害。患疮痘的人家，应当充分知道这一点！陈氏说：痘疮发热、口干烦渴不止时，绝对不可让患者喝水，也不宜让他吃蜂蜜、红柿、西瓜、橘子等寒凉食物。如果脉象有力，体内确有实热，就不必忌食生冷之物。痘疮将要结痂或已经结痂时，忽然不能结痂，出现腹胀、烦渴，不可让患者吃水、蜂蜜等寒凉之物；如果出现头部温暖而脚趾寒冷，或腹泻、口渴、气促，也不可给这些东西。到了第十二、十三天，疮痂已经脱落，但瘢痕仍然暗黑，或凹陷、或隆起，肌肉还很娇嫩，不可洗澡，也不宜吃烧烤、酸味、辛辣、五辛及有毒食物，以免热毒熏蒸胸膈，使眼睛多生翳障。海藏说：世人只知道怜惜过度，听信民间习俗而不肯用药，等病情已经形成才开始忧虑；对孩子抚摸迁就，什么要求都顺从。哪里知道，过分溺爱恰恰足以害他，过分怜惜反而等于抛弃他。开始时不及早治疗，治疗时又不能彻底进行，最终导致死亡，劳苦而没有功效，到这时却责怪医生，唉！这种做法也是错误的。发汗与攻下

译疮疹只宜使用温和、平性的药物治疗，不可妄自使用攻下法，也不可妄自发汗透表。海藏说：这句话只适用于病情较轻时采用攻下法；如果发热非常严重、到了极点而脚冷，或者内伤导致腹部发热而脚冷，就宜用寒凉药，如洗心、调胃以及消食通膈一类的药物治疗。然而仍应查明脏腑是否秘结，以及脉道的情况如何。许氏说：上部发热而下部寒冷，是伤食所致。斑疹初起发热时，手脚也会寒冷。只有伤寒病全身发热，不同于脚冷的情况。这是伤食，不是受寒。如果是受寒，就不宜使用这种治法；王德孚用感应丸治疗。痘疮已经透出后，不可用药使其疏泄或通利；即使已经透出稳定、脓血过多，也不能再使用疏利法，这同样是不对的。海藏说：这句话若用于邪气按经络应当透出却没有全部透出的情况，才是恰当的。如果腹胃中有污浊积滞，大便后仍有下坠不尽、像痢疾一样的感觉，且脉象滑而病在里，也应当稍微攻下。总的说来，疮疹发病的始终都不可使用攻下法。海藏说：如果脏腑中有凝滞积结，就不能拘泥于这句话。小儿身体、耳部和臀部发冷，又咳嗽，却动不动就使用通利药，会立即伤害孩子。海藏说：这句话说的是里气调和，而少阳之气仍在经中发热的情况，所以使用化毒犀角汤，使气从里部透出。如果气还没有透出，里部病邪也没有完全清除，查明情况后使用疏利法也可以。凡治疗疹痘，刚一腹泻就会使邪毒内陷，绝不可轻易使用转下法；只有大小便多日不通利时，才宜稍微通利。痘疮已经结痂，但仍有余热停留，或表现为发热，或形成疮疡，或形成痈，应当用四顺饮攻下。这不仅能消除残余毒邪，也能避免产生其他证候，屡次试用屡次见效。常见有人治疗疹痘，服用麻黄等发汗药来发汗，使阳气全部外泄到皮肤表面，最终导致斑疹溃烂、脏气虚弱；虚弱后便会腹痛、自利，或者出现寒战，或者形成阴痫，因而死亡的人很多。凡是疹痘证候已经出现、斑点也已经生出，如果没有内外寒热虚实的明显偏差，只要安静调养，任其自然发展，不但不会产生其他证候，也容易调治。现在的人一看见斑点，就不顾病邪蕴积的轻重，只怕痘疹不能透出，便用药发散，服用紫草、蝉蜕，佐以人齿、猴梨，又配酒曲、芫荽，什么都试，却不知道毒气一旦被发散，就会从一倍变成十倍，十个疮合成一个大疮，称为斑烂；五脏、内腑和七窍，甚至全都受到影响。病重的无法救治，病轻的也会变成声音嘶哑、眼病、斑烂，以及耳道闭塞、鼻子不通等病患。还有人过度使用发散药，体内没有阳气与之相应，因而发生虚脱，这都是妄用发散法造成的过错。总的说来，疮疹已经透出，正要依靠胃气运行毒气；善于治疗热证的人，热势很重时就使患者小便通利，因为小便通利，心火便有了引导排出的途径，即使不用寒凉药，热也会自行减轻。热势较轻时，就应当解除热邪；因为小热不解除，必然会产生大热。小热时就用药利小便，恐怕会损伤气，所以只应当解除热邪。利小便的药物，以导赤散为最好。解毒药剂，如玳瑁汤、独圣散、安斑散、如圣散、紫草汤、犀角饮，都可以选择使用。不明医理的人只说疮疹属于热病，常给孩子服寒凉药，导致胃气转虚，使孩子胸满腹胀，接着又使用攻下法；内里虚弱后毒邪侵入，就会很快杀人，这都是不善于使用攻下法的过错。如果小儿鼻塞、嘴唇焦干，是体内伏藏着热邪。如果脉象细弱、面色萎黄，或面色青、皮肤松弛，口中吐出青色涎液，这是误用攻下法的证候。或者体内根本没有蕴积的热邪，又怎么可以使用攻下法呢？总之，治疗热证要用温法，使其逐渐转凉，但不要降到寒冷的程度。治疗寒证要用温法，但不要达到发热的程度，应当顺着病势逐渐调治罢了。一般说来，斑疹初起到末期都不可攻下，恐怕一攻下就会发生变证；这是因为少阳之邪应当向外通达，所以宜用和解法。应当先安定里气、解除毒邪，然后再稍微发散。解毒必须同时安和五脏，防风汤就是这种治法。如果大便不秘结，就须使用稍微发散的药，应当从钱氏方中选择使用。如果大便过于秘结，宜稍微通利，可用当归丸、枣变百祥丸。刚发现斑疹时，如果强使其一齐发出，小儿难以承受，因此会另外产生其他证候。所谓初期和末期都不可攻下，初期指上焦，末期指下焦；如果已经呕吐、泄泻，怎么还能攻下呢？所以应当安定里气。如果没有呕吐、泄泻，先给予安里药三至五服。如果能进食而大便秘结、里实，应当疏通下利。如果里虚而泄泻，宜服安里药一至二服，最后一服中调入稍微发散的药。总之，安里的药应多，发表的药应少；大便秘结时稍微疏通，使邪气不要壅塞并聚，而能分批逐次发出，使小儿容易承受。身体温暖是顺证，身体发凉是逆证；这两种情况都宜多服防风汤加以调和。假如病程在五日以内，各种病证与斑疹还不能分辨，不可疑心是斑疹而一定要发散；只须分别按照相应的受伤部位和所表现的证候治疗，都不妨碍斑疹发出。如果强行发散，所发生的变证将数不胜数。前人说初期和末期都不可攻下，是因为斑疹还没有显露于体表，攻下便会使邪气不能向外伸展透出。这种情况的脉证表现为有表证而无里证，所以禁忌初期攻下。末期不可攻下，是因为斑毒已经显露在体外，内里没有根基，大便也不实，没有任何里证；攻下便会使斑毒之气逆行内陷，所以禁忌末期攻下。又说要温暖覆盖，不让通风，是因为斑疹尚未发出，或者体表发凉而怕冷，或者天气寒冷而畏寒，所以要温暖覆盖，不使其通风。斑疹如果已经发出，身体发热而天气暖和，哪里还必定要覆盖，不让它通风呢？后人拘泥于这两句话，初期和末期都不敢攻下，温暖覆盖也不让通风，却不知道天气的影响和人体病势的盛衰，因而误害了很多人。大体说来，前人的论述是随着时势变化而灵活应变的，后人不了解这种变化，所以总是拘泥执守而不变通。唉！初期和末期都不可攻下，是因为从开始到最后，脏腑本来没有凝滞。如果出现任何里证以及大便秘结，怎么能不攻下呢？温暖覆盖而不让通风，是因为病发于冬季，所以才这样做。如果病发于夏季，即使斑疹尚未发出，也不用这种方法。斑疹的用药，大体以脉象为主要依据；通过察看浮、中、沉三部脉以及平举、按压时的脉象，审察虚实，确定病在内还是在外，就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七十六卷 痘疹门 《证治准绳》【明？王肯堂】论治大法

译钱氏的方法是：疮疹只用温和、平和的药物治疗，不可妄用攻下法或强行发散，也不可使患儿受风寒。海藏说：所谓温平药并不是燥热的药剂，如荆芥、薄荷、防风、牛蒡子、甘草之类；可选用《活人》的鼠粘子汤，与洁古的解毒防风汤合用。丹溪说：鼠粘子、连翘、山楂、甘草，这四味药是痘疮初期到末期都必用的药。我诊治睦亲宫中十大王的疮疹时说：疮疹从初起到末期发出期间，如果没有其他证候，不可攻下，只应使用平和的药物，频繁给予乳食，并避免受风寒即可。如果疮疹三天还没有发出，或者发出得不畅快，就稍微发散。可用鼠粘子汤之类。如果疮疹发出后数量不多，就增加药量。如果原来每日服一贴，就增加到每日二贴。增加药量仍不发出，就大力发散。可用升麻、葛根、防风、羌活、独活、麻黄、桂枝之类。如果发散后疮疹仍不多，而脉象平和、没有其他证候，说明疮疹本来就稀少，不可再发散。有大热的，应当通利小便。有小热的，应当解毒。通利小便，可用四圣散之类。如果发出不畅快，不要发散，也不要攻下，只用抱龙丸治疗。疮疹已经隆起而且能够进食的，用大黄丸攻下，使其泻下一两次就停止。有大热的，应当通利小便。有小热的，宜当解毒。如果疮疹呈黑紫色、干枯而内陷，用百祥丸攻下。不呈黑色的，千万谨慎，不要攻下。身体发热、烦躁，腹部胀满而气喘，大小便涩滞，面色发红、烦闷不安，并且大量呕吐，这应当通利小便；不能痊愈的，再用宣风散攻下。如果五至七天后痂仍不焦干，这是体内发热，热气蒸郁于皮肤之中，所以疮不能干结成痂。宜用宣风散导泄，再用生犀角磨汁解热，使热邪不再产生，自然就一定会结痂。东垣师弟的方法。洁古说：斑疹这种病，所表现的证候各不相同。疮疹在体表发红、肿胀、灼热，属于少阳三焦相火，称为斑。细小的红色疹点在皮肤中行布而不透出，属于少阴君火，称为疹。凡是斑疹已经显现，如果患者自己发生呕吐、泄泻，不可妄加治疗，通常多属吉利，因为邪气已经从上下两方面排出。一般说来，斑疹初期到末期都不可攻下，详见前面的汗下条。辨别气血的虚实 解毒可用三黄汤、金花丸之类。痘疮呈紫色，属于血热，应以凉血为主。痘疮呈白色，属于气虚，应以补气为主。如果内里呈黑色凹陷而外表白色、起发迟缓，就应当以补气为主，并略加凉血药。痘疮的主要治法有三种：解表、和中、解毒。解表兼有发散的作用，使邪气全部从体内向外排出，不让它留伏在内部，如防风、白芷、荆芥穗、升麻、葛根、柴胡、桂枝之类。和中专门作用于脾胃，同时帮助气血，使里气保持充实，气血不亏，以助养痘疮等待其成熟，不致因瘙痒而溃塌、倒陷，如黄芪、人参、白芍药、当归、木香、陈皮之类。解毒只是泻火、凉血、清理气分，使毒邪受到制约，不致损害正气，如山豆根、大力子、紫草、连翘、黄芩、黄连、栀子之类。辨别气虚、血热、热毒壅塞三种证候 凡属气虚证，初起时身体发热，手足厥冷，忽冷忽热，精神疲倦，肌肉晃白，饮食减少，四肢疲倦而安静睡卧，大便清稀且排便正常，虚证是毫无疑问的。痘点尚未出现前，用参芪饮，并加少量发散药，如紫苏、防风、白芷。痘点出现后，用参芪饮，并加少量药物，如川芎、桔梗。痘点出现四天以后，应重用参芪饮，再随病情加减治疗。七八天浆液充足以后，只用保婴百补汤调养气血。这种证候到末期如果痘疮塌陷、结成黑色痂，多用木香异功散收尾治疗。凡属血热证，初起时身体高热，腮部和面部发红，毛发焦枯、肤色枯槁，烦躁，口渴想喝水，日夜啼哭，睡卧不安，喜欢睡在凉处，小便赤黄涩滞，热证是毫无疑问的。痘疮尚未发出前，可用升麻葛根汤，或升麻流气饮，虽然都可以服用，但总不如十神解毒汤稳妥。从尚未发出到出现痘点后三四天，热证全部平息、病势将要灌浆时，用太乙保和汤随证加减。八九天浆液充足后，就用保婴百补汤调养。这种证候在七八天之间如果出现紫黑、干枯，或青灰、干黑、内陷，可审慎选用夺命大造、谈笑博金、一字金，或百祥、牛李、猪尾、独神等方。只有在泄泻之后出现黑色内陷、干燥发红的，才按照木香异功散治疗；这是祖传而不外传的秘诀，屡试屡效。凡属热毒壅滞的证候，初起时身体高热，腮部和面部发红，毛发焦枯、皮肤干燥，呼吸粗重、气喘腹满，腹胀烦躁，胡言乱语，睡卧不安，大便秘结，小便赤黄涩滞，面部浮肿、眼睑胀大，多哭多怒，确实是热毒壅滞。尚未出现痘点时，先服升麻葛根汤一服，随后服羌活散郁汤。到出现痘点后三天以内，各种证候都平息、病势将要灌浆时，就服益元透肌散随证加减。浆液充足以后，只服婴童百补汤调养。六七天以后，如果出现紫黑、干枯，或青灰、干白、内陷，可审慎选用夺命大造、谈笑博金、一字金、百祥、牛李、猪尾、独神等方。只有曾经泄泻，并出现木香异功散所主的证候，才按照木香异功散治疗。治疗虚弱型痘疮有两种方法：确实属于气虚的，应当补气。气虚容易生寒，又应当温补。在温补这一治法中，应斟酌病情轻重来治疗，才算运用得当。治疗血热壅滞有五种情况：体表热势旺盛，痘疮必定干枯；体表过于寒凉，痘疮就会被寒邪困伏。内里热势旺盛，就会大便秘结；内里过于寒凉，就会泄泻。气机壅盛，就会腹胀、气喘、胸腹满闷。热毒受到压抑而不能向外伸展透出，就会腹胀、狂躁、神志昏乱。毒气更加盛大，体表和体内都会受到严重影响，婴童就难以承受。因此，治疗痘疮的方法，不过是安表、和中、调匀气机、透达肌表、解毒这五项。安定体表，使其没有干枯、寒邪困伏的忧患。调和内部，使其没有大便秘结或泄泻的变证。调匀气机，使其没有气机壅盛、喘促胀满的过患。使邪热透达肌表，让热毒能够向外伸展并到达体表。解除毒邪，使内外的毒邪分别消散。这五方面都处理得当，那么即使血热壅滞的证候发展得绵延紧密，也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温补应当审慎

译丹溪说：木香异功散中的两味药，用来治疗寒证是恰当的。如果只是虚而并不寒，灾祸很快就会到来。如果疮疹初发至一日至十日之间，全身高热，大便呈黄色，这是表里俱实；痘疮一定有光泽，一定能顺利起发，一定饱满，也一定容易结痂而不致损伤。如果没有其他疾病，就不宜服药。表里俱实的，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表里俱虚的，难以发出，也难以结痂。表虚则痘疮难以发出，里虚则难以结痂，应当根据证候分别治疗。呕吐、泄泻、食量少属于里虚；痘疮内陷、倒陷、结成灰白色痂属于表虚；两者同时出现就是表里俱虚，应全用异功散救治，严重时姜、附、灵砂也可以使用。如果只是里虚，就减去官桂。如果只是表虚，就减去肉豆蔻，但不减官桂、丁香。如果能进食、大便秘结，却出现痘疮内陷、倒陷、结痂的情况，这是里实，应当采用钱氏和丹溪的攻下方法。如果没有呕吐、泄泻而能进食，属于里实；里实却使用补法，就会结聚痈毒。痘疮红润鲜活、绽开隆起，属于表实；表实却使用发表药，就会溃烂而不能结痂。凡是痘疮刚出现斑点，就应当忌用葛根汤，恐怕发散后造成表里俱虚。王汝言说：如果痘疮患者体虚怯弱，痘色淡白，发痒而塌陷，这是虚寒证，应当使用陈文中方；如果发热势盛，痘粒同时涌出，颜色红紫，干燥发痒，这是热毒证，应当赶快凉血解毒。自从陈文中方盛行以后，属于虚寒证的，大多能够存活；属于热毒证的，却全都不能救治。痘疮是胎毒，古人的治法只在于解毒；但气血虚弱，便不能把毒气输送出来，也不能使痘疮顺利形成，所以陈文中的治法也是千百年来的妙诀，补足了前人未曾完备之处。只是温补的方法一旦流行，解毒的原则便被忽视了，因此救治了这一类，却又害了另一类。凡是治疗痘疮，都要辨识证候。比如痘疮分布稀疏，根部和痘窝红润，不腹泻、不口渴，吃奶和进食没有减少，四肢温暖，身体没有大热，出现这些情况的，不必服药，只要妥善调养护理，等待痘疮顺利形成即可。如果出现发痒塌陷、寒战、咬牙，口渴不止，痘色紫黑，气喘口渴而烦躁不安，痘色灰白，痘顶凹陷、腹部胀满，头部温暖而脚部冰冷，烦闷不安却饮水，呼吸急促、腹泻、口渴等情况，不必服药；即使勉强治疗，也不会有效。凡是治疗痘疮，善于攻伐不如善于守护。体表和体内都没有邪气，就不必妄自施治。有些贪图利益的人，不辨虚实便胡乱使用汤药，说自己曾治好某病、某病，把上天的功劳贪来据为己有，结果使虚证更虚、实证更实，导致病情发生变化，误人性命，这是医生的罪过！用药 凡是痘疮用药，都必须辨别气血的虚实以及毒气的轻重，再分别治疗。痘色灰白、不能起发、发痒塌陷、呕吐腹泻、寒战咬牙、手足冰冷的，都属于气虚，应当使用补气的药剂；痘疮干燥、不红润鲜活、脓水少的，都属于血虚，应当使用补血的药剂；痘疮密集、红肿灼热、颜色红紫的，都属于毒邪很重，应当使用解毒的药剂；痘疮陷伏的，应当兼顾补气、补血和解毒来治疗。凡是补气，宜用四君子汤；如果痘疮带有湿气，或者有自行腹泻的情况，可以使用。如果痘疮干燥，白朮会使津液更干，茯苓会渗泄津液；或者有大便秘结、里实的，不可使用。凡是补血，宜用四物汤；如果痘疮干燥，或者颜色过于娇嫩，可以使用。如果不能进食，生地黄会使胸膈壅滞，白芍药会收敛肠胃，不可使用。凡是解毒，不过使用黄连、黄芩、黄蘗、栀子、连翘、牛蒡子、升麻等药，且都要用酒炮制；这是担心药性寒凉反而损伤脾胃；如果想要疏解肌表，必须少量加入桂枝。至于紫草、山豆根、葛根之类，就不必用酒炮制了。凡是使用解毒药，都要区别脏腑、分辨阴阳来治疗；例如黄连清解心火，黄芩清解肺火，栀子清解肝火，黄蘗清解肾火和三焦火，石膏清解胃火，木通清解小肠火，黄芩又能清解大肠火，连翘、牛蒡子清解疮毒之火，山豆根、紫草清解痘毒之火，升麻清解疫毒之火，各自的主治不同。又因为一岁半以上属于阳，主要由心、肺主持，所以宜多用黄芩、黄连；一岁半以下属于阴，主要由肾、肝主持，所以宜多用黄蘗、栀子。初期发热的证候与治法

译小儿斑疹刚开始发作、尚未能够辨认时，只需寻求其发病原因，辨别是内因、外因，还是不属于内外因；根据所受的损伤，依法服药，防止病情变化，抑制邪气过盛，这比其他病证尤其不能迟缓。有时需要发汗，有时需要泻下，有时解开肌表，有时化解毒邪；要查明病因，凉血清肺，调理脏腑，节制饮食，谨慎遵守禁忌，严格调养护理，调节寒温；护理治疗都要有方法，使病邪充分透达，令痘疹发出时没有不畅快的经脉，结成的痘疹没有不结痂的；痊愈以后，也不至于遗留游走的毒邪、汗出过多而腠理虚弱、眼病和翳膜、疮疖痈瘤、喉部闭塞咽部肿胀、潮热汗泄。这就是治疗斑疹的大致方法。海藏所说的“斑就是痘”，并不是说心脏形成斑疹的那个“斑”。凡是痘疮将要出现而尚未出现时发生抽搐的，是外感风寒之邪、内有心热所致，宜用王氏惺惺散，或人参葛根汤、木香参苏饮。凡是痘疮将要出现而尚未出现时发生呕吐腹泻的，是中焦停留寒邪，或夹有宿食所致，宜用四君子汤加砂仁、陈皮，或和中散；如果夹有宿食，使用紫霜丸。治疗痘疮，关键全在发热初期，要观察热势的轻重；热势轻的固然不必治疗；热势重的，应当解表时就解表，应当发汗时就发汗，应当泻下时就泻下，使毒气得以发散排泄，那么后来就不能造成危害，痘疮也会稀少而顺利。错过这个时机而不治疗，热毒就会逐渐加重，难以挽救。大体说来，这时热势很重，不发汗，表邪就不能解除；不泻下，里邪就不能解除；但药物剂量的轻重，应当随着病势的轻重来使用。痘疹的证候已略有显现但痘疮尚未发出时，给予升麻汤三五钱，趁热服下；等到身体表面温和、痘疹的证候已经显现，就停止用药。如果身体发凉、痘疹证候尚未出现，只需时时给予甘桔汤，以宽解胸膈、利咽喉。大便酸臭、不消化，厌食或呕吐，这是饮食内伤，宜用枳朮丸。伤于寒冷食物或饮品，宜用神应丸。如果既见饮食积滞，又见痘疹证候，先给予不含大黄、巴豆的药物使食物消化通过，再给予升麻汤；如果饮食伤得很重，前一种药不能使其消化通过，再给予含有大黄、巴豆的药物泻下。这必须辨别证候在表在里以及虚实，再斟酌处理。先治里证、后治表证，也不是古人的治法。如果消食药不能使食物消化通过，多半是脾气虚弱，而消食药又会进一步损伤它；如果没有大便秘结、里实的证候，难道可以立即用大黄、巴豆泻下吗？凡是刚开始发作、病情尚疑似，只见肌表发热而没有内伤证的，宜用辛凉药调治，以四物解肌汤为主。有人说：凡是发热而病情尚疑似时，宜用人参败毒散一剂使其发出；究竟是不是痘疹，一发出来就清楚了。大体说来，疮疹只要全部发出，不让它留伏在体内即可。凡是发表，宜用保婴丹加姜、葱煎汤化服，这是第一种；或者用升麻葛根汤，去掉升麻，加入苏叶、姜、葱，这是第二种；或者用羌活散加制砂、姜、葱，这是第三种。这些方法可以用于已经发热的时候，尚未发热以前不可使用。已经见到红点以后也不可使用，恐怕会使肌表虚弱。如果已经使用，只宜用参苏饮调服保婴丹，并加厚被覆盖以取汗。凡是刚开始发表，都要观察天气；如果天气非常寒冷，腠理闭塞紧密，气血凝滞不畅，要防止毒邪发散迟缓、壅塞不出的变化，应使用辛热药物发表，宜用桂枝葛根汤、去干姜的五积散为主。如果天气非常炎热，腠理开张，气血濡润，要防止毒邪发散过快而出现溃烂的变化，应使用辛凉药物解表，宜用升麻葛根汤、双解散为主。如果天气不寒不热、气候温和，只用人参败毒散就很好。小儿出痘时，体内有大热，应当利小便，使心火有引导排出的途径；即使

译不用寒凉药，热邪也会自行消退，以导赤散为主。如果体内只有小热，不宜利小便，应当解毒。若小热时利小便，反而会泄损肾气。宜用犀角地黄汤、消毒饮。有人问：痘疮发热，怎么能够预先辨识它的轻重并加以解除呢？回答说：凡是发热时忽进忽退，气色明亮润泽，精神和平常一样，大小便正常，能吃东西而不口渴，眼睛清亮、嘴唇润泽的，这是毒邪轻，痘疮必然稀疏；即使发出得多，也会容易发出、容易结痂。如果高热不退，气色晦暗，精神昏沉烦闷，大便有时秘结、有时腹泻，不能进食，眼睛发红、嘴唇焦燥，这是毒邪很重，痘疮必然密集，应当预先解毒。痘疮发出得稀疏的，要防止仍有伏邪，不能马上认定为稀疏；要观察热势减退、口渴停止、精神爽快、大小便自行正常、能进食且没有其他痛苦，才是真正的稀疏而且病情轻。有人问：既然已经辨识了证候，知道痘疮会密集发出，那么怎样解毒呢？回答说：各种疮疡都属于心，心的光华表现在面部。刚开始发热时，如果青色筋脉显露，眼中流泪，这是毒邪发于肝；肝木能生心火，从后方传来的是实邪。肝主水泡，风火相互煽动，必然发痒，应当先解肝毒。面色红得像锦缎，额头上红色筋脉显露，出现谵语妄言、容易惊恐，这是毒邪发于心；心火自行旺盛属于正邪，君主之官神志不明，必然发生痘疮陷伏而无法救治。口干唇焦，面色发黄而干燥，这是毒邪发于脾；心火生脾土，从前方传来的是虚邪。脾主斑，心主疹，这会形成夹杂斑疹；又因脾主肌肉，肌肉必被火邪灼伤而溃烂，应当先解心脾之毒。面色苍白，鼻腔干燥，或者流清鼻涕，或者鼻出血，这是毒邪发于肺；心火克制肺金，乘其所胜而来的是微邪，应当稍微解肺毒。面色发黑，像烟气浮在脸上，眼中仿佛看见鬼，头部发热而脚部冰冷，这是毒邪发于肾；肾水克制心火属于贼邪，必然形成黑色陷伏，无法救治。痘疹发热时，热势轻微的，毒邪必少，痘疮自然稀疏，容易发出、容易结痂，不必服药。热势很重的，毒邪必多，痘疮自然密集，难以发出、难以结痂，而且容易出现其他变化，应当预先解毒，宜用连翘升麻汤或如圣汤，并配合代天宣化丸为主。有的人热势轻微，痘疮反而发得密集，必然口燥口渴、嘴唇焦裂、小便红而少、大便秘结；身体虽然不是大热，却有蒸蒸发热的感觉，这是毒邪深、里热也深，所以体表热势不大而体内有热，应当赶快解毒。如果烦躁口渴而大量饮水，大热如同火烤，头痛如要裂开，或者自汗，或者无汗，宜用白虎汤为主；病情严重的，石膏可用至半斤。在暑湿盛行的季节出现这种证候，尤其适宜使用。有的人热势很重，痘疮反而发得稀疏，必然不口渴、嘴唇润泽、眼中没有红色血脉，大小便正常；身体虽然大热，却只是灼热明显，这是毒邪浅、热邪也浅，所以表有热而里气调和，只用升麻葛根汤即可。忽冷忽热，是疮疹的常见表现；如果全身像火一样，昼夜不停，这是心火亢盛、脾土更加燥热，已经失去正常状态，应当详细辨察表里证候后施治。如果口燥口渴、眼睛发红、嘴唇焦燥，大小便不通利，这是表里都热，可用双解散，或连翘升麻汤，或用黄连解毒汤送服七物升麻丸。如果咽喉疼痛，用甘桔汤加牛蒡子，或用射干鼠粘子汤加桔梗，使咽喉舒畅、胸膈开通。现在不及时治疗，日后咽喉闭塞，水一入口就呛，食物一入口就呕吐，突然声音嘶哑失音，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刚开始发热时，如果时时怕冷，身体不断战栗摇动，像疟疾发作一样，这是患者平素卫气虚弱、营血也不足，不能迫使毒邪迅速透出，使毒邪滞留在经络中，想出来却出不来，与正气相

译争，所以不断战栗是火邪的表现；应以柴葛桂枝汤加黄芪为主，痘疮发出后就会痊愈。不可误认作寒战，胡乱使用陈氏的辛热药剂而误人。古人养生或治疗疾病，常常顺应四时之气，称为不要损害自然的和谐。例如春夏养阳，秋冬养阴，饮食起居各有适宜的安排。凡是痘疹发热时，开始发表解肌，四季各有主方：春季用羌活汤，夏季用五苓散，秋季用参苏饮，冬季用五积散，四季都可用人参败毒散。又如春季肝气旺盛，风木主持时令，调养的方法宜用四物汤加防风、黄芩、木香、青皮、羌活，以削弱风木的偏胜；又用四君子汤加白芍药、桂心，以补益受到制约的脾气，交替服用。夏季心气旺盛，热火主持时令，宜用黄连解毒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以补益肺气的不足。秋季肺气旺盛，燥金主持时令，宜用泻白散合甘桔汤加牛蒡子、马兜铃，以疏散肺中的邪气；又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加入天门冬、麦门冬、天花粉，以滋润燥邪。冬季肾气旺盛，寒水主持时令，宜用五积散发散体表的寒邪，用理中汤加炙黄芪、木香、丁香以克制体内的寒邪。这就是四时的治疗方法。如果天气突然刮大风，连续多日不停，恐怕有风邪，应使用桂枝葛根汤；夏季暑热极盛，或者反常地出现炎热，应使用人参白虎汤；冬季严寒，或者反常地出现寒冷，应使用四君子汤加桂枝、生姜；久雨导致湿气旺盛，应使用五苓散加苍朮。这四种气候情况，必然会使痘疮颜色异常并出现特殊证候，可以依照相应方法治疗；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不可妄自施治。只需谨慎安排帷帐，避开风寒，不要让环境过热，也不要让环境过冷，只要经常保持温暖适中；还要经常服用蝉蜕膏，因为这种膏药能够抵御风邪、驱避秽恶之气，使邪气透达肌肤，让斑疹顺利透发。房间里要经常焚烧辟秽香，不可间断。凡是初起发热二三天内出现惊厥抽搐的，以导赤散、羌活汤、辰砂散为主治疗。大便秘结的，用三黄丸使其轻微泻下。小便涩而量少的，用导赤散。口渴严重的，用葛根解毒汤。腹中疼痛的，用桂枝大黄汤。腰痛的，用人参败毒散。自行腹泻的，用黄芩汤。呕吐腹泻的，用芩加半夏汤。如果脾胃素来虚弱，腹泻而粪便清稀白浊，用理中汤丸，或四君子汤、肉豆蔻丸合用服下。其余详见各门。攻里

译大便酸臭、不消化，厌食，有时还会呕吐，这是饮食所伤，适合服用枳朮丸。这是吃了寒凉食物或饮用了寒凉之物所伤，宜服神应丸。初起发热时的吉凶征象 发热时身体并不很热，腰、腹、脚和膝部不痛，过了三天才出现红点，而且红点坚硬，触摸时有阻碍感，这是吉证，不需要服药。发热没有固定时间，发生惊厥时全身温热，这是痘疮从心经发出，属于吉证，可以治疗痊愈。根据近年的情况，屡有在出痘前发生惊厥而最终凶险的病例；这种情况即使有一时的好转，也不如根本没有惊厥，不能说是吉证。刚开始发热时腹中剧痛，腰部像被杖打过一样；等到报痘时皮肤干燥，而先前的疼痛仍不停止，这种情况必死，无法救治。如果先出现腹痛，后来疼痛停止，可以使用补助血气的药物来救治。刚开始发热第一天，全身立即出现红点，密集得像蚕种一样，抚摸时没有阻碍感，这种情况必死，无法救治。刚开始发热时，头面部一片红得像胭脂，六天后会死亡。刚开始发热时，用红纸搓成纸捻，蘸油点燃，照看胸前皮肉里面；如果红得像一片胭脂，或者全身都出现成片的红色，八九天后会死亡。出现形证后的治疗 痘疮的病程从出现痘点开始计算，从见到痘点起算，整个病程只到第七天。七天以内，痘疮就像花朵刚开始含苞并开放一样，正气一天比一天旺盛而向外发出；七天以后，正气收敛，花心也就凋谢了。所以服药的人，应当在七天以内不分昼夜连续服用，不要姑息迁就；让身体在七天内承受药物的苦处，是为了保全日后百年的生命；人们不知道这个道理，只一味姑息迁就，到了七天以外再服药就没有益处了。我曾说，痘毒存在于血气之中，就像米中夹着糠秕；只有血气充足、运行迅速，如同筛米一样不停运转，糠秕才不会混在米里，而会被扬起、聚在一起，自成一团。血气充足并且流通周遍，毒气就不会滞留在营卫之中，而会自然收敛，形成痘疮。所以痘疮能够按时贯脓，从来不会因此腐烂肌肤、损伤肌肉，只是把皮肉中的红色毒气收聚储存在痘疮的窠囊中罢了。有些过了很久才发臭腐烂的，都是变证，并不是痘疮本来就应当如此。如今世人都用食物来催发痘疮，却不知道这样本来没有益处；只需服用补益气血的药物，帮助气血运行、推动毒气向外排出即可。发热三天以后，热退而身体转凉，痘疹大小不一，分三次出现，颜色淡红，像水珠一样有光泽，不需要服药。凡是痘疹出现，疏稀说明毒气较轻，不可妄加治疗；痘疹密集说明毒气较盛，但仍应当颗粒分明，大小清楚，彼此不粘连；可略服托里解毒的药剂，以快斑汤、消毒饮为主，使痘疹容易发出，也容易结痂。如果出得过于密集，彼此粘连、边界模糊，毒气就更重，应多服托里解毒的药剂，以防止发生瘙痒、塌陷、变黑和内陷等变证。还要观察体表的证候，能够治疗的就治疗，不能治疗的就不要治疗。凡痘疹出现时，皮肤和肌肉如常，痘疹根部和尖端清楚润泽，这是毒气较轻，不可妄加治疗。如果皮肉昏暗发黑，或者红肿，痘疹根部和尖端干枯、青紫，或者灰白，这是毒气很重，应将消毒饮与夺命丹合用服下。凡痘疹出现，最重要的是嘴唇和舌头滋润，颜色红润鲜明如常，这样毒气就轻。如果嘴唇焦干破裂，舌头干燥并出现芒刺，这是毒火太盛，表里之气都郁闭不通，应立即解毒，使用黄连解毒汤加大力子。发热一两天便出痘 如果刚发热一两天，痘疹就一齐涌出，必须询问此前几天是否已经发过热。如果此前几天曾经忽冷忽热，应按超过正常期限来论治；只有原先从未发热，到现在才开始发热便出现斑疹的，才是表气虚、毒气盛，营分有热而卫气虚弱，腠理不严密、肌肉不坚实，不能把毒气约束在体表，致使毒气冲击而过快发出。宜使用固护肌表的药剂，这样可以避免瘙痒、塌陷和溃烂，以实表解毒汤为主。另一方，用羌活散调服紫草膏；或者服保婴丹，并加入紫草、牛蒡子、蝉蜕。如果热势很盛而不退，用羌活散调服退火丹送下；另用灯草、木通、蝉蜕、地骨皮煎汤，放凉后服用。这种用发散表邪药物的方法，与表气虚、卫气弱的说法相矛盾。因为也有刚开始发热时出现表证，却没有及时发散，实热壅滞郁闭而猛烈发作的情况，这种方法仍然可以施用；但能够保全性命的人很少。发热四五六天才出痘 如果发热四天到五六天以后才出痘，必须仔细查看此前是否有外感或内伤。因为伤于风寒或饮食所致的发热，久久不退，体内蕴藏的疮痘之毒也可能乘机发出，不能一概按超过正常期限来论治。只有没有内伤、外感的原因，却一直发热而不出痘的，才是里气虚，不能驱逐毒气使其及时发出，因而毒邪得以迁延，停留潜伏在脏腑、肠胃之间。宜先用托里药剂，使痘疹迅速发出；然后再多服调和中焦的药剂，可以避免毒邪伏藏、内陷和痘疮倒靥。托里宜用托里快斑汤，或十宣散；调和中焦宜用四君子汤加黄芪，或用保元汤与匀气散合用。应当出痘却没有出

译痘疹发出的时间，自有一定规律。如果过了期限，本应出痘却没有出，有几种不同的证候，不能不加以辨别。有些人平素里气充实，皮厚肉密，毒气难以向外发越；一旦仗恃身体强厚，不怕风寒，又受到外邪侵袭；有些人平素体质虚弱，容易感受风寒，以致腠理闭塞严密，气血凝滞不畅，所以本应出痘却出不来。这类证候表现为头痛、四肢拘急，喜欢依靠并盖着被褥，常常怕风怕冷。应当发散表邪：气强的用双解散，气弱的用参苏饮或惺惺散。有些是内里虚弱，脾气虚弱、食欲少，宜用补脾药剂，并加入行气、发表的药物；可用四君子汤、调元汤，同时加入木香、青皮、黄芪、桂枝。有些是脏腑自行泄泻，宜用温暖里气的药剂，如黄芪建中汤、益黄散，并与夺命丹合用服下；泄泻仍未停止的，再合用豆蔻丸。因为里气温暖，正气就不会消耗削弱；正气不消耗削弱，痘毒就不会内陷潜伏。如果依照上述方法分别治疗，仍然不出痘，这是毒邪壅滞潜伏在三焦之中，不久就会发生变证。闻人氏槻说：痘疹发热数日而不出现，是进退两难的证候。想要强力催发，又怕原本痘疹稀少而变成斑疹溃烂；不催发，又没有办法使毒气排出。古人所立的治法，是先用药物轻微发散；轻微发散仍不出，就增加药力；增加药力仍不出，就强力催发。强力催发以后，出痘仍不多，气候平和而没有其他证候，这就说明痘疮本来稀少，不能再强行催发。由此说来，催发不能过度，固守也不能不足，这才是用药灵活恰当的原则。我考察古方中用于发表的药物，升麻葛根汤属于轻剂；惺惺散属于重剂。所谓轻微发散、增加药物，是指先用轻剂，后用重剂；或者只用原来的方剂，先少量煎煮，少量服用，之后逐渐增加药量和煎液，多服一些。并不是说在原方之外，再增加辛热而强力发散的药物。凡痘疹过期本应出而未出的，有的是因为外感风寒，应依照上述发表的方法治疗；有的是因为内虚泄泻，应依照上述调和中焦的方法治疗。如果依照这些方法调治，痘疹仍不迅速发出，反而热势更重、口渴严重、腹部胀满、大便坚硬不通、烦躁不安，这是毒邪壅滞潜伏在体内；可选择三黄丸或七味升麻丸使用，严重时以三乙承气汤为主方。闻人氏说：如果身体发热、脉搏频数、大便秘结而腹部胀满，这是热毒壅滞郁闭，尚未显现斑疹，应当稍微攻下；不稍微攻下，热势就不会减轻；这是病初热邪在里、斑疹尚未出现的时候。如果斑点已经隐约出现在皮肤之中，这是毒邪已经向外发越到表，正处在痘疮发出之时，就不可妄用攻下法。还有在脓疱结痂的时候，脉仍洪大而快，能够进食却大小便秘结，这是表证已经结束、里有热毒，宜稍微通利二便。总的来说，脏腑有热时，常常会使大小便通利，因为热邪以向外排出为主，而不是向内收纳。张从道说：痘疮之气调匀，就会发出得快，因为气机调匀，营卫就不会阻滞。调和气机的药物，如桂枝、防风、荆芥穗、薄荷叶，是用来运行在体表的气，使其不受阻滞的，所以发表药剂大多使用它们；木香、青皮、枳壳、木通，是用来运行在体内的气，使其不受阻滞的，所以调和中焦的药剂大多使用它们。此外，痘疮发出时，通常宜保持温暖，就像暮春万物生发的气候一样；这样气血调和通畅，痘疹自然出得快、发得透、结痂也整齐。如果偏于过热，旺盛的火热就会消耗正气，正气反而虚弱而不能运行；如果偏于过寒，气机就会凝滞不畅而不能运行。痘疮初起时，难免要发热，这是因为毒邪尚未排出，邪气在里，煎熬气血，熏蒸脏腑所致。痘疮已经显现形态，毒邪就得以泄出，热势也随之解除；所以出痘而热退的，痘疮本来必定稀疏。如果痘疮已经出现，热势却一点也没有减轻，这是毒邪蕴积在中焦，势头正在增强，痘疮必定密集；宜立即解毒，可用连翘升麻汤加防风、荆芥穗、地骨皮，或解毒防风汤加升麻，或东垣鼠粘子汤，并兼服代天宣化丸。服药以后，痘疮有时没有继续出，有时再次出现，但热势突然减轻，这是气机调和的表现；如果热势不减，痘疮逐渐增多，就再详细查看大小便情况：大便不通，用七物升麻丸；小便不利，用连翘汤；大小便都不通，用八正散；自行泄泻的，用黄芩汤加白头翁、酒黄连，并调服赤石脂末；里气调和，毒邪就解除了。如果又出现口渴、烦躁不止，或者胡言乱语，或者腹部胀满、呼吸急促，或者自行泄泻不止，手足厥冷，这是逆证，无法救治。出痘过于密集 一发出就密集得像针头一样，证势较重的，应兼顾减轻表证、清凉里热，以连翘升麻汤为主方。但痘疹密集的部位，各有相应的经络归属：额部主心，面部主胃，腹部和四肢主脾，胁部主肝，两腋主肺，下部主肾，肩背主膀胱；应根据所出现的证候分别治疗。如果面色发黄，大便发黑，烦躁、气喘、口渴，或者腹部胀满，这是体内有瘀血，应使用犀角地黄汤，或抱龙丸、生犀角汁；但如果痘疮根部和窠部清楚、肥厚饱满，就没有妨碍。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属于心经，可用导赤散之类；属于胃经，可用犀角散之类；属于肝经，可用柴胡汤之类。一般来说，痘疹密集是热毒炽盛；如果密集但不疼痛，用东垣消毒散；如果密集并且疼痛，用仙方活命饮；如果密集并且小便不通，用八正散；如果密集并且大便不通，用承气汤；如果密集并且恶寒发热，用麻黄甘草汤。发表 痘疹出得过于旺盛，烦躁、气喘严重的，用麻黄黄芩汤。痘疹出得过于旺盛，烦躁、气喘、咽喉疼痛并咳嗽的，在麻黄汤中加入麝香，效果尤其好。攻里 斑疹已经发出，密集而病势较重，稍有气喘并饮水的，是里有热，应使用祛风药稍微攻下。痘疮已经发出，稠密，稍有气喘，口渴想喝水，宜稍微攻下；可用当归丸和庞氏地黄膏，外用黄蘗膏涂在面部，效果较好。痘疹出得过于旺盛，气喘急促、腹部胀满、小便发红，手心、脚心及腋下出汗，或者狂言妄语、大便不通，宜用四顺饮、小承气汤；攻下后各种证候都消退，就不可再攻下。凉血

译痘疹出得过多的，用犀角地黄汤；地骨皮鼠粘子汤就是地骨皮散中加入鼠粘子。有人说：一看到皮肉上层层出现密集的红点，就应立即用缠豆藤烧成灰，加入制砂，连续服三四剂；或者用薄荷汤调服退火丹。同时把牛蒡子研成末，敷在囟门上，以散去热毒。这不但能使痘疹变得稀疏，还能避免热毒侵害眼睛。把缠豆藤烧灰研末，加入退火丹中；又用灯草、木通、蝉蜕、地骨皮煎水，调服退火丹，连续服二三剂，那么原本稠密、界限不清的痘疹就会变得分明。之后再用干葡萄五十个、茜草根一两、荔枝连肉、壳、核五个、芫荽子五钱；没有芫荽子时，用其茎叶也可以。加好酒二碗，煎成一碗，慢慢用熟水冲淡，常常给患者服用；服完后，将药渣再加水煎煮，当茶一样经常给患者服用。这样，已经退去的稠密痘疹就不会造成危害；尚未退去的，也会变得像水珠一样隆起充实，灌脓并结痂。凡痘疹刚出现时，疏疏落落，像稀少的样子，后来却很快增多，一天比一天多，这是毒邪潜伏在里，里气虚弱，不能托举毒邪使其立即发出；应当大力补益并兼顾解毒，大概只能救活其中一两成，主用十宣散加无价散。痘疹多，说明毒气多，所以首先应当解毒。但痘疹多又恐怕气血不能周遍贯通，所以也应根据情况兼用补药，以帮助形成脓血。痘毒由内向外发出，经过一、二、三天才全部出齐；毒气在第六天以前仍在体内，到第六天就应当全部发越到体表；第七、八、九天形成脓液并结痂。如果毒气很盛，不能完全透发出来，过了六天，毒气反而会内陷脏腑，所以必须在六天以前、毒气应当透发的时候，赶快服用凉血解毒的药，把毒气驱逐出来。过了六天，医生就来不及救治了。疮疹出得不畅快。疮疹三天还没有透发，或者透发得不畅快，就应当稍微发散，使用鼠粘子汤一类的方剂。如果疮疹发出后数量不多，就增加药量；例如原来每天服一贴，就增加到每天两贴。增加药量仍不出，就应当加强发散，使用升麻、葛根、防风、羌活、独活、麻黄、桂枝一类的药。如果发散后疮疹仍不多，但脉象平和、没有其他证候，说明疮疹本来就稀少，不可再行发散。有大热的，应当通利小便，使用四圣散、六一散、四苓散一类的方剂。只有小热的，应当解毒。如果出得不畅快，不要再发散，也不要攻下，只用抱龙丸治疗。钱氏消毒散、化毒汤、活人鼠粘子汤，都能使疮痘透发，属于性温平或温凉的药，这就是钱氏所说的稍微发散。如果稍微发散仍不出，就在前面所说药物的基础上加量：原来每服应当用二钱的，就增加到三四钱；原来每天服两次的，就增加到三四次。如果加药后仍然不出，就用升麻、葛根、麻黄、桂枝加强发散。如果大力发散后疮疹仍不多，但脉象平和、没有其他异常，说明疮疹稀少，不可再发散。如果脉象洪大而有热，且有大热，应当用四圣散、导赤散、八正散一类的方剂通利小便。有小热的，应当用黄芩、黄连、金花丸一类的药解毒。如果通利小便、解毒以后，仍然出得不畅快，就不要发散，也不要攻下，只用抱龙丸治疗。这就是钱氏的治病心法。如果疮疹出得不畅快，而大便、小便都正常，说明病邪在表而不在里，应当稍微发散，使用升麻葛根汤。如果疮疹青黑、干枯、内陷，身体没有明显发热，大小便涩滞，这是热在体内，应当煎服大黄汤，再服下宣风散。如果身体表面大热，说明表证尚未解除，不可攻下。如果斑疹已经透发，出现轻微发热而小便不利，应当用八正散通利小便。太阳经部位出得不畅快，即身体后部，应服荆芥甘草防风汤。阳明经部位出得不畅快，即身体前部，应服升麻加紫草汤。《圣惠方》记载：升麻葛根汤加紫草。少阳经部位出得不畅快，即身体侧面，应服连翘防风汤，也就是连翘散。四肢出得不畅快，应服防风芍药甘草汤。凡是痘疮出得不畅快，有五种证候，临证时应当仔细辨察后调治。第一种证候：天气严寒，痘疮受到寒气阻遏，不能透发，应当散寒温表。冬季三个月寒气很重，刚出现红斑时，宜用五积散、正气散、参苏饮、杨氏调解散、陈氏木香散。第二种证候：炎热暑气很盛，患者烦躁口渴、昏迷，疮疹出得不畅快，宜用辰砂五苓散煎生地黄、麦门冬汤调服。身体发热的，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热势很重、烦躁口渴而大便秘结的，用白虎加人参汤。病情较轻的，用人参竹叶汤加生地黄煎服。第三种证候：服用寒凉药损伤了脾胃，或者胃虚而呕吐、泄泻，应当温暖中焦、补益正气，宜用理中汤。呕吐、泄泻严重的，加附子；或者用陈氏异功散、木香豆蔻丸。第四种证候：有的已经形成血疱，但有一半仍是红点，这是毒气透发不畅，必然不能进食。大便如常的，宜一半温里、一半扶助滋养，使用四圣散加减，以及紫草木香汤、丝瓜汤、阮氏万全散、汤氏安斑汤。第五种证候：体质外实的人，皮肤厚、肌肉腠理紧密，毒气难以向外发泄，因而出得不畅快，宜用消毒饮、透肌散。如果大便秘结坚实，就在消毒饮中加入大黄、栀子仁煎服。疮疹出得过于密集，宜用犀角地黄汤、张氏解毒防风汤。血气不足，宜用十奇散。咽喉不利，宜用如圣汤加薄荷、枳壳。口中气息发热、咽喉疼痛、口舌生疮，宜用甘露饮子。惊风抽搐，宜用抱龙丸。烦躁口渴，宜用独参汤、黄芪六一汤。疮疹已经透发但分布不均匀，闻人氏说：只要透肌解毒，没有壅塞不通的病患，就会自然出得均匀，可用必胜散、大紫草饮、胡荽酒一类的方剂治疗。痘疹透发后不能长大，隐伏在肌肤中的，用人参透肌散治疗。疮疹出得不畅快，有几种不同的证候：内里虚弱而热势极盛、不能透发的，朱汝明用四君子汤加黄芪、紫草来促使其透发。有的人内里虚弱严重而生寒，大便稀溏、疮疹出得不畅快，宜用理中汤、姜附一类的药温暖身体，这样正气不至于消耗剥落，疮疹自然不会伏陷。有的人内里实证兼有各种热证，疮疹出得不畅快，可选用四圣散、加味四圣散、紫草饮子、紫草木香汤、紫草木通汤、快斑散、丝瓜汤。有的人气分壅实、痰气郁滞而不能透发，可将苍朮、白芷、防风、升麻、黄芩、芍药、连翘、当归等量煎汤，用来化服抱龙丸。如果毒根在里，或者血气虚弱，或者邪秽之气冲犯而使毒邪内陷、疮疹出得不畅快，宜用托里散。疹痘透发尚未充分，宜用四君子汤加黄芪、紫草、糯米煎服。凡是治疗各种疾病，都不可损伤胃气，所以使用四君子汤和糯米等来扶助胃气。服用此药后，如果患者身体完全不发热，再把兔丝子用醋炮制后研成末，成人用一钱，小儿用七分或三分来托发，痘疹就会稀疏地透发出来。这种药大能补益并助火，不可多用；用得过多，痘疹就会托发得太多。痘疹隐伏在肌肉中而不能透发，宜用紫草饮子煎服，也不可过量使用。等到三天内痘疹已经出齐后，用保元汤加好酒、人乳一二钱，最为稳妥。紫草二两，切成细末，用沸腾多次的开水一大盏冲泡，盖严器皿，不要使药气泄漏；根据孩子的大小，温温地服下。强力发散。

译头面部出得不畅快，这是太阳经的病变，应当用荆芥、甘草、羌活、防风、天麻一同煎服。胸胁部出得不畅快，这是少阳经的病变，应当用柴胡、黄芩、紫草、木通、紫苏一同煎服。四肢出得不畅快，这是阳明经的病变，应当用升麻、葛根、紫苏、芍药、甘草、莲须、葱白一同煎服。全身都出得不畅快，应当用九味羌活汤。以上四种证候，药物中都加姜、葱作为辅助药，连续服用两剂，痘疹就会出得畅快。攻里。已经出现红斑红点，但出痘的天数尚未满，里面有实证而肌肤发热的，宜当作里实证加以疏利。紫草的用法。小儿痘疹出得不畅快，可以将紫草浓煎取汁服用。按：紫草能够疏通腠理、通利九窍、凉血活血，是痘疹将要透发而尚未透发时必用的药。如果痘疹已经透发充分而且大便滑利，就忌用紫草！《指南》中有“禁疮”的说法，说：痘毒向外溃散，是因为气血虚弱，不能约束统摄毒邪，以致毒势炽盛，聚集在腠理空虚的地方。所以痘疹刚开始出现时，有时只在隐蔽的腠理关节处出现一两个，也有在身体宽阔部位、四肢之间出现的；这种痘一旦出现，其他痘疹就不能顺利透发、化浆，因此叫作“禁疮”。禁疮有五种：第一叫胃禁，第二叫火禁，第三叫水禁，第四叫风禁，第五叫寒禁。胃禁，是毒火灼伤胃部，不能向肌表发散，导致脾胃溃烂。表现在外面的痘疮，若出现在唇口之间，或有二、三、四、五个连在一起，而其他痘疮尚未化浆，这些痘却已经先行黄熟，就知道是热毒向内攻伐、胃已经腐烂，所以其他痘疮不能化浆。如果唇口一出现这种痘疮，还应观察面色是否赤红、呼吸是否粗急、热势是否很重以及口臭是否异常，这些就是它的征验。火禁，是小儿刚开始发病时，或因身体忽冷忽热，误用火烘烤衣被，或睡在火箱中，使皮肤干燥，因此痘毒不能向外发泄。又兼有气虚，不能约束毒邪，于是毒邪停留在皮肤里面，隐约存在而不能透出肌表。仔细观察皮肤里面，若感觉有红点，没有痘头也没有痘脚，或者在四肢、头面等宽阔部位出现一两个痘子，其他痘疹都从这些痘上发泄出来而形成异常，而皮肤里面隐约不出的痘始终不能畅快透发，这就叫火禁。用水杨加荆芥煎汤洗浴，其他痘疹就会自然透发；病情较轻的，用升麻和解散治疗。水禁，是刚开始发热时，阴阳尚未分化、毒气正盛，误食生冷食物，使毒邪停留在皮肤之间，隐约出现红点，或者在身体宽阔部位、两胁、手足、头面之间出现水疱。这是因为寒冷之气在体内，就会腹痛、腹胀；在体外，就会发热、怕冷，这就是验证。用丁桂、茯苓、升麻、大腹皮一类的药驱逐寒邪；对于因食用生冷而遗留在脾胃中的积滞，要防止出现泄泻，并加山楂。风禁，是刚开始发热时，没有注意避风，使风邪侵入肌表，痘疹不能透发。或者肌肤麻木，不知疼痛和瘙痒；或者不麻木但皮肤干燥；或者毛发直立而干枯焦黄；或者皮肤发痒想要搔抓；严重的还会狂躁烦乱、胡言乱语，这是风邪与火邪相搏所致。治法是用升麻汤加羌活、荆芥来驱逐风邪；严重的，再用蒺藜、蝉蜕来攻治。寒禁，是刚开始发热时，误用冷水洗浴，或睡在铁制、油漆制的寒冷地方，或衣被单薄而感受寒气，导致痘疹必然不能宣发外露；有的手足麻木、不知疼痛和瘙痒；有的四肢冷痛、不能活动；有的麻木冷痛处不出痘，只在曲折避风处，或头面发际以上出痘，形似瘾疹，这就是征验。内服丁桂、川芎、升麻来驱逐寒邪，外面用棉衣使身体温暖。我曾见过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儿，刚开始发热时，睡在新上漆的床上。起初因为发热很重，父母没有防备他要出痘，任由小儿把手贴着漆床睡觉，结果寒气侵入手臂；其余四肢、面部、腹部及身体宽阔部位都出了痘，只有一条手臂麻木不仁，一点痘也没有。各位医生都来看过，却不知道原因，请我去详细观察病因，我于是用前面所说的方药治疗；后来看到这一条手臂上的痘发出来了，比其他部位还要密集。手臂上的痘一出，其他痘也都随之发起，九天后就恢复如常。痘疹透发部位。

译医经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心的精华表现在面部；痘疮之火开始透发时，首先在面部出现。只要观察它出现的部位，就可以知道病情的吉凶：例如先在嘴唇四周出现，或先在两颊出现，是吉兆。这是因为太阳经的邪气向下传入阳明经；阳明经包括胃和大肠，能够积存陈旧之物、接受腐熟之物，气血都很多；而且口属于水星，颏部和面颊属肾水，火受到水的制约，就不能肆虐。如果先在额角、眉心出现，就是凶兆。这是因为足太阳经属壬水、为膀胱，手太阳经属丙火、为小肠；丙火独自旺盛，不受壬水制约，于是毒邪合并到膀胱经而首先发病。膀胱气多血少，而前额正中属心火，火不遵循正常规律，任意妄行；心是君主之官，君主有危险，十二官也都会有危险。凡是痘疹开始透发、化浆、结痂，也都可以按这个道理来判断。医经说：头部是精明之神所居的府第。又说：春天的气候致病，病位在头部。由此可见，头部是人的真元汇聚之处，是生发的根本。面部排列着五官，分别配属五行；五脏的精华都能表现在面部。因此头面好比人的君主，最尊贵、最重要，不可侵犯。咽喉是胃中水谷进出的通道，主管纳入而不主管排出。喉是肺中气息呼吸往来的通道，主管呼出而不主管纳入。在人身上，它们就好比关卡和渡口的要道。疮痘透发时，最重要的是头面部稀少，颈项部没有痘，这才是吉兆。如果头面部痘疹很多，叫作蒙头，说明诸阳之气独自亢盛，五官功能不协调，神明失去守护，精气的光华自然衰败。医经说：神气离去，生命活动就会停止；气机停止，生化功能就会断绝，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颈项部痘疹很多，叫作锁项；里面的东西难以出来，外面的东西难以进去；上面的东西不能上升，下面的东西不能下降。医经说：气息一刻不停地运行，生命活动才不会困窘；精微之气一丝不续，天地就会分判，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以这些情况都无法治疗。痘疮病情较轻的，会分三四次透发，头面部稀少，胸前没有。这是因为头面部是诸阳经会聚的地方，胸部是诸阳经接受气的地方；这些部位的痘子应当少而不应当多，因为清阳所在的区域不能被浊邪扰乱。手足虽然是诸阳经的根本，却是身体用来劳作的部位，属于像士卒一样低下的职分，不像头面部那样是身体的首领。而且手足位居四肢末端，不像胸膈那样是心肺所在、神明居住的地方，所以即使痘疹密集，也不必忧虑。如果头面、胸部、颈项以及手足的痘疹都很密，大小疏密也完全相同，就要担心气血衰弱、脾胃虚弱，不能周遍运行并灌注全身，导致痘疹透发不充分、收痂过迟，从而产生其他变化。凡是痘疹刚开始出现，就先从手足出现，其他部位尚未发起而手足先发起，其他部位尚未收痂而手足先收痂的，这是阳火过于旺盛，宜用解毒、抑制阳火、扶助阴气的药物，以四物汤合黄连解毒汤为主方。如果其他部位都已经发起而手足发起较迟，其他部位都已经收痂而手足仍不收痂，这是脾胃虚弱，不能运行气血到达手足，宜补益脾胃，以十全大补汤、桂枝芍药汤为主方。如果一开始就在山根上出现几粒红点，是毒邪旺盛而正气虚弱、毒邪乘虚向上侵犯；或者三五粒聚成一块出现，都是不吉的征兆，应当赶快使用凉血解毒之药，以防止病情危急。如果在腮、下颌和地阁之间，痘点稀稀疏疏地出现，颜色淡红而润泽，并分三次出现，这是吉祥的证候。痘疮出现时的形态和颜色。

译凡是痘疮出现，不应只论稀疏或稠密，而要看是否颗粒分明。若一颗颗分散，像珠子、豆子一样，颗粒清楚，尖圆而紧实，即使数量多也没有妨碍；这叫作痘疮已经出尽，没有毒邪留下。如果痘疮黏连聚集成团，模糊成一片，分不清颗粒，恰似红色肿块，即使只有一两处，也不能说是稀疏；这叫作毒邪伏藏。痘疮没有出尽，若等到后面的痘再出现，先出的痘可能凹陷而重新隐没，也可能发痒并一同溃破，形成坏疮；这就像拖延时日，最后拖得很久才死亡。如果痘疮像蚕蜕的壳、蛇蜕的皮一样，这是气已经到达而血不能濡养，叫作干枯。如果像跳蚤叮咬、蚊子吸吮留下的小点，这是血已经到达而气不充足，叫作陷伏，不能拖延时日，往往突然死亡。痘疮刚出现时，颜色和未发病时的皮肤颜色相同，这是好的表现。如果痘疮过于鲜红，疮根下面的皮肤通红，这是血热而气不能约束血液，之后必然起发得太快，皮肤嫩薄容易破损，发痒并塌陷，难以救治。应立即清解血分的热邪，用四物汤加升麻、地骨皮、红花、紫草，或合用消毒饮、活血散服下；等颜色稍微变淡后，立即补益气分的不足，用四君子汤加黄芪、防风、木香，或合用调元汤、参苓白朮散服下，仍须将补气、养血的两类方剂交替服用。如果痘疮结成浆液而没有破损，这是吉祥的表现。服药无效，反而更加瘙痒的，是死亡之象。痘疮刚出现时，有四种好的表现：颜色红润鲜活，痘体紧实坚厚，尖圆而分布疏散，颗粒分明且稀疏。痘疮要依靠血液来滋润，血液流畅，颜色就像丹砂、鸡冠一样红。如果毒邪凝聚、血液聚结，痘疮就会变成黑色。现在痘疮的顶部焦黑，是营血不能在内外流通，毒气壅塞阻滞所致，这种证候非常危险。患者必然大小便不通，气喘急促，烦躁不安；应根据病情的轻重缓急，使用七物升麻丸、当归丸、通关散、三乙承气汤，以解除体内的急迫病势。通利之后，用紫草饮、加味四圣散，或调服无价散，以解除体表的毒邪；仍采用胭脂涂法。若痘疮转为红润鲜活，逐渐起发，这是吉祥的表现。如果变得更加干燥发黑，就是凶险的表现。庄氏说：斑疮倒陷、结痂而变黑的，叫作鬼疮。痘疮要依靠气来约束，脾胃强健、气充实，肌肉就厚实，皮肤就坚固。现在痘疮的皮肤嫩薄，湿润下陷，像淫湿的样子，这是脾胃之气虚弱；患者必然食量少，或者自发泄泻。应使用十全大补汤，去掉生地黄，加防风、白芷；外用天水散，用蜜水调和后涂在疮上，以解除体表的湿热。如果痘疮起发并结成浆液，这是吉祥的表现；逐渐变得发痒、塌陷，则是凶险的表现。闻人氏说：疮痘发痒，极其令人忧虑；能够调和身体并加以爱护，不让它出现发痒，是最好的办法。痘疮出现后呈灰白色，是气虚；待痘疮全部出现后，用保元汤加木通、川芎、肉桂最为稳妥。使用木通，是取它能够通利心气的作用。痘疮出现后颜色不红润鲜活、色泽淡的，是血虚；在保元汤中加入酒制当归、酒炒赤芍药和川芎。如果是血热，仍应加入生地黄，并将黄芪加倍。痘疮出现后皮肤干燥、枯涩，必然难以起胀。可取溪中的白石，洗净后烧红，再浸泡在井花水中，使湿气蒸腾到痘疮上；片刻之间痘疮就会很有光泽，容易起发，还能驱除秽气。痘疮一出现就与皮肤表面相平，没有向外鼓起的趋势，这是红斑，应立即凉血解毒。可用羌活散加酒炒芍药、紫草、红花、蝉蜕、木通、糯米，连续服数剂；或者酌情使用六一散、保婴丹、紫草膏，也可以。斑疹退去后，用保元汤加木香、豆蔻煎服，以制约紫草的寒性，防止发生泄泻。如果同时夹有疹子出现，治疗稍微迟缓，就会变成黑斑，实在难以救治。一般使用紫草时，必须加入糯米五十粒，这样就不会损伤胃气，也不会有泄泻的忧患。只有在热势很盛、大便秘结时，才不加入糯米，因为糯米黏腻。详细内容见“夹斑夹疹”条。痘疮一出现就呈鲜红、灼热的颜色，摸过后皮肤柔软而不硌手，这是贼痘；过三天会变成水疱，甚至变成紫疱、黑疱，是危险的证候。应立即少量加入保元汤，大量加入紫草、蝉蜕、红花来解除。或者煎服灯草木通汤调服六一散，使心火通过小便排出，红紫色自然退去。如果已经形成水疱，就在保元汤中大量加入四苓汤，以利水；这是极为有效的方法。否则就会全身擦破，红肿溃烂而死亡。痘疮刚出现时，不形成颗粒，只在皮肤之间密密麻麻地聚集，像寒风吹起的粟粒；或者虽然出现了形状却像针头，稠密得没有间隙，这些都是恶候，即使有高明医生也无法救治。保护咽喉。凡是患疮疹，没有咽喉不疼痛的，这是心胃有热，热邪向上攻犯咽喉，使其干涩疼痛。应在发热、痘疮刚出现时预先解除，可用甘桔汤加牛蒡子；病情严重的，用射干鼠粘子汤，使毒火消散，不停留在咽喉之间，以免发生其他变化。如果开始时强忍不适，没有立即解除，导致毒邪停留在咽喉，发作成疮，咽喉肿胀溃烂，水和食物都不能咽下，呼吸也不能通畅，声音嘶哑难以说话，到了这时才想请医生，后悔也来不及了。所以疮疹出现后，应当服用甘桔汤；它能利咽喉、宽胸膈、清肺金、解除毒火。如果兼有口舌生疮、牙齿浮动、牙龈肿胀，应使用甘桔汤合黄连解毒汤，加牛蒡子。如果水和米浆都不能咽下，用射干鼠粘子汤加桔梗、荆芥穗、山豆根。以上这些证候，必须患者能够进食、脏腑也有热时，才可以使用这些药。如果上焦虽有热，却发现小便清、大便稀溏、饮食不能进，只用甘桔汤，不必加牛蒡子。这是因为牛蒡子药性寒凉，虽适合疮疹患者服用，能够透达肌肤、使痈疮发出，所以疮疹也会随之出现；但大便滑利时就不能服用。保护眼睛。痘疮刚出现时，为防止毒邪侵入眼睛，可用神应膏涂在眼睛周围；也可以只取胭脂汁涂抹，或用水调黄蘗末外敷，或将牛蒡子研末用蜂蜜调和，贴在囟门上，或用水调白芥子末，涂在脚心；这些都是保护眼睛的好方法。如果眼睛流泪，或者眼屎很多，或者眼睛红赤，这是肝火过旺，应及早解除，可用洗肝明目散加蝉蜕。还有饮食禁忌：肥厚油腻的食物，以及牛肉、鸡肉、鹅肉、鸭肉，都不能吃。吃鸡、鹅、鸭的蛋，没有不损害眼睛的。只让患者吃清淡食物，或少量加盐，也没有害处。如果居住在低洼狭窄的房屋里，不能煮鸡、鹅、鸭蛋；这些食物的气味相互熏染，也能损害眼睛，这一点不可不知道。痘疮刚出现时，将鼠粘子研成末，用水调和后敷在囟门上，可以完全避免眼病，也很有效。夹疹夹斑。

译痘疮只以一种形态出现，是好的表现。凡是痘疮刚出现，其中有细碎稠密、像芥子一样的，是夹疹；皮肤和肌肉红肿成片的，是夹斑。疹是心热所致，斑是胃热所致，应立即解除其毒邪。消除疹子，用黄连解毒汤合消毒饮。化解斑疹，用人参白虎汤合消毒饮，或者单用升麻葛根汤。夹疹时，加防风、荆芥穗、木通、麦门冬、黄连。夹斑时，加石膏、人参、大青、黑参、淡竹叶。如果疹子消散、斑退去，显露出正常的痘疮，且稀疏稠密分布均匀，这是吉祥的表现。如果痘疮被斑疹夹杂，不能起发，这是凶险的表现。疱疮。伤寒的热邪停留在表里，不能化汗；本应出汗却不能出，热邪郁积在肌肤，所以发出疱疮。疱疮颜色白或红，像火丹一样；疱顶有白色浆液或脓液的，病势较轻。如果疱疮根部呈紫色，隐约位于肌肉之中，病势较重。病情严重时，五脏、六腑和七窍都有疱疮，形状也像痘疮。小儿肌肉柔嫩、皮肤薄，更容易出现这种证候，但它不是正规的疮痘。又说：六腑属阳，有热就容易向外发出，因此形成肤疮；一出现就遍布肌肤，像痱子一样的细小疱疹，出现后很快消退，这是因为所受的邪气较浅。五脏属阴，有热就难以向外发出；形成的疮痘位于肌肉、血脉之间，必先出现红斑，之后才像豆子一样，所以称为疮痘，这是因为所受的邪气较深。大体来说，突然发热而很快出疹的，必定是肤疹。长期发热而难以出现的，必定是正规的疮痘。肤疹不是正规的疮痘。我认为，痘疮刚出现时，五脏所表现的情况各不相同：肝对应水疱，颜色微青而小。肺对应脓疱，颜色微白而大。心对应斑，颜色红而小。脾对应疹，颜色红黄而浅。到了五至七天以后，不论最初是哪个脏所表现出来的，都会变成血疱；血疱又变成脓疱，形状正像豆子；脓疱之后结成痂疕，便会痊愈，这才是正规的疮痘。有人对此疑惑说：肺对应脓疱，而血疱之后又变成脓疱，这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肺所表现的脓疱，是说它最初淡淡地像脓，颜色白而不是黄，俗称白痘的就是这种。至于血疱之后形成的脓疱，则说明疮已经成熟，就像果实成熟结实，饱满充盈，包裹着黄脓，颜色黄而不是白。子母痘。痘毒经过心经，必然突然涌出而没有渐进过程；经过肾经，必然沉伏隐藏而难以看见，痘疮怎么会有所谓子母之分呢？如果是从肝、肺、脾三经来的，有的分两三次全部出齐，有的分四五次全部出齐。有的一边正在灌浆，另一边正在迅速出现；有的痘疮回退之后，旁边空隙处又增加痘疮。有的头面先稀少，身体上分布很多，之后上焦又增添出现。有的身体先稀少，头面分布很多，之后下焦又成倍出现；这就是所谓子母痘。这是因为元气逐渐到达，猛烈的炎毒逐渐减弱，既不会因为发出过于急促而造成无法承受的悲惨后果，也不会因为隐伏停滞而接连发生攻冲激变的祸害。疔斑可以在刚开始出现时消散，痈毒可以在结痂之后自行祛除；若不是阳明胃经、太阴脾经发挥作用，就不能达到这一结果。世俗把先出现的痘称为望痘，把后来出现的称为赠痘，其中是有道理的。禁忌。疮痘本来是因热邪而出现，热势越盛，越难发出。因此在斑点尚未出现时，只应使用平和的药物，如升麻葛根汤、参苏饮、东垣鼠粘子汤、惺惺散等，以疏解病邪。有些医生不辨虚实，便用辛热药物强行发散；用于虚证患者，或许还可以。如果患者体质强盛、邪气实，热毒弥漫，营卫闭塞，里部毒邪严重，就会大便不通、小便像血一样；这叫作郁毒不能散出，毒气无处排泄，反而攻入脏腑。表部毒邪旺盛，就会使疮疹凹陷而不能起发，最终形成倒陷，或者溃烂，或者变成痈疮。在这种时候不能疏解病邪，最后因此死亡的人很多。这是阳气和热邪过于炽盛，没有阴气与之相感应。使用消毒饮、七物升麻丸，等毒气消散、营卫流通后，痘疮就会自行起发。出现形态后三天判断生死。凡是小儿发热三天以内，热退而身体转凉，凉后又发热，发热后又转凉，随后开始出痘；痘疹先从口角、颧骨处出现，两个两个、三个三个成对地出点，到第三、四、五天出齐，这是顺利的征兆。如果只发热一天或两天就出现红点，或者呕吐、腹泻、腹痛，或者身体战栗而发温，不吃东西、昏睡，三四天痘疮仍不起发、不光泽，颜色惨暗不明，根部颜色发白，这些都是虚寒证候，属于险证，但还可以治疗痊愈。如果发热过于严重，烦躁不安、胸闷紊乱、气喘急促、不能进食，热后反而又转凉，连续的热邪一齐涌出，痘色红、紫、黑，不起发、不光润，这是表部实热；或者痘疮从太阳、天庭、方广处先出现并起发，都是凶险征兆，难以治疗。报痘时头面稀少，胸前、背后都没有，根部红润，顶部尖起而摸着硌手，像水珠一样有光泽，这是上等吉兆，不必服药。报痘时烦躁不安，腰腹疼痛不止，口气极臭，出现紫色痘点的，会死亡。也有出现青斑、颜色像蓝靛的，都是死证。报痘时颜色白、皮肤薄而有光泽，根部完全没有红色，或者根部只带一点红，三五天就长到绿豆那么大，这种痘决不能灌浆，日久会变成一包清水，擦破就会死亡；不可因为它外表好看，便胡乱用药。报痘后完全不起顶，或者顶部像热水泡、灯草被火烧后的样子，十天后会因发痒而塌陷并死亡。报痘时出现像锦绣纹理一样的红斑，六天就会死亡。全身像蛇皮一样的，会死亡。报痘时出现像痣一样的黑斑，肌肉成片发黑的，当天就会死亡。痘疮身上发热尚未透达，就已经报点、显出痘顶，随后又消退不见，反复出现又消退的，叫作弄标痘。这是因为痘疮完全依靠热邪透达，使肌肤通畅，才能自然容易发出。现在热邪没有透达，皮肤尚未得热，痘疮出现后又消退，隐没后又出现，说明气血极度衰弱，没有力量把病邪发泄出去，难以治疗。痘色红紫、焦枯，紧贴肌肉而不起发，皮肤厚而黑如铁，挑刺也不破，没有浆液和血液的，叫作铁甲痘。这是气涩滞不行、血枯燥不能濡润，痘毒充斥皮肉所致，八九天内会死亡。凡是痘疮已经出现，头面应当稀疏、颗粒分明，颈项上宜少不宜多，胸前应当少而疏；这样的人毒邪较轻。如果脸上模糊成一片，痘疮尚未发出就先肿胀，颈项周围稠密，胸前也稠密，这是毒邪很重，不要治疗。凡是痘疮已经出尽、正要起发时，其中出现血疱的，是毒邪伏在心脏，必然死亡。有发出水疱的，这是毒邪潜伏在肝脏，随即会出现瘙痒、痘疮塌陷，最终死亡。《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七十七卷 痘疹门 《证治准绳》【明代？王肯堂】痘疮起发的证候与治疗

译痘疮发病时，先发热三天，第三天后才出痘、起发，这是通常的说法。这是因为先出的痘先起发，后出的痘后起发。痘疮稀疏、毒邪较轻，禀赋强厚的人，自然容易出痘，也容易起发、结痂；痘疮密集、毒邪较重，禀赋虚弱的人，自然难以出痘，也难以起发、结痂。不能拘泥于固定的天数。当时的医生不懂虚实和补泻的道理，只要在起发初期便使用补脾药；如果确实是内气不足、食欲少的人，用药还算恰当，但对于内实便秘、食欲旺盛的人，难道不会反而助长邪气、造成祸害吗？这样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加以伤害。痘疮出痘有轻有重，观察它的形态，就可以知道。比如一发作便全部出齐的，病情必然严重；痘疮中夹杂疹子的，病情一半轻、一半重；出痘稀疏的，病情较轻。痘疮内外微红的，病情较轻；外黑内红的，病情稍重；外白内黑的，病情最重；痘疮顶端包着黑点，像针孔一样的，病势凶险；痘疮青黑干枯或紫黑塌陷，并见昏睡、出汗、烦躁、发热、口渴、腹胀、啼哭、气喘，以及大小便不通的，是病情危困。善于用药的人，能使病情轻的容易安定，使病情重的不至于陷入极度危困，这才可以称得上医术周全。凡痘疮稀疏的，毒邪就少；密集的，毒邪就多。痘疮稀疏、毒邪少的，邪气不能胜过正气，气机调和，病势顺利，不必服药。痘疮虽稀疏却分布较密，邪正相持，气机受病，病势险恶，这时应当抑制邪气、扶助正气，使邪气迅速退去，不成为正气的祸害。痘疮稠密而没有间隙，正气不能胜过邪气，气机失调，病势逆转；善于治疗的医生，十个人中也只能救活两三个，不善于治疗的只能束手等死。因此，病势顺利的不必治疗，病势逆转的难以治疗，病势险恶的最需要及时治疗。以下专门论述险证、逆证的证候与治疗。病情较轻的痘疮，分三四次出痘，大小不一；起发也有先后，依次进行，大小分明，彼此不相连，痘粒尖圆，根部红润鲜活，光泽饱满，这是表无病；饮食和平常一样，大小便清利润畅，这是里无病。表里都没有病，是大吉之兆，不必服药。凡痘疮密集的，大多难以起顶，但只要痘皮厚、有脓浆色，用灯光照看时，只要不是皮薄如水疱、光亮润泽，即使痘顶平，也没有妨碍。凡痘疮出得稀疏的，自然容易起发、结痂，不可妄加治疗。如果痘疮稠密，常担心起发不能透达，应当仔细观察；若痘色红润鲜活但不太长大，这是气不足，用四君子汤合匀气散，加烧人屎治疗；如果痘疮红肿灼热，颜色带红紫，这是血热，用四物汤合消毒饮，加烧人屎治疗；如果不润泽而干燥，这是血弱，用活血散加消毒饮服用；如果不起发、不红润鲜活，平塌而呈灰白色，这是气血都虚，用十全大补汤，加烧人屎、牛蒡子服用；如果痘疮青黑干枯，内服快斑汤，加烧人屎，合夺命丹服用；外用四圣散合胭脂涂法，或用胡荽酒，或用水杨汤浴法，一定要使痘疮光泽饱满、红润鲜活才停止治疗。如果中间出现水疱，应防止其发生瘙痒、塌陷，宜先补益脾胃，疏散风邪、清泻火邪，使肌肉充实而不发痒，主用十全大补汤加防风、大力子。痘疮起发，只以出痘均匀作为标准，不可拘泥于固定天数。痘疮逐渐出，起发也逐渐进行，叫作适中。如果痘疮已经一齐涌出，皮肉部位便一齐肿胀、灼热起发，这是表气虚，毒气溃散奔出。表气虚不能收敛，必然产生瘙痒、塌陷，或形成溃烂，应当赶快救治表气，用十宜散调无价散、活血散，合消毒饮交替服用。如果痘疮已经出尽，却应当起发而不起，或起发不透，这是里气虚，毒气留伏，壅滞阻遏而不能外出，必然加重烦躁、腹胀、气喘，后来还可能形成痈毒，应赶快救治里气，用十全大补汤合匀气散，或用参苓白朮散调无价散服用。痘疮到了四五天仍停滞不前、起发不明显，是元气不足，应当帮助其起发：用生黄芪三五钱、人参二三钱、当归、鹿茸一二钱煎服；或再研入少许木香，年龄较大的孩子药量加倍，等脓浆充足后停止。干枯、灰白、红紫、青黑晦暗 如果将要出齐成形时，颜色却淡而不正常，属于血虚，应使用补血药，如当归、川芎、酒洗白芍之类，或加红花。如果将要出齐成形时，颜色却呈不正常的紫色，属于热证，应使用寒凉药物解毒，如升麻、黄芩、黄连、桔梗、连翘之类，严重的使用犀角屑。如果使用上述各种药物后颜色仍不正常，应兼用这两种治法。痘疮的毒邪，必须靠气来温煦，靠血来濡养，然后才能成熟。所以在起发时，痘疮光泽饱满，是气有余；肥厚润泽，是血有余。气血有余，表里都调和，不必服药。如果痘形长大而颜色枯燥，这是气已经到达而血不能荣养，宜用四物汤加人参、麦门冬；如果颜色红润而痘形平塌凹陷，这是血已经到达而气不充足，宜用四君子汤加黄芪、官桂、川芎；如果痘形平塌凹陷、颜色枯萎，这是气血都不足，宜用十全大补汤合无价散治疗；颜色灰白，是气虚，用四君子汤加黄芪、当归、官桂；颜色红紫，是血热，用四物汤加红花、地骨皮、牡丹皮。凡痘疹起发迟缓、痘顶平而色灰白的，是气虚；患者平日食量少，脾胃不足，宜用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桂，或十全大补汤去地黄加木香治疗；如果曾经呕吐、腹泻，以致气弱，用四君子汤合益黄散治疗；腹泻未止的，用四君子汤送服肉豆蔻丸，严重的用陈氏木香散治疗；如果颜色红紫而且红肿灼热，是血热，用四物汤合消毒饮加红花，外用胭脂涂法解治；皮肤干燥枯槁的，是血虚所致；可用四物汤加人参、麦门冬、地骨皮内服，外治则采用胭脂涂法，并以水杨汤沐浴。起发时，痘疮根部红润鲜活，形态和颜色润泽，这是血随着气运行，灌注到各个痘疮中，自然会红润、肥泽，不必服药。如果虽然起发，却干枯无水，叫作不肥泽；如果带有青紫晦暗的颜色，叫作不红活；如果变成黑色并凹陷，这是血虚，用四物汤加人参、麦门冬、紫草、红花交替服用，调服无价散，或吞服夺命丹，外用胭脂涂法。痘顶凹陷

译起发时不快不慢，逐渐长大，痘顶尖圆而高起，光滑润泽、坚实，根部红润鲜活，这是气充足，载着血运行，使痘疮透达，自然尖圆光泽饱满，不必服药。如果虽然红润鲜活，但痘顶平坦、中间凹陷，不能形成尖圆形，颜色娇嫩、痘皮薄，不能坚厚，后来会变成瘙痒、塌陷，这是气虚导致毒邪留伏、壅滞阻遏。可选用四君子汤合匀气散加黄芪、官桂；或人参白朮散加黄芪、官桂、防风；或调元汤加官桂、防风、白芷、荆芥穗；或十全大补汤去地黄加防风、白芷；或十宣散。如果痘皮薄而颜色娇嫩，湿润淋漓像有水湿，这是气不能胜过血，宜补气凉血，用四君子汤、四物汤去川芎、地黄，加黄芪、官桂、防风、荆芥穗。如果痘囊浮起而虚软，痘壳中没有水，这是气不能依附于血，血不能附着于气，后来会变成瘙痒、塌陷和痈肿，宜用十全大补汤去白朮，加大力子、连翘、防风、烧人屎。痘疮起发，以痘顶尖圆为好。如果四周隆起而中心平塌，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血化成水，四周高起，中心稍微凹陷，俗称茱萸痘，这是中气不足、起发不透的缘故；能吃东西的，到养浆时就会完全充满而隆起；不能吃东西的，宜扶助中气，主用人参白朮散。另一种是四周鼓起，中心凹陷而无水，仍是死肉，形状像铜钱，应当赶快攻治；如果等到逐渐变成黑点，就无可挽救了。这叫鬼痘，用四君子汤合九味顺气散加烧人屎，或用紫草饮子，连续服用，外用胭脂涂法。痘疮出齐以后，痘上出现小孔，从顶端一直贯穿到根脚，不黑不白，颜色与痘疮相同，叫作蛀痘，都是因为表气虚、腠理不致密而形成的。如果错过早期治疗，就会大量耗散元气，痘疮不能起发，灾祸很快就会到来。应赶快用保元汤，送服生糯米、川芎、肉桂、丁香，孔洞自然会闭合，这是非常快捷的治法。连续服用二三剂，不等孔洞闭合，痘疮自己就会起发。如果孔洞呈黑色，就是疔。痘顶凹陷、颜色发白、痘皮薄而晶莹有光，这是气虚；应大剂量使用保元汤，并加倍使用酒炒黄芪、肉桂、川芎、丁香、茯苓皮，再加人乳、好酒服用。痘疮起发时，若中心凸起而四周干燥平坦、没有水，或内红外黑，这是平日感受风寒，皮肤坚硬如木，以致疮毒郁积而不能散开，宜用桂枝葛根汤、十宣散以疏散表邪，外用水杨汤洗浴。粘连 痘疮起发，贵在痘粒彼此分明；如果互相串连，皮肤肿胀、肌肉浮肿，或在原有痘疮四周不断长出小痘，聚集在一起并逐渐肥大，最后连成一片，这是最严重的情况，宜用快斑汤合消毒饮加烧人屎服用，还应严格禁忌，以防转变为瘙痒。凹陷潜伏 凡痘疮以起发后光泽饱满、红润鲜活、肥厚润泽为顺证。如果将要起发时，中间有干黑而不起发的痘疮，必须赶快治疗，不可拖延，以免病情传变加重，最终无药可救。痘疮在内部而不能出外，叫作伏；已经出到外部又重新进入内部，叫作陷。痘疮出现黑色凹陷，应分为四种证候：第一种是感受风寒，肌肤孔窍闭塞，血液凝滞不行，必然身体疼痛、四肢稍冷、斑点不长大，或变成黑色，或出现青紫色的隐疹，这叫倒伏。宜温暖肌表、发散风寒，用桂枝葛根汤加麻黄、蝉蜕；或用紫草饮送服夺命丹，外用胡荽酒喷洒，必须使寒邪因温暖发散，随后热气重新运行，斑点就会自行长大。第二种是毒气过盛，内外都受到蒸灼，毒邪重新进入内部，必然心烦狂躁、气喘、胡言乱语，仿佛看见鬼神，大小便秘结，口渴、腹胀，这叫倒陷伏。病邪较轻的，宜通利小便，用解毒连翘汤、通关散；严重的，用百祥丸、牛李膏泻出膀胱中的毒邪，使阳气恢复，脾胃温暖。服药后身体温暖并想喝水的可以救治，这是脾气强盛而胜过肾气，陷下的痘疮应当能够重新外出；如果又出现寒战、身体发冷、出汗，而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的，就会死亡。但百祥丸药性过于峻猛，如今用宣风散、三乙承气汤代替，外用水杨汤洗浴。第三种是内部虚弱，不能使阳气充实荣卫，痘疮出后又隐没，斑点呈白色或黑色；患者必然不能吃奶或进食，大便自行滑泄，或呕吐、厥冷。这是胃虚而痘疮不能外出，叫作陷伏。宜用温中药物，使胃部温暖，荣卫重新运行，痘疮就应当自行外出。宜用调元汤加丁香、官桂，或理中汤加黄芪、官桂；严重的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都可以使用，外用胡荽酒喷洒。有的因误用攻下药后，毒气进入内部而出现黑色凹陷，应当温养内里，使痘疮从表面透出：先用理中汤温养里气，随后用桂枝葛根汤疏解表邪；仍不出痘的，再加麻黄。第四种是受到房事等杂秽恶气冲犯而出现黑色凹陷，应当用熏法解散，内服紫草饮子，外用胡荽酒喷洒，并采用茵陈熏法。大便

译痘疮自起发以后，大便通常应当坚实。由于小儿体质脆弱，身体发热而大便不通就容易变得坚实，大便自行滑泄就容易虚弱。即使四五天不排便也不必忧虑；不能进食的，任其自然排便，依靠原先的谷气来供养身体，到了第五天以后脓液形成、毒邪化解，就可以使用通利药物。能进食的，三天以后大便不通，但没有腹胀，也没有里急后重，就不必攻下，可以用胆汁导便法通导；如果仍不通，可用当归丸使大便稍微润滑，使气机上下升降，避免壅滞阻塞，不可妄用攻下药。凡能进食的，大便宜当润滑，依靠新进的谷物来供养，旧有污物不滞留，脏腑自然通畅，血气平和；不可妄用温补药，反而会加重里热的证候。胃主管腐熟水谷，大肠主管传送已经消化的食物残渣。所以，从进食多少可以知道人体谷气的虚实；从大便滑利或涩滞，可以知道人体脏腑的寒热。大便和平常一样，也是痘疹病顺利的一种表现。如果起发时突然腹泻，应当赶快止泻，恐怕肠胃虚弱，真气脱失。必须辨别寒热虚实：如果腹泻而手足冷、面色青白、痘疮不红润饱满，这是寒证，可用理中汤丸、豆蔻丸、益黄散；严重的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都可以使用。如果泻下物又黄又酸臭，口渴，手足心热，面红，痘疮红润饱满而灼热起发，这是热证，主用黄芩汤、五苓散。脾胃怯弱，精神萎靡而不进食的，属于虚证，应当温养，用益黄散。身体发热、腹中胀满，口渴却不进食的，属于实证，应当清利，用五苓散。患者有的因脏气自行脱失，有的因服用寒凉药，导致疮毒陷入大肠，腹泻如豆汁，或排脓血，或排黑色汁液，口中有臭气，嘴唇焦干、眼睛闭合，并加上腹胀，这是必死的证候。手足 痘疮起发将要透达时，只有四肢距离身体较远，难以起发均匀；如果脾胃一向强健、食量大，就不必担心。如果脾胃一向虚弱、食量又少，手足上的痘疮常常起发不透，这是因为脾主管四肢，脾虚就不能运行津液、灌溉四肢，所以起发迟缓。应以补脾为主，用快斑越脾汤；如果不能使痘疮透发，后来手足必然形成痈毒。另外，手足上的痘疮常常发成水疱，这是肝气乘犯脾土，先泻肝，用羌活汤加柴胡；然后补脾，用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桂。如果痘疮出现后又隐没，痘顶刚隆起又重新塌陷，颜色紫黑，这是肾气乘犯脾土，不能治疗。头面 头面部属阳，痘疮也属阳，因同类相应，所以痘疮的出现、起发、收靥，都从头面部开始。上升、生长、浮现、壮大，是阳气的特性。痘疮在头面部起发，逐渐肿大，这是上升、生长、浮现、壮大的自然特性，不必忧虑恐惧；只要痘疮颗粒分明、色红而有生气，光亮、饱满、润泽，等到化脓后，毒气化解并结痂，肿胀也会逐渐消退。如果痘疮彼此粘连、贯串在一起，模糊成片，还要看其颜色红润、有生气，可将快斑汤与消毒饮合用服下，或用消毒化斑汤解除其毒；再用甘桔汤加牛蒡子，交替服用，以利咽喉、宽解胸膈，使饮食不受阻碍。再用神应膏保护眼睛。如果疮面呈灰、白、青、黄色，干燥而皮肤隆起，都是死证。头面部肿胀而不能闭眼，说明毒邪浅而病情轻；能够闭眼，说明毒邪深而病情重；也要等痘疮成熟、肿胀消退后，眼睛自然会睁开。如果痘疮尚未成熟，肿胀却已消退、眼睛也已睁开，这是痘毒内陷，不可救治。痘疔 痘疹的毒邪从体内向外发出，冲击气血，使其发散到腠理。刚出现时只是一点血，这是体内气血被毒邪驱逐，显露到皮肤表面；痘疮形成形态，是气的作用，形成颜色，是血的作用。毒火过盛，煎熬气血，先到达的气便被削弱，血也枯竭；气弱血枯，腠理反而闭塞，毒邪不能外出，只得重新进入体内，于是形成内陷伏毒。当时的人把黑色痘疮称为痘疔，也称为鬼痘，这是表示极其厌恶和畏惧的说法。这属于毒气郁结闭阻，不能与外感风寒、内虚而呕吐泄泻，或因接触杂气而发病的情况相提并论。古人制定方剂：如果大小便都不通，腹胀、烦躁，就用攻下法。只是小便不通的，就通利小便以解除毒邪。自行泄泻的，以泻出脓血为顺证，以泻出水谷为逆证，但不另立方剂。因为毒邪即使进入腹中，也都会随泄泻排出；用攻法则无邪可攻，用补法又没有可补之处。昏沉闷乱、不省人事的，用龙脑膏祛除心中的邪气。痘疮干枯发黑、不能起发的，有时内服无价散以解除体内的邪气，有时外用水杨汤、四圣散，或用胭脂涂法解除表邪，使邪气能够外出，这些都是有效的方法。作为医者，应该下则下、利则利、发则发；有时解除里邪，有时解除表邪，随机应变、出奇制胜即可，不要拘泥于一成不变的常法。发疱 痘疮发出水疱，也与黑陷相似；虽然毒邪由外向内或由内向外的方向不同，但毒气壅塞郁结是一样的。有的发水疱，有的发血疱，有的呈红色、紫色或黑色；一见这种证候，十个中很少有一个能活。但也有貌似这种病而实际并非如此的情况，不能不加以辨别。如果患者身上原有灌疮，或有破损的伤疮尚未痊愈，或虽已痊愈但瘢痕还很嫩，一旦出痘，痘疮必定聚集在原疮及瘢痕周围，这是事物同类相应的道理。这类疮一旦发作后必然形成水疱，是因为腐败的皮肉会先发生变化，气色应当与完好的皮肤有所不同。治疗这种情况，先用针刺破水疱，吸去恶血，然后用胭脂涂法，配合百花膏外敷。这种疮又容易发痒，起发后应经常用茵陈熏法熏治，不要让患者抓伤。如果被抓破，就会反复渗液溃烂，迁延不愈，变成疳蚀坏疮，以至于不能医治而死亡的很多。痘疮起至第六七天，脓浆还没有充足，头面、胸背，或手足关节处突然出现水泡，有的像葡萄，有的像鹳鸟蛋那么大，有的像被单一样连片覆盖；这是肝血不能濡养，肺金反而乘势侵凌所致，可服三化丹。歌诀说：第七天水泡起来，是两者相互侵凌；三化丹中有二味金。白朮、茯苓各二两，分别采用四种方法炮制，工序要精细。其中一两与归身一同用酒浸泡，另一两与乳参拌和后蒸制。再取一两加入雄黄、附子煮制，另一两分给炒米同炒。研成细末后必须用甜醴送服，自然能使水疱中充满黄色脓浆。痘疮中出现水泡，大多是脓浆不能充满灌注。如果属于虚弱所致的水泡结聚，十例中有八九例如此；水泡内略有脓浆，正可滋养元气，绝对不能使用寒凉削伐的药剂。有时单用浑天汤与人参酒同服，但只怕发痒后水泡溃破，那就会在早晚之间死亡。起发不透

译痘疹起发将要透达时，疮粒分明、尖圆，光亮、饱满、润泽，是最好的情况。疮根向四周伸展，皮肤隆起并有水液充盈，是次一等的情况。疮顶的皮肤不起，疮根不向外展，仍是最初出现时的形态，看不见新生的水液，这叫起发不透。审察证候：如果原本气实，必定曾感受风寒，就用桂枝葛根汤合夺命丹发散痘毒。如果原本气虚，必定不能进食，或有呕吐泄泻，就用人参白朮散合夺命丹，补益中气，同时发散表邪。如果将要形成内陷伏毒，就按照前面所说的四种方法治疗。如果经过的时日已经很多，起发仍不透，或烦躁不安，这是毒热在里、心中厌恶热邪；用导赤散送服牛黄清心丸，以解散热毒、引导心火下行。有的出现啼哭，这是因为人的五脏平和时，神志应当安静；如今五脏蕴藏毒邪，内外蒸腾郁闭，神志无处安定，所以用导赤散送服安神丸，使郁热消散，神志清爽舒畅。如果胡言乱语，妄见妄闻，时常狂叫，这是五脏热毒积聚、阳气独盛而没有阴气调和的表现，大便必然不通；可用当归丸稍微通利大便，再施行胆导法，使邪气没有停滞，排泄顺畅。病情严重的，以三乙承气汤为主治。如果昏迷不识人，腹部胀满并喘促呼吸，是死证。阳毒 七日前出现的阳毒，指各种疮疡：孩子尚未出痘以前，或生了疥疮，形成有形的疮窝并化脓，因而发热出痘。或原有疮疡尚未痊愈，因而出痘。或原有疮疡刚刚结成瘢痕，因而出痘。因为各种疮疡尚未痊愈，或刚开始结瘢的地方，肌肉内部必然虚弱，毒邪便趋向虚弱处发出。所以阳疮与阳毒混在一起，气血都旺盛的容易形成脓浆；气血衰弱的则枯燥干红，和其他疮疡一样不能成脓。治疗方法与痘顶内陷相同。起发阶段最忌泄泻，所以特别记载这一点。其他证候，如发热、疼痛、瘙痒、腹胀、烦躁、谵妄等，各有相应的专门章节，应到相关章节查阅，这里不再赘述。起发的吉凶 痘疮放出标志以后，逐渐起胀；先出的先起发，后出的后起发。疮色微红而有光泽，根部明亮润泽，面部眼睛逐渐肿胀，能够进食而没有其他证候，是吉兆。大体说来，痘疮每胀大一分，毒邪便排出一分；到了第六七天仍未排尽，痘疮又变成黑色的，就会死亡。鼻中有鼻涕，口中有涎液，眼中有泪，尚可救治；这些都没有，是大凶之兆。凡痘疮已经发出，从放标那天算起，到了应该起发的时候，本不应当有脓浆，却提前出现痘顶带浆的。到了应该成脓的时候，本不应当收靥，却已经干枯收靥的，都是恶候，治疗也没有效果。口唇是脾脏在体表的反映；人的根本在脾胃，不应受到损伤。如果刚开始发热时，嘴唇焦干皲裂，这是毒邪发于脾，应立即用泻黄散解除。如果不知道及早治疗，出痘时痘疮便聚集在嘴唇周围；到了起发初期，其他痘疮还没有开始试探性地成浆，这些唇部痘疮却已经成熟，里面带有黄色脓浆，这是恶候。等到其他痘疮都成浆时，这些疮已经收靥，唇部皮肤揭脱，逐渐变成呕吐食物、饮水呛咳，昏睡而死亡。大体说来，起发初期疮顶便带有白浆的，不论长在什么部位，都不是好兆头，不只是口唇部位如此。因为痘疮初出时只是一点血，血转化为水，水转化为脓，脓形成后毒邪解除，这是自然的次序。如果刚出现时一半就是水疱，或刚起发便带有脓浆，或尚未成脓便干枯收靥，这是火性躁急，失去了自然次序；本不该提前出现的却提前出现，正所谓过早发出反而先行萎败。这是毒火造成的，转眼之间，火焰熄灭、气息断绝，人也就死亡了。痘疮最重要的是逐渐起发，疮粒分明、颜色红润而有生气；如果一下子全部起发，不再有颗粒，模糊粘连，颜色不红润而带灰白色，面部浮肿如锡饼形状，这是恶候。如果还能进食，大小便和平时一样，也没有其他证候，是吉兆。如果食量突然减少，或原本就不能进食，是凶兆。凡是在起发时痘疮稠密，又出现内陷、烦躁、狂叫等证候，或口中散发臭气，这是毒火熏灼煎熬、肺脏腐烂、胃气败坏所发出的气味。如果不饮食而且失声，这是咽喉肿胀溃烂。出现寒战、咬牙，是邪气传入肾脏。出现闷乱，是神志已经丧失。身体发冷，是阳气脱失。出现呕吐或泄泻，是肠胃都已败坏。医经说：五脏之气在体内断绝，就会泄泻不止；六腑之气在体外断绝，手足就会厥冷。凡见到以上各种证候，都不可救治。灌浆证治

译痘疮刚出现时只是一点血，形成小小的血疱；起发后逐渐长大，血转化成水，成为水疱；到了水疱转变为脓疱，才算真正充实成熟。成熟充实的时候，要每一颗都化脓，肥厚润泽、饱满充盈，根部红润而有生气，并呈苍黄色；这样就可以大致确定日期，知道收靥的时间。痘疮刚出现时，有的中心凹陷，有的疮顶平坦，有的根部呈白色；如果患者能够进食，或治疗没有违背法则，到了起发后，凹陷的都隆起，平坦的重新变尖，颜色白淡的转为红润有生气，疮窝中的血水也已经化成脓。凹陷的隆起、平坦的变尖，说明起发可以说已经透达了。颜色红润而饱满，说明气血可以说已经充足了。水转化成脓，说明毒邪也已经解除。体表没有疼痛、瘙痒的证候，体内没有呕吐、泄泻的证候，说明表里都没有疾病了。像这样，只需安坐等待收靥，不可妄自投用汤剂。病情较轻的痘疮，通常分三四次出现，有大小之分，也有先后之别。起发也分三四次，先出的先起发，后出的后起发；大的自然长大，小的自然较小，也和刚出现时的情况一样。等到养浆时，先长大的先成浆，后长大的后成浆，大小也各随其原状；疮粒分明，不相互粘连，是上等情况。痘疮稠密的，长大肥壮直到成浆，没有不彼此贯串的；只要凹陷的都能隆起，没有一处不起发透达，转而形成脓浆，就是次一等的情况。脓形成以后，毒气已经解除，不会再有残留伏藏。人们说痘疮只要成脓，毒气就会化解，可以称为没有忧患；却不知道脓也有吉有凶。如果疮皮坚厚，脓浆浑浊，包裹紧固，没有一点破损，这是真正的吉兆。如果疮皮柔软薄弱，脓水清稀，渗漏潮湿，容易破损，这仍然是凶兆。只有疮疡成熟已久，经过的时日已经超过应当收靥的期限却仍不收靥，脓又转化成水，疮皮也容易破损，这种情况不能按上述标准判断。痘疮起发初期，就应当避开风寒，远离人群，节制饮食，遵守禁忌。到了现在养浆的时候，比起起发阶段，更应当谨慎。此前患病时间还不长，气血仍然强盛，足以抵御异常变化；到了此时，气已耗损、血已亏虚，精神也减弱，稍有异常便难以承受，何况疮疡刚刚成熟，更容易受到单独侵袭，所以不能不更加谨慎。天气非常炎热，就完全撤去衣被，使患者经常保持清凉；但要谨慎关闭门窗和帷帐，不要让邪风透入。天气非常寒冷，就增加厚重的覆盖物，使患者经常保持温暖。还要让亲近的人在患者左右陪护，房间里可以明亮些，不要熄灭灯火；经常焚烧辟秽香，并加入乳香，使香气充满房间，日夜不断。一人负责看护，彼此轮换，不要使人疲倦。若患者发痒，要替他轻轻抚摩，不要让他误抓破痘疮，以致灌烂，结出的痂也不好看。不化脓 凡痘疮已经出得将尽，起发也将透达，到了养脓阶段，就应当形成脓；饱满的是脓已经形成，浑浊的是脓的形态，黄白色的是脓的颜色。如果到了应该化脓的时候，仍然只是空壳，这是气承载着毒邪运行，而血没有依附于气。毒邪就是血；血既然没有到达，毒邪仍伏藏在血中而不能排出，用四物汤合紫草饮，加蝉蜕治疗。如果已经形成水液，却清稀、灰白，不能化脓，这是气血都虚；其中的水，是最初一点血气化解而成的水，不是从体内潮涌出来的新生水液，以十全大补汤为主治。这两种证候会导致瘙痒、塌陷和痈毒，不能不知道。痘疮初发之后，正当等待化脓却不化脓的，与不起发而黑陷的情况一样，分为四种证候论治。如果感受风寒，就应当温散，使用桂枝葛根汤加黄芪、白芷、防风。如果毒气旺盛，就应当托里解毒、利小便，交替服用紫草饮子、连翘汤。大便秘结的，用宣风散。内里虚弱的，应当温补里气，使用十全大补汤、陈氏木香散。受到外邪触犯的，应当用熏法解除；内服紫草饮，外用茵陈熏法。如果烦躁、昏闷，使用龙脑膏。薛氏说：如果痘色灰白，或发痒而脓液不能充满痘疮，可用紫草、四君、木香。痘色发红，或发痒而脓液不能充满，可用紫草木通汤。如果痘疮已经贯脓，但脓液清稀，可用参芪内托散。如果没有效果，就加附子；耽搁迟缓就无法救治。痘疮顶部凹陷而没有脓，是逆证，应立即用保元汤加川芎、肉桂、当归、芍药、木香，用糯米煎熟，再加入人乳和好酒，温服。痘色白如水晶，里面没有脓的，应服保元汤加糯米、人乳和好酒。考察这类病人，原本元气虚弱，或者出痘时因痘疮过于密集，服用解毒药太多，或者在痘疮起发时曾出现呕吐、泄泻等证候，这些都会损伤元气。虽然用了人参、黄芪等药帮助脓浆生成，仍担心元气过于虚弱，只能灌注清稀脓浆，或痘疮出现空缺而不能充满，并且还有发痒、塌陷以及生痈毒的危险。因此，宜在前面所用的药物中加入上等鹿茸和紫河车制成的丸药，同时服用八味二花散，效果最好。曾见有些痘疮刚出现时分布疏落，起发也很透达，到了应当结成脓痂的时候却不化脓，往往因此变成坏证。有的是因为患者不能进食，脾胃虚弱，又自行泄泻，却不知道调理。有的是痘疮出得不均匀，起发也不透达，毒气陷伏其中，却妄称痘疮稀疏；这些都是人事调治不当造成的，并不是由于时行疫毒所致。脾胃 痘疮已经长大、脓浆将要形成时，主要取决于脾胃。脾胃强健，气血就充实，脓浆自然容易形成，痘疮饱满、坚厚，不必服药。脾胃虚弱，气血就衰少，不能周遍灌注全身，使痘疮化成脓浆，痘疮就虚软、清稀、淡薄，即使有脓浆也只是水而已。宜用十全大补汤去掉地黄、加入木香，或者用人参白朮散去掉葛根、加入黄芪和官桂，多服才好。然而，脾胃的强弱，可以从饮食多少和大便干稀来判断：吃得少但大便干结，说明脾胃之气仍然充足。如果泄泻，说明脾胃更加虚弱，可用四君子汤送服豆蔻丸。泄泻停止后，再服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黄芪和官桂。大便清利而且能进食，或不能进食的，也都依照上面的方法治疗。如果能进食而大便干结，几天没有排便，就用胆导法使其通便，使气机得以疏通，营卫调和通畅，不至于发生斑烂。泄泻

译痘疮出齐、起发时，都不宜泄泻，因为恐怕里气虚弱，毒邪不能外出，反而形成陷伏，所以泄泻不是好征兆。到了形成脓浆的时候，更不宜泄泻；与前一阶段相比，危害严重得多。这是因为此前患病时间还不长，脾胃尚且强健，足以承受病邪。现在患病已久，津液已经衰少，脾胃也已虚弱，如果再次泄泻，体内仅存的元气就会进一步耗竭，正在发展的毒邪也不能在体外形成脓浆，或者出现发痒塌陷，或者痘疮倒陷成黑痂，或者寒战、咬牙，最终因虚弱疲惫而死。病情较轻时，用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木香、官桂、黄芪；病情严重时，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肉豆蔻丸，可以一同服用。如果没有效果，就赶快服不二散。大便秘结，手足厥冷 痘疮患者手足温暖最为重要。在养脓浆的时候，手足发热，手足一定会出汗，这是毒热郁积在体内，必然导致大便、小便不通，脉象沉、滑、数，应赶快通利二便，以三乙承气汤去芒硝为主治方。手足厥冷逆的人，是阳气将要脱失，必然会自行泄泻不止，或呕吐；脉象沉、细、微、弱，或浮大而虚。应立即温补，用理中汤加熟附子，或用陈氏异功散。服药后手足转为温暖的可以存活，仍然厥冷的会死亡。如果大便秘结、小便不通，烦躁不安、胡言乱语，腹胀、气喘而口渴，脉象沉、滑、数，痘疮不起发，这是毒邪陷伏的证候，属于阳厥，应以百祥丸、三乙承气汤为主治。烦躁 痘疮从开始到结束，贵在安静；到了脓浆形成时，毒邪已经化解，脏腑平和，精神舒畅，更应当保持安静。如果突然变得烦躁，不能入睡，只须观察痘疮来辨别：如果脓很多却清稀，痘疮也不饱满，说明毒邪还在里面，没有完全排出，应以龙脑膏为主治。如果脓已经形成而且痘疮饱满，因为发热使脓浆干涸而烦躁，应当通利小便，以导赤散为主治。如果痘疮过于密集，脓浆形成后心血亏虚，出现虚烦不能入睡，用四物汤去川芎、加人参、麦门冬、栀子仁，另用酸枣仁汤为主治。呛喉、呕吐、呃逆 凡是痘疮密集的患者，咽喉中也会生痘疮。到了形成脓浆的时候，咽喉部痘疮很快成熟，肌肉虚薄、皮肤脆嫩，容易破损；新生的疮痂触碰就疼痛，痂皮黏滞，痰涎缠绕包裹，因而造成堵塞，饮食难以下咽。勉强吞咽时，既受疼痛折磨，又被痰涎阻隔，所以饮水就呛，进食就呕吐。如果说话声音清亮，仍可治疗，可用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利咽膈、化痰涎，只要多服，自然会痊愈。如果声音嘶哑，说不出话，是咽喉已经溃烂，不能治愈了。瘙痒 凡是痘疮皮肤嫩、颜色娇艳的，到形成脓浆时大多会发生瘙痒，应当预先调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没有及时治疗而发痒，内服消风化毒汤，外用茵陈熏法。已经抓破的地方，用白龙散敷上。总的来说，痘疮发痒是恶候，吉少凶多。如果患者能进食，或大便干结，抓破的地方又重新灌满脓浆，原来没有痘疮的地方也生出痘疮，大小不一，即使全部抓破也可以治疗。内服十全大补汤和苦参丸，交替服用；外用灭瘢救苦散与百花膏混合涂敷。如果瘙痒时患者神志颠倒、烦闷混乱，抓破的地方不再肿起灌浆，或形成坑洞，或立即干黑，或皮肤自行脱落，又出现饮水呛咳、进食呕吐，水和脓浆都不能入口，或泄泻，或寒战咬牙，或失声，或手足厥冷，或狂叫，这些都是死证。头面部 凡是观察痘疮，都以面部正面为主要依据，因为五脏的精华都汇聚在面部。身上的痘疮即使发痒，甚至抓破，也不会造成危害。只有面部正面的痘疮不可碰动一处；如果眉、眼、鼻、面之间有一处被抓破，说明肺中有热，应立即用甘桔汤加牛蒡子清解，瘙痒随即停止，这是好征兆。如果瘙痒不停，皮损逐渐向外浸淫扩大，气越发外泄，瘙痒也越发剧烈，最终必然满脸抓破而死。凡是痘疮起发、养脓浆时，额头上的痘疮像被火烧、热汤浇过一样，溃烂破坏，皮肤没有一处完整；或者两颊旁边也出现同样情形，不等抓挠就自行破烂，逐渐向外扩展，像沙堤崩塌一样无法阻挡。痂壳焦枯，水液消失，似乎结痂又不是真正结痂，这是阳气脱失而死亡的表现。痘疮刚开始化脓时，面部各处的痘疮还没有全部成脓，或者鼻尖的痘疮先干成橘子色，或者眉心的痘疮自行干黑，或者唇上的痘疮焦黑，或者两耳上的痘疮自行收缩，或者两颊的痘疮像饼一样，中间干燥凹陷，这叫倒陷，是死亡的征兆，不可误认为是正常收痂，向别人胡乱说成是痘疮正常收结。手足 手足部的痘疮，最重要的是脓浆饱满，这说明脾胃强健、气血充足。如果颜色灰白，或脓浆清稀如水，或痘疮虚软、干瘪、塌陷，说明脾胃虚弱，应以快斑越脾汤为主治。像这种情况，即使痘疮收痂后，也必然会在手足、腕部、膝部以及各关节处发生痈毒。肩、背、臀部 痘疮刚出现并开始起发时，邪气虽然旺盛，但正气也强，足以承受病邪。到了形成脓浆时，气血逐渐耗损，精神逐渐衰弱，呈现难以承受的样子，起身和停止都很困难，大多喜欢仰卧；只有肩部、背部、臀部的痘疮不断受到翻身摩擦，最受损伤。痘疮质量好的，自然坚实厚密，经久不破。次一等的，收痂稍迟，脓熟后自行溃破。最为凶险的，像热汤、烈火烫出的水疱一样，水液消失后皮肤脱落。还有痘疮自行破裂，流出清水而不是脓，变黑、干枯、焦结的，也都是不能治愈的证候。漏浆 歌诀说：刚开始出现脓浆时，痘囊还没有饱满，疮头却有孔，脓浆从中漏出。痘疮仍然聚成一团，把疮孔封住，真津液流失，毒气反而藏伏其中。痘疮形成脓痂时，最重要的是皮肤厚实，包裹得完整牢固。如果脓还没有形成，疮头突然出现孔洞，里面的水液漏出，或者水液凝聚成团，堆积在孔洞外面。或者水液流尽、痘痂空虚，痘疮自行干黑，俗称漏疮，必然死亡。如果脓熟以后，痘痂的皮也成熟，脓浆水液涌出，随即结成痂，这种情况多发生在额头和面部正面之间，俗称堆屎收，不能按照漏疮来论治。因为漏疮是脓尚未形成，而堆屎收则是脓过于成熟。咽喉不利，涕唾黏稠 痘疮患者每到形成脓痂时，咯出的唾液和痰涎都稠黏，凝结成脓，有时还夹杂脓血，因而咽喉不利，饮食也减少。这是肺受到火邪、津液不足所致，所以痰液多而黏稠；咽喉、舌头、牙齿之间的痘疮溃破出血，只用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清肺化痰、利咽膈，一直等到痘疮收痂后自然恢复平和，不可胡乱使用过于寒凉的药剂。睡梦中喃喃自语

译痘疮里面的脓，都是体内血液熏蒸形成的。痘疮密集，脓血遍布全身，津液大量消耗；心主血，血虚则心神失去依托，所以心热的人会虚烦不能入睡，以酸枣仁汤为主治。心虚的人喜欢睡觉，在梦中喃喃自语，好像在和人说话，所说多是怪诞的事情，叫他也叫不醒，应以安神丸为主治。如果昏沉烦闷很严重，先用龙脑膏开通心窍，之后用安神丸、人参麦门冬汤送服。腹痛 痘疮刚出现就腹痛，说明毒邪在体内。痘疮起发不透而腹痛，说明毒邪陷伏。如果痘疮化脓，说明毒邪已经外出，又没有陷伏，却突然腹痛，且患者不大便，必然是燥屎阻滞，应以当归丸或胆导法通便。如果大便清稀，必然是受了寒，应立即用理中汤加桂，或用黄芪建中汤加木香为主治。痘疮已经全部出齐，起发也很透达，脓浆已经形成，说明体表没有邪气。能够进食，小便清，大便润，说明体内没有邪气。一直平安无事，突然腹胀腹痛，烦躁、气喘急促，痘疮颜色改变，像灰木一样，这一定是饮食积滞造成的。先用丁香脾积丸，以原物汤送服，去除停积的食物。然后用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青橘皮和陈橘皮，与养脾丸交替服用调治。斑烂 痘疮脓液成熟后溃烂，是通常的情况。如果还没有形成脓就先溃烂，这叫斑烂。其原因是本应发散却没有发散，导致毒气闭塞，出现气喘急促、烦闷混乱。本不应发散却误用发散药，热毒便随着阳气突然外发，使全身皮肉溃烂。这是不善于解表造成的过错。应当调理脾胃、促进进食，使大便适宜，安养营卫，生肌解毒；解毒不能过于寒凉，调养不能过于温热，这才是好的方法。宜用十全大补汤去桂枝，多加防风、荆芥穗。大便秘结，用胆导法润肠通便。脓水不干，用败草散铺垫。斑烂而化脓、疼痛严重的，用天水散调和百花膏涂敷。还有发散药使用过度，外部形成斑烂，而内部阳气虚弱不能固守，脏腑自行泄泻的，这时又应当赶快救治里证、兼以解表，以陈氏木香散为主治。手足厥冷的，用异功散。板黄 痘疮脓液清澄，说明毒邪已经完全消尽，是最好的情况，怎么还会有板黄呢？哪里知道玉石的可贵不在于厚薄，而在于质地纯正。珍珠的可贵不在于大小，而在于质地明亮。痘疮脓浆的好坏不在于是否饱满，而在于颜色是否黄润鲜活。黄色，是中央所属的正色。脓浆取自脾，因而它的黄色应当润泽、纯正。如果痘疮之气得到卫气护卫而不逆乱，血液滋养营气而不受损，痘囊和痘窠高耸，脓浆清澄地充注其中，活泼而不黏滞阻塞，明亮润泽而不是死暗之色，哪里会有所谓板黄呢？如果阴阳背离正气，凶恶毒邪肆意残害，痘根和痘窠薄弱，痘囊塌陷，充注其中的脓浆变得板滞黏腻、凝固牢实，因而死滞不活动；又像干蜡一样，不明亮、不呈正常黄润色。用手指按压，脓浆凝结坚硬不动，五经受病而阴阳二气阻绝，这叫板黄。如果额头和天庭部位板黄，而其他部位仍润泽有活力，痈毒必然会结在头部和颈项。腮部、面颊板黄而四肢润泽良好，痘痈必然会在肩部隆起处发生。腹部板黄，痈毒会在曲池、三里处发生。背脊板黄，痈毒会结在两侧轴骨和尾骨处。全身板黄会死，项颈前后板黄会死，头面部板黄会死，眼眶和唇上板黄会死，两胁及阳球部位板黄也会死。由此可见，痘囊中的脓固然希望充满并呈黄色，但尤其应当润泽鲜活。灌脓的吉凶 灌脓时，痘根红润，脓浆充足，像黄蜡的颜色，大小便正常，饮食没有减少，这是吉证，不必服药。灌脓时全是清水，皮肤白而薄，像水泡一样，三四天后就会因抓破而死亡。在灌脓的时候，痘疮内部干枯，完全没有鲜活的血液，这叫“空仓”，无法救治。灌脓时呕吐、腹泻不止，或者大小便带血，乳食不能消化，痘疮溃烂却没有脓的，都会死亡。如果大小便不带血，还可以使用止泻健脾的药物。灌脓时大小便闭塞，眼睛闭合，声音嘶哑，腹部胀满，肌肉变黑的，会死亡。收靥证治

译痘疮化脓以后，颜色鲜明，肌肤肥润，痘疮饱满坚实，用手擦拭时，疮头稍微焦硬，这是将要结痂的征象。痘疮大小不同，结痂有先有后，逐渐收靥，既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已经结靥的，痂壳周围圆整，没有凸起或凹陷，干净而不淫湿、不破裂飞溅，这叫正常结靥，是坏事到了尽头、好事即将到来的征象。凡是痘疮收靥，不能拘泥于固定的天数。大体说来，痘疮原本稀疏、元气充实的人，自然容易出痘，也容易结靥；如果痘疮原本稠密、元气虚弱，就难以透出，也难以结靥。只要结痂有先有后合乎次序，快慢适中，饮食和平时一样，就没有其他病证。如果收靥太快，毒邪尚未尽除，煎熬津液，导致痘疮迅速枯干，这不是正常收靥，必然会引起眼病、痈毒和各种怪病，严重的夭亡，轻的残废。应当稍微通利，使毒邪彻底排出，用当归丸主治。如果收靥太迟，是中气已经虚弱，脾胃太弱，不能滋养肌肉使痘疮完好，因此导致溃烂；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败草散垫衬。斑疹已经化脓却不焦干，这是因为本来应当用清凉之气来治疗，却没有做到；这就像五谷得到阳气才会成熟一样。如果没有凉风到来，就不能结实；天地间肃杀收敛之气一到，万物才会秀出并结实，这和斑疹有什么不同呢？必须察看病在何经，再使其得到清凉。或者用泻下法形成肃杀收敛之气，那么痘疮之气必然不会停留在化脓而不结痂的状态。应当知道，余毒没有尽除而发病，大概就是由此造成的。应当用清凉饮子泻下，这样才对。没有温暖和煦之气，禾苗就不能秀出；没有肃杀收敛之气，秀出的谷物就不能结实。五至七天痂还不焦，是体内的热蒸发到体表，所以不能形成焦痂；应当用宣风散疏导，再用生犀磨汁解除其热，这样必定会结痂。刘洙《疮子诀》说：痘疮像脓包一样，却不肯结靥，只要调制砂糖水给患者喝。刘提点说：我也曾试用过，但后来结成的瘢痕是白色的。痘疮将要结靥却不结靥，痂将要脱落却不脱落，如果腹胀、烦躁、口渴，忌食水蜜、生冷之物；若吃了，反而会更加口渴而死，应赶快用木香散救治；如果身体发热、烦躁、口渴，应当服用人参麦门冬散；身体发热而大渴，用人参白朮散；如果仍不痊愈，就继续服用木香散。我私下认为，前面所说的证候是脾胃之气虚弱、津液不足造成的，并不是实热为患。如果身体发热、烦躁，手脚发热，是脾胃有热，应使用人参麦门冬散；身体发热、口渴，手脚稍冷，是脾胃气虚，应使用人参白朮散；腹胀、腹泻，或者寒战、咬牙，是脾胃虚寒，应使用十一味木香散；腹泻、气促，手脚都冷，是脾气下陷欲脱，应使用十二味异功散。凡是痘疮结痂收靥，都是因为元气充实，痘毒在内部融解。如果察见身体虚弱，就及时给予滋补，血气没有亏损，便可以保全到最后获得吉利；如果已经见到不结靥才使用补剂，恐怕就来不及了。溃烂 痘疮超过期限仍不收靥，遍身溃烂，这与斑疹溃烂不同，而是成熟过度造成的。它的证候各不相同：有的是因为天气寒冷而没有做好覆盖保暖，使痘疮受冻不能收靥，应内服五积散，外用乳香燃烧，使烟在被子里面熏蒸；有的是因为天气炎热却过分要求温暖，使痘疮被蒸得不能收靥，应内服人参白虎汤或五苓散，外面减少衣被，使身体稍微清凉，再用天水散扑敷；有的是因为大便秘结，内外极热，毒气弥漫，没有阴气收敛而不能收靥，应内服宣风散或三黄丸、四顺清凉饮，外用胆导法，并用败草散垫衬；有的是因为腹泻、气虚，脾胃虚弱，津液减少，肌肉虚弱而不能收靥，应内服陈氏木香散，外用败草散；有的是因为口渴时饮用冷水过多，以致水液损伤脾胃，湿邪浸淫肌肉而不能收靥，应内服五苓散；如果因为进食少、气虚而不能收靥，用去掉葛根、加入桂的 人参白朮散主治。以上各种证候，按照相应方法治疗后，已经溃烂的结成薄痂，尚未溃烂的结成痂，才是好的征兆；如果痂皮全都不能形成，就会成为倒靥。痘疮已经化脓，过期不结靥，以致溃烂，脓液不断流出，不能接触坐席，粘连而引起疼痛，可用败草散或荞麦粉装在绢袋中，扑撒在身体上；再多铺一些在席上垫卧，更好。面部想要避免形成瘢痕（原文“黑干”字样疑有误），用灭瘢散与百花膏调和后敷上。倒靥 痘子刚出现时，一个个分散成形；后来长大化脓，才开始彼此相连。虽然外面相连，皮下仍然是一个一个的；到了结痂时，肿胀消退、脓液干涸，显出最初的形状。因此，痘疮收敛束聚后，应当完整坚固，重新呈现一个个的形态，这才是可贵的。有的痘根彼此相通，皮肉完全相连，结痂时也要干净，没有湿润浸渍和破裂飞溅，这属于次一等。如果尚未结痂的发生溃烂，已经结痂的只剩一层嫩皮，这就是倒靥。痘毒本应结靥却不能结靥，反而重新陷入体内，叫作倒靥，这是死证。患者平素元气怯弱，又不进食，常常腹泻，可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这是在死亡中寻求生机的良药。如果原来没有腹泻，大便长期秘结，现在又增加腹胀、气喘呼吸，这是毒邪旺盛，侵蚀元气，重新进入里部；应当赶快泻下，用排毒散；如果不赶快泻下，肠胃就会不通，营卫不能运行，气喘、胀满、烦躁闷乱会更加严重，最终死亡。如果毒邪进入里部，突然自行腹泻，这是患者平素脾胃强健，毒气难以停留，所以自行腹泻。必须观察泻下的内容：如果泻出痂皮、脓和血，是毒气得以排出，属于顺证，不可止泻，等脓血排尽便会自行痊愈；如果泻出的是水液和食物，是毒气反过来驱迫水谷，脾虚不能控制它，这种证候属于逆证，无法治疗。如果痘疮破损溃烂后，又重新肿起、灌脓成疮，不至于干枯；原来没有痘疮的地方又出现一层，形状像刚出痘时一样，也逐渐起发化脓，这是里气充实，毒邪不能进入，仍在体表，尚未形成倒靥，是逆证中的顺证。但痘子重新发出一轮，必须是患者能够进食、大便坚实，才足以抵抗再次发作的毒邪。如果食欲减少而大便通润，应以十全大补汤、人参白朮散、肉豆蔻丸为主方治疗。这是因为患病日久而气虚，只适合温补，不可再次使用解毒法。不结靥、闷乱、气哽、腹胀 痘疮到了第十一至第十二天，本应结靥却没有结靥，身体发热，烦闷不安，躺下时气息哽塞，腹胀腹泻，寒战咬牙，应赶快用异功散加木香、当归，以救助阴阳表里，帮助痘疮收靥。我私下认为，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手脚都冷，属于脾胃虚寒，应使用十二味异功散；手脚稍冷，属于脾胃虚弱，应使用五味异功散加木香；如果手脚发热、大便秘结，属于脾胃实热，应使用清凉饮，救护其阴以抑制其阳。腹泻

译痘子刚出现以来，表里都患病；到了收靥时，表邪已经解除，里气应当调和，大便应当润畅，小便应当清利，却突然大量泻出水液和食物，这是中气突然虚弱。不能固摄水谷，或者毒气乘虚进入里部，想要形成倒靥，都应使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肉豆蔻丸主治。腹泻停止是好现象，腹泻不止就是阳气脱失而死亡。面部 痘疮溃烂，先在面部受损：面部是各种阳脉汇聚之处，痘疮是纯阳之毒，同类相互趋从，就像水流向潮湿处、火烧向干燥处一样；又因为心的华采显现在面部，各种疮病都属于心，这是心火向上炽盛的表现。如果面部痘疮已经破溃，肿胀消退，眼睛能够睁开，却不结痂，已经先行干燥，这是倒靥，死亡就在早晚之间。如果破溃后又重新灌脓，满脸连成饼状，焦裂后痂皮飞起，脓血不断流出，吃谷物就呕吐，喝水就呛咳，咯出的唾液黏稠多涎，声音嘶哑，口中气味恶臭，这是脏腑已经败坏，所以各种证候都出现了，拖延着闷绝而死。如果疮口溃烂肿胀，但饮食没有障碍，大小便调畅，也没有其他痛苦，不像上面所说的证候，这种情况还可以治疗；内服十全大补汤、升阳解毒汤，交替服用，外用灭瘢救苦散与百花膏调和后敷上。人中 人中是任脉、督脉交会的通道；督脉属于阳脉，从人中向上行，任脉属于阴脉，从人中向下行。所以从鼻尖到印堂，与从下颏到鸠尾相对应；从印堂到发际，与从鸠尾到膝部相对应；发际以上，与膝部以下相对应。痘疮收靥时，只要观察面部已经收靥的部位，就能知道身体上相应已经收靥的部位。凡是痘子从人中上下左右先出、先结靥的，属于吉兆，这是阴阳变化交合、彼此相济的道理。如果从额角先结靥，是孤阳不能生发；从脚下先结靥，是孤阴不能滋长；都属于凶兆。头足 自然造化的道理是：由阳气产生的事物，要靠阴气成就；由阴气产生的事物，要靠阳气成就。所以痘疮收靥时，头部从发际以上开始，阳气单独旺盛，称为孤阳；足部从膝以下开始，是阴气聚集之处，称为寡阴。因此，各处痘疮都结靥以后，这两个部位难以结靥，是自然造化的规律，不能按倒靥来论治。疳蚀 痘疮已经结靥但尚未痊愈时，忽然受到风邪侵袭，形成疳蚀疮，应使用雄黄散、绵茧散治疗；长久不愈，就会多处浸渍，损伤骨骼和筋脉，甚至致人死亡。前面所说的证候属于足阳明胃经；所用方剂是解毒杀虫之剂。如果毒邪发在体外，元气尚未受损，使用后大多有效；如果胃气受损，邪火向上炽盛，用芜荑汤、六味丸；如果红肿疼痛，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肝脾疳证，必须使用四味肥儿丸和人参白朮散，再辅助使用九味芦荟丸。痘疮在结脓窝之前，或者曾经受到损伤破裂，灌脓溃烂成疮，到了收靥时唯独此处不结靥，脓液不干，疼痛更加严重；如果不赶快治疗，逐渐会成为疳蚀疮，损伤骨骼筋脉，以致横死，应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灭瘢散与百花膏调和后敷上。痘子已经成为疳蚀疮，如果发生在关节处，以及各种虚怯软弱、血气都少的部位，颜色青紫发黑，肿痛溃烂，并逐渐向外扩展，血液自行流出的，难以治疗；如果生长在阳分部位，不痛不烂，颜色不变，也不出血，用绵茧散主治。口疳 痘疮发至第八九天，虽然痘疮颜色澄黄、已经结蜡样痂，但口中恶臭向外散出，上下牙龈溃烂，舌面堆积包裹着黄色污垢，名叫口疳；如果不早治疗，牙龈脱落、牙齿掉落，便会形成漏疮。应赶快用出白散吹敷。歌诀说：痘中出现疳疮恶臭，世人不要轻视；牙龈脱落、牙齿掉落，最终会形成漏疮而拖延不愈。出白散的方剂很多人不知道，用细茶和薄荷一起煎煮成浓汁。把乱发放入沸水中洗净，用手指缠上布擦拭口腔，去除膜状污物和腥秽。然后取青黛、硼砂、片脑、薄荷、僵蚕和铜青。按炮制方法研成极细的粉末，吹入后很快就能使痘疳平复。我治疗痘疳，只用煅过的人中白，与片脑、薄荷混合后吹敷；早晚用细茶、黄连、薄荷煎汤，频频漱口后再吹敷，效果非常好。喉痹 痘疮到了第七八天，喉咙里面紧闭，肿痛难以吞咽，这是阳明经毒邪过盛所致；金气虚弱就会发出声响，应当用稀涎散吹入。歌诀说：喉中锁闭疼痛，就要寻找稀涎散；山豆根确实有明显疗效。将薄荷、熊胆相互配合，再把茶芽一同研磨。随时吹入咽喉之中，很快疼痛就会痊愈。这个方子非常妙，但熊胆、山豆根必须辨认出真正的药材，才可以用此方取得疗效；否则就会以为这是没有用的方剂。发热 痘疮期间通常应当保持温暖，有发热也不能完全清除。如果一直身体温暖，现在反而发热，俗称“干浆”，这也是常见的证候。只是要注意，如果是内伤饮食、外感风寒而导致发热，就应当另作判断。但病程已久、气虚时，不可轻易使用发汗或攻下的方法。因外伤所致的，用桂枝葛根汤加人参；因内伤所致的，以木香大安丸为主方治疗。歌诀说：等到全身脓液永远干涸，人们便懈怠疲倦，纷纷偷享安逸。不知道禁忌而导致病情多次变化，就像九仞高山只差一筐土，最终仍会功亏一篑。这是因为痘疮收靥时，人们心生懈怠，在居住和饮食方面不知道禁忌，以致发生各种异常证候，这种情况比比皆是。行走百里路，走到九十里才算走了一半，怎么可以不谨慎呢！收靥的吉凶

译痘疮收靥后，痂面圆整洁净、坚硬厚实，像螺蛳壳一样，这是上等情况；痘头穿破、脓液流出，堆积成痂，像鸡粪一样，这是次等情况；皮肤破裂、脓液流出，痂皮薄得像纸，这是再次一等的情况；皮肤糜烂、脓液溃出，不能形成痂皮，脓液腥臭，这就是下等情况。如果已经超过应有的期限，就像瓜果成熟太久会腐烂一样，这是自然变化的常态，仍应看作顺证；如果尚未到期限就出现这种情况，便是斑烂，是逆证，会转变为倒靥而死亡。结痂时肤色转为苍黄色，经过一两天，从口唇四周开始结痂，由胸腹部收至两腿，然后脚背和额头同时结痂，痂脱落后痊愈，这是吉兆。结痂时全身恶臭糜烂，像烙饼一样，臭得无法靠近，眼神没有光彩，这是死证。结痂时全身发痒，抓破后没有脓，皮肤卷曲，像干豆壳一样，这是死证。结痂时出现寒战，手脚颤抖，咬牙、牙关紧闭，这是死证。痂皮脱落后，瘢痕雪白，完全没有血色，这是死证；应赶紧补益气血、调养脾胃，也许还可以救活。患痘到了八九天，痘浆充满后开始回收，这是应当可以保全的。然而有的回收到项颈部就死亡，有的回收到胸前就死亡，有的回收到脐上就死亡，有的回收到阴部就死亡，这是什么原因呢？回答说：气机的消长、盈亏，自有一定的规律。如果痘证只需要痘浆充灌就可以了，但患者禀赋的元气本来就薄弱，痘疮又蔓延很多，于是使用毒性药物把痘疮全部催发出来，再投用升提、劫取的药剂，把元气全都驱赶到痘疮上；痘疮虽然充灌了，但外在痘囊充实，内在身体却已耗损败坏，五脏经脉受伤，不能再运转补益了。颈部的喉结和气窝，是肺的关要部位；肺气先断绝，痘疮回收到这里，就会被阻绊而死亡。胸部隆起处，是心的关要部位；心脉先断绝，痘疮回收到这里就会死亡。肚脐是脾的关要部位；脾脉先断绝，痘疮回收到这里就会死亡。眼眶是肝的关要部位；肝脉先断绝，痘疮回收到这里就会死亡。阴部是肾的关要部位；肾脉先断绝，痘疮回收到这里就会死亡。树根被拔掉，枝叶就会枯萎；源头被堵塞，水流就会干涸，这是自然的规律。至于发生变证，有的是因不知谨慎防护风寒，使枭邪侵逼体内；有的是因饮食不知节制，使脾胃在内部受伤；出现腹部胀大、痰喘不止，随后痘疮回收到各个关要部位而死亡，这种情况也有。又有一种嚣痘，看上去好像黄脓已经灌满，回收到胸前就死亡，这是真正的魊痘。痂皮脱落后的证治：瘢痕发红或发黑 疮痂脱落后，脸上的瘢痕有的发红、有的发黑，可用四白灭瘢散，临睡时用清蜜水调匀，涂擦在脸上，至早晨用水洗去，自然会变得洁白光润并脱落；还应加强保护，不得过早接触风和日光，否则经过多年也不能消退。如果疮痕凸起成隆起状，这是热毒尚未尽除，以解毒防风汤为主方治疗，外用蚬子内的水研磨涂擦。如果凹陷下去形成凹坑，这是脾胃虚弱、不能生长肌肉所致，以人参白朮散加黄芪为主方治疗。瘢痕发黑晦暗 凡是疮痕在头面和全身都发黑晦暗的，不可立即认为没有问题，仍要担心此前脓化不充分、收靥过急，这是倒靥归肾。只需观察其表里情况：如果高热、大渴不止、烦闷昏睡、食量减少或大便不通，或者腹泻，这确实是倒靥归肾；如果身体温暖舒适，食量逐渐增加，大小便正常，这是疮痕的本来颜色，不必忧虑。痂皮不脱 痘疮收靥后，痂皮能够自行脱落是好的。如果不脱，可用百花膏润泽，使它尽快脱落。稍微迟延，痂皮就会干燥坚硬并深入肌肉，过很久才脱落，最终形成瘢痕。但长久不脱，是脾胃虚弱所致，以人参白朮散加黄芪、官桂为主方治疗。不可用手揪、掐、剥去；如果不能控制而用手剥，反会损伤皮肤，再次灌脓形成疮，反复溃烂，一时难以痊愈，以后多会形成疥疮或癞疮。痘疮黏附在皮肉上，不肯脱落，这是表虚，也尤其应当注意禁忌以防止发生异常变化，宜以调元固表汤为主方治疗。凡是疮痂日久、应当脱落却不脱落的，胸背和手足部位还没有妨碍，只有面部不脱，必然形成凹陷性瘢痕。尚未脱落的，可用百花膏润泽，使其容易脱落；完全脱落后，瘢痕发黑晦暗的，用四白灭瘢散涂擦。如果收靥已经迟缓、疮痂不脱，并且神情昏昏、喜欢睡觉，这是邪气已经退去而正气尚未恢复，脾胃虚弱；宜用调元汤加麦门冬，再合用安神丸，或者只用酸枣仁汤，慢慢调理，等气血恢复平衡、营卫调和通畅后就会安定。瘢痕肿起化脓 痘疮收靥后，痂皮全部脱落，曾见瘢痕凸起，重新形成脓疱，又像原来一样结出一层痂皮，有的是因为收靥过快，青色之气尚未完全消退；有的是因为误服温补药物，过多食用肥甘食物，饮酒并喜欢吃煎炒辛热之物；有的是因为过早接触风，使营卫郁滞不通；这些都能再次形成这种证候，也和前些日子一样，只是没有痛苦罢了。像这种情况，毒邪已经向外发散，绝不会有毒邪留滞的忧患。痘疮遍布全身而溃烂、不结痂的，是倒靥。如果只有三五处肿起灌脓而溃烂、不结痂的，是疳蚀疮。如果已经正常结靥，痂皮隆起后自行脱落，有的在脸上，有的在手足上，或者结成片状的硬疮，疮头虽然焦黑，里面却积有脓浆，这是因为痘疮刚发出时，该处过于密集，糊成一片，不再呈颗粒状，所以毒邪壅滞在里面，不能向外发起，化脓结痂。只用灭瘢救苦散和百花膏调和后涂擦，等脓液排尽、痂皮隆起后便会自行痊愈。有时手足腕部、膝部之间的疮窠连成一串，形成一大块，脓液化成水，停积在里面，恰像囊袋，皮肤不破，水液也不排出，长时间只是这样；这是里面的肌肉已经痊愈，原先的疮皮残留在外面，应当用针挑破排去其中的水，之后便会自行干燥脱落。能不能进食 疮痂脱落后，中气突然虚弱，多数不能进食，必须借助人参白朮散，去掉葛根，加陈皮、木香来调养。其中有的疮痂刚隆起就能进食，这是因为胃中一向积有蕴热。这是因为胃热就能消化谷食，所以能够进食。这种人大便一定稍有秘结，或排便困难，应当用三黄丸使其通利；否则恐怕胃热不除，郁积后形成口臭、牙齿腐烂、生风等证候，流散到四肢就会发为痈疽肿毒。但也有一类人脾胃一向强壮结实，平时能吃，大便也不会有秘结的忧患，这种情况又不能一概而论。瘢痕发红或发白

译痘疮瘢痕发红或发白，各有不同原因，治法也不同：瘢痕发红并发痒，是血虚而有热，用四物汤、牡丹皮；发红并疼痛，是余热所致，用四君子汤、连翘、金银花；如果发热而大便调和，是脾胃虚热，用五味异功散；如果发热而大便秘结，是肠胃内热，用圣济犀角地黄汤；如果母亲有肝火，用加味逍遥散；如果母亲有郁怒，用加味归脾汤，并辅以加味逍遥散治疗。瘢痕发白，属于气虚血衰，应当以固护元气为根本。发痒并口渴，是气血都虚，可用十全大补汤一类的方剂；乳食减少、四肢疲倦，是中气虚，可用五味异功散一类的方剂；气虚发热，可用补中益气汤一类的方剂；血虚发热，应当用当归补血汤一类的方剂，并须参考兼有的变化证候来治疗。这种证候服药后逐渐转红润鲜活的可以治疗，颜色不转变的不能治，即使过了多年，也多会因腹泻而死亡。如果妄用攻伐之法，灾祸转眼就会发生。禁忌 痘疮刚痊愈之后，气血尚未恢复，表面看起来还没有完全结靥，更应加强调护。因为痂皮正在隆起、脱落，肌肉新生而娇嫩，不宜洗澡；衣服增减不当，就会使体表已经虚弱，寒暑之气容易侵袭。疮毒在体内发作，脏腑都受到损伤；毒邪虽然已经向外发散，肠胃却已虚弱，不宜饮用冷饮，也不宜过度饥饿或过饱，否则里气虚弱，饮食之物容易造成损伤。当时的世俗之人不知道这个道理，认为已经痊愈、不会再有其他变化，便怠慢放纵，导致后来发生灾患；等到疾病突然出现，再后悔也晚了。《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七十八 痘疹门 《证治准绳》【明代？王肯堂】发热 疮疹发热与伤寒相似，但伤寒只出现某一经的形证。如果是疮疹，就会面部干燥、腮部发红，呵欠、烦闷，忽冷忽热，多睡、咳嗽、打喷嚏，惊悸、呕吐、腹泻，手足末端发冷，骩部发凉，耳朵发凉。但发热是疮疹的正常病候，不能全部退除。只是发热轻，毒邪也轻；发热重，毒邪也重。刚开始发热时，精神清爽，唇鼻滋润，没有其他证候，这是热在表，痘疮必然稀疏，不需要治疗。刚开始发热时，全身高热，灼热明显却不口渴，大小便自行正常，这是邪气在表，郁积于皮肤之间，宜用轻清宣扬的药剂使其发出，以升麻葛根汤为主方；严重的以羌活汤为主方。刚开始发热时，体表不太热，但人烦躁不安，这是热在里，以三黄丸稍稍通利。刚开始发热时，或者因感染疫疠之气，以人参败毒散为主方。刚开始发热时，或者受到风寒侵袭，痘疮出得不畅，以桂枝葛根汤、羌活汤、去掉大黄的双解散为主方。痘疮的证候，开始时难免发热，这是毒邪尚未外出，邪在体内，煎熬气血、熏蒸脏腑所致。痘疮已经显出形态，毒邪就会外泄而热退，所以痘疮发出、热势退去的，痘疮本来必然稀疏。如果痘疮已经发出，热势却丝毫不减，这是毒邪蕴积在体内，势头正盛，痘疮必然密集；应赶紧解除毒邪，用连翘升麻汤加防风、荆芥穗、地骨皮，或用解毒防风汤加升麻，或用东垣鼠粘子汤，并兼服代天宣化丸。服药以后，痘疮有的没有发出，有的再次发出，但热势突然减轻，这是气机调和了。如果热势不减，痘疮逐渐增多，再仔细观察大小便情况：大便不通，用七物升麻汤；小便不利，用连翘汤；大小便都不通，用八正散；自行腹泻的，用黄芩汤加白头翁、酒黄连，并调服赤石脂末；里气调和，毒邪就会解除。如果又出现口渴、烦躁不止，或者胡言乱语，或者腹胀满、气促，或者腹泻不止，手足厥冷，这是逆证，不可治疗。如果痘疮已经发出，只是轻微发热，不需要治疗，因为疮疹属于火性，没有热就不能生长成熟。有大热时，应当使小便通利；有小热时，应当解毒。所谓大热，是指身体发热、脉象充实，大小便秘结，津液干燥而口渴；担心因此发生其他疾病，所以使小便通利，可用八正散、通关散。大便润利的，用连翘饮、导赤散加人参、麦门冬，使心火有所引导排出；这样即使不用寒凉药，热势也会自行减退。使疮痘不至于因热势过盛而受损，也不因误用寒凉药而受伤，这是很好的治法。所谓小热解毒，是说小热不解除，大热必然产生；使小便通利又担心损伤元气，所以只可以解毒而已，可用甘桔汤加牛蒡子、荆芥穗。以上说的是痘疮发起时的发热。如果痘疮中的浆液和脓已经形成，毒气已经耗尽，却又再次发热，俗称“干浆”，不需要治疗。如果结痂以后热势仍不退，这是邪气尚未尽除、正气尚未恢复；发热轻的不需要治疗，发热重的应当观察其虚实。有的人刚开始时烦躁、胡言乱语，疯狂口渴而不断饮水；如果饮水，后来结靥就会不齐，应赶紧用寒凉药先解除表面症状，益元散一类可以使用。钱氏说：有大热的，应当使小便通利。钱氏说：有大热证的，应当通利小便。又说：身体发热、烦躁口渴，腹部胀满而喘促，大小便不畅，面色发红、烦闷不安，并且剧烈呕吐，这应当用利小便的方法，使用导赤散之类的方剂。口渴

译前面所说的情况，如果大小便自然调畅，饮食喜温和，口渴时只喝汤水，手脚不发热，这属于虚热，不可吃生冷食物。如果大小便秘结，饮食喜欢寒凉，口渴时要喝水，手脚都发热，这属于实热，可以给他喝冷水。凡是出痘后发热仍未停止的，等痘疮全部发出后，热自然就会停止。如果发热时就非常口渴，这是热在体内，主用葛根解毒汤。如果仍不止渴，可再加黄连，以泻去过盛的心火；加黄蘗、知母，以滋补不足的肾水。舌质润泽就有生机，舌头像芒刺一样粗糙则预后不良。这是因为舌是心的外在表现，手少阴心经的脉气荣养于舌。如果发热而腹泻、同时口渴，这是津液不足，主用黄芩汤，加人参、白朮、麦门冬。刚开始发热时烦躁、口渴而不断饮水，应立即用寒凉药物解除表面的症状。身体发热、烦躁口渴，腹部胀满而喘促，大小便不畅且颜色发红，烦闷不安并剧烈呕吐，这应当用利小便的方法；如果不痊愈，主用宣风散。如果痘疮已经发出，或正在起发，或正在收靥，而口渴始终不止，主用人参麦门冬散。海藏说：如果身体发热、口渴较轻，用六味人参麦门冬散治疗。如果仍不痊愈，或者身体发热、口渴严重，主用七味人参白朮散。如果还是不痊愈，就用十一味木香散。如果能吃东西却口渴，这是肺热。医经说：心的热邪传移到肺，就会传变为膈消。这是由于心火向上炽盛，侵犯肺金，熏蒸胸膈，逐渐耗损津液，所以口渴。治疗应在上焦，用人参白虎汤加黄连。如果不能吃东西却口渴，这是脾虚。叔和说：口干而频频喝水，吃得多却仍然容易饥饿，这是虚证。这是由于脾一向虚弱，不能替胃输布津液，所以口渴。治疗应在中焦，主用参苓白朮散。腹泻而口渴，病情较轻用人参白朮散，病情严重用陈氏木香散。腹泻而口渴，是邪气传到了肾。《正理论》说：腹泻而口渴，属于少阴证，这是因为虚弱，所以要引水自救。这是因为肾主管五脏六腑的津液，其脉络联系肺，并连系着舌根。邪气传到肾后，肾不能正常主管开合，所以发生腹泻。腹泻使津液向下流失，肾水枯竭，不能向上滋润舌头，所以口渴得厉害。治疗在下焦，应当用温法，主用陈氏异功散。面色发白、腹胀、腹泻而口渴，主用陈氏十一味木香散。腹胀而口渴、腹泻而口渴、脚趾发冷而口渴、心悸而口渴、身体温和而口渴、身体发热且面色白而口渴、寒战而口渴不止、气促咬牙而口渴、喝水后反而水泻不止，这九种证候都不是热证，而是津液少、脾胃和肌肉虚弱所致，宜用木香散治疗。如果仍不痊愈，再加丁香、官桂。这种说法一定要仔细辨证后再使用：腹胀口渴、腹泻口渴、心悸口渴、寒战口渴、咬牙口渴，也有很多属于热证的情况，不可不加以审察！如果口渴而大便秘结，应当通利大便，主用四顺清凉饮。如果大肠秘结不畅，或者发热，主用四君子加瓜蒌、桔梗。痘疮密集、津液少的，用十全大补汤。烦躁 凡是痘疮发出不畅、起发不透、收靥不整齐并出现烦躁的，有两种证候：如果面色发黄，大便颜色发黑，烦躁、喘促、口渴，或神志像发狂，或容易遗忘，腹部胀满或疼痛，这是体内有瘀血，宜用当归丸，或四顺清凉饮，并加桃仁泥、红花。病情严重的，主用桃仁承气汤。如果便血、排下黑色粪便，而且昏睡不醒，心主管血，昏睡不醒说明心神已经昏乱，应在黑参地黄汤中加木通、麦门冬。如果没有面黄、粪黑、发狂、善忘这些证候，只是大便不通、烦躁、腹胀，这是有燥屎；这种情况才是真正的狂乱谵妄，可根据病情轻重，选择三黄丸、四顺清凉饮、三乙承气汤、当归丸或胆导法使用。如果固执地只采用不可攻下的方法，以致病邪内陷、病情伏陷而死亡，这是医生的过错！火邪进入心就烦，进入肾就躁，这些都由心火所致。这是因为火势旺盛就会灼伤肺金、耗损肾水，所以心肾相合而出现躁动，宜用栀子豆豉汤。凡是痘疮大量发作时，必须使心火得到疏导；如果毒气已经外出却没有排尽，就会产生烦躁。可用生黑豆煎汤，或者将生犀角磨汁服用，也可以。如果津液不足，虚烦而不能安睡，用活人酸枣仁汤。这种证候多由脾胃气虚，或服用了攻伐药物所致，治疗只应以调补中气为好。谵妄 痘疮呈紫色、顶端凹陷，心中烦乱、狂躁，气喘、胡言乱语，或好像看见鬼神，且内有热、大便秘结，宜用龙脑膏子、猪尾膏。如果没有内热，大便不坚实，就不可轻易服用这些药。我私下认为，前面这些证候多是由于疾病初起、热势旺盛时，未能及时解表通利所造成的。也有的是痘毒未尽，有的是胃经有热，有的是肺经有热，有的是心脾有热；烦躁、痘疮裂开，以及出痘疮血、便血、鼻出血、粪便发黑、痕迹发红等情况，详见各类证候。凡是口渴发热、手脚趾发冷，或大便秘结，都是体内有热，千万不可禁止饮水。看看张子和所记载的“水中儿”一事，就很能得到验证；这是因为热到了极点，得到水反而能够活下来。刚开始发热就出现不真实的视听，胡言乱语，好像看见鬼的样子，这是危险的征候。这是因为毒邪侵入体内，心神和意志昏乱，神志不清所造成的。何况小儿神气怯弱，容易受到鬼魅侵扰；凶厉的鬼常随疫气活动，乘人虚弱而侵入。所以凡是痘疹患儿出现虚妄的视听、胡言乱语、好像看见鬼的情况，都是不能治疗的。还必须辨明病邪发于哪一脏：如果两眼直视，手乱抓衣领并胡乱掐东西，这是发于肝，属于魂将亡失。如果烦闷不安、喘促，手乱掐眉毛、眼睛、鼻子和面部，这是发于肺，属于魄将亡失。如果身体向上窜动、咬牙，经常哭叫、惊悸，或者不能说话，这是发于心，属于神将丧失。如果困倦欲睡，手脚抽搐，不想饮食，这是发于脾，属于意志失常。如果眼睛没有神采，怕光，身体想往下坠并蜷缩，这是发于肾，属于志意丧失。所以说，真脏之气显现出来的，不能治疗。有的患儿发热时没有这些证候，因大便秘结后才出现，这是体内有热。先用宣风散疏解通利以清除热邪，之后用导赤散送服牛黄清心丸或粉红丸，以镇定其神志。病情已经停止发展的还可以治疗；连续发作而不停止的，不可治疗。如果刚开始发热就狂乱，而大便自然通畅，主用五苓散加辰砂。大便秘结的，病情较轻用三黄丸，严重的用承气汤。惊搐

译痘疮、疹子发生抽搐，是风火相互偏胜所致。只有斑疹能够发生抽搐。疹由脾所生，脾虚时肝旺而乘脾，木来克土，热气相互冲击，扰动心神；心以热为喜，神气不得安宁，于是因抽搐而形成癎病。斑由心所生，心产生热，热就会生风，风属于肝；肝心两脏相互搏击，风火相争，所以发生抽搐。治疗应当泻心肝之火、补益其母脏，主用瓜蒌汤。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无论属于虚证还是实证，都应从心火方面来说明。脾虚就会受到肝木侵犯，肝与心火相合，所以使用瓜蒌汤。如果脾土实，火势旺盛而反过来侵犯脾土，形成癎病，这是实邪；大便秘结的用泻青丸，大便稀软的用泻青汤，也应当根据脉象加以区别。医经说：各种风病引起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木。然而痘疮刚开始发出时，虽然涉及四脏，实际上由心主导。心火炽盛，肺金受到克制，不能制约肝木；热会生风，风火相互搏击，神气不得安宁，所以发生惊搐。医生应当辨别痘疹引起的惊搐，不可立即投用清凉心火的药物。如果不加辨察，笼统地用治惊的药物，那么心气受寒、肌肤收缩，毒气内陷，痘疮又怎么能够发出来呢？治疗方法应以平抑肝木、利小便为最重要。泻肝就能去风，利小便就能使心热退去；风热平定后，痘疮随之发出，惊搐自然就会痊愈。但是，痘疮发出以前发生惊搐的多属吉，痘疮发出以后发生惊搐的多属凶，这是为什么呢？痘疮还没有发出以前，热邪蕴积在体内，所以发生惊搐。痘疮发出后惊搐停止，体内没有凝滞，所以属于吉证。痘疮发出以后，气血已经虚弱，又感受风寒，热毒反而停滞；同时又不敢轻易使用发散、清利的方法，所以属于凶证。然而，也有不是痘疮证而发生慢惊的，同样属于肝病，治疗却专门调理脾土，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平时或呕吐、或腹泻，脾土虚弱，不能承受肝木的克制；这并不是肝木本身的疾病。治疗只需以温补脾土为主，肝木自然就会安定。譬如土层浅薄，上面却有大树，土地不能承载，所以即使没有风也会自行摇动；栽培树木的人应当把土填厚，使树根深、根基牢固，自然就不会受到风邪的损害。痘疮之后出现这种证候，也是气血极度虚弱造成的，必定难以治疗。呕吐腹泻兼有热证时，不可使用燥性药物。伤寒身体发热时，不可使用寒凉药物。疮疹发生抽搐时，不可使用治惊的药物；这些病证外表相同，内在病机却不同。这是因为疮疹由心所发，惊搐也由心所发。疮疹本来属于热，热邪就会扰动心，这是自然的道理。心火独自在上部旺盛，肺金受到火的克制，不能制约肝木；热会生风，木气旺盛就会使脾土衰弱。热气扰动心神，心以热为喜；心主斑，脾主疹。泻肝就能去风，利小肠就能使热退。风热退去后，惊搐自然会痊愈。愚昧的人不了解这一点，反而投用银粉、脑、麝、青黛、朱砂、硝石等清凉心火而损伤胃气的药物，那就错了。所以见到症状像惊风时，用药应当按照疮疹来防治，因为疮疹初起时常常很像惊风。大体说来，疮疹引发惊搐，必先有咳嗽、痰涎、心悸、烦躁、呕吐、嘴唇发红、面颊发红、口渴、耳冷、脚冷、脉搏快、舌苔白等表现；如果有这几种证候，银粉等寒凉药物千万不可使用。这是因为心部受寒会连带损伤胃，使毒气收敛潜伏；何况心主管血，寒冷会使血凝滞不行；并且中焦已经寒冷，上焦的热就更加不能下降，又怎么能够运送出来呢？还有些小儿平时没有病痛，却突然发生抽搐，一定是疮疹，尤其应当仔细辨察。这是因为毒气在体内旺盛，只应当使用发散的方法，如惺惺散、消毒散、升麻汤、红绵散，并配合理气、利小便、祛风等药物服用；等热气得到疏泄，心气自然也会安定。有的因风寒与体内热邪相互搏击而发生惊搐，应当依照前面的方法随证治疗，但加用调和气机的药物更好。张氏说：疮疹之气调和，就会发出顺利；气机调和，营卫就没有阻滞，即使有毒邪也能消散，疮疹自然应当发出。如果剧烈呕吐、面色青，嘴唇和眼睛抽动，手脚时常抽搐，这是慢脾风证，宜用小异功散，加升、柴、木香、干姜治疗。凡是痘疮尚未发出就发生抽搐的，是外感风寒之邪、内生心热共同作用的结果，应当用茶粉送服解毒丸，使用犀角地黄汤使病情向外发出。治疗疮痘将要发出、身体发热烦躁而突然发生惊搐的，宜用驱风膏、小如圣饮。小便不通，用八正散。痰涎旺盛，用利惊丸、抱龙丸，根据证候轻重酌量使用。疮疹将要发作时，先出现身体发热、惊跳、抽搐，这不是惊风，宜使用发散药。前面所说的痘疹尚未出现而先发生抽搐，是毒气从心经向外发出的表现。如果病热轻微而缓和，或形体、正气虚弱，不宜使用猛烈峻厉的药物，以免元气在体内受损，导致毒气内陷，疮疹不能起发。有的因外感风寒之邪与疮疹内热相互搏击，有的因肝血虚、虚火动而内生风，应当以补益元气为主，并辅以针对现有证候的药物。不过，前面所列方剂多属峻厉之药，必须确实辨明有这些证候后才可以使用。必须观察痘疹颜色的红白，并以调理脾胃为主：虚证用温补，实证用解毒。痘疮刚开始发作、尚未显出形态时，突然发生惊厥抽搐，这是毒气从心经向外发出的表现。如果不根据内外症状加以辨明，便使用银粉、青黛等药，就会使心气受寒，毒气反而内陷，常常到了气绝之时，或许隐伏的斑疹才刚出现，但已经来不及了。治疗时只应在导赤散中加入防风、辰砂末，再与泻青丸合用治疗。抽搐严重的，使用抱龙丸。如果仍然不止，但小便通利，还可以治疗；用导赤散送服牛黄清心丸或粉红丸。小便不通利的，不可治疗。导赤散、八正散、六一散，都是通利小便的方剂，小便不通利时适宜使用。然而，泻去体内的火邪，就是泻肝之子的治法，是治疗惊厥抽搐的第一要法，并不只是小便不通利时才应当使用。斑疹病后将要发癫痫，是因为木气克制脾土，而木气归属于心；如果属于凉惊，使用凉惊丸。如果属于温惊，使用粉红丸。痘疮之后不合时宜地发生抽搐，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心热滞留不去，热盛而生风，风火相互搏结，患者必定喉中有痰、两眼直视上方、面色发红并不断要喝水、喜欢居住在凉处；宜用导赤散、泻青丸清心泻肝，之后再用抱龙丸调治。另一种是病后吃得过多，胃气虚弱不能承受饮食，称为食蒸发搐；患者必定有潮热，大便酸臭，或秘结或泄泻而不调，或者呕吐、腹痛。先用备急丸、丁香脾积丸使其通利，之后用木香大安丸、钱氏异功散调理，直到痊愈。中风

译痘疮所致的风证，要根据病程日期辨别气血的虚实；这类病大多兼有气血不足。虚证用黄芪类补益生血的方剂扶助，略加风药作为辅助。实证以白芍、黄芩为主药，以连翘、白芷、续断之类为辅助药。如果属于寒证，可以使用陈氏方。上述证候还应进一步辨别痘疮是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是已经结痂还是尚未结痂，以及是外邪损伤还是内虚而火动。如果痘疮尚未发出就发生抽搐，这是热毒蕴积于内，使用紫草快斑汤，加钓藤钩。如果痘疮已经发出、颜色红而饱满，却发生抽搐，这是热毒引起疼痛，使用东垣消毒散，加钓藤钩。如果正在灌脓时发生抽搐，这是气血虚弱，使用参芪四圣散，加钓藤钩。如果结痂之后发生抽搐，这是气血更加虚弱，使用八珍汤，加钓藤钩。有的眼皮跳动，或两眼直视，这是风火相互搏结，使用柴胡栀子散，或用六味地黄丸加柴胡、山栀。有的口角流涎，这是木气乘犯土气，使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钓藤钩。有的两眼发红、有眼眵和流泪，这是肝血虚而生风，使用四物汤，加柴胡、钓藤钩。有的出现角弓反张，这是水不能滋养木，使用六味地黄丸，加柴胡、当归；随后使用补中益气汤，加天麻、钓藤钩。不可直接使用治风药，因为风药能够使血液燥涸、耗散气血；必须观察手足寒冷、发热或温和这三种情况，再采用补、泻、调理的方法，这样才大概不会发生错误。如果是婴儿，应当审察乳母的情况来治疗。痘疮之后突然全身遍布青黑色，手足抽搐，口禁不语、涎液涌出，角弓反张，说话艰涩，这是中风。痘疮刚刚痊愈，营卫之气正虚弱，患者又不知道避忌，突然遇到节令交替、八方不正之气，乘虚侵入，所以出现这种证候。宜用消风散二钱，加入蝉蜕末一钱，分作三服，加入生姜汁、薄荷汁和酒各数点，用温汤浸服，连续服二三次，或者发作瘾疹，或者再次在皮肤上发出疹子，便会痊愈。自汗 自汗，是没有因为发散而自然出汗。卫气具有护卫皮肤、使腠理充实紧密、固护津液而不使其无故外泄的作用。痘疹之火从里向外发出，损伤卫气，使皮肤因此松弛、腠理因此疏松，津液向外泄出，所以出现自汗。凡是疾病出现自汗，都应立即止汗。疮疹刚发出时，自汗实际上是好的征象，说明阴阳之气调和，营卫运行通畅，邪气没有停留，痘疹容易发出并消退。而且心主汗，所有疮疡都属于心，出现自汗，说明毒气正在向外泄出。不过，热势极盛时，也可能通过出汗而得到缓解，身体重新变得清凉，这是毒邪消散的表现。如果汗出不止，反而热势更加严重，这是邪气与阳气相合而导致阳气虚弱；宜收敛汗液、固护肌表、清热解毒，使卫气充实，避免出现瘙痒、痘疮塌陷溃烂，主用保元汤、当归六黄汤。如果痘疮已经收敛，痂皮脱落后仍然自汗，这是气虚，宜补助阳气、救护阴气，使气不外泄，主用十全大补汤。如果仍然不止，调败蒲散与上述方剂同服，外用温粉扑敷的方法。薛氏说：结痂之后最应谨慎辨治；血虚的，使用当归补血汤。气虚的，使用四君子汤加黄芪。气血不足的，使用十全大补汤。因饮食而自汗的，使用小异功散加黄连、五味子、乌梅肉。睡眠中出汗，是心中有热；如果汗从上至头、下至颈而不超过胸部，这是六阳虚汗，不需要治疗。如果汗上至颈部、下至脐部，这是胃虚，使用保元汤。如果仍然不止，调败蒲散同服。自汗是由血化生的，阴气不能闭藏，所以睡觉时出汗。痘疮患者应以补血为主，如当归补血汤、六味地黄丸、八珍汤、人参养荣汤之类，都可以根据证候选用治疗。自汗、面红、口渴，手足不断出汗而汗多，这是胃热，主用泻黄散、人参白虎汤加黄连。各种症状退去后，用小异功散加山栀、麦门冬调治。有因食积、内有热而自汗的，使用四君子汤和曲芽。自汗并发抽搐、流涎，是肝木克犯脾土，使用小异功散加钓藤。抽搐减轻后，去掉钓藤，加入柴胡治疗。丹溪说自汗没有妨碍，指的是痘疮刚发出时以及汗出不多的情况。如果汗出过多，最容易使人虚弱。尚未结痂时，恐怕会导致气血虚弱而不能结痂。结痂之后，更要防止失血、阴虚，使阳气无所依附。汗出如油，头发湿润得像刚洗过一样，并且喘息不止，这是肺气将绝的征候，必死而无法治疗。失血 所谓血液妄行，从口中、大小便、阳疮或痘毒处流出的，统统都说不可治；这句话是指出血很多而且不能停止的情况。如果是在痘疮刚发出时，能够详细推究病因并妥善清理，难道竟然都没有可以救活的吗？如果痘疮红肿疼痛、烦热口渴，或者便血，或者鼻出血，先用犀角地黄汤，随后用加减大紫草散，去掉黄芪，加入木通，作为主治方。吴氏治疗各种失血，从开始到最后都使用犀角地黄汤，加山栀、黄芩、黄连、白芍药。有的患者在痘疮刚发出时鼻出血不止，使用下法而取得疗效。鼻出血、吐血 《痘疹方》说：痘疮发作时，正应当略微出现鼻出血等表现，这与发汗相同；虽然血和汗不同，但来源是一致的。痘疹本是污秽之血所发，邪气郁结于肺胃，毒气自然向上发越。如果出现这种证候，不可妄自用药，恐怕治疗失当，使瘀血蓄积而不能排出，已经发出的痘疹又受到损伤，反而产生变证。如果口渴而喜欢喝冷饮，手足都发热，这是毒气炽盛、血液向上溢出的表现，宜用《圣济》犀角地黄汤。如果是肺经热毒导致鼻出血，使用地黄清肺饮。如果是胃经热毒导致吐血，也使用《圣济》犀角地黄汤。如果是肠胃热毒导致便血，也使用此方。如果口渴但喝的是热汤，手足不热，这是脾肺气虚、不能统摄血液而使血妄行，宜用五味异功散。如果出血并口渴，烦躁、面色发红，这是血液脱失，宜用当归补血汤。便血

译凡是痘疮患者大便出血，要观察血液是怎样流出的，还要看发生在什么时候：如果痘疮正处于壮盛期，大便数日未排，血液从粪便中流出，这是肛门受伤出血。如果痘疮已经收敛，大便中带有脓血，这是倒靥所致的出血。如果不属于这两类，而是尿血并便血，这是脏腑败坏、阴血妄行，是必死的征候。痘疹患者大便带血或排出黑色粪便，如果睡着后不能醒来，这是凶险的征候，说明内热炽盛，使用犀角地黄汤、抱龙丸、小柴胡汤加生地黄治疗。我认为，若上述证候兼有寒热、口渴，使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若发热、身体倦怠，使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若口干口渴，使用人参白朮散。一般来说，口渴而大量饮水并发热，属于实热。口渴但只喝汤、手足不热，属于虚热。手足厥冷，属于虚寒。治疗者应当仔细辨察！尿血 痘疮发出两三天而出现小便带血，称为沁砂红。这是因为凶猛的毒邪聚集在心，心失去主宰，血液随着毒邪激荡，所以奔散妄行；心与小肠相通，血液下注膀胱，于是出现尿血，有的像黑豆汁，有的像苏木水。有疼痛的容易治疗，没有疼痛的难以治疗。痘疮灼裂出血 痘疮患者大便不通，小便像血一样，或者结成痈毒，身体上的痘疮破裂，这是内火炽盛而没有及时解毒通利所致，应急用犀角地黄汤、小柴胡汤加生地黄、四顺饮之类治疗。我认为，上述证候若心脾热盛，使用犀角地黄汤。若心肝热盛，使用小柴胡汤加生地黄。若大便不通，先用四顺饮，随后用犀角汤。若患处颜色红、灼热疼痛，大小便都不通，急用活命饮加芒硝、大黄。若患处颜色红、灼热疼痛，并且恶寒发热，使用活命饮加麻黄。若是因为乳母动怒、肝火旺盛，使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不能进食 应当与“灌浆”“落痂”两门的内容参照阅读。凡是痘疮患者能够进食，无论痘疮稠密还是稀疏，都是吉兆。不能进食的，即使痘疮稀疏，也难以充实、结痂；痘疮稠密的则很危险。人如果完全断绝水和食物就会死亡，表里都患病就会困顿。有想吃却不能吃的，必定是喉咙或舌头上长了痘而疼痛，难以吞咽咀嚼；应频频给他吃烂粥、喝米汤，以帮助脾胃之气。再用甘桔汤加牛蒡子，以解除咽喉不适，使胸膈通利。痘疮的发出，固然依赖元气来推动。而元气强盛，也必须依靠乳食来滋养。从发病第四五天直到痂皮脱落以后，饮食没有减少，大小便正常，即使痘疮不起发、不红润饱满，或者塌陷，只要用药得当，也可以保全而无忧。假使乳食减少，又兼有泄泻，那么元气从此会日渐衰弱，即使没有出现上述证候，日后也必然发展到药物难以奏效，离死亡就不远了。所以，发病四五天以前不能进食，是毒邪盛于体内，仍然可以治疗。到了六七天以后还不能进食，各种杂证纷纷出现，灌浆也不充实，即使使用药物又有什么益处呢？如果患者先天禀赋强壮，又是在五岁以后发病，就不能一概而论。有的痘疮已经结痂隆起却不能进食，宜调理脾胃。如果痘疮隆起后反而食量大增，这是胃中积热、消化食物过快。能够进食但大便秘结，宜用四顺饮之类稍微通解，恐怕胃热不去而形成口疮。还有脾胃强健、能够进食且大便正常的，不必服药。治疗痘疮的人，难道可以不知道仔细辨察这些情况吗？不能进食有虚证和实证的不同。如果人本来怯弱，精神疲倦而不进食，或者因为胃气受损，脏腑自行泄泻而不进食，这属于虚证，应当温补调养，可用益黄散、理中汤、姜附类方剂为主治疗。身体发热、胸腹胀满而不进食，属于实证，应当清热通利，可用白虎汤、五苓散等方剂为主治疗。如果腹部胀满、不进食，口角流涎，可用小异功散为主治疗。痘疹刚在胸前成片密集出现而食量减少，这是毒邪旺盛、脾气虚弱所致，宜用消毒饮，并加酒洗紫草、山楂、人参等药。痘疹已经发出后，有的人因烦躁口渴而过多饮用冷水，或者误服寒凉药剂，导致受寒、腹胀，大小便失常，腹中虚鸣而不能进食，此时应当用温中药物疏通、驱逐寒气，具体治法见“腹胀”条。有些人内在体质实，皮肤厚、肌肉坚密，毒气难以向外发越，也应当服用解毒、调和气机的药物。凡是痘疹发出后饮食减少，多由正气虚弱、毒邪发散不透所致，或兼有食积停滞，应服秘传大透肌散，并加枳实、厚朴。饮食不能消化，手足厥冷，是脾气虚寒所致，可用四君子汤加干姜；病情严重时加附子。疮痂已经隆起后，中气突然虚弱，多数不能进食，只宜用四君子汤一类方剂慢慢调养。也有人疮痂隆起后反而能进食，这是因为胃中原来积有郁热；胃热就能消化谷食，所以能够进食。如果又兼有大便秘结，应当用三黄丸通利大便，以免发生其他变证。但也有一类人平素脾胃健壮充实，同样能够进食，大便也不会发生秘结，这种情况就不必使用三黄丸。痘疹收靥后，大小便正常而食量少，宜用胃爱散、小异功散、双和散之类调补。痂皮脱落后出现潮热、嘴唇红、口渴而不进食，可用四君子汤加陈皮、山楂、黄连。口渴严重的，用白术散。如果仍不缓解，以大连翘饮去掉黄芩为主治疗。脾胃因饮食而受伤，可用枳实丸为主治疗。大便酸臭、食物不能消化，厌食或呕吐，可用枳术丸。因吃冷食冷饮而损伤脾胃的，应当温补，可用神应丸为主治疗。但神应丸中含有巴豆，善于治病的医生临证时必须衡量患者的虚实，斟酌少量使用，以免误坏病情。赵氏治疗疮痘期间不进乳食，使用白术苦参汤。宿食不能消化的，用陈皮枳实汤。如果因热邪壅滞而不进食，用二和汤加黄芩。胃气虚弱、功能失调而不能进食，可在人参养胃汤、麦冬参术散、七珍散中选择使用。如果兼有其他杂证，应先除去这些杂证，气机调和后自然就能进食。如果大小便秘结，应当予以通利。凡是痘疮患者饮食时，不要让他吃得过饱，也不要吃得过寒或过热，以免损伤脾胃；只给他吃稀粥、软烂的饭，以清淡的食物来调养。尤其要忌食肥腻甘甜、煎炸炒制的食物以及五辛，凡能动风、动火的食物都要忌食。咳嗽

译痘疹尚未发出、将要发出的时期，是热毒向上熏蒸呼吸通道，使肺气不得安宁，宜用惺惺散。如果已经发出后才咳嗽，则属于元气虚弱，不能固护肌表腠理，风邪乘虚侵袭，宜用五味异功散加桔梗、五味子，以补益脾肺。《痘疹方》说：痘疮发出以前咳嗽，用升麻汤。头痛、身体发热、怕冷并咳嗽，用参苏饮。呕吐痰涎并咳嗽，用白术汤。因时令之气而头痛、身体发热并咳嗽，用惺惺散。如果唾液中带血，这是咽中生疮，或者是从牙缝中出血，不必妄加治疗。痘疮不能顺利透发，胸闷烦乱、气喘咳嗽、手足寒冷而又饮冷水，用木香散。咳嗽严重而没有其他证候，用五味子汤。如果痘疮已经收靥后仍咳嗽，不论是因形寒还是饮冷所致，都宜用人参清膈散为主治疗。如果鼻涕、唾液浓稠黏滞，鼻塞不通，这是风邪损伤肺气所致，宜用惺惺散、参苏饮为主治疗。如果痰多、烦躁，痘色红、壮热并喜欢饮冷水，这是脾肺实热所致，用人参清膈散为主治疗，同时饮用芹菜汁。如果痰和唾液浓稠黏滞，大便呈黑色，这是胃经热毒所致，使用犀角汤，同时饮用芹菜汁来解除热毒。病后因余毒而咳嗽，用升麻汤。感受寒邪后头痛、身体发热、怕冷并咳嗽，用参苏饮。烦热并咳嗽，用生地黄散。风热咳嗽、咽喉和胸膈不利，用甘桔防风汤。兼有气喘的，用五味子汤。病后咳嗽并胁肋疼痛，是因为胁部位于身体左右两侧，为阴阳二气运行之处；余毒停留在体内，使阴阳二气不能升降，所以胁痛。可用赤茯苓汤、小柴胡汤加五味子、桔梗、枳壳等药，解除毒气后，正气运行，痛苦自然会平息。如果痘疹到了第七八天，身体发出灼热，接连不断地剧烈咳嗽，鼻孔中冲出鲜血，这是肺金不足所以发出声响，枭毒在太阴经脉中激荡所致。取杏仁五钱、忍冬花五钱、门冬五钱、瓜蒌仁五钱，与梨汁一同煎熬成膏时取出，再加入白蜜、人乳，继续紧火煎煮数沸，盛入瓷器中；每天早晚各服两匙，疗效非常显著。歌诀说：痘疹中剧烈咳嗽并冲出血来，要知道这是肺金不足、枭毒深入所致。款冬花、杏仁和麦门冬，再配梨汁、瓜蒌仁最为合适。熬成膏后加入白蜜中，剂量要斟酌增减，再加入人乳，疗效迅速。去掉火气后密封在瓷器内，早晚服用，咳嗽声就会停止。痘疹期间患咳嗽，极其凶险。但如果只是风邪侵袭肺络而引起咳嗽，则不属于这里所说的凶险情况，容易治疗，也容易痊愈。如果元气虚弱而枭毒很盛，宜进行调养。男子到了十七八岁，正值阳气受损、精气耗伤之时，若痘疹又侵及这种情况，尤其应当按照方法服药治疗，才能免于早夭。气喘 收靥后腹胀、气喘、口渴，大便通利而小便涩滞，用葶苈木香散。气喘并咳嗽，用五味子汤。收靥后气喘、口渴，余毒未除而大便坚硬，用前胡枳壳散。钱氏的方法是：气喘而腹部胀满、大小便涩滞，应当通利小便。如果仍不痊愈，就用宣风散攻下。疮疹使肺气不利，用紫草甘草枳壳汤。痘疹发出期间，如果呼吸气促，用木香散为主治疗。脾肺虚弱，用白术散。脾肺虚寒，用木香散。热毒蕴积于体内，用紫草甘草枳壳汤。风邪从外侵入，用参苏饮。内外邪气壅滞，用人参清膈散。大便自行泄泻、小便涩滞不畅，用葶苈木香散。大便坚硬，用前胡枳壳散。鼻涕、唾液浓稠黏滞 疮痘患者鼻涕、唾液浓稠黏滞，身体发热、鼻腔干燥，大便正常而小便黄赤，用人参清膈散。如果痰实、壮热，胸中烦闷，大便坚硬，躺下时气喘急促，用前胡枳壳散。我认为，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属于肺胃实热、气机郁滞、痰液停滞，或者大便秘结、小便赤涩、烦渴而喜饮冷水，宜用人参清膈散，发散外邪，疏通体内热邪，使邪气不致壅滞。如果毒邪蕴积在脏腑、大便秘结，用前胡枳壳散疏导里邪，调和营卫，使邪气自然消散。如果痰嗽、鼻涕和唾液浓稠黏滞，鼻塞不通，宜用惺惺散或参苏饮，发散外邪，以免损伤元气，使痘疮病情较轻而容易痊愈。失音 参看“形气”条。痘疹刚发出后，声音洪亮，这是形体有病而气没有病。痘疹尚未发出，声音发不出来，这是形体没有病而气已经有病。疮疹已经发出，声音发不出来，这是形和气都已患病。气有病，宜用补肺散加黄芪。形和气都有病，宜用八风汤、去掉硝石和大黄的凉膈散为主治疗。小儿先天禀赋素来虚弱，宜预先服用十奇散。有因心火灼伤肺而失音的，用导赤散合甘桔汤加炒牛蒡子为主治疗，或者用人参平肺散。如果津液不足、虚火熏蒸，宜用地黄丸。如果七天后，正值痘疮化浆之时失音，这是气管中也生了痘，刚出现时细小而不易察觉；等到肌表的痘疮化浆，喉中的痘也同时化浆，毒邪壅盛，使气流出入的通道和门关变得狭窄，所以发出的声音不清，变成声音嘶哑。大体说来，七天以前失音的，都属于逆证。七天以后出现失音的，往往不用治疗也会自行痊愈。这是因为外部痘疮结痂后，喉中的痘也会自行痊愈。应当在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以前服用甘桔汤，用来清利呼吸通道，使毒邪不侵犯喉部。这是预先治疗的方法，不可不知道。如果痘疮收靥后失音，是余毒过盛，向上侵攻咽喉，导致咽喉肿痛、干燥涩滞，声音发不出来，宜用甘露饮、甘桔防风汤、天花散、黑参升麻汤为主治疗。饮水呛咳

译咽部是用来吞咽物的，喉部是用来通行气息的。咽部位于后方，与胃相通；喉部位于前方，与肺相通。肺没有向下的孔窍，如同橐籥一样，能够接受清虚之气，却不能接受有形的食物。喉部上方有一个像悬挂的乳头一样的组织，名叫会厌。凡是食物进入口中，舌头就抵住上腭；舌头抵住上腭，会厌就一定会遮盖住喉口，所以水和食物只能进入咽部而不会进入喉部。如果痘疮生在会厌处，会厌就会僵硬，不能灵活开合；干燥的食物还可以间接进入咽部，但饮水有时会漏入喉部，所以发生呛咳。所谓呛，就是气息错入喉部，必须用药物补益。如果汤药也不能咽下，就没有办法补益，因此这种情况无法治疗。七天以前，痘色红紫并兼有这种证候，是火气向上炎盛、热毒壅塞所致。痘色灰白、不能透发而又兼有这种证候，是气血虚弱、肺胃受损所致；这两种都属于逆证。七天以后，外部痘疮蒸蒸长大、色泽光润而出现这种证候，说明内部的痘也在生长，所以才会这样。外部痘疮结痂后，内部的痘也会收靥，不用治疗就能自行痊愈。善于治疗的人，应当在观察到毒邪旺盛的痘疮、而咽喉尚未干燥之前，使用甘桔汤、解毒汤加麦冬、瓜蒌皮和瓜蒌瓤、牛蒡子、黑参、荆芥之类，以清利呼吸通道，不让热毒侵犯喉部，这样自然可以避免这种病患。袁氏治疗呛逆的歌诀说：痘疹中发生呛逆最为凶险危急，沉香浓汁配杏仁最适宜。再取蜂糖多加水调和，按照经文煎煮透彻后滤去药渣。准备服用时，在早晨调入优质乳汁，待药汤温热后逐渐调和服下。我每次仔细观察痘疮呛逆患者，认为这是元气耗损、枭毒炎热上升所致，所以发生呛逆。可用人乳一钟、人参一钱、桔梗一钱、枇杷叶三片，一同煎煮，滤去药渣后服用乳汁。有时用沉香研磨后调入人乳服用也有效，但总不如这个方子屡次见效迅速。呕吐腹泻 《痘疹方》说：痘疹期间呕吐腹泻，大概是脾胃不和、饮食失调所致；烦渴、呕吐、泄泻，都用白术散。然而疮疹全靠脾土之气，脾土健实就容易发出、容易收靥；万物得到土气的温暖才能生长，呕吐腹泻会损伤脾土，于是就可能出现病情变化。夏季中暑后烦渴、腹泻，或者腹痛、腿脚抽筋，用五苓散加藿香。因饮食积滞而呕吐腹泻，用小异功散。手足都冷的，用益黄散、豆蔻丸。痘疮顶陷下、颜色灰白的，用木香散。痘疮正在透出时却出现呕吐、腹泻，或者见血的，都属于逆证，难以医治。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证虽然是由于脾胃不和，但邪气实在上焦就应当用吐法，邪气实在下焦就应当用泻法。像呕吐、腹泻、嗳气有腐败食物味、吞酸等，原则上都应当宣通发散，只是病情有轻重之不同罢了。张翼之说：痘疹患者呕吐、腹泻、食量少，是里虚；痘疹陷伏、倒靥、颜色灰白，是表虚；两种情况都出现，是表里俱虚，应合用十二味异功散救治，严重时甚至可以用姜附、灵砂。如果只是里虚，就去掉官桂。如果只是表虚，就减去肉豆蔻。如果能吃而大便秘结，痘疮倒靥，属于里实；若反而用补法，应当按照钱氏和丹溪的方法用下法治疗。总之，能吃是里实；里实却用补法，就会结成痈毒。痘疮颜色红润鲜活、饱满凸起，是表实；表实却用补法，就会溃烂而不能结痂。凡是痘疮已经出现斑疹，就应当禁用葛根汤，以免发汗而使表虚。如果病情发生其他变化，应当随着具体证候治疗。呕吐、腹泻有寒热两类证候：呕吐却不口渴，腹泻而手足冷，面色青白，这是寒证，用益黄散、理中类方剂治疗；或者四君子汤加木香、豆蔻，也很好。既呕吐又口渴，虽然腹泻但手足心发热，面色红，居处喜欢寒凉，这是热证，用五苓散、竹叶石膏汤加橘皮等治疗。大吐，身体发热，烦躁口渴，腹部胀满而气喘，大小便不畅，面色红、烦闷不安，钱氏说：这时应当利小便；不痊愈的，用宣风散攻下。《百问》所载方剂用香苏饮；呕吐加半夏、茯苓、白芍，腹泻加白朮、茯苓。烦躁、呕吐、口渴、腹泻的，也属于热证，白朮散最为合适，紫草木香汤也可以。刚开始发热就自行腹泻并呕吐的，用黄芩加半夏汤治疗。还要仔细审察呕吐和腹泻排出的东西：如果吐酸水，腹泻物呈黄色或青绿色，并且气味臭，都是热证。如果吐出清稀痰水，腹泻物清稀发白、不臭，就不能按热证治疗，这是内虚，应以四君子汤加诃子肉及益黄散。另有一种说法：痘疹将要透出而尚未透出时发生呕吐、腹泻，是中焦停留寒气，或者夹有宿食；用四君子汤加砂仁、橘红，或者用中和散。有宿食的，用紫霜丸。发热时呕吐、腹泻不止，身体发热、口渴的，用四苓散加黄连、淡竹叶煎服。痘疮开始充胀、灌脓时，同时出现呕吐和腹泻，应当赶快治疗；胃寒的用益黄散、理中汤，胃热的用黄芩、半夏汤调服四苓散。痘疮结痂后呕吐、腹泻，也要分寒热：属寒的，也宜用益黄散、理中类方剂。属热的，用四苓散、竹叶石膏汤加橘皮，或者用竹茹汤也可以。凡痘疮已经大吐大泻之后，上下焦的正气都脱失了，就应当使用大补药剂；即使还有其他证候，也都应按虚证论治。庸医常常不顾病人的元气，使用攻伐削弱的药物，以致造成夭亡枉死，这种情况到处都是，实在可恨！呕吐反胃。

译胃是容纳水谷的海，上通咽喉，水谷进入其中而不向外吐出。如果刚开始发热就出现呕吐反胃，这是火邪侵犯胃部，胃气向上逆行，治疗比较容易。如果从痘疮开始出现一直到收靥都有这种证候，是痘疮聚集在咽门，侵攻胃脘，导致吞咽不利，治疗就困难了。这是由于不知道预先解除咽喉病变的方法，逐渐变成失音、饮水呛咳，最终就无法救治了。痘疮引起呕吐反胃而没有痰的，用益黄散。有痰的，用二陈汤或橘皮半夏汤。呕吐不止的，加丁香。适用于胃寒者。胃热的，应加芦根、茅根、枇杷叶、黄连。如果呕吐并腹泻，也宜用益黄散，以及陈氏木香散、异功散。呕吐而身体发热、烦躁口渴，腹部胀满、气喘，大小便不畅，面色红的，应当利小便。不痊愈的，用宣风散攻下。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手足都冷，口渴而想喝热汤，或者腹部疼痛，这是中气虚寒，应当用益黄散。手足不冷，却呕吐痰涎，是中气虚弱，应当用橘皮半夏汤。手足都热，是热毒壅滞，应当用导赤散。口干，乳汁不能一次饮尽，是胃经气热，应当用竹茹汤。呕吐反胃而不吃奶，或者吐出的乳汁酸臭污秽，这是脾气虚弱、乳食停滞，应当用枳朮丸。如果刚开始发热就突然呕吐不止，这是火气向上逆行，用茱连散治疗。如果因为饮水过多而呕吐，这是水气上逆，用五苓散治疗。如果因为饮食伤积而呕吐，用丁香脾积丸使其稍稍通利。如果没有上述证候却出现呕吐、呃逆：人体以胃气为根本，胃属土；土气衰败，木就来欺侮它。现在木气借助相火的势力，向上侵犯胃部，其气从脐下直冲清道，向上从贲门冲出；贲门就是胃的上口。病势轻时只是干呕，严重时就出现呃逆，这是土气衰败的表现。《太素》说：琴弦将断，声音就嘶哑败坏；树木衰老，叶子就会凋落；病势深重，声音就会发出呃逆。此时针刺无从下手，毒药也无法攻治，说的是这种病不可治。腹泻。凡痘疮尚未透出就发生腹泻，是邪气聚集在里，肠胃热盛而传导运化失常，用黄芩汤治疗。如果腹泻物清稀发白，是里寒，用理中汤治疗。痘疮已经透出后发生腹泻，是邪气聚集在表，正气正在驱逐邪气，只顾表而不能顾及里，因而里气虚弱，不能留纳水谷，所以也会自行腹泻。应从气虚论治，用九味理中汤，倍加人参，再加黄芪、白芍药。痘疹最忌讳内虚泄泻。凡是感觉腹痛，或者腹中漉漉作响并向小腹走动的，都是将要腹泻，应当先按相应方法治疗，用九味理中汤。如果仍不停止，这是肠道开张、泄泻如水，只能用收涩药物收敛，宜用豆蔻丸。仍不止的，就用真鸦片配莲肉粉来止泻。庸医常常不敢使用收涩药，担心把邪气涩住，却不知道邪气之盛没有超过伤寒的，而张仲景治疗夹热的自发性腹泻，常常使用石脂。因为收涩药能够去除滑泄，就像寒病要去除热、热病要去除寒一样，这就叫作针对证候用药。如今既然滑泄不止，自然应当收敛涩止，又有什么可疑虑的呢？如果服用收涩药后仍然不止，说明根本已经动摇，无可挽救了。胃主管腐熟水谷，大肠主管传送已经化成的食物残渣，所以从食量多少可以知道人的胃气虚实，从大便滑利或干涩可以知道人的脏腑寒热。大便如常，也是痘疹病情顺利的一种表现。如果在痘疮开始透发时忽然泄泻，应当赶快止泻，以免肠胃虚弱、真气脱失。必须辨别寒热、虚实：如果腹泻而手足冷、面色青白，痘疮不红润饱满，这是寒证，可用理中汤、豆蔻丸、益黄散；严重的，陈氏木香散、异功散也都可以用。如果泻下物黄色而酸臭，口渴，手足心发热，面色红，痘疮红润饱满并有灼热之象，这是热证，用黄芩汤、五苓散治疗。脾胃怯弱，精神疲倦而不吃东西，是虚证，应当温养，用益黄散。身体发热，胸腹胀满，口渴却不吃东西，是实证，应当清热利水，用五苓散。患者或者因脏气自行脱失，或者因服用寒凉药物，导致痘毒陷入大肠，泻下物像豆汁，或者大便带脓血，或者排出黑色汁液，口中散发臭气，嘴唇干焦、双目闭合，再加上腹胀，这是必死的证候。大小便秘结。疹痘最重要的是使大小便分利清楚，所以钱氏四圣散中使用木通、枳壳，效果很好。如果大小便通畅，就不必拘泥于此法。凡是出痘，都应当使大小便自行调和，这样里气和顺，就没有邪气滞留。所以小便应当持续而清利；如果小便发红涩滞，用导赤散。小便短少，用八正散。痘疮出得过于密集、小便不通的，用连翘汤。这是因为痘疮发热时不能突然使其消退，只能通过利小便来减轻郁滞。如果痘疮稠密而小便少，这是气血衰少、津液亏耗，并不是热证；不可使用利尿法，否则反而会损伤真阳之气，用十全大补汤治疗。能吃东西的，大便应当润利，因为有进食就应当有排出。不能吃东西的，大便应当保持充实，以保存旧有的谷气来滋养血气。如果四五天不排便，大便结硬干燥，用胆导法导便。仍不通的，用三黄丸使其稍稍通利。如果大便严重结滞并腹胀，用三乙承气汤攻下。如果出现大便泄泻，应立即止泻，因为痘疮需要里气充实，担心腹泻会使脾胃虚弱。病情较轻的，用理中汤丸、益黄散、豆蔻丸；严重的，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治疗。痘疮透出正盛时，气喘急促、腹部胀满，手掌心和腋下出汗，或者出现胡言乱语，小便发红而大便不通的，用小承气汤一类方剂攻下。如果面色红黄，大便秘结涩滞，小便少而且有时呕吐，宜用小柴胡汤。热邪很盛而营卫闭塞，毒气就会蔓延；如果里部毒邪旺盛，大便不通，小便像血一样。如果表部毒邪旺盛，就可能形成痈疮，身体皮肤破裂。这些都是因为未曾及时解毒通利所致，都宜用犀角地黄汤、小柴胡汤加生地、四顺饮、牛黄散、紫雪一类方剂救治。如果毒邪凝结、血液聚滞，痘疮变成黑色，大小便秘结，气喘急促、烦躁不安，治疗方法见“验色”条。治疗大小便不通：将皂荚烧成灰但保留药性，研成细末；用米汤调服葵子末一合，加水一盏煮至一半，再加入猪脂半两，空腹服下。小便不利。

译痘疹尚未透出之前，小便不利而热势很盛，用导赤散稍稍清解。热邪进入膀胱，如出现血淋，用犀角地黄汤。痘疮刚出现却透发不畅，小便发红涩滞，用四圣散。痘疮已经透出而小便仍红涩，用白朮散加木通，或五苓散加木香；丹溪用五苓散加麦门冬，煎服。痘疮收靥以后小便不利，烦热而口渴，用猪苓散。前面这些证候应当辨别病因：小肠热结的，用导赤散。肝经有热的，用柴胡麦门冬汤。脾经有热的，用犀角地黄汤。肺经有热的，用生地黄汤。肾经有热的，用地黄丸。痘疮结痂后气血虚弱的，用八珍汤。中气虚弱的，用五味异功散。大便秘结。痘疹发病四五天仍不大便，可将肥猪膘的白色肥肉用水煮熟，切成豆子大小，给患者吃五七块，以滋润脏腑，使痂皮容易脱落；切不可随意投用宣通攻利的药物，以免真气内虚、痘毒陷入里部。如果到了六七天，身体壮热而仍不大便，脉象紧而有力，可给予三味消毒饮，使其稍稍通利。我认为，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毒邪在肌肉之中，尚未能完全透发，脉浮而紧，最适宜用此药疏通、解除毒邪。如果脉沉而紧，宜用前胡枳壳散疏通毒气，以断绝毒邪的根源。如果口、舌、咽喉肿痛，是痘毒旺盛，用射干鼠粘子汤。如果大便已经通了，却口渴想喝汤，是脾胃气虚，用人参白朮散。凡是干燥粪便停在直肠、不能排出的，宜用猪胆汁导便；忌用疏通攻利的药剂，以免再次损伤胃气，导致尚未透出的痘疮不能透出，已经透出的不能灌浆结靥。总的来说，辨别虚实，应当通过手足冷热，或者饮水、饮汤的情况来检验。如果发热时大便不通，热势较轻的，用三黄丸。热势严重的，用承气汤治疗。从痘疮开始透发到结痂收口期间，如果大便不通，应采用胆导法，不可突然使用通利大便的药物。如果痘疮干黑、陷伏，同时大便秘结、烦躁，应以百祥丸、牛李膏为主治疗；如果没有这些药，可用承气汤代替。寒战、咬牙 凡是患痘疮的人，若疮疹原本稠密，在转身活动时身体摇晃，这是全身被痘疮困扰，身体难以支撑、转动艰难所致，不可立即当作寒战，胡乱投用温热药物。有的只是咬牙，这是心、肝二经火旺所致。肝虚会咬牙，心热也会咬牙，不要立即断定为不能治疗。痘疮已经透出，或已经形成浆液后出现寒战，是表气虚弱、不能抵御邪气强盛所致，以养卫化毒汤为主治疗。结痂收口时，痂皮圆满洁净，但有时仍会战栗，这是正气即将恢复、暂时不能自行支撑的征兆，不必忧虑怀疑，过一会儿自然会平定。怕冷、困倦，或发生寒战，以致痘子收缩伏陷的，宜用陈文中异功散。娄氏说：我曾治疗痘疮寒战，用白朮、黄芪、当归，加茯苓治疗而痊愈。如果刚开始发热就咬牙，这与发痒塌陷、呕吐腹泻以及脾胃虚弱的情况不同，必须审察形态和证候分别治疗：如果经常打呵欠、咬牙、烦闷，是肝脏风热所致，用羌活汤；眼睛向上翻并咬牙，是心脏有热，用导赤散。不可妄用陈氏的辛热药剂。咬牙兼有面红口渴，到了夜间更加严重的，宜用地黄丸。有的因阳气亏损而咬牙、寒战，独参汤、参附汤疗效很好。如果血气不能濡养肌肤而不能结痂收口，同时烦闷动乱、不得安宁，躺下时气息哽塞，腹泻、寒战、咬牙，应在陈氏异功散中加入木香、当归来救治。钱氏治疗寒战、咬牙、痘疮黑陷的方法，是用百祥丸攻下。前述证候如果手脚都冷，口渴却喜欢喝热汤，大便泄泻，是阳气虚寒，宜用温热药物补益；手脚不冷，大便不畅，口渴而喜欢喝温汤，是脾气虚热，宜调理补益；手脚不热，大便不畅，口渴而喜欢喝热汤，是脾胃虚弱，宜温补。各种医书大多把寒战、咬牙一并视为不能治疗的证候，但如果治疗得当，仍有很多可以存活。这是因为热毒不能完全透发，进入体内与正气相搏，筋脉因此发生摇动。人的全身，只有手脚能够运动，口能够开合，这些都是虚弱状态；在正邪相搏之时，所以手脚战动，牙齿也相互撞击。厥逆 脚应当保持和暖。虽然说脚属肾、需要偏凉，但这里的“凉”不是寒冷，只是与常人的脚一样；全身都发热而脚与常人相同，所以称为凉，也有和暖的意思，并不是真正的冷。如果手脚发冷，是因为这个人曾经多次呕吐、腹泻，脾脏虚弱；脾主四肢，所以手脚发冷。寒冷是凶险征象，不可单独使用发汗解表药，否则反而会损伤脾胃，宜同时调和中焦、发散表邪。痘疮透发以脾胃为根本，还应立即用白朮煎汤给患者饮服，不可拖延而空谈，耽误治疗。先用黄芪建中汤加防风、羌活，或四君子汤加黄芪、桂枝、防风来发散；随后用四君子汤加黄芪、白芍药、当归、桂心，以补益脾胃、调养气血，帮助痘疮顺利成形。眼睛

译痘毒侵入眼睛而身体虚弱的，不宜使用寒凉药物，应等结痂收口后再治疗。即使有眼翳，也千万不可使用点眼药，只宜活血解毒，等五脏功能调和后，眼翳应当自行消退；如果错误地使用点眼药，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如果痘疮损伤眼睛，必须使用山栀、赤芍、决明、归须、连翘、防风、桔梗、升麻，研成小剂量的粉末调服。如果眼睛失去光泽，过了一百天以后，等血气恢复完整，眼睛自然会明亮。治疗疮疹之后余毒侵袭眼睛，或生眼翳、膜障而出现红黑等症状，宜用四物汤加荆芥、防风煎服；同时将黑豆皮、谷精草、海蛤、甘草等分研末，用熟猪肝切片蘸药末服用，疗效神奇。治疗痘疮风热、毒邪形成眼翳，膜障和云翳遮蔽眼睛，用泻青丸治疗效果极好，刚开始察觉时容易治愈。云岐用竹叶汤调和砂糖水，送服泻青丸二丸，使大便逐渐达到轻微通利，疗效神奇。斑疹侵入眼睛，可用决明、拨云、密蒙花、通圣蛤粉散之类的药物。海藏说：不如在患病时根据所属经脉及时治疗，使毒气不转入眼睛，这才是最好的办法。然而眼睛有五轮，也应当从五轮分别追究病因；这句话是针对失治者而言的。眼睛闭合不能睁开，是肝经有热，使用消毒救苦汤，母子同服；或者先用柴胡麦冬散，随后用四物汤加山栀，也可以。眼睛红肿疼痛的，用柴胡麦冬散，并用谷精散治疗。倪维德《启微集》说，治疗痘疹余毒未解、未满二十一天，毒邪上攻眼睛而生翳，眼屎、眼泪都很多，眼睛红赤肿胀闭合的，也用消毒救苦汤治疗见效。如果痘疮稠密，面部肿胀、眼睛闭合，尚未结痂收口而眼睛突然先睁开，是凶险征象。元气虚损，脉搏数而促，导致眼睛向上吊起、露出白眼，这不是痘毒所致，当时的人称为风证，实在是非常错误。如果只是露出白眼而没有其他证候，应立即用保元汤加陈黄米为主治疗。七天以后出现这种情况，十人中有六七人可以生存；七天以前出现这种情况，百人中没有一个能生存。神魂丧失、神志不清的，不能治疗。不省人事的，不能治疗。《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七十九卷 痘疹门 《证治准绳》【明代？王肯堂】咽喉 刚开始发热，烦躁并咽喉疼痛的，宜用升麻汤、活人如圣饼子、消毒散。咽喉疼痛、发热、口渴，面色发红而喜欢喝冷饮，是胃经实热，主用射干鼠粘子汤。痘疮已经透出后出现咽喉疼痛，是心、胃有热向上侵犯；如果咽喉干涩疼痛，同时口舌生疮、牙齿浮动、牙龈肿胀，宜用甘露饮，丹溪使用鼠粘子汤。如果水和汤都无法咽下，紫雪最为有效，抱龙丸、消毒饮也都可以使用。毒邪侵犯咽喉，口舌生疮，不能吸吮乳汁的，以如圣饼子为主治疗。以上这些攻下类药物，必须患者能够进食、脏腑属实证时才可以使用。如果上焦虽然有热，但小便清、大便稀溏、饮食不能进，应当用清上温下的药物调治，例如甘桔汤加人参、白朮、陈皮、诃子之类；还要观察手脚，如果手脚不热，就用白朮散调治。结痂收口后的咽喉疼痛，治疗方法见“痘后余毒”条。风热引起的咳嗽，咽喉和胸膈不畅，陈氏使用桔梗甘草防风汤，黑参升麻汤也可以。身体高热，口舌生疮，咽喉肿痛，大便坚实的，用射干鼠粘子汤。结痂收口后仍高热咽痛，痘痕颜色发红，手部微热，是余毒尚未解除，主用柴胡麦门冬散；手指好像发热但实际发冷，是脾气虚弱，主用钱氏异功散。《要诀》说：咽喉是气息出入的门户，热毒之气到了这里也达到极点，所以痘疮证候中咽喉病特别多，而且发病猛烈；有的疼痛，有的干燥，有的溃破，有的咽食困难，有的进食时呛咳，有的流口水，变化多端，确实难以确定治法。总应以退火为急务，可用甘桔汤合解毒汤，加麦门冬、薄荷、硼砂、孩儿茶，研成极细末，炼蜜制成大豆大小的丸，时时含在口中使其融化。咽喉中的悬垂物下垂或肿大，可用玉锁匙点治。咽喉受到呛逆，在六天以前应当赶快治疗；喉咙疼痛、干燥或破溃，不能饮食的，也用玉锁匙吹入患处。如果喉咙疼痛、口渴，上半身虽然非常热而两脚都冷，痘疮不能透发，是肾经虚热，不可专用寒凉药物，宜将地黄丸的药料煎汤，任其饮用，同时用八物汤补益。腰痛 痘疮出现腰痛证候，都是由于肾经虚弱，相火在体内燥烈，真阴不能胜过邪气，所以腰部疼痛。应立即服地黄丸，以防痘疮变黑而内陷入肾，这样才可能奏效。大体说来，这种痘疮是由于先天禀赋中肾脏精气不足，所以眼珠白色较多，俗称“折腰痘”。如果平时面色苍白，眼白多、黑睛少，走路迟缓、说话迟缓，出痘后必然归入肾经，应预先调理补益肾气，或许可以避免这种病患。腹痛

译痘疮引起的腹痛，多数是痘毒所致，应当根据临床证候斟酌判断。痘疹患者腹痛，是毒邪郁滞在三阴经；肚脐以上属于太阴，肚脐周围属于少阴，小腹属于厥阴，必须分别辨治。腹胀，是毒邪聚集在肠胃所致。治疗都应当升提透发、解散痘毒，同时使小便通利，让毒气从上下分别消散，这样疼痛和腹胀自然会停止。所以说，疼痛会随着小便通利而减轻，腹胀会随着小便通利而消退。庸医用厚朴来运行滞气，却不知道升提透发、疏解毒邪，这并不是正确的治法。也有因乳食停滞、不消化而腹胀的，应在升提透发、疏解毒邪的药物中加入消食药。至于所伤害、停滞的食物，应当辨察其寒热性质。也有几天才大便一次的，等大便通下后，疼痛、腹胀自然停止，也不可突然使用芒硝、黄连等攻下药。《绍定论》说：疾病有看似相同却实际不同、表面相似却本质有异的情况。肢体厥冷而腹痛的，是毒气在里。如果不能仔细辨察，必然会把它当作极度寒冷来治疗，反而给予热药，造成的危害会更加严重。还没有寒冷到极点时，无论有没有寒热、肢冷、腹痛，必然会大便自利，蜷曲着躺卧并怕冷；现在身体发热、四肢发冷、腹痛而大便不通，这是热毒在里的表现；热邪越盛，越会发生厥逆，正如仲景所说的“热深厥亦深”。伏藏的热邪深重而痘疹不能透出的，宜用蝉蜕末水煎服；已经透出的也可以服用。毒气得到疏泄后，四肢就会温暖，腹痛也自然停止。前人论述腹痛有虚实之分：肠鸣、腹泻而腹痛的，属于虚痛，是寒冷；腹部胀满而不大便的，属于实痛，是热证。现在腹中疼痛而不大便，同时身体发热、耳尖冷、脚冷，就是疮疹的典型证候。又有疮疹刚开始发作，腹中有宿积的块状物而疼痛，医生不能辨别，错误地当作食积攻下，因而夭折横死的很多！前述证候中，痘疮尚未透出却发热烦躁，或口渴想喝冷饮，大便坚实，是热毒壅滞，应使用疏通攻利的药物。凡是发热时腹中就疼痛的，是毒气向内侵犯，应立即发散表邪、疏通里部，以桂枝大黄汤为主治疗。也有外邪与痘毒相互结合，导致痘疮尚未完全透出便腹痛胀满的，宜用参苏饮去掉人参、茯苓，加缩砂，以温散药力促使痘疮透出。如果原本没有腹痛，发热二三天后因大便不通而疼痛，是燥屎与痘毒相互结合所致，可酌情选用三黄丸、七物升麻丸、宣风散。有胡言乱语、狂躁错乱的，主用三乙承气汤。原本没有腹痛，或因饮用冷水而疼痛，是寒冷引起的疼痛，用理中汤加桂心。有的因吃得过多而疼痛，是食积痛；病情轻的用木香大安丸；病情重的用备急丸、丁香脾积丸，以导致疼痛的原物煎汤送服。原本没有腹痛，腹泻后出现疼痛，是虚痛，用黄芪建中汤加木香、青皮。发热、腹泻又腹痛的，也属于毒邪所致，用黄芩汤加木香、青皮，或以化毒汤为主治疗。如果痘疮时出时隐，这是毒邪伏藏，宜用七物升麻丸。痘疮已经全部透出的，再用紫草饮大力促其透发；痘疮没有透出的，不要治疗。痘疮尚未透出就先腹痛，或腹中有块，是痘疮已经先在腹内透发，不可投用疏通攻利的药物损伤胃气，只宜给予性质平和、调理气机并兼能发散的药物，如升麻汤、参苏饮之类。痘疮已经透出后腹痛，也是毒邪在里、尚未完全透出的表现，也宜用桂枝大黄汤。痘疮透发不充分而腹痛，是毒邪陷伏，也宜用三乙承气汤和宣风散。痘疮已经透出，却不发热烦躁、不饮冷水、大便不稀，是元气虚弱，应使用白朮散之类补益。痘疮透出不畅而腹痛，用活血散，即单用白芍药，以姜汤调服。如果毒气弥漫扩散，阳毒侵入胃中而便血，日夜出血没有定数，腹痛并啼哭，主用牛黄散。还有一种将要形成内溃证候而腹痛的，应当预先防治。七天以内发生内溃，大概是由于风寒侵袭，腠理闭塞致密，阴阳两分壅塞不通，毒邪向内侵犯脏腑之间，毒火炽烈，使胃部腐烂溃破而形成脓液，口舌都发白，这就是验证。这种证候极其惨烈恶毒。懂得病理的人知道，痘毒尚未透出时，若有风寒阻隔，表现为呼吸粗重、发热很甚，身体必然战栗颤动，腹部剧烈疼痛，这是将要形成内溃的征象。应立即用和解汤、升麻汤，驱散寒邪，疏通腠理，使毒邪透发而出，希望能够避免这种证候。如果证候已经形成才治疗，也来不及了。若身体并不太热，或有时发冷，或呕吐，六部脉虚弱细小，四肢厥冷而腹痛，应以陈氏木香散为主治疗。腹痛、面色青、手足冷，是脾胃虚寒证，应以益黄理中类方剂为主治疗。理中汤加白芍药、桂。以上三条，都是用温热药治疗寒性腹痛的病例；口渴而饮热汤、手足都冷的，适宜采用这种治法。曾治疗痘疮初起时腹痛，或身体疼痛而脉洪大数促的，用解表凉药加芍药、甘草，病情逐渐安定。按：解表凉药，就是升麻汤、连翘升麻汤、双解散这一类方剂；所谓加药，是将所加药物加倍使用。以上一条，是用寒凉药治疗热性腹痛的病例；口渴而饮冷水、手足都发热的，适宜采用这种治法。如果痘疮已经透出，直到收靥时原本没有腹痛，却突然疼痛，这一定是饮食所伤，应仔细观察并询问：曾因饮冷水而致病的，以五苓散为主治疗；也可用黄芪建中汤加白朮、干姜、人参。曾经饮食所伤的，要询问伤了哪种食物，以丁香脾积丸为主治疗，用导致病变的原食物煎汤送服。饮食所伤导致腹痛，不可使用巴豆、大黄之类，只适宜用调理脾胃、辅助正气的药剂，如平胃散、小异功散、橘皮汤都可以。嗳气带有腐败味、吞酸、大便秽臭，是乳食停滞，应使用保和丸消除食积。若收靥后饮食所伤，因食物蒸发而抽搐，并有呕吐、腹痛，治法见“惊搐”条。收靥后发热较多、大便坚实、粪便发黑而腹痛，是瘀血蓄积，应用犀角地黄汤为主治疗。若发热时心腹绞痛，烦躁口渴、呼叫，或痘疮陷伏，腹胀满疼痛、气喘急促，这是恶毒之气攻刺肠胃、灼烧脏腑，必然无法救治。腹胀。凡是痘疮患者，腹中通常应当宽松舒适，这是因为里部没有邪气。若腹部胀满，必须审察是否饮食所伤，以及大小便情况如何：若曾饮食所伤，腹部稍胀但不痛，用木香大安丸。胀满而腹痛严重的，用丁香脾积丸。小便不通的，用百祥丸。大便不通的，以宣风散为主治疗。以上各种证候，都是实性腹胀，所以应当用通利的方法治疗。若腹泻而腹胀，是虚性腹胀，应以陈氏木香散为主治疗。腹胀分为虚、实、寒、热

译身体发热、烦躁，腹部胀满而喘促，大小便涩滞，面色红、胸闷烦乱并大吐，应当利小便。如果不痊愈，再用宣风散攻下。这是治疗实热证的病例。陈文中的木香散，治疗痘疮腹胀、口渴、腹泻，这是治疗虚寒证的病例。腹胀、腹泻、口渴，是脾胃虚寒，应使用大异功散、参芪内托散治疗。若有上述证候，又兼有气促、身体倦怠，是脾气虚，应使用白朮散加木香，煎汤送服四神丸。若腹胀而喘，大便通畅，小便不通，手足都冷，是脾气虚；先用葶苈木香散，随后用小异功散一二剂即可自愈，这是平和补益的治法。初起发热时腹胀痛，是毒气与外邪相争，想要透出却不能透出；应使用参苏饮加缩砂、陈皮，去掉人参、茯苓后服用，有表证夹杂的适宜采用此方。身体发热、脉搏数促，大便秘结而腹胀，是热毒壅塞阻遏，应当稍稍攻下。或痘疮尚有一半未透出便出现喘息、腹胀，患者大便不通、烦躁口渴、胡言乱语而不得安宁，应当赶快攻下；都用紫草承气汤，有里证夹杂的适宜采用此方。朱丹溪使用桔梗枳壳汤、二陈加枳壳汤。若身体虚弱而腹泻，四肢厥冷，腹胀并发呃逆，是里气虚，应急用姜附理中一类方剂救治。若痘疮已经透出而腹胀，有两种证候：一种是阴阳不和，或因发热烦渴而过多饮冷水，或误用寒凉药，热邪受到寒凉刺激，想透出却不能透出，毒邪不能发越，所以导致腹胀；患者必然不能进食，大便、小便通利，腹中空虚鸣响，严重时气喘、厥逆，痘疮颜色白而无血色，多数会导致不救。应立即用温中药疏散驱除冷气，不可再用宣泄攻下药使病情更加困顿，如小异功散、木香散都可以使用。王中阳说：木香散药性温和平，能够调和表里，治疗腹胀、腹泻、口渴，有神奇般的疗效。另一种是毒气陷伏入里，必然夹杂其他证候，或烦躁大渴，或大小便秘结，或不停啼哭；只用温和平缓、解毒行气的药剂，如人齿散、活血散之类。还有小便赤涩而心腹胀满，却没有其他证候的，这是伏热在胃中，使中焦有所阻隔；向上则心气不能下降，所以小便涩少而颜色发赤；向下则阴气不能上升，所以腹中胀满。董氏用四圣散使毒邪透出，胃中热邪便会自行消散。若痘疮透出过多而面色发黄，大便发黑，烦躁、喘促、口渴、腹胀，是里有瘀血，治法见“口渴”条。若痘疮透出过多，到了应当结成脓窠、痂皮时却不能结，能进食而喘，腹胀、胡言乱语、不大便；以及收靥后腹胀、喘促、口渴、大便通利而小便涩滞的，治疗方法都见“喘”条。痘疮起发而腹胀，有两种证候，与前面相同。阴阳不和的，正值痘疮发出、热毒旺盛，必然产生烦渴，适宜用葛根解毒汤、人参麦门冬散、人参白朮散之类为主治疗。如果不明白这个道理，或过多饮冷水，或误用寒凉药，热邪受到寒凉刺激，想透出却不能透出，寒热相争，毒邪不能起发，所以导致腹胀。凡是受到寒凉损伤的，应立即用温中药疏散驱除冷气；冷气散去，腹胀自然消退。可用益黄散，去掉甘草，加姜制厚朴。严重时气喘、厥逆，痘疮颜色白而没有血色，多数难以救治；陈氏木香散是救治此证的良方。愚昧的人反而使用猛烈攻下药，导致病情更加困顿而死亡。至于毒气陷伏入里的，只用温和平缓、解毒行气的药剂，以紫草饮子为主治疗。若腹胀而双目闭合，口中像腐烂肉类一样发臭，这种证候极其凶恶。姜附汤论 治疗疮疹一半透出、一半未透出，或透出正盛时反而腹泻，肢体厥冷、呕吐呃逆、腹胀嗳气，必须立即给予理中丸、四逆姜附汤之类，不必犹豫；这是已经验证有效的。大便自行泄泻而腹胀，是热毒被寒邪牵制，不能透出；寒邪严重便发生腹泻，毒邪稍有透出便出现腹胀。此时应服理中丸、四逆姜附汤等，里部重新温暖，腹泻就会停止；热毒得以再次透出，腹胀自然消退，疮疹也会自行透出。又有疮疹一半透出、一半未透出，或透出正盛时，反而大便不通、小便赤涩、喘息粗重、腹胀，嘴唇和牙齿干燥，口干口渴而不断饮水，胡言乱语，应当立即攻下。这种证候是毒气壅塞瘀滞，想透出却不能透出，所以腹胀；攻下后热毒消散，营卫得以舒展，里部胀满消失，体表痘疮也会透出。应当温补时温补、应当攻下时攻下，都要恰当，这些方法不可不加以说明。若泻下脓血而腹胀，又不是上述证候，适宜服用南金散、乳香猪血膏、理中丸、姜附汤。疼痛 治疗痘疮疼痛，用温惊丸，以水化开服下。治疗痘疮透出时烦闷疼痛，用五物木香散。若身体后部疼痛，属于膀胱经，用羌活、荆芥、甘草煎汤。身体前部疼痛，属于肺经，用升麻、葛根、紫草煎汤。身体侧部疼痛，属于胆经，用柴胡、山栀、连翘、防风煎汤。四肢疼痛，属于胃经，用防风、芍药、甘草煎汤，以迅速止痛。这是担心患者号叫会损伤正气，强忍疼痛会损伤血分，从而发生变证。如果热毒炽盛，就用东垣消毒散，或者仙方活命饮。若食用了鸡、鱼、葡萄、酒等物，用东垣清胃散、生犀汁。若发热而饮冷水，大便调和，用四物、连翘、牡丹皮。如果发热而喜欢喝冷饮，并且大便秘结，这是脾胃实热，应当用清凉饮。若发热口渴而饮热汤，是脾胃虚热，用七味白朮散。总之，出痘时绝不可食用有毒的食物，以免引起疼痛而损伤元气；病情轻的会转重，病情重的就难以治疗。成年人也是如此。痘疮起发而疼痛有两种：一种是毒邪将要透出，气血随之运行，肌肉绷紧而疼痛，以九味顺气散合活血散为主治疗。另一种是皮肤厚、肌理致密，受到外寒相搏而疼痛，以桂枝葛根汤为主治疗。痘疮将要结靥时，痂皮干燥坚硬而疼痛，宜涂酥使其润泽；痂皮能够揭去时就揭去。如果没有酥，可用猪油煎出的汁液代替。这种疼痛不是服药能够避免的。身体疼痛

译医经典籍说：各种寒邪都能导致疼痛。又说：疼痛属于实证；内里舒适而体表疼痛，是外实内虚；体表舒适而内里疼痛，是内实外虚。现在痘疮患者身体疼痛，可能是皮肤厚、肌理致密，或外寒相搏，或热毒在内发作，或血虚不能濡养身体，应当审察后分别治疗。凡痘疮发出而身体疼痛，不是被外寒阻遏，就是肌肉腠理厚密，应当分别论治。若红色痘点刚刚出现，受到寒邪阻遏，而体内又有热，宜用木香参苏饮。病情较轻的，用消毒饮，或葛根、升麻加芍药汤。肌理致密的，宜用活血散合匀气散。外寒相搏的，必然兼有里证；和解汤、去掉柴胡和前胡的攻毒散，都可以使用。若兼有发热、头痛、咳嗽，以参苏饮为主治疗。热毒在内发作、血液瘀滞而疼痛的，先用活命饮，随后用消毒救苦汤。血虚而因瘀滞导致疼痛的，用四物汤之类。全身像被虫咬一样疼痛，颜色发黑，是毒气壅滞、血液凝结，也是危重证候。若大小便秘结，喘促急迫、烦躁，用栀子仁汤，或用猪尾膏血调和片脑治疗。自行腹泻且不能进食的，无法救治。瘙痒塌陷 凡痘疮发痒，必须根据疮的形态和颜色详细审察：如果疮一直起发良好、颜色红润鲜活，光泽饱满，突然发生瘙痒，这是受到秽浊之气触犯，宜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茵陈熏法。已经抓破的，用白龙散敷上。如果痘疮原本干燥，又出现瘙痒，是火热太盛。如果痘疮原本带水，皮肤肌肉嫩薄而发痒，是湿热。摇头扭颈，手足乱动，神志昏沉烦闷，是死证。痘疮起发而身体发痒有两种证候：一种是血气不足，这种痒属于虚证，以十全大补汤为主治疗。另一种是不能忌食清淡食物以外的食物，因而发痒，以蝉蜕膏为主治疗。凡痘疮已经成熟，忽然发痒而被抓破，是脾胃虚弱，不能濡养肌肉；内服四君子汤加黄芪、官桂，外用败草散为主治疗。如果因自行腹泻、脾胃虚弱而导致瘙痒塌陷，以陈氏木香散、异功散为主治疗。朱丹溪的方法，是根据形态、颜色和脉象区分虚实：实证脉有力、气势壮，虚证脉无力、气息衰弱。实证的瘙痒，疮势红肿炽盛；虚证的瘙痒，疮势怯弱。虚证瘙痒，用充实肌表的药剂，再加凉血药。实证瘙痒，给予少量大黄等寒凉药，使结积的大便排下。沧州翁的方法，针对血气不足，使用十补托里散，以及木香散加丁香、官桂。胃主肌肉，尤其适宜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木香、紫草煎服。有的患者不能忌口，因食用有毒食物而发痒，可用二物汤、百花膏，或四君子汤加解毒药。陈氏的方法是：痘疮发痒，抓破成疮，脓水不断流出，是血气衰弱、肌肉虚损，应使用木香散加丁香、肉桂以及败草散，切忌使用牛粪灰。闻人氏的方法认为，瘙痒有两种证候：一种是气血不足，这种痒属于虚证，用活血散或四君子汤，加黄芪、枳壳为主治疗。左中恕使用十全大补汤、十宣内托散。另一种是不能食用清淡食物以外的食物而导致瘙痒，以蝉蜕一物汤为主治疗。魏氏的方法是用保元汤，加倍黄芪，少量加入芍药。有人说：痘疮初期和末期出现瘙痒塌陷，用保元汤加牛蒡子、白芍药、何首乌。何首乌有红、白两种，称为雌雄，必须两种同用才有效，忌用铁器。痘疮虚弱怯薄、颜色淡白而瘙痒塌陷，属于虚寒，宜采用陈氏的方法。若发热旺盛，痘疮一齐涌出，颜色红紫而干燥瘙痒，属于热毒，宜采用凉血解毒的药剂。以上证候都由气血虚弱引起，应预先调养护理，使气血平和，希望能够避免这些病患。还必须观察外在证候：颜色白的，用四君子汤一类；颜色红的，用四物汤一类。痘囊中储有半浆而发痒的，可以治疗止痒，必须使用人参、黄芪、芍药、升麻、附子之类，不宜使用寒凉发散的药物。如果焦痂贴在皮肤上而发痒，不能救治。如果痘痂像空壳莲蓬一样而发痒，不能救治。瘙痒严重、想要抓挠的，用鸟羽轻轻拂拭；再把细茶、当归、黄芪、黑参烧烟熏治。或者把铁器烧红，放入浓醋中，在室内熏治。症状较轻的，用淡蜜水调和滑石末，再用鸡羽蘸取后润涂在疮面上。痘疮瘙痒难忍，抓挠后形成疮口，或流脓、流血的，用败草散治疗。绝对不能用牛粪灰敷贴，否则会臭秽不堪，留下的斑痕、瘢痕也会增多。小儿痘疮瘙痒难忍，误抓成疮，或者疮痂将要脱落却没有脱落的，用上等白蜜单独涂在疮上，痂就容易脱落，可以避免留下紫黑色瘢痕。世间相传，痘痂脱落以后，痘毒没有除尽，变成癞癣，瘙痒难忍的，用陈年腊脂油敷涂，效果神奇。另一个方子：用羊骨髓涂在疮上，有效。抓破。凡是痘疹脓液已成、浆液已熟，或者正在发痒时误被抓破的，即使再次灌脓溃烂，也不能结成痂。如果脓浆尚未形成时就抓破一处，绝对不可以，必然会因痘疮瘙痒塌陷而死。请问，有的人抓破痘囊，脓血淋漓而死。有的人抓破痘囊后，干枯脱皮而死，这是什么缘故呢？回答说：树木干枯了就会自行折断，土地干燥了就会自行裂开。痘疮的囊房空虚，就会自行产生剧烈瘙痒，想让患者不去抓挠也很难了。只是抓破在不涉及关键部位的地方，尚且还可以保全性命。如果抓破脸部颧骨、气窝等处，这些是性命的关键部位，在这里抓破，死亡就在早晚之间。被抓破后脓血淋漓，看起来像是气血正在交互滋养，本来不应当死亡；但仍有人因此而死，难道痘疹还会不分好坏吗？要知道，鱼得到水才会肥，鸟得到树林才能栖息；痘囊既然破裂，脓血不断流出，流尽以后元气就会耗竭。元气既已耗竭，怎么会不死呢？评论说：脓血流出，痘疮本来还可以生长，只因灌脓时抓破，元气如黄金般流失。即使让炉火熏灼的功夫达到极致，也已经丢掉了元气这个黄金，最终只会令人痛苦。这个比喻说得非常正确。谢冲霄说，女娲炼五色石来补天，皮肤脱落了可以用药纸封住；这种说法实在荒谬。治疗痘疮被抓碎而出血，用黑虎丹。歌诀说：丝瓜要连蒂和囊皮一起用，孔中的乌金也一并使用。放在新瓦上用慢火炙烤，烧制时以不烧成灰、保留药性为度，疗效确实奇特。痘疮被抓破后恶毒剧烈发作，须知王真人一笑翁的治法。荆芥、防风、香白芷，配绵芪、芍药，能够建立奇功。按照古方，有用败草散涂抹的，有用荞麦粉涂抹的，有用文蛤末掺敷的，但总不如黑虎丹的疗效奇妙。陷伏、倒靥。

译斑点颜色发白或发黑，患者一定不能吃奶，大便自行泄泻，或者呕吐、昏厥，这是胃气虚弱，不能供养和接续营卫运行的缘故。应当使用温暖中焦的药剂，使胃气温暖，营卫重新运行，痘疹就会自行透出；宜用理中汤、丁香煮散之类。如果属于倒陷，要看大便、小便的情况：如果大小便不通，用四顺清凉饮合夺命丹为主治疗。如果泄泻而元气虚弱，用十全大补汤合夺命丹为主治疗，并在体外使用胡荽酒、水杨汤。痘疮倒陷，是因为真气虚弱、毒气不能完全透出的，用黄芪、人参、紫草，以酒炮制后治疗。如果在痘疮将要成形充实的时候，颜色反而变淡，属于血虚，用当归、川芎之类，或者加红花、紫草。如果属于热毒，用升麻、黄芩、黄连、桔梗、连翘之类。病情严重的，用犀角屑，可以大力解除痘毒。我认为，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热毒刚要透出，忽然被风寒闭塞肌肤孔窍，血脉不能运行，身体疼痛，或者四肢稍微厥冷，斑点不能长大，或者变成青、紫、黑色，这叫作倒靥。如果胃气虚弱，不能补益、接续营卫，痘疹透出后又隐没，叫作陷伏。误用解毒药，必然导致痘疮陷塌。如果喜欢吃热饮热食，手脚却都冷，这是脾胃亏损、阳气虚寒的证候，应当用辛热药剂温补。如果喜欢吃冷饮冷食，手脚都发热，这是阳气旺盛、内有实热的证候，应当用苦寒药剂攻泻。外感风寒的，用温法发散。毒邪进入腹中的，用分利法治疗。阳气虚弱的，用温补法治疗。外来的寒邪侵袭的，用熏法解除。自古以来都说白陷不能救治。这是因为痘疮颜色发白后必然变成灰暗，灰暗后必然变得平伏、倒陷、塌陷，所以叫作白陷。这固然是气虚造成的；然而血不能使面色光华，血本身也虚，治疗时必须兼顾气血才恰当。血和则气行，白色可以转变为红色，自然不会陷塌。如果只补气，气反而会更加燥热，势必陷伏。所以白陷被抓破，皮肤薄而干燥、瘙痒极其严重的，是由于没有及时补血，导致气盛到极点而燥热；越使用补气药，越是迅速死亡的征兆。因此凡是痘疮颜色发白的，不论先后，都用补中益气汤合四物汤治疗。体内有热的，加用解毒药，或者使小便通利。如果等到白陷已经形成以后才治疗，就很难挽救了。痘疮有紫黑陷和灰白陷。紫黑陷是血热而干滞，气也不能运行，属于有余证，应当赶快治疗，仍有很多可以救活。灰白陷是元气衰败，所以不能鼓起发出，血也不能贯通运行，属于不足证，大多难以救治。罗浮方治疗痘疮塌陷的歌诀说：乌蛇、全蝎和僵蚕，再加带肉的穿山甲与缠。这四味药净重均为一两，绵芪、官桂的用量加倍。用白酒煮浓，随意服用；许多陷伏痘疮因此恢复而保全性命。我每次使用这个方子，救活的人非常多。但僵蚕必须去掉蚕丝，用清水洗去石灰，再晒干。乌蛇必须使用尾部的，品质最好。穿山甲用酒洗后焙干备用。袁氏治疗倒靥的歌诀说：倒靥本来是痘疮之后的难治证，只因气血两败俱伤。人参、黄芪、当归、生地黄，再加蝉蜕，连续服用，痘痂自然会重新出现。又说：倒靥时出血不止，称为回阳泉。如果侵犯胸胁部位，十人中大约有九人不能保全。赶快寻找胭脂胚，加入血竭一钱。将两者一起烧制，以保留药性为度，点敷在患处，血就会收住并干涸。我见到痘疮之后发生倒靥，很多人胡乱使用洗浴法，白白害死了男女患者。如果痘疮之后结成的痂很厚，不能脱落，或者一半脱落、一半仍在，或者四周脱落而中心像锥刺般疼痛，可以用生蜜、苏合油两味药调匀，再用银簪敷在痘痂边缘；疼痛立即停止，痘痂也会很快自行脱落，而且没有呛血、暴露嫩肉的祸患。如果没有苏合油，只用线鸡油代替，也有很好的效果。黑陷。

译邵子《观物篇》说：东方属赤，南方属白，西方属黄，北方属黑，这是正色；在早晨、中午、傍晚、夜间观察，就可以看到。由此推论，婴儿刚出生时颜色发红，长大一些后逐渐变白。生病时变黄，衰老死亡时变黑。万物生长在地下时呈赤色，稍长大后呈白色，萎缩凋落时呈黄色，枯槁后呈黑色；万物都凭借一阳之气而生，这四种颜色就是一阳之气依次变化所表现的颜色。痘疮由出现到鼓起发出，再由鼓起发出而成浆，成浆后结痂，也是人体一阳之气运行的过程。痘疮初出现时呈红色，鼓起发出后逐渐变白，成浆时变黄，结痂时变黑。这也是颜色自然依次变化的过程，是病证顺利发展的表现，不能因为变黑就完全认为是不正常的颜色。认为变黑属于逆证，是从四时运行来说的：春天主生发，夏天主生长，秋天主收敛，冬天主闭藏，这是自然依次运行、相互完成的秩序。痘疮出现，就像春天的生发；鼓起发出，就像夏天的生长；成浆，就像秋天的收敛；结痂，就像冬天的闭藏，这同样是自然的秩序。如果刚出现就呈黑色，就是春天却运行了冬天的法则。如果鼓起发出时呈黑色，就是夏天却运行了冬天的法则。如果成浆时呈黑色，就是秋天却运行了冬天的法则。没有遵循颜色依次变化的次序，所以称为逆证。黑色属于肾的颜色，是蛰伏、闭藏的根本，所以变黑被称为归肾，是逆证。此外，肺主管皮毛，心主管血脉，脾主管肌肉，肝主管筋，肾主管骨髓。疮疹之毒由内向外发展是顺证；毒邪留在体内不能透出叫伏，已经透出又重新进入叫陷，不能成浆叫倒陷，不能结痂叫倒靥。无论称为伏、陷还是倒，都是由外向内，进入骨髓，所以说归肾是逆证。钱仲阳是后世幼科医家的祖师，却只把变黑归肾看作肾实证，这个错误不小。万氏对此加以辩驳，论述最为详细明白，所以这里全部引用。这是因为耳廓是肾所对应的部位。各种疼痛、疮疡，都属于火。肾本来属水，水不怕火，所以疮疹初起时，肾单独没有病证。凡是五脏所对应部位出现相应颜色和证候的，都是恶候，所以说，病情良好时这些表现不会显现，病情恶化时才会显现。如果小儿肾水本来就亏虚，火毒就会更加旺盛，水不足以制约火，火反而侵侮它所不能胜任的水。时间久了，火熬煎得水也变热，于是肾所对应的部位开始生病，恶证便出现了。钱氏用百祥丸攻下，确实有很深的道理。这是因为大戟是泻小肠的药。心和小肠互为表里，不直接泻心火，而是泻小肠这个心火寄居的部位，使心火下降、肾水上升，从而达到阴阳交合的道理，有使骨骼生长、肌肉充实的功效。然而仍有十分之九不能救活，水火之间难道是容易调节的吗？大概除了百祥丸就没有别的治法了；只要毒气能够除去而真气没有断绝，仍然可以救活。前人说百祥丸是泻膀胱之水、使脾土重新旺盛，这是没有读过本草，而且完全误解了仲阳的宗旨。还有导赤散，也是仲阳创制的，同样是泻小肠，只是与百祥丸相比，药力有缓和、峻猛的不同。四圣散使用木通，也很有效。世人认为大戟药力峻猛，便改用其他淡渗利湿的药，结果反而泻伤膀胱和肾，这是不用刀却杀人的做法。万氏认为用百祥丸攻下肾中的毒气，仍是把肾看作实证而去泻它的子脏；这虽只有毫厘之差，结果却相差千里，不能不加以辨明。疮痘的黑陷分为四种证候，详见“起发证治”中的“陷伏”条。喜欢吃热饮热食、手脚都冷的，是脾胃亏损、阳气虚寒的证候，应当用辛热药剂温补。喜欢吃冷饮冷食、手脚都热的，是阳气旺盛、内有实热的证候，应当用苦寒药剂攻泻。外感风寒的，用温法发散。毒邪进入腹中的，用分利法治疗。阳气虚弱的，用温补法治疗。外来的寒邪侵袭的，用熏法解除。陈宿州先生使用十二味异功散，在脾土尚未败坏之前预先保护它，确实阐发了前人没有阐发的道理，启发了后世。《活人书》治疗疮疹发黑、倒陷，用猪尾汤、无比散、龙脑膏，没有不应验的。海藏说：如果要用草药攻下，似乎胜过使用脑、麝；但必须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才可以使用。治疗麻疹、痘疹不能透发，颜色干黑、病情危重困顿的，用山楂肉一味研成末，每次服二钱，以紫草酒送服，按孩子年龄大小酌情增减，慢慢服三四次，疹痘就会转红而有生气。刘守真的凉膈散，治疗小儿斑疹黑陷，也很有效。但只适用于大便结硬、小便赤涩的情况。如果大便和小便都已经通畅，就不宜再使用此法；只采用易老所说的去掉大黄、硝的方剂，最为稳妥。凡是痘疹病情严重的，大约十个还能救活四五个；至于颜色发黑的，不论病情如何，十个中也难救活一个。如果出现寒战、咬牙，或身体发黄、肿胀、发紫，应立即用百祥丸攻下。如果攻下后仍然恶寒不止，身体发冷而出汗，但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就会死亡。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因为肾气过于旺盛，而脾气虚弱，不能制约它。攻下后，身体发热、气息温和，并且想喝水的，还可以治疗；这是因为脾气恢复后能够胜过肾气，寒气退去而转为温热。治疗时应当以解毒为主，不可妄行攻下；妄行攻下就会使体内虚弱，病邪多归入肾经。如果还能进食，而痂皮的顶部焦黑翘起，或者痂皮尚未焦黑却出现气喘、腹实，也可以攻下，宜用四顺饮。疮疹发红而凹陷，耳朵和臀部反而发热，是逆证；可用百祥丸、牛李膏各服三次，仍不痊愈的就会死亡。痘疮出现黑陷，有两种情况是由于气虚，毒气不能完全透出；可用黄芪、人参和酒炒紫草治疗。如果颜色正常，就按上述治法处理。这是用人参、黄芪来补气，再辅以紫草疏通利泄。颜色变黑而归入肾，是因为气弱，不能收摄血液，血也得不到濡养，所以导致枯萎发黑；只用保元汤加川芎、肉桂，补益并提升元气，元气旺盛后，黑色就会转成黄色。以上是补虚的病例，适用于所谓“内虚而不能使阳气相应”的第三种证候。痘疮起初颜色深红，必然会变紫；紫色必然变黑；紫黑之后必然干枯，这是血热逐渐变化的结果，是病势发展的必然规律。所以刚见到深红色时，若未及时疏解，到后来发展成干枯、黑陷，危险就到了极点。治法应以凉血退热为主，再根据病情轻重，或通利大便，或通利小便，或使用疏解之剂。即使痘顶已经平陷，也不能只按气虚来治疗，单纯使用人参、黄芪等补剂；补得越多，气越盛，血反而越加干涸。治疗血热证，在出痘七八天内出现紫黑、干枯，或青灰、干黑、凹陷的，可用夺命、大造、谈笑、博金、一字金，以及百祥、牛李、猪尾等方。然而如果早些能够凉血解毒，必然不会出现这种病变；等出现这种病变后才使用这些药，能够保全性命的就很少了。如果服用凉解药过多，以致腹泻不止、滑脱而形成黑陷，仍应依照陈氏的方法，用木香异功散治疗，也不能拘泥于血热这一证型。灰白。

译颜色像炉灰一样白的，安静怯弱者应按寒证看待；烦躁强健、红肿灼热或毒势炽盛者应按热证看待。凡痘疹颜色白，收靥时像豆壳一样，这是因为初起时饮水过多，痂皮收得不整齐，俗称“倒靥”，并无妨碍，只需服用充实肌表的药剂。如果毒气郁结在内，就观察其大小便情况：大便闭塞就通大便，小便闭塞就通小便，这样便没有妨碍。前面所说的痘疹不能起发、颜色不红润，是脾肺之气虚弱所致，可用参芪四圣散。痘顶凹陷、颜色灰白，并伴有腹泻、口渴的，是脾肺虚寒，可用木香散、异功散。痘疮刚出现时颜色发白，是气血虚弱，应立即大力补益气血，使用人参、白术、黄芪、川芎、升麻、干姜、甘草、木香、丁香、酒洗当归、白芍药；如果大便泄泻，加诃子、肉豆蔻。凡气血不足、颜色灰白、痘顶凹陷而不能起发的，宜用内托散【即十宣散】，加紫草，并用乳汁调服以补益。痘色灰白，痘浆不充足，将要倒塌，皮肤薄而似要破裂的，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白芍药、升麻、人乳、好酒服用。还有一种白痘像白粉，医生往往不能辨认；如果痘疹有盘、有顶而且柔软肥厚，就以加减大紫草散为主方。夹疹。形状像锦缎上的花纹，其中有空缺处，像云头一样的，叫作斑；全身没有空缺处，但疹点疏密不一的，叫作疹。疹是风邪从外侵袭所致，痘是胎毒从内发出所致；两种病证同时发生，就是脏腑都患病了。两者混杂出现时，皮肤红晕、灼热，痘疮更加旺盛，误以为是痘疮出得太密，往往无法救治。但这其实是夹疹痘，应当用人参羌活散治疗；疹毒解除后，痘疮的势头也会减退。如果元气亏损，不能结痂，应当赶快补益脾胃。痘疮中夹杂出现丹疹，不必专门治疗，应以托举痘疮为主；痘疮透出后，疹子的白色就会自行消退。夹斑。出痘时夹杂斑疹，是痘毒随着脏腑病变而发出，其毒势发作最为迅猛。有时是血太多而气不足，导致卫气疏松，不能严密保护脉络，使过多的血夹着毒邪向上浮越，也乘着毒邪外发的势头形成斑；这种情况比前面所说的夹疹稍容易治疗。如果痘疮已经全部起发，说明内里必然虚弱，斑多会从内自行解除；如果不能自行解除，就用升麻汤加当归、白芍药为主治疗。还有结痂后才发斑的，是余毒和热邪过盛，煎熬肌肉，斑处必然溃烂；可用消毒散加当归、白芍药、防风，热毒旺盛时用连翘汤，溃烂处外敷生肌散。如果夹带毒邪刚出现，颜色红得像火，是毒邪滞留而不能宣发所致，可用四顺饮使其通利。如果大便通利一两次后，斑点逐渐退去，说明血已经归附于气的正常位置，应立即服用四君子汤加黄芪、干姜、大枣，以防气血受损、痘疮下陷；如果泄泻不止，加肉豆蔻就会止住。翁氏使用黑参升麻汤，其中有黄芩、荆芥、白芍药、当归、川芎。初期多使用解表疏散之法，后期多使用解毒通利之法。红斑容易消退，紫斑稍难消退，蓝斑则无法治疗。娄氏使用白虎汤。痘疮中夹有斑，是阳明经受到猛烈炎热毒邪侵袭所致；丁、桂一类药，丝毫也不能使用。张半仙用黄连解毒汤治疗夹斑的痘疮，这又失于过寒。钱氏用槟榔、大黄治疗痘疮中的斑，这又失于药性过于峻猛。总不如用犀角地黄汤彻底清除内在阳明经的郁结毒邪，再用五龙化斑汤消除外在如蚊虫叮咬般的血斑；内外同时治疗，使表里调和，才能恢复健康。我治疗痘疮内夹斑的病例很多，只要见到外形就是斑而不是痘样的，便是热毒猛烈，十个病人中最多只能救活三四个。两天内出现斑的，应以迅速清解、驱逐毒邪为先。患这种病的人必然烦躁、说胡话，口渴而不停饮水，心神不得安宁；刘禅师用地龙汁调和犀角水服下，也算掌握了治疗斑疹的方法。夹瘿是痰毒凝聚而形成的，有的结在颈项，有的结在耳后，有的结在腋下；大的像桃，小的像李子，长的像瓜，短的像枣。身体灼热、烦渴，但病势似乎并不凶险。如果出痘三四天后形成瘿，毒邪会随着痘疮排出，脓液也会随着痘浆充灌，自然可以挽救而没有危害；如果瘿已经红肿、将要化脓，而痘疮反而随着瘿的出现而发出，我恐怕毒脓一旦溃破，元气就会大乱耗散，痘疮怎么还能向外充盛、灌浆呢？到了出痘七八天，痘疮已经像黄蜡一样，而这时才形成瘿，只要保护元气、消毒祛邪，最终仍可安然保全；即使瘿溃破也没有妨碍。治疗方法在于审察发病日期的先后，观察元气的强弱，记录男女和年龄大小，并配合时令寒暑，这样才可能避免错乱失误。瘿已经红肿而痘疮开始透发时，治法应当托里；毒邪盛就消除毒邪，元气虚就补益元气。木通、桔梗解毒并疏通闭塞；牛蒡子、生地黄清除猛烈邪毒、祛除营分之火；甘草清理各种邪气；蝉蜕祛风避毒；芍药泄除各经郁结之火；荆芥疏散阳明经的风邪。这些药缺一不可。痘疮刚起发就出现瘿，应当用补益托举的方法治疗；唯独黄芩、黄连一类药不可使用，耗伤津液的药剂也不宜服用，应以消痰解毒为主。痘疮透发而瘿破裂，流出脓液和血液，因而导致元气虚亏，可以大量使用黄芪卫元汤；药用人参、黄芪、川归、红花、桔梗、芍药、甘草、防风，煎服。出痘两三天后，瘿毒仍在形成，应立即用三消散，加半夏、川归、茯苓、甘草、木通、红花、生地、芍药、牛蒡子、天花粉、蝉蜕、灯草，煎服。出痘七八天，痘浆已经充足而形成瘿的，宜服冲和饮子；药用人参、黄芪、麦门冬、柴胡、防风、荆芥、芍药、茯苓、炒白术、桔梗、连翘、当归、瓜蒌根，频频服用四次即可痊愈。歌诀说：木通、生地黄和黄芪，桔梗、当归、芍药都要配齐。再加大力子、蝉蜕和甘草，白茯苓、僵蚕的功效也很奇妙。上焦病变加味升麻作引药，贝母、麦门冬不可遗漏。下焦加牛膝相互辅助，山姑要赶紧寻找，并加倍使用。热邪多就酌量加入荆芥，疼痛极重还要寻找白芷来治疗。按照方剂治疗证候，必须核验发病时间；如果头面全部肿胀，同时瘿也肿大，那么各种痘疮必然不能充分起发，大多会导致损伤。夹丹。

译痘疮内部发出丹，是内热到了极点所致，不宜立即使用极寒、直透内里的药剂。如果痘疹显露已有三二日，就用化斑汤慢慢地给患者洗浴，同时内服生地、牛蒡子、芍药、甘草、木通、荆芥穗，痘毒自然就会消散。如果用猪胆、京墨、冰片涂抹，反而会招致危害，务必谨慎！头面、项部、颈部如果像蛇缠绕一样坚硬肿胀，灼热疼痛，是猛烈毒邪聚集在上部，应使用炒黄连、紫草、车前子、栀子等药。我治疗痘中发丹，按前面药方随证加减；单用露桃花二钱，就能使丹疹收退、痘疮清朗；如果肿痛，应加入柴胡、羌活、生地、芍药，并将这些药的用量加倍。有人用凤尾草单独煎汤饮服，却不知道山蕨就是凤尾草，药性极寒而且沉降走泄，恐怕会损伤痘疮，不可轻易使用。夹疮疡。痘疮中夹有疮疡时，痘疮会利用疮疡之间的空隙盘踞，因而变得更加密集。痘疮起发而气虚，风邪所致的瘙痒自行出现，宜用紫苏荆芥汤沐浴；随后服用芍药、生地、防风、黄芪、白术、僵蚕、甘草、蝉蜕等药即可。如果男女患杨梅恶疮，疼痛难忍，而痘疮恰好在其间透发，李少阳用蜗牛丹治疗；但香油、皂子仁不可轻易使用；如果患的是肥疳疮，松香、轻粉、飞丹、雄黄都不可外涂。歌诀说：黄芪、芍药配僵蚕，生地、防风、白术相连接；甘草、红花、牛蒡子同用，用酒煎服，功效难以尽述。如果是杨梅疮破溃糜烂，加倍使用牛黄、土茯苓。疼痛极重时，稍加乳香相助，自然能够使疮疡好转而痘疮安全。我历来验证，小儿痘疮生在疮疡之中，即使痘疮长得美好，势必也会剧烈瘙痒；如果不按法制备汤剂沐浴，痘疮聚集在疮疡的空隙里，怎么能够充分起发呢？尹头陀专门用香马兰藤煎汤，给夹有疮疡的痘疮患儿沐浴，确实掌握了镇抑痘疮的妙法。但香马兰有三种区别，即青根、红根、白根；浮在上面而发红的最好，选用这种即可。治法以升麻、黄芪为君药，芍药、生地为臣药，羌活、防风为佐药，甘草、蝉蜕为使药，这是固定的法则。夹损伤。痘疮透发一两天后，如果跌扑摔倒，或受到金石器物损伤，就会使脾脉受损、血气散乱，痘疮最终受到阻碍。李少阳用孩骨胡桃酒治疗，这就失于药性过于峻猛、走泄；何况胡桃又是容易导致泄泻的东西，使用它并不合适。王近川用归尾桃仁汤治疗，这就失于任意妄为；痘疮之中，哪里适宜破坏、耗损血液呢？应当依照刘半塘的拱元散，用人参、黄芪、当归、红花、伏凤雏、蝉蜕、防风、芍药、甘草补益并托举内在元气；外部伤处可用文蛤、棕灰覆盖，以使其收敛。如果受伤但没有破损，就用虾蟆皮贴敷，并慢慢用手按摩抚摩。如果是热汤泼烫或火烧灼伤，不宜敷用生冷药物，以免使痘疮凝滞。歌诀说：损伤须寻找伏凤雏，再用土鳖虫、人参、黄芪、蝉蜕迅速治疗。配合橘红、甘草、当归，再加入红花、防风、地黄。痘疔。各种痘疮中有一枚特别大的，或黑或白，根部结硬，就是痘疔；它像疔疮一样，直达筋骨，应挑破后，用四圣散点敷。凡黑陷之中有微微尖突，痘顶像苦楮果一样的，就是痘疔；没有这种形状的，称为黑陷，不是痘疔。痘疔又叫“贼痘”，有时三五枚，有时五七枚，夹杂在各种痘疮之间；颜色紫暗，疼痛不安，以致各种证候纷纷出现，不能灌脓，甚至无法救治，这是热毒势盛、凝结在一起所致；可用仙方活命饮；如果大小便闭涩，酌情加大黄；全身拘急，加麻黄。外治时一定要用线针挑破，放出黑血，或把毒血吸出，以泄去毒邪，这样其余痘疮才能灌脓；否则毒邪无从解除，痘疮必然不能起发。如果仍未见效，就立即使用隔蒜灸。如果毒气旺盛，或者已经没有痛觉，就不用蒜片隔着灸，而直接在患处贴着肉灼艾施灸。如果灸后疮头红肿、灼热肿胀，就用针挑破，放出毒血，再灼艾尤其好。虽然这种方法没有载入方书，但我屡次使用，屡次见效。世人大多使用至宝丹之类的药，也不能完全依赖。另见“起发证治”，应当参阅。凡是痘疮正在起发时，只要发现干燥，痘根焦黑，就立即内服夺命丹，外用四圣散涂敷。如果原来已有疮疹，或灌脓的疮还没有痊愈，或疮将要结痂但痂皮仍很嫩，那么到了痘疮发出时，该处的痘疮就会聚集成团，形状和颜色发黑并溃烂；应立即用针刺破，吸去毒血，外用四圣散涂敷，内服加味四圣汤调服无价散，并以夺命丹为主治疗。如果疮面焦黑，遍身都是，就观察大便情况：如果大便秘结，内服承气汤调服无价散，外用水杨汤洗浴；如果大便通畅，内服十全大补汤、陈氏木香散调服无价散，合用夺命丹，外用水杨汤洗浴。卷帘疔 出痘第六七天，舌头向上卷曲，咽喉像被锁住一样，烦躁、口渴、咽喉紧痛，饮食难以下咽；不了解病情的人妄用刀割舌下青筋，顷刻之间便会导致死亡。哪里知道这是疔毒结聚在舌根，严重的像黑豆，轻一些的像葡萄。遇到这种证候，要用银钩钩破患处，把恶血全部排净，随即用苦茶漱口，将毒血全部吐出，然后再按照下面的方子用药。歌诀说：晡仙精妙制作龙宫丹，冰片、硼砂和青黛相配。薄荷、荆芥、炒僵蚕，还要用特殊方法炮制黄连。将药物合在一起研匀，制成细末，缓缓吹入喉内，使卷帘疔翻转消退。按：这种疔病多数人不了解，常使儿童夭亡。如果患有此病，说明痘毒已经传入心脏，应当立即清解；补益扶助一类的药，不宜服用。有方用蛤蜊汁调和玉露滴入患处，也可以。燕窝疔 出痘五六天，腋下突然硬肿，两手平垂，不能活动伸展，烦躁、说胡话，眼睛发青、面色发红，严重口渴并吐泡沫；不了解的人以为是结痈所致，哪里知道是痘毒结聚在腋下，名叫燕窝疔。应立即用银针挑去疔根，把恶血全部排除，随即用澄清的燕窝打水洗净患处，再用珍珠末调油胭脂涂在患处，内服消毒饮。又有歌诀说：要除燕窝疔，须用燕窝；挑破以后必须把泥澄去。将患处洗净，彻底排除毒血，再用油胭脂和米珍珠调和。时时涂抹患处，就能使毒气尽除，痘疮顺利发出。歌诀说：消毒饮以鼠粘子为主，甘草、木通、茯苓、生地黄俱全。再配红花、犀角、芍药、连翘，用灯心草浓煎，便能使毒气尽除。我多次详细观察，若痘毒暗中聚集在左腋，右半身的痘就会沉伏而失去颜色；若暗中聚集在右腋，左半身的痘就会逆乱而失去根本，这是通常的规律。如果说疔生在左腋就会使左侧痘疮败坏，那就是胡说。有方用蜒蝣和核桃肉一起吞服，虽然暂时见效，最终还是没有帮助。火珠疔

译出痘第六七天，鼻孔内被堵塞，呼气像喷火一样，呼吸十分困难，严重口渴、烦躁，面红眼赤，痰液堵塞，不能进食，灼热难受，名叫火珠疔。外治要先用钩针刺破，随即把药点入眼角，再服泻金汤就会痊愈。歌诀说：鼻中堵塞是火珠疔，赶快用钩针刺破，使药通行至眼部。用黄连膏调梅花片，滴入左右眼角。再服泻金汤二剂，自然会使毒气消尽而获得安宁。泻金汤歌诀说：乌犀、桔梗、鼠粘子同用，芍药、甘草梢清除伏火。再加生地黄、红花、木通、紫草，合在一起煎服，疔毒自然消退。按：这种痘疔多发生在小儿身上，人们常误以为是息肉堵塞，不知道要挑破，屡屡因此使孩子无辜死亡。惯于治疗此病的人，应当仔细验看；如果眼睛翻转、气喘急促、手足乱动，就是这种病了。有人把田螺水滴入患处，这种方法并不好。忘汲疔 出痘第六七天，两眼眼沿突然结成疔毒，眼睑闭合并肿胀，热势极盛而面色发紫，烦躁口渴，就按照治疗鼻疔的方法治疗。挑破后立即把瓦葱捣烂敷盖在患处，因为这个部位不能用钩针刺穿。歌诀说：眼沿生疔，眼睛必然失明；自有仙家传下的神妙疗法。把瓦葱细细捣烂，严密敷盖，不要等到风邪再次乘虚作恶。从前穆修治疗这种病，专门用山慈菇和蜣螂肉捣烂后敷盖，拔出疔根，也是迅速有效的方法。豢虎疔 在痘疮期正应当化脓结痂时，耳孔内却结成疔毒；肾部本来不应有痘毒，而疔毒偏偏聚结在这里，说明猛烈的炎毒炽盛，肾元已经耗损。应立即刺破，随后将鹅管石、女贞子、薄荷共同研成极细末，吹入患处；再把马兰根洗净，截成一寸长，塞入耳中。歌诀说：豢虎疔一向生在双耳之中，少阳经有病时用吹药筒治疗。鹅管石、女贞子和薄荷三味药合用，共同发挥作用。再把马兰根洗净，随即截成一寸长，塞入患处。不必时时抽动更换，自然会在疔毒中见到奇效。按：此方中的鹅管石应改作元精石；把元精石讹写成鹅管石，是传抄时用隐语替换造成的错误。方中还应有冰片；女真子其实也是女贞子，抄本写成“女真子”，也是传抄讹误。注命疔 出痘期间，两脚掌心的痘毒聚集成疔，坚硬肿胀而疼痛剧烈，有的像铜钱，有的像大黑豆，有的像胡椒粒；紫色筋脉一直贯入脚掌、股部和腰胯处，毒势非常严重。赶快挖除疔根，把毒血清除干净，随后用田螺水调和冰片，点敷三次；再把慎火草、菉豆浸泡至胀，捣烂后敷盖在患处，内服化毒丹。歌诀说：痘疮中如果生出注命疔，病势必定非常严重。用银针把其中的毒血挑尽，再找田螺取出清水。用冰片和胭脂调和点敷，再找真正的龙鳞草【即慎火草，又名火丹草】。将去皮的菉豆浸泡至胀，与龙鳞草一起捣烂，敷盖一层。内服化毒丹，就不怕疔毒生在脚掌心。世俗之人多不重视脚底的疔毒，哪里知道疔虽然生在下面，却牵连刺入上部，竟会侵犯脾、心二经，片刻也不能拖延，所以叫作“注命”。骊含疔 出痘五六天，身体发热严重，烦躁、说胡话，两眼上翻，腹部胀满，小便闭塞，疼痛剧烈，哭喊不安；这是猛烈的毒邪聚积在膀胱，并在阴茎孔内聚结成鸩疔，名叫骊含疔。俗话说：痘疔结在这里，随时都有死亡的危险。赶快将银朱、冰片、蟾酥、牛黄、麝香研匀，制成极细末；把黄连和细茶浓煎，放凉后取半匙茶液调药，再用细软的稻草心蘸药，通入孔窍内；然后用油菜子搓揉其茎，内服木通败毒散。歌诀说：骊含疔发作时，疔毒像刀割一样；十个患者中有九个都难以保全。这是胡僧传授的攻治方法，使用之后，骊含疔患者才有机会逃过死亡。将牛黄、冰片、蟾酥、麝香混合，再与银朱同样研磨（原文“扌曹”字样存疑）。黄连和茶煎煮数沸，取浓汁放冷，再用稻草心蘸取药膏。依照方剂和方法配合使用，哪里还怕疔毒刺痛得患者日夜号叫。从前云间有一位僧人，用细银丝通入孔窍内，随后让患者用清水漱口并吸净毒液，以便排尽毒血；外用珍珠、片脑调和敷贴，也有效。透肠疔 出痘六七天内，腹中饱胀烦闷，绞痛难忍，大便秘结，烦躁口渴，于是就在肛门旁边聚结成疔毒，肿硬如紫色尖锥，名叫透肠疔，因为毒邪深入阳明经。赶快用针刺破疔毒，大量用金银花、防风煎汤，放凉后洗净患处；随即用轻粉、珍珠、片脑、白蔹研末，以灯心草蘸药涂在患处，内服黄连解毒汤。歌诀说：透肠疔毒发作，生命随时会倾危；若能治愈，就不会形成漏疮。这种方子有奇效，谁能得到呢？只有晡仙把它视为珍秘。片脑、珍珠和轻粉，分量必须分别称量，不能有轻有重。先把白蔹研成末，澄清后晒干，再与其他药末合用。希望毒气收敛，按时干燥结痂；一旦溃烂，就非常令人厌恶。这种疔毒挑破后，有的用苎根捣烂敷盖，有的用桑树梢捣烂后和麝香敷贴，都有明显效果；但总不如野菉豆末和红花末混合后干撒，效果更好。溃烂

译参看“收靥门”。痘疮斑疹溃烂，是因为本来应当发散却没有发散，导致毒气闭塞，从而出现气喘急促、胸闷烦乱；本来不应当发散却错误地发散，毒气便随着阳气猛烈地冲出体外，导致全身皮肤溃烂。治疗应当调理脾胃，促进饮食摄入，使大便通调，营卫之气强健；毒气自然会解除，也不会出现眼睛发红、咽喉疼痛、口舌生疮、吐血或鼻出血等证候。我私下认为，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是发汗解表过度，导致大便自利，应当立即使用理中丸、豆蔻丸来挽救里证。也有痘疹像蚊虫叮咬过一样而颜色发黑的，这是危险证候。如果大小便秘结、烦躁，就用山栀子汤，以豮猪尾血调脑子治疗；大便自利且不进食者不可使用。这是因为毒邪发于肌表却妄用发汗，使腠理开泄，营卫更加虚弱，反而使疮面溃烂加重；因此也有风邪乘虚侵入而发生变证的情况。如果毒根在里却妄用攻下，体内正气就会更加虚弱，毒邪不能外出，反而向内陷入；于是脾土不能制约肾水，病变转为黑色并归于肾，身体发冷战栗，两耳和臀部发冷，眼睛闭合，腹部胀满，疮面黑陷，十人中难有一人存活，医治时务必审慎！疮疹出得过多，脓汁不断流淌，不能接触床席而且疼痛的，可把干黄土筛成细末敷上；严重的用白龙散包在布中扑敷，或者贴敷败草散。丹溪说：疮面湿润应当用药泻湿；这是肌表之间的湿邪，适合使用祛风药，如白芷、防风之类。闻人氏用麦麸垫在患者身下；暑月天气很热时，应当借助垫物隔热，以芭蕉叶最好。有时疮疹已经出齐，大便不通而脓汁仍不干，这是热毒与应当攻下的证候相合，应当用牛黄丹使其通利。如果疮口湿润，脓血混杂流出，百花膏、生肌散、金华散、绵茧散、魏氏白螺散、乳香韶粉散都可以使用。如果结痂后又重新生疮，是余毒没有及时解除并排出，滞留在肌肉之间所致，应当用消毒散；或者结痂很久仍不脱落，也应当使用百花膏。如果痘疮溃烂却没有脓，呕吐、腹泻不止，或大小便带血，乳食不能消化，这是无法医治的证候。臭痘 前代医家说：臭痘不会导致死亡，因为它能够化解并排出阳明经的毒气。如果发臭而且黑色溃烂成窝，说明元气亏损，也是会死亡的证候。患有这种病的人，必须服用定金汤。我每次诊察臭痘，凡脓血流淌外溢的可以生存；发臭但不剧烈瘙痒的可以生存；发臭但不传染给他人的可以生存；发臭但不被抓破脱落的可以生存；发臭但不黑色溃烂的可以生存。遇到这种病，必须焚烧芫荽和艾叶，以驱除秽气；随后用升麻紫苏汤擦拭、吸干发臭的部位，把衣服、床铺和被褥清洁干净，立即服用前面的方药，没有不能保全性命的。如果头顶、胁部、胸部、颈部和腋窝等处凹陷溃烂，发黑发臭，洞口已经可以看见筋骨，这种痘疮必然会导致死亡。四明俞氏用寒水丹撒敷，也可以。蛆痘 天地之间，有通过形体变化而生成的事物，也有通过气的变化而生成的事物。形体化生，是由于胎生或卵生；气化形成，则是突然成形。痘疮中出现蛆，是形化和气化两种情况兼有。近来有一位华峰道人，隐居在吴山为人治疗痘疮。有个小儿患痘疮，当时正值十一月，正是感邪发病的时候，痘疮按正常顺序发展，痘囊宽大高耸，忽然头颈部奇痒难忍，手不由自主地搔抓，于是就在溃破处用银簪挑开，只见虫子细如丝、长约一寸，便用香油把虫子取尽，再用花椒汤清洗，瘙痒立即停止。我认为，寒冬时节万物蛰伏，哪里会有虫子呢？这其实是气化形成的。又有一位患痘疮的人，正值炎热时节，头颈部像前面一样发痒。我查看时，见虫子像米粒那么大，一只痘囊中有时盘踞着两三条。这是苍蝇、蚊蚋聚集啃食脓血，由形化形成的。前代医家说：痘疮生蛆不会致死，因为痘疮中的猛烈毒邪已经全部向外发泄了。观察面色 痘疹属于火证，面色发红是顺证，面色红得厉害则表示热邪较盛。如果肝木克制脾土，导致面色发青，这就是逆证。应立即使用四君、升麻、柴胡调理补益脾胃，等面色恢复正常后才能治疗。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证中，如果因饮食积滞而呕吐、抽搐，因脾气受伤而腹泻、抽搐，或者出现厥逆，都是慢脾风逐渐形成的征兆，应使用人参理中汤加柴胡、钓藤钩治疗。稍有差错，大多会导致病儿不能救治。如果痘毒从内外郁积蒸发出来，又受到风寒相搏，凝滞在肌肉中，导致全身皮肤发青，应使用透肌散。胃受伤就会生风，出现呕吐；脾受伤就会生风，出现厥逆，应使用五味异功散加天麻。如果痘疮密集、热邪旺盛、大便秘结、喜欢喝冷饮且面色发红，应使用犀角解毒散。灌浆以后，如果发热、烦躁、口渴、面色发红，应使用当归补血汤。如果脚发热、腰痛、眼睛发红，应使用地黄丸；这些都是重要的治疗原则。痘疮后余毒的证候与治疗 痘疮斑疹留下的余毒，有的因肝虚而侵入眼目，有的因肺虚而形成癣疥，有的形成痈疖；痈疖发生在骨节，是肾虚。发生在肌肉，是脾虚。有的发生在筋，有的发生在头部，有的发生在面部，有的导致牙齿疳蚀，有的导致咽喉肿痛，分别随着相应经脉出现，都是毒邪没有消散、蕴积而形成的。有的是病人起初没有及时治疗，有的是医生治疗失误，使毒邪遗留在经络中；它们的来由，确实各有原因，应服用解毒类药剂。痘毒侵犯脾脏，就会腹泻、身体浮肿；侵犯肝脏，就会眼中生翳膜；侵犯心脏，就会烦躁啼哭；侵犯肾脏，就会耳痛、脓液聚集；侵犯肺脏，就会咳嗽、痰涎增多。如果痘疮已经发出以后，仍有余毒没有消散，又出现身体发热、疮肿之类的症状，应以茶水送服解毒丸。痈疖 痘疮所生的痈，多是实毒，血热形成痈肿；应根据病变在上部还是下部选药，一天也不能耽误。已经形成脓液的，必须以清热凉血为主，可用赤芍药、甘草节、连翘、桔梗之类。病变在上部，用升麻、葛根引药上行；在下部，用槟榔、牛膝引药下行。再辅以贝母、忍冬、白芷、瓜蒌。大便干燥，用大黄；有寒热，用黄芩、黄蘗。这个方法屡次见效。前面所说的病证刚开始、尚未成脓时，用活命饮和隔蒜灸治疗，使其消散。将要成脓时，用活命饮解毒，使其溃破。气血虚弱时，用八珍汤充实正气，使其溃破。虚弱而不能收口时，用托里散补益正气，使疮口收敛。一般来说，发热、肿痛而大便不结时，用仙方活命饮和隔蒜灸法。大便秘结时，用仙方活命饮加大黄。大便已经通了，但肿痛没有消退，再服活命饮一剂，并用托里散补益元气。如果发热、倦怠而大便正常，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没有见效，也使用隔蒜灸。如果疮已经溃破而发热、口干、肢体倦怠，用东垣圣愈汤。如果脓水不断流出、时常发热，用四君，并加人参、黄芪。如果因乳母肝经血虚而发热，用加味小柴胡汤。因肝脾郁结、恼怒而发热，用加味归脾汤。因经常食用肥甘厚味、积聚生热，用加味清胃散。如果只是一味使用凉血、败毒之类的药物，反而损伤元气，必然导致将要成脓的不能溃破，已经溃破的不能收口。瘾疹

译所谓“瘾”，是皮肤间隐约出现疙瘩并发痒，越搔抓越多；内服解毒防风汤，外用筚衣汤清洗。所谓“疹”，是皮肤间出现点点斑疹，像蚊虫跳蚤叮咬的痕迹，或像小芥子，也就是麻子；以升麻葛根汤加防风、荆芥穗为主治疗。热邪很盛而口渴的，与人参白虎汤合用服下。丹瘤 赤火丹瘤，是一种凶险的病候。红肿会游走扩散，疼痛剧烈，手都不能靠近。从头部开始发病的，蔓延经过心部就会死亡。从脚下开始发病的，蔓延经过肾部就会死亡。宜内服小柴胡加生地黄汤、黑参化毒汤，外用蜞针法吸出恶血，病变自然会消退。如果只是发红而不肿、不痛，是斑；以人参白虎汤加黑参、大青、生地黄为主治疗。发热 痘疮结痂脱落以后，全身仍持续发热而不退，没有其他证候，用柴胡麦门冬散。如果仍不退热，服用人参白朮散。如果有风热咳嗽、咽喉不利，用桔梗甘草防风汤。我认为，前面所说的病证，有的是热毒尚未解除，有的是胃气虚弱而生虚热，有的是胃气壅实而生实热，病因无法一一列举，应根据临床证候酌情制方用药。骨节疼痛 俗称痘风。朱丹溪将其分为气血虚证和实证。按照出痘后的日期判断，大多属于气血不足。虚证用黄芪及补益生血的药物帮助治疗，略加风药为辅。实证以白芍药、黄芩为主药，以连翘、白芷、续断之类为辅药。如果属于虚寒证，可以使用陈氏方。详细内容见“痘中风”一门。水痘 小儿痘疮，有正痘和水痘的不同。新安张季明说：这种疮的皮不薄，像红色根部、白色疮头，逐渐红肿并化脓，脓液形成较慢的，叫作大痘；这是里证，从脏腑发出来的。这种疮的皮薄，像水泡，破后容易干燥，出现时没有渐次，颜色白或淡红，里面有清凉的水浆，叫作水痘；这是表证，从腑发出来的，也与疹子相同，但比疹子轻。发热一两天后出疹，出疹后立即消退，容易出疹，也容易结痂，不宜使用燥热温补之药，只用药力较轻的方剂解表；以麦汤散为主，羌活散、消毒饮、麦煎散也都可以服用，还应服大连翘汤来解毒。如果心中闷乱烦躁、发热，并且大小便涩滞、口舌生疮，以通关散为主治疗。水痘夹杂黑色出现，或流出黑水，或手脚发冷时，用前胡、甘草、生地、黑参、连翘、茯苓、木通、蝉蜕、麦门冬、川芎、陈皮、当归、生姜，加水煎服。麻疹 麻疹浮于皮肤表面，个小而有疹头，疹粒随出随收，不形成脓疱；北方人称为糖疮，南方人称为麸疮，吴地人称为痧，越地人称为痱，古书所说的麻，以及闻人氏所说的肤疹，都是它；这与前面所说的脾病为疹不同。小儿有只出一两次的。出疹较轻、持续天数较少的，叫奶疹子。出疹稍重、持续天数稍多的，叫正疹子。在出痘以前出现的，叫奶疹子。在出痘以后出现的，叫正疹子。刚出现时也与痘疮相似，但痘疮从脏腑发出，麻疹从腑发出。脏属阴，病根较深，所以难以发出，也难以收退；用药宜偏于温和平缓。腑属阳，病根较浅，所以容易发出，也容易收退；用药宜偏于清凉。既然说是心火克伐肺金，也就是贼邪，那么证候应当严重，为什么反而比痘疮轻呢？我每次治疗麻疹，只根据现有证候，用泻白散随证加减，并且使用较大剂量，即使是十分危重的病证，也没有不治愈的。其他当时的医生，使用苦寒药降火、辛温药发表，因而陷入危亡的病例数不胜数；这样看来，怎么能说它是心火克伐肺金呢？麻疹刚开始出现时，完全像伤风：发热、咳嗽、鼻塞、面部浮肿、鼻涕和唾液黏稠，全部是肺经的证候。有的到后期才出现腹泻，有的一开始就同时腹泻；肺与大肠互为表里，这是表里两经同时患病。只是不能接触、冒犯风寒，也不能在正值蒸蒸发热时进食；这样会使轻证变重，不能不谨慎！麻疹的形态和证候也有不同：有的像风疹，疙瘩隆起如云头，颜色发红形成斑片，随出现随消失；有的像粟米，疹头呈米粒样〔原文“米?元”有疑误〕，三次都出现而不消失，到第三天以后才逐渐收退；但这些都称为麻疹。在将要出疹而尚未出疹的时候，应使用发表药物促使其发出，这样就容易出疹，也容易痊愈。有的麻疹发热十多天才开始出现；总的来说，治疗首先在于发散肺经的热毒，最后在于调理补养病后损耗的元气。其间有时兼有风邪，有时兼有痰，有时兼有饮食损伤，都应酌情加用相应的对证药物。如果出现变证，就随着具体病情使用相应的对证药物。总之，只要不胡乱投服汤药，孩子就不会有事。初起发热

译痘疹初起发热时，多数像伤寒；只有麻疹会出现咳嗽、打喷嚏、鼻流清涕、眼睑肿胀、泪水汪汪、面部浮肿、腮部发红，或呕吐恶心，或腹泻，或用手掐抓眉毛、眼睛、鼻子和面部，这些是不同之处。病情较轻的，以泻白散合三味消毒散为主治疗；病情较重的，以金沸草散为主治疗。兼有腹泻的，合用升麻葛根汤，并以白芷代替葛根。这是我创立的治疗方法，使用后没有不见效的。即使是十分危重的证候，只要坚持使用而不偏离此法，最终也一定能够救治。我常见各类医书所制定的方剂，大多是苦寒、辛凉发表之剂，并不完全符合证候和经脉，恐怕有攻伐太过的弊病；使用时应详细辨察。大体说来，疹子将要出现或已经出现时，即使有寒证也不要用桂枝，即使虚弱也不要用人参、白朮，即使呕吐而有痰也不要用半夏、南星。最忌讳把它当作伤寒，妄行发汗或攻下。发汗会使热势增加，导致鼻出血、咳血、口疮咽痛、眼睛红痛、烦躁，以及大小便不通。攻下会使里气虚弱，导致滑泄、久泻不止，很多会因此无法救治，务必谨慎！疹子刚开始发热、尚未出现时，如果咳嗽一百多声仍不停止，气促喘急，面部浮肿、眼睑肿胀，宜将甘桔汤、消毒散、泻白散三方合用。方中桑白皮多用新鲜采摘的。热势旺盛、烦躁口渴的，加石膏末、知母、黄芩、天花粉。疹子发热而呕吐、腹泻，是火邪向内逼迫，纯属热证，不能按寒证论治。上焦以呕吐为主，宜用黄芩汤加茅根、芦根、枇杷叶。下焦以腹泻为主，宜用黄芩汤送服香连丸。中焦呕吐、腹泻都很重，宜用黄芩汤，多加芦根、茅根，服药前调服六一散。自行腹泻很严重，就会出现里急后重而成为滞下，宜用加味黄芩汤，并调服六一散。大体说来，疹病患者出现呕吐、泄泻、痢疾等症，应从疹病本身去寻找原因，不能只按呕吐、泄泻、痢疾来治疗。疹子发出时咽喉肿痛，是毒火向上熏灼所致，不要当作喉痹来治而妄用针刺。喉痹在咽喉内部形成痈肿，所以应刺破排出恶血。痘疹只是咽干疼痛，应服甘桔汤，加黑参、牛蒡、连翘，或服射干鼠粘子汤，慢慢咽下；钱氏甘露饮子也可以。外用十全散、玉锁匙点涂。疹子患者口渴而喜欢饮水，纯粹是火邪所致，是肺热焦灼、胃中干燥以及心火在内亢盛造成的。刚开始发热并口渴时，可在原先的发散药中多加石膏、天花粉，或服葛根麦门冬散。疹子出现形态。疹子刚开始出现时，即使多次泄泻也不妨；只是病愈后最忌再次出现高热，这是不可不调治的情况。因为疹子发热往往长达十一二天，少则也不少于五七天。发热日久，元气已经虚弱；再加上疹子发出后不能进食，反而又出现高热，阴阳之气耗竭，不死还等什么呢？所以再次发热时，必须大力补益气血才行。我见过因突然把这种情况当作平常而死亡的，已经多次了。疹子退后仍有轻微咳嗽，是余毒尚未尽除，应以泻白散合消毒散为主治疗。如果咳嗽严重、气喘，连续咳嗽不能停，甚至连饮食和汤水都被呛吐出来，这是热毒侵入肺部所致，应服门冬清肺汤，加枇杷叶。如果出现咳血，加茅根汁、阿胶珠治疗。只要见到胸部高起像龟壳，肩部耸起并气喘，血从口鼻流出，双手乱摆、头部摇动，面色或青或赤，或白而枯槁，都是不能治疗的死证。疹子发出时曾经泄泻，未经过清解，到了疹子退后变成休息痢；不论痢下赤色还是白色，均有里急后重、昼夜频繁无度，这是余毒留在大肠所致，应以黄芩汤送服香连丸。虚弱者加人参，滑泻者加椿根白皮，都加在丸药中，不要放入煎剂。疹子已经收退，但毒邪尚未解除，邪火郁结不散，全身发热，昼夜不退，头发枯槁、皮肤憔悴，逐渐形成疳瘵，应以清热除疳丸为主治疗。如果不及早治疗，以至于睡觉时眼睛上翻，口鼻呼出的气变冷，手足厥冷，身体轻微抽搐，就会转变成慢风；这样不能救治的很多。如果全身高热，但还没有消瘦，只是频繁抽搐牵动、烦躁不安，这是热邪在心、脾二经，应交替服用当归养血汤和黄连安神丸。常见有些人疹子完全收退后，出入行动都和平常一样，却突然心腹绞痛而死。这仍是元气虚弱，又曾受过疫疠之气，表面虽无病，里面其实已经亏损，所以一发作便死亡，称为中恶；偶尔有人用人参汤研服苏合香丸而苏醒。禁忌。疹病患者的禁忌比痘病患者更严格；如果误食鸡肉、鱼肉，终身只要遇到流行病流行的时节，就会再次严重发疹。吃盐和醋，会使咳嗽不止。吃五辛，会使人发生惊厥发热。因此各种禁忌都必须遵守，过了四十九天以后才可以不再禁忌。高热尚未退去时，不可给他进食，这与伤寒相同。刚发疹时，解表之后，尤其要戒避风寒、冷水、瓜果之类。如果一旦触犯这些禁忌，皮肤毛窍就会受寒闭塞，毒气难以排出，最终变成紫黑色而死亡。如果口渴极其严重而想喝水，只适宜少量给葱白，用来滋润口渴而已。必须使皮肤毛孔中经常有微微汗出，保持润泽才可以。还忌食梅、桃、鱼、蜂蜜以及香味浓鲜的食物，以免引动疳虫向上。《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八十卷。痘疹门。《痘疹论》【清？聂久吾】。驳斥时下医家的谬误。

译近世的痘病医方，大多尊奉黄西丘。他的书从头到尾都把病情分为顺、逆、险三类，并分别绘图论说。所谓顺证，就是不必服药。所谓险证，采用保元汤随证加减来调治，还是比较合乎道理的。但他说逆证全都不能治，治疗也只是徒劳无益，这简直是教人袖手旁观、等死。这种说法极其不仁，对世人的贻害也不小。这对庸俗医家谋求利益来说固然很方便，但对救助百姓的医术来说却大相违背。医术本是仁慈的技艺，圣人借它来辅助天地造化的不足；它所珍贵的地方，就是扶助危急、救济困苦，使濒死者得以复生。如果只治疗容易治的病，却放弃难治的病，那么还要医术做什么？庸医只想着谋利，又怕损害自己的名声；见到病证不顺，便随意抛弃不治。他们实在是担心利益未必得到，反而白白担上不能辨识病证的名声。仁厚的君子，应该替病人从死境中寻找生路，怎么忍心断定他必死而坐视不治呢？所以说：黄西丘的说法只是便宜了庸医，并不是用来救济世人的方法。况且他所说的逆证有很多种，痘疮稠密者大多会出现这些情况：刚发热就惊悸、呕吐、泄泻；报痘时先在印堂、司空、天庭等处出现；刚出现时根部没有晕圈；已经出现后颜色白、灰暗而凹陷；或发出水泡，或瘙痒而塌陷；或到了应当灌浆时却不能灌浆；或痂还没有脱落就出现寒战、咬牙等症状。这些都是他的图说中所谓的逆证、不能治疗的情况，但我每每加以治疗，能够救活的却很多。为什么竟然一概说治疗没有益处，还告诫人们不要治疗呢？只有刚出现时形状像蚕种，出现后又呈紫黑色、干枯的，难以灌浆，大多无法救治。然而，宁可救治后仍然不能存活，也不忍心坐视不救。近年有位秀才管橓编纂《保赤全书》，其中记载痘疹方论，颇为详备；但此人博学而不精通，尚未领会其中的精妙道理。他所论气血虚实、寒热等道理，大多混杂而不能融会贯通；所论某证应使用某方，也多粗疏冒失、错误乖谬而不合适。明白医理的人得到它，还可以作为参考；如果昏昧的人拘泥照用，很少有不误事的。我担心它对世人没有益处，反而会迷惑世人，所以特意把这些问题揭示出来。痘病的证候与其他病证不同，从开始发热直到结痂，都有规定的日期和时限；救助困危所应使用的药，应该及时使用，如同救火救溺，不能延误。因为痘毒从五脏发生，实际上会发动五脏的真气；出痘越多，真气发泄得也越多。到了这个时候，人的血气几乎耗尽，危险万分。就像油将尽的灯，不赶快添油，灯焰就会熄灭。又像风中的蜡烛，不赶快遮挡风势，烛光就会熄灭。时下医家却不是这样：他们轻视人的性命而看重钱财。那些愚昧而不懂用药的姑且不论；即使稍懂用药的，也不肯及时用药，想要等祸患扩大后再显示功劳。拖延到气血已经断绝、无法恢复时，即使有对症的药也来不及见效，因此误人性命的很多。这是医家的祸害，病人家属不可不知道。时下医家见识浅陋，未通晓精妙的医理，拘泥于祖传旧方，不知变通。遇到病情较轻的痘证，还能动手调治，便自以为有功；一遇危险严重的病证，就束手无策，不能救治。甚至治疗后病人没有活下来，他们便认为是痘证本来凶恶，却不责备自己医术拙劣；病家也认为痘证本来凶恶，而不归咎于医术拙劣。却不知道痘疮的常规病情是：如果没有特别凶险的证候，而调治得当，十人可以十人活下来。偶尔有极其凶险、确实无法救治的证候，十人中不过一两个。如今治疗后十人死七八个，难道凶险证候竟有这么多吗？恐怕也是医术不精吧！在时令流行、众人出痘的时候，有些小儿发热稍微缓和，热势时发时止，红点有的还没出现，有的虽隐约出现却不明显，究竟是出痘还是不是出痘，正处在疑似之间。这时不如暂且不要服药，等待病情自行明确，只需禁风、禁食荤腥，加以调养护理罢了。所谓不轻易治疗，正是为了从根本上慎重治疗，就是这个意思。有些富贵人家过分珍爱孩子，见到这种情况，便屡次给孩子服用清凉解毒的药剂

译。他们不知道，如果确实是痘证，毒气从五脏发动，正猛烈地想要向外发出，势头绝不可以阻挡；反复使用清凉药阻遏其势，正是逼迫毒邪向内攻入，使祸患迅速发生。所以这样做的人，往往在报痘数日后就烦闷、惊厥、抽搐而死；这是解毒药害死了他们。这就像敌寇在宫墙以内，不把它驱逐到外面，反而阻塞它的出路，围住宫城进攻，宫里的人哪有不遭受残害的呢？可是医生说：我用的是解毒药，怎么会杀人呢？于是既不肯自己承担这个过错。病家也说：他用的是解毒药，怎么会杀死我的孩子呢？他们也不把责任归咎于医生在暗中杀人，自己却始终没有觉察。世人不了解这个道理，所以我特意揭示出来，用来警戒那些出于爱护反而造成伤害的人。俗话说：积藏日久，毒性必然深厚。痘毒禀受于胎元，潜伏在五脏；轻的暂且不论，严重的毒邪深藏久蓄，毒性自然不会不深厚。一旦在突然之间被触发，势头猛烈而锐利，急于向外发出，绝对不能抵挡；因此必须借助气血把毒邪载运到体外，形成脓浆、结成痂皮，然后毒邪才会消散而病情得以完成转化，这种病机也是造化转化的机制。这难道像其他疮毒一样，可以突然解除、消散吗？所以在痘疮已经发出以后再解毒，是顺着毒邪将要消散的势头，尚且比较合乎道理。在痘疮尚未发出以前解毒，却是在遏制毒邪猛烈向外发出的势头，祸患会很快发生。这就像刚刚决口的堤坝，水势排山倒海，却想捧一把土把它堵住，哪有这样的道理？为什么自古以来治疗痘病的人，医术低劣的固然不值得说，医术高明的也没有深入领会这个道理，常常在痘疮刚开始发热、将要发出而尚未发出之际，总以解毒为主，还说：服用某种药，毒就可以解除，痘疮也一定会出得稀少。他们不知道痘疮稀少，是因为最初感受的毒邪轻，难道能在即将发出时突然解掉吗？这就使后来的庸医以讹传讹：见痘疮将出未出、毒气炽盛，便大量使用寒凉药来解毒，或者妄用攻下法来解毒。他们自以为是针对病证的妙药，却不知道反而导致毒邪向内攻入的严重祸患，直到杀了人还始终没有醒悟；前人的覆辙后人不加鉴戒，祸害就会无穷无尽。我看到近来的庸医治疗痘病，大多犯这种错误，以致很多儿童几天之内就死亡；他们都茫然无知，把责任推给病证凶恶、难以救治，而世人也没有察觉孩子死亡的真正原因，实在令人怜悯悲痛。因此我不得不再三阐明这个道理，以挽救后来的病人。自从有方书记载治疗痘病以来，时间不下两千年，著书立说的人不下数百家；然而都详述痘疮已经发出之后的情况，而略说尚未发出之前的情况，深切说明出得过快、过于稠密的危险，却不谈毒邪留在体内而不能发出的祸患。他们不知道，已经发出的毒邪是外来的敌寇。尚未发出的毒邪是内部的敌寇。只知道抵御外敌，却不知道驱逐内敌，自古以来诸位贤者的谋划都不够周密。然而，他们的失策究竟在哪里呢？就在于痘疮尚未发出时，急于解毒，却缓于驱逐毒邪。他们不知道，尚未发出的毒邪不能直接解除，只应急切地把它驱逐到体外。我深刻领会其中的道理，也清楚看到了前人的失误，所以长期反复思考，为痘疮发出以前的各种证候设法治疗，只根据虚实、寒热明确辨证施治。实热证，就宣通、发散壅滞，使毒邪向外排出。虚寒证，就补益、扶助气血，使毒邪向外排出。至于急用寒凉药遏制毒邪、使其向内攻入等弊端，我反复恳切告诫而不厌其烦：一方面是为了纠正前代医家的过失，另一方面是为了启发后人的迷误；即使岐伯、黄帝再生，也不会改变我的说法。必须知道，出痘较多的人，在收结痂皮、元气恢复之时，五脏真气已经大量发泄，全身血气也已经严重耗散；即使毒气尚未完全清除，正气也极其虚弱。因此使用凉药解毒时，必须用酒炒制。体质和元气虚弱的人，有

译时应加入人参、黄芪、当归、川芎之类来挽救血气；千万不能因为有热证，就立即投用生三黄、生栀子、生大黄、生石膏之类。此时正气微弱，突然使用寒凉峻猛的攻伐药，往往一服下去就死亡，务必警戒，务必警戒！治疗痘病的人，既要谨慎对待开始，也一定要谨慎对待结束。痘病有两种难以预料的危险：一是毒邪过盛，二是身体虚弱。在痘疮尚未发出时，有的人三五天就迅速死亡，都是因为毒邪过盛。到了结痂、元气恢复的时候，有的人误服一剂药，或误进一种饮料、食物便立即死亡，都是因为身体虚弱。但是，毒邪过盛、想发出而尚未发出时，如果能顺应其势头加以引导；发出以后又不妄用解毒药去阻遏、违逆它，就未必会导致死亡。所以我再三告诫，是深深为慎重对待疾病初起的人考虑。身体虚弱的人，如果能察知其虚而加以补养，又防止其虚弱而不使用峻猛攻伐药，就可以保全而无忧。只是有些人轻视收结、元气恢复阶段，忽然改变做法而不再谨慎，往往因此误事；所以我又特别警告那些慎重对待疾病终末阶段的人。白朮散、豆蔻丸论说。

译治疗痘病的人，必须预先制备这类丸剂、散剂，以防身体虚弱而发生滑泻、泄泻。如果痘疮刚开始充胀，或在收结痂皮时突然连续泄泻不止，危险就在旦夕之间。然而用汤药止泻大多无效，有人服到异功散仍不能止泻，只有这类丸剂、散剂可以止住。只有因毒热而口渴的，用加味四苓散，服一两剂就可以止住。痘疮充胀、灌脓时，有时六七天不大便，烦闷而腹痛，这是毒邪过盛、腑气秘结。用清毒活血汤，去掉人参、黄芪，加怀牛膝二钱，紫草、当归各增加至二钱煎服；药煎好后去掉药渣，加入生蜜半酒杯服下。如果仍然不通，就在前方中加入酒炒大黄三钱，使其缓慢通便。如果仍不通，就把猪胆汁滴入肛门，立即可以通便。始终不可使用芒硝、大黄等进行猛烈攻下，以免攻下后转变成其他病证而发生危险。论鼻衄出血。痘病出现鼻中出血，是毒气向上冲犯肺部所致。这是毒气向外排泄，也不算凶险的征象，不必惊慌，只用发灰散或清肺汤治疗。千万不可峻猛使用寒凉药，如犀角、生地、山栀、生大黄之类，以寒凉凝滞血液，必然造成严重伤害。世人不懂这个道理，一遇到痘疮伴有鼻衄、咽喉、口舌等症状，就认为是实热，立即投用寒凉药，使血脉凝滞，导致痘疮不能化脓，反而变成坏证的很多！这是只治表面而妨碍根本，糊涂到极点的做法。论年长之人出痘 还有一种情况，痘疹出得非常密集，毒火已经很盛，但元气虚弱、血气不足、津液枯竭，不能制约火势，于是虚火蒸腾，有的烦躁，有的口渴，有的咽喉疼痛，有的鼻子不时出血，难以承受温补药，痘疹必定不能化脓成浆、结成痂皮。一般说来，年长的男女，欲念长期放纵，血气已经耗损的，大多有这种证候，最难医治。当时的医生见到这些人有许多热象，往往使用清凉药，如犀角地黄汤之类，却不知道这是由于血气不能抵抗毒气才形成这种证候；如今又一味使用寒凉药，就会使血气更加亏损，而毒气更加肆虐，哪里还有能够活命的道理呢？所以这类痘证，经当时医生治疗，十人中往往没有一人能够活下来，实在可悲可怜。现在特意制订参麦清补汤：人参、酒洗当归各八分，麦冬酒蒸晒干一钱二分，花粉酒蒸晒干、生黄芪各一钱，前胡、牛蒡、山楂肉各五分，炙甘草、生甘草、酒洗红花、川芎、酒洗生地、桔梗各三分，酒炒白芍、生白芍各四分，生姜一片，龙眼肉三个，一同煎煮，温服以调理。遇到这种证候，应当频频服用此药；痘疹出现五六天到七八天时，如果脓浆仍不能形成，也应当使用参芪鹿茸汤来托举痘疹。如果脓浆不能隆起形成，就没有活命的希望了。如果已经有四五分脓浆，仍然可以希望保住性命。或问五条

译有人问：医生治疗尚未发生的疾病，古人创立了预先解除痘毒的方剂，有的在平日解除，有的在临时解除，这些方剂何止数百种，您为什么认为痘毒不能预先解除，因而一张方剂也不记载呢？答：我是从道理上知道这一点，又从实际验证中知道这一点的。痘毒是在胎孕时禀受而潜伏于五脏之中，有的几年以后才发作，有的十几年以后才发作，有的几十年以后才发作；在它尚未发作时，深深隐藏潜伏，声音和气味都没有，凭什么去解除它呢？那种没有声音和气味的毒，又哪里是有形质、有气味的药物所能解除驱散的呢？况且用药物攻治疾病，就像用军队讨伐盗寇，所以必须手持兵器、拿着竹竿，才能够诛灭盗寇。在乡里平安无事时，即使有奸诈豪强潜伏其中，但既没有拿兵器，也没有持竹竿，谁能识别他是盗寇并加以诛灭呢？如今在痘毒声音、气味都消失的时候预先解除它，岂不是也类似这种情况吗？这是从道理上知道它不能被预先解除。我妻子生了十个男女孩子，他们都出过痘；前六个孩子大多使用过预先解除痘毒的方剂，反而出痘非常多；后四个孩子没有使用这种方剂，出痘非常少，而且都没有服药便自行痊愈了。这可以验证：痘毒的轻重在最初禀受时就已确定，不能预先解除。不过，平时服用解毒药虽然没有益处，尚且没有害处；至于临时服用解毒药，却有反而造成危害的情况。我常见富贵人家父母非常疼爱孩子，一听说邻家有人出痘，就让孩子多服解毒药，因而损伤孩子胃气的情况；也有孩子已经发热，将要出痘，却服用了很多解毒药，因而使毒气受到郁遏的情况。犯了这两种错误，就是所谓没有益处反而造成伤害。由此可知，在临时才解除痘毒，尤其不可取。有人问：您立论时，像刘河间、钱仲阳、陈文中等人，都是古代名医，您议论他们的过失，还可以理解。至于朱丹溪集医道之大成，您也议论他没有穷尽痘科的精妙，这是什么原因呢？答：丹溪的医术确实精湛，您认为他的医术足以穷尽医学的奥妙吗？又足以穷尽痘科的奥妙吗？况且医学这门学问精深而广大，也很难说得尽。自古以来的名医虽然各有精深之处，但也有许多错误，例如王叔和著《脉诀》，论述五脏六腑时说：三焦没有形状，空有名义，寄托在胸中，与横膈膜相应。这种说法实在是大错特错。王叔和是名医，尚且有这样的错误；后人学习他的说法却不加考察，直到宋代张季明著《医说》，才开始论述其中的错误。他的言论有道理、有根据，但世人竟然都尊奉王叔和的错误，却没有人知道张季明的辨析。像这样的例子，哪里能一一列举得完呢？至于刘河间等人治疗痘疹而专门使用寒凉药解毒，又是尊奉《内经》中“各种疮疡都属于心火”的说法，却没有理解它的本意。《内经》这句话，是针对各种疮疡发作说的，并不是针对痘疮发作说的。痘疮与一般疮疡有很大的不同。况且刘河间、钱仲阳这些人，竟然依据《内经》论述一般疮疡的话来治疗痘疮，这与在水中行车、在陆地上推船有什么不同呢？错误实在太严重了。丹溪又尊奉刘河间、钱仲阳的说法，不能纠正他们的错误，怎么能够穷尽痘科的奥妙呢？有人问：古人治疗痘疹，总是把解毒作为主要原则；到了丹溪，提出“解毒、和中、安表”六个字，评论者认为精确恰当到了极点。大意是说，痘疹尚未出现时，如果能够解毒，就可以使痘疹出得稀少；痘疹已经出现后，如果能够解毒，就可以避免溃烂、发痈、发疔、侵入眼睛等祸患，难道不是很有深刻道理吗？可是您却极力强调解毒的危害，反复告诫不可妄自解毒，这种说法以前从未听说过，难道不是过分高深、惊骇众人吗？答：这是痘科第一等精深微妙的道理。古今有见识高明的人都被这一点迷惑而没有觉察，所以只知道解毒的好处，却不知道解毒的危害。即使丹溪所说的解毒

译、和中、安表，也没有讲清楚。丹溪把“解毒”二字放在“和中、安表”之上，后人拘泥于此而使用，往往造成错误。以丹溪这样的明智尚且没有看清这一点，何况不如他的人呢？痘毒长期潜伏在五脏之中，一旦受到触动而猛烈发作，其勇猛强烈的势头，绝对不能阻挡压制，又怎么能够解除驱散呢？聪明的人只能顺应它的势头，引导它向外发出罢了；糊涂的人在它将要出来而尚未出来时，突然投用解毒药，反而违逆它的势头，哪里只是不能驱散，反而会逼迫它调转矛头向内攻击，祸患很快到来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常有痘疹才出现几点，孩子就已经死亡的情况，实在太惨了。近来我常见富贵人家中那些极其疼爱孩子的，很多遭受了这种祸患。然而患者家属和医生始终没有觉察自己的错误。他们还说：这种痘疹最凶险，我们先替他解毒，尚且不能救活；何况不解毒呢？唉！糊涂得太厉害了！难道就不想想，如果不仓促使用解毒药，避免逼迫毒气向内攻击，那么毒气向外发出，内部自然安定，怎么会马上发展到死亡呢？即使痘疹发出后或许稠密，或许红紫，或许干枯，仍然可以从容调治，哪里比得上痘疹尚未出现便迅速死亡的惨状呢？因此，痘疹尚未发出以前，除了服用一剂升发、使其微微出汗的药以外，凡是攻里、清表、寒凉解毒的药剂，都应一概禁止；像砒霜、巴豆之类，绝不能让孩子入口。古人说不可发汗、不可攻下，也是这个道理，只可惜说得简略而不详细。丹溪也告诫不可妄自发汗、妄自攻下，差不多没有违背古人的本意。然而他又教人使用犀角地黄汤之类，这只是知道发汗、攻下的危害，却不知道在这种将出未出的时期，并不是只有发汗、攻下才会造成危害；即使多用犀角、生地之类的清凉药，也能遏制毒气，使其向内攻击而造成危害。只有人参败毒散能够宣发毒气，使其向外发出，尚且没有害处。如果胡氏一类的人凭着自己的愚昧臆见，妄称不发汗就不能解除表热，不攻下就不能解除里热，通过发汗、攻下解除表里之邪热，就能使痘疹出得稀少而必然没有逆证；后来的愚昧医生，如管橓一类的人又随之铺陈附会这种说法，使世人没有察觉而错误使用，导致儿童因患此病而夭折的，数也数不清，祸害也太大了。我想挽救这种祸害，怎么能不详细辨析，以打破他们的迷惑呢？至于痘疹已经发出以后，有的没有必要解毒，有的不能解毒，有的不能只解毒而必须兼顾补养，有的可以专门解毒而不必兼顾补养。哪些情况不必解毒，哪些情况不可解毒，我已经辨析得很详细了。如果痘疹出得稠密，颜色紫暗、干枯而不能透发，也不能灌脓，这是毒气盛而血气弱的表现；可以先用清凉药解除驱散毒气，随后使用补益血气的药帮助化浆，也可以在解毒药中兼用活血养血、扶助元气的药。这就是所谓不能只解毒而必须兼顾补养。丹溪所说的“解毒、和中、安表”，只有用在这种情况才算恰当吗？如果痘疹出得稠密而旺盛，颜色红紫、鼓起饱满而且润泽，但口渴喜欢饮水，容易饥饿、喜欢进食，烦躁不安，大便长久不通，小便赤黄而涩，那么就可以专门使用清凉解毒药，不必再兼顾补养。大致说来，痘疹已经发出而尚未收结以前，可以专门解毒的，只有这一种证候，因为此时血气和毒气都很盛。然而儿童出痘时大多会耗散真气，血气难以支撑，往往导致虚弱；恐怕血气和毒气都盛的情况，一百例中只有一两例。如果把治疗原则专门放在解毒上，错误难道还不多吗？只有在痘疹收结以后，察觉还有余毒，才应当立即解除驱散，一刻也不可迟缓；迟缓了，恐怕会发生痈肿或眼病。有人问：从前的人治疗痘疹，先辨别生死；对于证候属于逆证、必然死亡的，有的编成歌诀，有的绘成图说，告诫人们不必施治，如果妄自治疗，反而会招来怨恨责难。为什么您偏偏不分别逆证，而一概为它制定方

译剂、设法治疗呢？答：他们是以医生的心情制定方法，而我是以父母的心情制定方法。世上出痘的孩子，哪一个不是父母的孩子呢？父母对于孩子，难道忍心认定他必死而不为他设法救治吗？况且病证虽然有顺证和逆证，治疗方法难道就没有高明和拙劣之分吗？那些前人思考得不够精细，治疗也没有穷尽其中的妙处，往往把可以治疗的证候认作绝对不能治疗，便一概教后人放弃而不要治疗，这不是仁人的心肠。我非常厌恶这种说法，所以一定要纠正他们的过失；但并不是只用空话来纠正。对于前人所说绝对不能治疗的证候，我常常十例中救活五六例；同时又未尝不责怪前人制定治法过于疏略、发表言论过于轻率，所以不忍心不替他们在死亡边缘寻求生路。如果确实想求得生路却无法做到，我也没有办法；这样以后，对于我爱惜生命的心意才没有愧疚。有人问：古人创制方剂，使用大灵丹、大成散、返灵丹、龙虎丹之类，都相传为治疗痘疹的妙方，您却全都不采用，是什么原因呢？答：痘疮的治疗始终以气血为根本。顺证，是血气能够胜过毒气的情况。凶险而不顺利的证候，都是血气不能胜过毒气的情况。治疗痘疹，应当观察血气的强弱，斟酌适宜的方法来解除毒气，这才稳妥。以上各种方剂，都使用金、石、脑、麝等猛烈强悍的药物，强行劫夺、驱散毒气，却严重损伤血气；用在元气厚实的人身上，或许偶然能够奏效，用在元气虚弱的人身上，一旦不能奏效，就会造成数不清的败坏。前人传下并使用这些方剂，大概只计算它们有效的情况，却没有计算失败的情况。我之所以不采用，是担心尚未得到它的疗效，反而先受到它失败的危害。麻疹四忌

译麻疹的形状像麻子，痘疹的形状像豆子，都是按照它们的形状来命名的。麻疹和痘疹都属于胎毒，但痘疹从五脏发出；五脏属阴，阴主闭藏，所以它的毒深而难以疏散；麻疹从六腑发出；六腑属阳，阳主发散，所以它的毒浅而容易疏散。五脏属阴，多为虚寒，所以痘疹可以温补；六腑属阳，多为实热，所以麻疹适宜解散。然而麻疹虽然属于六腑，但它的热毒之气向上蒸腾到肺；肺主管皮毛，实际上承受了这种毒邪。因此刚开始发热时，虽然像伤寒，但肺部的证候特别多，表现为咳嗽、打喷嚏、鼻子流清涕、眼睑浮肿、眼泪汪汪、面部肿胀、腮部发红。治疗的方法，只在于宣发毒气，使它全部向外发出；即使红肿得厉害，形状像漆疮，也不必担忧。因为毒邪既然已经发到体表，就可以避免向内攻击，不像痘疹那样必须顾及收结。这种证候如果调治得法，十人可以十人痊愈；但如果调治不当，杀人也会像翻手一样容易。麻疹证有重大的禁忌，患者家属触犯这些禁忌会导致死亡，医生触犯这些禁忌也会导致死亡。这些禁忌虽各不相同，但共同忌讳的是闭塞毒邪，使它不能发散排出。现在把四大禁忌列在后面，让人不要触犯。第一忌食荤腥、生冷，冒犯风寒。出麻疹时，最忌食用荤腥、食用生冷之物以及遭受风寒；这些都能使皮肤闭塞，毒气受到压抑而向内攻击。第二忌骤然使用寒凉药。刚开始发热时，最忌骤然使用寒凉药来寒遏毒邪，使毒气受到抑制而不能向外发出，便会形成内攻的祸患。可是从前的人说，天气温暖炎热时，适宜使用辛凉药来发散，如黄连解毒汤之类。他们不知道，天气暑热之气，哪里是寒凉药所能解除的呢？如今骤然使用寒凉药，恐怕不足以解除体外的热，反而足以阻遏体内的热，使它不能发出。我曾见有一家官宦人家，夫妻多年没有孩子，后来生了一个男孩，刚满一岁；孩子出麻疹并发热，麻疹还没有显出形态就发生抽搐，医生错误地认为是急惊风，便用寒凉药攻治，结果使麻疹毒邪隐伏在皮下而不能发出；后来另一位医生以滋阴为主，使用四物等药，也不能救治，孩子烦闷、声音嘶哑，到第十天便死了。由此可以知道，寒凉药寒遏毒邪的危害。如今只因为天气炎热就骤然使用寒凉药，难道合乎道理吗？第三忌过多使用辛热药。刚开始发热时，最忌讳大量使用辛温燥热之药来助长毒邪，如桂枝、麻黄、羌活之类，能够使毒邪壅滞闭塞而不能外出，也会导致毒邪内攻。可是古人曾说，天气非常寒冷时，宜用桂枝汤之类的辛温药发散邪气。却不知道天气寒冷时，只须把患者安置在温暖的室内，谨慎避开风寒就可以了。况且天气虽然寒冷，人体内的热毒未必因此减轻，若大量使用辛温药，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呢？一忌使用补益而收涩的药物。麻疹发出时，常有腹泻不止的情况，毒邪也会随着腹泻而散去，这并没有什么妨碍。如果腹泻过于严重，就用加味四苓散治疗，切忌使用人参、白朮、诃子、肉豆蔻等补益收涩药；病重时会使腹胀、气喘、胸腹满闷，甚至无法救治，病轻时也会变成休息痢，务必戒慎！《疹科纂要》【清代？马之骐】麻疹通论 婴儿患麻疹，本来就与痘疮大不相同，也与斑疹、瘾疹完全不是一回事。麻疹也属于胎毒，是六腑中蕴藏积聚的热邪，由脾、肺两经发出；有时感受风寒，有时饮食受伤，又受到时令邪气的侵袭，煽动心火，灼伤肺金。肺主管皮毛，所以邪气发于皮肤表面，出现细小疹子，全身点点呈红色，严重时层层肿起；小颗粒随出随退，退了又出，俗称糠疮，也叫麸疮。这种病初起发热时，表面上有些像风寒，实际上大不相同。它也与痘疮证相似，但痘疮是从内里、由五脏发出，脏属阴，病根较深，难以发出，也难以收退，所以有形体并有浆液；麻疹则从体表、由六腑发出，腑属阳，病根较浅，容易发出，也容易收退，所以有形体而没有浆液；不过大多属于实热证，没有寒证。有些患者出现战栗，像是受寒，其实是热邪到了极点而产生阴象，反而表现为寒，切不可按寒证治疗。麻疹虽然比痘疮容易治疗，但病情变化突然，发展很快。从刚开始出疹的一两天，到痊愈后的一个多月，体虚者甚至要到一百天，都不能因为它容易治疗而忽视。医经典籍说“痘前疹后”，确实如此！如果初生婴儿还未满月，或在出生前后约一百天内，或者在出痘疮之前，全身出现像粟米一样的红点，在满月前后发生的叫作烂衣疮；在出生前后约一百天内发生的，以及在出痘疮之前发生的，叫作瘙疹。孩子在母腹中长期受到阴血之气的熏蒸，出生后突然遇到阳性的风气，一受刺激便发出来，这种疹子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如果痘疮痊愈后起居不节制、饮食过量，又受到外来的风寒，痘疮痊愈数日后身体突然微热，随即全身出现大小不一、像粟米一样的红点，并且发痒，越抓越严重，渐渐像云一样连成片，叫作云头疹，又叫盖痘疹。这不是真正的麻疹，不要把它当作真麻疹而害怕。如果流行疫病流行，成人和儿童都受到感染，大便秘结，热气流入胃中，突然出现红斑，隐伏在皮肤里面，有颜色和斑点却没有颗粒，像蚊虫叮咬的痕迹、织锦的花纹一样，既没有疹头又不隆起，叫作发斑。这种病证有阳毒、阴毒的不同，但总的都是热毒造成的，并不是真正的麻疹。不能按照麻疹来治疗。如果感受风寒和时令邪气，症状很像伤寒，俗称红眼汗病，这是心火灼伤肺金，红点隐伏在皮肤之间，发作时多发痒或麻木不仁，说明其中还有风湿的不同。颜色发红属于火，也都是热毒造成的。这种病证多与脾有关，疹子隐约不显，所以叫作瘾疹。这不是真正的麻疹，也不能按照麻疹治疗。证候与治疗大略

译麻疹属于实热证，病位在肺。它发作时，多因风热兼有痰邪而起，浮在皮肤表面，小颗粒随出随退，退了又出。因此即使在寒冷天气，也不能过多增加衣被使身体过热，以免毒邪进入咽喉，使声音嘶哑，麻疹不能发出，导致病证变化，危害很大。治疗方法应当清肺火、降痰，以解散邪气为主；关键在于发汗，使疹子透发出来，发汗后就会痊愈。也有可以用泻下法的情况，但忌讳把它当作伤寒，任意发汗或泻下。发汗会使热势增加，导致鼻出血、咳血、口舌生疮和咽喉疼痛、眼睛红痛、烦躁，以及大小便不通；泻下会使里气虚弱，导致泄泻、痢疾，往往因此无法救治，务必谨慎！所以刚开始发热时，先应发散，继而清利，再清热，最后补血；发散可以解除风热，清利可以使肺金清肃，清热可以泻心火，避免肺金受到火邪克制，这样病证自然会减轻。然而麻疹属阳，热盛会损伤阴分，血液多被消耗，必须滋养阴血。因此从始至终都应以泻心火、清肺金、散风热、滋阴血为主，不可轻易扰动正气，应当根据情况斟酌使用通圣散。像人参、白朮、半夏这一类燥烈强悍的药物，都不能使用；即使升麻能够升举、鼓动阳气向上冲，也不能大量使用。这是因为麻疹表象属阴，而根本属阳。如果麻疹尚未痊愈，轻率使用温热燥烈的药剂，大多会导致牙龈肿胀溃烂。即使气血虚弱，也一定要等麻疹痊愈后，才使用补虚养血、调理脾胃的药物，这样才万无一失；否则毒气壅塞阻滞，顷刻间就会产生严重灾祸，不能不谨慎。这就是治疗麻疹的大原则。潮热证的治疗 麻疹初起时，略像伤寒但又明显不同：寒战加重、高热、头痛、面红、眼红、两颊发红、身体疼痛，这些只是相似之处。等到火热过盛时，常有咳嗽、打喷嚏、鼻流清涕、眼睛水汪汪、眼睑浮肿、眼角生眼屎、眼泪不断、恶心干呕、总想喝水，或者吐痰涎、呕吐腹泻、不想吃饭、大便急迫而小便涩滞，这些都是热邪所致，便与伤寒明显不同了。有的发热一两天就出疹，有的发热五六天才出，也有发热七八天才出。在证候尚未明确、难以辨别的时候，只要出现潮热，就应使用升麻葛根汤，加紫苏、葱白一根煎服；或者用参苏饮，去掉人参、半夏、陈皮；若腹痛，仍用陈皮，加砂仁煎服。盖被使其微微发汗，汗从头到脚都出后，再逐渐减少衣被，这样皮肤就会通畅，腠理开放，自然不会留毒，麻疹也容易发出。如果仍然没有出疹，也不能再次发汗。发过汗后应当谨慎避开风寒，不要吃生冷食物，忌食酒、肉、鸡、鱼以及一切荤腥之物。如果外受风寒，内伤腥冷，轻则出现瘾疹、生痰、咳嗽并形成惊厥抽搐，重则皮肤毛孔闭塞，毒气难以外出，最终变成紫黑色而死亡。如果吃了酒、肉、鸡、鱼等荤腥食物，毒邪就会进入脾胃，必然导致麻疹后长疮疖；毒邪向下流入大肠，就会出现泄泻、白痢等证；流入小肠，就会出现小便赤涩、血痢等证。俗话说白痢属寒、血痢属热，这是不对的，务必戒慎！麻疹尚未出时发热，呕吐和腹泻同时发生，三天内出疹；先从耳后、颈项、腰部和腿部出现。第一天出三次，第二天再出六次；疹点红润鲜明，形状小而清亮，顶部尖而不长大，随出随退，到三四天才收退，这是顺证，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麻疹尚未出时发热，出现干霍乱，身体极热，疹子想出却出不来，隐伏在皮肤里面，发得不透、不畅，这是险证，宜用升麻葛根汤；如果寒邪很重，加麻黄，疹子就会发出。麻疹尚未出时发热并气喘急促，这是险证，宜用三拗汤加煅过石膏、茶叶，名为五虎汤治疗。麻疹尚未出时发热，面部先出现青黑色，这是毒气攻心的逆证，宜用内托散、消毒汤解除；否则必死。身体极热，疹子隐伏不出，或带紫色而不鲜明，或不隆起、与皮肉相平，或一两天就消退，同时气喘咳嗽、腹泻，这是逆证，应迅速解表；病势紧急时用麻黄汤发散，并用胡荽酒擦身；病势较缓时用升麻葛根汤加石膏、黄芩来解除。麻疹正在发出时，身体仍然大热，宜用升麻葛根汤加黄芩、地骨皮治疗。如果用手触摸，疹子颜色发白，抬起手后马上变红，这是血虚，宜以养荣汤为主治疗。疹子正在发出而颜色红，是火热旺盛，宜以化斑汤为主治疗，或者用人参白虎汤。疹色紫红，干燥、灰暗，大量口渴而不停饮水，这是火盛毒炽，宜用六一散解除；或者用四物汤去掉地黄，加红花、黄芩服用；也可以用黄连麦门冬汤。如果高热不退，加柴胡、黄芩、升麻、葛根、牛蒡子、黑参。疹色紫黑，是内外热邪过盛、血液凝结的逆证，必须迅速解表，宜用葛根麦门冬散、生地黄散、升麻葛根汤，或者荆防败毒散加栀子仁，或者用双解散。有痰加杏仁，无汗加麻黄。如果颜色变黑，宜用黄连杏仁汤为主治疗，或者用山栀子汤、化斑汤迅速解除，迟了就来不及了。所以说：刚开始发出时呈红色或白色的可以生存，呈黑色或紫色的会死亡。这是因为红疹属阳，遇到清凉寒冷就会消退；白疹属阴，遇到温暖就会减退，所以都还有生机。如果发出的疹子呈黑紫色，是体内热盛而血液凝结，生机将要断绝，应迅速按照前面的方法解表治疗，这是在死亡边缘寻求生机。麻疹已经发出，疹色正常而身体仍然大热，宜用升麻葛根汤、白虎汤，并加倍使用牛蒡子、黑参。疹子发出已经超过三天仍不能消退，这是体内有虚热，宜用四物汤治疗。如果又有失血的证候，加犀角汁解除。麻疹已经消退，身体仍然大热，宜用升麻葛根汤，加黄连、地骨皮治疗。麻疹已经消退，没有其他证候，只是余热不退，宜用黄连解毒汤调服益元散治疗。麻疹收退平复数日后，余热仍未尽，又再次发热，日夜不退，每晚烦躁、说胡话、狂乱、失血，并且常有惊厥抽搐，重新出了一轮麻疹，但比先前略少。这是心血耗散、余毒热势很盛；应先治疗失血，立即用犀角地黄汤、解毒汤各一剂，随后再用四物汤，加远志肉三分、甘草二分，服一剂后血就会停止。如果仍有说胡话、狂乱、惊厥抽搐，就再煎五苓散，调入辰砂益元散一钱服下，各种证候自然会消失。凡遇到这种证候，血实的容易治疗，血虚的难以治疗。总之，麻疹前后高热不退、饮食不进等证候，都属于血虚血热，宜根据证候用四物汤加减。治疗以滋阴补血为主；口渴加麦门冬、犀角汁，咳嗽加瓜蒌仁，有痰加贝母、橘红。体内实热较多，宜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防风、连翘，使内里清凉以退阳热。凡是汗出不透、发热不退的，加倍使用紫苏叶、葛根、白芷等药来帮助发汗，应该能够大汗而出，病邪就会一扫而除。麻疹属阳，阴血被阳热煎熬耗损而化热，所以以滋补阴血为主，热自然会消除，这就是养阴退阳的意思。伤风

译已经发汗解表后，麻疹正在发出时，偶然遇到大风大寒，或内伤生冷食物，使麻疹隐伏在皮肤内，时隐时现，想出而出不来，像物体的影子在摇动，叫作影疹。应立即用升麻葛根汤、化斑汤，或者活血散治疗，这种隐伏的麻疹不久就会发出。如果小便不通、热势很盛，宜用四苓汤加栀子、木通。如果不赶快治疗，皮肤就会闭塞，毒气壅滞，可能出现一片白、一片红、一片紫，并有气喘胸腹胀满、腹痛，病情反复变化，危亡很快就会到来。如果疹子出了一天就消退，这是受到风寒侵袭而突然隐退，应立即用消毒饮治疗。如果不赶快治疗，毒气就会内攻，皮肤瘙痒溃烂而死亡。疹子已经出现，三天后退去，如果还有受风的证候，也宜用消毒饮，疗效非常好。麻疹退后不能迎风；如果过早受风，肿起的疹子一出现就消退，必然导致身体消瘦、面色肌肤发黄，还恐怕损伤眼睛，进而长出麻风疮。如果长了麻风疮，宜用大连翘饮加牛蒡子、防风、金银花，溃烂处敷生肌散。汗出与口渴饮水 麻疹能够出汗是好事，本来不能没有汗，但也不能出汗过多。如果刚开始发热时还没有用药发汗，却自然出汗很多，全身像水一样流汗，这是腠理开放、内在毒邪都随着汗排出，是顺证；不必再用发汗药，也不能突然止汗。如果汗出过多而不止，是毒邪旺盛导致津液妄行，宜取五倍子三钱研成末，用唾液调成饼，敷贴在肚脐上，汗就会停止。麻疹的证候就像伤寒热病一样，没有不口渴的。伤寒发渴，得到水饮反而可以生存；麻疹发渴，也可以饮水，但不能饮得过多。麻疹口渴时，只宜经常饮用葱白汤；或者用谷物粗糠以滚水泼淋，等温热后饮用，稍凉也可以，使毛孔中经常有微汗滋润，疹子自然会发出，也不会出现抽搐。或者取乌梅一两，熬水二锺，放入井水中浸凉；每次用一盏，再兑凉水一盏，慢慢饮下。如果高热不退、口渴不止，宜服化斑汤数剂，也没有妨碍；口渴停止、热势减退后即可停服；或者使用人参白虎汤，口渴就会停止。高热不退而口渴，以人参白虎汤为主治疗。不能饮水过多，以免产生水液蓄积的病变。热邪到了极点而口渴，病在心；水进入心后传给脾，就会出现呕吐、腹泻、痢疾；脾被水液损伤，以五苓散为主治疗；传给肺，就会出现气喘、咳嗽；肺被水液损伤，以清肺饮加少许白丑末为主治疗；传给肾，就会出现小便不利、阴囊浮肿；传给肝，就会出现胁痛、筋脉软弱、腹部膨胀；肝肾都被水液损伤，也用五苓散加木通、车前子，以排出膀胱中的水液，这样肝肾的病证就会消除。烦躁 麻疹未出而烦躁，宜用升麻葛根汤加紫苏、葱白一根。麻疹已出而烦躁，宜用黄连解毒汤加白虎汤。麻疹退落后仍烦躁，宜用黄连解毒汤加麦门冬、地骨皮。谵语 疹子刚要出现、确属实热，火热炽盛而说胡话的，宜用升麻葛根汤，加调辰砂益元散服。疹子已经出现而说胡话的，宜用黄连解毒汤，调辰砂益元散服。谵语且热势很重，神志昏沉、不省人事的，宜用黄连解毒汤。疹子消退后仍说胡话，是凶险之象，宜用灯心汤调辰砂益元散服。咳嗽 疹子尚未出现而咳嗽的，宜用升麻葛根汤，加麻黄。如果发热咳嗽，三至五天疹子仍不出现，就用胡荽酒擦身体。或者把胡荽子炒热，用薄绵布包好，趁热熨在身上，也会立即出疹。疹子已经出现而咳嗽的，宜用凉膈散，加桔梗、地骨皮。如果疹子出现三四天内又发热咳嗽，声音发不出来，这是火毒在肺和胃中，急用凉水调儿茶散服，服数次后火热退去，声音就会恢复；再服清金降火汤即可痊愈。如果咳嗽、有痰却吐不出来，发散之后宜用瓜蒌仁、黄连、枳实、甘草煎服。疹子消退后咳嗽的，宜用凉膈散，加桔梗、地骨皮、五味子。总的说来，麻疹前后咳嗽，都是麻疹之毒所致，不可轻视；宜服参苏饮、泻白散，或防风通圣散，可择一使用。如果久咳突然转成疹后风，或者导致咽喉出血，应急服麦门冬清肺饮。如果不及时治疗，损伤肺胃，就会出现胸部高起、腹部胀满、气喘急促而胸闷，唇面青白、红紫或枯暗，面色异常，口鼻出血，那就难以治疗了。所以麻疹退后，必须谨慎避开风寒，慎防水湿，忌食鸡、鱼、鹅、鸭；否则可能终身咳嗽、患风疮、损伤眼睛，永远不得痊愈，务必戒除。咽痛、失音 麻疹导致咽喉肿痛的，宜用甘桔汤，加黑参。疼痛严重时，再加射干、鼠粘子；或者用桔梗汤，也可以用冷水磨山豆根服下。麻疹导致声音嘶哑、发不出声的，宜用桔梗汤，加荆芥、防风、元参；或者服儿茶散，也可以用冷水磨诃子服下。麻疹消退后声音嘶哑、发不出来的，宜用清金降火汤。如果疹子消退八九天后仍声音嘶哑、发不出声，宜服儿茶散，立即可以痊愈。呕吐、腹痛 麻疹呕吐，主用五苓散去桂，加化斑汤治疗。夏季用五苓散去桂，加黄连、滑石。干呕，用五苓散加竹茹。腹部胀闷，用五苓散去桂，加紫苏、香附。热势旺盛而腹痛的，将去桂的五苓散煎服，调益元散服下；或者用水磨山楂子服下。泄泻 疹子刚出现或尚未出现而泄泻的，宜用升麻葛根汤，加去桂的五苓散。如果是夏季，再用四苓散煎汤，调益元散服下。疹子已经出现而泄泻的，宜用黄连解毒汤，加去桂的五苓散；或者用人参白虎汤，效果最好。疹子消退后泄泻的，宜用黄连解毒汤，加导赤散。总的说来，麻疹出现呕吐、泄泻，是火邪逼迫体内所致，纯属热证，不要按寒证论治；宜用四苓汤，加牛蒡子、诃子。切不可使用温热药物，误用豆蔻、木香、干姜之类。还必须分辨病程新久和寒热：新近发生的热性泄泻，宜用四苓汤，加木通。热势极盛而泻下清黄水的，宜用黄连解毒汤合五苓散治疗。水样泄泻而色黄白的，宜对五苓散随证加减。泻下黄色稀便的，去桂加木瓜；泻下白色稀便并吐奶的，宜与苏合丸同用治疗。泄泻而米谷不化、属于饮食所伤的，宜用四苓汤，加消食导滞药。只有久泻时，才适宜用豆蔻丸，或将五倍子、罂粟壳烧成灰，用水调服以收涩止泻。寒性泄泻十例中难有一例；如果是饮食生冷所伤，万不得已可服理中汤一剂，立即痊愈。凡泄泻，宜用苦温或苦寒药物治疗，不可使用人参、黄芪等甘温药；必须等泄泻停止后，脾胃虚弱时，才可以用人参、黄芪等药补益。痢疾

译麻疹出现时患痢疾，称为夹疹痢，宜用黄连解毒汤，加枳壳、白芍。疹子消退后出现赤白痢，宜用黄芩汤、黄连解毒汤等方剂治疗。疹子消退后吃了许多油腻厚味食物，导致久痢不止，这是饮食积滞、油腻损伤所致，余毒留在大肠，不能急于止痢；宜先清除并疏利毒邪，然后再补益。先用大黄、黄连、枳壳、槟榔疏通利下；或者用三黄汤加槟榔、枳壳同煎，调益元散服下即可痊愈。如果胡乱使用收涩药，一服就止痢，内毒就会向上攻冲，使人呕吐、不能进食，牙关紧闭、不能说话；两三天后毒邪攻入大肠，或泻下鲜血，或泻下如屋漏水、豆汁样的液体，最终成为无法治疗的病证。各种失血 麻疹发热时鼻中出血，这是毒邪借鼻血得以解除，不可突然立即止血。如果出血过多，是火毒炽盛、逼迫过度，使血液妄行，宜服当归六黄汤一剂即可痊愈。疹子刚出现时鼻口出血，宜用升麻葛根汤，加炒栀子仁。疹子已经出现时鼻口出血，宜用黄连解毒汤，加栀子仁、童便。疹子消退后鼻口出血，宜用凉膈散，加栀子仁、生地黄、童便。疹子消退后牙龈腐烂、鼻血横流，同时出现各种失血证，宜立即用四物汤，加山茵陈、木通、犀角之类，以利小便，使血向下运行；外用独枣丹治疗，不可延误。麻疹刚出现时大便出血，宜用升麻葛根汤，加犀角地黄汤治疗。小便颜色赤红，宜用升麻葛根汤，加木通。疹子已经出现或已经消退时大便出血，宜用黄连解毒汤，加犀角地黄汤治疗。小便颜色赤红，宜用黄连解毒汤，加木通。疹子消退后，小便赤红而像米泔水一样浑浊的，宜用五苓散，加车前子、木通。总的说来，麻疹中心火未散，出现咳嗽带血、吐血、鼻出血、各种失血或便血，或者损伤眼睛，都宜用犀角地黄汤主治。如果错过了发散时机，热毒不能外出而侵入五脏，导致眼角、耳中出血不止，或大便出血不止，这是逆证；宜急用升麻葛根汤，加当归六黄汤治疗，或许还能救回一二分。凡痰嗽失血，以及成人因酒色过度损伤肺肾真阳，出现咳嗽吐痰、鼻出血、吐血、咳血、咯血等证，宜服苦寒、甘寒药物，以滋生血液、降泄火热；不可使用人参、黄芪等甘温药物。饮食与疮毒 麻疹正发出时，虽然饮食不多，但如果疹色红白而润泽，就没有妨碍；这是因为热毒尚未解除，不进食也没有害处。如果几天不进食，只喝水，宜以清胃、养脾、解毒为主；毒邪退去后自然会恢复正常饮食。可用调中汤去槁本，加黄连；能自行泄泻的，减去大黄；胃气虚弱的，不要用攻下法。疹子消退后仍不进食，宜用四物汤，加神曲、砂仁、麦芽，服一两剂自然就能进食。如果胃气虚弱，不要用攻下法。麻疹期间忌食鹅蛋、鸭蛋，若误食会损伤眼睛。忌食生姜、胡椒等热性食物；如果误食导致胃火上冲、口舌生疮，宜将人中白炒过研末，取少许撒在患处即可痊愈。忌食甘甜食物；如果误食导致牙疳，宜用独枣丹擦治。疹子前后任意多吃甘甜食物，湿热就会引动虫邪，形成走马牙疳，导致腮部穿破、牙齿脱落，或面颊浮肿、口周青黑、嘴唇崩裂、鼻部坏烂，以及胃部腐烂、气味恶臭；牙疳疮颜色发白的，都是不能治愈的逆证。麻疹痊愈后牙龈溃烂、牙肉腐败出血、臭气冲人的，都是因为疹后没有服用解毒清利的药物，致使余毒和游走的热邪不退，积聚在皮肤，进入胃中，久而不散，所以出现这种病证。宜用清胃散、凉膈散、独枣丹等方剂治疗，以退胃火，便可避免大的祸患。嘴唇、口腔生出许多疮而且极痒，像伤寒狐惑病一样；如果不急治，上下嘴唇都会被虫蚀而腐烂，甚至神志昏闷、声音失去，最终成为无法治疗的病证。宜急用化虫丸治疗，并用雄黄散外擦，可以痊愈。疹子夹有丹毒，宜用凉膈散，加当归、生地黄。麻疹消退后生疮、生疥，或出现眼病，宜用黄连解毒汤随证加减治疗。痘疮之后覆盖痘疹 痘疮痊愈后几天内，如果内伤饮食、外感风寒，身体忽然有些发热，发出覆盖在痘疮上的痘疹，像云一样成片，又名云头疹；虽然不同于真正的麻疹，但治疗宜用三仙散，再加防风、黄连，以消除食积、祛除风热，避免发生泄泻、痢疾。疫病发斑与夹斑 流行疫病时大便秘结，热毒进入胃中，突然出现红斑，隐藏在皮肤内，既无颗粒又平坦，称为发斑。如果身体发热、口渴，宜用白虎汤，加大青、元参，一剂即可痊愈。麻疹正发出时突然出现红点，称为夹斑，宜用小柴胡汤，加当归、生地黄。伤寒发斑与瘾疹

译这种斑疹证，就是今天俗称的伤寒谷黍证，也称红眼伤寒证。有色斑而没有颗粒的，叫作发斑。隐藏在皮肤中，发作时多发痒的叫瘾疹，属于风热夹痰所致；它的发病类似伤寒，实际上是痰热病证向外表现出来的。也有从内部发到外部的，证候又有阳毒、阴毒的不同。阳毒的脉象浮、数、洪、大，内外结聚的热邪极深；面色发红，神志狂乱，舌头卷曲而焦黑，鼻孔像被烟煤熏黑，四肢烦躁，狂言谵语，仿佛看见鬼神；频繁下利而不得安宁，皮肤出现斑点并溃烂，这叫阳毒。阴毒的脉象沉、细、疾、实，眼睛疼痛，嘴唇和口部青黑，咽喉不利，身体沉重，背部强直不能转动，四肢厥冷；毒气攻入心中，小腹拘急疼痛，干呕，身体出现斑点，这叫阴毒。总的都是湿毒、热毒所致；有的是病证中过早使用攻下法，热气乘虚进入胃中；有的是攻下太迟，热气郁积在胃中；有的是误服过多热药，胃气热盛；还有的是内伤热证，虚火灼烧脾肺之间。上述情况都能发出红斑，这就是瘾疹，也都是热毒所致。至于丹疹，都是恶候。热血中蕴藏毒邪，遇到君火、相火二火合并亢盛时就会发作。也有时疫导致肿毒、咽喉堵塞的，也是脏腑积热所致。大体说来，刚发作时出现红斑的多能生存，刚发作时出现黑斑的多会死亡。丹疹先从四肢出现，随后进入腹部的，会死亡。六部脉洪大，是阳毒，应当发汗使其解除。如果没有及时发汗，邪气就会传入脏腑，毒热留在体内不能消散，导致神志狂乱、胡言乱语，仿佛看见鬼神，面色发红，四肢烦躁，斑疹发出并溃烂，下痢夹有瘀血；又出现全身自汗、口部像鱼口一样张开，这就会死亡。如果能够熬过七天，阳经的热势退去，才有救治的希望。六部脉沉细而疾，是阴毒。身体沉重、眼睛疼痛、小腹拘急疼痛、嘴唇口部青黑、四肢厥冷、咽喉不利的，应迅速灸脐下的丹田、关元穴，以恢复阳气，阴气自然会消散。如果能熬过六天，就是阴气极盛后阳气开始产生，才可以盼望生存。治疗这种病，无论成人还是小儿，无论黑斑、红斑、疮疡、瘙痒、瘾疹，都宜将防风通圣散研成末调服。或者根据通圣散的药物配伍酌情使用，宜使身体微微出汗以疏散病邪，切不可用攻下法。也可以用化斑汤、升麻葛根汤、元参升麻汤，都加入羌活、防风、荆芥、桂枝、芍药，随证斟酌选用，与上述各方合用煎服。外用黄瓜水调伏龙肝，以去除红点、斑疹。发斑由风热夹痰所致、从体内发到体外的，宜用通圣散，使其微微发汗以疏散病邪。发斑而表现类似伤寒的，是痰热病邪向外发出的证候，宜用升麻葛根汤使其微微发汗以疏散病邪。发斑有属于里证的，是胃热助长手少阳之火，进入手太阴肺，所以红点像斑一样出现在皮肤毛发之间；宜用白虎汤、泻心散、调胃散、承气汤，斟酌选用。内伤导致发斑的，是胃气极度虚弱，一身的火邪游走到体外所致。应当补益并降泄火邪，可在阴证的治疗范围内寻求方法，或者使用调中汤。阳毒宜用阳毒升麻汤、栀子仁汤。伤寒时气导致阳毒发斑，属于胃实之人误服热性药剂，或又兼受风暑的，宜用阳毒升麻汤。胃部腐烂而发斑，是阳明胃实所致，或者因为没有及时攻下，或者攻下过早；宜用化斑汤、石膏汤。阴毒、湿毒，宜用黄连橘皮汤、调中汤、升麻鳖甲汤、黑膏。伤寒时气、湿毒发斑的，宜用元参升麻汤，并重用荆防败毒散。时气发斑，宜用石膏汤。瘟疫发斑，瘾疹疼痛瘙痒，宜用大青四物汤、加味败毒散、犀角消毒散、解毒防风汤、加味羌活散、消风散、葛根橘皮汤。丹疹如果发生在炎热时节，宜用辛凉的通圣散解表；寒冷月份则用辛温的升麻葛根汤解表。冷丹属于血分受风、血热，宜用通圣散。如果痰与血相互搏结，宜用蝉蜕、僵蚕、荆芥、南星治疗。时疫引起的肿毒疙瘩，或脏腑积热发于头颈，导致咽喉堵塞、汤水不能下咽，或者面色发红、热势很重，六脉洪大浮显，宜用漏芦汤，并加升麻、黄芩、大黄各一钱，大青叶即大蓝叶、元参各二钱，煎服。乳儿因胎毒在两腋生疖，后来腹部胀满，发出像霞光一样成片的红疹，取剪刀草捣汁，调入原蚕沙外敷，立即可以痊愈。凡伤寒或时令疫气所致的大病，热退以后，先服人参、黄芪等甘温药扶助元气，随后服滋养血液、生津润燥的药。以上两类本来不应在这里注述治法，只是恐怕与疹病混淆，所以不厌其详地说明。孕妇患麻疹并发斑疹 孕妇患麻疹，应以安胎、清血为主要治法，宜服四物汤，并加倍使用白朮、条芩、艾叶，这样胎儿没有危险，疹子也容易透出。疹子出得不畅，宜用白虎汤与升麻葛根汤合用，并加倍使用元参、牛蒡子治疗。胎气向上冲逆时，急用苎根、艾叶煎汤，另将槟榔磨碎调服，再服四物汤。热势很重、胎气不安时，服固胎饮数剂。如果仍不痊愈，并出现腹痛、腰酸，就知道胎儿已有必然堕落的征兆。如果胎儿堕下，就按产后病的方法治疗，先用大补之法，随后根据其他症候用药；即使胎儿已经发动，产妇也可以保全性命。这是因为麻疹宜使里部空虚，热毒会随着胎气向下排出。水痘的证候与治法 水痘的证候也类似伤寒，面红唇红，眼睛明亮如有水光，咳嗽、打喷嚏，唾液和鼻涕稠黏，身体发热两三天后出疹；疹泡明亮清澈像水泡，容易出疹，也容易结痂，与痘疮大不相同。虽然通常没有大害，也不宜使用温热燥烈的药物。如果误用温热之法，痂就难以脱落，并会形成溃烂的疮。也不宜吃姜豆、生姜或用冷水洗浴，以免形成疮疥和水肿。刚刚察觉发病以及水痘开始长出时，宜服麦汤散。《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一 痘疹门 《痘科类编释意》【清代·翟良】原痘论

译痘这种病，名称很多，叫圣疮、百岁疮，也叫天疮。称为圣疮，是说它的变化难以预测；称为百岁疮，是说人从幼年到老年只发作一次；称为天疮，是说它属于天行疫疠。总的说来，不能用这些名称确定称呼，只有称作痘疮，正是世俗所说的豌豆疮，只是说它的形状相似而已。从形状像豆来看就是顺证，形状不像豆就是逆证。取这个名称的含义十分确切，于是痘的名称便确定了。只是关于痘毒的来源，各家说法不一：有人认为男女交合，欲望不动则不会发生，火气不动则不会发动；纵情放欲所产生的淫火之毒，遗留在精血之间，精血形成胎儿，胎儿形体完备后，母子分开，这种毒便蕴藏在五脏和全身骨骼之间，四肢无处不有。有人认为胎儿在腹中时吃了母体的秽液，到出生时啼哭一声，口中所含的血块随吸气咽下，寄留在命门、心包之中；痘疮发作，就是下焦相火炽盛。有人认为痘疮是母血之毒；地气重浊，所以痘疱含有虚气而大，既化脓又结痂，这是阴的特性，并不是从父亲那里受来的。而麻疹则是父亲精液之毒；天气轻清，所以只结成颗粒，不化脓，也不结痂，这是阳的特性。前人论述痘病，竟有这么多不同的说法。我现在综合这些说法，如果称它为胎毒，确实是正确的，是千百年来不可改变的观点。但是说男女交合时欲望不动则不会发生、火气不动则不会发动，淫火之毒遗留在精血之间，从而认为痘毒专门来自交合时的淫火，这种说法还不够详尽。为什么呢？因为人从幼年、壮年直到年长，从贫贱直到富贵，男女交合时，哪里会有欲望而不行动、火气而不发动的呢？为什么小儿出痘却有轻重不同呢？大概是由于父母的气血原本就有差异。父母平素性情平和，饮食清淡，或者稍微懂得节制，气血中没有积蓄的毒，那么交合时淫火之毒必然浅薄，这是不言而喻的。如果做父亲的平日把酒当水喝，把放纵当作常态，暴躁任性，嗜食肥甘厚味，或者服用助阳药，邪火已经潜伏在气血中；交合时淫火发动，邪火一同炽盛，那么父亲在精气初始阶段遗留的毒必然深重。如果做母亲的心胸狭窄急躁、善妒，放纵自己的欲望，嗜食肥甘厚味，喜欢吃辛辣酸味和异物，穿着绵衣取暖，享受过度，气血中已经有伏火；怀孕以后又不知道禁忌，这些气便传入胎儿之中，所以母亲在胎儿形体形成初期遗留的毒也必然深重。况且古代的君子，一定等妇女月事按期来临时才与她交合以形成胎儿；妇女怀孕后便住在侧室，以保护胎儿，不任意劳作，饮食也一定谨慎。如今的夫妇不懂这个道理，任意发动情欲，任意嗜食饮食，父母遗留的毒被婴儿承受，来源本来就不止一个，难道只是在父母交合时遗留淫火，出生时又吞下血块，才导致痘毒吗？由此看来，认为小儿出生时口含血块并咽下，寄留在肾经而导致痘病，是错误的。而且人的生命既从父亲那里禀受气，又由母亲形成形体，那么痘疹之毒都是父母遗留下来的；把痘毒专门归咎于母亲，也是不全面的。胎毒蕴藏在五脏、筋肉、骨髓之中，随着岁时之气流行，受到感应便发动，乘着时机发作；有时遇到天地肃杀之气和岁运乖戾的变化，厉气侵袭人体，成年人感受后发生瘟疫，儿童感受后，胎毒便被引发而生痘疮。城市、集市和村落之间相互传染，证候相似，轻的都轻，重的都重；如果有这种共同发病的情形，就是天行疫疠之气造成的。怎么可以一概归咎于胎毒呢？可见除了胎毒之外，还有时令疫气和邪热之毒相互兼并而发病的情况。如果不是岁运、时令之气过于强盛，也有因

译中寒而发病的，有因饮食伤胃而发病的，或因受惊、感风而发病的，种类很多，并不相同。外界有所感受，体内的毒便因此发作；毒有深浅，痘就有轻重，不像天行疫疠那样由疫气主导，一时之间轻的都轻、重的都重。由此可见，等待时机才发作的是胎毒；一旦发作，毒便全部排泄，所以一生只发作一次，后来即使再感受时令之气，也不会再次发作。有人说：痘不是胎毒，而是天地间的疫疠之气造成的，所以同一时期轻的都轻，重的都重。如果果真是胎毒，为什么轻重都集中在同一时期，而同一时期反而没有轻重差别呢？重的都重姑且不论，轻的都轻，难道是时令之气能够减弱胎毒吗？我说：如果这样，那么天地间的疫疠之气不是只发生一次，为什么痘疮只发作一次而不会发作第二次呢？如果说疫疠之气的作用能使痘疮有轻重，这话是对的；如果说痘病一定要先感受疫疠之气才会发生，那就不对了。痘毒存在于人体，感受到时令之气后才发作，就像磁石吸引针、阳燧取火一样：火经引取才出现，针受牵引才移动。痘毒原本禀受于胎元，潜伏在五脏中；病情重的，毒藏得深、积蓄得久，时令之气不猛烈，就不足以感动并引出它；元气又虚弱，不能把毒驱逐送出，必须等到感受到天行疫疠之气，轻的才出，重的也才出。重的都重，是因为当时的疫疠之气足以杀人，不必再讨论痘毒本身的轻重。轻的都轻，是因为元气强壮、胎毒浅薄，稍微感受到时令之气便发作；又正逢时令之气不猛烈，所以病情轻。如果同一时期的疫疠之气非常猛烈，哪里还能找到一个轻症患者呢？又有人从旁质问说：痘果真是胎毒吗？曾见同一孕妇一胎生下孪生儿，那么他们出痘就应当相同；可是有一个出痘稀疏而且轻，另一个出痘密集而且重，难道同一位母亲遗传下来的毒还能有不同吗？我回答说：父母遗留给胎儿的东西虽然相同，但胎儿承受父母遗传之物的情况却不同。比如孪生儿中有一男一女，阴阳本来就大不相同；又如树上结出的果实，一根枝条同时生出几枚果子，有的长成了，也有的没有长成便掉落，彼此差异很大。由此可见，胎毒虽是遗传而来，但胎儿承受它也各有不同。况且方书说：饮食清淡，足以生膨胀病；肥甘厚味过度，足以生大疔疮。小儿出生以后，乳母饮食没有禁忌，便会随着乳汁把毒遗给孩子；或者小儿能够进食以后，父母过分溺爱，用肥甘厚味养育，便酿成了毒。乳食之毒酿积在气血之中，痘疮一旦发作，食物之毒与胎毒合并而炽盛，那么病情轻重就不只取决于胎儿承受的胎毒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痘疮有轻有重，就必然是胎毒有深有浅。痘是胎毒所致，这一点不必怀疑。补遗 出生时口含血块，咽下后寄留在命门，因而形成痘病的说法，不可作为依据。为什么呢？人的生命形成，是从父母交合、阴阳二气相合开始的，精血于是成为胎儿；这是一点凝结的精血，其中蕴含着生命的意蕴。第一个月形成胚，第二个月形成胎，第三个月以后，形体和脏腑依次生成。只有一条脐带把母子相连。胎儿在母腹中，暗中承受母亲的气；母亲呼气，胎儿也呼气，母亲吸气，胎儿也吸气，所有动荡变化都是内外相互影响。至于血液的灌注，就像树上结果、藤蔓结瓜一样，血液通过脐带灌溉以滋养胎儿身体，哪里还会有血液专门供胎儿进食呢？如果一定说胎儿在腹中必然有所食用，那么胚胎初期形体尚未完备，怎么能够饮食呢？而且胞衣随着胎儿生长，并没有孔隙，血液又怎么能从那里进入胎儿口边供其进食呢？胎儿在胞中，就

译像鸟雏在蛋壳中，混沌地受到温养滋润，只承受最初的元气，逐渐自行生长；每天形体完善，最后破卵而出，难道蛋内的鸟雏也另有食物可吃吗？所谓口含血块，或许是生产时母血横流，胎儿啼哭张口，血流入胎儿口中，这种情况也许有之，但绝不是胎儿吃下的血块。如果说胎儿吃这种血来滋养成长，那么这种血就是真元中的至宝；既然能在胞中养育胎儿，必然也能在出生后养育胎儿，怎么会未出生时是宝物，出生后反而成了毒物呢？有人问：胎儿在母腹中既然没有进食，出生之初却已经有排泄物，俗称脐屎，这是什么缘故？回答说：排泄物向下运行，就像瓜果中的汁水一样，原本不是由食物消化形成的。况且胎儿的开始，是父亲精气播种的结果；胎儿的生长，是母亲血液养成的结果。父母遗留的毒由小儿承受，难道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吗？绝不是形体形成以后、出生之初，因口含血块并咽下寄留命门，才开始有这种毒。由此可清楚看出，痘毒并不专门由此而来。论述气血并加以辨析气血盈亏消长的道理 人禀受气血而获得生命，也依靠气血形成形体。气属于卫，血属于营。气属阳，主管运动，用来冲行、畅通经脉通道；血属阴，主管静止，用来濡养润泽肌肤。气没有血就不能运行，血没有气也不能流行。气运行，血也随之运行；气在先，血跟随其后，灌溉周身，没有一处不到达。至于小儿痘疮，更要依靠气血才能成功治愈：开始借助气血驱逐毒邪、把毒送到体外，随后再运化毒邪、使其化毒结痂。因此，痘病中最重要的就是气血。至于气血盈亏消长的道理，就不能不详细说明了。气取法于天而亲近上部，血取法于地而亲近下部。痘疮发出时，高高隆起的疱是气所在的位置，属于上部，气应当充足；疱周围四面的红晕和根脚是血所在的位置，属于下部，血应当附着。疱顶尖而圆，颜色白而润泽，这是气充足并居于亲上的尊位；四周有红晕，颜色红润鲜活，这是血有所附着并安守亲下的本分。气居尊位，血守本分，气血调和交会，承载毒邪向外排出，这是最吉利的痘疮，即使不用药也会痊愈。如果疱顶凹陷，气反而趋向下部，这是气亏虚、不能充盈，治疗应当补气；如果四周根脚没有红晕，是血亏虚、不能附着，治疗应当补血。其中的道理还比较容易明白。如果从疱顶到全疱都呈红色，形成血疱，这是血反而趋向上部。这种证候最危险，一定不能化浆，到了八九天以后就会因发痒、塌陷而死亡。这不是血中毒邪充盛，而是由于气亏虚，失去了居于尊位的常态，所以血得以妄行，越位占据气的位置。此时应急用大补气的方法，气充足后必然回到上部的位置，血也自然安守下部的本分，不再泛滥妄行，疱就会转白。世人不懂这个道理，见到血疱便错误地认为是血热，使用凉血药剂，结果使气更加亏虚，死亡更快，这不是很可悲吗！所以气血亏盈的道理微妙而难以辨识。至于调治痘疮中的气血，如果只是气虚，当然应当专门补气，不宜补血，因为阳气不能随从阴血，阴血反而会更加消耗。有些血虚，是由于胃气受损、元气不足造成的。补血也应兼顾补气，因为阴必定随从阳，阳气生发，阴血才会增长。有人认为血虚而用人参、黄芪补气，会使阳气旺盛而阴血更加消耗，这是不明白阴阳消长的道理。我曾见治疗便血、虚滑不止的人，妇女产后失血过多而大热的人，以及妇女血虚、崩漏而出血不止的人，都以人参、黄芪、生姜、附子为主药，辅以补血药和升提药，均取得奇效；怎么能说血病不能

译补气呢？由此可知，补血应当兼顾补气。因此，气血消长的道理不能不讲明。补遗 真正属于血热的证候，痘疮会干枯焦黑、呈紫黑色，甚至全身没有出痘的地方也发紫；血热兼有气滞的证候，则痘顶凹陷而呈紫黑色，甚至全身气血也不红润活跃。不能误认为是气虚而使用温补药剂，只应以解毒、活血为主要治法。血液流通、气机运行后，痘疮干枯焦黑、痘顶凹陷的证候也会自行痊愈。论痘疹所在部位

译痘疹属于阳毒，各经阳气都聚集在面部，因此吉凶、善恶尤其容易从面部看出来。额部属心火。若在印堂以上、发际以下，横贯两侧日月角的部位先出现红点，先化脓浆，先结痂，这是凶险的征象。这是因为心脏是君主之官，毒邪从心而发，所以先在心所属的部位出现。君主受到危害，十二官也都会受到危害，死亡就会很快到来。左脸属肝木，右脸属肺金。如果两脸先出现红点，且分布疏落，这是吉兆。如果红点聚集成块，痘周肌肉坚硬肿胀，这是凶兆。这是因为肝藏魂、肺藏魄；生机既已断绝，魂魄就会离散，所以无法医治。下颏属肾，从承浆穴横向到两侧面颊，若先出现红点、先发起、先结痂，这是吉兆。这个部位虽然属肾，但三阴三阳的经脉都汇聚在这里，阴阳调和，所以可以治疗。鼻部属脾土，如果鼻准先出痘、先结痂，这是凶兆。这是因为鼻属土，其他四脏都禀受脾的作用；毒邪从脾土发出，脾败之后四脏也会相继衰败，所以往往拖延很久才死亡。肾的窍在耳，另有说法认为心开窍于耳；心、肾都属于少阴君火。此外，少阳相火的经脉循行于耳的前后，凡是耳廓先出现红点的，都是凶兆。这是因为君火、相火同时起作用，火势灼烈，很难扑灭。只有口唇四周先出痘、先发起、先结痂，才是大吉之兆。这是因为阳明经的起始经脉夹着口部、环绕嘴唇，而胃和大肠主管这一部位；它们能接受各种物质。论头面部预先肿胀和逐渐肿胀 气属阳，血属阴，二者应当调和而不能相互分离。痘疮尚未发起，头面部却先肿胀，这是阳火过于亢盛，因为火性向上炎升。《内经》说：火势旺盛就会出现肿胀。由此可见，毒火随着阳气向上升，阴血却不能随之依附，这是气血相互分离的表现。如果痘疮已经发起，头面部逐渐肿胀，这是毒气发散上升，聚集在三阳经，想要化为脓血；这种肿胀是正常而适宜的。如果到了应当发起的时候头面部却不肿，必定是痘疮分布疏落、毒势轻浅；虽然已经化成脓浆，但痘根没有黏连在一起，所以不肿，这是吉兆。如果痘疮原本稠密，发起时本应肿胀却不肿，这是毒邪伏在体内，不能发散；是正气不足、不能胜过邪气造成的。治疗应以扶助正气为主。如果痘疮稀疏，发起时本不应肿胀却肿了，这是感染了疫毒之气，也就是所谓的大头瘟。治疗时应兼顾疫毒之气来处理。一般来说，疮肿要等到脓液充满、结痂、毒邪化解，肿胀消退、眼睛能够睁开，才是吉兆。如果脓浆尚未充足，肿胀就消退、眼睛就睁开，这是正气不足、不能使毒邪化为脓浆，称为倒靥，是凶兆。因此，对于应当肿而不肿、不应肿而肿、应当消退而不消退、不应消退而消退的情况，都应当仔细观察。论痘疮成熟有次序，颜色也按次序变化而各不相同 痘疮刚出现时颜色淡红，接着化脓时变白，脓液充满时变黄，随后收结痂时变黑，这是按照正常次序逐步变化的颜色。如果刚出现就带白色，刚发起就有脓浆，化脓时就带焦黑色，这种变化没有按照正常次序，此时应立即仔细观察。如果刚出现时颜色大红，大红必变为赤红，赤红必变为紫色，紫色必变为黑色，这是一种颜色逐步变化的情况，与各种颜色按正常次序变化大不相同。应在红色、赤色尚未变成紫黑色时赶快治疗，宜使用九味神功散。如果呼吸沉重、气息粗促，加炒栀子仁为主药。论痘疮的形态和颜色 有人说：诊察痘疮的证候，不能只凭脉象诊断，应当根据形态和颜色来辨别。所谓形，是指痘疮的形态。尖、圆、坚实、厚实，是痘疮刚出现时的形态。逐渐发起、充盛、生长，是痘疮将要壮实的形态。饱满充足，是痘疮形成脓浆时的形态。收敛紧束、完整牢固，是痘疮收结痂时的形态。凡是与大豆、豌豆、菉豆相似的，都是正常形态。有的平坦，有的凹陷，这是痘疮形态的异常变化。如果刚出现时空虚得像蚕种蜕下的皮，隐约得像蚊虫跳蚤留下的痕迹，薄得像麸皮，密得像针头，像暑热时的痱子、寒冷时的粟粒，便不能发起而死亡。如果痘疮黏聚、模糊，肌肉虚浮，痘体溶软、嫩薄，皮肤溃烂，就不能收结痂而死亡。所谓色，是指痘疮的颜色。颜色以鲜明为好，忌昏暗；以润泽为好，忌干枯；以苍蜡色为好，忌娇嫩。痘疮刚出现时不应浮艳突出，浮艳突出就容易破裂。白色不应变成灰色，变灰就难以结痂。由红变白、由白变黄、由黄变黑，是痘疮出现、发起、成浆、结痂的正常颜色变化。刚出现时带紫色，发起时呈灰白色，这是颜色的异常变化，治疗痘疮的人应当仔细辨察。补充说明 痘疮形态尖圆而有光泽、充实壮健，是气充足、能够向外充拓的表现；痘疮颜色鲜明而润泽，是血液滋养的表现。如果气已经到达而血不足，痘疮虽然发起，痘根和周围的界限也必定不清楚、不润泽。如果血已经到达而气不足，痘疮虽然明亮润泽，但周围的外郭必定不能鼓起胀满。这也是根据痘疮的形态和颜色，来验证气血是否顺畅调和、相互交会的道理。宁可有颜色而没有形态，也不要有形态而没有颜色 这里论述的是痘疹虽然出现坏证，但仍有生机的情况。所谓有形或无形，并不只是根据肉眼能否看见痘粒来判断有无形态。例如痘顶平塌、内部像空囊、破溃流浆，或三五颗串连成一片，都称为无形；这是说痘疹形态不完整、质地坚实而没有可观的良好形状。痘疹从开始到结束都以气血为根本。若痘色红润鲜活而不滞涩，光泽润滑而不枯槁，说明气血运行活跃，痘疹就可以调治成功，所以说，宁可有颜色而没有完整形态。如果痘顶尖圆而颜色发黑，或浆液已满而根部不红，或全片呈紫黑色，之后必然变成板硬的黄色，这说明气血运行不活，痘疹又怎么能够顺利完成其变化呢？所以说，不要只求有形态而没有颜色。因为即使痘疹形态平塌，只要颜色光润、根部红润鲜活，也仍然可以治愈。总之，痘疹从始至终以颜色为主要依据，其中以红润鲜活最为可贵。但红色又有圈红、噀红、铺红的区别：圈红是痘中央一线红色，紧贴在根部下方，没有向外散开的趋势，这是病情顺利的征兆。噀红是血色看起来虽像附着在痘疹上，但根脚的血色隐隐显露到痘疹所在部位之外，这是危险的征兆。铺红是痘疹的颜色与皮肉的颜色无法分辨，红色平铺开来，散漫不收，这是凶险的征兆。治疗痘疹的人，不可不把这些情况辨别清楚。辨别虚实寒热的不同

译凡是治疗疾病，都必须先辨别虚、实、寒、热四种证候；望、闻、问、切，无非都是为了辨别这四者。如果这四种情况都清楚地掌握在心中，用药就能取得疗效，反应会像回声一样迅速。如果不能辨别这四种情况，却拘泥于成方用药，很少有不出错的；偶尔见效，也只是碰巧猜中。至于痘疮的虚实寒热，更是极其重要；辨别不清而用药，往往会导致治疗失败，更何谈取得成功呢？然而历代治疗痘疮的医家著书立论、创制方剂，彼此有同有异；对于虚实寒热，大多略过而不辨，或者虽辨别却不明确，导致查阅方书的人无从下手，竟不知道某种证候属于虚寒应当用哪一方，某种证候属于实热应当用哪一方。这样，即使有成百上千部方书、成百上千条精妙论述，对实际用药也没有帮助。难怪从古至今，治疗痘疮的人大多迷失方向，抚育、救治幼儿的方法也因此荒疏了。而且，痘疮的虚实寒热与其他疾病的虚实寒热，虽然有相同之处，其中的差异本来就各有辨别。各种疾病有虚证，是元气本身虚弱，应当补益。痘疮证候也有表虚、里虚，同样是元气本身虚弱，也应当补益；这是二者相同之处。各种疾病有实证，是邪气充实，可以用泻法。痘疮也有表实、里实，但这表示元气完整坚固，毒气不能造成危害，不可以泻，也没有必要泻；这是二者不同之处。各种证候有虚得很重的情况，是阴有余而阳不足，寒气因虚而产生，应当用温热药剂补益。痘疮有虚得很重的情况，也同样是阴有余而阳不足，寒气因虚而产生，也应当用温热药剂补益；这是二者相同之处。各种证候有寒邪从外部侵入的情况，这属于外感；寒邪在表时应当发散，久而进入里部，就会郁积化热，应当清解。痘疮发出后受到风寒侵袭，应当用温法并予以发散；或者外寒进入体内导致呕吐、泄泻，也只应当用温法，外部不可发汗，内部不可清解；这是二者不同之处。各种疾病有虚热，是元气虚弱、津液枯竭，虚火因此产生；补益之后热就会自行消除，不必专门清解热邪。痘疮也有虚热，是元气虚弱而毒气肆虐；应当以补益元气为主，略微解毒即可，这是相同中又有不同之处。各种疾病有实热，是气血尚未亏损而邪气壅盛，单用寒凉药泻除即可。痘疮也有实热，是先天禀赋强、气血旺盛而毒邪也盛，同样可以单用寒凉药解毒；这又是二者相同之处。从最初发热直到恢复正常之后，都应当辨别证候的虚实寒热，逐一制定方剂，让人仔细审察证候后再用药，这样或许不至于把虚证治得更虚、把实证治得更实吧？不至于损伤不足的正气，却反而补益有余的邪气吧？不至于用水性药物使寒证更加寒、用火性药物使热证更加热吧？不过，痘疮的虚实寒热，比其他证候更加明显，也容易察知。因为从痘点出现直到结痂，痘疮的形态和颜色都清楚可见；如果再听声音、观察活动和安静的状态、查看饮食多少，审察大小便是否涩滞或通利；三岁以上的孩子再诊察脉搏的迟数、洪微，以辨别虚实寒热，通常就像黑白分明一样，用药取得疗效也会十分容易。补充说明 表证有虚有实：表实应当解表，失于解表就会出现红紫、痘疮掀发、黑陷等证候。如果又错误地妄加补益，就会溃烂而不能结痂。表虚应当补益，失于补益就会出现灰白、痘顶凹陷、瘙痒、塌陷、倒靥等证候。里证有虚有实：里实应当泻而不泻，就会出现喘息、口渴、烦躁不安、咽喉疼痛、喉中呛塞、失血等证候。如果又错误地妄加补益，就会生出痈肿。里虚应当补益而不补，就会出现泄泻不止、饮食不能进食、口鼻气息微弱等证候。评议各家，说明寒热用药必须各

译得其宜 治疗痘疮的医家很多。刘河间完全使用寒凉药，偏颇造成的危害不小。至于钱仲阳制定的方剂，也以解毒为主，多用寒凉药，少用温补药，张洁古、王海藏都遵从这一方法。他们的观点都源自《内经》所说“诸痛疮疡皆属于心火”这一句话，所以用寒凉药泻火，专门使用黄连解毒汤、白虎汤等寒凉剂。后来陈文中制定方剂，竭力纠正这种偏颇，专门以温补为主。凡是在痘疮尚未出之前，各种证候都使用十一味木香散；痘疮已经出之后，都使用十二味异功散。他的治疗重点归于太阴经。这是因为手太阴肺主管皮毛，足太阴脾主管肌肉；肺经厌恶寒邪，脾土厌恶湿邪，所以用丁香、官桂治疗肺的寒邪，用木香、香附、半夏治疗脾的湿邪。这两个方剂使用得当时，疗效确实很大；然而不分寒热虚实而一概使用，就不适合实热证，其偏颇造成的危害也可想而知，朱丹溪辨析这一点是正确的。至于丹溪创立的理论，是纠正陈氏的偏颇，同时吸取钱氏的长处，以解毒、调和中焦、安定表证为主，看起来较为妥当，世人都尊奉它；数百年来没有人敢指出其中的错误。却不知道丹溪治疗其他疾病有很多精妙的论述，唯独在治疗痘疮方面，也有未能穷尽其妙处的地方，难道也是思虑周全之中偶有疏失吗？这是因为他纠正陈氏的偏颇，却不敢轻易使用木香、丁香、香附等温热药剂，似乎因噎废食。他吸取钱氏的长处，却一定要使用黄芩、黄连、牛蒡、连翘之类的药物来制约人参、黄芪、当归、白术等补益药，似乎任用将领时却在中途牵制他们。他的失误也是由于拘泥于《内经》“诸痛疮疡皆属于心火”这句话，而没有进一步思考其中的道理。他没有想到，痘疮虽然属于心火，却与其他疮疡不同。其他疮疡的毒邪，在刚开始发作、尚未成形时，可以用药物解散，使其从内部消退而痊愈；等到已经成形但尚未化脓时，也可以用药物驱散，使其不化脓而痊愈。痘毒发于五脏，必须借助气血输送到皮肤，经过运化而化脓，收束成靥而结痂，随后才能完成痊愈。可以只在体内消除痘毒而痊愈吗？可以不经过化脓而痊愈吗？所以，各种疮疡都应以解毒为主，能够及早解毒，病情就轻；不能及早解毒，病情就重。痘疮以气血为主，气血能够把毒邪输送出来，使痘浆充足、结成痂皮，就能生存；气血不能输送毒邪，使痘疮化脓、结痂，就会死亡。解毒的寒凉药大多会损伤血气，不顾血气虚损而急于解毒，就像不考虑自己军队羸弱，却急于杀敌一样。何况有些毒不必解，还有些毒不能解。如果小儿先天禀赋强壮，胃气良好，饮食如常，气血自然旺盛，能够自行把毒邪输送到体外，使痘疮化脓、结痂而痊愈；这种痘疮从开始到结束大多属于顺证，就是不必解毒的情况。如果小儿素来禀赋虚弱，脾胃又虚，出痘时食量减少，或腹泻、腹胀，或手足发冷，或呼吸短促，或失声，或出痘不畅，或痘根不红润鲜活，或颜色发白、痘顶塌陷，或应当灌脓却不灌脓，或应当结痂却不结痂，这就是血气不能输送毒邪；这种情况也不是单纯解毒所能解决的，应当赶快用温补药物扶助胃气、帮助血气。如果使用参、芪、归、术而力量不足，即使加入丁香、木香、桂、附等药作为辅助，也不算过分；何必再加入黄芩、黄连、牛蒡、连翘等寒凉药，牵制温补药的力量而损伤血气呢？有时又教人用犀角地黄汤来解痘毒，人们习惯使用它，认为效果奇妙，却不知道其中的危害。心是血液的主宰，心之所以能主宰血液，是因为心属于火。痘疮属于心火，正是借助心来运行全身的血液而获得成功，难道可以把心火泻掉吗？人体的血液，温暖时才能流行，寒冷时就会凝滞不畅。犀角地黄汤使心经寒凉并泻心火，心经既然寒凉，心火既然被泻

译掉，全身的血液就都会凝滞不行，又凭什么运化痘毒，使它化脓结痂呢？于是毒邪内攻的祸患发生，最终导致死亡；实际上是泻心火的药害死了患者，而人们竟不知道，医生也竟然没有醒悟，实在令人慨叹！所以痘疮已经发出以后，在“米痂”形成以前，凡是所有使心凉的药，如犀角、生地之类，都应一概禁用；一直等到结痂以后再用，以解除残余毒邪即可。有人问：如果这样，那么在痘疮尚未收束结痂以前，毒邪都不能解吗？答：怎么能说都不能解呢？如果血气和毒气都旺盛，脉象必定洪大而数，痘疮或刚出现就带紫色，或出现后稠密而红紫；内在症状则有烦闷、躁动、口渴，小便赤涩，大便秘结。这属于实热证，应当赶快使用清凉药剂解毒。如果大便长期秘结，可以根据病情加入酒炒大黄，使其稍稍通利大便。如果有人鼻腔、口中出血，使用犀角、生地之类的药也可以。如果毒邪虽然旺盛，但血气不足，应以解毒为主，同时活血补气；因此参、术、归、芍之类的药也不可缺少。补遗 用药的寒热性质，绝不能偏执于一端。例如出痘的小儿形体虚弱，六部脉象微弱，痘色灰白，或曾患大病而损伤气血，或大病初愈，或正逢呕吐、腹泻交替发作，或又遇天气严寒，这些都应按虚证治疗，使用温补药物来帮助气血是恰当的。这样能使气血都旺盛，把毒邪排出体外，运化成脓，收束成靥、结成痂皮而痊愈。如果不顾小儿的虚弱，一概使用黄芩、黄连、栀子、黄柏之类的药，导致脾胃受损，不能进食，瘙痒，痘疮塌陷，危害就多了。例如小儿形体壮健，六部脉象洪数，大小便秘结，痘色红紫，或又遇天气温暖炎热，这些应按实证治疗，使用清凉药物解毒也是恰当的。这样能使邪热减退，气血不受煎熬，也能把毒邪排出体外，运化成脓，收束成靥、结成痂皮而痊愈。如果不顾小儿的强壮，一概使用丁香、肉桂、生姜、附子之类的药，导致皮肤溃烂、咽喉生疮、眼睛蒙蔽，危害很快就会发生。谁能说用药的寒热性质可以执着于片面看法，而招致无穷祸患呢？论发汗与攻下

译治疗痘疮的医家，观点并不一致：有人认为从头到尾都不可发汗、攻下；发汗会使肌表虚弱而难以痊愈，甚至可能导致痘疮破烂、痘浆流出。攻下会使里气虚弱，容易发生痘疮倒陷，甚至可能导致毒邪内攻而出现多种证候。也有人认为，表证不发汗就不能解除，里证不攻下就不能消除。这两种说法虽然不同，其实都有道理。如果是平顺的痘疮，却轻易使用发汗、攻下法，使表里都虚弱的祸患就会立即发生。假如外感风寒，腠理闭塞，痘疮出得不畅，发不透而属于表实证，那么也可以使用发汗药；不发散，就会立即发生壅塞阻遏的祸患。又如大小便秘结，烦闷、狂躁而属于里实证，那么也可以使用攻下药；不使大便通利，就难免发生腹胀、气喘、呼吸急促的祸患。只是发汗、攻下不可妄用，关键在于医生能够辨别虚实，准确审察证候，随着时机权衡处理；该发汗就发汗，该攻下就攻下，并且善于运用。热邪不可全部清除论 可与《初热论》参照阅读。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要借助热力才能成功。刚开始出痘时，没有发热就不能出痘；痘疮出齐后，发热就会退去。痘浆将要生成时又会发热，等全身痘色红润鲜活后痘浆才开始生成；痘浆充足后，发热就会退去。痘浆回收时又会发热，痘浆回收后，发热就会退去。结痂、收靥、痂皮脱落以后又会发热，这叫作“烧斑”。谁能说痘疮不需要借助热力才能痊愈呢？治疗痘疮的人不懂这个道理，拘泥于解毒的说法，一见发热就使用寒凉药物来解热，却不想人体的血气温暖时才能流行，寒冷时就会凝滞；痘疮的发出、生长、化脓、结痂，必定要依靠血气运行才能成功。血气既已凝滞不行，又凭什么运行痘毒，使痘疮发出、生长、化脓、结痂呢？例如刚开始出痘时过度使用寒凉药物，使热邪完全被清除，血气就会凝滞，不能驱逐毒邪到体外；毒邪留在体内，就会发生内攻。常见医生在痘疮尚未出现或将要出现时，见到发热，不论热势浅深，便使用寒凉药物清解，使痘疮不能发出，还说：“清解没有错，可以杀灭痘毒。” 又说：“热势越深，毒邪也越深，清凉药剂不可迟缓使用，恐怕痘疮会出得稠密。” 他们不知道，痘疮不出，毒邪留在体内，是体内的敌寇。痘疮已经发出，毒邪在体外，是体外的敌寇。痘疮发出后稠密，是毒邪向外攻出的表现。毒邪留在体内而痘疮不出，是内攻。体内的敌寇和体外的敌寇，哪一种形势更紧急？内攻和外攻，哪一种祸患更严重？所以因痘疮不出而死亡的，多发生在六天以内。因痘疮已经发出却死亡的，多发生在十天左右。何况痘疮发出以后，还可以根据形态和颜色观察并调治，就比较容易发挥治疗作用。如果一定要用寒凉药物把热邪全部清除，使血气凝滞不行，不能驱逐毒邪到体外，那就是只知道急于解毒，却不知道更应急于驱逐毒邪。即使到了痘疮胀起、痘浆生成的日子，热邪也不能全部清除。如果使用寒凉药物把热邪全部清除，全身血气都会凝滞不行，又凭什么运化痘毒，使其化脓结痂呢？俗话说：“灌浆时不宜轻易使用寒凉药物。”确实如此。有人问：在痘疮尚未发出、刚刚发出时，以及已经发出以后，寒凉药物都一概不能使用吗？答：怎么能说一概不能使用呢？如果痘毒与时令之气相搏，热势炽盛，热邪过强，使血气受到邪热煎熬，皮肤干枯焦灼，痘疮不能发出，或发出不畅，或刚发出就带紫色，或发出后稠密而红紫，就应当赶快使用清热药物来解除，但不能让热邪完全消除。论解毒与化毒

译所谓“解”，是指毒邪从气分得到解散。所谓“化”，是指毒邪从血分得到化解。痘毒蕴藏在五脏和肌肉之间，感受到天气的时令之气流行后才发作。尚未感受时令之气时，痘毒与血气混合成一团，还没有分解。感受时令之气以后，痘毒逐渐与血气分离，就像胎儿将要出生，正处于母子形体分开、组织解离的时候。痘疹发出一分，毒邪就解除一分；痘疹发出二分，毒邪就解除二分；痘疮全部发出并且能够生长，五脏中就没有残留邪气，体内的毒邪已经全部解开，只是还留在肌肤之间尚未化解。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痘疮成形、化脓并显出颜色，虽然是血液使它能够透发，但能使它鼓起发出的，是气带领血液驱逐毒邪，打开孔窍、冲通顺利，使血气运行；因此说毒邪从气分解开。这就是十分成功的痘疮。再往下说，有的痘疹发出不顺利、不透彻，不能显出胀满的，必须借助医药来治疗；应当顺着病势，抓住时机，开通毛窍、调理气机，尽力使痘疹发透并显出胀满，也就是所谓痘疹发出一分，毒邪就解除一分；痘疹发出二分，毒邪就解除二分；痘疮全部发出，毒邪也就全部解开。这里的“解”是分解的解，就像人们聚成一团争斗，我来替他们分开；它与解除一般疮疡毒邪的“解”不同。世上的医生说，痘疮未发出时，使用“解”法可以使它不发出。痘疮发得稠密时，使用“解”法可以使它不稠密。他们没有想到，痘毒存在于人体五脏和肌肤之中，就像胎儿在腹中；如果可以使痘疮不发出、使它不稠密，那么腹中的胎儿能不能使它不出生，将要出生时又能不能使它不出生呢？而且他们认为痘疮与一般疮疡应采用相同治法，所谓解毒就纯用寒凉药，却不知道人体气血寒冷就会凝滞，温暖才会流通。寒凉药使用过多，气血因此停滞；痘毒与气血混成一团，又怎么能够分解，使痘疮发透、胀起呢？只有天气的时令之气流行，与痘毒相搏而过于炽盛时，才使用寒凉药物解除时气之热，使血气不受煎熬，让痘疮得以完成其过程；难道解毒的方法就一定要使用寒凉药吗？毒邪从血分化脓，是血液发生变化的表现，必须脓液稠厚充满，颜色发白而痘根红润，并且不寒不热。痘毒留在肌肤中的，全部附着在痘疮根部，体内没有残留邪气，毒邪将要化脓结痂，这是最好的情况。次一等的情况是，有的肌肉肿胀而痘疮干枯，有的只有空壳而没有脓，有的痘浆清稀而不充满，有的虽有脓但痘根不红；各种证候不能全部列举，但都属于血分有病而毒邪没有化解，治疗时必须兼顾调理气机。如果血虚，就补血，同时也补气，使阳气生发而阴血增长。如果血液瘀滞，就活血，同时也调理气机，使气运行而血也随之运行。由此类推，具体治法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只要血分没有病，毒邪自然就会化解。“化”是腐化、混化的化，就像草腐烂后变成败土，柴火烧化后变成灰烬；与痘疮已经发出、胀起、化脓，毒邪化尽后只剩下痂皮，没有什么不同。世上的医生不仅不明白“解化”的含义，连“解”“化”二字也不分别看待，动辄说在痘疮未发出时用药，就能解毒、化毒，把痘毒消灭得无影无踪，使痘疮不再发生，实在是奇怪的说法。我因此把“解”“化”二字分别说明，各自阐发其道理，等待明达的人再加以订正。补遗 “解”的含义并不只有一种。胎毒蕴藏在五脏之中，感受流行的时令之气而发作，发作后形成痘疮；这时应当仔细观察，时气旺盛就解时气，胎毒旺盛就解胎毒。解时气的“解”，是清解：有时解表，有时解里，有时表里同解，有时用寒凉药清除以消退热邪；这与治疗痘疮所说的分解、解散不同。但是，胎毒与时气合并而热势炽盛，痘疮受到时气扰乱，不能发透，也不能生长鼓起，痘毒又怎么能够分解呢？用寒凉药清解热邪，时气退去后，痘疮就容易发出、容易生长，这仍然与分解、解散的意义相互配合而取得效果。难道可以说寒凉药一概禁止而不用吗？论痘疮本身不为害，只有毒邪才为害

译痘疮病情的轻重、稀疏或稠密，是由毒邪的深浅决定的，古人已经说过了。只是痘疮本身没有危害，只有毒邪会造成危害的道理，还没有说清楚。为什么呢？毒邪全部附着在痘疮颗粒上就不会造成危害；毒邪没有归附于颗粒，就会造成危害。例如痘疮刚发出时，颗粒尖而圆，颜色微红，与没有痘疮处的皮肤颜色明显不同，并且依次出齐，这说明毒邪全部归附于颗粒，随着颗粒到达皮肤，五脏中没有残留邪气，还有什么危害呢？如果痘疮颗粒不尖不圆，痘疮颜色与没有痘疮处的皮肤完全没有界限，或发出不畅，或不能出齐，就说明毒邪没有全部归附于颗粒，邪气留在五脏中，将会出现各种变化证候。此时应观察形态和颜色，随着病因施治，必须使毒邪全部归附于颗粒，到达皮肤才算结束。无论根据病因使用什么药物，方剂中都必须加入穿山甲末，以穿透孔窍、驱逐毒邪。例如痘疮胀起、痘浆生成时，颗粒逐渐变白，血色全部附着在颗粒根部，四周环抱，而没有向外扩散的趋势，这说明毒邪已经全部归附于颗粒，肌肤中没有残留邪气，还有什么危害呢？如果颗粒顶部不变白，根部的血色散漫，痘疮颜色与没有痘疮处的皮肤颜色完全没有界限，或发生倒陷，或发生倒靥，就说明毒邪没有全部归附于颗粒，邪气留在肌肤中，将会出现各种变化证候。此时应观察形态和颜色，随着病因施治，必须使毒邪全部归附于颗粒，不在肌肤中稍有残留才算结束。无论根据病因使用什么药物，方剂中都必须加入白芍，以收敛血液、收束毒邪；这是我治疗痘疮屡次试用、屡次应验的方法。论痘疮已有成色，应顺应其成色使其完成，治法不可执着于一端 刚发出一两天，形态和颜色都很好，痘疮发透后又按时开始胀起，这是十分成功的痘疮，不必治疗，自然会化脓结痂。如果认为应当帮助它生长、酿成痘浆，没有什么会过度，便妄加治疗，日后就会出现痘顶破裂、痘浆流出、斑疹溃烂而不结痂等各种证候；这本来没有病证，却因用药反而产生了病证。有一种极好的痘疮，随着发出就随即生长，随着生长就随即灌浆，痘顶尖圆、颜色红润，稍微见到痘浆就立即收靥，这种情况也不必治疗。但还有一种奇特的痘疮，随着发出就随即生长，随着生长就随即收靥，始终完全看不到脓汁，称为旱痘。如果拘泥于医书所说“有脓则生、无脓则死”，妄图攻取痘脓，就会导致死亡。刚发出一两天，形态和颜色不好，或颜色暗淡，或形态干枯，想发出却发不出，发出又不透；如果气血与痘毒都旺盛，就应当赶快治疗。发出不透，就必须竭力疏导使其发出；发透后不生长，就必须竭力帮助其生长；没有脓，就必须竭力促成脓液；脓液不充满，就必须竭力使其充满。这样才能避免倒靥的祸患，这属于七八成成功的痘疮。治疗必须及时，务必使痘疮的长成情况以及脓液的形态、颜色，都达到十成痘应有的样子。如果治疗错过时机，就无法挽救了。刚出痘的一两天内，出痘也很顺利，但痘粒小、颜色淡，这是气血都虚，应当稍微帮助其生长，略微酿脓，使脓液稠厚而色白，痘根红润；即使只有半浆，也可以成功，这属于五六成痘。如果帮助其生长、酿成脓浆，却一定要使它达到十成痘的样子，助长过度就会成为空壳而发痒，酿浆过度就会斑烂而不能收结。即使没有斑烂，攻治得太过，而患者原本气血就虚，脓浆充满便会耗尽血液，痘形扩大便会耗竭元气；脓浆充满而痘根却不红润，这是气血将要同时脱竭，必然发展成板黄而无法挽救，怎么能不谨慎呢！刚出痘的一两天内，出痘也很顺利，但痘粒非常密集，顶部不尖也不圆，颜色微红而淡，这是气血两虚；如果表里都没有其他证候，应当稍微帮助其生长，略微酿脓。有的脓液稠厚而只有半浆，有的在年寿上、天庭上、承浆处以及两颧骨靠近面部的地方，有几颗痘大而脓满；其他地方的痘即使稍有浆色，也可以痊愈，这属于四五成

译痘。如果帮助其生长、酿浆，却一定要使它达到六七成痘的样子，就会使气血同时脱竭，立即死亡。以上是根据痘疮成色来论述的，其中的治法不能拘泥。然而，也有不必拘泥于成色，而且治法尤其不能拘泥的情况。例如发热按时出现痘疮，但只出一两颗，形体很大并带有浆液，颜色极其红润；这种痘一名贼痘，一名痘揽。痘头容易长大、容易灌浆，脓液稠厚充满而颜色也好；若误以为痘疮稀少，结痂后便会腹胀、喘促急迫而死亡。这种痘会盗取全身的气血，全部集中附着在自己身上，所以容易长大、容易灌浆，脓液稠厚充满而颜色好，因此称为贼痘。这种痘脱离其他痘疮而先出现，就像痘疮中的首领。它独自生长、独自灌浆、独自结痂，好像总揽一切事务并独自承担，所以又称为揽头。如果确实辨认出这是这种痘，就用银针挑破，使它稍微出血，再点上铅粉；要经常察看，如果继续长大并有脓，就照前法再点药，反复三四次也无妨，务必使它不再长大、不再灌浆。之后有时等四五天，有时等七八天，全身的痘疮就会出现。但也有痘疮出得极其密集的，只要随时调治，也可以痊愈。例如蒙头、锁项、抱鼻、锁口，有单发的，也有双发的；又如痘母、痘疔，都应当随时按照病程及时治疗。所以方书说：痘证在七日以前发出的容易治疗，在七日以后发出的难以治疗。由此可知，痘疮无论属于上等还是下等，到了七日以后，病势已经形成，难以转变；尚未全部发出的痘毒，又将转而向内攻袭。治疗痘疮的关键，在于痘疮放标、开始长大时，观察形态和颜色，审察病势，预先判断它能否灌浆、结痂，有无证候，或者不能灌浆、结痂；应当根据证候及早治疗，这样就能百无一失。如果错过时机而失治，轻险的证候拖延下去，也有转变成逆证的。医家说：七日以前痘疮尚未全部发出而里证实的，治法应当使用凉药。七日以后痘疮已经发出而里证虚的，治法应当使用热药。这只是就大体情况而言。七日以前，十例中常有八九例适宜疏解，适宜补益的百例中只有一两例。假如遇到百例中那一两例痘疮形小而颜色不红，身体发凉且出痘不快，这是元气不足以驱逐痘毒，应当立即使用温补之法来扶助元气。如果拘泥于常法而使用凉药，元气更加耗损，痘疮凭什么发出来呢？又凭什么长大呢？七日以后，十例中常有八九例适宜补益，适宜疏解的百例中只有一两例。假如遇到百例中那一两例痘疮形大而颜色紫，身体发热而干枯焦黑，或夹有食积发热，或夹有时令之气，痘毒与邪热一同炽盛，就像火中的禾苗；火不退，禾苗就会枯槁。因此应当立即使用清解之法清除邪热。如果拘泥于常法而使用温补，痘疮必然干枯焦黑，没有脓液，很快就会死亡。谁能说治疗痘疮的方法可以拘泥于一种呢？补遗 发际以下、印堂以上，叫作天庭。山根以下、接近年寿的部位，叫作准头。《部位论》中说，这些部位先出痘、先长大、先灌浆、先结痂，是凶险的。《成色论》中说，这些部位有几颗痘大而脓满，其他部位的痘即使只有稍微的脓色，也可以痊愈。这两种说法似乎互相矛盾。恐怕后人不能没有疑问，所以现在把它们全部说明。痘疮按时发出、长大、灌浆、结痂；在病程未过期限时，全身的痘尚未发出、长大、灌浆、收痂，而这些部位却先出、先长、先灌、先收痂，这是心脾之毒偏盛，毒从心脾发出，所以说凶险。如果已经超过期限，证候已经发展成坏证，而全身的痘都不能起胀灌浆，唯独这些部位有几颗能够起胀灌浆，这是心、脾二经的毒邪已经解除。心主管血，又是君主之官，十二官都听从它的命令；脾主管肌肉，是五脏的根本。这两脏的气血流通，那么五脏的气血就没有不流通的。天庭部

译位能够起胀灌浆，说明心经没有留下毒邪，全身的气血也没有阻滞。准头部位能够起胀灌浆，说明脾经没有留下毒邪，毒邪都已经发泄到肌肉皮肤之外，所以说可以治疗。气居尊位、血守本分则可生；毒邪侵犯阳位则可死（原文疑有脱漏或错简，句意不完整）。气属阳，是君主。血属阴，是臣属。所谓气居尊位，是指它处在君主的尊位而趋近上部；所谓血分，是指它安守臣属的本分而趋近下部。这不是按照身体的部位来说，而是按照全身痘疮的形态和颜色来说。例如痘顶尖而圆，脓液白而充满，说明气趋近上部而处于尊位。痘根红润鲜活而不散，像一颗珍珠坐在胭脂上，说明血趋近下部而安守本分。这说明气足以统领血液，气上升而血随附，君主发令、臣属听从，气血调和，痘疮容易成功，所以可以生存。如果痘顶平坦凹陷，痘粒红紫，界限不清，或者整个痘顶紫黑而成为血疱，就是血反而趋近上部，气血不和，痘疮难以成功，又怎么能生存呢？治疗痘疮的人应当明辨这些情况。痘疮不能以稀疏或密集来区分轻重

译世俗认为痘疮稀疏就病情轻，密集就病情重。医家也认为稀疏者毒浅，密集者毒深，这样说确实有道理。然而不知道稀疏的痘疮也有病情重的。例如痘毒极盛，体表闭实而气血凝滞，痘疮不能充分透出，只是稀稀落落的痘粒显露在皮肤外，余毒却窝藏在体内；到了起胀时，余毒变成皮肤里面的黑点，患者烦闷、喘促急迫而死亡。只有真正稀疏的痘疮才是病情轻。密集的痘疮也有可以救治的。痘毒虽重而痘疮密集，但毒邪已经发到皮肤之外，不像看起来稀疏、实际毒邪潜伏在体内的情况；这时只要观察其形态和颜色，如果红润鲜活，痘顶尖而不焦枯，也可以调治痊愈，不必拘泥于方书所说“密如蚕子便不可救”。况且这句话也是有条件的：密集的痘疮可以救治，像蚕子那样的形态则不能救治。蚕子的形态是颜色暗晦、痘顶凹陷，周围像圆圈，中心坚硬而黑，这是毒邪潜伏在体内，气血已经不能流通，怎么能够救治呢？治疗痘疮的人，不能不明辨这些情况。还有一种痘疮藏在肌肤之内，气血虚弱，无力将其送出，因而不能充分发出，只稀稀落落有些痘粒显露在皮肤外，余毒却窝藏在体内，拖延多日后各种证候一齐出现，最终无法救治。有的发热一两天后只出一两粒或两三粒痘，痘出以后突然高高隆起，痘根宽阔，周围红中带紫；五六天后似脓又不是脓，七八天后似结痂又不是结痂，各种异常证候相继出现。遇到这类怪痘，应在痘疮开始发出、长大时用银针挑破，除去毒血，敷上拔毒膏或四圣膏，再服用解毒药剂，使痘毒解除退去，并促使更多痘疮发出，这样或许可以起死回生。如果治疗错过时机，毒邪潜伏在体内，结痂后便会喘促急迫而死亡。这些都不是真正稀疏的痘疮；若误认为稀疏，把稀疏当作病轻，见到稀疏便固守这一判断，危害很大。必须仔细详察：确属实证的，应当清解并使痘毒发出；虚证的，应当温补并使痘毒发出；适宜挑破的，就挑破它。如果是真正稀疏的痘疮，病情就轻，又不属于上述一类。痘疮中的疹子与真正的疹子、丹毒、斑点、沙子不同论 有的先出疹，疹子结痂后痘疮才出现，称为垫疹。有的与痘疮同时出现，疹子结痂后痘疮才开始长大，称为夹疹。有的痘疮一出现，就有细小颗粒堆积在痘疮上面，称为罩痘沙。还有的在痘疮出现时，皮肉之间隐约可见大小不一的斑点，称为夹斑。皮肉之间呈鲜艳红色，像云头一样，并且凸起成片的，称为丹毒。结痂后痂皮脱落而又出疹的，称为盖疹。这些情况各不相同，但都是痘毒浮游、散漫在皮肤之间所致；只应在治疗痘疮时灵活处理，不能与正经的麻疹、瘟疹以及时令病证所发的斑点、丹毒、疹子采用同一种治法。痘疮不能与普通疮疡采用同一治法 世人见《内经》说各种疼痛、疮疡都属于心火，便认为痘疮也是疮疡一类，同样属于火，治疗方法也可以依类采用。他们不知道普通疮疡有皮疮、血疮、肉疮、筋疮、骨疮的不同，刚开始发病就有浅深之别；有的只发生在一条经脉，与其他经脉完全无关。痘疮则是胎毒蕴藏在五脏之中，发作也从五脏发出，由内向外，从筋骨到血肉，再由血肉到皮肤；它与普通疮疡的发病各有深浅，单独发自某一经脉的情况也各不相同，怎么能采用相同的治法呢？何况普通疮疡的毒邪，刚发作而尚未成形时，可以用药使其消散、从内部消除而痊愈。等到已经成形但尚未成脓时，也可以用药驱逐消散，使其不成脓而痊愈。痘毒从五脏发出，必须借助气血送到皮肤外，运化成脓，收结成痂，然后才能完成痊愈。绝不能用药使它消散在体内而痊愈，也绝不能用药驱散它，使它不成脓而痊愈。而且普通疮疡以解毒为主；如果未能及时解毒而已经形成、脓液成熟，就必须使疮顶破裂、排出脓液，重新生长肌肉后才能痊愈。痘疮则应当起胀成浆，浆液充满而稠厚，痘顶外壳完整坚固，浆液回收归元、结成痂皮而痊愈。如果痘顶破裂、脓液流出，反而是不好的情况。这与普通疮疡脓液成熟后必须顶破排脓、重新生长肌肉才能痊愈，当然也不相同。怎么能说痘疮与普通疮疡可以采用相同的治法呢？痘疮与疹子不同论 痘疮发自五脏，五脏属阴，所以说痘疮禀受于阴；但虽禀受于阴，最终必须依靠阳来形成。疹子发自六腑，六腑属阳，所以说疹子禀受于阳；但虽禀受于阳，最终必须依靠阴来形成。这是因为阳主气，气盛则痘疮容易成功。阴主血，血旺则疹子容易成形。痘疮有痘粒，有脓液，还会结痂，这是禀受于阴的表现，因为阴气重浊，所以如此。如果痘顶尖、脓液白，使痘顶能够隆起、能够灌浆并收结成痂，这又是气统领并推动血液而使其成功，难道不是禀受于阴而成于阳吗？疹子只有细小颗粒，尖而不长大，没有脓液，也不结痂，这是禀受于阳的表现，因为阳气轻清，所以如此。如果疹子颗粒红润鲜艳，使其不变紫黑、不干枯焦黑，这又是血附随气而使其成功，难道不是禀受于阳而成于阴吗？寒会损伤气，热会损伤血，所以说痘疮适宜温暖，疹子适宜清凉，这是通常的治法。假如疹子发生在天气严寒的时候，清凉药也应当斟酌使用。假如痘疮发生在天气暑热的时候，温暖的药剂难道可以轻易使用吗？痘疮以稀疏为可贵，稀疏则毒邪较轻。疹子以密集为好，密集则毒邪能够全部发泄出来。痘疮忌讳过于红，皮肤娇嫩容易破裂，必然发生瘙痒。疹子喜爱鲜红，因为疹子发自心，红色是心的正常颜色，这一点也不能不知道。变黑归肾、肾经留邪论

译方书说：痘疮变黑而归于肾的不能救治，肾经留有邪毒的也不能救治。世人信奉这种说法，见到痘疮在起胀以前变黑而倒伏，就认为是肾经留邪；在起胀以后变黑而倒陷，就认为是变黑归肾。因为痘毒从筋骨到达血肉，再从血肉到达皮肤，肾主管骨，肾的颜色属黑，所以见到痘色黑而倒伏，就说是肾经留邪；倒陷则说是变黑归肾。这些说法都是被“恶血含在口中咽下，寄存于右肾命门而形成痘证”之说迷惑了。我认为并不是这样。我每次治疗痘疮，虚弱的孩子姑且不论；对于身体强壮的孩子，在尚未起胀、痘色发黑而倒伏时，使用活血散疏通气血瘀滞，再加入麝香以通达孔窍。在已经起胀、痘色发黑而倒陷时，使用活血散，并加入穿山甲末以驱逐毒邪。这两种证候用药后，都用水杨汤清洗，往往不至于导致病情恶化。这是因为气血活动流畅，颜色就红；气血壅滞不行，颜色就黑。痘疮始终以气血为关键，气血流通，能够把毒邪送到体外，使痘疮起胀、灌浆、结痂，就可以生存。气血运行不畅，不能把毒邪送到体外，不能起胀、结痂，就会死亡。难道一定要把黑色归属于肾，并且必然说变黑归肾不能救、肾经留邪不能救吗？但也有火邪极盛而兼有水化、因而变黑的情况；火造成的灾害表现为红，火炎过盛则表现为黑。有的应当清解，有的应当发汗消散，还要根据当时情况权衡变通，不能一见黑色就专门从肾来寻找原因。痘疮始终忌用脑麝论 所谓忌用脑、麝，是霆根据顺证而无兼证的情况所说的。痘疮以痘粒完整坚实、排列整齐为好，最忌痘疮破损、脓浆流出。而且只有气血旺盛、元气充足，才容易顺利完成痘疮的各个阶段。脑、麝能够疏通气机、活血，并且很快透达孔窍；使用不当，就会大伤气血、损伤元气，使痘疮开放得过度，导致痘顶破裂、脓浆流出而不能完整坚实。只有在气血凝滞到了极点，痘色黑紫、痘形坚硬，按起来像石头一样，而周围的血肉尚有生机时，才立即使用脑、麝等药物，疏通气机、透达孔窍以急救。如果错误地使用脑、麝，就会使全身血液失去生机而死亡。不能拘泥于始终都忌用脑、麝的说法而完全不用。但也不能在辨证不确实的情况下，轻率地投药试用。《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二 痘疹门 《痘科类编释意》【清·翟良】论痘病始终出现的兼证与痘证应当分别治疗 痘毒感受时令之气而发作。大体说来，痘疮顺利而没有兼证的，不必谈治疗方法。即使痘疮不顺利而出现兼证，也应当把痘证和杂证分别治疗。有的是由于原本元气虚弱，痘疮不能按期透出、长大、化脓和结痂。有的虽然元气并不虚弱，但痘毒过于旺盛，痘疮不能透出、长大、化脓和结痂。随后出现的病变多种多样，各种兼证相继发生，这是杂证由痘证引起的，应当从痘证中寻找治法，使痘证消除，杂证自然退去。但也有先出现杂证、后来才发痘的，这是痘证由杂证引起。有的杂证所致的邪热尚未完全解除，气血又因杂证而受到损耗，使痘疮不能透出、长大、化脓和结痂。有的偶然因风、寒、暑、热、污秽或饮食所伤，不论痘疮属于虚证还是实证，都受到这些因素的损害，不能透出、长大、化脓和结痂；这时应当从杂证中寻找治法。杂证痊愈后，痘疮自然会按正常日期痊愈。比如呕吐、腹胀，如果是因为痘毒伏藏在体内，痘疮不能透出、不能起发，就只需专门治疗痘证，使痘疮透出并起发，那么痘毒不再内伏，呕吐、腹胀也会自行痊愈。比如呕吐、腹胀，如果是饮食过量或受了生冷食物的伤害，导致痘疮不能透出、不能起发，就只需专门调理脾胃，治疗呕吐、腹胀；等呕吐、腹胀先痊愈，痘疮自然会透出并起发。由这两种证候，其他情况也可以类推。有人说：只要以扶助元气为主，元气旺盛而邪气自然退去，杂证就不必治疗。这种说法也有一定道理。但杂证由痘证引起的还可以这样做；如果痘疮受到杂证扰乱而不能顺利完成，就像乱世中盗贼扰乱地方，势必越来越猖獗，难道不动用兵力，只想凭王道取胜就能做到吗？何况扶助元气的药物必定多用温热之性，既能扶助元气，也能助长邪热，这怎么可以呢？痘后出现杂证，有的是余毒未尽而产生有余之证，应当解除；有的是血气因此亏损而产生不足之证，应当补益；有的是调养失当，内伤或外感而随之出现证候。应当逐一认真辨别，分别采用治法，不能只拘泥于解除痘毒。补充遗论 痘疮之所以成为毒邪，都是痘毒残余火焰的表现。痘毒造成的危害，都是因为小儿的气血无力收束，痘毒全都附着在痘疮周围，从痘疮中化解出来，而残余的毒焰又散布到经络，或游走停留在肌肤而造成危害；应当根据病机来调治。又有因时令之气和疫疠之毒，即使原本是顺利的痘疮，也因此变成凶险痘疮的。调养不当、触犯禁忌，即使原本是轻证痘疮，也会因此变成重证痘疮；应当随着致病原因来治疗。这就是痘证与杂证分别治疗的要诀。论观察痘疮始终病程的方法 发热而痘疮尚未出现时，如果看到两眼不肿、皮肉不红，就知道将要出的痘疮必然较轻。痘疮出现后，要观察它的形态和颜色。刚出现时像小米粒一样，颜色红而有光泽，与没有痘疮处的皮肤颜色明显不同。这里说的红并不是深红，只是淡红，略微不同于原本不红的皮肤。前人说，刚出现时是血疱，血疱变成水疱，水疱变成脓疱。所谓刚出现的血疱，并不是说有一个里面包着一团血的大疱，只是说刚出现时是小小的颗粒，里面有一点血。它出现在皮肤表面，形状可以摸到，这就是所谓的疱。用纸捻照看，里面呈红色，既不是水也不是脓，这就是所谓的血疱。到了起发阶段，痘顶开始变白，根部变得肥大；用纸捻照看，里面晶莹明亮，既不是血也不是脓，这就是所谓的水疱。到了形成脓浆阶段，水液化为脓，脓液颜色白而稠；用纸捻照看，里面纯白，既不是血也不是水，这就是所谓的脓疱。脓液充满、浆液成熟，颜色发黄，形态干枯，这是将要收结的样子。脓液干燥、痂皮结成，颜色发黑而形态厚实，这是已经充实成形的表现。痂皮脱落后留下红色瘢痕，不红也不黑，没有凸起也没有凹陷，说明痘疮已经顺利完成，这是最好的情况。如果与上述情况相反，就应当详细审察后施治。论痘疮的病程日期不可拘泥

译痘疹从发热三日、放标三日、起胀三日、灌脓三日到收靥三日，共经历一十五日而痊愈，这是通常的规律。这种情况比较多见。但也有痘疮一出现就随即起胀，起胀后随即灌脓，灌脓后随即结痂，七天就痊愈的。这是血气旺盛、痘毒较轻的情况，痊愈时间在通常天数以内。还有痘疮受到杂证扰乱的，出得不透就治疗使它透出，不起胀就治疗使它起胀，不灌脓就治疗使它灌脓，不结痂就治疗使它结痂，病程拖延多日，到十七八天才痊愈。还有一种虚寒型痘疮，痘毒不重，但气血都虚，想起胀却不能起胀，想灌脓却不能灌脓，想结痂却不能结痂。用药治疗时，补助性的药剂要连续调理，不能有片刻间断，缓缓调治，常常要到十七八天或二十天才痊愈；治疗也不能过于急骤。如果不起胀，就在补益药剂中加入帮助起胀的药物。如果不灌脓，就在补益药剂中加入促使酿成脓浆的药物。如果不结痂，就在补益药剂中加入收敛的药物。这种痘毒轻而血气弱的情况，痊愈时间又会超过通常天数。由此可见，治疗痘疮不能拘泥于固定的天数，而要通晓病程迟缓或迅速的变化。在痘疮全部出现的那一天，观察形态、辨察颜色，预先知道它能否起胀、能否灌脓、能否结痂，提前及时治疗；如果一定要等到应当起胀、灌脓、结痂的日期才开始设法治疗，就晚了。所以痘疮痊愈不怕晚，但治疗方法却不能晚。何况古人说，发热三天痘疮就会出现；如今也有发热七天或几天后才出现的，也有发热一两天就出现的；还有痘疮已经全部出现、正当痘粒胀大起发时，痘粒中仍有红点刚刚出现并与其他痘粒混杂的情况，日期怎么能拘泥呢？论痘证的传变 前辈说痘疮从肾经出现，后来传到肝、脾、心、肺经，大家都对此感到疑惑。他们不知道，这说的是由内向外传出的意思，并不是说胎毒只藏在肾中，再从肾传到各条经脉。痘毒存在于人体，蕴藏在五脏、全身骨骼和四肢之中，没有一处不存在。痘毒感受时令之气后，从骨髓发出而到达筋；肾主管骨骼，若血气旺盛，痘毒全部被送出到筋而没有多少留在骨髓中，肾经的毒就解除了。痘毒从筋到达肌肤；肝主管筋，若气血充足，痘毒全部被送出到肌肉而没有多少留在筋中，肝经的毒就解除了。痘毒从肌肉到达血脉；脾主管肌肉，若血气充足，痘毒全部被送出到血脉而没有多少留在肌肉中，脾经的毒就解除了。痘毒从血脉到达皮毛；心主管血，若气血充足，痘毒全部被送出到皮毛而没有多少留在血脉中，心经的毒就解除了。痘毒从皮毛到达痘疮；肺主管皮毛，若血气充足，痘毒全部被送出到痘疮而没有多少留在皮毛中，肺经的毒就解除了。五脏的毒邪解除后，血液化为脓，毒邪随着脓液化解；随后结痂，痂皮脱落，痘疮就痊愈了。如果痘毒从骨髓出到筋，却有少量留在骨髓中，就会全身高热、口干、烦闷不安。如果痘毒从筋出到肌肉，却有少量留在筋中，就会出现抽搐、拘挛牵引以及紫黑色潮热。如果痘毒从肌肉出到血脉，却有少量留在肌肉中，就会在四肢发生痈肿。如果痘毒从血脉出到皮毛，却有少量留在血脉中，痘疮就不能圆润肥满。如果痘毒从痘疮出到皮毛，却有少量留在皮毛中，痂皮就脱落得迟，而且多留下麻瘢。这就是所谓痘毒从肾经逐步传到肺经的说法。应当随着经脉观察证候，随着证候使用药物，这样才不会出错。补充遗论 古人陈氏说：痘疮以太阴脾经、肺经为主，肺宜温，脾宜燥。万氏说：痘疮从始至终以脾胃为主，胃应当养护，脾应当补益。马氏说：痘疮以少阴心经为主，心火不可清泄得太过，血分不可过于寒凉。这三种说法虽然不完全相同，实际上都正确。脾是孤脏，能够把水谷精微输布到四方，因此其他四脏都依赖脾脏来得到滋养。何况脾属土而主管肌肉，如果能够把水谷化为津液，灌溉各条经脉，使肌肉不枯槁，气血得到助益，痘疮怎么会难以顺利完成呢？但寒冷的土不能生养万物，必须有阳气在下方温煦蒸腾，然后才能使万物生长发育。正如万物的根在土中，冬天为什么不能生长，是因为真阳之气止息了。由此可见，脾接受水谷并化生津液，也必须借助真火，才能完成腐熟运化的作用，所以说火能够生土，原文“太”[疑误]是土的母。但心属于君火，能够役使相火，并且主管血脉。如果心火不停息，血液不因寒冷而凝滞，自然能够与脾所化的津液相互流通，痘疮自然红润鲜艳。所以说，血主管濡养，气主管温煦。气没有血就不能运行，血没有气也不能流行。气是血的统帅，气运行，血也就运行。肺统摄全身之气，又主管皮毛；如果肺气充足，自然能与心所主管的血脉相互周流运行，痘疮自然尖圆、肥满、润泽。这是血气在前面充足交会，脾在后面生津液加以滋养。痘疮要顺利完成，脾、心、肺三脏缺一不可。至于肾经，古人说只有肾经的证候属于恶候，确实如此。痘疮由内向外发展，肾是最深的部位；如果有毒邪留在肾中而不能向外传出，那么在痘疮刚出现的那天就会死亡，哪里还来得及救治呢？至于肝经，为什么说它没有促成痘疮成功的作用呢？肝是火的母脏；如果心火不足，邪火就会猖獗，肝邪传到脾，就会形成木克土；木反过来胜过金，就会形成火克肺。因此古人说，肝经只有泻法而没有补法。所谓只有泻法而没有补法，是说不补肝气。如果痘后出现眼病，是肝血虚而火盛，那么清火之后就应当补益。这一段论述，应当与上面的论述合起来参看；上文讲的是痘证的传变，这里讲的是痘疮如何顺利完成，后学不可不知。辨析痘疮在各经脉出疹、长大时所见证候，以及传变完成时形态颜色的不同 应当与上文“观察痘疮的方法”一条合起来参看。痘疮虽然从体内向外发展并布散到四肢全身，但其根本仍在五脏。例如肝主管眼泪，所以表现为水疱。肺主管鼻涕，所以形成脓囊。心则表现为斑，而且颜色发红。脾则表现为疹，而且颜色发黄。肾是封藏的根本，一旦发生异常，就表现为痘疮黑陷。这一段讲的是发热和痘疮出现时的形态、证候。如果刚出现时只是小小的颗粒，里面有一点血，随后血化为水，水化为脓，脓形成后毒邪解除，这是自然的顺序；这与按照脏腑出现相应证候，例如“肝主管眼泪，所以表现为水疱”等说法不同。如果刚出现时一半已经是水疱，或者刚起发就带有脓浆，或者还没有形成脓就已经干燥收缩，这是火性躁急，破坏了自然的顺序。遇到这类证候，不能忽视，因为关系到生死。从人的情况判断痘疮轻重

译根据痘毒的深浅来判断轻重，根据痘证的虚实、寒热来确定治法，这是通常的原则。如果人的形体强壮健康，精神愉快爽朗，说笑自然，出痘时又安静如常，那么痘疮即使严重，也可以按轻证来判断。如果一个人头大而脖子小，脚小而身体沉重，无缘无故地喜欢发笑，精神不足，出痘时与平常大不相同，而且不得安静，那么痘疮即使轻，也可以按重证来判断。这些情况都是经过验证的，治疗痘疮的人不可不知道。从人的情况确定痘疮治法 观察痘疮来施治时，首先要观察病人本身。病人可能是贫寒人家的孩子，也可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要先了解孩子禀赋的厚薄、肌肤的老嫩、气血的虚实、声音的清浊、出生于什么地方、所受环境的燥湿以及平时饮食的浓淡，然后再观察他的痘疮。例如贫寒人家的孩子大多经历过辛劳、风寒和水湿的困苦，又没有因肥甘厚味而损伤脾胃，一旦出现证候，往往能够抵抗得住；古人所说的“百炼成钢”，指的就是这一类。富贵人家常给孩子穿暖衣、吃厚味，少让他们接触风和阳光，因此脾胃虚弱，不能耐受劳苦、风霜。古人所说“阴草怕旭日”，指的就是这类情况。孩子若是由富贵人家的衣食住处养成的，就应当按照富贵人家的条件来调养；孩子若是由贫寒人家的衣食住处养成的，就应当按照贫寒人家的条件来调养。俗话说：“贵贱分为两等，贫富不能用同一种方法调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至于孩子禀赋厚实的，大多适合攻治；禀赋薄弱的，大多适合补益；肌肤坚厚的，大多适合发散疏解；肌肤柔嫩的，大多适合温养；声音清亮的，应当守护正气；声音浑浊的，应当清解；气血虚弱的，应当补益元气；气血充实的，应当解痘毒。南方风气柔弱，地势低洼潮湿，饮食多柔嫩软烂；身体形体是在这种环境和饮食下养成的，自然应当据此调养，不能同北方一样调治；北方风气刚劲，地势高而风燥，饮食多坚硬；身体形体是在这种环境和饮食下养成的，自然应当据此调养，不能同南方一样调治。有些人平时吃谷物多、肉食少，气血形体是这样养成的，出痘后就应当禁食羊肉、猪肉、牛肉、鸡肉、鱼腥等食物，因为这些食物能动风助火。所以说，能够禁忌这些食物，重症也能转轻；不能禁忌，轻症也会转重。如果有人平时谷物吃得少、肉食吃得多，常吃羊肉、猪肉、牛肉、鸡肉、鱼腥等物，气血形体是这样养成的，那么他的脾胃也正是靠这些食物养成的。出痘从头到尾都以脾胃为主，借助脾胃从饮食中得到的滋养来完成痘疮的生长。如果突然禁绝他平时所吃的食物，就是断绝脾胃生化不息的元气，痘疮又凭借什么来完成呢？因此，这种情况不能拘泥于通常的法则，治疗痘疮的人不可不知道。三等五要说 痘疮分为三等：顺证、险证、逆证。顺证是气血充足调和，痘毒能够顺利宣发，不必治疗；险证是气血不舒畅，痘毒壅滞阻塞，或者夹杂其他病证扰乱病情，应当赶快治疗；逆证是痘毒凝结，气血运行不畅，治疗也没有效果。有五项要点：第一，痘疹要全部透出；第二，痘疹要充分起发；第三，脓液要稠厚充满；第四，结痂要整齐一致；第五，痂皮要结得厚实。五项中缺少一项，就不能顺利痊愈，这难道还不算要点吗！痘有五善七恶说 饮食和平常一样，是第一善；大小便通畅正常，是第二善；疮色红润鲜活而坚实，是第三善；脉象安静平和，身体不热，手脚温暖，是第四善；声音清亮，行动和举止安静，是第五善。五善不能全部具备，具备一两项也算清吉。七恶是：烦躁、胸闷、神志昏乱，胡言乱语、精神恍惚，这是第一恶；呕吐、干呕、腹泻，不能进食，这是第二恶；疮色焦枯、黑暗、内陷，发痒、塌陷、破溃糜烂，这是第三恶；头面部事先肿胀，鼻塞，眼睛闭合，嘴唇干裂，这是第四恶；咽喉和舌头溃烂，食物一入口就干呕，水一入口就呛咳，这是第五恶；寒战、咬牙，声音嘶哑，面色晦暗，这是第六恶；腹部胀满，呼吸急促，四肢厥冷，这是第七恶。七种恶证不必全部出现，只要见到其中一种，也就不能认为病情良好。七恶之外，还有全身出现血疱，心腹部刺痛，痘疹陷伏不出，大小便全是血，以及不停地摸索衣被、抓取空中的情况；这些又是即将突然死亡的征象。治疗痘疮的总法 治疗痘疮本来没有什么奇特的方法，大体上首先要观察患者气血的强弱、痘毒的深浅，以及时令之气的寒暖。从开始发热时、痘点初见时起，就应当观察形态和颜色，考虑将来怎样起发、怎样灌浆、怎样收靥；一开始用药，就要顾及病程的前后始终，谨慎处理初期，以便为后期打好基础；然后按次序调理，辨别表里、虚实、寒热：虚证就补，实证就泻，寒证就温，热证就清。温法不可过度，清法不可过度，不可妄用泻法，也不可妄用补法；关键在于使正气不受损伤而气血旺盛，使邪气不滞留而痘毒得到解除。有的痘疮不必用药，有的适合用轻剂，有的适合用重剂；必须细心详察，分别对待，斟酌施治，这样才可以取得万全的效果。例如，痘疮发热以后，分三四批出痘，有大有小，有先有后；起发也分三四批，先出的先起发，后出的后起发，大的自然大，小的自然小，大小依次起发；等到养浆时，先起发的先灌浆，一起起发的后灌浆，大小也按这个次序；痘疹颗粒分明、彼此不粘连，颜色非常红润而不带火色，这就是顺证，不必用药。如果当时的医生为了牟利，认为不用药就无法显示功效，便想妄自投药，侥幸把功劳归于上天，这是因为不懂得治疗痘疮只有补、泻两种方法。痘证既然属于顺证，就没有邪气和正气偏盛的问题；用补法会助长火邪，用泻法会损伤正气，原本没有需要用药的证候，反而造成新的病证，怎么能取得疗效呢？只不过是白白杀人罢了。如果是险证，就应当立即治疗；治疗不及时，险证转变为逆证的情况是有的。当时的医生用药时，害怕病证不断变化，把责任归咎于药物，于是畏惧而不敢用药，坐看险证转成逆证，完全不加理会，内心怎么忍得下去呢？这又是因为不用药而杀人。至于逆证，如果放弃救治，是害怕花费精力调治却不能成功，反而招来诽谤。即使如此，难道这符合医生救活病人的心愿吗？应当在看似无法治疗的情况下观察面色和脉象，寻找生机，确定一种治法；这样做也有可能不至于把事情办坏。我曾见同道治疗孙姓人家一个七岁女孩出痘，出现了逆证：疹形像蚊虫叮咬的痕迹，不能形成颗粒，这是第一逆；腰痛，腹部又痛，这是第二逆；昏昏欲睡并说胡话，这是第三逆；干呕，这是第四逆。只有面色和脉象没有异常，才是仍有可以活下来的机会。于是确定一个方剂，用保元汤补益中气，加羌活、防风、荆芥、柴胡以发散表邪，加木香、山楂以驱除里邪，调入辰砂末以解毒；连续服用三剂后，病证发生转变并取得了疗效。逆证难道可以全部放弃救治吗！现在不论险证还是逆证，都逐一在后面确定治方。初热三日证治

译痘疮一定要先发热然后才出痘，这是什么原因呢？天地孕育万物，虽然要依靠土地来生长繁衍，但土地如果不能得到阳气在下面熏蒸，怎么能使万物发生呢？人的身体就像一个小天地，痘疮的关键在脾，脾属于中土；如果没有火气熏蒸并透达膈部，痘毒怎么能被震动而发泄出来呢？老师说：“五谷遇不到热气就不能成熟，痘疮没有热气透达就不能彻底发出。” 所以痘疮的毒邪蕴藏在五脏之中，想要向外发出，就一定要经过熏蒸而发热。因此医书说：“热气熏蒸三天，斑疹才会出现。” 痘疮本来属于火毒，要等到发热时才会发出；热轻则毒轻，热重则毒重，痘疮的稀疏或密集、轻重程度也由此决定。不过，也有发热很重而毒邪并不重的情况，例如发热很重却不烦躁、不口渴，大小便和平常一样，精神清爽；这是热在表而里无邪，毒火能够向外发越，痘疮容易透出，也容易顺利完成各阶段。也有发热轻而毒邪并不轻的情况：虽然发热不重，却烦躁不安，大小便困难，昏昏沉沉喜欢睡觉；这是毒火蕴藏在体内，不能向外发越。表热虽轻，里热却重，毒火郁滞阻塞到了极点，痘疮必然出得不顺利，也难以顺利完成。发热轻毒邪也轻，发热重毒邪也重，这是通常的情况。发热轻而毒邪不轻，发热重而毒邪不重，则是异常变化。治疗痘疮的人，正应当针对这些情况斟酌处理。前人说过：应当用发散、清解的方法，使邪热完全退去。这样出痘时，痘疹的形色就不会带有火色。一旦治疗失误，痘疹带有火色，颜色就会由红变赤，由赤变紫，由紫变黑，到那时再救治也来不及了。有人说，外感疫疠之气，体内又有饮食或其他损伤，与痘毒合并而发热的，应当清解。如果是痘毒本身发出的正热，这种毒邪禀受于胎元，潜伏在五脏之中，深藏积蓄已久，一旦被触发，顷刻之间势头猛烈锐利，急切地要向外发出，就绝不能遏制它的势头；必须借助气血把毒邪载送到体外。痘疮出透后，热自然退去；或者热退之后，痘疮随即出现。如果一定按照管橓的说法，主张首次就解毒，使发热完全退去，纯用寒凉药，那么气血就会凝滞，不能载送毒邪向外排出，毒邪将向内攻击而发生变证，这怎么可以呢？庸医彼此沿袭，错误一再传播，全都使用寒凉清解之法，自以为是对证的妙药，结果使毒邪不能向外排出，反而向内攻伐，这种情况很多。现在我遵循前人的论述，不敢拘泥于一定不用清解法，以免因不用药而误事；也不敢拘泥于一定纯用寒凉清解法，以免因用药反而坏事。根据病情用药，随着证候确定方剂，具体如下。论痘疮发热与伤寒不同

译风寒证是邪气从外部侵入，使阳气受到郁阻而发热；患者怕冷，害怕露出头面，而且只表现出一个经脉系统的证候。痘疮证是毒邪从内部向外发出，使阳气受到熏蒸而发热；患者怕热，喜欢露出头面，而且五脏的证候都会出现：呵欠、烦闷，是肝证；忽冷忽热，手脚发冷而且多睡，是脾证；面部干燥，腮部发红，咳嗽、打喷嚏，是肺证；惊悸，是心证；骩部发凉、耳部发凉，是肾脏的平常证候。再观察心窝处有红色，耳后有红色筋络或赤色细纹，或者全身发热、手指都发热而唯独中指发冷，男孩在左侧、女孩在右侧出现这些表现，就可以知道是痘疮证。刚开始发热时，身体发热平缓，时热时退，神志清楚、精神爽快，饮食和大小便正常，没有其他夹杂证候；呕吐、腹泻不严重而且随即停止；发惊搐后立即出现痘疹的影子；自己出汗但汗不多。这些都是营卫之气调和、腠理通畅的表现，不必治疗。从发热开始直到收靥，始终适合服用三豆汤；口渴的更适合服用。刚开始发热时，如果出现恶寒加重、壮热、头痛、咳嗽、流清鼻涕，多是由于外感，不能突然使用发散法；应当根据孩子体质的强弱来调治。如果孩子体质强壮，用升麻葛根汤，加桔梗三分、苏叶五分、小川芎四分、山楂肉八分、牛蒡子五分、生姜三片，加水一钟，煎至五分，趁热服下，以求发汗。如果孩子平素体质怯弱，用参苏饮，去掉木香、枳壳，加炒牛蒡子四分、山楂肉六分，使其微微出汗；但不能让汗出得太多，以免使表气虚弱，之后难以起胀和收靥。如果出汗后身体发热仍不退，暂且不要用峻猛的攻法，先稍等一等。如果出现烦闷、燥热、口渴并胡言乱语，用败毒和中散清解；如果腹痛、大便秘结，加酒炒大黄，使其轻微通便。如果身体发热到了两三天以后，痘疮想出而出不来，或者出现烦闷、惊搐、狂言乱语，千万不能惊慌失措，必须详细辨别虚实寒热后再治疗。要知道，这类证候都是毒气留在体内，不能向外宣发所造成的。但是毒气不能向外宣发的证候也不完全相同，分为三类，最应当仔细辨别。要观察形态和颜色，审察声音，询问证候，再结合脉象，并使用纸捻照法，然后才能辨别清楚。如果观察到痘疹影子呈红紫色，面红唇紫，声音不响亮，呼吸气息粗重，手脚发热，脉象洪数，这是毒气壅盛在体内，不能突然向外发出，因而出现惊搐、狂躁；适合用清解散宣发。有时痘疹的形态和颜色与前面相同，但声音重浊、鼻塞、流鼻涕，脉象浮数却不同；这是体内毒邪本来旺盛，外部又被风寒束缚，郁滞而不能外出，因而出现惊搐、狂躁；适合用苏解散发散。如果观察到痘疹的影子淡淡地位于皮下，看不出红润鲜活，嘴唇淡白、面色苍白或带青色，脉象又迟缓，这是血气虚弱，不能把毒邪送到体外，因而出现惊搐、狂躁；适合用温中益气汤托毒外出。把这三种情况辨别清楚后再用药，通常服一剂后，痘疹就会透出，惊搐也会平定。古人说痘疮尚未出而出现惊搐属于顺证，这是指一两天之内；如果到了两三天，就不能忽视了。有个幼儿将要出痘而发热，到了两三天仍完全没有痘点的形影，突然发作惊搐，症状像急惊风一样；这也是毒气壅滞阻塞、不能宣发所致，适合用清解散宣发。如果当时的医生不知道这是痘疮证，误当作急惊风治疗，或者单独使用寒凉药，或用峻猛的逐痰药攻下，这个孩子一定会死。为什么呢？因为这样会阻碍、遏制毒邪，使它不能向外排出而转向内攻。所以，尚未出痘的孩子如果遇到这类证候，就应当提高警惕，怀疑可能是痘疮。如果发热虽然不重，但到了三四天便疲倦嗜睡，不想吃东西，所出的痘疹影子淡白，点状颗粒不明显，这不是痘毒轻少，而是血气虚弱，不能把毒邪送出体外；适合用温中益气汤托毒外出。病情严重的，必须连续服用三四剂药，痘疹才开始出齐，而且痘疹必定很多。如果因为病情看似安静，便袖手旁观、任意观看，不赶紧使痘毒透发到体外，拖到五六天以后，毒气向内侵犯，很快就会发生危变，无法救治，实在令人畏惧。古人所说的“热轻则痘轻”，难道可以完全凭此判断吗？至于六天以前痘疹尚未出齐时不可使用温补药的说法，难道可以完全拘泥吗？一旦发热已有数日而痘疹仍不出现，这时进退都很困难。想让痘疹大量透发，又担心本来痘疹稀少，反而使痘疹变成枯焦溃烂；不促使它透发，又没有办法使毒气排出。开始时应先用药使痘疹轻微透发；轻微透发仍不出，就增加药量；增加药量仍不出，就使它强力透发。强力透发后如果出的痘仍不多，就说明痘疹本来稀少，不可再强行透发了。轻微透发用升麻葛根汤，强力透发用惺惺散，加防风、小川芎、薄荷各五分。所谓增加药量，是在原方基础上增加各药的分量，并不是说在原方之外加入辛热药来强行透发。有的刚开始发热便出现妄见妄闻，胡言乱语，像看见鬼一样；这都是毒气向内侵犯，导致心神不清，是最严重的征候。宜用导赤散，加连翘、黄芩、犀角、木通、琥珀、抱龙丸。只有大便秘结的，可选用牛黄清心丸或粉红丸；用药后病情好转的还可以救治。有的发热时发生失血，血从口鼻流出，可用童便磨犀角服用。小便中出血的，无法救治。其余各种证候，都记载在《杂证类》中。痘疹出现后三日的证候与治疗 所谓“出见”，就是痘疹出现并能看见其形态；形态显现后，颜色也随之显现。形态和颜色都显现后，吉凶便由此分辨出来。治疗痘疹的人，心中要有明确的判断，又要具备敏锐的观察力；详细观察形态、辨察颜色并加以区别，就可以预先看出以后能否起胀、灌脓。关键在于预先察知病情变化，及早设法处理；如果因循拖延而失治，到了出现证候时就难以下手了。比如起胀的时机，并不是一定要等到已经起胀时才讨论，恰恰应在痘疹出现时，预先判断它能否起胀，并先行调治。因为热退后痘疹出现，刚出现的形状像粟粒，颜色红而有光泽，与没有痘疹处的皮肤颜色明显不同。这里说的红，并不是深红，只是淡红，略微不同于不红的皮肤而已。痘疹从血肉深处达到皮肤表面，根部很深，要经过三四次才会全部出现。第一次出现的痘疹，稍等一段时间后形状会变尖，大小比第二次出现的痘疹大；第二次出现的，稍等一段时间后形状会变尖，大小比第三次出现的痘疹大；第三次出现的比第四次出现的大。大小不一，分布疏落而界限清楚。观察痘疹的形态，就知道以后能不能起胀；察看颜色，就知道以后能不能灌浆。这是治疗痘疹的第一项要点。出痘的人从这以后，也应当谨慎调养，注意避忌。调养与禁忌

译从痘疹出现到结痂脱落，房中应经常焚烧辟秽香，并加入茵陈、大枣。看见痘疹形态后，宜使用葫荽酒，并用它喷洒床铺和墙壁；在卧席下面铺些葫荽也很好。痘疮出现后，内脏空虚，热气一蒸腾，毛孔全都张开；从这以后，应经常避免风寒，并调节饮食。衣服不要让他穿得过暖，也不要让他穿得过寒。即使天气温暖炎热，也不要让他赤身，或只穿单衣迎风取凉；即使天气非常寒冷，也不要让他层层穿厚棉衣、盖多重被褥，以免热气壅塞。饮食不要过饱，也不要过饥；不要吃生冷食物，不要喝凉水，以及各种鸡肉、猪肉、牛肉、羊肉、鱼腥，还有荔枝、枣、柿子、糖、蜂蜜、酒、葱、蒜和醋。这是因为鸡肉会引动风邪，猪肉会生痰，羊肉会助热，鱼腥会助火，牛肉会使痘疤变黑。荔枝和酒还会引起瘙痒；枣、柿子、糖和蜂蜜味道甘甜，会把痘毒引入眼中；醋的酸味会损伤牙齿；葱和蒜会耗散气，所以这些都应当忌食。此外，生人不要来往出入；不要高声说话；不要当着患者梳头或搔痒；不要扫地；不要轻易搬动器物；不要让僧人、道士、巫师进入房中。避免秽气 妇女经血的气味，房中淫液的气味，腋下狐臭的气味，远行劳累后的汗气，沟渠粪便的污浊恶臭，各种疮疡的腥臭气，硫黄和蚊烟的气味，吹灭灯烛的气味，误烧头发的气味，柴烟和鱼骨的气味，葱、蒜、韭、薤的气味，煎炒油烟的气味，醉酒和荤腥的气味，麝香及其他臊秽的气味。以上三段内容，从痘疹出现到结痂脱落，都应当遵守。有的痘疹刚开始出现时，夹杂斑疹一同出现；有的夹杂红色斑片，没有颗粒，随着痘疹出现便随即消退；还有的夹杂丹疹出现，红色成片，像云朵一样隆起；有的夹杂沙疹；有的出现细小斑点和颗粒，聚集在痘疹顶部，称为“罩顶沙”；这些都是毒火浮游、散漫在皮肤之间所致。遇到这种情况不必惊慌，只需用黑参升麻汤三二剂，使游走的火邪消散，斑疹和丹毒自然会退去。有的夹杂麻疹一同出现，也用黑参升麻汤，加酒炒黄芩、桔梗各六分，使麻疹先退，痘疮也会自然透发。有的痘疹刚开始出现时，在口鼻两旁、人中上下、腮部、耳部和年寿之间，先出现两三点，颜色淡红而有光泽，然后依次出现，经过三四次才出尽；痘疹皮厚坚硬，用手摸有明显的阻碍感，又没有三五颗相连的情况，这种不必治疗。有的痘疹刚开始出现时，在太阳、太阴、额角、发际、天庭、方广等部位先出现四五点，发热仍未退，并带着火热之势出现，这种难治。有的人出痘时精神清爽强健，面色有光彩，年寿部位明润，印堂黄亮；无论痘疹出得稀还是密，都必定不会出现变证，不必治疗。如果患者精神倦怠，面色昏暗，即使痘疹出得稀少，也应当时时仔细观察，以防发生变证。一旦出现证候，就应立即治疗；拖延懈怠，等证候势已形成，就难以救治了。有的发热三四天或四五天后才开始出痘，所出的痘疹形态坚实、皮层厚，颜色明亮润泽而鲜艳，不必治疗。如果只发热一天或半天，痘疹便一齐涌出，所出的痘疹顶部焦枯并带黑色，皮层薄，应当立即治疗。痘疹顶部焦黑的，用凉血化毒饮；如果发热仍未退，加防风、荆芥各三分，柴胡七分，去掉连翘、桔梗。颜色白、皮层薄的，用固阳散火汤，去掉荆芥穗、生地，加茯苓、白朮各五分。有的痘疹刚出现时，用纸捻照看，皮肤中可以清楚摸到许多细小颗粒，好像即将不断透出的样子；已经出现的痘疹颜色又红又润，即使身体发热，也不必服药，恐怕是夹杂疹子或沙疹的证候。如果皮肤中的颗粒虽然不太多，颜色红而不到紫色，痘疹之间的界限又不清楚，身体发热仍未退，用九味神功散，加柴胡六分、蝉蜕五个治疗。有的痘疹已经出现而发热不退，这是毒邪旺盛，同时人体气血也旺盛，所以能够驱逐毒邪向外排出。痘疹红紫而界限不清的，应当赶紧使热退下去。如果不迅速退热，气血受到热邪煎熬，痘疹必然变成焦枯证，后来甚至会出现黑陷，应当用清地退火汤。有的痘疹隐伏在皮肤中，出现得不畅快，或已经用药透发后又重新隐伏，以及不起发的，用神功散调服紫草茸末。紫草茸用量的多少，应根据儿童大小和证候轻重酌情使用。如果没有这种药，用猪尾膏也可以。又有南金散，专门治疗痘疹已经出现却又隐伏、病势已危重的情况。痘疮出现自有一定时限；如果过了应当出现的时间仍不出，或出得不畅快，各有不同原因，病证也不相同，应当详细观察、明确辨别。如果鼻塞、声音重浊、咳嗽、头痛、四肢拘急，常喜欢盖覆而厌恶风寒，痘疹出得不畅快，这是风寒闭阻所致，应根据人的强弱分别治疗。有的人气血强盛，皮厚肉实，毒气难以发散；又仗恃体质厚实而不避风寒，突然受到风寒侵袭，导致痘疹出得不畅快，可用双解散，去掉石膏、桂枝、滑石，加紫草八分；如果大便不秘结，连大黄也去掉不用。有的人形体怯弱，容易感受风寒，以致腠理闭密、气血凝滞，痘疹出得不畅快，宜用惺惺散，去“组辛”，加小川芎、防风、荆芥、薄荷各五分。有的人气血虚弱，不能承载毒邪向外排出，痘疹颜色淡白，饮食减少，身体发凉，手足冷，小便清，大便滑泄，痘疹出得不畅快，宜用温中益气汤。大便自行滑泄不止的，用豆蔻丸。有的痘疹因受到邪秽之气触犯而陷伏、出得不畅快，用平和汤；外用辟秽香，加乳香、芫荽焚烧。有的正在出痘时，突然出现类似中风的表现，眼睛直视、牙关紧闭，这是护理不谨慎，受到风寒侵袭所致。不要轻易使用峻烈的驱风药，宜用姜附汤，使其微微出汗即可痊愈。痘疹出现三天以后，就应当全部透发到体外，不能稍有留伏在体内；用纸捻照看，皮肤内没有隐伏的红点，脚心和手心也都有痘疹，就说明痘疹已经出齐。痘疹出齐时，身体微温，不热也不寒；即使有轻微发热也没有妨碍。只有大热、痘疹稠密、颜色红紫而干枯的，宜用调元化毒汤，去掉人参、黄芪治疗。痘疹不红紫干枯，颜色光泽润润的，不必治疗。其余各种证候，记载在《杂证类》中。起胀后三日的证候与治疗

译所谓起胀，是痘疹蓬勃生长，呈现即将透发的趋势，颗粒尖圆并逐渐胀大的状态。先出的先起胀，后出的后起胀，大小各不相同；痘疹每肥胀一分，胎毒就向外发出一分，痘疹全部肥胀后，毒邪也就全部排出了。这时，痘疹根部应当涌起红色，并呈锯齿状；颗粒应当透出莹白的光泽，而且不凝滞，这是气血交会、气上升而血随附，具备以后行浆、灌浆基础的表现。正如《悟真篇》所说：“开始时绿叶初展，阳气先畅；随后红花开放，阴气才跟随。” 如果不是这样，就是又发生了变化。治疗痘疹的人，在这时观察形态、察看颜色，就可以预先看出以后浆液能不能灌满、能不能充足。应当预先察知变化的时机，及早设法处理。如果这时失治，非要等到浆液不能灌入、不能充足时才设法处理，就来不及了。何况痘疮这种病，有脓就能生存，没有脓就会死亡；脓液充足就容易结痂，脓液不足就会倒靥。各种证候将会接连出现，千变万化；因此，观察时机、酿成浆液、促使痘疹起胀的这一天，也是出痘者最为紧要的时期。现在按照不同证候用药，把各个方剂分别列在下面。有的痘疹出齐后，先出的先起胀，后出的后起胀，颗粒尖圆而有光泽，根部红润饱满；患者饮食、大小便都正常，神志清楚、精神爽朗，没有其他证候，不必治疗，只需节制饮食、避免风寒、防避秽气。有的痘疹灰白，顶部塌陷，皮肤柔软而不厚，根部血色散乱不聚，光白而无光荣，这是气血都不足的证候，宜用保元汤，加丁香、当归、川芎治疗。有的痘疹顶部长得大而尖圆，但根部的血色不聚，颜色不红润鲜活，这是气已经到达而血不充养，宜用当归活血汤，加陈皮三分治疗。有的痘疹顶部不尖圆饱满，颜色虽红润，但形态平塌、皮薄，这是血已经到达而气不充足，宜用四君子汤，加黄芪、官桂、川芎治疗。有的刚开始透发时，表面囊泡虚浮隆起，壳内没有水，这是气不依附于血、血不依附于气，变化后会成为瘙痒塌陷或痈肿，宜用十全大补汤，去掉白朮，加大力子、连翘、防风、烧人粪治疗。痘疮起发时，以尖圆为佳。如果四周隆起而中心平塌，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血化成水，四周高起，中心略低凹，俗称“茱萸痘”，这是中气不足、透发还不彻底所致。能够进食的，到养浆时就会充满并隆起，不必治疗；不能进食的，宜扶助中气，以人参白朮散为主治疗。另一种是四周翻腾隆起而中心塌陷、没有水，仍是死肉，形状像铜钱，应当赶紧攻治。如果稍有迟缓，逐渐变成黑点，就无法挽救了。这种称为“鬼痘”。宜用九味顺气散，加山楂肉、穿山甲末治疗；外用胭脂涂法。有的痘疮起发时，中心隆起，四周干燥平塌而无水，或里面红、外面黑，这是平日感受风寒，皮肤坚厚，以致痘毒郁结而不能散出所致。用桂枝葛根汤或十宣散，外用水杨汤洗浴。痘疮起发时，贵在颗粒界限分明。如果痘疹彼此串连，皮肤肿胀、肌肉浮肿，或原有痘疹四周不断出现小痘，聚集并肥胀，渐渐连成一片，这是最严重的征候，宜用快斑汤，加烧人粪服用。有的痘疮全身都起发，只有四肢不起发；痘疮起发贵在透达，四肢不起发就是透发不彻底，以后手足必然生痈毒。四肢不起发，都是脾虚弱所致；脾主四肢，脾既虚弱，就不能运行津液灌溉四肢，所以起发迟缓，宜用黄芪建中汤，加防风治疗。如果手足上的痘疮多发成水疱，又是肝木乘犯脾土所致，应当先泻肝，用羌活汤，加柴胡治疗；以后再补脾，用人参白朮散，去

译掉葛根，加桂治疗。有的痘疮起发时，痘疹逐渐长大，头面部也逐渐肿大，这是毒邪从体内向外透达的时机。痘疹又大而分明，颜色红润鲜活，光泽饱满滋润，等到脓液形成、结痂收口，肿胀逐渐消退，这是正常的病程。有的痘疹长出后，头面部不肿，这是痘疹稀疏、毒邪轻微，属于上等痘疹。有的头面部肿胀，眼睛闭合，这是痘疹密集、毒邪深重。有的头面部肿胀而眼睛不闭，这是痘疹稀疏、毒邪较浅。这些都不必忧虑，等疮疹成熟、肿胀消退后，眼睛自然会睁开。如果疮疹尚未成熟，肿胀却已经消退、眼睛已经睁开，这是毒邪陷伏，应当赶快使用人牙散。如果痘疹尚未透发，头面部却先肿起来，皮肤光亮、颜色鲜艳，像葫芦瓜一样，这是恶毒之气向上冲入头面部，是最凶险的征候。方书所说的“肉肿而疮不肿，难以治疗”，应当在刚开始肿胀时，赶快多服羌活救苦汤，这样才好。有的痘疹正在起胀时，头面部连同眼睛预先肿胀，而痘疹本身却不起胀，这是气血虚弱，不能收摄毒邪使其化脓，所以毒邪弥散在肌肉之间而引起肿胀；如果皮肤颜色还没有达到光亮鲜艳、像葫芦瓜的程度，应当赶快用药大力补益气血，以收摄毒邪，这样痘疹自然会起胀并灌脓，肌肉的肿胀也会自行消退。以参归大补汤为主方治疗。有的痘疮正在透发时，口唇上的痘疮先成熟，里面带有黄色浆液，称为“鹅口之痘”，这是最凶险的征候。等其他痘疹都形成浆液时，这些痘疹已经结痂，唇部皮肤揭脱，逐渐出现呕吐、呛咳，就无法救治了。这是毒邪发于脾经的证候，应当赶快用泻黄散为主方治疗。痘疮透发时，有一处焦枯不起，周围范围像柿饼那么大，或比柿饼更大；用银针按压其根部的皮肉并摇动，也不太活动，这是毒气停留潜伏、壅塞凝滞而不能向外发散。如果怠慢而不赶快治疗，病情将不断传变，甚至全身的痘疹都转变为陷伏证。即使不是这样，日后也必然会形成痈毒。应当使用胭脂涂法，趁热频频涂抹，以皮肉恢复活动、痘疹不再焦枯为准，这样才好。痘疮透发时，形态和颜色光亮饱满、红润鲜活而肥厚滋润，是好的表现。透发时有变黑的，是最凶险的征候，证候属于逆证，当时的医生多半放弃不救。但不知道黑痘证并不只有一种，有的可以救治，有的不能救治，应当分别辨认并赶快治疗；辨证确切后，依据证候用药，灵活施治，不能拘泥于通常的方法。如果因循延误而失治，导致病情传变到无法救治的，很多都是这样。治疗这种证候也有几种方法，现逐一列在下面。痘疹刚开始透发时，有一两枚变黑，摸起来疼痛，这是痘疔，应当赶快用胭脂涂法频频涂抹。或者用四圣散以胭脂水调和，再用银针挑开疮头，把药涂在里面。或者用四圣膏封敷。痘疹刚开始透发时，逐渐变黑，已经蔓延到全身，但还没有干枯塌陷，这是天行疫疠之气造成的，正是所谓火邪炽盛、熏蒸昏昧的情况，应当用加味保元汤为主方治疗，连续使用十剂，多用一些也可以；或者增加药物分量，使用重剂也可以。痘疹刚开始透发时，有几个干枯发黑，根部坚硬，应当立即用胭脂汁调和四圣散，用银针挑开痘顶，把药放入其中，片刻之后就应当重新透发，变得红润鲜活。如果仍然像原来一样皮肉不活、根部不肿，就无法救治。痘疹虽然有几枚变黑，但四周有水液，只有中心黑而凹陷，只用胭脂涂法频频涂抹，一直等到转红、重新鼓起为止。如果全身都这样，应当立即用加味保元汤，加烧

译人粪调服。如果痘疹透发时有水液、痘顶平而发黑，应当用凉血解毒汤，去掉灯心，加入牛蒡子，再调烧人粪服用；外面用胭脂涂法涂抹。如果大便不通，内服通幽散，去掉升麻，加入紫草；出现烦躁、里急时，加入酒炒大黄。外用胆导法或猪胞导法。如果泄泻，用保元汤加木香、官桂为主方治疗。有痘疮陷伏的证候。“伏”是毒邪在体内而不能透出；“陷”是已经从外面透出的毒邪又返回体内。痘疮变黑并陷伏的，有四种证候，应当分别治疗。第一种是感受风寒，肌肤毛窍闭塞，血液凝滞而不能运行，必然身体疼痛、四肢稍微厥冷，痘疮不生长，这叫倒伏。应当温暖肌肤、发散邪气，用桂枝葛根汤加麻黄、蝉蜕为主方治疗，外用水杨汤浴法。第二种是毒气过于旺盛，内外受到熏蒸灼烤，毒邪又进入内部，必然烦躁、气喘、胡言乱语如同看见鬼神，口渴、腹胀，这叫倒陷伏。大便不闭而小便闭塞的，用连翘汤；小便不闭而大便闭塞的，用牛李膏；大小便都闭塞的，用通关散为主方治疗，外用水杨汤沐浴。第三种是体内虚弱，不能使阳气充助营卫，痘疹透出后又隐没，斑点颜色或白或黑；患者必然不能吃奶或进食，大便自行泄泻，或呕吐，或厥冷，这叫陷伏。应当用保元汤加丁香、官桂，也可以选择陈氏木香散、异功散使用。外用胡荽酒喷洒。有的泻下以后，毒气进入内部而出现黑色凹陷，应先用理中汤温养内部，之后用桂枝葛根汤疏解外邪；如果不透出，再加入麻黄。第四种是受到房事等杂秽恶气冲撞侵袭而出现黑色凹陷，内服紫草饮子，外用茵陈熏法。另有一种陷伏证，是毒气过于旺盛，煎熬气血，气血不能把毒邪送到体外；已经透出的痘疹又反复进入体内。这是毒气壅塞阻遏，与外感风寒、内虚而呕吐泄泻以及杂气触犯所致的情况不同。应当察看大小便：如果大小便闭塞并且腹胀烦躁，就用泻下法；只有小便闭塞的，就通利小便。如果毒邪解除后自行泄泻，以排出脓血为顺证，以排出水液和未消化食物为逆证；不必用药，即使毒邪进入内部，也都可以随着泄泻排出。泄泻停止后，如果痘疹枯黑而不起，应内服无价散以解除内部的邪气，外用水杨汤以解除表邪，使毒气得以排出，这些都是良法。高明的医生，能够透发时就促使其透发，能够泻下时就泻下，能够利尿时就利尿；或解表，或解里，随着病情变化灵活处理，不拘泥于常法，这样才不至于误人性命。痘疹正在透发时出现水疱，是最凶险的征候。虽然它与黑陷、痘疔不同，但造成大害是一样的，应当分别辨治并赶快治疗。所谓水疱，与痘疹初出时的血疱以及血液化成水液后的水疱，名称虽然相同，实际情况却不同。所谓初出时的血疱，并不是出现大水疱，而是里面包着一团血；不过是皮肤表面出现小小的颗粒，能够看见形状、用手指触到，这就是所谓的疱。用纸捻照看，里面包裹着鲜艳的红色，不是水，也不是脓，这才叫血。到了透发时，颗粒尖而圆，根部肥厚，用纸捻照看，里面包裹着红白相间、光泽明亮的液体，不是血，也不是脓，这就是所谓的水疱。如今所说的水疱，是形体较大、皮薄，里面含有一包清水。这是毒气壅塞阻遏、停留潜伏在体内，热气冲撞，使毛孔张开，驱逐津液先行到达皮肤所造成的。治疗稍有迟缓，就会因发痒、塌陷而死亡。如果遇到这种水疱，即使只有几枚，也应当用银针刺其根部，使其流出紫色血液，再用胡荽酒调和官粉涂抹。以后如果脓液清

译稀、将要陷下去，就取小湿湿虫三四个，用水研磨成三四茶匙，澄清后服下。如果起水疱并兼有泄泻，应当用保元汤加白朮、茯苓、肉豆蔻来止泻；用十全大补汤去掉熟地，加入白朮、官桂，以帮助成脓而痘疮成功。如果口渴，仍用保元汤加麦冬、五味子为主方治疗。如果全身都是水疱，像水痘一样，皮厚肉坚、颜色青苍如蜡，应当用四君子汤加黄芪、防风、牛蒡子为主方治疗。如果皮肤白嫩而娇弱，就无法救治。痘疹透发一两天后，痘顶尖而圆、根部宽大，根部四周的血色非常鲜艳，超出痘疹所在部位；用纸捻照看，痘窝里面有浑浊的浆液，这是浆液运行、将要化脓的征兆。到了灌脓的日子，四周的血必然全部归附到颗粒之中，脓液也必然浓稠而白，只有根部留下一条血线环绕，宛如一颗珍珠坐在胭脂之上。痘疹有的很密集，血色红艳，连皮肉都发红，唯独颗粒发白；到了成脓之日，也必然呈现前面所说痘疹的形状，这些都不必忧虑。只有根部向两侧张开，痘顶的皮也隆起，而根部血色不鲜艳；用纸捻照看，里面隐约有浆液，又不充盈顺畅，这是气血不能交会，后来必然不能灌脓，应当用九味神功散；痘顶平的，加穿山甲末为主方治疗，或者使用猪尾膏也可以。其余各种证候，记载在杂证类中。

译灌脓三日的证候与治疗 脓是血液转化而成的，血化为脓，毒邪随着脓液转化，痘疮到了这一步就逐渐充实了。不过，痘疮充实的形态又各不相同，有浆液运行、浆液充足和浆液成熟的区别。所谓浆行，是气血相互汇合，气充盈而血随附，毒邪自然发生转化。痘疮根部的红色，在透发时像锯齿一样，后来又变成像红绒花蕊一样，鲜艳可爱；痘疮根部周围都是血，颜色不淡，也不散开，这种血向上潮动，浆液就会运行。上潮达到五分，浆液就达到五分；上潮达到八分，浆液就达到八分；上潮达到十分，浆液就达到十分，脓液也就充足了。脓液充足以后，痘疮颜色白而肥满，血液归到根部，紧紧收敛附着在根下，四周形成一个红圈，不再向外铺展，宛如一颗珍珠生在胭脂之上。但痘疮不可能全部同时达到这种状态，必然是先起来的先灌脓，后起来的后灌脓。如果先发的痘疮达到五分，后发的痘疮就开始行浆；先发的痘疮达到八分，后发的痘疮就达到五分；先发的痘疮达到十分，后发的痘疮就达到八分。也像起胀分三四次才灌满脓一样，脓液充足、根部红润鲜活后，先灌脓的痘疮应当转变为黄润的浆液，颜色青苍如蜡，这就叫浆液成熟。后起来的痘疮也依次如此，就是顺证。有不顺利的，应根据证候调治，具体方法逐一列在下面。痘疮颜色淡白，疱顶不尖不圆，根部没有红晕，这是气虚、血液收缩的表现，必然不能成脓，应当用参归鹿茸汤或千金内托散为主方治疗。痘疮颜色红紫而干枯，或带有黑色焦痂，这是毒邪炽盛、血液凝滞，必然不能成脓，应当用清毒活血汤为主方治疗。痘疮正处于灌脓起胀时，光泽很好看，用手摸时皮肤柔软而起皱；毒邪虽然已经转化，但浆液还不满，或中间仍有未形成浆液的地方，这是气血虚寒、不能振奋推动所致，应当赶快用保元汤加当归、川芎、官桂、穿山甲末、乳汁、酒，以帮助浆液形成。痘疮顶部凹陷、没有脓，服用内托药后暂时鼓起，过一会儿又凹陷，应当用内托散，按照后面的方剂加减使用。痘疮虽然有浆液，但颜色灰白而不充足，快要倒塌，皮肤薄而容易破裂，应当用保元汤加当归、川芎、升麻，再加入鹿茸，用酒调服。痘疮颜色红紫而脓液不充足，快要干枯发黑并陷下去，应当用当归活血散为主方治疗。痘疮应当形成脓液时，却仍然只是空壳，这是气承载毒邪运行，而血没有附着于气，毒邪蕴藏在血中。血液既然没有到达，毒邪就仍然潜伏在血中而不能排出，应当用内托散加蝉蜕，并加倍使用人参、黄芪、川芎、当归；用人乳和好酒各半盏，加入药中，温热服下。痘疮灌脓时，有的浆液清稀，有的已经成为水液，清淡灰白而不能形成浆液，这是气血都虚弱；现有的水液，是起初一点血气化解而成的水，并不是从体内潮涌出来的水，应当用十全大补汤为主方治疗，鸡冠血酒也可以使用。取养了三至五年以上的大公鸡，先把一杯好酒温热，再刺破鸡冠滴入鸡血，调匀后仍然温热服下，即使一时烦躁疼痛，也没有妨碍。痘疮正当形成脓液时却不成脓，以及尚未透发便发黑凹陷的，也分为四种证候，按同样的原则论治。外感风寒，肌肤闭塞，血液凝滞不行而不能成脓的，应当温散，用桂枝葛根汤加防风、白芷。毒气非常旺盛，内外受到熏蒸灼烤，气血被煎熬而不能成脓，小便闭塞的，用连翘汤。大便闭塞的，用牛李膏。大小便都闭塞的，以通关散为主方治疗。体内虚弱，不能使阳气充助营卫，因而不能成脓的，患者必然不能吃奶或进食，大便滑利，或呕吐，或厥冷；可用保元汤加丁香、官桂，也可选择陈氏木香散、异功散。有的因受到房事等杂秽恶气触犯而不能成脓，内服紫草饮子，外用茵陈熏法。如果烦躁、昏沉闷乱，以龙脑膏为主方治疗。痘疮破裂形成坑洼，这是内陷，应当赶快用白龙散敷盖在疮面上，内服内托散。痘疮灌脓时，有的出现像弹丸那么大的白色水泡，应当用保元汤加白朮、茯苓为主方治疗。痘疮灌脓时各处都饱满，只有手足不饱满，或呈灰白色，或为清淡水液，或虚软平塌，这是脾胃虚弱、气血不足，应当用快斑越脾汤为主方治疗。痘疮形成脓液时，咯出或吐出痰涎，痰涎稠黏浓厚，或夹杂脓血，咽喉不利，饮食也减少。这是肺部受到火邪，津液不足，所以痰涎稠黏。脓液凝结在喉咙、舌头和牙龈之间，疮口溃破出血，所以脓液中夹杂血。应当用甘桔汤加牛蒡子、天花粉、连翘为主方治疗，不可妄用过于寒凉的药剂。痘疮形成脓液时，脓液尚未形成就已经溃烂，这叫斑烂。斑烂的原因，是本来不应当发散却误用发散法，使热毒随着阳气猛烈向外冲出，所以发生溃烂。应当用十全大补汤去掉桂，加入防风、荆芥穗，多服几剂，或者使用重剂调理。如果大便闭塞，用胆导法润通。如果脓水不干，用败草散或白龙散垫衬。如果斑烂处成脓而疼痛剧烈，用天水散和百花膏调和后涂抹。如果因发汗解表过度，外在表现为斑烂的虚证，内里又出现阳气不能固守、脏腑自行泄泻，应当赶快救治内部，同时解除表邪，以陈氏木香散为主方治疗。如果出现厥冷逆冷，以异功散为主方治疗。小儿痘疹很多时，气血有限，不能全部形成脓浆，因而水疱和脓疱各占一半，这是通常的情况。如果没有其他证候，不必治疗。其余各种证候，记载在杂证类中。收痂三日的证候与治疗

译痘疹到了结痂收口时，毒邪已经全部解除，治疗也就成功了。如果之前调养得当，治疗没有失误，到这时痘粒就会肥大饱满，脓浆稠厚充足，疮面坚实，没有破溃浸淫；用手摸时，疮头略微焦硬，这就是将要结痂的样子。不过结痂还贵在先后有序，快慢适中：先灌脓的先结痂，后灌脓的后结痂，结痂也像起胀、灌浆一样，分三四批前后相接而完成。开始时，脓液逐渐干燥，颜色像苍蜡色，或像葡萄色；从口鼻两旁或面部开始收敛，逐渐向胸腹部以下依次结满痂，痂皮也随之逐渐脱落，体内症状全无，身体渐渐轻快，饮食和大小便都正常，这是吉象。如果手心、脚心，或手指尖，或阴部先收敛，也是吉象。如果人中先收敛，就更是吉象。发际以上属于阳中之阳，称为孤阳。足膝以下属于阴中之阴，称为孤阴。这两处常常最后才结痂，也不必忧虑。只是痘毒过于旺盛而没有解除，元气过于虚弱而没有补足，或者补得过度、解毒过度，治疗失当，又有内伤、外感、触犯各种秽气，以及调养不得法等，原因种种不一，因而产生许多证候，现按证候使用的方剂逐一列在后面。痘疮到了第九至第十天之间，脓浆充满而呈苍蜡色，必然会发热熏蒸，这是脓浆回收的阶段，俗称“烧浆”，又称“干浆”。这是因为真阳运行转化，水液自然消散收缩而结痂。如果到了脓浆回收的时候，本应结痂却不结痂，患者身体发凉、手脚冷，脉象沉迟，这是元气不足、虚寒的证候，必须大力补益气血，帮助其收敛结痂，宜用温表调中汤，或用回浆散治疗。如果痘疮本应结痂却不结痂，患者身体发热、手脚热，脉象洪数，这是发热熏蒸而不能结痂，毒气还没有完全解除。退去热邪，痘疮自然会收敛结痂，宜用清表散毒汤，或用甘露回天饮治疗。如果痘疮已经结痂到颈部，或结痂到腰部以下的身体部位，过了几天仍不结痂，这是热邪在下部。小便闭塞的，用四苓散加黄芩、黄连、滑石、木通。大便闭塞的，用当归解毒汤治疗。如果痘疮本应结痂却不结痂，脓浆仍不断流出，是因为表证发散过度而斑疮破烂流水，或因饮水过多而水液漂荡外流，都宜服保元汤加防风、白芷、白朮，或服除湿汤；外部用败草散或白龙散敷上。如果痘疮超过期限仍不结痂，遍身溃烂，原因有六种，应分别治疗。有的是天气严寒，未能适当加盖衣被，使疮面受到寒气郁闭遏制而不结痂，宜用桂枝解毒汤；外部将乳香烧烟，放在被内熏。有的是天气炎热，却过度要求温暖，使疮面被热气熏蒸而不结痂，内服人参白虎汤或五苓散。外部减少衣被，使身体稍微清凉，再用天水散扑敷。有的是大便闭结，内外极热，毒气散漫，没有阴气收敛，因而不结痂，宜内服宣风散，外用胆导法，并用败草散垫衬。有的是因泄泻而气虚，脾胃虚弱，肌肉失养，因而不结痂，内服陈氏木香散，外用败草散。有的是因发渴而饮水过多，导致水液浸渍脾胃、湿邪浸淫肌肉，因而不结痂，内服五苓散，外用败草散或白龙散垫衬。有的是因进食少、气虚而不结痂，用人参白朮散，去葛根，加桂枝治疗。以上六种证候，调理以后如果仍然不能结痂，就会形成倒靥。如果痘疮已经化脓，过期仍不结痂，以致溃烂，脓汁不断流出，不能接触床席，稍有粘碰就疼痛，可用败草散、白龙散，或把荞麦粉装在绢袋中，扑撒在身体上；再多用一些垫在布席上让患者卧睡，更好。如果痘疮因服用热性药物过多，导致热毒猖狂，痘疮溃烂而不结痂，宜用小柴胡汤合回浆散，或合天水散；外用黄连、轻粉研末，以桕油调和后敷上。如果痘疮原本就多有溃烂，到应当收敛结痂时仍然发热、发臭、溃烂，脓水流出不止，宜用生肌散涂擦。如果发热而不结痂，遍身流出清水，这是毒邪尚未清除，内服连翘汤加牛蒡子，外用绵茧散涂擦。如果痘疮本应结痂却不结痂，发热并说胡话，闭目，大喘，手脚躁乱，小便不利，这是热毒侵犯肺金，没有阴气收敛所致，应立即用清金导赤饮治疗。如果痘疮脓浆还不稠厚，痘顶还不饱满，面部肿胀突然消退，眼睛忽然由闭转开，疮脚变得宽散，颜色发白，皮肤破裂、干燥，似乎结痂又不像结痂，这是津液枯竭、气血不足而体内症状尚未消除所致，宜立即用四君子汤加麦冬、牛蒡子、荆芥、连翘救治。如果脓浆回收后不能结痂，反而溃烂，连同表皮一起脱落，这是倒靥，应立即用保元汤加当归、牛蒡子、连翘、薄桂、木香治疗。如果本来气血虚弱，又服用了许多补剂，痘疮逐渐发起、灌脓，将要收敛结痂却不能结痂，并有轻微发热，宜在补药中加入凉性药物。如果认为痘疮将要结痂，便去掉补剂而只用凉药，或者使用泻下药使它迅速结痂，这是在使患者迅速死亡，宜用象牙散治疗。如果痘证本来就不太顺利，遍身痘疮有的很好，有的大小、先后不齐，到结痂时，好的先结痂；应当观察已经结痂的痘疮，如果从面部直到手内踝、足两踝都有痂，就是全部结痂。那些不整齐的痘疮，迟几天结痂也没有关系，俗称“花靥”，不必治疗。其余各种证候，记载在杂证类中。结痂、痂皮脱落的证候与治疗

译前人说：痘疮到了脓液充足、脓浆回收、结痂的时候，疮色呈苍蜡色或葡萄色，脓浆回收后结成的痂厚而坚硬、颜色发黑，边结边落，也像起胀、灌浆、收靥那样分三四批前后相接地结痂脱落；留下的瘢痕微红，鲜明光润，没有红黑色，也没有高起或凹陷，这是上等吉象。我治疗痘疮二十年来，历来看结靥的情况，又有种种不同：有的脓浆成熟而痘顶表皮柔嫩薄，堆起一个尖头，形状像聚拢馅料的包子，周围皮肤逐渐起皱，脓液逐渐干燥结痂，颜色微黄，稍等便变黑并焦硬，边结边落。有的脓浆成熟，痘顶表皮和周围皮肤都焦硬，形状像小铙钹，呈瓦灰色；看到这种颜色，人人都惊疑，后来脓液逐渐干燥，结成的痂很厚，灰色全都变成黑色，边结边落，最终也没有祸患。有的脓液回收后，痘疮与皮肤相平，完全没有结痂的样子，稍等皮肤却逐渐堆起，结成很厚的痂，边结边落，最终也没有祸患。有的脓液回收后只剩一个空壳，完全看不出结痂，见到的人无不惊慌；后来外壳破裂，里面却有已经结成的痂，虽然不很厚，痂脱落后也最终没有祸患，后学不可不知道这一点。但也有本应脱落却不脱落，因而拖延很久的，或者脱落得不整齐的，这时尤其应当辨别清楚，及时治疗。痘疮之后气血亏损，虚火容易炽盛，如果因循延误而失治，恐怕会产生其他证候。这些证候有很多种，不能全部叙述，现根据证候施治，逐一把方剂列在下文。如果疮痂日久，本应脱落却不脱落，胸背和手足没有妨碍，只有面部痂皮不脱落就值得忧虑，这是毒邪聚集在阳部所致，宜用大连翘，去掉紫草，加白芷；外用百花膏润泽。如果痘痂不脱落，患者昏昏沉沉、喜欢睡觉，这是邪气已经退去而正气尚未恢复，属于脾胃虚弱，宜用人参清神汤治疗。如果痘痂到了半个月或一个月，仍粘连在肌肉上不脱落，或出现发痒，这是因为表证发散过度，导致肌肉不够紧密、无力收敛，应用人参固肌汤治疗。如果疮痂深入肌肉而不脱落，用百花膏润泽。如果疮痂虽然干燥良好，但一半红肿隆起，另一半粘着不能脱落，宜用升麻葛根汤加防风、荆芥、蝉蜕、连翘治疗。如果疮痂脱落后，瘢痕组织凸起并发痒，宜用荆芥败毒散加人参治疗。如果疮痂脱落后，瘢痕呈红紫色，这是毒邪旺盛、血分有热，宜用清凉解毒汤治疗。如果疮痂脱落后，瘢痕非常白，用手擦过也看不见血色，这是血不足，不治。即使过了四十天或一个月，也会死亡。这种证候是因为脓浆稀薄，结成的痂薄，所以瘢痕发白。如果脓浆充足，必定不会有这种证候。应立即用十全大补汤，去茯苓，加白朮、红花治疗。如果疮痂脱落后，瘢痕发白，用手擦拭便稍微变红，这是气虚。肺主管气，其对应的颜色是白色。宜多服保元汤，必须等到瘢痕变红后才停止。如果疮痂脱落后，瘢痕红色多、白色少，并略微发痒，宜用保元汤加白芷、防风，服一二剂，不可多服。如果痂皮脱落后出现虚烦、不能入睡，宜用竹叶石膏汤，症状符合就停止使用，不可长期或过多服用。《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三。痘疹门。《痘科类编释意》【清代？翟良】。痘疮之后的余毒与遗留证候。一般来说，痘疮痂皮脱落以后，只要出现某种证候，就称为余毒。但不知道的是，余毒之外，还有余证。余证和余毒，本来是有区别的。例如在结靥时，已有的疮一直拖延到现在，肌肉没有恢复，或生出疥癞、疖疮、疙瘩、痈肿，或出现眼睛发红，这些都属于余毒。如果是误服药物，或外感风寒、内伤饮食、触犯各种秽恶之气，起居失常，外感六淫，内伤七情，因而产生的证候，都属于余证。治疗时的要点，是分别辨明并斟酌处理。痘证到了这个阶段，经历起胀、灌浆、收结、恢复，五脏真气已经大量发泄，全身气血也消耗得非常严重；即使毒气还没有完全清除，正气已经虚弱，也应以补虚为根本，把由具体原因引起的病作为次要方面治疗，不可一味使用寒凉药。如果痂皮脱落时仍有溃烂的疮，拖延日久，肌肉没有恢复，内服连翘汤加牛蒡子，外部撒敷生肌散。如果痘疮之后毒气留藏在经络中，未能及时解除疏利，余毒过盛，向外不能从皮肤排出，向内不能进入脏腑，聚集不散，于是发红、肿胀而形成痈。尚未化脓的，用解毒内托散治疗。同时在红肿坚硬疼痛处，用银针刺入根部，使恶血流出，再敷贴拔毒膏。已经化脓但尚未溃破的，用银针刺出脓液，不要让它向内部溃破。已经溃破的，用十全大补汤加连翘、金银花治疗，应当分别处理。如果痘疮之后的痈毒发在手足的委中、曲池处而不消散，这是气血凝滞在关节弯曲处，宜用十三味败毒散治疗。这个部位与其他部位不同，刚开始时不可用针刺，应把三豆汤的药料研成末，用醋研成糊状后涂敷。如果全身各关节有疳蚀疮，这是气血虚弱，风寒在腠理相搏，使津液涩滞而形成的。宜用绵茧散治疗。有热的，用大连翘饮治疗。如果痘疮之后全身出现疮癣，像疥疮、癞疮一样，脓水浸淫，皮肤溃烂，日久不愈，这是毒气散布在皮肤所致，宜用防风解毒汤治疗。如果搔抓、掐挠形成疮口，用百花膏涂敷。如果痘疮之后发丹瘤，红肿疼痛，手不能靠近，并且上下游走，宜内服小柴胡加生地黄汤，外用砭刺法。如果只是发红而不肿、不痛，是斑，宜用人参白虎汤治疗。如果痘毒导致眼睛生翳，这是病邪从脏腑传达到外部，治疗只应活血解毒。活血不可使其过热，解毒不可使其过寒；五脏调和，眼翳自然会消退。不可轻易使用点眼药，反而会损伤眼睛，宜用蝉蜕散、四物汤加柴胡治疗。如果痘疮之后眼睛闭合、流泪，不敢见光，只有在黑暗处才能睁开；一见光就被阳光刺激而自行流泪，眼睛涩滞难以睁开，这是羞明证，宜用洗肝明目散加密蒙花治疗。如果痘疮之后双眼不能睁开，眼睑高高肿起却不流泪，这是脾经湿热，宜用苍朮黄连汤治疗。如果小儿痘疮之后外出，忽然头部肿胀、双眼不能睁开，这不是痘毒，而是风热，宜用羌活防风汤治疗。其余遗留证候，记载在杂证类中。痘疮中的杂证。

译痘疮的证候，无非是气滞、血热、毒盛、气虚、血虚和毒邪壅滞等证。除此之外，还有异常痘疮和杂证。有时痘证发作，同时杂证郁积在体内，也随之一起发作；有的是外感引起，有的是内伤引起，有的是触犯秽污而产生杂证，都应当赶快治疗。为什么呢？痘证从开始到结束，都依靠气血才能成功。人的全身气血是有限的，杂证增加一分，气血也因此损耗一分；气血亏损一分，痘证就增加一分病情。痘证受到杂证的扰乱，怎么能够顺利完成呢？何况痘证有一定期限，而杂证没有固定期限，所以方书说：“治疗杂证一寸，痘证就落后一丈。”这确实是有见地的话，治疗痘证的人不可不知道。四种异常痘疮。第一种，蒙头。头部是各条阳脉会聚的地方，如果痘疮在其他部位都稀少，唯独头部和额头特别多，就叫作“蒙头”，宜立即采用胭脂涂法。如果痘疮已有一半脓浆，形状略尖而圆，但这个部位仍然平陷，应立即使用升天散。如果错过治疗时机，诸阳独自亢盛，精气精华自然衰败，便来不及挽救了。第二种，抱鼻。面部其他部位的痘都很稀疏，只有鼻梁两侧密集得像蚕卵，称为“抱鼻”，这是毒邪聚集在脾胃，证候非常危险，应当采用胭脂涂法来求得生机。第三种，锁口。面部痘疮都很稀疏，只有嘴角有一颗黑痘，而且比其他痘疮大，称为“单锁口”。如果两个嘴角各有一粒，就叫作“双锁口”，都是不良的征候。都宜用银针挑破，再用官粉点敷，不可让这类痘疮先发胀、先灌浆。第四种，锁项。颈项，是咽喉的管束部位。咽部是胃脘中水谷进出的通道，主管纳入而不使其吐出。喉部是肺脘呼吸往来的通道，主管呼出而不主管纳入。颈项又是阴阳运行的通道，三阳经脉从颈部向上行，三阴经脉从颈部返回。这个部位贵在痘疮稀少。如果各处痘疹分布均匀明朗，只有缠绕颈项而出的痘疹特别稠密，这叫“锁项”，应赶快服用甘桔汤，加黑参、山豆根，以防咽喉肿胀堵塞。如果治疗错过时机，必然会导致咽喉的管束失去作用、通道受阻，里面的不能出来，外面的不能进去。医经典籍说：出入功能废失，神机就会消灭；升降功能停止，气就会孤立而危险。这时声音嘶哑，饮水呛咳，咽喉堵塞，最终会死亡。发热 痘疹正在透出、长大时发热很重，使用升麻葛根汤。如果气息粗重、呼吸急促，并兼有内热，使用道毒饮。到了痘疹起胀、酿成浆液时发热，大热的应通利小便，小热的应解毒。所谓大热，是身体发热、脉象洪大，并且大便、小便都闭塞，使用八正散。如果大便不闭塞，使用导亦散，加人参、麦冬治疗。所谓小热解毒，是担心小热不消退，必然会发展成大热；通利小便又担心损伤正气，所以只用解毒法，使用甘桔汤，加牛蒡子、荆芥穗治疗。结痂后又发热或烦躁口渴，应辨别虚实寒热来调治。如果发热强盛，胸腹、手足、头面都发热，大便闭涩、小便短赤，这是余毒旺盛，应立即解毒，用大连翘饮治疗。如果热势稍缓，头部发热而面部不太热，手足心发热而手背不热，精神困倦，大小便通利，这是虚热，应使用补中益气汤；口渴时加麦冬、五味子治疗。痂皮脱落、恢复原状后，或痂皮只脱落一半，忽然全身大热，这是余毒将要发为痈；如果手足四肢、头项、胸背有一两处热得更厉害，那就是痈毒所在之处。这种情况必定是脓浆不充满，痂皮浮薄，痂皮很快形成又很快脱落，所以多有这种证候。应使用大连翘饮治疗，以退去其热；大便秘结的，加酒炒大黄，使其稍微通利。如果热不退，必须连续服用几剂，务必使热退身凉，痈毒才可以消散。寒热 所谓寒热，有的是寒热同时发作，感觉热到了极点却又怕冷。有的是寒热交替发作，反复往来，寒热没有定时；这些都是痘毒想要发出却没有透出的表现。如果在痘疹尚未透出时出现寒热，是气血与毒火相互攻伐。如果在痘疹透出以后出现寒热，毒盛的是邪气胜过正气，毒轻的则是正气虚弱到了极点。如果在结痂以后出现寒热，就是余毒所致；这些都是表里证候同时显现的表现。从开始到最后，治疗都用柴胡汤，加知母、石膏。大便秘结的，应服大柴胡汤治疗。厥逆 “逆”是四肢逆冷而不温暖。“厥”就是寒冷，而且比“逆”更加严重。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通常应当温和暖热。如果指尖稍微发冷，是阳气衰弱。如果脚心发冷，是阴气旺盛。如果痘疮根部焦黑，烦躁口渴、喘促不安而出现厥逆，这是阳毒内陷，热气郁结潜伏，因而手足发冷，所谓热越深，厥冷也越深，火热到了极点反而像水寒。大便不通的，用承气汤治疗；或者用枣变百祥丸。这是从死亡中求取生机的药，痘疮发黑者才可使用，不可轻易应用。如果痘疮根部灰白，泄泻而出现厥逆，这是元气虚弱衰败，阴阳不能顺利接续，所以手足发冷；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治疗。十个指头稍微发冷的，用四君子汤、理中汤，并加桂治疗。头温足冷 头部是全身阳气汇聚的地方，因为毒气向上熏蒸，热在阳分，所以温暖。膝部以下是孤阴所在之处，纯阴而没有阳气，寒在阴分，所以发冷。所以说：足部寒冷超过膝部的，不能救治。但也有火郁积在上部而导致足冷的，清除上部的火，火下降后脚自然会温暖；应使用参苏饮，去掉人参、桔梗，加厚朴、栀子仁治疗。夹斑 形状像云彩的边缘并向上隆起，颜色红而成片、没有颗粒的，叫作斑。斑是血的余气所形成。由于毒火郁结阻遏，煎熬阴血，血热相互搏结，浮游的火气散漫在皮肤之间，与痘疹夹杂而向外发出，片片像锦缎上的花纹。应使用升麻葛根汤，去掉芍药，加黑参、荆芥穗、防风、蝉蜕治疗。斑退以后，再辨别虚实进行治疗。如果在养浆时发斑，斑的发生与夹斑不同，这是血热未解，浮于肌肉之间，散布到皮肤而形成斑；应使用人参白虎汤，加紫草、红花、当归、地骨皮、淡竹叶治疗。如果在结痂以后发斑，这是余毒发作，应使用解毒散，加当归、芍药、石膏治疗。有溃烂的地方，用生肌散外敷。所以说：发斑在七日以前，多适合用疏散表邪的方法；七日以后，多使用疏解、通利的方法，关键在于调治适中。如果拖延日久，血液就会干枯，痘疹难以顺利完成其变化。斑色红润鲜活是吉兆，紫色滞暗说明毒盛，斑色青蓝发黑则是不祥之兆。夹疹

译痘疹已经显出形态，其中夹杂着头部细小而密集、像麻子一样的疹子，这是夹疹。这是痘毒发作时，受到风寒而使腠理闭塞，湿气蒸腾、火热炽盛，触动腑中毒邪，所以与痘疹一同发出。痘和疹都是毒邪留下的病变，只是所受毒邪有深浅不同，发病的脏腑也有差异。因为痘发于脏，疹发于腑。脏属阴，是蓄积和承受毒邪的地方，所受毒邪最深。腑属阳，是传送之处，所受毒邪还比较浅。所以痘疹从开始到结束，通常以二十天为期限。疹子的消退和发展，一昼夜就可完成，难道不应该顺应其急迫，先行治疗吗？医经典籍说：病情紧急时，应先治标。先治疗疹子，使疹子疏散，然后再治疗痘疹；应使用升麻葛根汤，加防风、荆芥、蝉蜕治疗。疹子不疏散，痘疹必然不能透出；疹子一旦疏散，痘疹就会突然旺盛地透发出来，势不可挡。如果不先疏散疹子而贸然治疗，疹邪就会停留在肌表，使痘疹不能透出，并出现烦躁、喘息、胸闷和神志不安等病患。如果疹子疏散、痘疹透出，痘粒饱满凸起、分布均匀明朗，颜色红润，病势就是吉利的。如果疹子虽然疏散了，但痘疹稠密，平塌、灰白、紫暗滞涩，病势也很危险。所以说，痘疹夹有疹子，病情半轻半重，不属于顺证。夹沙 沙和疹，蔡氏认为都是麻疹的不同名称，只是沙中含水，而疹中没有水。沙的形状像小米，尖圆相似而坚硬，内部含有清水，夹杂在痘疹中一同发出，也是热毒发作的表现；用四苓散，加防风、黄芩治疗。发泡 痘疮出现水泡，是肺热。肺主管皮肤和毫毛，热毒在肺，布散到皮肤之间，所以随之出现水泡。紫色水泡、血泡，宜用加味清肺饮，加当归、生地，去掉五味子、粟壳。白色水泡，也用清肺饮，加生地、酒炒黄芩治疗。陷伏 “伏”是毒邪积聚在里面而不能透出。“陷”是毒邪已经透出又重新内陷。这些都是不良的病候。伏只有一种证候：在痘疹已经显形、应当一齐透出时，患者发热不减，烦躁口渴、胸闷躁动，而痘顶不尖，这是伏藏的毒邪尚未完全透出；应使用双解散治疗。内陷有几种：血陷、紫陷、黑陷、白陷、灰陷。如果痘疹稠密、红紫，痘顶凹陷，是紫陷。病情严重时，就会转变为黑陷。这是毒热炽盛，闭阻气机、凝滞血液而形成内陷；应使用清毒活血汤治疗。如果烦躁口渴，去掉人参、黄芪，加麦冬、天花粉。在紫陷阶段，通常只需一两剂，痘疹就会立即隆起，疗效神奇。到了黑陷，毒邪已经深入，就不是这个方剂所能挽救的了。大便秘结的，用承气汤攻下；或者用人牙散、独圣散、鸡冠血和酒灌服；外用胡荽酒涂遍全身，并熏蒸衣服。也有用墙壁间像豆子那么大的喜蜘蛛，研碎后加入雄黄末，按每岁一厘的量一起研匀，用酒调服。如果痘疹稠密，颜色淡白，根部没有红晕而痘顶凹陷，是白陷。病情严重时，就会转变为灰陷。这是气血虚寒，不能运化毒气形成浆液，所以发生内陷；应使用参归鹿茸汤治疗。如果困倦、手足发冷、饮食减少，加木香、官桂；或者使用千金内托散治疗。还有一种情况，痘疮顶端的颗粒通红，形成血泡却不能形成浆液，这是气虚不能统摄血液，血液反而停留在气分的位置。应使用保元汤，加官桂、生姜一片，用水煎后温服，这种血泡就会转为白色并形成浆液。血泡失治，气会更加虚弱而转为血陷；但治疗也不超出这个方剂。血陷与紫陷相似，只是血陷虽然发红，却颜色淡而不紫。气息粗、身体发热的是紫陷，即使颜色暂时发红，最终也必然变紫。气弱、身体发凉的是血陷，颜色虽然红，得到补益后必然转白并化脓，因此也不可不加以辨别。倒靥 倒靥的表现是：痘疮初见一两天时细小，到了四五天逐渐变大而痘顶平，六七天时根部逐渐变宽，痘顶更加平塌凹陷，颜色完全发白，形状像豆壳。有的脓液清稀、不充满，已经结痂的只是嫩皮；尚未结痂的都溃烂而不能收口，这也属于倒靥。应使用人参归芪汤，去掉桂，加芍药、连翘、白芷、香附治疗。泄泻的应止泻，便秘的应通便；因秽气触犯而发生倒靥的，用加味四圣散治疗。凡是痘疮到了应该结痂时却不结痂，反而重新陷入里面，完全没有痂皮形态的，都叫倒靥；这种情况多会导致病情败坏。如果元气一向怯弱，又不能进食，经常自行泄泻，使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这是在死亡中求取生机的药。如果原本没有泄泻，大便长期秘结，现在又出现腹胀、喘促，这是毒邪旺盛，侵蚀元气后重新内陷；应赶快攻下，使用排毒散治疗。如果毒邪进入里面后，忽然自行泄泻，这是因为脾胃一向强健，毒气难以停留，所以自行泄泻。如果泄下的是痂皮、脓液和血，不可止泻；待脓血排尽后自然会痊愈。如果泄下的是水液和未消化的食物，就无法救治；或者使用异功散，也可算是在死亡中求取生机。瘙痒

译医经典籍说：各种疼痛多属实证，各种瘙痒多属虚证。又说：火势旺盛就疼痛，火势微弱就瘙痒。有的痘疹刚开始透出，身体就发痒，刚出现红点便全身瘙痒，这是邪气想要透出，但皮肤闭塞致密，火气在体内游移往来，所以发痒；应采用发散方法，使皮肤舒缓、腠理开放，邪气得以泄出，痘疹透出后瘙痒自然停止，这就是所谓火邪郁闭应当发散。应使用升麻葛根汤，去掉白芍，加赤芍、防风、桂枝、淡豆豉治疗。有的在养浆时痘疹颜色淡白、平塌，进食少而大便稀溏，浆液清稀并且瘙痒，患者抓挠不安，这是脾胃虚弱、气血都不足；应使用十全大补汤，加防风、牛蒡子治疗。有的在将要收敛时发痒，这是脓液已经形成、毒邪已经化解，邪气完全解除，正气逐渐恢复，营卫调和通畅，所以发痒；与疮疖将要痊愈时发痒相同，不必服药。有的因秽气触犯而突然发痒，应使用内托散治疗；外用辟秽香，加小枣、茶叶烧熏。有因感受风寒而发痒的，也照前面的方法熏治。有的没有明显原因而发痒，应观察痘疮的形态：痘疮干燥而发痒的，宜养血润燥，用四物汤加防风、黄芪、荆芥、桂枝、牛蒡子、升麻、甘草为主治疗。痘疮湿润而发痒的，宜补气除湿，用四君子汤加防风、荆芥、黄芪、桂枝、牛蒡子为主治疗。有一方外治痘疮发痒：将荆芥、黄茶叶研成末，用纸包紧并搓揉，用糊把纸缝和两端粘住，使药末不散，再焙干，在灯上点燃，然后在桌上捣碎，使火熄灭；选定发痒的痘疮，用烧热的荆芥火灰蘸取药末，点在痒痘的顶部，患者会觉得非常有效。一般说来，痘疮发痒都属于不良征候；若患者精神清爽，知道自己误将痘疮抓破，或只是说痒而想让人抚摸，这是吉兆。如果患者烦闷不安、摇动手足、胡言乱语、不断爬抓而不安，且不听劝阻，就是凶兆。有一方治痒：蝉蜕二十个，去掉翅和足，用水煎服，立即止痒。疼痛 痘疮刚出现时疼痛，是邪毒尚未完全发出的表现；痘疮已经大量密集出现而疼痛，是毒邪旺盛、血液瘀滞所致，宜用四物汤加连翘、丹皮、牛蒡子、荆芥、防风、红花为主治疗。如果头痛、发热、咳嗽，用参苏饮为主治疗。热邪上冲、痰液壅塞而头痛的，用二陈汤加石膏、黄芩、山栀、荆芥、薄荷为主治疗。身体和背部疼痛的，用羌活当归汤为主治疗。或者因感冒而疼痛的，用升麻葛根汤加山栀、蝉蜕、羌活为主治疗。痘疮收结痂时疼痛非常严重，治疗仍不痊愈的，是凶兆。腰痛 痘疮发热而腰痛，是不良征候。医经说：腰是肾的外在府舍。又说：太阳经所主的病变会出现腰痛。足太阳膀胱经是十二经脉的首经，它的经脉夹着脊柱到达腰中，进入并沿着脊柱两旁的肌肉，联络肾脏。痘毒起于肾，沿足太阳膀胱经运行，散布到各经，这是邪气由里向表传变。如果刚开始发热，腰就立即疼痛，这是邪气从膀胱直接进入肾脏，肾部虚损、邪火亢盛，不能抵抗邪气，毒邪侵入肾脏而导致腰痛。应立即解毒，以泻除少阴经的邪气；同时发散邪气，使太阳经脉通畅，令邪气不能深入。待热毒解除后，再调理气血；即使痘疮十分密集，也可能治愈。如果治疗稍有延误，太阳经的邪气就会由表传入阳分，少阴经的邪气由里传入阴分，表里都患病，阴阳一同受损，营卫运行的经脉不通，脏腑之气都将衰绝，或变成黑陷，或变成痒塌，就无法挽救了。宜先服人参败毒散，随后服五苓散加独活为主治疗。腹痛 腹痛大多属于寒证。唯独痘疮这一病证，腹痛都属于毒热。口诀说：发热时肚中疼痛，是斑疹痘疮在腹内攻冲。发热后随即腹痛，是毒气郁积在肠胃并向内攻冲，宜用桂枝大黄汤为主治疗。发热腹痛、口渴严重、烦躁不安、大便闭塞而神志狂乱的，用承气汤为主治疗。发热腹痛而大便自行通利的，用黄芪建中汤为主治疗。痘疮出得不畅快，腹痛、烦躁、啼哭叫喊的，用芍药防风汤为主治疗。大便秘结的，用承气汤为主治疗。有因食物停滞而腹痛的，这与毒气引起的腹痛，证候不同。食物停滞引起的疼痛，通常来得急而剧烈，啼哭叫喊也很厉害，多在肚脐以上；面色必定青白，嘴唇淡白，手足发冷。毒气引起的疼痛，疼痛来得稍缓，有时发作、有时停止，多在肚脐以下；有时牵连腰部疼痛，或面色发红、嘴唇发紫，手足不冷。这两种情况必须辨别清楚，才可以用药。因饮食伤积而疼痛的，用平胃散加山楂、神曲、麦芽、香附为主治疗。误食生冷食物而腹痛的，用理中汤加陈皮、砂仁为主治疗。感受风寒，身体战抖并因活动而疼痛的，用升麻葛根汤为主治疗。疼痛在肚脐以上的属于太阴，正在肚脐处疼痛的属于少阴，疼痛在小腹的属于厥阴，都是毒气郁积阻滞所致，均宜用平胃散加升麻、葛根、防风、灯心、淡竹叶为主治疗。如果从痘疮发出到收结痂，原本没有腹痛，却突然疼痛，这一定是饮食所伤，宜用平胃散加山楂、香附、赤茯苓为主治疗。大便秘结的，用承气汤为主治疗。腹胀 痘疮刚出现就腹胀，是毒气聚集在肠胃，不能向外发出；或者只是少量向外发出后又反向内陷。严重的会气喘并发生厥逆。痘疮出现以后腹胀，痘疮没有血色或变成紫黑色，也是在肠胃聚集的毒气不能完全向外发出的表现。应当立即治疗；治疗稍有迟缓，大多会导致无法救治。治疗应当升提发散、疏解通利，使毒气分别消散，腹胀自然会痊愈。腹胀并伴有腹痛，也采用这个治法。所以说：疼痛随着通利而减轻，腹胀因通利而消除。大便秘结、脾热导致腹胀的，用枳壳散为主治疗。小便发红、胃热导致腹胀的，用四圣汤。痘色发紫的，加黄芩、黄连、红花，并加倍使用紫草为主治疗。也有因乳食停滞而腹胀的，用平胃散加山楂、麦芽为主治疗。如果痘疮正在隆起、灌浆时，偶然因生冷食物受伤，以致毒气内陷、痘疮倒塌，使人腹胀或腹泻的，用异功散为主治疗。口唇

译唇是脾的窍。医经说：六腑精华的表现集中在嘴唇。所以痘疮从开始到结束，嘴唇和口部红润都是吉兆。如果嘴唇和口部肿胀坚硬，或口唇干燥裂开，是毒火侵袭脾脏，毒邪侵犯中焦后使外部热势炽盛，宜用升麻葛根汤加藿香、山栀子、防风为主治疗。热势很重而口渴的，加石膏以解除毒邪；脾中毒邪解除后，就能约束津液、化生气血，可以保全而无忧。有时痘疮出得密集，唇口上的痘疮彼此粘连并且干黑，其他证候还没有出现，唇口却先已变黄、成熟或肿硬，这是死证；外用胭脂涂法，内服泻黄散来救治，是在必死之中寻求生机。如果各处痘疮尚未收结，唇口却已经焦黑，嘴唇一层层剥落，口中有臭气，口中津液像胶一样黏，嘴唇向上收缩，或下唇自行吸动，形成鱼口，这些都是凶兆。口舌 口舌与五脏六腑相通，所以毒热发作时，口舌首先受到影响。毒邪旺盛时，口舌可能发紫、发白、发黑或肿大，这些都属于实热证，用加味犀角汤为主治疗，并用玉锁匙点涂。有的舌头伸出口外，还用手拨弄舌头；伸舌是脾热，拨弄舌头是心热。有人问：舌是心的外在表现，舌头伸出口外，为什么反而说是脾热呢？这是因为脾的络脉在嘴唇，脾热就会使嘴唇焦干，患者伸舌是为了舔润嘴唇。四肢都属于脾土，用手拨弄舌头，为什么反而说是心热呢？这是因为舌是心的外在表现，心热就会使舌头肿胀，用手拨弄舌头，是心神受到扰动的表现。宜用犀角地黄汤加栀子、石膏为主治疗。咽喉 咽部是胃腔中水和食物通过的道路，喉部是肺腔呼吸出入的门户。咽喉主管呼吸，主持升降，是全身气机出入升降的关键关口。如果痘毒不能向外发散，反而冲逆到咽喉，突然出现肿痛，不能呼吸，饮食难以下咽，甚至声音嘶哑、饮水呛咳，都宜用甘桔汤加麦冬、牛蒡子、黑参、杏仁、荆芥为主治疗。或者调服小无比散来解除病邪，见效更快。大便秘结的，用承气汤去掉芒硝，加当归为主治疗。咳嗽 有声音而没有痰叫作咳，有痰而没有声音叫作嗽，有痰又有声音叫作咳嗽。咳嗽属于肺的病证。痘疮发热初起时就咳嗽，是因为肺是五脏的华盖，痘疮之火夹带君火、相火向上熏灼肺部，使肺气焦枯上逆，所以发生咳嗽。有的还发展为有痰的嗽，宜用参苏饮去掉人参为主治疗。即使是感受风寒而咳嗽，也用这个方剂为主治疗。痘疮已经发出后仍咳嗽，是因为喉咙中长有痘疮，感觉隐隐发痒、微微像有东西梗阻，阻碍气道而引起咳嗽。痘疮收结后自然会痊愈，不必治疗。如果感觉喉咙疼痛，就用甘桔汤加牛蒡子为主治疗。痘疮收结后仍咳嗽，是卫气虚弱、腠理疏松张开，风寒从外侵袭，肺气上逆而不能收敛所致，用人参清膈散为主治疗。痰涎 痰涎是津液凝结形成的。人体的津液，能够滋养并生成精血。由于痘毒之气闭塞，妨碍津液运行的通道，津液不能流通，所以形成痰涎；正气郁滞在胸膈，因此出现气喘、咳嗽，喉中发出声响。宜用二陈汤加前胡、枳壳、桔梗、瓜蒌仁、石膏、麦冬、杏仁、黄芩为主治疗。失音 声音是心所发出的声响。心气上达于肺而发声，肺气清和则声音清亮，肺有热则声音嘶哑。肺和喉中长有痘疮，热毒闭塞肺窍，所以失音。从病初到病末都宜用甘桔汤加射干、牛蒡子、黑参、连翘、麦冬、栀子为主治疗，或者兼用导赤散。谵妄 “谵”是说话过多。“妄”是虚妄不实。谵妄是妄自听见或看见不存在的事物，说话没有条理。这些都是邪气炽盛、正气虚弱、神志不清所导致的。发热时说胡话的，是毒邪侵犯心脏，心被热邪蒙蔽，神志浮越不安，宜用泻火导赤散和牛黄清心丸兼用治疗。也有因胃热而说胡话的，腹内必有燥屎，三五天没有大便，宜用四顺清凉饮为主治疗。从痘疮开始发出直到成浆、将要结痂时，突然神志昏迷、胡言乱语，是因为痘疮本来就很密集，精血向外耗损，不能滋养神志，宜养血清火，用安神丸为主治疗。如果妄自看见东西，像看见鬼一样恐惧，神志昏迷而不认识人，衣被不能整理，言语不顾亲疏，这是神志都已丧失，只剩躯体空存，不过是勉强延长几天生命而已。这种证候从病初到病末都不应出现。饮水呛咳、进食呕吐 饮水一入口就呛，是痘毒壅塞咽门所致。咽门主管容纳饮食，与口相通，通入胃中。如今咽门被毒邪壅塞，水不能进入咽部，反而溢入喉门。喉门主管气息出入，与鼻相通而归属于肺，最为清虚，不能容纳哪怕极少的有形物质。如今水进入喉门，所以气息逆冲喷出而发生呛咳。宜用甘桔汤加牛蒡子、射干为主治疗。食物一入口就呕吐，是咽门受伤后门户狭窄阻塞，食物不能直接进入胃中；如果阻塞较轻，食物会缓缓流下，因为谷物食物有渣滓，自然能够进入咽门下行，不像水那样溢入而侵犯气道。如果咽门阻塞严重，食物就会被阻挡而吐出。也宜用甘桔汤，含在口中，慢慢咽下。这种证候出现在七天以前的难以治疗，这是热毒壅塞，不能全部通过肌表发出的缘故，也宜用甘桔汤加牛蒡子、连翘、紫草、防风来救治。若在七天以后出现这种情况，不用药也会自行痊愈。这是咽门长了痘，外部的痘疮在生长，内部的痘也在生长，堵塞了通道所致；等外部痘疮结痂收口，内部的也会自行痊愈。但也有舌头上长疮，溃烂破损，像蜂窝一样；舌头疼痛僵硬，不能活动，连水和食物都难以下咽，喝水就呛，进食就吐，等舌疮平复后便会安稳。不过，这些情况都是由于没有预先治疗造成的；如果事先用甘桔汤清利咽喉，怎么会发生这种病患呢？中风 痘疹证热盛就会生风，症状也像中风，有的手足、腰部、颈项强直拘急，双眼直视并牵引，口张舌强，应当用参苏饮为主治疗；有痰时加元明粉。如果在痘疮起胀之后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危险的证候。惊搐

译惊搐，是口眼歪斜，手足抽动拘挛，发作一阵又自行停止。这是痘疮发于心，惊搐也发于心。痘毒本来属热，热气冲动心神，肝不能制约它；这是因为心属火而厌恶热，肝主风而容易动。痘疮之火生于心，心把热传给肝，风火相互搏击，所以发作惊搐。痘疮尚未透出时，这属于常见的现象，俗称“惊痘”。最为吉利的情况，是身体牵引伸缩，骨节张开，腠理疏通舒展，其中含有发散的意义；痘疮透出后，惊搐自然停止。如果一直发作而不停止，就应立即用升麻葛根汤，加荆芥、牛蒡各二钱，甘草一钱为主治疗。也可以用导赤散、牛黄丸配合治疗，不可一味使用寒凉药。因为心受到寒凉，气血就会随之收敛，毒邪便没有途径透出。痘疮已经透出后出现这种证候，是因为热毒尚未解除，应当用四苓散加荆芥、牛蒡子、甘草为主治疗。如果风火相互搏击，喉中痰鸣，眼珠上视，面色发红并引饮，喜欢待在寒冷处，应以柴苓汤为主治疗。以上各证都用抱龙丸，以薄荷汤送服。如果出痘后胃气虚弱，饮食不能消化，称为食物蒸发而引起抽搐；患者必定面色发黄、午后潮热，大便酸臭，或秘结或泄泻不调，或者呕吐、腹泻、腹痛；大便秘结的，应以四顺清凉饮为主治疗。结痂后仍发作惊搐，是正气真元虚弱、火邪向内攻伐所致，应以宁神汤、抱龙丸为主治疗。倦怠 倦怠，是神气本来虚弱，又被热邪阻蔽，精神不能舒畅。但不能只按虚证治疗，应以清热、扶助正气为主，用保元汤加陈皮、茯苓、麦冬、栀子、黄芩、白芍为主治疗。起胀后倦怠嗜睡、声音嘶哑的，喉咙和舌头必定有疳蚀，应赶快查看，延误就会出错。喘 喘，是呼吸不能连续相接。有虚喘，喘声必定轻微，呼吸短促而无力。有实喘，喘声粗大，呼吸也深长；总的来说，都是热毒壅塞，肺金受到制约所致。医经说：五脏之气都统属于肺，肺是气的主宰，位置最高，喜欢清虚而厌恶壅实；如果受到邪气侵扰，肺窍就会闭塞，于是发作喘证。如刚开始发热，或痘疮初出时，打喷嚏、鼻流清涕并伴有喘，是风寒侵袭肺部，应以参苏饮为主治疗。有因饮食积滞、谷气蒸发成热，向上侵犯肺部而导致喘的，应以平胃散加山楂、神曲、麦芽为主治疗。有呕吐后出现喘的，是胃虚不能制约相火，火气逆行上冲所致，应以四君子汤加陈皮、半夏为主治疗。有腹泻后出现喘的，是元气下陷，虚火向上壅聚，下降之气不能接续，这是脾气不足所致，应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治疗。有腹泻日久，体内虚弱、腹胀而喘的，应以陈氏木香散为主治疗。痘浆尚未充足就倒靥，并伴有喘和腹胀的，应以保元汤加防风，调服独圣散为主治疗。有的因痘疮过于密集导致鼻塞，口中气息急促，像是喘，但这并不是真喘，不必治疗。烦躁 痘疹证自始至终以安静为吉；一旦出现烦躁，必定会产生变证，应详细观察、明确辨别，并立即调治。烦，是纷扰不安。躁，是昏乱而不舒快。合起来说就是烦躁，都是因为毒火旺盛，使肺金炽热、肾水枯竭所致。所以说：火邪进入肺就出现烦，火邪进入肾就出现躁。又说：烦从心产生，躁从肾发出。总的说来，都是心火旺盛造成的。如果痘疮尚未透出就烦躁，是毒火郁积在内，或风寒壅塞阻遏，不能立即透出，应以人参白虎汤加栀子仁为主治疗。痘疮尚未完全透出就烦躁，也是毒火旺盛所致，应以堕母饮加蝉蜕、烧人粪为主治疗。痘疮已经全部透出并已起发，仍然烦躁，是血热、毒盛所致，应以牛黄清心丸为主治疗。痘疮养浆期间出现烦躁，应辨别虚实后治疗。如果痘顶平坦、颜色淡白，浆液不易充足，这是气血不足，应以保元汤加麦冬、酸枣仁、当归、白芍为主治疗。如果痘疮裂开凸起而颜色紫暗滞涩，并且大便秘结、小便涩滞，这是正气尚足而毒邪旺盛未解，治疗应当疏通下利，以四顺清凉饮为主。如果自行腹泻不止而烦躁，病情较轻的用陈氏木香散，严重的用异功散为主治疗。如果扬手踢足，想要脱去衣被，这是表热过盛，应以羌活汤为主治疗。如果神志昏迷、反复翻滚颠倒，这是里热过盛，应合用导赤饮、牛黄清心丸治疗。如果白天烦躁，夜间安宁，这是白天阳气旺盛，到了夜间阳气退减便安静，应以人参白虎汤加栀子仁为主治疗。如果白天安静，夜间烦躁，这是阳气陷入阴分，夜间阴气旺盛，阴阳相互争斗，所以烦躁，应以四物汤加栀子仁为主治疗。结痂后发热、口渴而烦躁的，应以麦门冬汤为主治疗。如果痘疮倒靥，喘、腹胀、胸闷烦乱而烦躁，这是正气虚脱而毒邪旺盛，无法救治。口渴 痘疮发作而口渴，是里热。三焦，是水谷运行的通道。津液，是水谷的精华。水谷进入胃后，转化为津液，经三焦运行，用来灌溉滋养脏腑。痘疮之火从内部升起，消耗熔化水谷，使水谷不能转化为津液来灌溉脏腑，所以会口渴。发热时口渴严重，是里热很盛，应以葛根解毒汤为主治疗。如果痘疮已经透出，或正在起发，或已经收靥，却始终口渴不止，应以人参麦冬散为主治疗。如果能进食却口渴，是肺热。毒火亢盛，心火向上炽盛，侵犯肺金，熏蒸焦膈，煎熬耗损津液，所以口渴。医经说：心把热传给肺，就会传变为膈消，正是这个意思。病在上焦，应以人参白虎汤加黄连为主治疗。不能进食却口渴，是脾虚。胃接受水谷并化生津液，还要借助脾的运行来灌溉五脏；如果脾土虚弱，不能替胃运行津液，就会口渴。病在中焦，应以人参白朮散为主治疗。自行腹泻而口渴，是邪气传入肾。肾属少阴，主管五脏六腑的液体；肾脉络于肺，通达舌部。邪气传入肾后，开合失常，下元失去固摄的作用，所以会自行腹泻。腹泻使津液向下流失，肾水枯竭，不能向上滋润舌头，所以口渴严重。病在下焦，应当温补，以异功散为主治疗。口渴而大便秘结的，应当疏通下利，以四顺清凉饮为主治疗。有的痘疮过于稠密，津液向外渗泄，化成脓浆，不能滋养真气而口渴，这是常见病情，不必治疗。如果口渴严重，可用人参、麦冬、五味、红花子煎汤服用。不进食

译痘疮从开始到结束，始终以脾胃为根本。如果能够进食，就能接受水谷之气，化生津液，灌溉脏腑，滋养气血，润泽肌肤，痘疮便可以依靠这些条件顺利完成其过程。如果不愿饮食，必须详细观察、辨明情况后分别治疗：如伴有腹泻，痘疮灰白而不进食，这是脾胃虚弱、元气不足，应以四君子汤治疗。如大便秘结，痘疮红肿灼热而不进食，这是毒邪旺盛、血分有热，应以四物汤加姜汁炒黄芩、黄连，再用酒炒大黄使其微微通便。出汗 汗是心的液体，由于热气在体内蒸腾，腠理张开，热邪随着气向外排出，所以出现自汗。出汗会损伤津液，不能滋养肌肤；在尚未灌浆时，恐怕不能灌满；已经灌浆后，恐怕不能收靥；已经收靥后，又恐怕血液耗脱、阳气虚弱而变生其他证候。应以保元汤加桂枝、白芍、浮小麦来收敛汗液。有热的，加酒炒黄芩。如果只是轻微出汗，就不必担心，这是阴阳之气调和、营卫运行通畅，邪气不留，痘疮容易透出也容易消解，不必治疗。如果疮痂已经收好脱落后仍然自汗，不可忽视。痘疹到了这个阶段，邪气已经完全解除，但元气尚未恢复，气血正虚，恐怕产生变证，应赶快补阳救阴，使气不向外泄而在内固守；用十全大补阳为主治疗。各种失血 血属阴，主要由心所主管，由脾统摄化生，由肝收藏容纳，由肺宣发防护，由肾输送排泄；它灌溉全身、滋养各条脉道，各经脉都由此而生长发育。然而血液能够运行，依靠的是气，所以说：气主温煦推动，血主濡润滋养。因此，气运行血就运行，气停止血就停止；气温暖血就流利，气寒冷血就凝滞。痘疮这一病证，从始至终都依靠气血才能顺利完成。如果气血没有受损，不偏寒也不偏热，开始时就能把毒邪送到体外而显现、起发，随后又能把毒邪化解成脓浆而灌浆、收靥。如果痘毒火势炽盛，在体内熏灼，迫使血液妄行，随着火势乱动，或向上逆行而呕血、鼻出血，或向下注入而便血，这是恶劣的征候。气血已经先受病损，痘疮还凭借什么来顺利完成呢？各种失血证中，只有鼻出血的还可以救治，其余都属于死证。鼻腔出血，是毒气向上冲犯肺部。肺主管皮毛，鼻是肺的开窍之处；血从这个孔窍流出，是血带着毒邪运行，使毒气向外泄出而不侵犯内部，所以可以治疗。应当用发灰散、清肺汤治疗，血便会立即停止。病情较轻的，用发灰散吹入鼻中也能止血。如果不见效，应分别治疗：如痘尖裂开、颜色紫暗滞涩而鼻出血，是毒火灼伤肺金，应以四物汤加红花、丹皮、炒黑的栀子仁为主治疗。如收靥后余毒侵犯脾，脾气受伤，不能统摄血液使其归经，血液妄行而鼻出血，应以人参白朮散加白芍、炒至微黑的黄连为主治疗。如烦躁发热、胸闷紊乱、口干口渴而鼻出血，应以犀角地黄汤加酒炒黄连、炒黑栀子、炒黑干姜为主治疗。其余本来不能救治的情况，也要设法从死证中求得生机，处方如下：如毒邪严重壅盛，肺金受到制约，毒邪流注大肠，不鼻出血而从大便排血，应以四物汤加黄芩、黄连、地榆、丹皮、炒黑的荆芥穗为主治疗。如果有热证，却误用温热药而导致失血，应以发灰散加少许皮硝为主治疗。有的气血充足、毒气旺盛而失血，也用发灰散为主治疗。如果痘疮尚未完全透出，就过度使用寒凉药，毒邪受到寒凉刺激，损伤脾气，不能推动血液运行，导致血液逆乱于脏腑之中；内毒相互搏击，滞留在胸膈之上，积成污秽之血，突然妄行而猛烈呕血、鼻出血，神志昏沉眩晕、身体软倒，痘色淡白而陷伏，应以温补为主，用理中汤加炒黑的干姜治疗。或者以独参汤为主治疗。张仲景所说治疗血脱应当益气，李东垣所论阳气生发则阴血增长，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只有小便出血的，没有办法救治。呕吐哕 有声音又有吐出物，叫作呕；有吐出物但没有声音，叫作吐；有声音但没有吐出物，叫作哕。另外还有所谓干呕，干就是空，说明没有吐出物但有声音。它与哕的有声无物相同。只是干呕的声音轻小而短，哕的声音重浊而长。这些证候都属于胃，都是热毒壅塞胃口所致。如刚开始发热，或痘疮正在透出时出现呕吐，这是火邪侵犯胃部、胃气向上逆行所致，不可急于止呕。稍等片刻仍不停止的，用二陈汤加炒栀子、姜汁炒黄连、生姜治疗。如果从痘疮出现一直到收靥时仍呕吐，这是因为疮毒聚集在咽门，侵入胃脘，吞咽不利所致，宜用加味鼠粘子汤治疗。如果因饮水过多而呕吐，这是水气逆行，主用五苓散。如果因饮食积滞而呕吐，用二陈汤加山楂、神曲、枳实治疗。如果没有呕吐，只是干呕或呃逆，这是土气败坏，其他方剂不能救治，宜用定中汤：朱砂、明雄黄各一钱，共研为末；取没有杂色的一大块真黄土，放入瓷器中，用沸水浸泡，上面盖严，过一会儿取出，调入前药药末服下。也可以用土水在房内熏蒸，这个方法还兼能治疗吐泻和烦躁。泄泻

译《内经》说：阳气处在下部，就会发生完谷不化的泄泻。这是因为积聚的热气不能向上升发，下注而成为泄泻。《内经》又说：湿气偏盛，就会发生濡泄。出痘而发生泄泻的，如果痘疮尚未出现就泄泻，是邪气合并于里，肠胃热盛，传导和化运失常所致，宜用柴苓汤治疗。如果痘疮已经出现而泄泻，是邪气合并于表，正气正在驱逐邪气向外排出；正气主要卫护表而不能顾及里，于是里气虚弱，不能收纳水谷，所以自行泄泻，宜用四君子汤加诃子肉、肉豆蔻治疗。泄泻长久不止，用四君子汤送服豆蔻丸。痘疮起发时突然泄泻，应该赶快止住，恐怕肠胃虚弱、真气脱失；必须辨别寒热虚实来调治：如果泄泻而手足冷、面色青白、痘疮不红润饱满，这是冷泻，宜用理中汤、豆蔻丸。病情严重的，陈氏木香散、异功散都可以使用。如果泄下的东西颜色黄、有酸臭味并且口渴，手足心发热，面色红，痘疮红润、饱满、灼热肿胀，这是热证，主用黄芩汤、五苓散。脾胃怯弱，精神疲倦，不进食而泄泻，这是虚证，应当温养，宜用益黄散。身体发热、胸腹胀满，不进食而泄泻，这是实证，应当清利，主用五苓散。在痘疮化浆的时候，尤其不宜泄泻。此前患病时间还不长，脾胃尚且强健，足以承受这些变化。如今患病日久，津液已经衰少，脾胃已经虚弱，如果再发生泄泻，体内仅存的正气会更加耗竭，正在外发的痘毒也不能在外部完成变化，必然出现多种变证，应当赶快止泻。病情较轻的，用人参白朮散，去掉干姜，加官桂、黄芪；病情严重的，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豆蔻丸。这些方药可以同时服用。痘疮到了养浆、收靥的时候仍泄泻，这是大忌，恐怕中气虚弱而痘毒再次内陷，所以应以温补、止涩的方法为正治。然而，有泄清水的，有泄脓血的，不能同虚寒证混在一起用同一种方法治疗。泄清水的，有的是曾经大渴，饮水过多，水液蓄积在中焦，浸渍灌注肠胃，如今才发生泄泻，这是蓄水泻；水液排尽，泄泻就会停止。泄脓血的，是因为痘疮不能收敛而形成倒靥，中气充实，痘毒不能停留，于是从大便排出，这是倒靥泻；脓血排尽便会自行痊愈。如果不了解这两种证候，等它们自行痊愈时却妄用止涩药，就是让患者更快死亡，务必谨慎！痘疮到了收靥结痂时仍泄泻不止，主用陈氏木香散。如果痘疮有顶部破裂、浆液流出的，用败草散敷垫在上面。痘疮本应结痂却不结痂，痘毒再次进入体内，倒靥而自行泄泻，泄出水谷的，这是死证，宜用陈氏木香散、异功散救治；这两个方子是在死证中求生的良药。呕吐与泄泻同时发生 痘疮发热、刚开始出现时发生呕吐泄泻，都是毒火所致。《内经》说：各种呕吐和突然发生的泄泻，都属于热证。三焦是水谷传导、转化的通道，毒火从内部逼迫，传导转化失常，于是呕吐泄泻一同发生，这是火性急躁、动荡迅速的缘故。《内经》又说：邪气在上焦就呕吐，在下焦就泄泻，在中焦就呕吐泄泻同时发生。只是不能突然止住呕吐泄泻，其中有疏通邪气的意义，使毒气从上、下两处分别消散，不致壅塞阻遏。如果呕吐泄泻稍等片刻仍不停止，宜用平和、疏通、升提、发散的药剂，引导毒气到达体表，呕吐泄泻自然会停止，用柴苓汤加姜汁炒黄连、陈皮、砂仁治疗。如果把呕吐泄泻当作里寒，立即使用丁香、肉桂、生姜、附子等热药，这是用热药治疗热证，反而会使烦躁更加严重。如果认为是里虚而立即使用人参、黄芪、茯苓、白芍、白朮等补药，这是用补益去助实，反而会加重壅塞阻遏；这段话专门针对痘证发热、刚出现而尚未透发时而言。如果在浆液正要形成时，或浆液已经充足之后发生呕吐泄泻，这是脾胃虚弱，应立即治疗，才能避免内虚、倒靥、喘促胀满的祸患，宜用四君子汤送服豆蔻丸。如果外受寒邪，内食寒凉食物，脾胃停留寒气，因寒而发生呕吐泄泻，痘色灰白，手足厥冷，并有寒战、咬牙，主用陈氏异功散。大体说来，在痘疮起胀、灌脓时不宜长时间呕吐泄泻；刚出现和收靥时，或许可以稍等片刻再治疗。痢疾 赤痢属于血，来自小肠。白痢属于气，来自大肠。这些都是湿热郁积在肠胃，损伤气血所造成的。痘疮以气血为根本，怎么能让热邪损伤它呢？出现痢疾应当赶快治疗：赤痢用四物汤加酒炒黄芩、黄连、炙甘草、木香；白痢用四君子汤加炒黄芩、黄连、木香、陈皮；赤白相兼的，合并两法治疗。如果有里急后重，加滑石、枳壳、生白芍、酒炒条芩治疗。病久不愈而没有里急后重的，加诃子、肉豆蔻以止痢。如果大便中排出脓血和肠垢，主用阿胶驻车丸。痘疮之后泄痢，排出黄赤色脓血，主用薤白散。如果兼有小便红赤涩痛、烦躁口渴，主用导赤散。总的来说，治疗痘疮痢疾，只宜解毒清利，不能遵循“没有积滞就不会成痢”的说法去攻破积滞。寒战、咬牙

译寒战，就是全身阵阵发冷，身体不断战抖摇动。咬牙，就是上下牙齿相互摩擦，发出声响。医方书说：气虚就会寒战，血虚就会咬牙。只出现其中一种的还能生存，两种同时出现的会死亡。由此可见，这两种证候都是痘疮病中不应出现的。因此各家说法不一：有的认为寒战、咬牙专属于肺胃，便说肺热就寒战，胃热就咬牙。又有的认为寒战、咬牙专属于心肝，便说《内经》有言：各种风邪所致的振动摇摆，都属于肝木；寒战时身体不断振动摇摆，正是风的表现。火气冲击事物时也会这样。钱氏说：肝主风，肝虚就会咬牙，并且常常呵欠。又说：向上窜视并咬牙，是心热。由此推想，痘毒蕴藏在五脏，痘疮又从五脏发出，证候会随着所属脏腑表现出来；寒战、咬牙未必只属于一条或两条经脉。应当按照痘疮发展的次序，观察痘疮的形态和颜色，查看证候的动静变化，明确辨证后再施治。如果发热、痘疮刚出现时发生寒战，说明患者平素卫气虚弱，营血也不足，不能驱逐痘毒向外排出，使毒邪滞留在经络之间，想出而出不来，邪正相争，所以身体不断战抖摇动；这是火邪的表现，表面像寒而实为热，宜用柴葛桂枝汤加黄芪治疗。痘疮正在向外透发时受到寒邪侵袭，证候与上面相似的，用柴葛桂枝汤去人参加荆芥治疗。如果痘疮原本稠密，灼热发肿疼痛，经脉因疼痛而牵动，时时振动并出现寒战，不必治疗，等脓液形成、疼痛消退后就会自行安定。又有肌肉跳动、筋脉抽动，像寒战一样的，这是因为痘疮本来稠密，经络中的血液被痘疮耗损，不能濡养肌肉、主持筋脉，所以手足惕惕然自行摇动，皮肤肌肉瞤瞤然自行跳动；这与一般寒战不同，只需调养气血，宜用十全大补汤治疗。咬牙、呵欠、烦闷，是肝脏风热。阳气牵引向上，阴气牵引向下，所以会呵气并打呵欠。阳气上升到极点而向下，阴气下降到极点而向上，于是上下牙齿合拢相斗，主用羌活汤。咬牙并且眼睛向上窜视，是心脏有热；各种痘疮都属于心火，眼睛上窜是火气炎上的表现，咬牙是火气动摇的表现，宜用导赤散加牛蒡子治疗；这些情况都不能使用陈氏辛热药剂。以上讲的是痘疮透发、增长时期的证候和治疗。如果养浆时发生寒战，是阴气凝滞于阳分，阳分虚弱，阴气进入气道而发生战抖，宜用保元汤加丁香，以温补阳分。养浆时咬牙，是阳气陷入阴分，阴分虚弱，阳气进入血道，所以咬牙，宜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以补益阴分。以上讲的是寒战、咬牙单独出现时的证候和治疗。如果两种证候同时出现，就应审察经络，分辨虚实寒热，采用合并治疗的方法。如果痘色红赤或紫黑，身体发热、烦躁，怕热、口渴，大便秘结，小便红赤涩痛，这是实热证；阳明胃热就咬牙，太阴肺热就寒战，宜用四物汤加连翘、木通、石膏、麦冬、酒炒大黄治疗。大便不秘结的，去掉大黄，加升麻。如果痘色淡白或青色，或皮薄而痘顶凹陷，身体发凉而安静，怕冷、不口渴，大便通畅，小便清长，这是虚寒证。这是胃气虚寒就咬牙，肺气虚寒就寒战。这里的“寒”不是寒凉之寒，而是虚寒之寒，是虚弱产生的寒，宜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桂枝、炒黑干姜来补益。但也有寒战、咬牙而痘疮本身溃烂的，这是手少阴心经火邪。《内经》说：火邪过盛，就会使肌肉腐烂。寒战、咬牙，是火气动摇的表现。人们都认为这种情况无法治疗，也不能马上放弃，应用导赤散加酒炒黄芩、黄连、牛蒡子来救治，这是在死证中求生。又有寒战、咬牙而痘疮本身焦黑的，这是足少阴肾水。肾对应黑色，是主管蛰藏封闭的根本。干枯发黑，是肾的真脏本色显现。肾气寒，就会发生战栗。寒战，是肾脏本身的病变。肾主骨，牙齿是骨的余部；寒战时下颌发抖、上下牙齿相互咬合，是肾寒发作所致。人们都认为这是坏证，救治也没有益处；如今仍选择方药治疗，在死证中求生。如果脉小、呼吸不粗，或大便泄泻，用异功散救治。如果脉小而有力、呼吸粗大，或大便秘结，用枣变百祥丸泻下治疗。寒战、咬牙这两种证候，是痘疮各种杂证中最严重的，没有比它们更厉害的了。但其中有虽属险证却可以救治的，也有属于逆证而不能救治的。痘毒蕴藏在五脏，由内向外发展，先由筋骨到达血肉，再由血肉到达皮毛；痘疮透发、增长时，正是由筋骨到达血肉的阶段。肝主筋，脾主肌肉，心主血，血液贯通筋骨和肌肉，共同灌养它们。这时出现寒战、咬牙并呵欠，是肝的表现，属于险证。寒战、咬牙并且眼睛向上窜视，是心的表现，属于险证。痘疮到了灌脓时，是由肌肉到达皮毛的阶段；脾主肌肉，肺主皮毛，心主血，血液贯通肌肉和皮毛，共同灌养它们。这时出现寒战、咬牙，胃热就咬牙，肺热就寒战，心热就寒战兼咬牙，都是火邪发动的表现，属于险证。到了脓液成熟、浆液收尽时，痘色发黑并寒战咬牙，是肾的表现。肾是封藏的根本，痘色发黑，是脓液成熟、痘疮功成而闭藏的表现，也属于险证。如果痘色发黑，寒战咬牙却出现在痘疮透发、增长时，本应生长充养却反而出现收藏的表现，生机已经耗尽，这是逆证。如果呵欠、眼睛上窜、寒战、咬牙出现在成熟时，本应收藏却反而出现生长充养的表现，难以恢复元气，也属于逆证。治疗痘疮的人不能不了解这些。大小便

译一般来说，痘疮病中小便应当通畅，大便应当坚实。《内经》说：小便次数多，大便必然坚硬。即使两三天不排便，也没有妨害。这只是就痘证从开始到结束的大致情况而言。在痘疮起胀、灌浆时这样尚可；如果是刚开始发热时，大便就应当保持润畅。如果两三天不排便，应当赶快通下，恐怕肠胃不通，营卫运行不畅，痘疮怎么能够透发呢？身体大热的，主用大柴胡汤。身体不大热的，用通幽散，或四顺清凉饮。如果痘疮从起发到灌浆、收靥期间大便不通，应采用胆导法，不可立即使用通便药；也可用猪胞导法治疗。但小便和大便不同，从发热到收靥，始终不应闭涩不通；一旦闭涩，后果就难以预料。痘毒属于热邪，最宜使其宣通畅达；经络疏通，气血流动，痘疮才容易透出、起发、灌浆并顺利收功。医经说：各种疼痛、疮疡，都属于心火。如果心火把热邪传给小肠，小肠又把热邪传给膀胱，而膀胱是津液汇聚之处，必须依靠气化才能排出；气被火邪消耗，不能传输转化，于是津液不能排出，小便闭涩，经络因此凝滞，气血因此壅塞，毒火向内攻迫，不能向外透达，痘疹怎么能承受这种情况呢？应立即通利小便：病情较轻用导赤散加栀子仁，病情严重则以八正散为主方。大小便都闭塞不通，是死证。如果疮面干燥发黑、下陷并且烦躁，应服枣变百祥丸攻下。火邪随着通利而下降，大便窍道通开，有时小便窍道也会通开，这是在死证中求生的方法。溃烂 痘疮最可贵的是坚实不破，圆润洁净并结成痂。其中发生溃烂的，是火邪过盛。医经说：火邪过盛，肌肉就会腐烂。火邪的作用猛烈、峻急而暴烈；靠近它就会燥痒不安，受到逼迫就会焦灼疼痛难忍，被灼烧就会糜烂成疮，所以败坏万物的，没有什么比得上火。火产生于空虚之处，没有虚空就不能燃烧；再受到风的助长，火焰就更加猛烈。痘疮溃烂，是由于肌肉素来虚弱，邪风侵袭；风邪善于运行而变化迅速，循行于各经脉腧穴，散布在营卫之间。一旦毒邪从里发出而反映到体表，风火相互助长，肌肉溃败，皮肤裂开，疮面便坏烂了。如果脓液已经形成却不能收靥，以致溃烂，脓汁不断流出，患处不能接触床席，稍有黏附牵惹就疼痛，应将败草散或白龙散装入绢袋，遍身扑撒；再多铺些药末在席上垫着睡，尤其好。脓液尚未形成、毒邪尚未化解，因发痒抓破而溃烂的，会使卫气骤然外泄；津液不能濡养肌肤，就危险了。如果疮面溃烂，眼睛不能睁开，肿胀不消，但饮食不受影响，大小便调和，没有其他证候，内服十全大补汤，外用败草散或白龙散扑撒并垫敷。痘疔 痘疔，是危害痘疮的祸根。如果在出痘第七日至十二三日之间，痘疮突然发生变化，颜色灰白、痘顶凹陷，就应当按照纸捻照法用纸捻照看；其中若有紫黑色、肿胀坚硬、单独长大而且没有根盘的，就是这种情况。痘疮中有这种痘疔，就不能使各种毒邪宣发出去，所以会发生这种变化。用银针挑破，再取四圣散，用绵胭脂水调和，填入针孔，以填满为度；毒邪自然会消散，痘疮随即变得红润鲜活并灌浆。收靥后痘疔溃烂成坑，甚至能看见筋骨的，服人参败毒散，加穿山甲、蝉蜕、僵蚕、连翘治疗。如果痘疮发黑下陷，中央的肌肉坚硬而形成痘疔，就用银针挑破硬处，取巴豆一粒去皮膜、朱砂一分，研成细末，点入患处，立即见效。阴囊肿胀 患痘疹时阴囊肿痛，像葫芦瓜一样，是热毒流入小肠所致，宜用四苓散加滑石、瞿麦、栀子仁、木通治疗。也有因厥阴肝经的热邪向下传注而发生肿胀的，应以小柴胡汤加青皮、木通、山楂肉治疗。痘后浮肿 痘疮之后面部和眼睛虚浮，时间久了全身都肿，这是体表卫气不足，过早接触风邪，风邪乘虚侵入所致；病在肺，应使用五皮汤。开始时加桂枝，使其微微出汗，随后只服原方。如果面部和眼睛不虚浮而全身都肿，用胃苓汤合五皮汤治疗。如果腹中感觉不舒畅通利，而面部和全身都肿，用人参、四苓、五皮散治疗。痘毒 痘毒发于肌肤，而营卫不能运行，因此郁积的热邪不能消散；病情较轻的结成疮疖，严重的则在头项、胸背、手足及各关节之间出现红肿，形成痈毒。痈毒还没有形成脓液时，宜解肌发表，使它自行消散。等到已经成脓，就应凉血解毒、托里扶正，使它自行痊愈。但在痘疮正发出时，如果热邪很盛，就用升麻葛根汤，或当归活血汤，以活血解毒，并促使痘疮大量透发。如果脓液已经形成但尚未溃破，就用银针刺破排脓，不要让它向内溃破；外面再贴膏药。收靥后发生的痈毒尚未成脓，宜用消毒饮或小柴胡汤，加羌活、连翘、金银花、黄芩、赤芍治疗。已经成脓并溃破后，用十全大补汤治疗。总的来说，痘毒发成痈肿，多在手肘、手腕以及足部、膝后窝中出现。如果发生在手腕，是太阴肺经的问题；发生在足后窝，是太阴脾经的问题；都宜用解毒内托散治疗。疳疮、口疮 口舌生疳，用吹口丹吹入患处即可痊愈。如果毒邪侵犯牙根，腐烂形成疳疮，这种病证会很快致人死亡，应立即服甘露饮。先用韭菜根、老茶叶浓煎水，用鸡翎刷去腐肉，洗到露出鲜血，再用搽牙散加象牙、蚕茧敷上，每日三四次，也可以。口疮就用这个方子，加人中白、麝香涂搽。如果腐烂到了喉咙，用小竹筒把药吹入；即使满口、牙齿都腐烂脱落，嘴唇也穿破，敷药都能痊愈。眼目

译眼睛是五脏精华汇聚的地方，五脏的精气都向上输注于眼，所以阴阳相合而形成精明的视觉。丹溪说：眼病属于风热和血少。痘疮蕴含异常的热邪，从体内向外透发；如果气血虚弱，不能驱逐毒邪外出，毒火就会郁积于内，血脉运行逆乱，于是痘毒便进入眼睛。况且热毒会生风，肝与眼相应，眼病也就由此发生。有的眼睛红肿疼痛、不能睁开，宜用洗肝散加石膏治疗；大便闭结则加大黄。有的眼睛不红、不肿、不痛，在暗处能够睁开，一见光就受到阳光刺激而流泪，涩滞难以睁开，宜用洗肝明目散加蝉蜕治疗。有翳膜遮蔽、不能看见东西的，用地黄散治疗。有翳膜遮住眼睛、流涩泪并畏光的，宜用龙胆草散加蔓荆子、密蒙花治疗。总的来说，痘毒进入眼睛，都宜常服兔粪丸，不宜使用点眼药。又有因调养和治疗失当，以致痘毒进入眼睛的，病证多发生在收靥之时：有时满脸痘疮破烂，反复肿起灌浆，脓血黏结，毒热蒸腾，向内攻入眼睛，毒邪便进入眼内。有时痘疮出得过于密集，收成迟缓，医生使用辛热药物促发，也能使痘毒进入眼睛。有时在收靥时故意食用辛热食物，导致两种火邪相互助长，也能使痘毒进入眼睛，俗称“干浆”。如果膜生在白眼珠上，不必治疗，时间久了应当会自行消退。只有生在黑眼珠上，或遮盖瞳孔的，才应立即用望月砂散治疗，不可轻易使用点眼或洗眼药。《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八十四卷 痘疹门 《痘疹经验良方》【明代？魏君用〔明代？魏君用，原文缺失，据《痘疹经验良方》补。此书又名《小儿痘疹经验良方》。】预防 治疗已经发生的痘疹，不如在痘疹尚未发生前预防。治疗已经发生的病较难发挥作用，治疗尚未发生的病则容易见效。因为已经发生的痘疹，毒气已经凝结并深入脏腑，若不是具有高明医术的人，不能取得成功。至于尚未发生的，毒邪还没有凝聚固定，只需防范血热夹杂食积。体内既有热又有食积，一旦遇到出痘，就会助长毒气。如果邻里人家有人出痘时，就制备稀痘丹，让孩子每天服用，那么积聚的毒邪自然会消散；严重的可以减轻，危险的可以转安，费力少而成效大。愚昧的人不懂这些，往往拖延到六七天后才请医生治疗；即使不说所用药物未必合适，就算药物合适，毒气已经急迫而不能及时消除，造成的伤残也不少，实在可悲。哪里比得上预防更好呢？如果面色、嘴唇都发白，属于血虚，遇到出痘时用熟地四物汤养血。如果先天禀赋气虚，或大病后元气尚未恢复，声音低微、气短无力，用黄芪六一汤养气。服用预防一类的药物，没有不吉利的。如果来不及预防，在发热时首先要辨明病因：感受风寒暑湿的，就解散、清除邪气。因饮食、生冷食物所伤的，就调和中焦并分别消解。等到出现痘疹征兆时，已经去除了那些助长毒邪的因素，难道还担心不能把重病转轻、把危险转安吗？总之，七天以前，多属于里实，只宜调和血分、清热解毒，不宜妄用温热补益药。八天以后，脓浆已经出现，没有不属于里虚的，只宜温补托毒，不宜攻伐，以免泄伤真气。然而面色红、血分有热的，也不可突然使用人参、白术，恐怕激发热邪而引起瘙痒。至于逆证，本来难以治疗，但难道能忍心坐视其死亡吗？必须尽心竭力，应该清热时就清热，应该补益时就补益，应该攻下时就攻下；一旦毒邪消退、血气调和，间或也有能够救活的。不过，逆证中也有极难下手的情况，例如正气虚而邪气实，或本应大力透发却已经错过时机；必须斟酌缓急，使奇法与正法相互配合，或者先清后补，或者一边清热一边补益，或者在补益中兼顾清热；一天服两剂、三剂，才可能取得功效。如果仍按平常方法治疗，就好比用一杯水去扑灭一车柴薪燃起的大火，用一根木头支撑将要倾塌的大厦，哪有这样的道理呢？预防固然应当知道，此外还有治疗痘疹开始时的十八种禁忌；如果不详细考察病因，一概按照治痘方法治疗，也没有不出错的，所以再在下面详细说明。遵循岁气

译医经说：必须先了解当年的岁气，不要损伤天地的和气。凡是杂病、伤寒、时气，都应当了解岁气；痘疹尤其应该讲究这一点。如果不知道岁气，只照着治疗痘疹的成方刻板使用，很少有不出错的。只是各部医书都谈五运六气，方剂却不完备，所以很多人临证时茫然无措；明知岁气而仍违逆天地和气的人也很多。我查得《东医宝鉴》中有相关方剂，欣喜之下抄录下来；遇到重病按方使用，往往有特殊疗效，但偶尔也有无效的。后来又得到桐城胡秋潭年兄家中收藏的资料，其中既有岁气论述，也有方剂，便一并抄录下来；遇到疑难之处，参考斟酌使用，起死回生的病例多得数不清。如今不忍把这种方法秘藏起来，交给刊刻者，作为序文置于书前，使治疗痘疹的人心中有数，不违逆天地和气，这难道不只是患者的大幸吗？至于方剂的剂量，虽然已经按照古方标注明定，但在患者年龄大小、体质强弱以及病情轻重之间，仍要临证斟酌增减，也不可拘泥于固定成方；所谓随机应变，关键在于医者本人。甲子、甲寅、甲辰、甲午、甲申、甲戌年，属于敦阜之纪，年运土气过盛，湿气流行，肾水受邪。百姓多患耳聋、骨痛、足痿、行走艰难、毛发焦枯、身体肿胀满闷、泄泻、两胁气痛、呕吐，宜用东本地黄汤。乙丑、乙卯、乙巳、乙未、乙酉、乙亥年，属于从革之纪，年运金气不足，火气流行，金反受邪。百姓多患恶寒、喘促、咳嗽、大便发红、臀部疼痛，并可牵连头顶、颈项、囟门，口舌生疮、泄泻，宜用东本补肺汤。丙子、丙寅、丙辰、丙午、丙申、丙戌年，属于流衍之纪，年运水气过盛，邪气流行，心火受邪。百姓多患心烦懊恼、惊悸怔忡、盗汗、谵语、腹胀、身体沉重、喘咳、肠鸣、饮食减少，严重时神志昏迷、气道闭塞而死亡，宜用东本养心汤。丁丑、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年，属于委和之纪，年运木气不足，燥金流行，木反受邪。百姓多患胁肋、肩背牵连小腹的拘急疼痛、痈肿疮疡、燥痒、眼睛发红，宜用东本补肝汤。戊子、戊寅、戊辰、戊午、戊申、戊戌年，属于赫羲之纪，年运火气过盛，炎热暑气流行，肺金受邪。百姓多患狂乱奔越、辱骂他人、喘嗽、咯血、血液外溢、痰液壅塞、气短、耳聋、骨蒸、肩背及手臂疼痛、臀部和膝后疼痛，宜用东本紫菀汤。己丑、己卯、己巳、己未、己酉、己亥年，属于卑监之纪，年运土气不足，风木流行，土反受邪。百姓多患发病急骤、腹部绞痛、霍乱、食物不化而泄泻、身体肿胀、咳嗽、喘促胸满、长叹气、饮食无味，宜用东本补脾汤。庚子、庚寅、庚辰、庚午、庚申、庚戌年，属于坚成之纪，年运金气过盛，燥气流行，肝木受邪。百姓多患肩背、胸胁、小腹拘急，阴部和大腿疼痛，眼睛发红、耳聋，突然倒仆、不省人事，宜用东本麦冬黄芩汤。辛丑、辛卯、辛巳、辛未、辛酉、辛亥年，属于涸流之纪，年运水气不足，湿气流行，水反受邪。百姓多患腰膝活动不便、足痿、脚腿肿胀、面色青、筋骨疼痛、视物昏蒙，宜用东本补肾汤。壬子、壬寅、壬辰、壬午、壬申、壬戌年，属于发生之纪，年运木气过盛，风气流行，脾土受邪。百姓多患胁肋疼痛、容易发怒、眩晕、身体沉重、肠鸣、食欲减退、食物不化而泄泻、气喘、咳嗽、吐痰，宜用东本白术汤。癸丑、癸卯、癸巳、癸未、癸酉、癸亥年，属于伏明之纪，年运火气不足，寒水流行，火反受邪。百姓多患突然倒仆、身体僵直、昏冒、谵语、心痛、饮食减少、稀便、腹胀满、四肢不能任用，宜用东本补心汤。子年、午年，少阴君火司天，阳明燥金在泉，气化运行先于时令。百姓多患眼睛发红、心痛、出血、咯血、鼻塞鼻衄、郁热淋痛、水肿、咳嗽、疮疡瘙痒；宜用辛味、苦味药平抑上部，咸味、温性药疏利下部，宜用东本犀归汤。寅年、申年，少阳相火司天，厥阴风木在泉。百姓多患头痛、胁肋胀满、咳嗽气逆、关节不利、身体肿胀、郁热烦躁；宜用咸寒药平抑上部，辛温药治疗下部，宜用东本升明汤。辰年、戌年，太阳寒水司天，太阴湿土在泉。百姓多患身热、头痛、颈项强直、气机郁滞、头昏胸闷、腹中胀满、足痿无力、流注、赤白痢；宜用甘温药平抑水邪，用较强的苦味药补助火气，抑制过盛，补益不足，宜用东本静顺汤。丑年、未年，太阴湿土司天，太阳寒水在泉。百姓多患肢体胀满、泄泻、痎疟，疫疠之气盛行；宜用苦平药治疗上部，甘温药治疗下部，宜用东本备化汤。卯年、酉年，阳明燥金司天，少阴君火在泉。百姓多患胸腹内热、小便黄赤、战栗、容易跌倒、胡言乱语、鼻塞鼻衄、面部肿胀；宜用咸寒药抑制火邪，用辛甘药帮助金气，宜用东本审平汤。巳年、亥年，厥阴司天，少阳在泉。百姓多患右胁下寒冷、耳鸣、头晕目眩、黄疸、浮肿，内有热而外有寒，温疫流行，宜用东本敷和汤。以上天干地支共三十一种治法，治疗时应根据本年的干支和四时四方，结合情况斟酌使用，自然会有奇效；不要拘泥于痘疹已有的成方，而不顾及岁气。痘前十八犯

译第一犯：身体发热、头痛、自汗，感受风邪，咳嗽不止，伤寒尚未痊愈而痘疹随即出现，应使用滋阴三宝饮。第二种情况是，饮食平日不能节制，又不能防护调养暑湿，导致腹部受损、频繁泄泻、不想进食，四肢身体日渐消瘦，病还没有痊愈多久就出痘，应立即补益脾气，使用四制白朮散。第三种情况是，疟疾缠绵不愈，寒热交替而身体日渐消瘦，不久便出痘，使用五珍膏、卫元汤。第四种情况是，小儿先天体质虚弱，身体发热，口干口渴并厌恶咳嗽，疹子出现不久便接着出痘，应立即滋养阴液、清肺金而培补脾土，忌用黄芪以免导致喘咳，使用内托至奇汤。第五种情况是，小儿平时患有疳积，腹部胀大、青筋暴露而身体瘦弱，甚至变成丁奚，突然出痘，忌用厚朴、槟榔、肥儿丸以及柴胡、黄连等寒凉药，使用益黄惠脾汤。第六种情况是，风热聚集在里，时常发热，热势从头部蔓延到全身，遍身出现丹毒样肿块，痊愈不久便出现痘形，使用犀角地黄汤。第七种情况是，全身发热，面部发红，眼睛直视上竖，手足抽搐，神志昏乱、胡言乱语，发生惊厥，不到几天便出痘，使用茯神汤，病程始终都可以使用。第八种情况是，身体发热并自汗，口中咯血，或鼻出血、尿血，不到几天便出现痘形，这是热邪侵犯心脏，只宜清心降火，不要使用寒凉药，使用野仙独圣散，病程始终都可以使用。第九种情况是，身体发热、不想饮食，腹部胀满，眼睑浮肿，睡卧不安，不到几天便出痘，应立即补脾调气，使用参朮散。第十种情况是，身体发热而自汗不止，眼神昏蒙，打呵欠、啼哭叫喊，病未痊愈就出痘，应立即收敛汗液、补益肝脏，使用固真汤。第十一种情况是，因嬉戏时跌倒碰撞，损伤四肢、手足、头面，伤口尚未痊愈，不到几天便出现痘形，应立即安定惊悸、活血并疏通滞塞，使用十全汤。第十二种情况是，反复出现潮热，腹中生有痞块，日积月累，身体瘦弱、面色发黄，不久便出痘，使用扶脾补胃汤。第十三种情况是，因禀受父母的胎毒，身体患有杨梅广疮，寒热不定，疮病尚未痊愈就出现痘形，切不可熏灸或点治；外用敷洗的良方，内服夺命丹。此药能解毒，在出痘第一日至第六日都可以使用。第十四种情况是，身体像被火烙一样发热，时常呕吐，不能饮食，又感染各种时行传染病，随即出痘，使用调胃散。第十五种情况是，平日饮食不加节制，损伤脾胃，四肢不能活动，发热而怕冷并出痘，使用调脾散。第十六种情况是，因感受湿热之气而患赤白痢，痢疾尚未痊愈就出痘，使用止痢汤。第十七种情况是，误拿刀刃而损伤四肢，寒热往来并出痘，使用十味地黄汤。第十八种情况是，因惊厥或患风痫，病尚未痊愈就出现痘形，使用化风丹。以上是出痘前的十八种情况，人们大多忽略而不加讲究，不追究病源，常常留下无穷的祸害，所以首先列举出来，希望人在将要出痘时，仔细考察它发生的原因。痘疔的方位及所属 所谓疔，就是钉子的意思，钉子牢固钉住，因而不能舒展。心疔呈红色，其通达的部位在颧部高处以及胸部、乳房这一条轴线上。肝疔呈紫色，其通达的部位在左太阳穴、左胁、眼睑和两侧臀部高处这一条轴线上。肺疔先呈灰色，后变黑色，其通达的部位在右太阳穴、右胁、颈项和喉结这一条轴线上。脾疔先呈黄色，后变黑色，其通达的部位在腮颊、中庭、口角、腹部和手足这一条轴线上。肾疔呈黑色，其通达的部位在下颌、后颈、耳窍、背部俞穴、腰脊和阳茎这一条轴线上。另有难以辨认的贼疔：卷帘疔位于舌根，燕窠疔位于腋下，鬼眼疔位于耳孔，蜂虿疔位于脚趾，虺疔位于尾闾。善于观察痘疹的人，察明它所在的部位后，及时治疗就可以了。疔生在方广部位，毒势猛烈，应立即用下法攻下以解除毒邪。疔生在各个相应部位，应立即解毒，使病势平息。疔生在胸部，应驱除毒邪，以清除心的邪气。疔生在腹部，应消退炎热，以驱除脾的邪气。疔生在鼻梁或手心，是凶猛毒邪聚集于阳明经，应荡涤清除邪气。如果出痘第一天就出现疔，是毒邪劫犯赤帝之门，称为和尚疔，这是狐痘，难以治疗。第二天出现疔，是毒邪藏伏在青门，称为绞肠疔，这是惑痘，难以治疗。第四天出现疔，是凶猛邪气侵犯脾脏，治疗后可以痊愈。另外，痘疹刚出现、只见红点时，其中夹杂黑色小点，分布在红点之间，称为斑疔，又称禁疔。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各种毒邪就不能向外宣发，痘疮也不能形成浆液，是危险的证候，时人称为变黑归肾。还有一种称为痈疔，颜色青黑，像被打伤后的颜色。有一种称为水疔，形状像疥疮窝，第二三天疔头变黑并结痂，不消散也不隆起。有一种称为连珠疔，形状像连成一串的珠子，接连不断。有一种称为鱼眼疔，形状像鱼眼。凡是毒邪没有逼近脏腑的，即使抵达筋骨、穿透骨骼，也还可以治疗。如果毒邪向内攻入腑脏，这是阴疮，必死而无法治疗。辨认痘疔的要诀

译古人只说痘疹有顺、逆、险三种证候。顺证不必治疗也会痊愈，逆证即使治疗也没有益处，这两种都由天命决定，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只有险证，治疗就能生存，不治疗就会死亡，不能全部归结为命数。朱氏、蔡氏、钱氏、闻氏、陈氏论述痘疹，只知道根据气血的虚实、寒热来斟酌使用泻法或补法，以药物调理，却没有谈到治疗痘疔。只有罗田万公说：痘疔只要疏通、解散，不使毒邪陷伏，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治法。泾川吴子说：用针挑破，再用口吸出其中的血，点入四圣丹。这种方法虽然知道要挑破痘疔，却还没有完全掌握方法。不知道治疗痘疹，专门辨认痘疔才是奇妙的方法；如果有痘疔，这不是药物所能去除的，应立即用银针挑破，点入二妙丹。巳时挑破，到了午时就会隆起、贯脓，见效非常快。所以首先要辨认怪痘和望痘。怪痘是众多痘疹还没有成熟，便先行露头；还没有长成，便先行化脓，而且脓液充满并呈黄色，称为怪痘。望痘是众多痘疹还没有成熟便先出现，形状像痈疖，有的像白果那么大，有的像核桃那么大，而且坚硬并有红色根部，不是银针可以挑破的，应立即用独头蒜和艾叶灸治，便可痊愈。使濒死者复生，关键就在这一针一灸的细微之处。不懂这个道理的人，一听说要挑破，就惊得吐舌，只怕泄掉元气。他们不知道，疔就像敌寇；一个敌寇拿着武器，千人都会退避，君子之气就不能出来了。假如有良将斩杀敌寇、夺取关隘，那么君子之气便没有任何障碍，可以一下子涌出，这就是挑破痘疔功效大的原因。假如有痘疔而不挑破，使孩子烦躁、郁闷、神志紊乱，腹胀、恶心、不进食，那么即使用一百剂药也没有益处了。曾见有出痘第二三天出现疔而不挑破的，本应出痘却出不来。出痘第三四天出现疔而不挑破的，本应长大却长不大。出痘第五六天出现疔而不挑破的，本应化脓却不能化脓；过了七天还不挑破，即使是卢医、扁鹊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但是挑破必须掌握时机，只有第二三天应当立即挑破；其余情况必须等到疔痘开始上浆时，才可以下针。不能太早，不能挑破痘疮的外壳，也不能用力过重而刺伤肌肉、导致出血；轻重之间，最应当谨慎留意。使用银针的手法 用针挑小儿痘疔时，用两根手指捏住针，针尖进入痘疔约二韭叶宽的深度，平平地刺入痘中，挑断痘内的筋络，其他痘疹就会立即透出并发起。不能直向上刺破痘顶，不能直向下刺伤肌肉，也不能从旁边刺穿皮肤。下针时轻重、快慢、缓急之间，要掌握好分寸，达到运用自如的境界。必须在第三、四、五、六天开始上浆时才可以挑破，超过这个时候再挑也没有用了。一、孕妇出痘，应当首先保全胎儿；胎儿不能保全，母体血液耗损、气力亏损，就绝无生存的道理，应使用罩胎饮。发热 一、头痛、脚冷，脉搏频数，身体发热而烦躁疼痛，使用升麻汤。此方能够解表发散、解除毒邪，疏通血气，使阴阳升降协调。但有泄泻并出汗、属于表虚的，不可使用。一、惊厥抽搐、高热、面红，烦躁而口渴较多，小便赤色涩滞，使用导赤散。一、发热怕冷，喘咳并有饮食所伤，使用参苏饮。一、发热、痰喘、烦闷，又不敢使用峻烈的发散药，使用惺惺散。一、伤风或感染瘟疫，头痛、眼花，四肢疼痛，颈项强硬，鼻塞，声音重浊，使用李氏败毒散。一、抽搐而热势不退，使用羌活散。一、冬季遇到寒邪过重，必须使用辛温药物发散，使用桂枝葛根汤，五积散也可以。一、气分实、热势旺盛，口渴而大便秘结，使用双解散。一、发热、呕吐而损伤脾胃，使用正气散。一、平素脾胃虚弱，刚开始发热就不停地呕吐、泄泻，使用加味四君子汤。一、刚开始发热便胡言乱语、抽搐，惊恐烦闷、神志昏乱，暂时使用辰砂六一散。一、高热、癫狂，惊厥抽搐、胡言乱语，出现红、紫、斑、黑、干枯、塌陷等一切危重恶证，使用大灵丹能够起死回生；顺证不可使用。一、刚开始发热、痘形尚未出现而先有风疹，使用犀角饮子；热势旺盛、全身一片红色时尤其适宜。一、发热、烦躁而没有汗，使用麻黄桂枝汤。出现痘点 一、出现痘点后第一日至第三日，心气主导病情，宜调匀气机、通利小便。如果烦躁、惊厥抽搐，使用升解散。一、发热一两天便出现痘点，形状像蚕卵，上吐下泻，身体像火一样发热，神志昏迷、意念紊乱，烦闷不安，这是死证。只宜解毒发汗，不能止泻。使用加味败毒散，在痘疹刚出现时使用，可以转凶为吉；延误后便无法治疗，务必慎重。一、出现痘点后，三日以内无论稀疏还是密集，痘顶凹陷、颜色发白，脾胃虚弱，或出现泄泻，使用升均汤。一、痘点出现得密集，是心、肝二经热邪极盛，不能不防止焦黑发紫，也可预防日后发生眼病，使用鼠黏散。一、痘点在胸前出现得密集，使用加味消毒饮。一、发热一两天便出痘的，大多是表气虚、毒气盛，营分有热而卫气虚弱，腠理不严密、肌肉不坚实，不能把毒气约束在体表，致使毒气冲击而出痘过快，宜使用固护肌表的药物，可以避免发痒、塌陷、溃烂，使用实表解毒汤。一、发热四五天才开始出痘的，是里气虚弱，不能驱逐毒邪，使毒邪得以滞留、停伏在脏腑肠胃之间，宜先使用托里药物，使痘疹迅速透出。随后多服调和中焦的药物，可以避免痘疹内陷、伏藏以及倒靥的病患，使用托里快斑汤。一、痘点出现得过于密集，像针头一样，是逆证，宜减轻表邪、清凉里热，使用连翘升麻汤。痘点密集处各有经络部位归属

译额部主心，用导赤散治疗。面部主胃，用犀角汤治疗。腹部和四肢主脾，以清理脾热为主。左胁主肝，以清肝为主。右胁主肺，以清肺为主。腰部以下主肾。肩背主膀胱。以上各部位都应当根据证候治疗，不可误治。如果面色发黄，大便发黑，烦躁、喘促、口渴、腹胀，是体内有瘀血，使用犀角地黄汤，或使用抱龙丸、生犀汁。只是痘疹根部界限清楚、饱满肥厚的，没有妨碍。如果痘点密集而疼痛，使用仙方活命饮。痘点密集而小便不利，使用八正散。大便不通利，使用承气汤。痘点密集而怕冷、发热，使用麻黄甘草汤。一、出现痘点后，全身出痘都不畅快，用九味羌活汤促使痘疹发出，效果神奇。头面部出痘不畅快，属于太阳经，应使用荆芥、甘草、羌活、防风、天麻汤。胸胁部出痘不畅快，属于少阳经，应使用柴胡、黄芩、紫草、木通、紫苏汤。四肢出痘不畅快，属于阳明经，应使用升麻、葛根、紫苏、芍药、甘草、葱白汤。一、出现痘点后口渴很重，使用圣惠白虎汤。一、出现痘点后出痘不均匀，属于气虚的，宜使用匀气汤。一、痘疹刚出现而出得不顺利，或发生倒靥，毒气侵入腹中，出现气喘、腹胀，应立即使用紫草回斑散。一、痘疹出现时血气不足，不能充分透发，颜色不红润鲜活，应使用紫草快斑汤。一、痘疹出现不顺利，颜色不红润鲜活，不能从根部隆起，属于血虚的，应使用甘草四物汤。这种方法自古至今都被视为珍宝，出疹后的六天以内都可以使用。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单用此方就可以见效。一、痘疹出现时烦躁不安、不能入睡，应使用甘桔栀子汤。一、痘疹最忌出现禁疮。什么叫禁疮？痘疹刚开始出现时，或只有一两个，长在隐蔽偏僻、关节聚集之处，或头面、四肢等宽阔部位之间；这些痘疹一出现，其他痘疹就不能顺利透发成浆，所以称为禁疮。一是胃禁。毒火灼烧胃部，不能向肌肤表面发散，脾胃已经溃烂；表现在外面的痘疹，长在唇口之间，有的两三点、四五点相连。其他痘疹还没有成浆，这些痘疹却已经先变黄成熟，可知是热毒向内攻伐，胃已经腐烂，所以其他痘疹不能成浆。面色烦热发红，呼吸粗重，发热很重，口气异常臭，是这种情况的证据，难以救治。不过，使用清胃解毒的方法仍有可能使其生长。一是火禁。刚开始发热时，可能因为身体发冷发热，误用火烘烤衣被，或睡在火箱里，使皮肤干燥，因此痘毒不能向外发泄；又兼有气虚，不能约束毒邪，于是毒邪停留在皮肤里面，隐约存在而不能发到肌肤表面。仔细观察皮肤里面，觉得有红点，却没有痘头和痘脚；或者在四肢、头面等宽阔部位只见一两个痘疹，那么其他痘疹都【原文“皆?”字迹不清，含义待考】；这些痘疹向上发泄反而成为祸患，而皮肤里面隐约存在的痘疹始终不能顺利透发，所以称为火禁。应立即用水杨汤加荆芥洗浴，就会自行顺利发出。病情较轻的，以升麻和解汤为主治。一是水禁。刚开始发热时，阴阳尚未分化，毒气正盛；如果误食生冷食物，毒邪就会停留在皮肉之间，隐约出现红点，或在头面、胸腹两侧、手足等部位发出水疱。这是因为寒气在内会导致腹痛腹胀，在外会导致发热恶寒，所以称为水禁。治疗时用丁香、桂枝、茯苓、升麻、大腹皮之类药物驱除寒湿。生冷食物停积在脾胃中，还要防止发生泄泻，并加用山楂。一是风禁。刚开始发热时不避风，风邪就会侵入肌肤表面，使痘疹不能透发；或者肌肤麻木，不知疼痛和瘙痒；或者虽不麻木却干燥；或者毛发直立而干枯焦黄；或者皮肤瘙痒想要搔抓；严重时会狂躁烦乱、胡言乱语。这是风邪与火邪相搏所致，所以称为风禁。治疗用升麻汤，加羌活、荆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