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五
地黄丸【《证治准绳》下同】 治小儿痘疹口疮,咽喉肿痛,牙疳臭烂。 天门冬 麦门冬 黑参各三两 生甘草 薄荷各一两 右为细末,生熟地黄汁和丸,樱桃大,每服一丸,温蜜水化服
黑参升麻汤 治痘疹后余毒咽喉肿痛。 升麻 黑参 甘草各半钱
右銼散,水一盏,煎六分,并滓温服。斑疹热甚,凉服。
玉锁匙 点咽骨肿痛,或垂下,及喉舌强硬等证。 硼砂一钱 (石卜)硝五分 僵蚕一条 片脑半分 右为极细末,咽喉肿痛,每用少许,以竹管吹之。
加减射干鼠粘汤 治痘证热毒上冲,咽喉肿痛。 射干 山豆根 白僵蚕各一钱一分 鼠粘子 紫草茸 紫菀各一钱二分 桔梗 石膏 诃子 木通各一钱 升麻 蝉蜕各八分 甘草五分 右銼为粗散,每服四五钱,水煎,食远服。
利咽解毒汤 治痘咽喉痛,首尾皆可用。 山豆根 麦门冬各一钱 牛蒡子炒 黑参 桔梗各七分 生甘草二分 川防风五分 菉豆四十九粒 右水煎服。
三黄熟艾汤 治痘后咽塞喉痹。
黄连 黄芩 黄蘗 艾叶
右各等分,水煎服。
加味地黄丸
熟地黄酒浸蒸透晒干,八两,杵膏 山茱萸肉 干山药 五味子炒,各四两 泽泻 白茯苓 肉桂厚者去皮取肉,一两,发热者以此加之,引虚火归肾经而热自止也 牡丹皮 鹿茸炙,各三两 右各另为末,入地黄和匀,量入米糊,丸服,煎服更佳。
羌活当归汤 治腰背痛,初发热时,便宜服之。 羌活 当归 独活 防风 川芎各一钱 柴胡一钱五分 桂枝七分 黄蘗 桃仁 红花各八分 右酒水各半煎服。一方治腰痛,有苍朮、汉防己。
如神汤 治腰痛。
当归 桂皮 元胡索
右,各等分为末,酒下二三钱。
定痛散 治伤寒肚痛,及冷气痛。
神曲 香附各一钱 山楂二钱 良姜 当归 甘草各五分 右用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手足逆冷,加大附子二分。
桂枝芍药汤 治腹痛。
桂枝 炙甘草各一钱 白芍药酒炒二钱 右,生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黄连汤 治热毒在胃,腹痛或欲吐,此药能升降阴阳。 黄连 炙草 干姜 桂枝各二钱 半夏 人参各八分 右枣二枚,水煎服。
一味异功散 治小儿诸般钓证,角弓反张,胸膈脐凸。 透明没药
右为末,姜汤调服。
蝉蜕一物汤
蝉蜕二十一个洗去泥为末
右水一盏,慢火熬至半盏,去滓,量儿大小温服之。如觉疮疹已出,便依前服三五次,不是疮疹亦无害。小儿疮疹欲发出,加甘草一钱五分,煎一盏,旋旋与服,累效。小儿所伏蕴积热毒,蝉蜕味咸寒可以制,况有暴感风作热客于表者,蝉蜕亦治风毒充于皮肤,瘙痒不止,惊癎夜啼,癫疾寒热惊悸,皆宜服之。
木通芍药汤 治痘疹作渴,腹胀,小便不利。 木通 白芍药 白朮各五分 川芎 陈皮 干葛各三分 甘草二分 右水煎服。
牛黄散 治疮疹阳毒入胃便血,日夜无度,腹痛啼哭。 牛黄一分 郁金一两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以浆水半盏,煎至三分,和滓温服,量儿大小,以次增减,日二服。
和解汤 三日前后用。
升麻 芍药 葛根 人参 川芎 甘草 防风 羌活各等分 右,用水一锺半,生姜三片,煎至五分,温服。
紫草承气汤
厚朴二两 大黄四两 枳实 紫草各一两 右为粗末,每服五钱,水半盏,煎二三分,温服,以利为度。如未利,加芒硝一字
桔梗枳壳汤
桔梗 枳壳各二两 甘草五钱
右銼,每服三钱,姜二片,水煎服。
二陈加枳壳汤
枳壳 半夏 茯苓 甘草 陈皮各等分 右銼,每用三钱,姜二片,水煎服。
加味透肌散
人参 黄芪 白朮 芍药 川芎 甘草 茯苓 木通 陈皮 糯米 厚朴 大腹皮 右等分为粗散,姜枣煎服。
紫草厚朴汤 治痘疮烦闷痞满,或坚急,或结聚不散。 紫草茸一钱二分 枳实 酒黄芩 川黄连 厚朴各一钱一分 露蜂房 白茯 蝉蜕 麦门冬 桃仁 石膏 旋覆花 山豆根 升麻各八分 白朮五分 右銼散,每服四五钱,水煎,食远温服。
紫草枳实汤 治痘疮腹胀,或热毒,或因伤冷所致。 紫草茸 鼠粘子各一钱二分 白朮八分 厚朴 苦参各一钱一分 白芍药 贝母 枳实 诃子 肉豆蔻各一钱 蝉蜕 桔梗 升麻七分 甘草六分 右銼散,每服四五钱,水煎,食远服。
五物木香散 治痘出烦痛。
青木香二两 丁香 零陵香 白矾各一两 麝香一分 右每服四钱,水一小盏半,煎服之。热甚者,加犀角一两。如无犀角,以升麻代之。轻者一服大效。又方。以芒硝和猪胆涂疮上,令动,痂落无瘢,仍用黄土抹之,良。此病小便濇有血者,中坏,疮背黑靥不出脓者,死不疗。
青黛散 治痘未作脓,痛甚,心膈烦躁,睡卧不安,并宜服之。 青黛如枣核大
右水调,服之即安。
译地黄丸【以下均出自《证治准绳》】:治疗小儿痘疹导致的口疮、咽喉肿痛、牙疳腐烂发臭。天门冬、麦门冬、黑参各三两,生甘草、薄荷各一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生地黄汁和熟地黄汁调和制丸,丸如樱桃大小,每服一丸,用温蜜水化开服。黑参升麻汤:治疗痘疹之后余毒引起的咽喉肿痛。升麻、黑参、甘草各半钱。以上药切碎成散,加水一盏,煎至六分,连药渣温服。斑疹热势很重的,放凉后服。玉锁匙:用于点治咽部骨节肿痛或下垂,以及喉舌强硬等证候。硼砂一钱,(石卜)硝五分,僵蚕一条,片脑半分。以上药研成极细末;咽喉肿痛时,每次取少许,用竹管吹入咽喉。加减射干鼠粘汤:治疗痘证热毒向上冲逆、咽喉肿痛。射干、山豆根、白僵蚕各一钱一分;鼠粘子、紫草茸、紫菀各一钱二分;桔梗、石膏、诃子、木通各一钱;升麻、蝉蜕各八分;甘草五分。以上药切成粗散,每服四五钱,水煎,饭后较久时服。利咽解毒汤:治疗痘疹咽喉疼痛,病程开始或结束时都可以使用。山豆根、麦门冬各一钱,炒牛蒡子、黑参、桔梗各七分,生甘草二分,川防风五分,绿豆四十九粒。以上药水煎服。三黄熟艾汤:治疗痘疹之后咽喉堵塞、喉痹。黄连、黄芩、黄蘗、艾叶。以上药各取等量,水煎服。加味地黄丸。熟地黄用酒浸泡,蒸透后晒干,八两,捣成膏;山茱萸肉、干山药、炒五味子各四两;泽泻、白茯苓、肉桂取厚的,去皮取肉,一两,发热者加入此药,用来引虚火归入肾经,使热自行停止;牡丹皮、炙鹿茸各三两。以上药分别研末,加入地黄膏混匀,适量加入米糊制丸服用,煎汤服用更好。羌活当归汤:治疗腰背疼痛,在刚开始发热时就应当服用。羌活、当归、独活、防风、川芎各一钱,柴胡一钱五分,桂枝七分,黄蘗、桃仁、红花各八分。以上药用酒和水各半煎服。有一方治疗腰痛,加入苍朮、汉防己。如神汤:治疗腰痛。当归、桂皮、元胡索。以上药各取等量研末,用酒送服二三钱。定痛散:治疗伤寒引起的腹痛,以及寒气导致的疼痛。神曲、香附各一钱,山楂二钱,良姜、当归、甘草各五分。以上药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煎服。手足厥冷的,加大附子二分。桂枝芍药汤:治疗腹痛。桂枝、炙甘草各一钱,酒炒白芍药二钱。以上药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煎服。黄连汤:治疗热毒停留在胃中、腹痛或想要呕吐;此药能够调和、升降阴阳。黄连、炙甘草、干姜、桂枝各二钱,半夏、人参各八分。以上药加入大枣二枚,水煎服。一味异功散:治疗小儿各种钓证、角弓反张、胸膈和脐部凸起。透明没药。以上药研成末,用姜汤调服。蝉蜕一物汤 蝉蜕二十一个,洗去泥土,研成末。用水一盏,以小火煎熬至半盏,去掉药渣,按小儿年龄大小温服。如果已经察觉疮疹发出,便仍按前法服三五次;即使不是疮疹,服了也没有害处。小儿疮疹将要发出时,加甘草一钱五分,煎成一盏药液,随煎随服,多次使用都有效。小儿体内伏藏、积聚的热毒,蝉蜕味咸性寒,可以加以制约;何况有突然感受风邪而化热、停留在肌表的情况,蝉蜕也能治疗风毒充斥皮肤所致的瘙痒不止,以及惊痫、夜间啼哭、癫病、寒热、惊悸等证,都适宜服用。木通芍药汤:治疗痘疹引起的口渴、腹胀和小便不利。木通、白芍药、白朮各五分,川芎、陈皮、干葛各三分,甘草二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牛黄散:治疗疮疹的阳毒进入胃中而导致便血,日夜不止,腹痛啼哭。牛黄一分,郁金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半钱,用浆水半盏煎至三分,连同药渣温服;按小儿年龄大小依次增减药量,每日服二次。和解汤:在发痘前三日和后三日使用。升麻、芍药、葛根、人参、川芎、甘草、防风、羌活各等分。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三片,煎至五分,温服。紫草承气汤 厚朴二两,大黄四两,枳实、紫草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半盏煎至二三分,温服,以通利大便为止。如果还没有通便,加芒硝一字。桔梗枳壳汤 桔梗、枳壳各二两,甘草五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二片,用水煎服。二陈加枳壳汤 枳壳、半夏、茯苓、甘草、陈皮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用三钱,加生姜二片,用水煎服。加味透肌散 人参、黄芪、白朮、芍药、川芎、甘草、茯苓、木通、陈皮、糯米、厚朴、大腹皮。以上药物等分研成粗散,加姜、枣煎服。紫草厚朴汤:治疗痘疮烦闷痞满,或腹部坚硬紧急,或邪气结聚不散。紫草茸一钱二分,枳实、酒黄芩、川黄连、厚朴各一钱一分,露蜂房、白茯、蝉蜕、麦门冬、桃仁、石膏、旋覆花、山豆根、升麻各八分,白朮五分。以上药物切碎为散,每次服四五钱,用水煎服,饭后较久温服。紫草枳实汤:治疗痘疮腹胀,或由热毒所致,或因受寒凉所致。紫草茸、鼠粘子各一钱二分,白朮八分,厚朴、苦参各一钱一分,白芍药、贝母、枳实、诃子、肉豆蔻各一钱,蝉蜕、桔梗、升麻各七分,甘草六分。以上药物切碎为散,每次服四五钱,用水煎服,饭后较久服用。五物木香散:治疗痘疹发出后烦躁疼痛。青木香二两,丁香、零陵香、白矾各一两,麝香一分。每次服四钱,用水一小盏半煎服。热势很重的,加犀角一两。如果没有犀角,用升麻代替。病情较轻的,服一剂就有显著疗效。另一个方子。用芒硝和猪胆汁调和,涂在疮上,使疮处发生活动;痂皮脱落后不留瘢痕,再用黄土涂抹,效果很好。这种病如果小便涩滞并带血,是内部已经败坏;疮背发黑、结成黑痂而不出脓的,必死,无法救治。青黛散:治疗痘疹还没有化脓却疼痛剧烈、胸膈烦躁、睡卧不安的证候,这些情况都适宜服用。青黛,像枣核那么大一块。用水调服,服后立即安定。
消毒饮
牛蒡子三钱,炒 荆芥穗一钱 甘草生用 防风去芦,各半钱 右细切,作一服,水煎。加生犀角尤妙。一方有桔梗。
匀气散 即济生方八味顺气散加木香也。 白朮 白茯苓 青皮 白芷 陈皮 乌药 人参各五钱 甘草炙,二分半 木香一分半 右细切,作一服,水一盏,煎七分服;或细末,酒调亦可。
白朮汤 治痘疮痒塌不掩。
白朮一钱半 黄芪炙 当归 陈皮各五分 甘草炙些
蝉花散 治痘疹不拘前后始终,遍身作痒抓破,皆治之。 蝉蜕去头足洗去土微炒 地骨皮炒黑色,各一两 右共为末,每服一茶匙,酒送下,一二服神效。
二物汤
蝉蜕净洗,二十一枚 甘草炙,一两 右为末,水煎,时时服之。
盒脾散 治痘至八九日期,倏然身中枭痒,此痘证之最急者,以此治之。 炒朮 芍药 生地黄 甘草 升麻 荆芥 防风 陈皮 大腹皮 僵蚕 蝉蜕 右水煎服。
震泽汤
人参 黄芪 芍药 生地黄 防风 甘草 右水煎服。
天元二仙丹
浑天汤 人参乳浸 黄芪 生附子面煨,各一两 右四味,另研细,方和合一处,白蜜调匀,量儿大小加减,十岁已上一钱,十五岁已上二钱,服后随以振元汤连进,痒遂止矣。
七星散
黄芪 芍药各二钱 人参 桂心各一钱 黑鱼一个 右前四味,共研为末,置黑鱼肚内,升麻酒煮熟,与痘痒者连药食之。凡上焦痒吃头,中焦痒吃身,下焦痒吃尾,亦验方也。
浴法
经霜桑叶 苏梗 升麻 荆芥穗 防风 右水煎十数沸,候温拭体。
译消毒饮 牛蒡子三钱,炒过;荆芥穗一钱;甘草生用;防风去芦头,各半钱。以上药物切成细片,作为一服,用水煎服。再加生犀角,效果尤其好。另一个方子中有桔梗。匀气散:就是《济生方》中的八味顺气散加木香。白朮、白茯苓、青皮、白芷、陈皮、乌药、人参各五钱,炙甘草二分半,木香一分半。以上药物切成细片,作为一服,用水一盏煎至七分服用。或者研成细末,用酒调服也可以。白朮汤:治疗痘疮瘙痒、痘疮塌陷而不能收口。白朮一钱半,炙黄芪、当归、陈皮各五分,炙甘草少许。蝉花散:治疗痘疹发病前后、初期中期末期均可,不论全身瘙痒抓破,都能治疗。蝉蜕去头足,洗去泥土,微炒;地骨皮炒至黑色,各一两。以上药物共研成末,每次服一茶匙,用酒送服,服一二次即可见奇效。二物汤 将蝉蜕洗净,取二十一枚;甘草炙制,取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煎煮,随时服用。盒脾散:治疗出痘到了第八九天,突然全身剧烈瘙痒,这是痘疹证候中最危急的情况,用此方治疗。炒白朮、芍药、生地黄、甘草、升麻、荆芥、防风、陈皮、大腹皮、僵蚕、蝉蜕。以上药物用水煎服。震泽汤 人参、黄芪、芍药、生地黄、防风、甘草。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天元二仙丹 浑天汤:人参用乳汁浸泡,黄芪、生附子面煨,各一两。以上四味药分别研成细末,再混合在一起,用白蜜调匀;按小儿年龄大小增减药量,十岁以上服一钱,十五岁以上服二钱。服药后随即连续服用振元汤,瘙痒就会停止。七星散 黄芪、芍药各二钱,人参、桂心各一钱,黑鱼一条。前四味药共研成末,放入黑鱼腹中,再用升麻和酒煮熟;让痘疮发痒的人连同药物一起吃下。凡是上焦发痒,就吃鱼头;中焦发痒,就吃鱼身;下焦发痒,就吃鱼尾,也是经过验证的方子。洗浴法 经霜桑叶、苏梗、升麻、荆芥穗、防风。以上药物用水煎沸十几次,等温热后擦拭身体。
安常郁金散 治斑痘始有白泡,忽搐入腹,渐作紫黑色,无脓,日夜叫烦乱者。 郁金一枚 甘草一分
右水半碗,煮干,去甘草,切片,焙干为细末,入脑子半钱,同研一钱匕,用生猪血五七滴,新汲水调下,不过二服,甚者毒气从手足心出如痈状乃差,此是九死一生候也。
四圣散 治黑陷倒靥,不起发,不红活,小便不利。 紫车 黄芪 甘草 木通
右水煎服。热甚色紫,倍加紫草、芩、连、红花。大便秘,加枳壳;如常,加糯米。
南金散 治痘已出而复陷,其势甚危,诸药不效者,万无一失。 紫背荷叶霜后搭水紫背者 白僵蚕洗去丝炒干 右为末,等分,每服看大小,大者一钱,小者五分,研芫荽汁和酒下,米饮亦可。治此证,多有用龙脑、人牙者,卒难措办,惟此无毒而效且速,但紫背者甚难得,可于盐铺内寻之。
橄榄饮 治倒靥。
橄榄
右从中截断,水服少许,服之立发。
白花蛇散 治痘疹黑陷倒靥。
白花蛇连骨,一两,火炙干勿焦 丁香二十个 右共为末,每服五分或二分,热酒送下。如黑陷者,移时转红甚效。
人牙散 治痘疮方出,风寒外袭,或变黑,或青紫,宜温肌发散,使热气复行而斑自出。 人齿脱落者,不拘多少
右,瓦罐固济,煅过出火毒研末。出不快而黑陷者,豮猪血调下一钱;因服凉药血濇倒陷者,入麝香温酒服之。初虞世曰:此名回生散。用人牙灰入麝香少许,每服半钱,黄芪、白芍药煎汤调下。钱氏曰:用温酒调下。云岐子曰:用升麻、紫草煎汤调下。海藏曰:若平昔油腻肠垢者,通膈丸下之,朱砂为衣,与宣风散相表里。一方用鸡冠血调成膏,好酒半盏,人乳半盏,入葱白一茎,煎汤送下。凡服不可过多,每服止三分,多则阳气尽出于表,恐痘斑烂无血色,阴气内盛,必里寒而濡泄,急以四君子加芎、归服之。彭氏曰:只用紫草汤自好。痘疮最怕麝香与酒气触,禁不可用。
麻黄汤
麻黄剪去根节,五钱
右用蜜一匙,同炒良久,以水半升煎,候沸去上沫,再煎去三分之一,不用渣,病疮疱倒靥黑者,乘热尽服之。避风,俟其疮复出。一法用无灰酒煎,更速。但小儿不能饮酒者难服,以此药入表也。按世传此法累用有效。万全曰:凡痘子黑陷,古方用穿山甲者,取其穿肠透膜而善走也。用人牙者,取牙齿乃骨之余,肾主骨可以入肾也。此二物者,但借为向导引解毒之剂以施治则可,若单用之,何济于事哉?有用烧人屎者,盖屎大解疫毒,痘乃时疫所发,故宜用之。若加入发表和中解毒汤内尤良。右方皆通表发肌之药,首一证感风寒,肌窍闭塞,血凝不行而黑陷者,宜之。
斑疹黑陷方
干胭脂三钱 胡桃一个,烧存性 右为细末,煎胡荽酒调下药一钱,立效。 右,治死血黑陷。凡前方用穿山甲及麝香等药治黑陷,皆为气滞者设也,右方皆里药。第二证所谓毒气太盛,内外蒸烁,毒复入里,必心烦狂躁,气喘妄言,如见鬼神,大小便秘渴而腹胀者,所宜选而用之者也。
夺命五毒丹 治痘黑陷倒靥,干枯不起,神验。 月魄即蟾酥,少许 银红即朱砂,研飞,一钱 吐月华即牛黄吐出者 梅精即冰片,各二分 男王即雄黄,三分 右五味,用豮猪尾血为丸如麻子大,薄荷汤下一丸,移时活动。按此方始终犯者皆可用,但人多畏之。不知证既危急,非此等药不能救,故发明之。陈三农曰:凡用以毒攻毒剂,若毒气外发,则当调补气血,使中气实则无内攻之患,不然中气既虚,复气血不外旺,药气少歇,必内攻矣,慎之!
谈笑博金丹 治同上。
取用寅亥戌未四时四灵丹
右加脐香下,俱用天灵盖。
大造保童丸 治同上,兼治痘毒亦妙。 一蛮子即人胎骨,炙过 二狼子即狗胎骨,酥炙 三猫子即猫胎骨,炙过 右加脐香下。
一字金丹 治同上。
紫花地丁 金线重楼 山慈姑
译安常郁金散:治疗斑疹、痘疹刚出现白泡,突然抽搐而陷入腹中,逐渐变成紫黑色、没有脓液,日夜呼叫、烦乱不安的证候。郁金一枚,甘草一分。用水半碗煎煮至水干,去掉甘草,把郁金切片并焙干,研成细末;加入脑子半钱,共研成一钱匕。再用生猪血五七滴,以新汲的水调服,最多不超过二服。病情严重的,毒气从手足心排出,形状像痈一样,才算好转;这属于九死一生的危重征候。四圣散:治疗痘疹黑陷、倒靥,不起发、不红润鲜活,以及小便不利。紫车、黄芪、甘草、木通。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热势很重、颜色发紫的,紫草、黄芩、黄连、红花加倍使用。大便秘结的,加枳壳。如果病情如常,加糯米。南金散:治疗痘疹已经发出却又陷伏,病势非常危急、各种药物都无效的情况,使用此方万无一失。霜后采、接触过水且叶背为紫色的荷叶;白僵蚕洗去蚕丝,炒干。以上药物等分研成末,每次服多少要看年龄大小:大儿服一钱,小儿服五分;用芫荽汁和酒调服,用米汤送服也可以。治疗这种证候,多使用龙脑、人牙,但临时很难取得;只有此方无毒而且见效快。不过叶背紫色的荷叶很难得到,可以到盐铺里寻找。橄榄饮:治疗倒靥。橄榄。从中间截断,取少量用水服下,服后立即使痘疹重新发出。白花蛇散:治疗痘疹黑陷、倒靥。白花蛇连骨一两,用火炙干但不要烧焦;丁香二十个。以上药物共研成末,每次服五分或二分,用热酒送服。如果痘疹黑陷,过一会儿就转为红色,效果非常好。人牙散:治疗痘疮刚要发出时受到风寒侵袭,或变黑,或变青紫;应当温暖肌表、发散邪气,使热气重新运行,斑疹自然发出。脱落的人牙,不限数量。将药物放入瓦罐中封固,煅烧后取出,去除火毒,研成末。痘疹发出不畅而黑陷的,用豮猪血调服一钱。因服用寒凉药物而血行涩滞、痘疹倒陷的,加入麝香,用温酒服下。初虞世说:这个方子名为回生散。用人牙灰加入少许麝香,每次服半钱,用黄芪、白芍药煎的汤调服。钱氏说:用温酒调服。云岐子说:用升麻、紫草煎的汤调服。海藏说:如果平素有油腻食物积滞、肠中污垢的,用通膈丸泻下,以朱砂裹在丸药外面,并与宣风散相互配合使用。另一个方子:用鸡冠血调成膏,再用好酒半盏、人乳半盏,加入葱白一茎,煎成汤送服。凡是服用此药,不可过量,每次只服三分;服得过多,会使阳气全部外泄到肌表,恐怕导致痘斑溃烂而没有血色,阴气在体内偏盛,必然出现里寒和水样泄泻,应立即服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彭氏说:只用紫草汤就很好。痘疮最怕麝香和酒气触犯,因此禁忌使用。麻黄汤 麻黄剪去根和节,五钱。用蜂蜜一匙,与麻黄同炒很久,再加水半升煎煮;等药液沸腾后撇去浮沫,再煎去掉三分之一的水分,不用药渣。患有疮疱倒陷、结痂或发黑的,趁热全部服下。避开风,等待疮疹重新发出。另一种方法是用无灰酒煎煮,见效更快。只是小儿不能饮酒,难以服用;这是因为此药能使药力进入肌表。按语:世代流传的方法,反复使用都有疗效。万全说:凡痘疹黑陷,古方使用穿山甲,是取它能穿行肠道、透过膜膈而善于走窜的作用。使用人牙,是取牙齿属于骨的余物,而肾主管骨,认为它可以入肾。这两种药物,只可借作引导药力、引领解毒药发挥作用;如果单独使用,又能有什么帮助呢?有使用烧制人粪的,大概是因为粪便能大力解除疫毒,而痘疹是时疫所引发,所以适宜使用它。如果把它加入发表、和中、解毒的汤剂中,效果尤其好。以上各方都是疏通肌表、发散肌肤的药物,适用于第一种证候:感受风寒后,肌肤腠理闭塞,血液凝滞不能运行,因而出现黑陷。斑疹黑陷方 干胭脂三钱,胡桃一个,烧后以灰存性。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煎好的胡荽酒调服药末一钱,立即见效。以上方剂用于治疗瘀血所致的黑陷。前面使用穿山甲、麝香等药物治疗黑陷,都是针对气机阻滞而设;以上这些方剂则都是治疗内部病变的药物。第二种证候所说的是毒气过于旺盛,内外熏蒸灼热,毒邪再次进入体内;患者必然心烦狂躁、气喘、胡言乱语,像看见鬼神一样,大小便秘结、口渴、腹胀。这正是应当选择相宜方剂使用的情况。夺命五毒丹:治疗痘疹黑陷、倒靥、干枯不起发,疗效神奇。月魄,即蟾酥,少许;银红,即朱砂,研飞,一钱;吐月华,即蟾蜍吐出的牛黄;梅精,即冰片,各二分;男王,即雄黄,三分。以上五味药用豮猪尾血制成丸,大小如麻子,用薄荷汤送服一丸,过一会儿痘疹就会活动起来。按语:这个方子在病程始终都出现黑陷时可以使用,只是人们大多对此感到害怕。不知道病情既然已经危急,不用这类药物就不能挽救,所以特意说明这一点。陈三农说:凡是使用以毒攻毒的药剂,如果毒气向外发散,就应当调养、补益气血,使中气充实,这样才不会有毒邪向内攻入的忧患。否则中气已经虚弱,气血又不能旺盛地向外运行,药力稍一减弱,毒邪必然向内攻入。对此务必谨慎!谈笑博金丹:治疗同上证候。取用寅、亥、戌、未四时的四灵丹。以上药物加入脐香服下,都使用天灵盖。大造保童丸:功效同上,兼能治疗痘毒,效果也很好。蛮子一枚,即人的胎盘骨,炙过;狼子二枚,即狗的胎盘骨,用酥炙;猫子三枚,即猫的胎盘骨,炙过。以上药物加脐香后服下。一字金丹:功效同上。紫花地丁、金线重楼、山慈姑。
至宝丹 治同上。
戌腹粮即将大米,净室与犬食饱,取其粪,洗净炙干研细,每一两,麝香一二分
一粒金丹 治同上虚证,虽死者可立活。 腽肭脐 冰片 原蚕蛾各二分 鸦片三分 麝香一分 已上六方,治危急痘证,有起死回生之妙。
天真膏 治黑陷干枯,红紫及斑不退,用此救之,十全四五。 初生小儿解下黑粪用磁罐收贮,加水银二两,麝香一钱,黄蜡封口埋于土中,愈久愈妙,久则化而为水 右,每遇前证,看儿大小热毒盛者,重与二三茶匙,酒煎紫草汤,对半和匀服之,立时红润活浑,真秘方也。胜天灵盖枯臭无益之物万万矣。缘此粪原系母之真血所化,盖以血补血,且入土日久,又得阴气多,故能解毒。百日内小儿热而烦躁,啼哭不止,用少许点入眼角二三次,便能神安气和而睡,盖又能清心热也。
大成散 治痘出不快,或顶陷,或灰白黑陷,一切不起发之证,俱可用之。 穿山甲酒炒,一两 甘草末,二钱 紫草三钱 雄黄 朱砂各一钱半 麝香二分 右每五岁儿用二分,冷证热酒调下,热证紫草汤下。寒者加入治中散内用,热证加入小无比散内用。
无价散 治黑陷欲死者。
用无病小儿粪腊月将倾银礶二个,上下合定,盐泥固济,火煅通红,取出为末 右蜜水调服一钱。一方加麝香、冰片少许。
加减大紫草散 治白痘似粉,人所不识者。 紫草 人参 茯苓 黄芪 白朮 芍药 川芎 当归 甘草 糯米 右各等分为散,每服四五钱,水煎服。一方。有木通无黄芪,名紫草快斑散。又一方,去甘草加木通、防风,名参芪四圣散,治表里俱虚。
补元汤 治痘顶充满而根盘不聚,色不红活,乃气有余而血不足也。 川芎 当归 白芍药酒炒 熟地黄各一钱 紫草 红花各酒洗,七分 陈皮 甘草各三分 白朮土炒,一钱半 右酒水各半盏,糯米五十粒,枣二枚,煎服。
活血散 治痘色淡白。
当归 赤芍酒炒 紫草 川芎 红花各五钱 血竭一钱 木香二钱 右为末,每五岁者服一钱,十岁已上者服二钱,好酒调下。热极血焦不红活者,酒煎紫草汤调下。
保生散 治气血俱虚,灰白色,不灌脓回浆者。 紫河车一具,焙为末 龟板酥炙,五钱 一方有鹿茸五钱。 右为末,每服五七分或一钱。气虚者,保元汤下。血虚者,芎、归、紫草煎汤下。
混元散 治同上。
紫河车一具,分作五七块
右用白糯米三合,水淘净,入无油铫内同炒,以米黄色为度,同为末,每用五七分,儿大者一钱。极补气血,能助灌浆如神,缘糯米性温,得紫河车之气,纯化为河车,故其补功最速,譬之造酒,米从曲化意也。
内助丹
黄芪酒炒 人参酒炒 白朮 茯苓 当归 陈皮 半夏 厚朴 肉桂 山楂 右姜三片,枣一枚,糯米五十粒,水煎服。如不食,加人乳一杯。痒甚,加大附子。寒战不止,加附子、防风。渴,加麦门冬。泻,加泽泻、猪苓。不止,加诃子、肉果。
助阳丹 治疮塌不起,根窠不红。
甘草三分 红花五分 陈皮八分 官桂二分 黄芪蜜炙 人参 白芍药各酒炒 川芎 当归各一钱 右,姜枣水煎服。
回生起死丹 治痘灰白,寒气逆上,不食腹胀,呕吐,肚痛,泄泻清水,手足俱冷。 丁香九枚 干姜一钱 水煎热服,被盖片时,令脾胃温暖,阴退阳回,痘自红活。
人参羌活散 治时气痘疹,兼于发表。 人参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桔梗 茯苓 枳壳 川芎 天麻 甘草 骨皮各三分 右入薄荷五叶,姜水煎服,表证多者宜之。
清和饮
地骨皮鲜者 麦门冬去心,各二钱 生地黄 知母 贝母去心 橘红 赤茯苓 甘草 荆芥穗各七分 牛蒡炒研,一钱半 桔梗五分 瓜蒌一钱 右,里证多者宜之。虚者,加人参、黄芪。
山栀子汤 治痘疮及斑毒,状如蚊蚤所啮,毒盛黑色者。 山栀子仁 白藓皮 赤芍药 升麻各一两 寒水石 甘草各五钱 右为细末,每服一钱,水八分,紫草、薄荷各少许,同煎至五分,去滓,放温服。
袁氏方
紫草 红花 犀角 木通 芍药 生地黄 茯苓 甘草 蝉蜕 右灯草、金、银煎服。外加荆芥、紫苏、木通、荔枝壳、凤凰蜕、升麻、杨枝,浓煎汤浴之。
阳毒升麻汤 治面赤狂言烦躁,腰背疼,下利,脉浮喉痛。 升麻五钱 犀角镑 射干 黄芩 人参 甘草各二钱半 右,水煎服。
阴毒升麻汤 治阴斑。
升麻 当归 川椒 鳖甲 雄黄 甘草 右水煎服。
二圣散 治痘疔挑破,以此点之。
雄黄二钱 紫草三钱
右研末,用油胭脂调。
译至宝丹:功效同上。戌腹粮,即把大米洗净,放在洁净的房间里让狗吃饱,取其粪便,洗净后炙干研成细末;每用一两,配麝香一至二分。一粒金丹:治疗同上所说的虚证,即使已经死亡,也能立即救活。腽肭脐、冰片、原蚕蛾各二分,鸦片三分,麝香一分。以上六方,治疗危急的痘证,有起死回生的奇效。天真膏:治疗痘疮黑陷、干枯,或颜色红紫、斑点不退,用此方救治,十人中约有四五人可以救活。婴儿出生后排出的黑色胎粪,用磁罐收存,加入水银二两、麝香一钱,封好罐口埋在土中,存放越久越好,时间久了会化成水。以上药物每逢出现前述证候时,按孩子大小酌量使用;热毒重的,给服二至三茶匙,用酒煎紫草汤,取一半与药调匀服下,立即会使痘色红润、神气恢复。这确实是秘方。其功效远胜于那些干枯发臭、毫无用处的灵盖,不知要强多少倍。这是因为这种粪便本来就是母体真血所化,用血来补血;并且埋入土中日久,又得到很多阴气,所以能够解毒。百日以内的婴儿发热、烦躁、啼哭不止时,取少量点入眼角,点两三次,便能使精神安定、气息调和而入睡;这也是因为它能清除心中的热邪。大成散:治疗痘疮出得不畅,或痘顶下陷,或颜色灰白、黑陷,以及一切不能起发的证候,都可以使用。穿山甲酒炒,一两;甘草末,二钱;紫草,三钱;雄黄、朱砂各一钱半;麝香,二分。以上药研末,每五岁孩子用二分;属寒证的用热酒调服,属热证的用紫草汤送服。属寒的,加入治中散中使用;属热的,加入小无比散中使用。无价散:治疗痘疮黑陷、濒临死亡的病证。取没有疾病的小儿粪便,于腊月将两个银罐口对口合定,用盐泥封固,烧火煅至通红,取出研成末。以上药末用蜂蜜水调服一钱。另一方加入少量麝香、冰片。加减大紫草散:治疗痘色白如粉、常人难以辨认的病证。紫草、人参、茯苓、黄芪、白朮、芍药、川芎、当归、甘草、糯米各等分,研成散剂;每次服四至五钱,水煎服。另有一方。加入木通,去掉黄芪,名为紫草快斑散。又有一方,去掉甘草,加入木通、防风,名为参芪四圣散,治疗表里俱虚。补元汤:治疗痘顶充满而根部不聚,颜色不红润鲜活,这是气有余而血不足。川芎、当归、白芍药酒炒、熟地黄各一钱;紫草、红花各用酒洗,七分;陈皮、甘草各三分;白朮土炒,一钱半。以上药用酒、水各半盏,加入糯米五十粒、红枣二枚,煎服。活血散:治疗痘色淡白。当归、赤芍酒炒、紫草、川芎、红花各五钱;血竭一钱;木香二钱。以上药研成末,五岁孩子服一钱,十岁以上服二钱,用好酒调服。热邪极盛、血液焦灼而痘色不红润鲜活的,用酒煎紫草汤调服。保生散:治疗气血都虚、痘色灰白、不能灌脓回浆的病证。紫河车一具,焙干研末;龟板酥炙,五钱。另有一方加鹿茸五钱。以上药研成末,每次服五至七分,或一钱。气虚的,用保元汤送服。血虚的,用川芎、当归、紫草煎汤送服。混元散:功效同上。紫河车一具,分成五至七块。用白糯米三合,淘洗干净,放入无油的锅中与紫河车同炒,以米炒至黄色为度,然后一同研成末;每次用五至七分,孩子年龄较大的用一钱。此方极能补益气血,帮助痘疮灌浆,效验如神。这是因为糯米性温,得到紫河车之气,完全化为河车之功,所以补益作用最快;譬如酿酒,米是由酒曲转化而成的,道理正是如此。内助丹。黄芪酒炒、人参酒炒、白朮、茯苓、当归、陈皮、半夏、厚朴、肉桂、山楂。以上药加入生姜三片、红枣一枚、糯米五十粒,水煎服。如果不进食,加入人乳一杯。瘙痒严重,加入大附子。寒战不止,加入附子、防风。口渴,加入麦门冬。腹泻,加入泽泻、猪苓。腹泻不止,加入诃子、肉果。助阳丹:治疗疮面塌陷不起、根部不红。甘草三分;红花五分;陈皮八分;官桂二分;黄芪蜜炙;人参、白芍药各酒炒;川芎、当归各一钱。以上药加姜、枣,用水煎服。回生起死丹:治疗痘色灰白、寒气上逆、不进食、腹胀、呕吐、腹痛、泻下清水以及手足都冷。丁香九枚,干姜一钱,用水煎煮后趁热服下,盖被片刻,使脾胃温暖、阴邪退去、阳气恢复,痘疮自然会变得红润鲜活。人参羌活散:治疗时行之气所致的痘疹,并兼能发表。人参、羌活、独活、柴胡、前胡、桔梗、茯苓、枳壳、川芎、天麻、甘草、骨皮各三分。加入薄荷五片、生姜,用水煎服;表证较多的适宜使用。清和饮。鲜地骨皮、去心麦门冬各二钱;生地黄、知母、去心贝母、橘红、赤茯苓、甘草、荆芥穗各七分;炒后研碎的牛蒡子一钱半;桔梗五分;瓜蒌一钱。里证较多的适宜使用。虚证,加入人参、黄芪。山栀子汤:治疗痘疮及斑毒,形状像蚊虫、跳蚤叮咬,且毒邪炽盛、颜色发黑的病证。山栀子仁、白藓皮、赤芍药、升麻各一两;寒水石、甘草各五钱。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水八分,放入紫草、薄荷各少许,同煎至五分,去掉药渣,放温后服。袁氏方。紫草、红花、犀角、木通、芍药、生地黄、茯苓、甘草、蝉蜕。以上药加入灯心草、金、银煎服。外用另加入荆芥、紫苏、木通、荔枝壳、凤凰蜕、升麻、杨枝,浓煎成汤,用来洗浴。阳毒升麻汤:治疗面色发红、胡言乱语、烦躁、腰背疼痛、腹泻、脉浮以及咽喉疼痛。升麻五钱;镑制犀角、射干、黄芩、人参、甘草各二钱半。以上药用水煎服。阴毒升麻汤:治疗阴斑。升麻、当归、川椒、鳖甲、雄黄、甘草。以上药用水煎服。二圣散:治疗挑破的痘疔,将药点在患处。雄黄二钱,紫草三钱。以上药研成末,用油胭脂调和。
敷方 治痂后痘疔溃烂成坑,内见筋骨,以此敷之。 赤石脂 腻粉 黄蘗 秔粉炒黑 血竭 伏龙肝各一钱 飞丹八分 发灰五分 乳香 没药各三分 冰片三厘 密陀僧飞过,二钱 有臭气,加阿魏三四分 右为细末,绵纸筛过敷之,用膏药贴。内服人参败毒散加穿山甲、蝉蜕、连翘。
拔毒膏 治痘疔。
雄黄研
右用胭脂重浸水令浓,调雄黄点疔痘上,立时红活,亦神法也。盖雄黄能拔毒,胭脂能活血也。
飞龙夺命丹 治痘疔痘毒痘痈,或麻木呕吐,重者昏愦咬牙。 真蟾酥干者酒化 轻粉各一钱 枯白矾 铜绿 寒水石 乳香 没药 麝香各二钱 朱砂六钱 蜗牛四十二个,另研,如无亦可 右各为末,入蟾酥、蜗牛,或加酒少许,糊丸菉豆大,每服一丸,温酒或葱汤送下。重者外用隔蒜法灸甚者多灸;或着肉灸。
苦参丸
苦参一两 白蒺藜 胡麻 牛蒡子各半两 甘草二钱半 右共为末,酒调面为丸,竹叶汤下。
牛黄丹 治疮子出定,大便不通,疮中脓水不干。 牛黄 大黄末生用 珍珠末 粉霜各一两 右研匀,炼蜜丸如黍米大,每服十粒,人参汤下,量儿大小加减。
生肌散 治疳蚀不敛,并痘后脓血杂流不收等疮。 地骨皮 黄连 五倍子 甘草 黄蘗各等分 右为细末,干掺疮上。
金华散 治痘证后肥疮疳疮疥癣,能收水凉肌解毒。 黄丹水飞过火煅红,一两 黄蘗 黄连各五钱 黄芩 大黄各三钱 轻粉一钱 麝香一分 右为细末,疮湿干掺,燥用腊猪油熬化调搽。
白螺散 专治痘疮不收。
白螺蛳壳不拘多少古墙上取
右,去土洗净,火煅红,取出存性为极细末,疮口湿处干掺为妙。
乳香韶粉散
即韶粉散加乳香三钱
又方
荔枝壳微烧存性 草纸烧灰存性 败茅多年者 右三味,共为细末,或搽或掺,自能收水结痂 又方
黄豆壳
右烧灰为末掺之。如痘风癣,以豆壳煎汤洗。
秘传茶叶方 治痘烂遍身无皮,脓水流出,粘沾衣被。 茶叶
右拣去粗梗,入滚水一渫,即捞起,再拣去梗,湿铺床上,用草纸隔一层,令儿睡上一夜,则脓皆干。
蝉花散 治痘烂生蛆虫,及夏月诸虫咬伤,臭恶不可近者,服之虫皆化而为水,苍蝇亦不敢近。 蝉蜕去足洗净焙 青黛澄去灰土,各五钱 北细辛二钱半 蛇蜕一两,烧存性 右为细末,每服三钱,酒调下。仍以生寒水石细末掺之。
定金汤
绵黄芪 人参 炒朮 当归 白芍药 生地 白茯苓 甘草 白芷 防风 荆芥 升麻 右入芫荽一握,白银一块,灯心廿茎,同煎服。
寒水丹
鸡骨灰带血肉烧过 银朱各一钱 冰片 赤石脂各五分 棕衣灰二分 右研细末,洗净徐徐掺之。
治痘生蛆方
经霜桑叶 野薄荷
右煎汤洗之,其蛆自去。或先用艾条熏之,后增紫苏、甘草煎汤洗之,禁雄黄、矾石等药。
鼠粘子汤 治小儿痘疮余毒未散,食谷太早,补住毒气。 鼠粘子六钱 甘草五分 犀角 白朮各三钱 荆芥 防风 枳壳各一钱 右,水煎服。
活血解毒汤 治余毒。
防风 荆芥 生地黄 赤芍药 牛蒡子 当归 连翘 黄连 紫草 甘草 苍朮 薄荷 川芎 木通 右各等分,水煎服。
桦皮散 治痘疮及乳痈,并一切肿毒。 桦皮木
右銼,煎温服。此药味苦平无毒。若治乳痈,取桦皮烧存性为末,酒调服之立消。
十三味败毒散 治痈毒。
当归 白芷 穿山甲土炒 金银花 防风 乳香制 甘草 陈皮 赤芍药 皂角刺 贝母 没药制 天花粉 芍药 右,各等分,酒水各半煎服。
木香散 治小儿斑后生痈如神。
地骨皮一两 木瓜半两 川山甲炙黄,三钱半 麝香一字 右为末,米饮下二钱。
东垣圣愈汤 治脓溃心烦无寐,体倦少食。 熟地黄自制者佳 生地黄各二分 人参 川芎各三分 当归 黄芪各五分 右水煎服。
小柴胡加生地黄汤
柴胡 人参 黄芩各三两 甘草炙 生地黄 半夏各二两,汤泡七次 右为粗末,每服三钱,水一盏,生姜三片,枣一枚,煎至半盏,去渣温服。
六味活血散 治痈疽疮痛,初起红肿不散。 当归 川芎 赤芍药 生地黄 酒红花 苏木各等分 右水煎,量服之。
译敷方:治疗结痂后痘疔溃烂成坑、里面可以看见筋骨的病证,用此药外敷。赤石脂、腻粉、黄蘗、炒至黑色的秔粉、血竭、伏龙肝各一钱;飞丹八分;发灰五分;乳香、没药各三分;冰片三厘;飞制密陀僧二钱。若有臭气,加入阿魏三至四分。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绵纸筛过后敷在患处,再用膏药贴上。内服人参败毒散,并加入穿山甲、蝉蜕、连翘。拔毒膏:治疗痘疔。雄黄,研末。用胭脂反复浸水,使药液浓稠,调入雄黄,点在痘疔上,立即会使痘疮变红、恢复生机,这也是一种奇妙的方法。这是因为雄黄能够拔毒,胭脂能够活血。飞龙夺命丹:治疗痘疔、痘毒、痘痈,以及麻木、呕吐;病情严重的会神志昏乱、咬牙。真蟾酥,干品用酒化开;轻粉各一钱;枯白矾、铜绿、寒水石、乳香、没药、麝香各二钱;朱砂六钱;蜗牛四十二个,另行研末,没有蜗牛也可以。以上各药分别研成末,加入蟾酥、蜗牛末,可再加少量酒,制成糊丸,丸如绿豆大;每次服一丸,用温酒或葱汤送服。病情严重的,外用隔蒜灸法,病势很重的可多灸。也可以直接着肉灸。苦参丸。苦参一两;白蒺藜、胡麻、牛蒡子各半两;甘草二钱半。以上药共研成末,用酒调面粉制成丸剂,以竹叶汤送服。牛黄丹:治疗痘疮已经出齐、大便不通、疮中脓水不干的病证。牛黄、生用的大黄末、珍珠末、粉霜各一两。以上药研匀,用炼蜜制成黍米大小的丸;每次服十粒,用人参汤送服,按孩子年龄大小加减用量。生肌散:治疗疳蚀疮口不能收敛,以及痘后脓血混杂流出、疮口不收等疮病。地骨皮、黄连、五倍子、甘草、黄蘗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细末,干撒在疮面上。金华散:治疗痘证后出现的肥疮、疳疮、疥癣,能够收干渗液、使肌肤清凉并解毒。黄丹水飞后煅至红色,一两;黄蘗、黄连各五钱;黄芩、大黄各三钱;轻粉一钱;麝香一分。以上药研成细末,疮面湿时干撒,干燥时用熬化的腊猪油调和涂搽。白螺散:专门治疗痘疮不能收口。白螺蛳壳,数量不限,取自古墙上。去掉泥土,洗净,火煅至红色,取出后以保存药性的方式研成极细末;疮口湿润处干撒,效果最好。乳香韶粉散。即韶粉散中加入乳香三钱。又有一方。荔枝壳微火烧炼以保存药性;草纸烧成灰并保存药性;陈年败茅草。以上三味共研成细末,可以涂搽或撒敷,自然能够收干渗液、结成痂皮。又有一方。黄豆壳。烧成灰后研末,撒在患处。如果是痘后风癣,用黄豆壳煎汤洗浴。秘传茶叶方:治疗痘疮溃烂、遍身没有皮肤、脓水流出并粘住衣被。茶叶。拣去粗梗,放入滚水中略焯一下,立即捞出,再拣去梗;将茶叶湿铺在床上,上面隔一层草纸,让孩子睡在上面一夜,这样脓水都会干。蝉花散:治疗痘疮溃烂并生蛆,以及夏季各种虫咬伤、气味恶臭而令人无法靠近的病证;服药后蛆虫都会化成水,苍蝇也不敢靠近。蝉蜕去足、洗净、焙干;青黛澄清并去掉灰土,各五钱;北细辛二钱半;蛇蜕一两,烧炼以保存药性。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酒调服。同时把生寒水石研成细末撒在患处。定金汤。绵黄芪、人参、炒朮、当归、白芍药、生地、白茯苓、甘草、白芷、防风、荆芥、升麻。以上药加入一把芫荽、一块白银、灯心二十茎,一同煎服。寒水丹。带血肉的鸡骨烧过的灰、银朱各一钱;冰片、赤石脂各五分;棕衣灰二分。以上药研成细末,将患处洗净后慢慢撒敷。治疗痘疮生蛆的方剂。经霜桑叶、野薄荷。以上药煎汤洗患处,蛆虫自然会被除去。也可以先用艾条熏患处,随后加入紫苏、甘草煎汤洗浴;禁用雄黄、矾石等药。鼠粘子汤:治疗小儿痘疮余毒尚未散尽,却过早进食谷物,使毒气被补益而留在体内。鼠粘子六钱;甘草五分;犀角、白朮各三钱;荆芥、防风、枳壳各一钱。以上药用水煎服。活血解毒汤:治疗余毒。防风、荆芥、生地黄、赤芍药、牛蒡子、当归、连翘、黄连、紫草、甘草、苍朮、薄荷、川芎、木通各等分,用水煎服。桦皮散:治疗痘疮、乳痈以及一切肿毒。桦皮木。将桦皮木锉碎,煎汤,放温后服。此药味苦,性平,无毒。若治疗乳痈,将桦皮烧炼以保存药性,研成末,用酒调服,立即可以消散。十三味败毒散:治疗痈毒。当归、白芷、土炒穿山甲、金银花、防风、制乳香、甘草、陈皮、赤芍药、皂角刺、贝母、制没药、天花粉、芍药各等分,用酒和水各半煎服。木香散,神效地治疗小儿出斑后所生的痈。地骨皮一两,木瓜半两,炙黄川山甲三钱半,麝香一字。以上研为末,用米饮送服二钱。东垣圣愈汤,治疗脓疮溃破后心烦不能入睡、身体疲倦、食欲减少。熟地黄以自制的为佳,生地黄各二分;人参、川芎各三分;当归、黄芪各五分。以上用水煎服。小柴胡加生地黄汤。柴胡、人参、黄芩各三两,炙甘草、生地黄各二两,半夏二两(用沸水浸泡七次)。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半盏,去渣后温服。六味活血散,治疗痈疽疮肿疼痛,初起时红肿不消散。当归、川芎、赤芍药、生地黄、酒洗红花、苏木各等分。以上用水煎服,服量酌定。
人参败毒散 即荆防败毒散。治余毒痈肿。 人参 赤茯苓 羌活 独活 前胡 薄荷 柴胡 枳壳 川芎 桔梗各等分 甘草减半 牛蒡子 防风 荆芥 连翘 金银花 头上加白芷、升麻,上身倍加桔梗,手加薄桂,腰加杜仲,腿足加牛膝、木瓜。
替针丸 治痘痈脓已成,不溃。
硇砂五钱 雄雀粪四十九粒,雄雀粪,直者是真 陈坏米一钱 右为末,米粥丸如麦粒大,每用一粒,粘疮头上,以膏药贴之,半晌则脓自出。若疮头透而脓不出,或出而愈痛,或发热,血气虚也,用托里散。或作呕,吐痰食少,体倦,脾气虚也,用六君子汤。
神效太乙膏 治一切疮疽溃。
黑参 白芷 当归 肉桂 赤芍药 大黄 生地黄各一两 右(口父)咀,用麻油四十两,入铜锅内,熬至药焦,滤去滓,徐入净黄丹一斤,再煎,滴水成珠,捏软硬得中,即成膏矣。
神效当归膏 治痘毒浸淫,或汤火等证,及疮腐不能生肌收敛者。 当归 黄蜡 生地黄各一两 麻油六两 右,先将当归、地黄入油煎,去滓入蜡镕化,候温搅匀,即成膏矣。
豆豉饼 治疮疡肿痛,或硬而不溃,及溃而不敛,并一切顽疮毒疖。 江西豆豉
右为末,唾津和成饼,大如铜钱,厚如三四钱,置患处,以艾铺饼上灸之,未成即消,已成者祛逐余毒间有不效者,乃气血虚败之证,参疔疮论灸法用之。
如圣饼 治一切疮疡硬肿,不能消散,或毒不能解散。 乳香 没药 木香 血竭 当归各等分 麝香少许 右各另为末,酒糊和为饼,炙热,频熨患处。恶疮加蟾酥等分。
三豆散 治痘后痈毒,初起红肿。
黑豆 赤豆 菉豆
右用醋浸研浆,时时以鹅翎刷上,随手可消。
铁箍散 治痘后痈毒。
凤凰蜕烧灰
右醋调围四畔,留头出毒气,甚佳。
连翘饮 治小儿痘疹疖,痘疹余毒作楚,或生于头面,耳疼颊赤生疮 连翘 黄芩 瞿麦 木通 滑石 牛蒡子 柴胡 荆芥 防风 羌活 赤芍 甘草各等分 右每服三钱,水一盏,煎半盏。又入生薄荷尤好
三黄散 治疳热生疮,脓水浸淫,脓流处便湿烂。 松香 五倍子 黄连 黄丹 海螵蛸各一钱 轻粉 雄黄各五分 右为末,用莹肌散煎洗掺之。干者香油敷。
蚬子水 治痘后发瘾。
蚬子不拘多少活者以水养五七日
右取其水洗之。
黑参化毒汤
黑参 当归尾 赤芍药 石膏 连翘 防风 木通 红花酒洗 生地黄 荆芥穗 淡竹叶 地骨皮 右水煎服。
犀角消毒散 治斑疹丹毒,发热痛痒,及疮疹等证。 牛蒡 甘草 荆芥 防风各五分 犀角二分 金银花三分 右水煎熟,入犀角,倾出服。
加味解毒散 治斑疹痒痛寒热,甚者烦躁谵语,并痘毒发热咽干。 犀角镑五钱 连翘炒二钱 牛蒡子炒三钱 薄荷一钱 甘草五分 右为末,每服一二钱,滚汤调下。
凉肝明目散 治痘后羞明。
当归 龙胆草 密蒙花 川芎 柴胡 防风 酒连 右,各等分,雄猪肝煮汤煎服。
望月沙散 治痘后暗室中不能开者。 谷精草 密蒙花酒洗 蝉蜕去翅足,各五钱 望月沙一两 右为末,雄猪肝一两,竹刀批破,用药一钱,掺人肝内,水煮熟,饮汁食肝,效。
槐花散 治斑疮余热不退。
槐花 赤小豆各炒,二钱 麝香少许 右为细末,每服半钱,蜜汤调服,不拘时候。
黄芪散 治壮热不退,可凉肌肤散热。 黄芪 柴胡 干葛 甘草炙,各等分 右为末,每服一钱,薄荷三叶,水半盏,煎至三分,约三呷,空心服。此药治发热数日未退者,其热是疮疹者,量其虚实用之也。
钓藤汤 治痘后口噤僵直,繞脐腹痛。 钓藤 红花 木香 川芎 当归 白芍 甘草 白朮 青皮 黄连 官桂 生姜 右各等分,水煎,不拘时服。
译人参败毒散,即荆防败毒散。治疗痘疮余毒所致的痈肿。人参、赤茯苓、羌活、独活、前胡、薄荷、柴胡、枳壳、川芎、桔梗各等分,甘草减半;牛蒡子、防风、荆芥、连翘、金银花。头部加白芷、升麻,上身加倍桔梗,手部加薄桂,腰部加杜仲,腿足加牛膝、木瓜。替针丸,治疗痘痈脓液已经形成但不能溃破。硇砂五钱,雄雀粪四十九粒(雄雀粪呈直条状的才是真的),陈旧坏米一钱。以上研为末,用米粥调成麦粒大小的丸,每次取一粒,粘在疮头上,再用膏药贴住,过半天脓液自然会流出。如果疮头已经透出而脓液不出,或脓液虽出却疼痛加剧,或发热,这是血气虚弱,应使用托里散。如果出现呕吐,吐痰,食欲减少,身体疲倦,这是脾气虚弱,应使用六君子汤。神效太乙膏,治疗各种疮疽溃破。黑参、白芷、当归、肉桂、赤芍药、大黄、生地黄各一两。以上切碎,用麻油四十两放入铜锅中,熬到药物焦枯,滤去药渣,慢慢加入净黄丹一斤再煎,滴入水中能凝成珠状,捏起来软硬适中,就制成膏了。神效当归膏,治疗痘毒浸淫,或汤火灼伤等证,以及疮口腐烂、不能生肌收口的情况。当归、黄蜡、生地黄各一两,麻油六两。先将当归、生地黄放入油中煎煮,去掉药渣,加入黄蜡熔化,等温度降低后搅拌均匀,就制成膏了。豆豉饼,治疗疮疡肿痛,或坚硬而不溃破,或溃破后不能收口,以及各种顽固的疮毒、疖肿。江西豆豉。以上研为末,用唾液调成饼,大小如铜钱,厚度约三四钱,放在患处,在药饼上铺艾灸治。尚未成脓的可以消散,已经成脓的可以驱除余毒;间或有无效的,是气血虚败之证,应参照《疔疮论》的灸法使用。如圣饼,治疗各种疮疡坚硬肿胀、不能消散,或毒邪不能解散。乳香、没药、木香、血竭、当归各等分,麝香少许。以上分别研末,用酒调糊制成饼,炙热后,频频熨敷患处。恶疮加蟾酥,分量与其他药相等。三豆散,治疗出痘后痈毒初起、红肿的情况。黑豆、赤豆、菉豆。以上用醋浸泡后研成浆,时时用鹅毛蘸取刷在患处,随刷随可消散。铁箍散,治疗出痘后的痈毒。凤凰蜕烧成的灰。以上用醋调和,围敷在患处四周,留下疮头以便毒气排出,效果很好。连翘饮,治疗小儿痘疹所生的疖,以及痘疹余毒引起的疼痛;也治生在头面部、耳痛、面颊发红并生疮。连翘、黄芩、瞿麦、木通、滑石、牛蒡子、柴胡、荆芥、防风、羌活、赤芍、甘草各等分。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煎至半盏。再加入生薄荷,效果尤其好。三黄散,治疗疳热生疮、脓水浸淫,脓液流到哪里,那里就湿烂。松香、五倍子、黄连、黄丹、海螵蛸各一钱,轻粉、雄黄各五分。以上研为末,用莹肌散煎水洗后撒敷。干燥的患处用香油涂敷。蚬子水,治疗出痘后发瘾疹。蚬子不拘多少,取活的,用水养五到七天。取蚬子所养的水来洗患处。黑参化毒汤。黑参、当归尾、赤芍药、石膏、连翘、防风、木通、酒洗红花、生地黄、荆芥穗、淡竹叶、地骨皮。以上用水煎服。犀角消毒散,治疗斑疹、丹毒,以及发热、疼痛、瘙痒和疮疹等证。牛蒡、甘草、荆芥、防风各五分,犀角二分,金银花三分。先用水煎熟,再加入犀角,倒出服用。加味解毒散,治疗斑疹瘙痒疼痛、寒热交作;病情严重时出现烦躁、胡言乱语,以及痘毒发热、咽喉干燥。镑制犀角五钱,炒连翘二钱,炒牛蒡子三钱,薄荷一钱,甘草五分。以上研为末,每次服一至二钱,用滚水调服。凉肝明目散,治疗出痘后怕见光。当归、龙胆草、密蒙花、川芎、柴胡、防风、酒制黄连各等分,用雄猪肝煮的汤煎服。望月沙散,治疗出痘后在暗室中也不能睁眼的情况。谷精草、酒洗密蒙花、去翅足蝉蜕各五钱,望月沙一两。以上研为末,取雄猪肝一两,用竹刀剖开,取药末一钱撒入肝内,加水煮熟,饮汤吃肝,便能见效。槐花散,治疗斑疮余热不退。炒槐花、炒赤小豆各二钱,麝香少许。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半钱,用蜂蜜水调服,不拘时间。黄芪散,治疗高热不退,可以使肌肤凉爽、散去热邪。黄芪、柴胡、干葛、炙甘草各等分。以上研为末,每次服一钱,加薄荷三片,用水半盏煎至三分,约服三口,空腹服用。此药用于发热数日仍不退者;如果这种发热是疮疹所致,应根据虚实情况酌情使用。钓藤汤,治疗出痘后口噤、身体僵直,以及脐周腹痛。钓藤、红花、木香、川芎、当归、白芍、甘草、白术、青皮、黄连、官桂、生姜各等分,用水煎服,不拘时间。
当归桂枝汤 治痘后手足不能屈伸。 当归 川芎 黄芪 甘草 薄桂 黄蘗 苍朮炒 右各等分,水煎。如气虚,少加川乌以行经,加人参为主。如感风寒,以致骨节疼痛,加羌活、防风。
灯心汤 治疮痘出后烦喘,小便不利者,宜进之。 灯心一把 鳖甲醋炙黄,二两
右銼为散,每服一两,用水八合,煎取四分服,量大小加减。
赤茯苓汤 治小儿疹痘疮出后咳逆,胁痛,不下食。 赤茯 炙草 大青 升麻 枳壳麸炒,各半两 栀子一分 右为粗末,每服一钱,水一盏,入苦竹叶七片,豆豉三十粒,同煎至五分盏,去滓,分为三服,日三四服看儿大小,以意加减。本方称疹痘出后胁痛者,由病后毒气混乱,阻于升降。左右胁为阴阳之道路,气之所行处,今气滞为胁痛,以枳壳宽肠下气,令气顺胁不痛也。大青、栀子去蕴热,升麻解毒,赤茯导心火利小肠,无热以克肺气,而咳逆自平尔。
大和散 治疮痘后寒热往来,嗜卧,烦闷躁乱。 生地黄 当归 地骨皮 人参 甘草炙 白芍各等分 右(口父)咀,每服一钱,水半盏,煎至三分,去滓温服。
莲肉汤
莲肉去心半斤 猪肉去皮油,一斤
右共水煮熟,下砂仁伏酱,朝夕与啖,其胃气接养,虫自安居不出矣。切不宜投以史君子、槟榔之物,痘中一投,命遂丧矣。
黄连阴(上匿下虫)丸 治狐惑疮。 川黄连二钱 芦荟 干蟾煅,各一钱二分 史君子二钱半 芜荑一钱五分 川楝子一钱 右为末,乌梅洗净去核,捣膏和丸,米饮下。
雄黄散
雄黄 枯矾各一钱 麝香一分半 人中白五分 右共为末,吹入鼻中;如吹不入,用麻油润使进。
人中白散
人中白煅,一两 黄蘗炒黑,三钱
右为末,搽口内。
吹口散 治口疳。
黄连 青黛 孩儿茶 冰片
右为末吹之。
赴筵散 治口疮神效。
薄荷 黄蘗
右等分为末,入青黛少许搽之。
牙疳方 治痘后余毒攻牙龈疳腐,内宜服甘露饮。 人中白煅,三钱 枯矾 五谷虫焙干,各二钱 盐梅七个,煅存性 麝香一分 白氁子灰一钱 右为细末,先将葱茶洗去腐肉,须见鲜血,然后搽药。
麦汤散 治水痘。
地骨皮 滑石 甘草各半钱 甜葶苈 麻黄 大黄 知母 羌活 人参各一钱 右銼散,水一盏,每服二三钱,小麦七粒,煎六分,不拘时温服,分二贴。
麦煎散 治小儿夹惊伤寒,吐逆壮热,表里不解,气粗喘急,面赤自汗,或狂语惊叫,或不语无汗,及瘾疹遍身赤痒,往来潮热,时行麻痘疹子,余毒未尽,浑身浮肿,痰涎咳嗽,或变急慢惊风,手足搐搦,眼目上视,及伤风头疼并治之。 滑石 地骨皮 赤芍药 石膏 白茯 杏仁 知母 甘草 葶苈子 人参 麻黄各一两半 右为末,每服一钱,麦子煎汤下。如初生牙儿感冒风冷,鼻塞身热,喷嚏多啼,每一匙用麦子煎汤调下。一方去地骨皮、滑石加羌活、川芎,薄荷汤调下。
泻白消毒散
桑白皮 地骨皮采鲜者,各三钱 牛蒡子炒研 荆芥穗各一钱半 桔梗 生甘草各一钱 浮萍晒干,二钱 右为粗末,每服三五钱,水一盏,煎六分,滤清服。
加味金沸草散
旋覆花去梗 麻黄去节水煮晒干 鼠粘子 浮萍 前胡去芦,各七钱 荆芥穗一两 炙草 半夏汤泡七次姜汁拌炒 赤芍药各五钱 右为末,每服三钱,生姜二片,薄荷叶三片煎。
麻黄汤
麻黄去根节制过 升麻 牛蒡子炒 甘草 蝉壳洗净去足翅,各一钱 右銼细,加腊茶叶一钱,煎七分,去滓服。烦渴,加石膏末四钱。
柽叶散 治沙疹发未出,喘嗽烦躁闷乱。 柽亦名西河柳,亦名采丝柳,青茂时垂叶晒干为末 右每服一二钱,茅根煎汤调下。
茅花汤
茅花 真郁金 生地黄 栀子仁 黄芩 右水煎,调百草霜服。
加味黄芩汤
黄连 黄芩各一钱半 白芍药 滑石各三钱 甘草七分 右水煎服。若滑石不煎,调服止于一钱。血痢加地榆二钱。
十全散
黄连 黄芩 黄蘗各一钱 苦参 孩儿茶 雄黄各五分 硼砂 元粉各三分 乳香一分 片脑少许临时入 右共为极细末,每用五厘吹之。
白虎合解毒汤
石膏研粗末,四钱 知母 天花粉 黄芩 黄连 山栀仁各一钱 生地 麦门冬各二钱 右,入淡竹叶十片,水二锺,煎一锺,更磨入犀角汁,索汤水则与之。觉胃热渴甚,宜以此方多与之,胃清乃止,庶免牙疳之害。直至疳成而后清胃凉血解毒,往往噬肤无及,慈亲仁人,宜早为之所,毋事姑息。
加味地骨皮散 治痘出发热不退,饮食不进。 地骨皮鲜者,三钱 桑白皮鲜者 麦冬各二钱 柴胡 赤芍 干葛各一钱 甘草 犀屑各五分 右水煎,调大小无比散五七分。亦治喘急不止。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六
痘疹门
方
译当归桂枝汤,治疗出痘后手足不能屈伸。当归、川芎、黄芪、甘草、薄桂、黄柏、炒苍术各等分,用水煎服。如果气虚,可少量加入川乌以运行经脉,并以人参为主药。如果感受风寒而导致骨节疼痛,加羌活、防风。灯心汤,治疗疮痘发出后烦躁、气喘、小便不利,适合服用。灯心一把,醋炙至黄色的鳖甲二两。以上切成散剂,每次服一两,用水八合煎取四分后服用,药量根据年龄大小增减。赤茯苓汤,治疗小儿疹痘发出后咳嗽气逆、胁部疼痛、不肯进食。赤茯苓、炙甘草、大青、升麻、麸炒枳壳各半两,栀子一分。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一钱,用水一盏,加入苦竹叶七片、豆豉三十粒,一同煎至五分盏,去渣,分三次服,每日服三四次;根据孩子年龄大小酌情增减。本方所说疹痘发出后胁痛,是因为病后毒气紊乱,阻碍了气机升降。左右两胁是阴阳运行的通道,也是气运行的地方;现在气滞而导致胁痛,所以用枳壳使肠道宽畅、下行气机,使气运行顺畅,胁痛就会停止。大青、栀子清除郁积的热邪,升麻解毒,赤茯苓引心火下行并使小肠通利;没有热邪克制肺气,咳嗽气逆自然就会平复。大和散,治疗疮痘后寒热交替、嗜睡、烦闷和躁乱。生地黄、当归、地骨皮、人参、炙甘草、白芍各等分。以上切碎,每次服一钱,用水半盏煎至三分,去渣后温服。莲肉汤。去心莲肉半斤,去皮去肥油的猪肉一斤。以上合用清水煮熟,再加入砂仁和伏酱,早晚给孩子吃,使胃气得到接续和滋养,虫就会安居在内而不出来。千万不可投服使君子、槟榔之类的药物;在出痘期间一旦服用,性命就会丧失。黄连阴蚀丸,治疗狐惑疮。川黄连二钱,芦荟、煅干蟾各一钱二分,使君子二钱半,芜荑一钱五分,川楝子一钱。以上研为末,将乌梅洗净去核,捣成膏,与药末和匀制成丸,用米饮送服。雄黄散。雄黄、枯矾各一钱,麝香一分半,人中白五分。以上共研为末,吹入鼻中。如果药末吹不进去,就用麻油润湿后再送入。人中白散。煅人中白一两,炒至黑色的黄柏三钱。以上研为末,涂擦在口腔内。吹口散,治疗口疳。黄连、青黛、孩儿茶、冰片。以上研为末,吹敷患处。赴筵散,治疗口疮,效果神奇。薄荷、黄柏。以上等分研为末,加入少许青黛,涂擦患处。牙疳方,治疗出痘后余毒侵犯牙龈而导致的疳蚀腐烂;内服宜用甘露饮。煅人中白三钱,枯矾、焙干的五谷虫各二钱,煅烧至药性保存的盐梅七个,麝香一分,白氁子灰一钱。以上研成细末,先用葱茶水洗去腐肉,必须见到鲜血,然后涂敷药末。麦汤散,治疗水痘。地骨皮、滑石、甘草各半钱,甜葶苈、麻黄、大黄、知母、羌活、人参各一钱。以上切成散剂,用水一盏,每次服二至三钱,加小麦七粒,煎至六分,不拘时间温服,分作二服。麦煎散,治疗小儿夹惊伤寒、呕吐气逆、高热、表里证不解、呼吸粗促气喘、面红自汗;或狂言惊叫,或沉默不语而无汗;也治疗遍身发红瘙痒的瘾疹、往来潮热、时行麻疹痘疹、余毒未尽、全身浮肿、痰涎咳嗽,或转变为急慢惊风、手足抽搐、两眼上视,以及伤风头痛等证。滑石、地骨皮、赤芍药、石膏、白茯苓、杏仁、知母、甘草、葶苈子、人参、麻黄各一两半。以上研为末,每次服一钱,用麦子煎的汤送服。如果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感受风冷,出现鼻塞、身体发热、频繁打喷嚏和啼哭,每次取一匙,用麦子煎汤调服。另一方去掉地骨皮、滑石,加入羌活、川芎,用薄荷汤调服。泻白消毒散。桑白皮、鲜地骨皮各三钱,炒熟研碎的牛蒡子、荆芥穗各一钱半,桔梗、生甘草各一钱,晒干浮萍二钱。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三至五钱,用水一盏煎至六分,滤取清液服用。加味金沸草散。去梗旋覆花、去节后用水煮并晒干的麻黄、鼠粘子、浮萍、去芦前胡各七钱,荆芥穗一两,炙甘草、用沸水浸泡七次并以姜汁拌炒的半夏、赤芍药各五钱。以上研为末,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二片、薄荷叶三片煎服。麻黄汤。去根和节并经过炮制的麻黄、升麻、炒牛蒡子、甘草、洗净去足翅的蝉蜕各一钱。以上切成细末,加入腊茶叶一钱,煎至七分,去渣服用。烦躁口渴,加石膏末四钱。柽叶散,治疗沙疹欲发而未发出、喘嗽、烦躁闷乱。柽树又名西河柳,也叫采丝柳;在枝叶青翠茂盛时采下垂叶,晒干研为末。每次服一至二钱,用茅根煎汤调服。茅花汤。茅花、真郁金、生地黄、栀子仁、黄芩。以上用水煎服,并调入百草霜服用。加味黄芩汤。黄连、黄芩各一钱半,白芍药、滑石各三钱,甘草七分。以上用水煎服。如果滑石不煎,只调服一钱。如果便血,加地榆二钱。十全散。黄连、黄芩、黄柏各一钱,苦参、孩儿茶、雄黄各五分,硼砂、元粉各三分,乳香一分,片脑少许,临用时加入。以上共研成极细末,每次用五厘吹敷。白虎合解毒汤。粗研石膏四钱,知母、天花粉、黄芩、黄连、山栀仁各一钱,生地、麦门冬各二钱。以上加入淡竹叶十片,用水二钟煎至一钟,再研入犀角汁;孩子要水喝时就给他服用。如果感觉胃热、口渴很严重,应多次给服此方,直到胃热清除才停止,这样或许可以避免牙疳的危害。直到牙疳已经形成后才清胃、凉血、解毒,往往已经咬伤肌肤而来不及挽救;慈爱的父母和仁厚之人,应当及早处理,不要一味姑息。加味地骨皮散,治疗出痘发热不退、饮食不能进食。鲜地骨皮三钱,鲜桑白皮、麦冬各二钱,柴胡、赤芍、干葛各一钱,甘草、犀角屑各五分。以上用水煎服,调入大小无比散五至七分。也可治疗喘促急迫、久久不止。《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六 痘疹门 方剂
清肌透毒汤【《救偏琐言》,下同】 治痘疮已发未发,为风热所感,腠理阻塞者,此汤主之。 干葛八分 前胡一钱 桔梗四分 甘草二分 山楂二钱 荆芥穗 蝉蜕各三分 加姜一片
直达透肌散 治痘将出未出,无甚外感,亦不至内伤,但身热呕吐,眸子眊焉者,此汤主之。 蝉蜕 山楂 陈皮 前胡 葛根 加姜一片 嫩芋头一个
温肌透毒散 治痘已发未发,为寒邪固闭者,此汤主之。 防风五分 川芎藭八分 蝉蜕去土 桔梗 麻黄蜜炒黑色,各三分 山楂二钱 甘草二分 陈皮六分 加姜五分
宽中透毒饮 治痘已发未发,而饮食内伤者,此汤主之。 山楂三钱 青皮六分 葛根四分 陈皮五分 前胡八分 莱服子七分 麦芽一钱 桔梗 蝉蜕各三分 加姜三分
疏肝透毒散 治痘前惊跌而发搐者,此汤主之。 僵蚕炒去丝嘴 羌活各四分 蝉蜕 木通 荆芥各三分 薄荷二分 钓藤 前胡各六分 青皮七分 山楂二钱 加灯心一分 姜二分
清热解毒汤 治痘放点干红色滞,壮热烦躁者,此汤主之。 荆芥穗 红花 蝉蜕去土 木通各三分 牛蒡一钱 滑石三钱 前胡八分 地丁四分 牡丹皮 青皮各七分 生地 山楂各二钱 黄连六分 加灯心一分
调中汤 治未痘时,先因吐泻里虚,随感时行见痘,目眶低陷,神情困倦者,此汤主之。 人参五分 陈皮四分 蝉蜕三分 川芎八分 甘草二分 谷芽六分 扁豆 枸杞各一钱 加姜二分,大枣二枚,此权宜之剂也。精神稍醒,即当加减。
凉血攻毒饮 治痘毒火内伏,烦渴躁乱,身体反凉,痘色紫滞矾红,彻夜无眠者,此汤主之。 生大黄二钱 荆芥穗五分 木通 蝉蜕 红花各四分 牛蒡 丹皮 紫草各一钱 赤芍八分 葛根 青皮各七分 生地四钱 加灯心一分
松肌通圣散 治痘腠理阻塞,血凝气滞,窠粒隐隐于肌肉之间,痘色干红晦滞,神情闷闷者,此汤主之。 羌活 荆芥 紫草 红花 木通 赤芍 地丁 青皮 牛蒡 山楂 蜂房 当归 防风 加芦笋、胡荽
清凉攻毒饮 治痘疮大热如火,紫艳深红,烦渴颠狂者,此汤主之。 石膏研,三钱至一两 川黄连一钱至三钱 大黄三钱至六钱 木通 红花 荆芥各四分 牛蒡一钱五分 犀角磨汁,三分 青皮七分 丹皮 地丁各一钱 生地五钱至一两 加灯草一分
清暑透毒汤 治痘值酷暑,神情烦闷,不时哈舌,大渴思冷,濈然汗出,或身凉如晕,痘疮淹滞,此因暑气闭塞故也,此汤主之。 陈皮去白 厚朴 甘草各四分 干葛根 蝉蜕各三分 泽泻 香薷各五分 黄连 青皮各七分 滑石三钱 扁豆一钱 加灯心一分
疏邪实表汤 治痘属气虚,皮薄色淡,身凉体静,兼有表邪外束者,不拘浆前浆后,此汤主之。
译清肌透毒汤【以下同出《救偏琐言》】 用于治疗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受到风热侵袭而腠理闭塞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干葛八分,前胡一钱,桔梗四分,甘草二分,山楂二钱,荆芥穗、蝉蜕各三分,加姜一片。直达透肌散 用于治疗痘疮将要发出而尚未发出,没有明显外感,也没有达到内伤程度,但出现身热、呕吐、眼神昏蒙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蝉蜕、山楂、陈皮、前胡、葛根,加姜一片、嫩芋头一个。温肌透毒散 用于治疗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被寒邪牢固闭阻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防风五分,川芎八分,蝉蜕去泥土,桔梗、麻黄蜜炒至黑色,各三分,山楂二钱,甘草二分,陈皮六分,加姜五分。宽中透毒饮 用于治疗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同时因饮食导致内伤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山楂三钱,青皮六分,葛根四分,陈皮五分,前胡八分,莱菔子七分,麦芽一钱,桔梗、蝉蜕各三分,加姜三分。疏肝透毒散 用于治疗出痘前因受惊或跌倒而发生抽搐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僵蚕炒后去丝和嘴,羌活各四分,蝉蜕、木通、荆芥各三分,薄荷二分,钓藤、前胡各六分,青皮七分,山楂二钱,加灯心一分、姜二分。清热解毒汤 用于治疗痘疮刚出现斑点时颜色干红而滞涩、壮热烦躁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荆芥穗、红花、蝉蜕去泥土、木通各三分,牛蒡一钱,滑石三钱,前胡八分,地丁四分,牡丹皮、青皮各七分,生地、山楂各二钱,黄连六分,加灯心一分。调中汤 用于治疗尚未出痘时,先因呕吐腹泻导致里虚,随后感染时行之气而出现痘疹,且眼眶低陷、精神困倦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人参五分、陈皮四分、蝉蜕三分、川芎八分、甘草二分、谷芽六分,扁豆和枸杞各一钱;再加入生姜二分、大枣二枚。这是一剂临时酌情采用的方剂。精神稍微清醒后,就应当根据情况加减药物。凉血攻毒饮 用于治疗痘毒火邪内伏,烦渴躁乱,身体反而发凉,痘色紫暗滞涩而呈矾红色,整夜不能入睡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生大黄二钱,荆芥穗五分,木通、蝉蜕、红花各四分,牛蒡、丹皮、紫草各一钱,赤芍八分,葛根、青皮各七分,生地四钱,加灯心一分。松肌通圣散 用于治疗痘疮腠理闭塞、血凝气滞,痘粒隐约藏在肌肉之间,痘色干红晦暗滞涩,精神郁闷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羌活、荆芥、紫草、红花、木通、赤芍、地丁、青皮、牛蒡、山楂、蜂房、当归、防风,加芦笋、胡荽。清凉攻毒饮 用于治疗痘疮高热如火、颜色紫艳深红、烦渴甚至神志狂乱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石膏研末,三钱至一两;川黄连一钱至三钱;大黄三钱至六钱;木通、红花、荆芥各四分;牛蒡一钱五分;犀角磨汁,三分;青皮七分;丹皮、地丁各一钱;生地五钱至一两;加灯草一分。清暑透毒汤 用于治疗出痘时正值酷暑,精神烦闷,不时伸舌喘气,大渴想喝冷水,汗出连绵,或身体发凉如同昏晕,痘疮迟滞不出;这是暑气闭塞所致,以上述汤剂为主治方。陈皮去白,厚朴、甘草各四分,干葛根、蝉蜕各三分,泽泻、香薷各五分,黄连、青皮各七分,滑石三钱,扁豆一钱,加灯心一分。疏邪实表汤 用于治疗痘疹属于气虚,皮肤薄、颜色淡,身体发凉而安静,同时有表邪束缚在外的情况;不论在出
黄芪 防风 荆芥 甘草 川芎 白芷 桔梗 加姜一片 胡荽一钱
必胜汤 治痘血瘀气滞,窠粒实而不松,痘色滞而不活,或干红,或紫黯,或斑点,诸般痛楚,或贯珠,或攒簇,毒火两伏,此汤主之。 大黄小剂七分至三钱,大剂三钱至一两,势急者以一半同煎,一半临起投下 青皮五分至钱半 桃仁去皮尖二钱至四钱 红花五分至钱半 赤芍药一钱半至三钱 木通三分至八分 荆芥 葛根俱三分至钱半 生地一钱至两半 牛蒡七分至二钱 白项地龙三条至念一条 紫花地丁小剂三钱,中剂七钱,大剂一两五钱 蝉蜕二分至六分 山楂大剂一两五钱,中剂一两,小剂五钱 芦根三两煎汤代水煎。
既济汤 治痘火毒太盛时值隆冬闭塞,此汤主之。 荆芥穗 干葛根 石膏 川黄连 大黄 麻黄去根,蜜炒将黑,地上出火气 蝉蜕 牛蒡 加姜二片,胡荽一钱,阴阳水煎。
清金攻毒饮 治痘毒壅于肺,声音不清,喉间痛楚,烦渴壮热,痘不起者,此汤主之。 桔梗 甘草 牛蒡 大黄 元参 前胡 山楂 山豆根 枳壳 荆芥穗 蝉蜕 僵蚕 加灯草一分
凉膈攻毒汤 治痘热毒壅于上焦,胸膈烦闷,壮热发渴,揭衣弃被,痘色紫艳深红者,此汤主之。 大黄 黄连 石膏 荆芥 地丁 元参 黑栀 赤芍 生地 桔梗 木通 牛蒡子 甘草 薄荷 枳壳 加灯草一分 竹叶三十片
消斑快毒饮 治痘有夹疹夹斑,肤红如醉者,此汤主之。 连翘 元参 生地 牛蒡 木通 蝉蜕 赤芍 牡丹皮 黄连 甘草 地丁 荆芥穗 加灯心二十茎 极热者,加大黄。
穷源透毒饮 治痘疮毒火深潜,累日不起,色有干红,有紫滞,或烦躁,或昏沉,身体不热者,此汤主之。 大黄 青皮 穿山甲 紫草 归尾 地丁 川牛膝 羌活 荆芥 红花 木通 加芦笋十株
散结汤 治痘血濇气滞,色干红而囊不松者。 青皮 羌活 赤芍 紫草 地丁 山楂 荆芥 绿升麻 川芎 木通 牛蒡 丹皮 加芦笋十株,鲜芋头三个
养荣附气汤 治痘窠囊苍老,归附不厚而淡白者。 当归 熟地 川芎 红花 生地 甘草 加姜一片
窦气饮 治痘血至而气不至,归附则厚,郛壳不长,或平或陷,而不充肥者。 丹皮 荆芥 青皮 山楂 穿山甲 牛蒡 赤芍 僵蚕 蝉蜕 木通 加芦笋十株,临服和大桑虫。
浚荣饮 治痘气至而血不至,郛郭饱满而根窠晦者。 红花 归尾 紫草 丹皮 地丁 牛蒡 荆芥 木通 赤芍 加地龙三条,临服和猪尾膏半盏。
涤邪救苦汤 治痘毒火下注大肠,邪毒逼迫,欲解不解,毒垢秽臭无伦者。
译浆前还是出浆后,都以本汤为主治方。黄芪、防风、荆芥、甘草、川芎、白芷、桔梗,加姜一片、胡荽一钱。必胜汤 用于治疗痘疹血瘀气滞,痘粒充实而不松软,痘色滞涩而无活力,或干红,或紫暗,或出现斑点,疼痛多种多样,或痘疹相连如珠,或聚集成簇,毒火两方面都伏藏其中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大黄小剂七分至三钱,大剂三钱至一两;病势急迫时,将一半与其他药同煎,另一半在药将煎好时投入。青皮五分至一钱五分,桃仁去皮尖二钱至四钱,红花五分至一钱五分,赤芍药一钱半至三钱,木通三分至八分,荆芥、葛根均三分至一钱五分,生地一钱至二钱半,牛蒡七分至二钱,白项地龙三条至二十一条,紫花地丁小剂三钱、中剂七钱、大剂一两五钱,蝉蜕二分至六分,山楂大剂一两五钱、中剂一两、小剂五钱。芦根三两,煎汤代水煎药。既济汤 用于治疗痘疹火毒过盛、又正值隆冬寒气闭塞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荆芥穗、干葛根、石膏、川黄连、大黄、麻黄去根后用蜂蜜炒至将黑,置于地上散去火气,蝉蜕、牛蒡,加姜二片、胡荽一钱,用阴阳水煎服。清金攻毒饮 用于治疗痘毒壅滞于肺,声音不清,喉间疼痛,烦渴壮热,痘疹不能透出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桔梗、甘草、牛蒡、大黄、元参、前胡、山楂、山豆根、枳壳、荆芥穗、蝉蜕、僵蚕,加灯草一分。凉膈攻毒汤 用于治疗痘疹热毒壅滞于上焦,胸膈烦闷,壮热口渴,掀开衣服、丢弃被子,痘色紫艳深红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大黄、黄连、石膏、荆芥、地丁、元参、黑栀、赤芍、生地、桔梗、木通、牛蒡子、甘草、薄荷、枳壳,加灯草一分、竹叶三十片。消斑快毒饮 用于治疗痘疹夹有疹子和斑,皮肤红得像醉酒一样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连翘、元参、生地、牛蒡、木通、蝉蜕、赤芍、牡丹皮、黄连、甘草、地丁、荆芥穗,加灯心二十茎。极热者,加大黄。穷源透毒饮 用于治疗痘疮毒火深伏,连续多日不能透出,颜色有干红或紫暗滞涩,或烦躁,或昏沉,而身体不发热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大黄、青皮、穿山甲、紫草、归尾、地丁、川牛膝、羌活、荆芥、红花、木通,加芦笋十株。散结汤 用于治疗痘疹血涩气滞,颜色干红而痘囊不松软的情况。青皮、羌活、赤芍、紫草、地丁、山楂、荆芥、绿升麻、川芎、木通、牛蒡、丹皮,加芦笋十株、鲜芋头三个。养荣附气汤 用于治疗痘囊苍老,血归附不厚而颜色淡白的情况。当归、熟地、川芎、红花、生地、甘草,加姜一片。窦气饮 用于治疗痘疹血已到而气未到,血归附处较厚,但外郭不长,痘疹或平或凹陷而不充实肥满的情况。丹皮、荆芥、青皮、山楂、穿山甲、牛蒡、赤芍、僵蚕、蝉蜕、木通,加芦笋十株,临服时调入大桑虫。浚荣饮 用于治疗痘疹气已到而血未到,外郭饱满但根部晦暗的情况。红花、归尾、紫草、丹皮、地丁、牛蒡、荆芥、木通、赤芍,加地龙三条,临服时调入猪尾膏半盏。涤邪救苦汤 用于治疗痘毒火邪下注大肠,邪毒逼迫,想排便却排不出,毒垢污秽恶臭至极的情况。黄连、大黄、牛蒡、红花、滑石、木通、蝉蜕、荆芥、泽泻、青皮
黄连 大黄 牛蒡 红花 滑石 木通 蝉蜕 荆芥 泽泻 青皮 赤芍 山楂 加灯心二十茎,阴阳水煎。
万两黄金散 一名无价散,一名四圣散。治痘疮气为毒滞而陷,血为火灼而黑者。 人粪 猫粪 猪粪 犬粪 腊月辰日,收取四粪干结者,用砻糠火煅黑存性为末,各等分研细,以蜜水调服三分至七分,《准绳》:每服三钱。
养荣透毒汤 治痘疮血虚淡白,并囊窠不起者。 桔梗 甘草 当归 川芎 熟地 紫草 山楂 蝉蜕 木通 穿山甲 加芦笋十株
蜞针法 治报痘有紫硬,有黑陷,有歪斜,并诸痘内色紫黑,根肿硬,独大于众痘者用之。 取水蜞大者,放于患处,将蛤壳合于蜞上,用软绢束之,吮出毒血;次以药胭脂膏封贴。如无此物,以银针挑破,令奶母含金银花汁以吮之。
散火松毒饮 治毒为火郁,不能透发,色紫滞而囊不松者。 丹皮 木通 连翘 防风 赤芍药 紫草 山楂 露蜂房蜜炙 荆芥穗 青皮 牛蒡 加灯心半分
平顺清解饮 痘至起齐,不犯气虚,无甚血热,稍用清解者,以此汤主之。 桔梗 甘草 山楂 僵蚕 木通 连翘 红花 牛蒡 白芷 生地 加炒占米百数粒
托裹无忧散 痘至六七日,身不热痘不燥,亦不甚红,囊不充肥者,以此汤主之。 黄芪 人参 甘草 僵蚕 白芷 桔梗 当归 川芎 加炒占米 大枣。
赛金化毒散 治痘内有伏毒,啼号不已,经日不起,并发痈发疔者,以此散用蜜汤调服。痘若搔伤,或攒簇堆聚,或报点枭恶,干焦紫黑板硬等象,悉以此散调入油胭脂内,用绵纸做如膏药样以贴之。 乳香 没药各一钱,研细配众药 贝母去心炒 雄黄 黄连 天花粉各一钱,生用 赤芍炒 大黄半炒半晒,各二钱 甘草七分 牛黄二分 冰片一分半 珠子四分,研极细以无声为度
保元八珍汤 治痘一切气血两虚,囊薄色淡,身凉体静,顶平顶陷,浆清皱软者,此汤主之。 人参 黄芪 甘草 当归 川芎 山楂 熟地 枸杞子 外加姜二片 炒糯米百数粒
回阳返本汤 治痘气血虚剧,皮薄浆清,锡皮灰白,虚惕寒战者,此汤主之。 人参 黄芪 当归 川芎 肉桂 甘草 鹿茸酒炙銼片用酒煎膏配药 山楂 熟附 外加大枣二枚
实脾固本汤 治痘脾虚滑泻,此汤主之。 人参 白朮 茯苓 木香 广皮 诃子 炙甘草 肉果完谷不化者,加面裹煨用 外加姜 枣
纳谷散 治痘神不烦,热不炽,痘不燥,而饮食不思者,此汤主之。 人参 白朮 茯苓 广皮 山药 炙甘草 外加陈仓米 大枣 煨姜。
译、赤芍、山楂,加灯心二十茎,用阴阳水煎。万两黄金散 又名无价散,又名四圣散。用于治疗痘疮因气被毒邪阻滞而陷下、血液被火灼伤而变黑的情况。人粪、猫粪、猪粪、犬粪:在腊月的辰日收集四种干结粪便,用砻糠火煅烧至黑而保留药性,研成细末,等分混合研细,用蜜水调服三分至七分。《准绳》记载:每次服三钱。养荣透毒汤 用于治疗痘疮血虚而颜色淡白,以及痘囊不能透出的情况。桔梗、甘草、当归、川芎、熟地、紫草、山楂、蝉蜕、木通、穿山甲,加芦笋十株。蜞针法 用于治疗报痘出现紫色硬结、黑色陷下、歪斜,以及各种痘疹内部呈紫黑色、根部肿硬且单独大于其他痘疹的情况。取大只水蛭放在患处,将蛤壳覆盖在水蛭上面,再用软绢束住,使水蛭吸出毒血。随后用药制胭脂膏封住并贴敷。如果没有这种东西,就用银针挑破患处,让乳母含住金银花汁后吸吮患处。散火松毒饮 用于治疗毒邪被火郁闭、不能透发,颜色紫暗滞涩而痘囊不松软的情况。丹皮、木通、连翘、防风、赤芍药、紫草、山楂、露蜂房蜜炙、荆芥穗、青皮、牛蒡,加灯心半分。平顺清解饮 痘疹已经全部透出,未损伤正气,也没有明显血热,只需稍加清解时,以本汤为主治方。桔梗、甘草、山楂、僵蚕、木通、连翘、红花、牛蒡、白芷、生地,加炒占米百余粒。托裹无忧散 痘疹已至第六七天,身体不发热,痘疹不干燥,也不太红,痘囊不充实肥满时,以本汤为主治方。黄芪、人参、甘草、僵蚕、白芷、桔梗、当归、川芎,加炒占米、大枣。赛金化毒散 用于治疗痘疹内部有伏藏的毒邪,持续啼哭不止,经过数日仍不能透出,以及同时发生痈疽、疔疮的情况;将本散用蜜汤调服。如果痘疹被抓伤,或聚集成堆,或报痘斑点凶恶,出现干焦、紫黑、板硬等表现,都可将本散调入油胭脂中,用绵纸制成膏药样贴敷。乳香、没药各一钱,研细后与其他药配合;贝母去心炒,雄黄、黄连、天花粉各一钱,生用;赤芍炒,大黄一半炒、一半晒,各二钱;甘草七分,牛黄二分,冰片一分半,珠子四分,研至极细,以研磨时没有声响为标准。保元八珍汤 用于治疗痘疹各种气血两虚,痘囊薄、颜色淡,身体发凉而安静,痘顶平或凹陷,浆液清稀、皮肤皱软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人参、黄芪、甘草、当归、川芎、山楂、熟地、枸杞子,另加姜二片、炒糯米百余粒。回阳返本汤 用于治疗痘疹气血虚弱严重,皮肤薄、浆液清稀,皮色像锡皮一样灰白,虚怯而战栗怕冷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人参、黄芪、当归、川芎、肉桂、甘草,鹿茸用酒炙后切片,再用酒煎成膏配入药中,山楂、熟附,另加大枣二枚。实脾固本汤 用于治疗痘疹脾虚而腹泻不止;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人参、白术、茯苓、木香、广皮、诃子、炙甘草;因肉果导致食物完整不化者,加用面包裹后煨制的肉果;另加姜、枣。纳谷散 用于治疗痘疹时精神不烦躁,热势不炽盛,痘疹不干燥,但没有食欲的情况;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人参、白术、茯苓、广皮、山药、炙甘草,另加陈仓米、大枣、煨姜。泻黄纳谷散 用于治疗痘疹邪热侵犯胃部
泻黄纳谷散 治痘邪热犯胃,唇口燥烈,口中腻渴,甚至舌起芒刺,嘴黑如煤,浆后身犹壮热,种种燥热而不思食者,此方主之。 石膏 黄连 生地 丹皮 木通 牛蒡 甘草炙用 生甘草 山楂 荆芥穗 重者加大黄,外加灯心。
补液汤 治痘津液不足而发渴者,以此汤主之。 人参 麦冬 五味 诃子 桔梗 甘草
清金解渴汤 治痘金被火烁而咽干口渴者,以此汤主之。 石膏 生地 黄连 桔梗 荆芥 甘草 花粉 牛蒡 连翘 葛根 加灯心三十茎 竹叶三十片
安神散 治痘后邪毒净尽,心虚不寐者。 人参 枣仁 茯神 甘草 当归 麦冬 柏仁 白芍 加灯心 莲肉
清宵忘昼饮 治痘邪热,扰乱,心神不宁,夜不成寐,不拘首尾,以此汤主之。 黄连 丹皮 生地 木通 甘草 荆芥穗 黑栀 加灯心 竹叶。
金盖散 治痘腐烂不收,和皮脱去,以此散撒在褥席上,令儿眠上。若以绢袋盛之,通身扑之亦可。 取黄牛粪尖晒燥,砻糠火煅黑存性,研细末用。
滑肌散 治痘浆足半靥,红晕未收,壮热未和,以此散包于绢内扑之。 滑石六两 甘草二两 菉豆粉三两 为极细末用。
水杨汤 治痘板实不松,或矾红或紫黯,八九日不行浆,甚至有作痒者,以此汤浴之。 取水杨柳连枝带叶銼断四两,长流水十数杓,煎十数滚,去渣,将三分之一倾于脚桶内,以手探之,不可太热,亦不令太温,先以应服之药服之而后浴,其汤渐渐添下,浴后以綢绢收干,逾时以灯照之,隐隐松浮浆脚动矣,冬月宜于帷帐中更备脚炉旺火于两旁,不使寒侵为妙 此柳生于水滩,四月间才有,其柳不生旁枝,长者三尺许,粗者如细筱,其叶较垂杨叶更厚,带有白意,至五月叶下开细细紫花者是。此名水杨柳,非忍冬藤,亦非等闲柳树也。须预备风干得用。其性最能活血脉,利筋骨,大人有患拘挛,手不能握,足不能步者,用酒煎服,不能酒者水煎,其效有灵气。按《万氏心法》水杨柳五六斤,春冬用枝,秋夏用枝叶,治痘不起发,不光壮,浴洗不拘次数。
保元回浆散 痘有身凉体静,浆不满足,脓囊渐阔,至收靥自是不齐,此汤主之。 人参 当归 甘草 黄芪 白芍 米仁 茯苓 加姜 枣
活络透毒饮 治痘收靥时,热毒留连,愁容可掬,将来余毒,在所不免,却不易来者,以此汤预活之。 羌活 红花 荆芥 牛蒡 木通 当归 牛膝 蝉蜕 青皮 连翘 外加地龙。
忍冬解毒汤 治痘痂初褪,大局无虞,疤少荣润,热欠清和,防余毒窃发者,此汤主之。
译,嘴唇口部干燥灼热,口中黏腻而口渴,甚至舌上生出芒刺,嘴唇黑如煤炭;出浆后身体仍然壮热,出现各种燥热表现而不想进食;这种情况以本方为主治方。石膏、黄连、生地、丹皮、木通、牛蒡、甘草炙用、生甘草、山楂、荆芥穗。病情严重者加大黄,另加灯心。补液汤 用于治疗痘疹津液不足而口渴的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人参、麦冬、五味子、诃子、桔梗、甘草。清金解渴汤 用于治疗痘疹肺金被火邪灼伤而咽干口渴的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石膏、生地、黄连、桔梗、荆芥、甘草、花粉、牛蒡、连翘、葛根,加灯心三十茎、竹叶三十片。安神散 用于治疗痘疹之后邪毒已经清除干净,但因心虚而不能入睡的情况。人参、枣仁、茯神、甘草、当归、麦冬、柏仁、白芍,加灯心、莲肉。清宵忘昼饮 用于治疗痘疹邪热扰乱心神、心神不安、夜间不能入睡的情况,不论病程初期还是后期,都以本汤为主治方。黄连、丹皮、生地、木通、甘草、荆芥穗、黑栀,加灯心、竹叶。金盖散 用于治疗痘疹腐烂而不能收敛,连同表皮脱落的情况;将本散撒在褥席上,让孩子睡在药粉上。如果用绢袋装药粉,也可以遍身扑撒。取黄牛粪尖晒干,用砻糠火煅烧至黑而保留药性,研成细末使用。滑肌散 用于治疗痘浆充足而已结半痂、红晕尚未消退、壮热尚未平和的情况;将本散包在绢布内扑撒。滑石六两,甘草二两,菉豆粉三两,研成极细末使用。水杨汤 用于治疗痘疹坚硬而不松软,或呈矾红色,或呈紫暗色,八九天仍不出浆,甚至出现瘙痒的情况;用本汤洗浴。取水杨柳连枝带叶切断四两,用长流水十多勺煎煮十多沸,去渣,将三分之一倒入脚桶,用手试探温度,不可太热,也不可过于温凉;先服下应服的药,然后洗浴,并将药汤逐渐添入。洗浴后用绸绢擦干,过一段时间用灯照看,就会看到隐约松动浮起的浆脚在活动。冬月适宜在帷帐中洗浴,并在两旁另备脚炉旺火,避免寒气侵入为好。这种柳生长在水滩,四月间才有;不生旁枝,长的约三尺,粗的如细竹;叶子比垂杨叶更厚,带有白色,到了五月,叶下开出细小紫花的就是它。这种药名叫水杨柳,不是忍冬藤,也不是普通的柳树。必须预先准备好,风干后备用。它的药性最能使血脉流通、筋骨便利。成人患拘挛,手不能握、脚不能行走时,可用酒煎服;不能饮酒的,用水煎服,疗效很灵验。据《万氏心法》记载,水杨柳用五六斤,春冬季用枝,秋夏季用枝叶,治疗痘疹不能透发、不能光泽壮实时,洗浴次数不限。保元回浆散 痘疹患者身体发凉而安静,浆液不充足,脓囊逐渐扩大,到收痂时仍然不能完全成熟整齐;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人参、当归、甘草、黄芪、白芍、米仁、茯苓,加姜、枣。活络透毒饮 用于治疗痘疹收痂时热毒留恋,面容愁苦,今后难免遗留余毒,但余毒尚未容易发作的情况;以本汤预先使其疏通。羌活、红花、荆芥、牛蒡、木通、当归、牛膝、蝉蜕、青皮、连翘,另加地龙。忍冬解毒汤 用于治疗痘痂刚刚脱落,整体病势已无大碍,但疤痕少有光润、热邪尚未完全清和,为防止余毒暗中发作;这种情况以本汤
甘菊 牛蒡 红花 甘草 金银花 土贝母 荆芥穗 木通 连翘 地丁 外加胡桃。
拨云散 治痘后热毒在肝,两目通红,甚至起障生翳者,以此汤。 生地 黄连 木通 甘草 荆芥穗 谷精草 赤芍 木贼 甘菊 羌活 羚羊角 金银花 大黄一分至三分望月沙加灯心 白芙蓉叶。
消疳解毒散 治痘后牙疳。
儿茶 天花粉 青黛水澄 硼砂各一钱 薄荷五分 冰片 牛黄各一分 人中白三钱 甘草 雨前茶 黄连各五分 珠子二分 研极细,以无声为度,先以浓茶拭净方吹。
加味内托十宣散 治痘后余毒,白而不红,平而不起,按之不热,愁容可掬,此本气血两虚,浆不满足而致乎毒也,以此汤主之。 人参 黄芪 当归 牛膝 金银花 木通节 甘草 白芷 羌活 红花 川芎 皂角刺 加胡桃二枚
回浆合宜散 痘疮血收浆足,别无燥热之证,以此汤敛之。 白芍 防风 米仁 甘草 茯苓 山楂 扁豆 加大枣
百花膏 治痘收靥燥热,痂皮溅起作痛者。 蜂蜜不拘多寡,大约四两,配大黄细末一两,和滚汤搅匀,以鹅翎拭之,痂亦易落。
快肌膏 治痘值炎天,脓浆燥实,遍体如霞,烦热如火,身无安放者。 生大黄晒干为末,一两 败草散五钱 调入猪胆汁,宜薄不宜厚,以鹅翎轻轻间拭之,不可通身涂满。
牛黄八宝丹 不拘已痘未痘,婴儿诸般恶疮恶毒,此丹有灵气。 牛黄 冰片各二分 珍珠四分 劈砂水飞 雄黄透明者 元参瓦上焙或晒燥,各五钱 川连土炒 犀角 羚羊角 青黛水澄 乳香 没药共出汗尽 川贝母炒净 羌活炒,各三钱 琥珀二钱 右十五味,如法制为细末听用。将拣净金银花二两,甘菊一两,甘草五钱,胡桃肉二两击碎,紫花地丁连根带叶理净勿杂青苔、銼断二两,长流水五碗,砂锅内慢火煎,至及半取汁,将渣绞干,以绵滤清,桑柴火熬膏,入炼熟老蜜盏许,再熬至粘箸,将前末和丸,每丸三分,一岁左右者,日服一丸,三岁左右者,日服二丸,蜜水调服。
奏凯和解饮 痘疮收痂,厚而滋润,寝食俱安,可以弗药而调理和解者,以此汤。 金银花 土贝母 牛蒡 山药 扁豆 山楂 荆芥 当归 人参 甘草 加核桃肉 莲肉。
参归化毒汤 治痘余毒留连,气血虚弱,何以取验?淡白不振,身凉愁困者,是也。 人参 当归 黄芪 甘草 金银花 皂角刺 牛膝 红花 贝母 山楂 白芷 加胡桃肉。
和脾宣化饮 治痘后饮食过伤,气壅饱闷,叫喊不已者。 广皮 莱菔子半生半炒 前胡 卷舒 麦芽 大腹皮去黑翳黑豆汤泡洗 右用山楂一两至二两,煎汤代水煎。
译为主治方。甘菊、牛蒡、红花、甘草、金银花、土贝母、荆芥穗、木通、连翘、地丁,另加胡桃。拨云散 用于治疗痘疹之后热毒停留于肝,两眼通红,甚至出现障膜和翳膜;用本汤治疗。生地、黄连、木通、甘草、荆芥穗、谷精草、赤芍、木贼、甘菊、羌活、羚羊角、金银花、大黄一分至三分、望月沙,加灯心、白芙蓉叶。消疳解毒散 用于治疗痘疹后的牙疳。儿茶、天花粉、青黛水澄、硼砂各一钱,薄荷五分,冰片、牛黄各一分,人中白三钱,甘草、雨前茶、黄连各五分,珠子二分。研成极细末,以研磨时无声响为标准;先用浓茶擦净患处,再吹药末。加味内托十宣散 用于治疗痘疹后余毒,颜色白而不红,平而不起,按压不热,面容愁苦的情况。这是由于气血本来两虚、浆液不充足而导致毒邪形成;这种情况以本汤为主治方。人参、黄芪、当归、牛膝、金银花、木通节、甘草、白芷、羌活、红花、川芎、皂角刺,加胡桃二枚。回浆合宜散 痘疮血液已经收束、浆液充足,且没有其他燥热症状时,用本汤使其收敛。白芍、防风、米仁、甘草、茯苓、山楂、扁豆,加大枣。百花膏 用于治疗痘疹收痂时燥热,痂皮翘起并引起疼痛的情况。蜂蜜不拘多少,大约四两,配大黄细末一两,用滚汤调匀,以鹅翎擦拭,痂皮也容易脱落。快肌膏 用于治疗出痘时正值炎热天气,脓浆干燥坚实,全身红如彩霞,烦热如火,身体无处安放的情况。生大黄晒干研末一两,败草散五钱,调入猪胆汁中,宜薄涂不宜厚涂;用鹅翎轻轻间隔擦拭,不可涂满全身。牛黄八宝丹 不论已经出痘还是尚未出痘,婴儿各种恶疮恶毒,都可用此丹;本丹疗效很灵验。牛黄、冰片各二分,珍珠四分,劈砂水飞,取透明雄黄,元参在瓦上焙或晒干,各五钱;川连土炒,犀角、羚羊角、青黛水澄、乳香、没药共制至出尽汗,川贝母炒净,羌活炒,各三钱;琥珀二钱。以上十五味,按规定炮制后研成细末备用。将拣净的金银花二两、甘菊一两、甘草五钱、胡桃肉二两捣碎,紫花地丁连根带叶拣净,不要混入青苔,切断二两;用长流水五碗,在砂锅中用慢火煎煮,煎至剩一半时取汁,将药渣绞干,用棉布滤清,再用桑柴火熬成膏,加入炼熟的老蜜一盏左右,继续熬至粘箸,将前面的药末和入制成丸,每丸三分。约一岁的孩子每日服一丸,约三岁的孩子每日服二丸,用蜜水调服。奏凯和解饮 痘疮已经收痂,痂皮厚而滋润,睡眠和饮食都安稳,可以不用药而调理和解时,使用本汤。金银花、土贝母、牛蒡、山药、扁豆、山楂、荆芥、当归、人参、甘草,加核桃肉、莲肉。参归化毒汤:治疗痘疹余毒持续不去、气血虚弱。怎样判断?面色淡白、精神不振、身体发凉、忧愁困倦的,就是这种情况。人参、当归、黄芪、甘草、金银花、皂角刺、牛膝、红花、贝母、山楂、白芷,加胡桃肉。和脾宣化饮:治疗痘后饮食过量损伤脾胃、气机壅滞、腹胀烦闷、不断哭喊的病症。广皮、莱菔子一半生用一半炒用、前胡、卷舒〔原文如此,药名存疑〕、麦芽、大腹皮去黑翳后用黑豆汤浸泡洗净;以上用山楂一两至二两煎汤代水煎药。双仙化毒膏。锦纹大黄一两,锉成片;麻黄去根,五钱,锉断;麻油二两。将这两味药放入油中,煎至像
双仙化毒膏
锦纹大黄一两,銼片 麻黄去根,五钱,銼断 麻油二两 将二味入于油内,煎至如煤之黑,取油去渣,于水盆内顿出火气;再将煮熟鸡蛋十个,去白取黄,于小铜杓内细细搠碎,熬至黄沫泛溢,继而焦黄,至极焦黑,青烟将起,油将来矣,渐有渐逼,以尽为度,亦于水盆内出火气,与麻油合并滤清听用;复用大黄一两,一半晒燥,一半与风化石灰同炒,炒至石灰如桃花色,去灰取黄,地上出火气研为细末;又松香五钱为末,入于葱管内,用苎丝扎葱口,于铜杓内煮葱黄熟,去葱取松香为末;又川黄蘗去粗皮净五钱, 一半晒燥,一半将猪胆汁炙透为末;又青黛水飞五钱,合前药总调于药油内,其搽法如搽合掌丸,以渐而施。
第一日方【《石室秘箓》岐天师传,下同】 见小儿身热,眼如醉眼者,此出痘兆也。若不是醉眼,则非出痘,不可用此方,用治外感方治之。若见醉眼,急投此方,则痘点即见,必不待三日而自出也。 黄芪 茯苓 元参各三钱 白朮 甘草 柴胡 荆芥各一钱 升麻 陈皮各五分 当归 川芎 麦冬各二钱 先用金银花五分,水三碗,煎汤二碗,再煎药至五分,与小儿饮之。此方五岁已上俱照此分两,五岁已下减半,周岁内者又递减之。服此药后,自然神思清爽,病家不肯服药,劝其速服,包其速愈,不妨身任之。服后见点,再用第二日方。
第二日方
白朮 桔梗 白芥子 茯苓各二钱 麦冬 黑参 白芍 金银花各三钱 甘草 柴胡 荆芥各一钱 当归 生地各五钱 升麻三分 水煎服。服此药后,一身尽见点矣。其色必红,而无色白色黑之虞矣。
第三日方
人参五分 白芍 茯苓各三钱 神曲三分 白朮 黑参各二钱 丹皮一钱 水煎服。此方服后,尽皆灌浆,无不气血之足,永无退证之虞矣。再服第四日方。
第四日方
人参 甘草各一钱 当归 白芍各二钱 熟地黄自制,五钱 白茯苓 金银花 黑参 白朮各三钱 陈皮 神曲各五分 服此方后,小儿必然口健,要吃食不已,不妨少少频与,亦不可多食也。第五方可不必用矣。然更传之者,恐小儿多食别生他病,故又传此方。
第五日方
人参 甘草各一钱 茯苓三钱 白朮二钱 有食加麦芽五分,山楂五粒。若不伤食,不必加,止加金银花三钱。能服此五方,期七日前而回春也。已上小儿年岁小者,俱照第一方减之。如小儿已身热三日则用第三方,四日则用第四方,如坏证另用坏证方。
疹方
黑参 金银花 生地各三钱 苏叶 天花粉 甘草各一钱 麦冬 桂枝各二钱,按桂枝二钱宜酌用之 升麻五分 陈皮三分 黄芩八分 水锺半,煎五分,热服。
译煤一样黑,取油滤去药渣,放在水盆中暂置以退去火气。再取煮熟的鸡蛋十个,去掉蛋白只取蛋黄,在小铜勺中细细捣碎,熬到黄色泡沫泛起溢出,继而变成焦黄,最终焦黑,青烟将要升起、油将要渗出时,逐渐逼出油来,直到油尽为止;也放在水盆中退火气,再与麻油合并,滤清备用。再取大黄一两,一半晒干,另一半与风化石灰同炒,炒到石灰呈桃花色,去掉石灰取大黄,放在地上退去火气,研成细末。又取松香五钱研末,装入葱管内,用苎麻丝扎紧葱口,在铜勺中煮到葱黄熟,去掉葱,取松香研成细末。又取川黄柏去粗皮、洗净,五钱;一半晒干,另一半用猪胆汁炙透,研成末。又取青黛水飞五钱,与前面的药物一同调入药油中;涂擦方法如同涂擦合掌丸,要逐渐使用。第一日方〔《石室秘箓》中岐天师传授,以下同〕:看见小儿身体发热、眼睛像醉酒一样,这是将要出痘的征兆。如果不是这种醉眼,就不是出痘,不可使用此方,应按外感病用方治疗。如果出现醉眼,应立即服用此方,这样痘点很快就会出现,一定不用等到三天便会自行发出。黄芪、茯苓、元参各三钱;白朮、甘草、柴胡、荆芥各一钱;升麻、陈皮各五分;当归、川芎、麦冬各二钱。先用金银花五分,加水三碗煎成汤二碗,再用此汤煎药至五分,给小儿服下。五岁以上的小儿都按这个剂量使用;五岁以下减半;一岁以内的还要依次递减。服此药后,自然会神清气爽。病家若不肯服药,应劝其赶快服用,并保证很快痊愈;即使由医者自己承担责任也无妨。服药后痘点出现,再使用第二日方。第二日方。白朮、桔梗、白芥子、茯苓各二钱;麦冬、黑参、白芍、金银花各三钱;甘草、柴胡、荆芥各一钱;当归、生地各五钱;升麻三分。水煎服。服此药后,全身的痘点都会出现。痘色一定会红,不会有发白或发黑的忧虑。第三日方。人参五分;白芍、茯苓各三钱;神曲三分;白朮、黑参各二钱;丹皮一钱。水煎服。服此方后,痘疮都会灌浆,气血必定充足,再也不用担心病势倒退。再服用第四日方。第四日方。人参、甘草各一钱;当归、白芍各二钱;熟地黄自制,五钱;白茯苓、金银花、黑参、白朮各三钱;陈皮、神曲各五分。服此方后,小儿必然胃口健旺,想不停地吃东西;可以少量多次地给他吃,但也不可吃得过多。第五方本来可以不必使用了。不过再次传授此方,是担心小儿吃得过多而另生其他疾病,所以又传下这个方子。第五日方。人参、甘草各一钱;茯苓三钱;白朮二钱。有食积,加麦芽五分、山楂五粒。如果没有饮食损伤,就不必加这些药,只加金银花三钱。能够服用这五个方子,七天以内就可以恢复健康。以上各方,年龄较小的小儿都按照第一方的剂量酌减。如果小儿已经发热三天,就使用第三方;发热四天,就使用第四方;如果出现坏证,另用治疗坏证的方剂。疹方。黑参、金银花、生地各三钱;苏叶、天花粉、甘草各一钱;麦冬、桂枝各二钱〔按:桂枝二钱应酌情使用〕;升麻五分;陈皮三分;黄芩八分。水一钟半,煎至五分,趁热服。小儿出生几个月的,剂量减半;满一周岁的,均按这个剂量使用。夏季加青蒿三钱。坏证方〔秦真人传授〕:治疗痘疮已经变黑的坏证,病人将被放弃救治时,药液一咽
小儿初生数月减半,一周俱照此分两。夏月加青蒿三钱。
坏证方秦真人传 治痘疮坏证已黑者,人将弃之,下喉即活。 人参三钱 陈皮 荆芥穗各一钱 蝉蜕五分 元参 当归各二钱 水二锺,煎八分,灌下即活。大约坏证皆元气虚而火不能发也。今用参以助元气,用元参以去浮游之火,用陈皮去痰开胃则参无所碍而相得益彰;荆芥以发之,又能引火归经;当归以生新去旧,消滞气;蝉蜕亦解毒去斑。世人如何知此妙法!初起不可服,必坏证乃可。一剂即回春,不必再剂也。
必全汤雷真君传 痘疮坏证,最为可怜。身如黑团之气,口不能言,食不能下,世人到此尽弃之沟中,医者到此亦置而不顾,谁知尽人皆可生之乎? 人参三钱 黑参,金银花各一两 荆芥一钱 陈皮三分 水煎五分,灌之下喉而眼开,少顷而身动,久之而神气回,口能言,食能下矣,不必再服他药,痘疮自面而生全,至奇至神之方也。盖痘疮坏证,皆气虚而火不能发也,火毒留于中而不得泄,故形如死状。其实脏腑未坏,故用参以固元气,用元参以去火,用金银花以消毒,用陈皮以化痰,用荆芥以引经而发出于外,内中原有生机,所以一剂回春也。
痘疮初起方【张真人传,下同】
白芍 生地各二钱 当归 柴胡 甘草 桔梗 麦冬 干葛各一钱 广陈皮五分 荆芥八分 防风三分 水煎服。痘疮恶者可变为良。
痘疮出齐方
人参 黄芪 甘草各一钱 白芍 生地 麦冬各二钱 柴胡八分 红花五分 水煎服。有热,加黄连五分,或黄芩、栀子各一钱亦可。有惊,加蝉蜕去翅足三分。色黑者,加肉桂五分。大便闭结不通,加大黄三分。腹痛,加芍药、甘草各一钱。泄泻,加茯苓一钱。有汗,倍加黄芪。有痰,加白芥子一钱。痒,加荆芥子六分。身痛,加广木香三分。色白者,寒也,加肉桂一钱,人参、黄芪俱多加。痘疮头不突者,气虚也,倍黄芪。腰不满者,血虚也,加当归一钱,熟地二钱。
痘疮将回方
人参 白朮 白茯苓各一钱 甘草五分 桔梗三分 水煎服。升提其气而又益肺金,使皮毛得诸补药之益也。有红紫干燥黑陷者,热未退也,加黄芩一钱。如痘色白黑灰黑色而陷,寒虚也,加肉桂三分,人参一钱。灌脓者,倍加人参,再加黄芪、当归各二钱。泄泻,加干姜五分,茯苓一钱。心慌闷乱者,多加人参。呕吐者,加人参、干姜。身痒者,加广木香三分。按痒字当作痛,原本疑误。当靥不靥,多加人参。大便秘者,加大黄三分。口渴者,热也,加麦冬二钱,黑参一钱。失音者,加石菖蒲三分,桔梗一钱。
译下去就能救活。人参三钱;陈皮、荆芥穗各一钱;蝉蜕五分;元参、当归各二钱。水二钟,煎至八分,灌服下咽即可救活。大致说来,坏证都是元气虚弱、火毒不能发散所致。现在用人参扶助元气,用元参清除浮游之火,用陈皮化痰开胃,使人参药力不受阻碍,彼此配合而功效更好。用荆芥使邪气发散,又能引火归于经脉。用当归生新血、去旧血,消除停滞的气。蝉蜕也能解毒、消除斑疹。世上的人哪里知道这种奇妙的方法!刚开始发病时不能服用,必须到了坏证阶段才可以使用。一剂就能使病情转危为安,不必再服第二剂。必全汤〔雷真君传授〕:痘疮形成坏证,是最令人怜悯的情况。身体像被黑气团笼罩,口不能说话,食物也咽不下去;世人到了这种程度都把他丢弃在沟中,医生到了这种程度也置之不顾,谁知这样的人全都还可以救活呢?人参三钱;黑参、金银花各一两;荆芥一钱;陈皮三分。水煎至五分,灌下后药液一咽入喉,眼睛就会睁开;过一会儿身体会动,时间久些精神气力会恢复,能够说话,也能够进食。不必再服其他药,痘疮会从面部开始重新长出并恢复完全。这是极其奇妙神效的方剂。痘疮坏证都是气虚、火毒不能发散所致;火毒停留在体内而不能泄出,所以外表像死人一样。实际上脏腑并没有败坏,所以用人参固护元气,用元参清除火毒,用金银花消解毒邪,用陈皮化痰,用荆芥引导药力归经并使邪毒向外发出;体内原本还有生机,因此一剂就能转危为安。痘疮初起方〔张真人传授,以下同〕。白芍、生地各二钱;当归、柴胡、甘草、桔梗、麦冬、干葛各一钱;广陈皮五分;荆芥八分;防风三分。水煎服。痘疮即使病势险恶,也可以转变为良好。痘疮出齐方。人参、黄芪、甘草各一钱;白芍、生地、麦冬各二钱;柴胡八分;红花五分。水煎服。有发热,加黄连五分;或者黄芩、栀子各一钱,也可以。有惊风,加去掉翅和足的蝉蜕三分。痘色发黑,加肉桂五分。大便闭塞不通,加大黄三分。腹痛,加芍药、甘草各一钱。腹泻,加茯苓一钱。出汗,加倍使用黄芪。有痰,加白芥子一钱。发痒,加荆芥子六分。身体疼痛,加广木香三分。痘色发白,是寒证;加肉桂一钱,人参、黄芪都要增加用量。痘疮的顶端不突起,是气虚;黄芪加倍。腰部的痘疮不饱满,是血虚;加当归一钱、熟地二钱。痘疮将要收回方。人参、白朮、白茯苓各一钱;甘草五分;桔梗三分。水煎服。提升气机,同时补益肺金,使皮肤腠理得到各种补药的益处。有红紫、干燥、发黑、塌陷的,是热邪尚未退尽;加黄芩一钱。如果痘色白、黑或灰黑并且塌陷,是寒虚证;加肉桂三分、人参一钱。正在灌脓的,人参加倍,再加黄芪、当归各二钱。腹泻,加干姜五分、茯苓一钱。心慌、胸闷、神志烦乱的,多加人参。呕吐的,加人参、干姜。身体发痒的,加广木香三分。按:“痒”字应当是“痛”字,原书可能有误。该结痂却没有结痂的,多加人参。大便秘结的,加大黄三分。口渴的,是热证;加麦冬二钱、黑参一钱。失声的,加石菖蒲三分、桔梗一钱。痘疮侵入眼睛形成翳障的,加蝉蜕五分。在前面所说的
痘疮入眼成翳者,加蝉蜕五分。从前初起方中,即加蝉蜕七个,则目无痘矣。咽喉之中,防其生痘者,初起方中即用桔梗一钱,即无此证。小儿痘证,有此三方,再无死法,神而通之,可称神医矣。坏证亦以此方治之,无不生者。总之小儿宜补不宜散,一言尽之矣。
疹方 疹乃热也,不可用人参、白朮,当用补血而不可散血。 当归二钱 黑参三钱 升麻 甘草各三分 干葛一钱 水煎服。此治疹奇方也。有此奇方为骨,又出入加减可也。心火热极,加黄连三分。肝火,加栀子六分。肺火,加黄芩、麦冬各一钱。辨各经病,亦看小儿山根之色,然看之时,须用洗去面上尘土细看之。《痘疹全书》统诸证以立言,而余总秘要以传方。有此四方为骨,参之彼书,出入加减,神奇之极矣。
痘疮神方钱真人传不论起初灌浆收靥俱用之,神妙无比。 人参 白芍各一两 白朮 黑参各八钱 茯苓五钱 陈皮 甘草 神曲 蝉蜕三钱 柴胡 山楂各二钱 黄连五分 各为细末,水打成丸如菉豆大,遇前证,与一钱,未起者即起,已起者即灌浆,不收靥者收靥,神奇之极,毋视为寻常也。愿将此方广传人世。
回毒即消丹【岐天师传,下同】 治回毒。 净金银花五钱 生甘草一钱 人参二钱 黑参三钱 水二碗,煎三分,与小儿服之,一剂即消大半,二剂全愈,不须三剂也。付符一道,焚在药中煎汁,神效。凡服药不效,焚符于药中煎药与小儿饮之,十人十生。 呪曰:小儿有病,病魔作祟,吾今施符,治无不愈,吾奉天师岐真君律令敕书符。前后念一遍,焚于药内,又念一遍,此秘诀也。
疹方 治夏日发疹者神效。
紫苏叶 桔梗 甘草各一钱 升麻五分 元参 青蒿各三钱 麦冬 生地各二钱 水煎服。岐真人曰:张真人治四时之疹,余方治夏时热疹也。切记此二方,何患疹病之难治哉?
水痘方 亦治热证而有水气也。
柴胡 桔梗各一钱 茯苓二钱 生甘草 黄芩各五分 竹叶十片 灯草一团 水煎服。有痰者,加天花粉三分。有食,加山楂三粒,麦芽三分。有火,加黄连一分,余可不必。有此一方,水痘无难治矣。
治回毒岁久不愈方
金银花 当归 人参 白朮土炒,各一两 黄芪二两 薏苡仁炒,三两 生甘草二钱 白芥子三钱 柴胡 肉桂各五分 先将薏仁用水四碗,煎汤二碗,再煎前药半碗,饥服一剂;再用金银花、黄芪、薏苡仁各一两,白朮土炒、当归各五钱、甘草、白芥子各二钱,陈皮五分,水三碗,煎半碗,四服全愈。其服药之时,更须用药洗之:金银花一两, 生甘草三钱,生葱三条,煎二碗。
译初起方中立即加入蝉蜕七个,眼睛就不会出痘。如果担心痘疮生在咽喉中,就在初起方中立即使用桔梗一钱,这种病证便不会出现。小儿痘证有这三个方子,就再没有导致死亡的情况;能够灵活运用这些方子,便可以称为神医了。坏证也用这些方子治疗,没有不救活的。总的来说,小儿应当补益,不应当发散;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了。疹方:疹属于热证,不可使用人参、白朮,应当补血而不可耗散血分。当归二钱;黑参三钱;升麻、甘草各三分;干葛一钱。水煎服。这是治疗疹病的奇效方。以这个奇效方作为基本方,再根据病情增减药味,也是可以的。心火极盛,加黄连三分。肝火旺,加栀子六分。肺火旺,加黄芩、麦冬各一钱。辨别各经的病证,也要观察小儿鼻根部的颜色;但观察时必须先洗去脸上的尘土,再仔细查看。《痘疹全书》总论各种病证并阐发其理论,而我则汇总其中的要诀来传授方剂。以这四个方子作为基本方,再参考那部书,灵活增减药味,疗效就会极其神奇。痘疮神方〔钱真人传授〕:不论痘疮初起、灌浆还是收痂,都可以使用,神效无比。人参、白芍各一两;白朮、黑参各八钱;茯苓五钱;陈皮、甘草、神曲、蝉蜕各三钱;柴胡、山楂各二钱;黄连五分。全部研成细末,用水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遇到上述病证,给一钱;尚未出痘的即可出痘,已经出痘的即可灌浆,不能收痂的即可收痂,疗效极其神奇,不要把它看作普通方剂。希望把这个方子广泛传给世人。回毒即消丹〔岐天师传授,以下同〕:治疗回毒。净金银花五钱;生甘草一钱;人参二钱;黑参三钱。水二碗,煎至三分,给小儿服下;一剂即可消退大半,二剂即可痊愈,不必服到三剂。附上符一道,焚烧后放入药中煎煮药汁,有神效。凡是服药无效的,就把符焚烧后放入药中煎煮,再给小儿服下,十人服用十人都能救活。咒语说:小儿有病,是病魔作祟;我如今施用符箓,治疗没有不痊愈的;我奉天师岐真君的律令,书写此符。前后各念一遍,焚烧后放入药中;再念一遍,这是秘诀。疹方:治疗夏季发疹,具有神效。紫苏叶、桔梗、甘草各一钱;升麻五分;元参、青蒿各三钱;麦冬、生地各二钱。水煎服。岐真人说:张真人治疗四季发生的疹病,我的方子治疗夏季的热疹。牢记这两个方子,还担心疹病难以治疗吗?水痘方:也用于治疗热证而兼有水气的病症。柴胡、桔梗各一钱,茯苓二钱,生甘草、黄芩各五分,竹叶十片,灯心草一团,加水煎服。有痰的,加天花粉三分。有食积的,加山楂三粒、麦芽三分。有内火的,加黄连一分,其余药不必添加。有了这个方子,水痘就没有难治的了。治疗回毒多年不愈的方剂 金银花、当归、人参、白术(土炒)各一两,黄芪二两,薏苡仁(炒)三两,生甘草二钱,白芥子三钱,柴胡、肉桂各五分。先将薏苡仁用水四碗煎成药汁二碗,再把其余药煎取半碗,空腹服用一剂。再取金银花、黄芪、薏苡仁各一两,白术(土炒)、当归各五钱,甘草、白芥子各二钱,陈皮五分,加水三碗煎成半碗,分四次服完即可痊愈。服药期间,还必须用药液清洗患处:金银花一两、生甘草三钱、生葱三条,煎成两碗药液。
痘疹门
单方
预解痘毒:七八月间,或三伏日,或中秋日,剪壶卢须如环子脚者,阴干,于除夜煎汤浴小儿,则可免出痘。【《唐瑶经验方》,下同】 消解痘毒:紫草一钱,陈皮五分,葱白三寸,新汲水煎服。 预解痘毒:五六月取丝瓜蔓上卷须阴干,至正月初一日子时,用二两半煎汤,父母只令一人知,温浴小儿身面上下,以去胎毒,永不出痘,纵出亦少也。【《体仁汇编》】 小儿将痘发热失表,忽作腹痛,及膨胀弩气干霍乱,由毒气与胃气相搏,欲出不得出也,以商陆根和葱白,捣敷脐上,斑止痘出,方免无虞。【《摘元方》】 婴童痘疹三四日,隐隐将出未出,色赤便闭者:紫草二两銼,以百沸汤一盏泡封,勿泄气,待温时服半合,则疮虽出亦轻。大便利者,勿用。煎服亦可。【《经验后方》】 预解痘毒:用白水牛虱,一岁一枚,和米粉作饼,与儿空腹食之,取下恶粪,终身可免痘疮之患。【《谭野翁方》】 又:用白牛虱四十九枚焙,菉豆四十粒,朱砂四分九厘,研末,炼蜜丸小豆大,以菉豆汤下。【《本草纲目》,下同】 又:每至除夜,以白鸽煮炙饲儿,仍以毛煎汤浴之,则出痘稀少。 浴儿免痘:除夕黄昏时,用大乌鱼一尾,小者二三尾,煮汤浴儿遍身,七窍俱到,不可嫌腥,以清水洗去也。若不信,但留一手一足不洗,遇出痘时,则未洗处偏多也。此乃异人所传,不可轻易。【杨拱《医方摘要》】 身上有热,疑似痘麻,用防风、苏叶、陈皮、赤茯苓各三分,蝉蜕三只,羌活二分,车前子四分,甘草、姜各一片,煎服,热退身凉即止。如前大热有咳,呵欠眼泪喷嚏者,是麻。若无咳有惊悸者,是痘。贫者止用生姜一钱,陈皮八分,煎汤服之。富者,请医调理。【《穷乡便方》,下同】 稀痘:用上好真正麻油,浸头发擦儿背及腰肋等处,便出皆黑,其痘自稀。若痘疮血热毒甚者,宜用紫草茸。 预解痘毒:十二月取兔头煎汤,浴小儿,凉热去毒,令出痘稀。【《饮善正要》】 痘疹烦热:用人中白或老粪缸白垢,洗净研末,每白汤或酒服二钱。【《痘疹便览方》】 预解痘毒:初发时或未出时,以朱砂末半钱,蜜水调服,多者可少,少者可无,重者可轻也。【丹溪方】 预解痘毒:用鸡卵一枚,活地龙一条,入卵内,饭上蒸熟,去地龙与儿食,每岁立春日食一枚,终身不出痘也。【《保和方》】 又:用鸡卵一枚,童便浸七日,煮食之,永不出痘。【李氏方,下同】 又:用头生鸡子三五枚,浸厕坑内五七日,取出煮熟与食,数日再食一枚,永不出痘。徐都司得于浙人之方。
译痘疹门 单方 预先解除痘毒:在七八月间、三伏天或中秋节,剪取葫芦上像环子脚一样的须,阴干;除夕煎汤给小儿洗浴,据说就可以免于出痘。【《唐瑶经验方》,以下同】消解痘毒:紫草一钱、陈皮五分、葱白三寸,用新汲的水煎服。预先解除痘毒:五六月间,采取丝瓜藤上的卷须,阴干保存;到了正月初一日子时,取二两半煎汤,只让父母中的一人知道,用温汤给小儿全身上下及面部洗浴,以此去除胎毒,使其永远不出痘;即使出痘,痘疹也会很少。【《体仁汇编》】小儿将要出痘而发热,却没有及时解表,忽然发生腹痛,以及腹胀、用力排气、干霍乱等症,这是毒气与胃气相搏,想要透出却不能透出。用商陆根和葱白捣烂,敷在肚脐上,斑疹便会停止,痘疹也会发出,这样才可免于忧患。【《摘元方》】婴幼儿出痘疹三四天,隐约将出而未出,颜色发红且大便不通的:紫草二两,切碎,用一盏沸水浸泡并封严,不要泄气,待温时服半合;这样即使疮疹发出,也会较轻。大便通利的,不要使用。也可以煎服。【《经验后方》】预先解除痘毒:用白水牛虱,按小儿年龄每岁一枚,与米粉做成饼,让孩子空腹吃下,使恶臭粪便排出,据说终身可以免除痘疮之患。【《谭野翁方》】又方:白牛虱四十九枚焙干,菉豆四十粒,朱砂四分九厘,共研成末,用炼蜜制成小豆大小的丸剂,以菉豆汤送服。【《本草纲目》,以下同】又方:每到除夕,用白鸽煮熟、烤炙后给孩子吃,再用鸽毛煎汤给孩子洗浴,据说这样出痘会稀少。洗浴小儿以免出痘:除夕黄昏时,用大乌鱼一条,小的用两三条,煮汤给孩子周身洗浴,连七窍都要洗到;不要嫌腥,之后再用清水洗去腥味。如果不相信,可以留下一只手和一只脚不洗;等到出痘时,未洗的地方痘疹就会偏多。这是奇人传授的方法,不可轻视。【杨拱《医方摘要》】身上发热,疑似痘疹或麻疹的,用防风、苏叶、陈皮、赤茯苓各三分,蝉蜕三只,羌活二分,车前子四分,甘草、姜各一片,煎服;热退身凉就停止服用。如果像前面所说那样大热,并有咳嗽、呵欠、流泪、打喷嚏,是麻疹。如果没有咳嗽而有惊悸,是痘疹。贫穷的人只用生姜一钱、陈皮八分,煎汤服下。富裕的人,请医生调治。【《穷乡便方》,以下同】使痘疹稀少:用上好的纯正麻油浸泡头发,擦拭孩子的背部、腰部和肋部等处,这样痘疹一发出就呈黑色,痘疹自然会稀少。如果痘疮血热、毒邪很重,应当使用紫草茸。预先解除痘毒:十二月取兔头煎汤,给小儿洗浴,可以使寒热平和、去除毒邪,并使痘疹发出得稀少。【《饮膳正要》】痘疹烦热:用人中白或旧粪缸中的白色污垢,洗净研成末,每次用白开水或酒服二钱。【《痘疹便览方》】预先解除痘毒:刚开始发病或尚未出痘时,用朱砂末半钱,以蜜水调服;痘疹多的可以减少,少的可以不出,重的可以变轻。【丹溪方】预先解除痘毒:用鸡蛋一枚、活地龙一条,放入蛋内,在饭上蒸熟,去掉地龙后给孩子吃;每年立春吃一枚,据说终身不出痘。【《保和方》】又方:鸡蛋一枚,用童便浸泡七天后煮熟食用,据说永远不出痘。【李氏方,以下同】又方:用头生鸡蛋三至五枚,浸在厕所粪坑中五至七天,取出煮熟给孩子吃,过几天再
预解痘毒:用白鸽卵一对,入竹筒封置厕中,半月取出,以卵白和辰砂三钱,丸菉豆大,每服三十丸,三豆饮下,毒从大小便出也。小儿食之,永不出痘,或出亦稀。【《滆江方》】 婴孺风疹在皮肤不出及疮毒:取慎火苗叶五大两,和盐三大两,同研绞汁,以热手摩涂,日再上之。【《图经》】 痘疹不出:用萝卜子生研末,米饮服一二钱良。【《卫生易简方》】 斑痘不出:端午日用朱砂半两,乳香一两为末,猪心血圆梧子大,乳香汤下一粒。【《中藏经》】 小儿痘疹不发:韭根煎汤服之。【《海上方》】 痘疮不发:荔枝肉浸酒饮之,并食荔肉忌生冷。【闻人规《痘疹论》】 痘不发:樱桃核二三十个打碎,姜一片,葱头一个,煎服,出汗即起发,暑天不盖被。【《身经通考方》,下同】 又:用菊花根取汁,少加水,入谷糠淋下,服之即起。 痘疮出时不快,壮热狂躁,咽膈壅塞,大便闭濇,咽肿不利,若大便利者勿服。牛蒡子炒一钱二分,荆芥穗二分,甘草节四分,水一盏,同煎至七分,温服,已出亦可服。【《和剂局方》】 痘疹出不快:干山楂为末,汤点服之,立出红活。【《危氏得效方》,下同】 又:猴楂五个,酒煎,入水温服,即出。 痘疮不快,初出或未出,多者令少,少者令稀:老丝瓜近蒂三寸,连皮烧存性,研末,砂糖水服。【《直指方》】 斑痘不快:乳香研细,猪心血和丸芡子大,每温水化服一丸。【闻人规《痘疹论》】 痘疮倒陷:胡桃肉一枚烧存性,干胭脂半钱,研匀,胡荽煎酒调服。【《儒门事亲》】 痘疮干黑危困者:用棠球子为末,紫草煎酒,调服一钱。【《全幼心镜》】 痘疮倒靥:郑州麻黄去节半两,以蜜一匙同炒良久,以水半升煎数沸,去沫,再煎去三分之一,去滓,乘热服之,避风,其疮复出也。一法用无灰酒煎,其效更速。【寇宗奭方】 痘疮变黑归肾:用竹圆荽草煎酒,喷噀遍身,其痘即起。【《直指方》】 痘疮黑陷:牛黄二粒,朱砂一分,研末,蜜浸胭脂取汁调搽,一日一上。【《王氏痘疹方》】 痘疮黑陷:沉香、檀香、乳香等分,爇于盆内,抱儿于上,熏之即起。【《鲜于枢钩元》】 痘疮恶证,如斑痘倒陷,毒气壅遏于里,则为便血昏睡不醒,其证甚恶,用抱出鸡子壳,去膜,新瓦焙研,每服半钱,热汤调下。婴儿以酒调抹唇舌上,并涂风池、胸背神效。【《本草纲目》】 痘疮倒陷:腊月收人中白火煅为末,温水服三钱,陷者自出。【《儒门事亲》】 痘疮倒靥:用白狗一只,或黑狗,喂以生粟米,候下屎,淘取未化米为末,入麝香少许,新汲水调服二钱。
译吃一枚,据说永远不出痘。这是徐都司从浙江人那里得到的方子。预先解除痘毒:用白鸽蛋一对,放入竹筒封好,置于厕所中,半个月后取出;将蛋白与辰砂三钱混合,制成菉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三豆饮送服,使毒邪从大小便排出。小儿服食后,据说终身不出痘,或者即使出痘也很稀少。【《滆江方》】婴幼儿风疹停留在皮肤内不能透出,或有疮毒的:取慎火苗叶五大两,加盐三大两,一同研碎绞取汁液,用温热的手按摩涂抹,每天涂两次。【《图经》】痘疹不能发出:萝卜子生研成末,用米汤服一至二钱,效果良好。【《卫生易简方》】斑痘不出:端午日取朱砂半两、乳香一两,共研成细末,用猪心血制成梧桐子大的丸剂,以乳香汤送服一粒。【《中藏经》】小儿痘疹不能发出:用韭菜根煎汤服。【《海上方》】痘疮不能发出:将荔枝肉浸酒后饮用,同时吃荔枝肉;忌食生冷食物。【闻人规《痘疹论》】痘疹不能发出:樱桃核二三十个打碎,加姜一片、葱头一个煎服,出汗后痘疹就会发出;暑天不要盖被子。【《身经通考方》,以下同】又方:取菊花根汁,略加水,放入谷糠中滤取汁液,服下后痘疹就会发出。痘疮发出时不顺利,出现高热、狂躁、咽喉和胸膈堵塞、大便秘结不畅、咽喉肿胀不利;如果大便通利,就不要服用。牛蒡子(炒)一钱二分,荆芥穗二分,甘草节四分,加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已经出痘的也可以服。【《和剂局方》】痘疹发出不顺利:干山楂研成末,用汤冲服,很快就会发出红润鲜活的痘疹。【《危氏得效方》,以下同】又方:猴楂五个,用酒煎煮,再加水温服,痘疹就会发出。痘疮发出不顺利,刚开始发出或尚未发出,痘多的可使其减少,痘少的可使其稀疏:取老丝瓜靠近瓜蒂的三寸,连皮烧至存性,研成末,用砂糖水送服。【《直指方》】斑疹、痘疹发出不顺利:乳香研细,用猪心血和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用温水化服一丸。【闻人规《痘疹论》】痘疮倒陷:胡桃肉一枚烧至存性,干胭脂半钱,研匀,用胡荽煎酒调服。【《儒门事亲》】痘疮干黑、病势危重的:棠球子研成末,用紫草煎酒调服一钱。【《全幼心镜》】痘疮倒陷、结痂:郑州产麻黄去节半两,加蜂蜜一匙同炒很久;加水半升煎数沸,去掉浮沫,再煎去掉三分之一的水,去渣,趁热服下,并避风,这样痘疮就会重新发出。另有一种方法是用无灰酒煎煮,见效更快。【寇宗奭方】痘疮变黑并归入肾经:用竹圆荽草煎酒,喷洒全身,痘疮就会发起。【《直指方》】痘疮黑陷:牛黄两粒、朱砂一分研末,用蜜浸胭脂取汁调和外搽,每天涂一次。【《王氏痘疹方》】痘疮黑陷:沉香、檀香、乳香等分,放在盆中焚烧,让孩子抱坐在盆上熏蒸,痘疮就会发起。【《鲜于枢钩元》】痘疮出现恶候,如斑疹、痘疹倒陷,毒气壅滞在内,于是出现便血、昏睡不醒等症状,病情非常凶险。用剥出的鸡蛋壳,去掉内膜,在新瓦上焙干研末,每次服半钱,用热汤调服。婴儿可用酒调和后涂抹在嘴唇和舌头上,并涂在风池穴、胸部和背部,效果非常好。【《本草纲目》】痘疮倒陷:腊月收集人中白,煅烧成末,用温水服三钱,倒陷的痘疮自然会重新发出。【《儒门事亲》】痘疮倒陷、结痂:用白狗一只,也可以用黑狗,喂它生粟米,等它排便后,淘取未
【《总微论方》,下同】 痘靥:白丁香末入麝香少许,米饮服一钱。 痘靥发搐黑陷者:用桃胶煎汤饮之;或水熬成膏,酒化服之,大效。 痘疮狂躁心烦,气喘妄语,或见鬼神,疮色赤未透者,用豮猪第二番血清半杯,酒半杯,和匀,入龙脑一分,温服,良久,利下瘀血一二行,疮即红活。此治痘疮黑靥恶候,医所不治者,百发百中。 痘疮黑陷:腊月收豮猪心血,瓶干之,每用一钱,入龙脑少许研匀,酒服,须臾红活,神效。无干血,用生血。【沈存中方】 痘疮变黑:穿山甲蛤粉炒为末,每服五分,入麝香少许,温酒服,即发红色如神。【《直指方》】 痘陷而作泄甚者:用云南哑芙蓉末五厘,儿小者用三厘,莲肉末四分,以老米汤调吞立效。此药凡痘痒痘燥服之,皆有奇效。【《穷乡便方》】 痘色灰白,顶陷倒靥,起死回生:红花子、蓖麻仁、麝香各三厘,共捣如泥,真香油、生蜂蜜调成膏,如钱大,贴百会穴,轻者三四寸香,重者五六寸香,立起如珍珠。【《身经通考方》】 痘疔:雄黄一钱,紫草三钱为末,胭脂汁调,先以银簪挑破搽之,极妙。【《痘疹证治》】 痘疮湿烂:黑大豆研末敷之。【《本草纲目》】 痘疮生蛆:用嫩柳叶铺席上卧之,其蛆尽出而愈。【《李楼奇方》】 痘疮:猪肉煮汁洗之。【谭氏方】
痘疮溃烂:枇杷叶煎汤洗之。【《摘元方》】 痘疮痒,悞搔成疮,及疮痂欲落不落,用上等白蜜涂之,其痂自落,亦无紫黑瘢痕,神妙。【陈氏方】 痘疮作痒:房中宜烧茶烟恒熏之。【《本草纲目》】 痘疮痛痒:用干山药、白芨为末,燃而熏之。【《幼科全书》,下同】 又:用升麻、苍朮、麻黄、槐枝、桑枝煎水,乘热拭之。 痘疮作痒:用蝉蜕三七枚,炙甘草各一钱,水煎服之。【《全幼心鉴》】 痘疮稠密:用生犀于濇器中新汲水磨浓汁冷饮。【钱氏方】 痘疮,便秘四五日:用肥猪膘一块,水煮熟,切如豆大,与食,自然脏腑滋润,痂疕易落,无损于儿。【陈文中方】 斑痘始有白泡,忽搐入腹,渐作紫黑色,无脓,日夜叫乱者,此毒入心:郁金一枚,甘草二钱半,水半碗,煮干,去甘草,切片焙研为末,入真脑子半钱,每用一钱,以生猪血五七滴,新汲水调下,不过二服,甚者毒气从手足心出如痈状,乃瘥。此乃五死一生之候也。【《本草纲目》,下同】 痘疹不收:用象牙屑,铜铫炒黄红色为末,每服七八分,或一钱,白水下。【《王氏痘疹方》】 痘不落痂:砂糖调新汲水一杯服之,白汤调亦可。日二服。【刘提点方】 痘后痈毒:赤小豆末,鸡子白调涂傅之。
译消化的米研成末,加入少量麝香,用新汲水调服二钱。【《总微论方》,以下同】痘疮结痂:白丁香末中加入少量麝香,用米汤服一钱。痘疮结痂后抽搐、颜色黑而下陷的:用桃胶煎汤饮服。或者加水熬成膏,再用酒化开服用,效果很好。痘疮患者狂躁、心烦、气喘、胡言乱语,甚至看见鬼神,疮色发红却未透出的:用阉猪第二次放出的血清半杯、酒半杯,调匀后加入龙脑一分,温服。过一会儿会泻下瘀血一两行,痘疮随即变得红润鲜活。这是治疗痘疮黑色结痂等恶候、连医生都认为不能治的病症的方法,据说百用百效。痘疮黑陷:腊月收集阉猪的心血,装瓶阴干;每次用一钱,加入少量龙脑研匀,用酒服下,片刻间痘疮便会红润鲜活,效果神奇。如果没有干血,就用生血。【沈存中方】痘疮变黑:穿山甲用蛤粉炒后研成末,每次服五分,加入少量麝香,用温酒服下,痘疮立即恢复红色,效果神奇。【《直指方》】痘疮下陷并严重腹泻的:用云南哑芙蓉末五厘,年龄小的孩子用三厘,莲肉末四分,用陈年米汤调服,立即见效。这种药凡是用于痘疮发痒、干燥的情况,都有奇效。【《穷乡便方》】痘疮颜色灰白,痘顶凹陷并倒陷成靥,用以起死回生:红花子、蓖麻仁、麝香各三厘,共同捣成泥,再用真香油和生蜂蜜调成膏,制成铜钱大小,贴在百会穴上;病情较轻的,燃三四寸香的时间,病情较重的,燃五六寸香的时间,痘疮便立即竖起,像珍珠一样。【《身经通考方》】痘疔:雄黄一钱、紫草三钱研成末,用胭脂汁调和;先用银簪挑破痘疔,再把药末涂上,效果极好。【《痘疹证治》】痘疮湿润溃烂:将黑大豆研成末外敷。【《本草纲目》】痘疮生蛆:把嫩柳叶铺在席子上,让患者躺在上面,蛆虫就会全部出来而痊愈。【《李楼奇方》】痘疮:用猪肉煮出的汁液清洗患处。【谭氏方】痘疮溃烂:用枇杷叶煎汤清洗患处。【《摘元方》】痘疮发痒,误抓成疮,或疮痂将要脱落却未脱落的:用上等白蜜涂抹,痂皮自然脱落,也不会留下紫黑色瘢痕,效果奇妙。【陈氏方】痘疮发痒:房间内应当经常焚烧茶叶,使茶烟持续熏蒸。【《本草纲目》】痘疮疼痛发痒:将干山药、白及研成末,点燃后用烟熏。【《幼科全书》,以下同】又方:用升麻、苍术、麻黄、槐枝、桑枝煎水,趁热擦拭患处。痘疮发痒:蝉蜕三七枚、炙甘草各一钱,加水煎服。【《全幼心鉴》】痘疮出得密集:用生犀牛角在粗涩的器皿中,以新汲水磨取浓汁,放凉后饮用。【钱氏方】痘疮患者大便秘结四五天:取一块肥猪膘,用水煮熟,切成豆粒大小,给孩子吃,自然可以使肠腑滋润,痂皮容易脱落,也不会损伤孩子。【陈文中方】斑疹、痘疹刚出现白色疱泡,忽然抽搐并收陷入腹,逐渐变成紫黑色而没有脓液,日夜哭叫不安,这是毒邪侵入心脏:郁金一枚、甘草二钱半,加水半碗煮至水干,去掉甘草,将郁金切片焙干研末,加入真龙脑半钱。每次用一钱,以生猪血五至七滴和新汲水调服,最多两服;病重的,毒气会从手足心排出,呈痈疮样,便可痊愈。这是十死一生的危重征候。【《本草纲目》,以下同】痘疹不能收结:用象牙屑在铜锅中炒至黄红色,研成末,每次服七八分或一钱,用白水送服。【《王氏痘疹方》】痘疮不能脱痂:用砂糖调新汲水一杯服下,也
【《本草纲目》】 痘风手足不仁:用橙叶煎浓汁百滚,倾大盆内,坐其上蒸之,频加热汁,蒸至稍温,入浴即愈。【《身经通考方》】 咽喉痘疹:牛蒡子二钱,桔梗一钱半,粉甘草节七分,水煎服。【《痘疹要诀》】 防痘入眼:用菉豆七粒,令儿自投井中,频视七遍,乃还。【《本草纲目》,下同】 痘疮入目:白柿日日食之,良。
痘疮入目:猪蹄爪甲烧灰浸汤,滤净洗之,甚妙。【《普济方》】 斑疹入目:紫贝一个,即蚜螺也,生研细末,用羊肝切片,掺上扎定,米泔煮熟瓶盛,露一夜,空心嚼食之【《婴童百问》】 防痘入目:胭脂嚼汁点之。【《集简方》】 防痘入目:白芥子末,水调涂足心,引毒归下,令疮痘不入目。【《痘疹要诀》】 痘疮入目,羞明生翳:毕澄茄末吹少许入鼻中三五次,效。【《鸿飞集》,下同】 斑痘入目:鸡子壳烧研,入片脑少许点之。 痘后目翳:用石决明火煅研,谷精草各等分,共为细末,以猪肝蘸食。 痘疮入目生翳:用兔屎日干为末,每服一钱,茶下即安。【《普济方》】 斑痘入目生瞖障:用白菊花、谷精草、菉豆皮等分为末,每用一钱,以干柿饼一枚,粟米泔一盏,同煮,候泔尽食柿,月食三枚,浅者五六日,远者半月,见效。【《直指方》】 痘疹目瞖:水煮螺蛳常食,佳。【《济急仙方》】 痘后生翳:水银一钱,虢丹五钱,研作六丸,坩锅糊定,火煅一日,取出,薄绵裹之,左翳塞右耳,右翳塞左耳,自然坠下。【危氏方】 痘后障翳:用蛇蜕一条洗焙,天花粉五分为末,以羊肝破开,夹药缚定,米泔水煮食,子女及甥皆用此得效,真奇方也。【《齐东野语》】 痘后目翳:蝉蜕为末,每服一钱,羊肝煎汤下,日二服。【钱氏方】 痘风赤眼:初生小儿脐带血,乘热点之,妙。【《海上方》】 痘瘢:黄明胶炒研末,温酒调服一钱匕。痘已出者服之无瘢,未出者服之泻下。【《本草纲目》】 痘疮赤瘢:用鸡子一个酒醅浸七日,白僵蚕二七枚,和匀,揩赤涂之,甚效。【《圣惠方》】 痘疮瘢痕:羊(月臣)二具,羊乳一升,甘草末二两,和匀涂之,明旦以猪蹄汤洗去。 【《千金方》】
针灸
译可以用白开水调服。每天服两次。【刘提点方】痘后痈毒:赤小豆研末,用鸡蛋清调和后外敷。【《本草纲目》】痘后风邪导致手足麻木不仁:用橙叶煎成浓汁,煮沸一百次,倒入大盆中,让患者坐在盆上熏蒸,并不断加入热药汁;蒸到药汁稍温时,再进入盆中洗浴,据说即可痊愈。【《身经通考方》】咽喉痘疹:牛蒡子二钱、桔梗一钱半、粉甘草节七分,加水煎服。【《痘疹要诀》】预防痘疮侵入眼睛:用菉豆七粒,让孩子亲自投入井中,再反复观看七遍,然后回来。【《本草纲目》,以下同】痘疮侵入眼睛:每天吃白柿,效果良好。痘疮侵入眼睛:将猪蹄甲烧成灰,浸泡取汤,过滤干净后洗眼,效果很好。【《普济方》】斑疹侵入眼睛:紫贝一枚,即蚜螺;生研成细末。将羊肝切片,把药末撒在上面扎紧,用米泔水煮熟,装瓶露放一夜,空腹细嚼食用。【《集简方》】预防痘疮侵入眼睛:白芥子研末,加水调匀后涂在脚心,引导毒邪向下,使痘疮不侵入眼睛。【《痘疹要诀》】痘疮侵入眼睛,怕光并生翳障:将毕澄茄研末,取少量吹入鼻中,每天三五次,便可见效。【《鸿飞集》,以下同】斑疹、痘疹侵入眼睛:将鸡蛋壳烧后研末,加入少量片脑,点入眼中。痘后眼生翳障:石决明煅烧研末,谷精草等分,共研成细末,用猪肝蘸药末食用。痘疮侵入眼睛而生翳障:兔粪晒干研末,每次服一钱,用茶送服,眼病即可安定。【《普济方》】斑疹、痘疹侵入眼睛而生翳障:白菊花、谷精草、菉豆皮等分研末,每次用一钱;取干柿饼一枚、粟米泔一盏,同煮,等米泔煮干后食柿。每月吃三枚,病浅的五六天、病久的半个月可见效。【《直指方》】痘疹导致眼睛生翳:把螺蛳用水煮熟,经常食用,效果好。【《济急仙方》】痘后生翳:水银一钱、虢丹五钱,研制成六丸,用坩锅糊封固定,煅烧一天;取出后用薄棉包裹,左眼生翳就塞入右耳,右眼生翳就塞入左耳,药丸自然会坠下。【危氏方】痘后生障翳:蛇蜕一条,洗净焙干;天花粉五分,共研成末。把羊肝剖开,将药末夹在其中扎紧,用米泔水煮熟食用;子女和外甥都用此方见效,真是奇方。【《齐东野语》】痘后眼生翳:蝉蜕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羊肝煎汤送服,每天服两次。【钱氏方】痘后风邪导致红眼:取刚出生小儿的脐带血,趁热点眼,效果很好。【《海上方》】痘疮瘢痕:黄明胶炒后研成末,用温酒调服一钱匕。已经出痘的人服用后不会留下瘢痕,尚未出痘的人服用后会泻下。【《本草纲目》】痘疮留下红斑:取鸡子一个,浸在酒醅中七日,再把白僵蚕二七枚混合均匀,擦拭红斑后涂上,效果很好。【《圣惠方》】痘疮瘢痕:羊(月臣)两具、羊乳一升、甘草末二两,调匀后涂抹;第二天早晨用猪蹄汤洗去。【《千金方》】针灸
《陈氏痘疹方》曰:治痘疔毒气炽盛,使诸痘不能起发,已起发者不能贯脓,已贯脓者不能收靥,或大痛或麻木痛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其毒随火而散。京师常见治此者,即以银针挑破出毒血,诸痘随时贯脓,若挑破不痛不出血者难治。若用此法,灸之即知痛,更用针挑破,紫血随出,诸痘随贯,亦有生者。其法用大蒜头切三分厚,安痘疔上,用小艾炷于蒜上灸之,每五壮易蒜再灸。若紫血出后,肿痛不止,尤宜当灸。治者审之!
医案
钱氏《小儿直诀》曰:睦亲一大王病疮疹,先用抱龙丸解之,彼另用药下之,其疹稠密。余曰:疮疹始出,未有他证,但用平和之药解之。如三月不出,或出不快,宜微发之,更不出,当再发之,出而不多,脉平和无他证者,疮本稀少,不可更发。若疮起发能食者,大黄丸下一二行。若初起就用下剂,则里虚疮不能尽出而稠密难治。至三日,其疮黑陷,喜不寒战,遂用百祥丸、牛李膏各一服,疮复红活而愈。盖黑者归肾也,肾旺胜脾故脾虚,寒战则难治,所用百祥丸泻膀胱之邪,自不盛也。
五太尉因坠秋千,患急惊发搐,或用表散之药,不愈,此急惊当先退其热,以大黄丸、玉露散、惺惺丸加牛黄、龙、麝解之。至三日肌肤尚热,余曰:再二日不愈,必发斑疮。已而果然。服必胜散七日而愈。此乃初因悞散其表,内热不止而斑自生也。
十太尉疮疹未出,呵欠顿闷惊悸,乍凉乍热,手足冷,面腮赤,咳嗽时嚏,此五脏证具也。以其别无他候,故未发出,若已出则归一脏也。用抱龙丸数服,疮疹出而诸证愈。
张子和《儒门事亲》曰:河间刘光济之子病疱后,呕吐发昏,用丁香、豆蔻之类不效。适麻先生寄其家,乃谓光济曰:余有小方,无毒,人皆知之,公肯从乎?光济曰:先生之言,必中于理,何敢不从!麻先生曰:刘河间常言凉膈散可治疮疱,戴人用之如神。况《内经》言少阳所至为呕涌。少阳者,相火也,非寒也。光济欣而从之。此日利二行。适王德秀自外入,闻其利之也,乃曰:疮疱首尾不可下。麻自悔其多言,业已如此,姑待之。比至食时,下黄涎一合,日午问之,儿已索游于街矣。
万氏《家传痘疹心法》曰:邑人黄凤山一子五岁,请预解痘毒法。予曰:令嗣气色明润,胎禀壮实,痘出必疏,更服药则益疏矣。乃与代天宣化丸服之,后痘甚疏,不药而起。
邑令朱云阁义男,一子甫周岁以示予。予曰:笑无情,恐出痘耳。诀云:喜引才方笑。此子不待喜引自笑,谓之无情。笑者,心之声,火象也,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故恐出痘也。
译《陈氏痘疹方》说:治疗痘疔毒气炽盛,使各种痘疹不能发起;已经发起的不能充满脓液;已经充脓的不能收结成痂;有的剧痛,有的麻木而痛。疼痛的灸到不痛,不痛的灸到疼痛,使毒邪随着火力消散。京城中常见治疗这种病的人,直接用银针挑破患处放出毒血,各种痘疹随即充脓;如果挑破后既不痛也不出血,就难以治疗。如果采用这种方法,艾灸后立即知道疼痛,再用针挑破,紫黑色的血随即流出,各个痘疮也会随之贯脓,其中也有能够活下来的。具体方法是:把大蒜头切成三分厚的片,放在痘疔上,再用小艾炷放在蒜片上灸,每灸五壮就换一次蒜片,然后继续灸。如果紫血流出以后,肿痛仍不停止,就尤其应该继续灸治。医治时应当仔细辨察!医案 钱氏《小儿直诀》说:睦亲大王有一次患疮疹,先用抱龙丸为他解治,后来有人另用药攻下,结果痘疹出得稠密。我说:疮疹刚开始出现,还没有其他证候时,只应当用药性平和的药来解治。如果三月仍不出,或虽出而不畅快,就应当稍微发散;如果仍不出,就应当再次发散。若痘疹已经出来但不多,脉象平和而没有其他证候,说明痘疮本来就稀少,不可再用发散法。如果痘疮已经起发,孩子还能进食,就用大黄丸使其泻下一两次。如果刚开始就使用攻下药,里气便会虚弱,痘疮不能完全发出,反而稠密而难治。到了第三天,痘疮变黑而陷下,幸而没有寒战,于是服用百祥丸、牛李膏各一服,痘疮又恢复红润鲜活,最后痊愈。这是因为黑色属肾,肾气旺盛便会胜过脾,所以脾气虚弱;出现寒战就难以救治。所用百祥丸是泻去膀胱的邪气,使膀胱之邪不至于过盛。五太尉因从秋千上跌落,患急惊风而抽搐,有人使用解表发散的药,却没有治好。这种急惊风应当先退热,可用大黄丸、玉露散、惺惺丸,并加牛黄、龙脑、麝香来解治。到了第三天,肌肤仍然发热,我说:再过两天如果还不好,必定会发出斑疮。后来果然如此。服用必胜散七天后痊愈。这是因为起初错误地使用了发散表邪的药,体内的热邪没有停止,所以自行生出了斑疮。十太尉的痘疹还没有发出时,出现呵欠、突然胸闷、惊悸,时而发凉时而发热,手足冰冷,面部和腮部发红,咳嗽并不时打喷嚏,这是五脏的证候都表现出来了。因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征候,所以痘疹还没有发出来;如果已经发出,就会归属于其中一脏。服用数剂抱龙丸后,痘疹发出,各种证候也都痊愈了。张子和《儒门事亲》说:河间刘光济的儿子患疱疹后,出现呕吐、昏厥,用丁香、豆蔻之类的药治疗没有效。恰好麻先生住在他家,便对光济说:我有一个小方子,没有毒,人人都知道,您愿意听从吗?光济说:先生的话一定合乎医理,我哪里敢不听从!麻先生说:刘河间常说凉膈散可以治疗疮疱,戴人使用它,疗效神奇。况且《内经》说,少阳经所主的病变会出现呕吐涌逆。少阳所对应的是相火,并不是寒邪。光济很高兴,便听从了他的意见。当天泻下了两次。正好王德秀从外面进来,听说孩子已经泻下,便说:疮疱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可使用攻下法。麻先生后悔自己多嘴,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只好暂且观察。到了早饭时,孩子泻下约一合黄色涎液;中午询问时,孩子已经要求到街上去玩了。万氏《家传痘疹心法》说:同乡黄凤山有个五岁的儿子,请我预先传授解痘毒的方法。我说:令郎面色明亮润泽,先天禀赋强健,出痘必定稀疏;如果再服药,只会更加稀疏。于是给他服代天宣化丸,后来痘疹果然很稀,不用药也顺利康复。本县县令朱云阁的义子有个儿子,刚满一岁,抱来给我看。我说:这个孩子不因逗引而笑,恐怕要出痘。口诀说:欢喜逗引之后,孩子才会笑。这个孩子不等逗引,自己就笑,所以称为“无情”。笑是心发出的声音,是火的征象。医经典籍说
朱公忽焉。未几,果痘,头面肿痒,死。
友人胡三溪中年得子,项小声小。予告之曰:项者头之茎,名曰天柱。项不任元,天柱颓矣。声者气之发,声微不扬,元气弱矣。诚恐出痘,不能胜毒。果九岁出痘,乍见乍隐,鼻滴血,死。
邑人李新芳子四岁得惊风,予医之愈,乃曰:以吾儿托公。予曰:令嗣胎禀怯弱,精神短少,若调理数年,胃气充实,出痘无妨,但恐痘太急耳。次年,果痘密甚,不成脓,死。
邑人周柳溪止一子,五岁,未出痘,癸丑正月念三日发热,请予视之,见面多青黑色,目无神,元气怯弱。予曰:当亟治。周不喜予言。予曰:邪气有余,元气不足,若不亟治,后发血泡,不可为也。彼更请医作外感治,且汗且下,至念八日,果发血泡,卒。
蕲水周惠长男妇鲁氏新寡,二男二女皆未痘,请予视之。予见二男长女面色娇赤,神光太露,额有青纹;惟小女形实气充,面色明莹。乃告之曰:若出痘,惟小女吉也。鲁以言太直,不听。半月后,长女二男相继以痘殒,小女存。
蕲水徐长溪三子,癸丑春出痘,季子先病痘卒,次子又卒,惟长子存,亟延予治之。时未发热,予观长溪色忧情苦,预告之曰:令嗣当出痘时,精神爽健,气色光晶,年寿明润,印堂黄光,此寿相,又顺候,其痘必疏,不须医治,无疑虑也。顷之,果出痘甚疏,不药而愈。
邑训导马公顺,蜀人也,一孙五岁,出痘至八九日,脓成将靥,忽腹痛烦哭,大便秘。马骇甚。予曰:此结粪也,当急下之。马公曰:痘疮首尾不可下,今当收靥,中气要实,敢下耶?予思不急下,加腹胀气喘,且不救,乃作桂枝汤,暗入酒蒸大黄煎服,下燥粪,腹痛即止,痘靥而安。马公知之,谢曰:非子通变,几误此孙。
邑人汪我溪次女,丁卯冬出痘,延长男邦忠视之,起发贯脓时,昏睡不思食。予谓忠曰:此心血不足,邪火内熏,神昏证也。命以龙脑安神丸与服。有顷苏,痘亦平。
程希文次子,辛未春出痘,发热现形时,烦躁谵语,来告予以病证,予授一方,用木通、山栀仁、麦门冬、牛蒡子、连翘、甘草、灯心作引,水煎,调辰砂末,连服三剂,病退痘出,如期愈。
郧阳抚院孙一女七岁,己巳四月七日发热,全在幕下,见其面赤腮燥,知是痘证。次日口角傍便见红点,如蚊迹状,不成颗粒,一逆也;腰痛腹痛,二逆也;昏睡谵语,三逆也;干呕,四逆也。初九日,公见其状,抚膺大恸。全以色脉无恙,再三慰之。不信,但垂泪曰:尔痘疹书明言不治,何又相诳也?全告曰:此病在经络,犹可治也。但因中气久虚,不能驱毒外出耳。
译,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所以我担心他会出痘。朱公不以为意。不久,孩子果然出痘,头面部肿胀瘙痒,最终死亡。我的朋友胡三溪到中年才得子,孩子颈项短小,声音也小。我告诉他说:颈项是头部的根茎,名叫“天柱”。颈项不能承托头部,说明天柱已经衰颓。声音是气发出的,声音微弱而不洪亮,说明元气已经虚弱。实在担心孩子出痘后,不能抵御痘毒。果然九岁时出痘,痘疹忽隐忽现,鼻孔流血,最终死亡。同乡李新芳的儿子四岁时患惊风,我把他治好了,他便说:以后把我的孩子托付给您。我说:令郎先天禀赋怯弱,精神不足;如果调养几年,等胃气充实后再出痘,就没有妨碍,只怕痘疹发得太急。第二年,孩子果然痘疹非常稠密,不能化脓,最终死亡。同乡周柳溪只有一个五岁的儿子,还没有出过痘。癸丑年正月二十三日,孩子发热,请我诊视;我看见他脸上多呈青黑色,双目无神,元气怯弱。我说:应当赶快治疗。周柳溪不喜欢听到我这样说。我说:邪气有余而元气不足,如果不赶快治疗,后来会发出血疱,那就无法挽救了。他却又请别的医生按外感病治疗,一边发汗一边攻下;到了二十八日,果然发出血疱,最后死亡。蕲水周惠的长子之妻鲁氏刚守寡,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都还没有出痘,请我去诊视。我看见两个男孩和大女儿面色娇红,神采外露过盛,额头上有青色纹路;只有小女儿形体结实,气血充足,面色明亮润泽。于是告诉她说:如果出痘,只有小女儿是吉利的。鲁氏认为我的话太直率,没有听从。半个月后,大女儿和两个儿子相继因出痘死亡,只有小女儿活了下来。蕲水徐长溪的三个儿子在癸丑年春天出痘,小儿子先因痘疹病死亡,次子随后也死了,只有长子存活,于是赶紧请我来治疗。当时孩子还没有发热。我看徐长溪忧愁痛苦,便预先告诉他说:令郎出痘时,精神应当爽健,气色光润明亮,年寿部位明润,这是长寿的相貌,也是顺利的征候;痘疹必定稀疏,不需要医治,不必疑虑。不久,孩子果然出痘很稀,不用药便痊愈了。本县训导马公顺是四川人,他有个五岁的孙子,出痘到了八九天,脓液已成,正要结痂,忽然腹痛、烦躁哭闹,大便秘结。马公非常惊慌。我说:这是粪便结滞,应当赶快攻下。马公说:疮痘从始至终都不可攻下,如今正当收靥的时候,必须使中气充实,怎么敢攻下呢?我考虑如果不赶快攻下,等到腹胀气喘,就无法救治了,于是配制桂枝汤,暗中加入酒蒸大黄,煎服后泻下了干燥粪便,腹痛立即停止,痘疮顺利结痂,孩子也安然无恙。马公知道后,感谢说:如果不是您能够灵活变通,几乎就误了这个孙子。同乡汪我溪的二女儿在丁卯年冬天出痘,请长子邦忠来诊视。痘疹起发、贯脓时,孩子昏睡,不想吃东西。我对邦忠说:这是心血不足,邪火在体内熏灼,属于神志昏迷的证候。于是让她服龙脑安神丸。过了一会儿孩子苏醒了,痘疹也平顺了。程希文的次子在辛未年春天出痘,发热、痘形显现时,烦躁并说胡话。有人把病情告诉我,我传授一方:用木通、山栀仁、麦门冬、牛蒡子、连翘、甘草、灯心作药引,水煎,再调入辰砂末,连续服用三剂,病势退去,痘疹发出,按期痊愈。郧阳抚院孙某有一个女儿,七岁。己巳年四月七日,她开始发热;当时我正在幕府中,见她面色发红、腮部干燥,便知道这是痘疹证。第二天,口角旁边出现红点,像蚊子叮咬的痕迹,不能形成颗粒,这是第一种逆证;腰痛、腹痛,这是第二种逆证;昏睡并说胡话,这是第三种逆证;干呕,这是第四种逆证。初九日,孙公看见孩子的情况,捶胸大哭。我根据她的面色和脉象都没有异常,再三安慰孙公。孙公不相信,只流着泪说:你的痘疹医书明明说这种病不能治,为什么还要欺骗我呢?我告诉他说:这个病在经络层面,尚且还
孙乃命进药。予用保元汤以补中气,加羌活、防风、荆芥、柴胡发散表邪,木香、山楂驱逐里邪,调辰砂末以解毒。初九、初十、十一日,连进三剂。十三日午时,忽昏晕,目闭口噤,神色俱变。孙与夫人皆哭。全急告曰:此有冒汗来也。汗出,痘亦随出,谓之冒痘。须臾视之,果得大汗,而痘尽出矣。复用钱氏异功散加黄芪、白朮,调理而愈。孙拱谢曰:不负吾为尔梓痘疹书也。
壬申春,郡人王蒸湘子出痘,请予往治,痘已尽出,问其详,时有董医在,答曰:正月廿七日发热,廿八日现形,自额上起,今三日矣。予思额上初出者重,三五成丛者重,五心俱有者重,锁项者重,乃逆证也。及审其证,腹胀大而紧,肠中汨汨有声,大便如黄金色,乃脾败逆证也。因其一子,托治甚切,设法调治,腹胀不减,肠鸣如故。起发之初,心窝中有一痘戴浆者,随即破灭,背疮尽成水泡,目中泪出,两拳紧握。予甚恐,此脾土败肝木胜之候也。盖肝为水泡,其为变也,握不泣而泪出,肝绝也。未五日而唇疮干黑,背疮尽破,诊其脉,濡弱沉细,其脉又逆,六日而痒作,摇头扭项,逆证也;且求粥食且急,病名除中,又逆证也。予急进保元汤,合桂枝汤调独圣散服之,复见红点。蒸湘喜曰:此有生意矣。予曰:若渐出一层小痘则吉,只恐膏之将灭也,必大明而后灭。果红点复隐,加喘而绝。
邑令朱一子九岁,庚申三月发热呕吐,召全视之,全曰:痘也。公曰:不然。昔在蜀已出过,痘迹固在。全曰:此水痘瘢,非正痘瘢也。朱又坚执为伤食。全辨之曰:痘疹发热,与伤寒伤食相似。伤寒发热则面红,手足微温;伤食发热则面黄白,手足壮热;痘疮发热,男则面黄体凉,女则面赤腮燥,其足俱凉。今身热面黄足凉,乃痘疹也。经云:痘乃胎毒,五脏各具一证,发热呵欠惊悸,心也;项急烦闷,肝也;咳嗽喷嚏,肺也;吐泻昏睡,脾也;耳凉骩凉足凉,肾也。以此论之,乃痘疹,非伤食也。朱曰:未见五脏诸证,只呕吐足凉,恐非痘也。全曰:此子脾胃素弱,痘毒乘虚,故发在脾。但见呕吐一证,热才三日,姑待明旦再议。次日,以灯视之,皮下隐隐红点,而唇边已报痘矣。朱惟一子,心甚忧惧。全告曰:颗粒分明,部位正当,此顺痘也。朱问宜服何药?全曰:痘无病,不宜服药,但适其寒温,调其饮食,期十三日安。后果然。
黄冈索希文为罗田吏,一子十三岁,发热腹痛烦渴,万世乔先作伤食治,热不除,腹痛甚亟,复延予。予曰:此痘也。腹痛者,毒气内攻也。烦渴者,神不得安,津液干也。法当解毒托里,不可缓也。世乔坚执为伤食证。
译可以治疗。只是因为中气长期虚弱,不能把痘毒驱赶到体外。孙公于是命人进药。我用保元汤补益中气,加羌活、防风、荆芥、柴胡发散表邪,用木香、山楂驱除里邪,再调入辰砂末解毒。初九、初十、十一日,连续服用三剂。十三日午时,孩子忽然昏厥,双目闭合,口不能张,神情和面色都发生了变化。孙公和夫人都哭了起来。我急忙告诉他们:这是将要出现冒汗的征象。汗一出,痘疹也会随之发出,这叫作“冒痘”。不一会儿查看,果然出了大汗,痘疹也全都发出来了。后来又用钱氏异功散,加黄芪、白朮调理,终于痊愈。孙公作揖致谢说:没有辜负我把痘疹医书交给您刊刻的期望。壬申年春天,郡人王蒸湘的儿子出痘,请我前往治疗。痘疹已经全部发出,我询问详细情况。当时董医生也在场,回答说:正月二十七日发热,二十八日痘形显现,从额头上开始,到今天已经第三天了。我想,痘疹最初从额头上出现,是重证;三颗五颗聚成一丛,是重证;五个部位的中心都有痘,是重证;痘疹连成一圈围住颈项,是重证,这些都是逆证。等到详细查看他的证候,又见腹部胀大而紧,肠中咕噜作响,大便呈黄金色,原来是脾气败坏的逆证。因为这是他的独子,家属托付治疗十分迫切,我设法调治,但腹胀没有减轻,肠鸣仍和原来一样。痘疹刚开始起发时,心窝中有一颗痘疮顶着脓浆,随即破溃消灭;背部的疮全都变成水泡,眼中流泪,两只拳头紧紧握着。我非常害怕,这是脾土衰败、肝木乘胜的征候。这是因为肝主水泡;这种变化表现为手握拳却不能哭而眼中流泪,说明肝气已经断绝。不到五天,嘴唇上的疮变得干燥发黑,背部的疮全部破溃;诊察脉象,濡弱而沉细,脉象又属逆证。到了第六天,开始发痒,摇头扭颈,也是逆证;同时一边要喝粥食,一边又要得很急,这种病叫作“除中”,也是逆证。我急忙给他服保元汤,合用桂枝汤,并调服独圣散,痘疹又出现了红点。蒸湘高兴地说:这下有活下来的希望了。我说:如果痘疹逐渐一层层地发出小痘,就是吉兆;只怕这是油灯将要熄灭的征象,必定会先大放光明,然后熄灭。果然红点又隐没了,继而出现气喘,最终死亡。本县县令朱公的一个九岁儿子,庚申年三月发热、呕吐,请全先生诊视。全先生说:这是痘疹。朱公说:不是。他以前在四川已经出过痘,痘疤明明还在。全先生说:这是水痘留下的疤,不是正痘留下的疤。朱公又坚持认为是饮食所伤。全先生辨析说:痘疹发热,与伤寒、伤食的发热相似。伤寒发热时,面色发红,手足略微温暖;伤食发热时,面色黄白,手足发热很明显;痘疮发热时,男子面色发黄而身体发凉,女子面色发红而腮部干燥,双脚都发凉。现在孩子身体发热、面色发黄、双脚发凉,所以是痘疹。医经典籍说:痘疹是胎毒,五脏各有一种相应证候。发热、呵欠、惊悸,属于心;颈项强急、胸中烦闷,属于肝;咳嗽、打喷嚏,属于肺的症状;呕吐、腹泻、昏睡,属于脾的症状;耳朵发凉、骩部发凉、脚发凉,属于肾的症状。据此判断,这是痘疹,不是伤食。朱氏说:还没有见到五脏的各种症状,只是呕吐、脚凉,恐怕不是痘疹。全氏说:这孩子平素脾胃虚弱,痘毒乘虚侵入,所以病发于脾。现在只见呕吐这一症状,发热才三天,姑且等到明天早晨再商议。第二天用灯光照看,发现皮下隐约有红点,嘴唇边已经出现痘疹。朱氏只有这一个孩子,心里非常忧虑恐惧。全氏告诉他说:痘粒界限清楚,所在部位正常,这是顺利的痘疹。朱氏问:应该服什么药?全氏说:痘疹没有病变,不宜服药,只要调节寒温,调理饮食,预计十三天就会痊愈。后来果然如此。黄冈人索希文任罗田县吏,他有一个十三岁的儿子,发热、腹痛、烦躁口渴。万世乔先按伤食治疗,热却不退,腹痛更加急迫,于是又请我诊治。
五日后,其痘一齐涌出,未及起发,干枯内陷而卒。其母泣曰:悔不用万君之言。
英山一富家子,年十六,患痘,发热腰痛,来请予治。问曾婚否?曰:未也。连进人参败毒散二服,痛止痘出而安。若曾有房室者,不可治也。
邑人胡元溪一子,甚珍爱,未痘,延予视之。予曰:令嗣五岳端立,三关明润,骨坚肉实,神俊气清,出痘必疏。壬寅五月末旬,发热作搐,元溪夫妇忧惶无措。予曰:此佳兆也。以辰砂散投之,搐止痘出。予又曰:凡痘起胀,未有头面不肿者,此痘颗粒紧小,必不大肿,面貌如常,期十二日安。果然。
予次男邦孝辛卯春方四岁,发热卒惊而绝,其母大哭。予曰:此痘疹也。乃掐合谷得苏,与导赤散、泻青丸,一服而搐止,痘出甚密,幸无他病,十三日而靥。予时制满起复,追崔宗师至枣阳,往返半月,抵家,又出疹愈。
邑人胡玉峰第三子,方二岁染痘,自利三日不止,请予治之。彼欲进理中汤加诃子、肉豆蔻。予曰:不可,此协热利也,宜用黄芩芍药汤。但观其形色,利当自止,不必服药。次日痘出,利果止。
一小儿发热之时,自利,大孔如竹筒状,清水流出,逆证也。予思乃火盛于内,肺金不行收令也,以黄芩芍药汤加乌梅一服而利止。
邑人胡三溪子,己酉冬痘,时常以手自掩面,身下缩,频呼曰:我怕,若有所见者。请予视之。予曰:逆证也。经曰:肾败者失志,目中见鬼,死不治。钱氏云:肾则病下窜,此痘发于肾,不可为也。果然。
一妇人年二十余,发热五日,痘不出,常起摸床壁,昏不知人,口喃喃不休,请予视之,曰:死证。果然。
本邑周璜子年十三,染痘发热五日,痘不出,发狂谵语,请予治之。予往,见其族兄周尚贵在,亦明医也,乃问曾服药否?曰:连进保元汤三剂矣。予曰:悞矣!犯实实之戒也。凡治痘者,发热之初,惊者平之,渴者润之,吐利者和之,便秘者利之,热甚者解之。如无他证,不须服药。今观此子,元气素厚,饮食夙强,乃以保元汤助火为邪,毒气郁遏至于狂妄,热已剧矣,宜急下之。与三黄汤,得利狂止,痘出,至十七日靥。
蕲水汪沙溪家,癸丑年出痘,请鲁家湖黑神托巫语云:尔家十八人,六人不可救也。初出痘,一婢死,急请予往。又一婢发热颠狂,予见之曰:热剧矣,当速解之。沙溪曰:专为吾孙请公,非为此婢也。且神言不吉者六人,奈何?予曰:人有贵贱,医无分别,仆到当悉活之,神言不足信也。乃作三黄汤大剂与之,得利热减,神清,痘出而安。余十七人悉活之。
里中林霄年二十余,染痘,初发热,小便血,闻之,予叹曰:不可为矣。
译我说:这是痘疹。腹痛,是毒气向内侵攻。烦躁口渴,是心神不得安宁、津液已经干涸。治疗应当解毒、扶助里气,不能耽搁。万世乔却坚持认为是伤食证。五天后,痘疹一齐涌出,还没有长成,就干枯并向内陷入,最终死亡。他的母亲哭着说:真后悔没有听万先生的话。英山有一个富家子弟,十六岁,患痘疹,发热、腰痛,来请我治疗。我问:曾经结婚同房吗?他回答:没有。接连服用人参败毒散两剂,疼痛停止,痘疹发出,便安然痊愈。如果曾经有过房事,就无法救治了。本县人胡元溪有一个儿子,非常珍爱;孩子还没有出痘时,他请我去察看。我说:令郎五岳端正挺立,三关明润,骨骼坚实、肌肉充实,精神俊秀、气色清朗,将来出痘一定稀少。壬寅年五月下旬,孩子发热并抽搐,元溪夫妇忧虑惊慌,不知所措。我说:这是好兆头。给他服下辰砂散,抽搐停止,痘疹也发了出来。我又说:凡是痘疹胀起的,没有头面部不肿的;但这孩子的痘粒紧密而小,必定不会大肿,面貌也会和平常一样,预计十二天痊愈。后来果然如此。我的二儿子邦孝,辛卯年春天刚满四岁,发热后突然惊厥昏厥,他的母亲大哭起来。我说:这是痘疹。于是掐按合谷穴使他苏醒,又给他服导赤散、泻青丸,服一剂后抽搐停止;痘疹出得非常密,好在没有其他病,十三天后结痂。当时我正在服丧期满后重新起用,追随崔宗师到了枣阳,往返半个月,回到家时,孩子的疹子也已经痊愈。本县人胡玉峰的第三个儿子,刚满两岁就感染痘疹,腹泻三天不止,请我治疗。他想给孩子服理中汤,加诃子、肉豆蔻。我说:不可以,这是热邪夹杂所致的腹泻,应该用黄芩芍药汤。不过看他的形体和气色,腹泻应当会自行停止,不必服药。第二天痘疹发出,腹泻果然停止。有个小儿发热时腹泻,肛门像竹筒一样,大量清水流出,这是逆证。我考虑这是体内火盛,肺金不能发挥收敛作用,于是用黄芩芍药汤加乌梅,服一剂后腹泻停止。本县人胡三溪的儿子,己酉年冬天出痘,常常用手遮住自己的脸,身体蜷缩着,频频喊道:我害怕,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于是请我去察看。我说:这是逆证。医经说:肾气败坏的人会失去意志,眼中看见鬼,死亡而无法救治。钱氏说:肾病则身体向下蜷缩;这痘疹发于肾,无法挽救。后来果然如此。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妇人,发热五天,痘疹不出,常常起来摸床和墙壁,昏迷得不认识人,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请我去察看,我说:这是死证。后来果然如此。本县周璜的儿子十三岁,感染痘疹后发热五天,痘疹不出,发狂说胡话,请我为他治疗。我前往时,看到他的族兄周尚贵也在那里;他也是明医。于是我问:曾经服过药吗?回答说:已经连续服了三剂保元汤。我说:错了!这是犯了本来实证却又用药使其更实的禁忌。凡是治疗痘疹,在发热初期,惊恐的应使其平静,口渴的应滋润津液,呕吐腹泻的应调和,便秘的应使其通利,热势很重的应予以清解。如果没有其他症状,就不需要服药。现在看这个孩子,元气素来充足,饮食一向强健,却用保元汤助长火邪,使毒气郁结闭塞,发展到狂乱妄语,热势已经很严重了,应当赶快用泻下法治疗。给他服三黄汤,泻下后狂乱停止,痘疹发出,到第十七天结痂。蕲水汪沙溪家在癸丑年出痘,请鲁家湖的黑神降灵,让巫师传话说:你家十八个人中,有六个人无法救活。刚开始出痘,就死了一个婢女,于是赶紧请我前往。又有一个婢女发热、癫狂,我见到她后说:热势太重了,应当赶快清解。沙溪说:我是专门为我的孙子请您来的,不是为这个婢女。况且神已经说有六个人不吉利,这可怎么办?我说:人虽有贵贱,医生治病却不应区别对待;我既然来了,就要把他们全部救活,神的话不值得相信。于是制成大剂量三黄汤给她服下,泻下后热势减轻,神志清醒,痘疹发出而痊愈。其余十七个人也都被
或问故?予曰:乙未春蕲水桃树坳徐氏出痘死者十八人,皆小便血也。霄越三日殒。
余长孙祖善,邦孝长子,二岁时染痘发热,三日内忽寒战似疟。孝泣曰:死矣。予笑曰:尔为医,救病如篙工然,忽遇风浪,手足自乱,何以渡人?此儿元气充盛,毒气微少,邪不胜正,故作寒战而退,试观其痘必少也。果止五七粒,七月愈。
胡三溪子己酉冬出痘,初发热便咬牙,戛戛有声,精神昏愦,予见之,叹曰:逆证也。乃肾虚证。盖肾主骨,齿者骨之余,肾水不足则毒火无制,火气扇动故上下相戛而有声。陈氏所谓齿槁者是也。果卒。
黄冈程旋溪子未一岁,时值家中出痘,请予视之。予见此儿多笑,知其心火有余,乃令蔡朝扆用黄连一钱,山栀仁七分,辰砂五分,水为丸服之。三日后笑渐少,时辛未三月十九日也。廿一日发热,忽作喘,喉中涎响,汨汨有声。旋溪惊,予曰:肺热证,幸不肩息足冷。乃作清金散火汤,一剂而减半,再剂而喘定。
麻城周愚斋长媳寡,惟一女出痘,使使延予,予问状曰:发热五日余,未见痘出,但背上发一肿毒。予曰:不可治也。非痈,乃痘母也。三日后,果有凶闻。
蕲水李双溪家出痘,长子病痘死;次子痘三四粒,未起发而隐,身亦无热。幼子病,请予往。予曰:小令嗣神采明润,形体充实,出痘必轻。次令嗣气色昏黯,精神倦怠,出痘必重。众皆曰:已出三二粒收矣。予曰:不然。痘出虽有轻重,未有不成脓结痂者。先者试痘,其证为逆,身无热,伏在内也。时一日者,言次君有大灾如予言,众哂之。数日,次子作大热,痘齐涌出,身无空肤,予用参、芪、归、芎、甘草节以养气血,荆、防、木通、青皮、牛蒡子、连翘、金银花、酒炒芩、栀、桔梗以解毒,作大剂,一日一服。调理至十三日后,遍身溃烂,不即收靥,予改用十全大补汤去桂加白芷、防风,外用败草散贴衬,前后三十余日而安。日者亦抵掌曰:予言如何!
邑人王云野子二岁发热,出红点一二粒,请予视之,见额纹青气,年上赤光,乃告之曰:此险痘也。先出者名试痘,中气不足,毒气隐伏,故出不快也。以调元汤加防风、木香,服后有痘旋出,喜无他证,十三日安。
邑人余光庭,庠生也,年十九,染痘发热,五日不出,请予及韩两峰治之。两峰佳医,与予素善。予问其证,未解已三日,诊其脉细而数,虽有下证,元气怯弱,不可下也。乃谓两峰使作胆导法,不得通。病者烦躁,家人惶惶。予思发热日久,毒流其中,燥粪闭塞,肛肠干枯,气不得行,血不得润,胆导力小,不能通也。自立一法,取猪尿胞一枚,以猪胆汁半杯,清油半杯,蜜半杯,三物搅匀入胞中,如作胆导法,取下燥屎二十余枚,气通热解,神清痘出。
译我救活了。乡里有个叫林霄的人,二十多岁,感染痘疹,刚发热就出现小便带血。我听说后叹息说:无法救治了。有人问其中的原因。我说:乙未年春天,蕲水桃树坳徐家出痘,死了十八个人,都是小便带血。林霄过了三天就死了。我的长孙祖善,是邦孝的长子,两岁时感染痘疹并发热,三天内突然像疟疾一样发冷战栗。邦孝哭着说:孩子要死了。我笑着说:你是医生,救治病人应当像篙工撑船一样;突然遇到风浪就手脚慌乱,怎么能把人渡过去?这孩子元气充足,毒气很少,邪气不能胜过正气,所以出现寒战后邪气退去;你看他的痘疹,数量一定很少。后来果然只有五七粒,七个月后痊愈。胡三溪的儿子己酉年冬天出痘,刚发热就咬牙,发出嘎嘎的声音,精神昏沉。我见到后叹息说:这是逆证。这是肾虚证。因为肾主骨,牙齿是骨的余属;肾水不足,毒火就失去制约,火气鼓动,所以牙齿上下相碰而发出声音。这就是陈氏所说的牙齿枯槁。后来果然死亡。黄冈程旋溪的儿子还不到一岁,正值家中有人出痘,请我去察看。我见这个孩子总是笑,知道他心火有余,于是让蔡朝扆用黄连一钱、山栀仁七分、辰砂五分,加水制成丸剂服用。三天后,他笑得渐渐少了;当时是辛未年三月十九日。二十一日发热,突然气喘,喉中有痰液作响,发出汨汨的声音。旋溪惊慌了,我说:这是肺热证,幸好没有张口抬肩喘息和脚冷。于是制清金散火汤,服一剂后症状减轻一半,再服一剂气喘平定。麻城周愚斋的长媳守寡,只有一个女儿出痘,便派人请我;我问病情,回答说:发热五天多,还没有见痘疹发出,只在背上长了一个肿毒。我说:无法救治。这不是痈,而是痘母。三天后,果然传来了凶讯。蕲水李双溪家出痘,长子因痘疹病死;次子出了三四粒痘,还没有长成就隐没了,身体也没有发热。幼子患病后,请我前往。我说:小儿子神采明亮润泽,形体充实,出痘一定较轻。次子的气色昏暗,精神疲倦,出痘一定较重。众人都说:已经出了三两粒,痘就收回去了。我说:不是这样。痘疹虽然有轻重之分,却没有不化脓、结痂的。先前出的只是试痘,这种情况属于逆证;身体没有发热,是痘毒伏藏在体内。有一天,我在谈话中说您将遭遇大灾,正如我所预言的那样,众人都嘲笑我。几天后,次子发起高热,痘疹一齐涌出,全身没有一处皮肤空缺。我用人参、黄芪、当归、川芎、甘草节来养气血,用荆芥、防风、木通、青皮、牛蒡子、连翘、金银花、酒炒黄芩、栀子、桔梗来解毒,制成大剂量药方,每天服一剂。调理到第十三天以后,全身溃烂,不能立即收痂;我改用十全大补汤,去掉桂枝,加白芷、防风,外面用败草散敷贴衬垫,前后一共三十多天才痊愈。那个算命的人也拍着手说:我说得怎么样!本县人王云野的儿子两岁,发热后出了 一两粒红点,请我去察看。我见他额头纹理有青气,年上部位有红光,便告诉他说:这是危险的痘疹。最先出现的痘叫作试痘,是中气不足、毒气潜伏,所以发出得不顺利。用调元汤加防风、木香,服药后痘疹很快发出;幸好没有其他症状,十三天后痊愈。本县人余光庭是秀才,十九岁,感染痘疹后发热,五天仍未出痘,请我和韩两峰为他治疗。两峰是高明的医生,平素与我交好。我询问病情,发热已经三天仍未解除;诊脉细而数,虽然有应当泻下的症状,但元气怯弱,不能使用泻下法。于是让两峰采用胆导法,但没有通便。病人烦躁不安,家人惶恐不已。我考虑发热日久,毒邪流滞其中,干燥的粪便堵塞,肛门和肠道干枯,气不能运行,血不能濡润;胆导法力量太小,所以不能通便。另立一法:取猪尿胞一枚,将猪胆汁半杯、清油半杯、蜂蜜半杯这三样搅拌均匀后装入尿胞中,按照制作胆导的方法使用,排出二十余枚干燥的大便后,气息便通畅,热邪消退,神志清醒,痘疹也发出来了。我笑着说:这是法外另设的方法。胡三溪刚生下两个儿子时,丁酉年入监读书,便把长子托给我,把次子托给万绍。戊戌年春
予笑曰:此法外意也。
胡三溪初生二子,丁酉年入监,乃以长子托予,次子托万绍。戊戌春长子先出痘,予守治十一日安。随次子出痘,予闻其乍热乍退,两足冷,数日不大便,痘先出者,犹是红点,亦不起发,念三溪之常好,往视之,惊曰:此逆痘也。绍曰:热微毒亦微,热甚毒亦甚。今热不甚,顺痘也。予曰:不然。痘本火毒,待热而发。如发热而不烦不渴,大小便如常,精神清爽者,此热在表,其里无邪,毒火发越,而痘易出易靥也。若烦躁不安,大小便艰,昏昏喜睡,此毒火内蕴,不得发越,表热虽微,内热则甚,何谓热微毒亦微也?此子乍热乍退者,毒火往来也;大便不通者,毒火郁遏也;痘见红点而不起发者,毒火之陷伏也;足冷者,火之极而兼水化,谓之厥逆也。绍不以为然。至次日,红点俱没,烦躁转甚。绍曰:此内收也。予嘿不应。因叹曰:医贵同心,执己见以悞人命耶,此何为者!翌日死。
麻城邹清溪一子,五岁出痘,先请傅医治之,服保元汤,热益甚。又请李医,到曰:险痘也。清溪不安,延予视之,曰:此顺痘也。期十八日安,不须服药。众曰:今自发热日计,已六日矣,何以须十八日?况痘不服药,何以得痊?今进保元汤三剂,尚有一剂未服。予曰:痘不可以日期算,出已尽,发已透,脓已满,而后收靥可期也。今痘出而热转甚者,出未尽也,由服保元汤犯实实之戒,故令出迟靥亦迟也。吾闻善攻不如善守,本无他病,何以药为?吾为尔保全是子,无忧也!后果然。
邑人胡近城次子庚午冬,未痘先两颊赤燥,请予八子邦靖视之。予谓靖曰:《伤寒论》云,面色缘缘赤者,阳明热也。若不预解,至出痘时,此处必甚稠密而赤,贯串难靥。教以升麻葛根汤加防风、牛蒡子、连翘,三服而红色尽去,痘出亦疏。
汪怀江次子五岁,出痘甚密且红艳。怀江恐其不吉,请予四子邦治医。予谓治曰:险痘也。气实血热,可治也。教用当归梢、赤芍药、生地黄、防风、荆芥穗、牛蒡子、连翘、桔梗、甘草以解其毒,连进三剂,红色尽退,犹未发透。再教用黄芪、防风、甘草、赤芍药、牛蒡子、桔梗、青皮、山楂肉、连翘,调理十五日而靥。
英山马四衢一子五岁,出痘,痘不起发,延予视之。予曰:此顺痘也。马氏兄弟曰:不起发何如?曰:毒甚者则头面肿,毒微者则头面不肿,非不起发也。又呼咽痛,四衢忧之。予曰:此乃痘家常病,可喜者喉舌无疮,颈项间痘稀,不足怪也。乃以甘桔汤加牛蒡子水煎,细细咽之,咽痛即止,饮食无阻,十三日安。四衢曰:向吾小儿咽痛,服药辄效,何神也?
译天,长子先出痘,我守着治疗,十一天后痊愈。随后次子出痘,我听说他一会儿发热、一会儿退热,两脚发冷,几天不大便;先出的痘仍只是红点,也没有长成。想到三溪平时与我交好,便前去察看,惊讶地说:这是逆痘。绍说:“发热轻,毒也轻;发热重,毒也重。” 现在发热不重,是顺利的痘疹。我说:“不是这样。” 痘疹本来就是火毒,要等发热才会发出。如果发热而不烦躁、不口渴,大小便正常,精神清爽,这是热在体表,体内没有邪气,毒火得以向外发散,所以痘疹容易透出,也容易结痂。如果烦躁不安,大小便不通畅,昏昏沉沉、喜欢睡觉,这是毒火蕴积在体内,不能向外发散;表面的热虽然轻,体内的热却很重,怎么能说发热轻毒也轻呢?这个孩子忽然发热、忽然退热,是毒火在体内外往来。大便不通,是毒火郁积、受阻。痘疹出现红点却不能鼓起透发,是毒火陷伏在内。脚冷,是火邪发展到极点而兼有水寒之化,叫作厥逆。绍仍不以为然。到了第二天,红点全都隐没了,烦躁反而更加严重。绍说:“这是痘疹向内收了。” 我默然没有回答。于是叹息说:“行医最重要的是同心协力,难道要固执己见而误人性命吗?这算是什么行为!” 第二天孩子就死了。麻城邹清溪的一个儿子,五岁时出痘,先请傅医生治疗,服用保元汤后,发热反而更加严重。又请李医生来看,李医生说:“这是危险的痘疹。” 清溪心中不安,请我去诊视,我说:“这是顺痘。” 预计十八天可以平安,不需要服药。众人说:“从开始发热那天算起,现在已经六天了,为什么还要等到十八天?” 况且出痘不服药,怎么能够痊愈呢?现在已经服了三剂保元汤,还有一剂没有服。我说:“痘疹不能单按日期计算,要等痘疹全部透出、完全鼓起、脓液充满,然后才可以期待收浆结痂。” 现在痘疹已经出现而发热反而加重,是因为痘疹还没有完全透出;这是服保元汤犯了‘实实’的禁忌,所以导致出痘迟,结痂也迟。我听说善于进攻不如善于防守。既然本来没有其他疾病,为什么还要用药呢?我会替你保全这个孩子,不必忧虑!” 后来果然如此。本县胡近城的次子,庚午年冬天尚未出痘,双颊先红而干燥,请我和八子邦靖去诊视。我对邦靖说:《伤寒论》说,面色隐隐发红,是阳明经有热。如果不预先疏解,等到出痘时,这个部位必定会痘疹密集而发红,彼此连成一片,难以结痂。便教他用升麻葛根汤,加防风、牛蒡子、连翘,服三剂后红色完全消退,痘疹出来也较稀疏。汪怀江的次子五岁,出痘时痘疹非常密集,而且颜色鲜红。怀江担心孩子病情不吉利,请我和四子邦治去诊治。我对邦治说:“这是危险的痘疹。” 这是气分充实而血分有热,还可以治疗。我教他用当归梢、赤芍药、生地黄、防风、荆芥穗、牛蒡子、连翘、桔梗、甘草来解除毒邪,连续服三剂后,红色完全退去,但痘疹仍未完全透发。又教他用黄芪、防风、甘草、赤芍药、牛蒡子、桔梗、青皮、山楂肉、连翘调理,十五天后结痂。英山马四衢的一个儿子五岁,出痘时痘疹不能鼓起透发,请我去诊视。我说:“这是顺痘。” 马氏兄弟说:“不能鼓起透发,怎么能算顺痘呢?” 我说:“毒邪重的,头面就会肿;毒邪轻的,头面就不会肿。这并不是不能鼓起透发。” 后来孩子又喊咽喉疼痛,四衢为此忧虑。我说:“这是出痘时常见的病症。值得庆幸的是喉咙和舌头没有疮,颈项之间的痘疹也稀疏,不值得奇怪。” 于是用甘桔汤加牛蒡子,水煎后让他一点一点地咽服,咽痛立即停止,饮食没有受到妨碍,十三天后平安。四衢说:“以前我小儿咽喉疼痛,服药总是见效,究竟有什么神妙之处呢?” 我说:“痘疹是火毒。” 火气向上熏蒸,咽喉怎么会不疼痛呢?” 所以用桔梗的苦味来开通结滞
予曰:痘疹者,火毒也。火气上熏,咽喉岂不作痛?故用桔梗之苦以开其结,甘草之甘以泻其火,牛蒡子之辛以解其毒,是以效也。若喉舌有疮则壅塞溃烂,颈项多痘则封锁熏炙,必为呛水失声之证,令嗣无之,故曰不足怪也。马氏称善。
圻水罗良制妻鲁氏年二十七岁出痘,遍身红斑如蚊迹,众医视之,皆曰不治,请予往。予视其神识精明,语言清亮,诊其六脉调匀,问其饮食如常,大小便调,不烦不渴,但遍身红斑,稠密无缝,色且艳。予曰:此夹斑痘证也。鲁畏死,乞救甚哀。予曰:此病非吾不能治。斑痘相杂,故难识耳。解去其斑则痘自见,汝切勿忧!亟作荆防败毒散加元参、升麻,作大剂一服,次早视之,则斑迹不见,痘粒可摸矣。再进一服,其痘起发,调理半月而安。
圻水汪白石女方二岁,出痘遍身,红点大小相杂,无有空处。白石曰:此女难治。予曰:此斑疹夹痘证也。乃教吾次男邦孝以升麻葛根汤加防风、荆芥、元参、连翘、牛蒡子、淡竹叶、木通,一服减十之三,再服减十之七,三服痘磊落明白。白石曰:先生神术也。
本邑各衙出痘,先二衙一子一女出,长子后发热见红斑,予疑是夹斑证,三四日后,其斑尽收,热退身凉,痘不出。四衙小男女正出痘,一子发热亦出红斑,亦亡恙。乃信人有不出痘者,或发斑,或发疹,或发水痘,皆可折过也,必在正出痘时方论。
英山郑斗门一子,出痘将见形,作痒不能禁,亟请予治,迎谓曰:吾只此子,今痘作痒奈何?予曰:起发时作痒者逆也,贯脓时作痒者逆也,将靥时作痒者险也。险者可治,逆者不可治。出见便痒,经传中原无是证,待吾思之。顷之,予谓之曰:吾思仲景《伤寒正理论》伤寒正理论 疑成无己《伤寒明理论》之误。云:太阳经病身痒者,此邪在表,欲出不得出也,桂枝麻黄各半汤。阳明经病,皮中如虫行者,此肌肉虚也,建中汤。令嗣身痒,正是痘欲出不得出,与太阳证同,非阳明肌肉虚证也。乃以各半汤方内去桂、杏,加升麻、葛根、牛蒡子,一服而痒止,痘出甚密。留予守治,半月而安。斗门谢曰:非公达仲景之妙,安能有此子也!
吾第七子妇徐患痘,大热大渴,眼红唇裂,自利清水,妄见妄语,循衣摸床,遍身红斑,俱如蚊迹,皆逆证也。人皆危之。予议曰:此毒在三焦,表里俱热,非大发大下之剂,不可救也。乃以通圣散全料大剂与之,才一剂而前证悉去,痘即出现甚密;复用十全大补汤去桂加防风、金银花、连翘、桔梗,调理愈。其痘自下收起,亦奇事也。
圻水罗野松年十六出痘,其父月湖延予视之。
译,用甘草的甘味来泄去火邪,用牛蒡子的辛味来解除毒邪,因此能够见效。如果喉咙和舌头有疮,就会堵塞溃烂;颈项处痘疹过多,就会闭塞、受到熏灼,必然出现饮水呛咳、声音嘶哑的证候。你的孩子没有这些情况,所以说不值得奇怪。” 马氏称赞说好。圻水罗良制的妻子鲁氏,二十七岁出痘,全身出现像蚊虫斑点一样的红斑。众医生看过后都说不能治,请我前往。我看她神志清楚,言语清亮;诊得六部脉象调和均匀;又问她饮食如常,大小便正常,不烦躁、不口渴,只是全身红斑密集得没有空隙,颜色也很鲜艳。我说:“这是斑疹夹杂痘疹的证候。” 鲁氏害怕死亡,十分悲哀地请求救治。我说:“这种病并不是我不能治。” 只是斑疹和痘疹混杂在一起,所以难以辨认。把斑疹消退后,痘疹自然就能显现出来,你千万不要忧虑!” 立即制成荆防败毒散,加元参、升麻,配成大剂量服一剂。第二天早晨再看,斑痕已经不见,可以摸到痘粒了。再服一剂,痘疹便鼓起透发,调理半个月后平安。圻水汪白石的女儿两岁,出痘遍及全身,红点大小混杂,没有一处空隙。白石说:“这个女儿难以救治。” 我说:“这是斑疹夹杂痘疹的证候。” 于是教我的次子邦孝用升麻葛根汤,加防风、荆芥、元参、连翘、牛蒡子、淡竹叶、木通;服一剂后病情减轻十分之三,再服一剂减轻十分之七,服第三剂后痘疹颗粒分明、透出清楚。白石说:“先生真是有神奇医术。” 本县各衙门中出痘时,先是二衙的一儿一女出痘。大儿子后来发热并出现红斑,我怀疑是斑疹夹杂证;三四天后,红斑全部收退,热退身凉,痘疹也没有出。四衙中一男一女正在出痘时,其中一个孩子发热,也出现红斑,同样没有发生祸患。由此才相信,有些人可以不出痘,或者发斑、发疹,或者发水痘,这些都可以抵过痘疹;但必须在正当出痘时才能作出判断。英山郑斗门的一个儿子,痘疹将要显形时突然发痒,无法忍受,他急忙请我治疗。迎面就对我说:“我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痘疹发痒该怎么办?” 我说:“在痘疹鼓起透发时发痒,是逆证;在贯脓时发痒,是逆证;在将要结痂时发痒,是危险证。” 危险证还可以治疗,逆证则不能治疗。痘疹刚出现就发痒,医书中原本没有这种证候,等我想一想。” 过了一会儿,我对他说:“我想起仲景《伤寒正理论》〔此处书名疑为成无己《伤寒明理论》之误〕。” 书中说:太阳经有病而身体发痒,这是邪气在表,想要透出却不能透出,应当用桂枝麻黄各半汤。阳明经有病,皮肤中好像有虫爬行,这是肌肉虚弱,应当用建中汤。你孩子的身体发痒,正是痘疹想要透出却不能透出,与太阳证相同,不是阳明经肌肉虚弱的证候。于是采用各半汤的方剂,去掉桂枝、杏仁,加上升麻、葛根、牛蒡子,服一剂后瘙痒停止,痘疹出来得非常密集。我留下来继续守护治疗,半个月后平安。斗门道谢说:“如果不是先生通晓仲景的精妙之处,哪里能保全我这个孩子呢!” 我第七个儿子的妻子徐氏患痘,发高热、极口渴,眼睛发红、嘴唇干裂,腹泻清水样便,出现幻视幻听、胡言乱语,手摸衣服、床铺,全身红斑都像蚊虫叮咬的痕迹,都是逆证。众人都认为病情危重。我商议说:“这是毒邪在三焦,表里都发热;若不用大力清解、攻下的药剂,就无法救治。” 于是把通圣散的全方配成大剂量给她服用,仅服一剂,先前的各种证候就全部消失,痘疹随即出现,而且非常密集。又用十全大补汤,去掉桂枝,加防风、金银花、连翘、桔梗调理,最终痊愈。她的痘疹竟然从下部开始收退结痂,也是件奇事。圻水罗野松十六岁时出痘,他的父亲月湖请我去诊视。我到那里时,张医生已经在场。张医生说:“凡是出痘,春夏属于顺,秋冬属于逆。” 现在冬天
予往,先有张医在。张之言曰:凡出痘者,春夏为顺,秋冬为逆。今冬出痘,时逆也;痘起发头面要肿,今被寒气郁遏,毒不得出,故头面不肿,证逆也。奈何?予曰:不然。春夏为顺,秋冬为逆,非以时言,以痘疹言也。盖春夏者,发生长养之令也;秋冬者,收敛闭藏之令也。痘本阳毒,自出现而起发,自起发而成脓,如苗而秀,秀而实,故曰春夏为顺。如应出不出,应发不发,谓之陷伏,故曰秋冬为逆。头面不肿者,顺痘也;头面浮肿者,险痘也;头面预肿者,逆痘也。今痘本磊落,尖圆坚实,其毒轻微,故起发而头面不肿。若顶平根阔,肌肉鲜红,此为毒甚,不待起发,而头面先肿矣。张曰:起发大迟,由虚寒始,宜服温补。予曰:痘无病,不须服药。吾观此痘红润鲜明,表气实;大小便调,里气实也。无热无渴,无他病也。于此补之,谓之实实。公且止!吾计十数日必收靥矣。果未尝进一刀圭药也。
徽人吴印墩子出痘,胡三溪邀予同往视之。磊落红活,顺痘也。其儿脾胃素弱,起发略迟,复请医万世乔,见不起发,谓其气虚,妄投陈氏木香散一剂,痘转平不起。又投陈氏异功散一剂,其家惊惧,再请予同三溪视之,曰:噫!死矣!
圻水一屠家子出痘,正贯脓时,请一巫者,诵咒噀水解厌后,忽加瘙痒,痘形平塌,其色青白而气腥臭。予往视之,曰:此犯房室秽气也。急令买胶枣一斤,烧烟熏之,疮转红活而痒亦止。问其故?老巫他往,而子代之,有房事。
邑人胡半峰子五岁出痘,起发时顶平而陷,请予视之。予曰:顺痘也。凡出痘者,以气血和平为主,尖圆坚实者,气也;红活明润者,血也;红活平陷者,血至而气不足也;圆实而色白者,气至而血不足也;平塌灰白者,气血俱不足也;焮肿红绽,气血俱有热也。令嗣痘出即密,时日未到,气血未周,以渐起发,得其常也,故曰顺痘,不须服药。已果然。
圻水汪沙溪子痘出脓成,时头面腹背皆饱满,惟手足自肘膝至掌指犹未起发。予惊曰:脾主四肢,此子脾胃何甚弱也?祖母叶氏曰:吾孙生三日,母即死,是吾嚼粥饭养大也。予用建中汤加黄芪、防风,只一服而疹尽起肿作脓矣。时沙溪夫妇信奉鲁湖黑神于家,此子寄名于神,未出痘先,神降童云,坛保吾老黑承管,只要痘出得少。至是痘甚密,予等朝夕笑玩,以计逐之使去。
圻水李望松在监时,其子一岁,在家中出痘,请吾往视之。起发时,都是水痘。予曰:痘乃胎痘,五脏各具一证,肝为水疱,肺为脓疱,心为斑,脾为疹,肾为黑陷。此乃肝脏之证,喜皮厚肉坚而色苍蜡。若皮薄色娇,不可治也。
译出痘,是时令不利。痘疹鼓起透发时,头面应该肿胀;如今被寒气郁遏,毒邪不能外出,所以头面不肿,这是逆证。” “那该怎么办呢?” 我说:“不是这样。” 所谓春夏为顺、秋冬为逆,并不是按照时令来说,而是按照痘疹的情况来说。春夏是万物发生、生长、滋养的时令。秋冬是收敛、闭藏的时令。痘疹本属阳毒,从显现到鼓起透发,从鼓起透发到化脓,就像禾苗先长出穗、抽穗后结实一样,所以说春夏为顺。如果应该出现却不出现,应该鼓起却不鼓起,就叫作陷伏,所以说秋冬为逆。头面不肿,是顺痘。头面浮肿,是险痘。头面预先肿胀,是逆痘。现在痘疹本来就颗粒分明,顶部尖圆而坚实,毒邪轻微,所以鼓起透发时头面不肿。如果痘顶平、根部宽,肌肉鲜红,这就是毒邪很重,还没等痘疹鼓起透发,头面就已经先肿了。张医生说:“鼓起透发得很迟,是由虚寒开始,应当服温补药。” 我说:“痘疹没有其他病,不需要服药。” 我看这痘疹红润鲜明,表气充实。大小便正常,里气也充实。没有发热,也不口渴,没有其他疾病。在这种情况下再用补法,就叫作‘实实’。” 先生请不要再说了!” 我估计十几天内一定会收浆结痂。后来果然一味药也没有服过。徽州人吴印墩的儿子出痘,胡三溪请我一同前去诊视。痘疹颗粒分明,颜色红润鲜活,是顺痘。这个孩子平素脾胃虚弱,痘疹鼓起透发稍迟,后来又请万世乔医生诊治。万医生见痘疹不能鼓起透发,便说是气虚,错误地给服了一剂陈氏木香散,痘疹转为平塌,不能鼓起。又服了一剂陈氏异功散,家人惊恐害怕,再请我和三溪一同去诊视,我说:“唉!” “没救了!” 圻水一家屠户的儿子出痘,正值贯脓时,请来一个巫师诵咒并喷水作法以解除禁忌,之后忽然加重瘙痒,痘疹形状平塌,颜色青白,并散发腥臭气味。我去诊视,说:“这是触犯了房室秽气。” 急忙让他买一斤胶枣,焚烧取烟熏治,疮痘转为红润鲜活,瘙痒也停止了。问其中的缘故是什么?老巫师离开后,由他的儿子代替他,并发生了房事。本县胡半峰的儿子五岁时出痘,在痘疮开始发起时,痘顶平而且下陷,请我去诊视。我说:“这是顺痘。” 凡是出痘,主要在于气血调和;痘尖圆而坚实,是气分充足;痘色红润鲜明,是血分充足;痘色红润而平陷,是血已经到达但气不足;痘形圆实而颜色发白,是气已经到达但血不足;痘面平塌、颜色灰白,是气血都不足;痘疮灼热肿胀、红而裂开,是气血都有热。这个孩子痘疮一出就很密,尚未到应有的时日,气血还没有运行周全,正在逐渐发起,这是正常的,所以说是顺痘,不需要服药。后来果然如此。圻水汪沙溪的儿子出痘,到了脓疱形成时,头面、腹部和背部都已经饱满,只有手足从肘、膝到手掌、手指仍未发起。我惊讶地说:“脾主四肢,这孩子的脾胃怎么会这样虚弱呢?” 祖母叶氏说:“我孙子出生三天,母亲就去世了,是我嚼碎粥饭把他养大的。” 我用建中汤加黄芪、防风,只服一剂,痘疹就全都发起并肿胀化脓了。当时沙溪夫妇在家中信奉鲁湖黑神,这孩子寄名于神;在出痘以前,神降临到童子身上说,坛中保佑我这个老黑神承管,只要让痘疮出得少些。到了这时,痘疮却出得非常密集,我们早晚谈笑玩闹,设法把这个神驱逐出去。圻水李望松在监狱任职时,他的儿子一岁,在家中出痘,请我去诊视。痘疮发起时,全都是水痘。我说:“痘是胎痘,五脏各有一种表现:肝表现为水疱,肺表现为脓疱,心表现为斑,脾表现为疹,肾表现为黑陷。” 这是肝脏的证候,幸好痘皮厚、肌肉坚实,颜色青黄如蜡。如果痘皮薄、颜色娇嫩,就无法医治。于是用四君子汤加黄芪、防风、牛蒡子,让母子一同服用,到了第十三日便安好了。本县县令梁厚村的儿子出痘,开始发起
乃以四君子汤加黄芪、防风、牛蒡子,母子同服,十三日安。
邑令梁厚村子出痘,起发时多成脓疱,请予治之。予告之曰:此险痘也,治晚矣!公曰:但尽尔术。越二日,瘙痒作而死。
英山郑两川子九岁出痘,起发时额上两颊皆成水疱。吾曰:逆痘,不可治也。痘证自有次序,初出一点,血化为水,水化为脓,脓成而毒解矣。如苗而秀,秀而实。今方苗而秀,吾恐早发还先萎也。七日后更论。未及七日,大痒而死。
一男子年二十余,出痘甚密,起发时肿异常,面如锡饼,形状可畏,人皆危之。予所喜者,饮食如常,大小便调,安静而睡。一医欲投木香散。予曰:痘疹无疾,不须服药。色白者痘出太多,气血未能周遍也,数日之后,自然收靥矣。果二十余日安。
一小儿出痘甚密,不甚起发,面如锡饼,食少而渴。一医欲投木香散。予曰:此儿无吐泻里虚之证,不可用也。乃以保元汤加当归、赤芍药、防风、桔梗、牛蒡子,调理而安。
一妇人二十四五,出痘甚密,面肿甚,身无完肤,七八日后,眉心唇上有成血浆者,或谓正当作脓之时。予曰:未也。面疮带赤,犹是血也。未曾化水,遽尔成脓,此恶候也,后必溃烂死。果然。
一小儿起发作痒,予曰:诸痒为虚。此非虚也,乃火邪也。人以汤沃之,火炙而痒,可以例推。乃用升麻葛根汤加防风、荆芥、紫背浮萍,只一服而痒止。
一小儿痘起发时,痘疮作痛而呻吟。予曰:痘胀作痛者佳,脓成痛自止矣。今痛太甚者,血热也。升麻葛根加红花、连翘、牛蒡子、忍冬花,服之即止。
邑令朱云阁子出痘,至起发时,项后手背有二痘变黑者,摸之则痛,此痘疔也。急取胭脂数帖,水浸取汁涂之,尽汁而止。次日视之,已红莹起发矣。
邑人汪我溪子出痘,起发时有变黑者,予以云阁子之事语之,教取胭脂汁涂之。其内周氏不听。予谓我溪曰:不用吾言,蔓延不可为也。后果一身尽成黑痘而塌,复出一层又塌,如此者三而卒。
王思泉子出痘起发,时渐变黑,急请予治,已蔓延一身矣。其兄少峰议曰:吾闻痘疮变黑归肾者不治。公谓何如?予曰:黑痘有二证:一则干枯变黑者,此名倒陷,乃邪火太炽,真水已涸,故曰归肾不治;一则痘色变黑,未至干塌,此疫毒之气,所谓火发而熏昧者也。令侄之痘,正是此类,吾能治之。乃用当归梢、生地黄、赤芍药、酒红花以凉血,黄芪、人参、生甘草以泻火补元气,酒炒芩、连、牛蒡子、连翘、升麻以解毒,防风、荆芥以疏表,每剂入烧人屎一钱,连进十三剂,痘色转红,脓成而收靥矣。少峯曰:吾未见能治黑痘者,人夺天巧,信哉!
译时大多已经形成脓疱,请我为他治疗。我告诉他说:“这是险痘,治疗得太晚了!” 梁公说:“只管施尽你的医术。” 过了两天,孩子发作瘙痒后死亡。英山郑两川的儿子九岁时出痘,开始发起时,额头和两颊都形成了水疱。我说:“这是逆痘,无法医治。” 痘证本来有一定的次序:最初只出现一点,血化为水,水化为脓,脓形成后毒邪就解除。这就像禾苗先抽穗,抽穗后结实。现在才刚像禾苗一样出苗就要抽穗,我担心过早发作,反而会先行枯萎。七天以后再作判断。还没到七天,孩子就剧烈瘙痒而死。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出痘非常密集,开始发起时肿胀异常,脸像锡饼一样,形状令人害怕,众人都认为病情危重。我认为可喜的是,他饮食如常,大小便正常,安静地睡觉。有一名医生想给他服木香散。我说:“痘疹本身没有其他病,不需要服药。” 痘色发白,是因为痘出得太多,气血还不能运行周遍,过几天自然就会收靥。后来果然过了二十多天就痊愈了。有一个小儿出痘非常密集,但发起得不明显,脸像锡饼一样,吃得少而且口渴。有一名医生想给他服木香散。我说:“这孩子没有呕吐、腹泻和里虚的证候,不可使用木香散。” 于是用保元汤加当归、赤芍药、防风、桔梗、牛蒡子调治,孩子便安好了。有一名二十四五岁的妇人,出痘非常密集,脸部肿得厉害,全身没有一处皮肤完好;到了第七八天,眉心和嘴唇上有些痘疮形成了血浆,有人认为正是应该化脓的时候。我说:“还不是。” 脸上的痘疮还带红色,仍然只是血。还没有化成水,就突然形成脓,这是恶候,后来一定会溃烂而死。后来果然如此。有一个小儿在痘疮发起时发生瘙痒,我说:“各种瘙痒一般都属于虚。” 但这不是虚,而是火邪所致。人被热水浇过,或被火烤过都会发痒,可以由此类推。于是用升麻葛根汤加防风、荆芥、紫背浮萍,只服一剂,瘙痒就止住了。有一个小儿在痘疮发起时,痘疮疼痛,因而呻吟。我说:“痘疮胀满而疼痛是好现象,脓形成后疼痛自然会停止。” 现在疼痛得太厉害,是血热所致。用升麻葛根汤加红花、连翘、牛蒡子、忍冬花,服下后疼痛立即停止。本县县令朱云阁的儿子出痘,到了开始发起时,颈项后面和手背有两颗痘变黑,触摸就疼,这是痘疔。赶快取几帖胭脂,用水浸泡取汁涂在患处,直到汁液用尽为止。第二天查看,痘疮已经转红而明润,并且发起了。本县汪我溪的儿子出痘,在开始发起时有些痘变黑,我把朱云阁儿子的事告诉他,教他取胭脂汁涂患处。他的妻子周氏不听从。我对我溪说:“不采用我的话,黑痘就会蔓延,到那时无法挽救。” 后来果然全身都变成黑痘并塌陷;重新出一层痘后又塌陷,像这样反复三次,最终死亡。王思泉的儿子出痘开始发起时,逐渐变黑,赶紧请我治疗,但黑痘已经蔓延到全身。他的哥哥少峰议论说:“我听说痘疮变黑、归于肾脏的不能治。” 您认为怎么样?” 我说:“黑痘有两种证候:一种是干枯变黑,这叫倒陷,是邪火过于炽盛,真水已经枯涸,所以说归肾而不能治;另一种是痘色变黑,但还没有干枯塌陷,这是疫毒之气所致,也就是所谓火邪发作、熏蒸而使神昏不明。” 您侄子的痘正属于这一类,我能够治好。” 于是用当归梢、生地黄、赤芍药、酒红花来凉血;用黄芪、人参、生甘草来泻火、补益元气;用酒炒黄芩、黄连、牛蒡子、连翘、升麻来解毒;用防风、荆芥来疏散表邪。每剂加入烧人屎一钱,连续服用十三剂,痘色转红,脓形成后便收靥了。少峰说:“我从没见过能够医治黑痘的人,真是人夺取了上天的巧妙医术啊!” 李良臣的儿子出痘,到了开始发起时,痘疮变黑而干枯,赶忙请我治疗,于是我询问他的大小便情况。乳母回答说:“从刚开始发热到现在,一直没有大便。” 我说:“这是热邪盛于体内,应当赶快把
李良臣子出痘,至起发时,变黑而干,急延予治,乃问其大小便何如?乳母答曰:自初发热,到今未大便。曰:此热盛于内,宜急解之。因制一方,用麻黄酒蜜拌炒焦黑、红花子、紫草、人中黄、连翘、酒蒸大黄、烧人屎,水煎服;外用胆导法,取下燥屎,痘转红活。后以四物汤去川芎加紫草、木通、枳壳、生甘草,调理收靥而安。
圻水汪白石子出痘方八岁,请予治。起发时有黑枯者,予曰:此痘疔也。用四圣散,胭脂汁调,银簪拨开痘头涂之,即转红活,亦不延蔓。数日后,应收不收,问之,不解已七日矣,知其肠肉燥结。其家信佛事禁杀,予强取猪肉烂煮和汁与食,果肠润便通,痘旋收靥。
英山郑鄫子出痘,请予往治。起发时,肩膊腰臀间,有数个干黑者,急以胭脂涂调四圣散,银簪拨开痘顶,入药于中,须臾起发红活,亦不延蔓。时鄫叔郑斗门善医,同在调理,因问予曰:痘疮变黑,有可治,有不可治者,何也?予曰:痘疮变黑,其证为逆,治之贵早,不可缓也。缓则延蔓传变,倏出倏没,迤逦而死矣。治此痘者,亦有数法:如四围有水中心黑陷者,只用胭脂涂法,须频频作之,直待转红起胖而止。如痘子干黑,根脚坚硬者,可用四圣散,即今之治法也。若皮肉不活,根脚不肿者,决死勿治。若起发有水,顶平而黑者,宜内服凉血解毒药加烧人屎,外用胭脂涂法。若大便不通者,此里热熏蒸得之,宜内服四物三黄汤,外用胆导法,得利后而变红活也。若泄泻者,此虚寒也,宜用保元汤加木香、桂。如尽干黑烦躁闷乱者,决死不可治。斗门称善。
李廷让子四岁出痘,十日后,予视之,见其痘顶平陷,根窠红紫,昏睡不食。予曰:不可救也。次日死。
张月山妹出痘,起发止空壳,延予视之。予曰:此气有余而血不足也,责在肝经。用四物汤、小柴胡汤服之,虽作脓,亦未饱满而收。予曰:凡痘疮不成脓,或脓少者,皆发痈毒。此足厥阴肝病,必发项疽。已果然。
予长子邦忠三岁出痘。先君年八十,始得一孙,与先母珍爱甚笃。至脓成将靥时,忽作泄泻,疮变灰白。先君曰:此虚寒证。命作木香散服之。未尽其剂,泄止疮复红活。时邻居民曾显荣长子出痘密甚,将靥,亦作泄泻,痘变灰白,又作痒,亟来请药。先君即以前未尽剂姑与服之,泄亦止,而疮转红活不痒矣。
郡别驾壬峰萧公女七岁出痘,请杜近林治之,连服保元汤。公因疮密忧甚,延予视之。予曰:表里俱实,虽密,顺痘也,不必服药。公江西永丰人,彼处出痘者,专食鸡。予以理实告,鸡不可食。公不听,日取大鸡烂煮,以汁饮之。
译它解除。” 于是拟定一方,使用麻黄拌酒和蜂蜜炒至焦黑、红花子、紫草、人中黄、连翘、酒蒸大黄、烧人屎,水煎服;外用胆导法,取下燥结的大便,痘疮便转为红润鲜活。后来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加紫草、木通、枳壳、生甘草调理,痘疮收靥后便安好了。圻水汪白石的儿子刚满八岁出痘,请我为他治疗。开始发起时,有些痘疮黑而干枯,我说:“这是痘疔。” 用四圣散,以胭脂汁调和,拿银簪拨开痘顶,把药涂入其中,痘疮立即转红鲜活,也没有继续蔓延。几天后,按理应当收靥却没有收靥;询问得知,已经七天没有解大便了,于是知道他肠中燥结。他家信奉佛教,忌讳杀生,我只好强行取猪肉煮烂,连同肉汁给他吃;果然肠道润滑、大便通下,痘疮随即收靥。英山郑鄫的儿子出痘,请我前去治疗。开始发起时,肩膀、腰部和臀部之间有几颗痘干枯发黑,赶忙用胭脂汁调和四圣散,拿银簪拨开痘顶,把药放入其中,不一会儿就发起、转红而鲜活,也没有继续蔓延。当时郑鄫的叔父郑斗门擅长医术,也在一起调治,于是问我:“痘疮变黑,有的可以治,有的不能治,为什么呢?” 我说:“痘疮变黑,证候属于逆证,治疗贵在及早,不能拖延。” 拖延就会蔓延并发生传变,痘疮忽而出现、忽而消失,病势逐渐加重,最终死亡。” 治疗这种痘疮,也有几种方法:如果四周有水、中心黑而下陷,只用胭脂涂法,而且要频繁进行,直到痘疮转红、隆起饱满才停止。如果痘疮干枯发黑,根部坚硬,可以使用四圣散,这就是现在采用的治疗方法。如果皮肉没有生气,痘根也不肿,必死无疑,不要治疗。如果痘疮发起时有水,痘顶平而发黑,应当内服凉血解毒药,并加烧人屎;外用胭脂涂法。如果大便不通,这是里热熏蒸所致,应当内服四物三黄汤,外用胆导法;大便通下后,痘疮就会转红而鲜活。如果发生泄泻,这是虚寒证,应当使用保元汤加木香、桂。” 如果全身痘疮都干枯发黑,并且烦躁、胸闷、神志紊乱,必死无疑,不可治疗。” 斗门称赞说好。李廷让的儿子四岁出痘,十天后我去诊视,见他的痘顶平而下陷,痘根周围红紫,昏睡而不吃东西。我说:“无法救治了。” 第二天就死了。张月山的妹妹出痘,开始发起时只剩空壳,请我去诊视。我说:“这是气有余而血不足,病在肝经。” 用四物汤、小柴胡汤给她服用,虽然形成了脓,但仍未饱满就收靥了。我说:“凡是痘疮不能成脓,或者脓液很少的,都必然会发为痈毒。” 这是足厥阴肝经的病,必然会发项疽。后来果然如此。我的长子邦忠三岁时出痘。先父八十岁时才得到这一个孙子,和先母十分疼爱他。到了脓形成、将要收靥的时候,忽然发生泄泻,痘疮变成灰白色。先父说:“这是虚寒证。” 命人配制木香散给他服用。药剂还没有服完,泄泻就停止了,痘疮也恢复红润鲜活。当时邻居曾显荣的长子出痘非常密集,将要收靥时也发生泄泻,痘疮变成灰白色,又发生瘙痒,急忙来请药。先父就把前面尚未服完的药剂暂且给他服用,泄泻也停止了,痘疮转为红润鲜活,瘙痒也不再发生。郡别驾壬峰萧公的女儿七岁出痘,请杜近林为她治疗,连续服用保元汤。萧公因为痘疮太密而非常忧虑,请我去诊视。我说:“表里都实,虽然痘疮密集,却是顺痘,不必服药。” 萧公是江西永丰人,那里出痘的人专门吃鸡。我根据病情实证告诉他,鸡肉不能吃。萧公不听,每天取大鸡煮烂,给孩子喝鸡汁。到了脓形成、将要收靥时,忽然发生严重泄泻,一天一夜五六次,排出的全是清水,萧公命人止泻。全说:“里气太实,正需要疏泄。” 第二天,腹泻更加严重。我看他的痘疹饱满、红润鲜活,便没有给他服药。公生气地说:“我的女儿痘疹长得很好,千万不要出差错!” 我说:“保证不会有别的事。” 杜
至脓成将靥时,忽大泄,日夜五六次,所下皆清水,公命止之。全曰:里气太实,正须泄耳。次日,泄益甚。予视其痘饱满红活,不与服药。公怒曰:吾女好痘,莫有失也。予曰:保无他。杜亦惑之,欲进肉豆蔻丸,予止之。至第三日大泄水一行,予告公曰:泄止矣!公问未服药何以止?予曰:此坐饮鸡汁太多,水留肠胃之中,今泄者,名蓄水泄也,水尽泄自止。与四君子汤加陈皮调理而安。公甚称服。
一小儿痘本轻疏,因伤食腹痛而呕,用平胃散加砂仁、藿香叶、煨生姜而呕止。
一小儿因食生冷,伤脾胃而呕,痘变灰白,用钱氏异功散加砂仁、丁香、桂而呕止。
一小儿痘密甚,喉舌都是,将靥时,呛水呕食,杂脓血痂皮痰涎而出,用甘桔汤加牛蒡子频呷之,调理而安。
一小儿脓成将靥,忽作干呕,虽不饮食,当忽自呕哕。予视其痘不作脓,不满顶,曰:此逆痘也。乃诵冰冻叶落弦绝声嘶之言以告之。后失声闷乱而死。
胡三溪女七岁出痘,初发热,两手如捻物状。时喻正甫亦在。予曰:此肝病也。经云:其为病也握,宜平其肝。以泻青丸方去大黄加甘草、柴胡、青皮,一服而握止。予欲再进一剂,其母匡氏不喜,喻顺其情,呼曰:好痘勿药。予曰:噫!凡肝病者,多水泡而作痒,吾欲止之未发之前,既不听,七日后再议。予但言用心守护。果至第六日夜,面疮尽抓破矣。匡乃大哭,请予治之。喻亦叹曰:何变之速耶?予曰:向欲预防此变,尔等不信,今何叹惜哉?请勿忧!予能治之。乃用保元汤加防风、白芷,一服痒止,再服着痂而疮亦平。
吴近滨二女出痘,请予调治。长女顺吉。次女将养脓,面上有干靥者,犯倒陷逆证,原无治法。乃主一方,用黄芪、人参、甘草节、当归、赤芍药、生地黄、金银花、牛蒡子、连翘、麻黄蜜酒拌炒黑、红花子,水煎调穿山甲末。且告之曰,此药服后,若疮先干者,复起作脓;未干者,胖壮饱满。痘空地上再出小痘,上也;痘不作脓,不补空,或发痈毒,次也。否则无可为计矣。连进三服,已干者不肿,未干者饱脓,空中补痘不多,手足发痈,后以十全大补汤加金银花、连翘调理而安。
圻水丘莲塘季子出痘,正作脓瘙痒烦哭,亟请予往。见其面痘磊落红绽,脓浆未熟,两颊先干,皮肉木硬,因其珍爱,难以凶告。但曰:左颊属木,肝也,肝主血,藏魂。右颊属金,肺也,肺主气,藏魄。两颊木硬,气血不荣,魂魄不靖,所以烦哭也。莲塘固请用药,余辞不能治。欲解其毒则中气反伤,欲补其中则邪火正盛,因告退。是夕加烦而死。
圻水徐桂山子文祯年十七出痘,请予调治。
译某也对此感到疑惑,想给她服肉豆蔻丸,我阻止了他。到了第三天,她排出大量水样便一次,我告诉公说:“腹泻已经停止了!” 公问:“还没有服药,为什么腹泻会停止?” 我说:“这是因为先前喝鸡汁太多,水液停留在肠胃中;现在排出的,是所谓的蓄水泄。水排尽了,腹泻自然就会停止。” 给她服四君子汤加陈皮调理,便安好了。公非常称赞这种治疗。有个小儿痘疹原本较轻、较稀,因为饮食伤胃而腹痛呕吐,使用平胃散加砂仁、藿香叶、煨生姜后,呕吐停止。有个小儿因吃生冷食物,损伤脾胃而呕吐,痘疹变成灰白色,使用钱氏异功散加砂仁、丁香、桂后,呕吐停止。有个小儿痘疹长得非常密,喉咙和舌头上全是痘疹,到了将要结痂时,饮水会呛,进食会呕吐,并夹杂着脓血、痂皮和痰涎吐出;使用甘桔汤加牛蒡子,让他频频小口饮服,调理后便安好了。有个小儿脓疱已经形成,正要结痂,忽然出现干呕;即使没有饮食,也会突然自行呕吐、干哕。我看他的痘疹没有化脓,也没有充满头顶,便说:“这是逆痘。” 于是引用“冰冻、叶落、弦绝、声嘶”这些话来告诉他。后来他失声,胸闷烦乱而死。胡三溪的女儿七岁出痘,起初发热,两手像在捻取东西一样。当时喻正甫也在场。我说:“这是肝病。” 医经说:“这种病的表现是手握紧,应当平调肝气。” 用泻青丸的方剂去掉大黄,加入甘草、柴胡、青皮,服一剂后,手握停止。我想再给她服一剂,她的母亲匡氏不高兴,喻正甫便顺从她的意思,喊道:“痘疹很好,不用服药!” 我说:“唉!” 凡是肝病患者,多会出现水泡并发痒。我想在瘙痒发生以前就把它制止,但你们既然不听,就等七天以后再作打算吧。我只说让他们用心看护。果然到了第六天夜里,她脸上的疮全被抓破了。匡氏于是大哭,请我为她治疗。喻正甫也叹息说:“怎么变化得这样快呢?” 我说:“先前我想预防这种变化,你们不相信,现在又何必叹息惋惜呢?” 请不要忧虑!我能够治好她。于是使用保元汤加防风、白芷,服一剂后瘙痒停止;再服一剂,便结上痂,疮也平复了。吴近滨的两个女儿出痘,请我为她们调治。大女儿病势顺利吉祥。小女儿正要养脓,脸上却有已经干结的痘痂,属于倒陷的逆证,原本没有治疗方法。于是我拟定一个方剂,用黄芪、人参、甘草节、当归、赤芍药、生地黄、金银花、牛蒡子、连翘、用蜜和酒拌炒至黑的麻黄、红花子,加水煎服,并调入穿山甲末。同时告诉他们:“这药服下后,如果痘疮先干,就会重新鼓起化脓;尚未干的痘疮,则会变得肥大、坚壮、饱满。痘疮空缺处重新长出小痘,这是上等的情况;痘疮不化脓,空缺处也不补出痘来,或者发生痈毒,这是次等的情况。否则就没有办法挽救了。” 连续服用三剂后,已经干的痘疮没有肿起,尚未干的痘疮脓液饱满,空缺处补出的痘疮不多,但手脚发生了痈,后来用十全大补汤加金银花、连翘调理,便安好了。圻水丘莲塘的幼子出痘,正在化脓,瘙痒烦躁,哭闹不止,赶紧请我前往。我看到他脸上的痘疹颗粒高突、红润绽开,脓浆尚未成熟,两颊却先干了,皮肉麻木坚硬;因为他们十分疼爱孩子,难以把凶险情况直说出来。我只说:“左颊属木,对应肝;肝主管血,并藏魂。右颊属金,对应肺;肺主管气,并藏魄。两颊像木头一样坚硬,说明气血不能濡养,所以魂魄不安,因而烦躁哭闹。” 莲塘坚持请我用药,我推辞说不能治疗。如果想攻解痘毒,就会反过来损伤中气;如果想补益中气,邪火又正旺盛,因此我告辞离开。当天晚上,他更加烦躁而死。圻水徐桂山的儿子徐文祯十七岁出痘,请我为他调治。到了脓疱形成、将要结痂时,他忽然发狂,说胡话,起身跳舞,有时殴打、辱骂平日结有仇怨的人,全身疮疹都迸裂了。父母担心是梦魇或咒诅,急忙请
至脓成将靥时,忽发狂妄语起舞,或殴人骂人,皆平日雠恨者,一身疮尽迸破。父母恐有魇咒,亟延田巫禳之。田尽其术,病者不少宁,乃问予。予曰:信巫不信医,待巫无验,吾方治之。田亦自知非魇,乃告予曰:请用药,勿相徇也。吾用安神丸百粒,作二次服,良久始省,问其所为,梦也。
麻城邹渍溪子出痘,至养脓时大渴不止,予议用人参麦门冬散,传医即依本方修合。予谓曰:此乃疮出太甚,津液不足之证。白朮燥津液,茯苓渗津液,皆所禁也。吾借古方而行己意,教以本方去白朮、升麻加生地黄、天花粉、知母、淡竹叶,一服渴止。
邑孝廉万宾兰子出痘,至养脓时大渴不止,予用人参麦门冬散去白朮、升麻加生地黄、天花粉,作大剂代汤饮之,一服渴止。
圻水李宅一女出痘,至脓成将靥时,发腹胀且痛,气喘呻吟,请予治之。予视其疮既胖壮,脓又饱满,诊其脉弦滑。予曰:此非痘毒,乃伤食也。因问曾食鸡肉糯米饭,予曰:急下之!女之祖知医,乃曰:痘疮首尾不可下,恐虚其里,不靥也。予曰:病不执方,药贵对证,有是病则投是药,下之无妨。遂以原物作汤,吞丁香脾积丸,得利而安。
英山金宅一子出痘,成脓时忽腹胀作痛,气喘烦闷,延予视之。其痘光壮饱满,非毒也,必曾伤食。问之,果因面食过饱。乃用原物汤送下丁香脾积丸,得利病稍定;再用钱氏异功散加青皮、山楂,一服愈。
邑丞雷省斋次孙五岁出痘,延予四子邦治视之。此孙尝拜医万世乔为恩父,世乔恃熟,专恣无忌,邦治用药,必力阻之,衣之以厚绵,围之以厚被,日夜向火,任其饮酒,未七日而靥。予闻日期未足,其收太急,亲往视之,见其自面至腰,溃烂平塌,无作痂者。乃告曰:此非正收,是倒靥也。亟用托里解毒之药,减去衣被,再勿近火饮酒,可保无事。因立一方,以黄芪、白芷排脓托里,防风、蝉蜕以疏表,青皮、桔梗以疏里,牛蒡子、甘草以解毒,只一服而溃,疮复胀,大便脓涎,此毒气中外无留矣。予辞归,又告曰:勿再服药,恐生他病也。已而安。
予长子邦忠妇李氏,年十八出痘,至成脓时,经水忽行,所下血块且多,吾妻钱氏以告。未逾日,妇猝失声,问之但摇头垂泪,自知必死。家人惧甚。予思痘疮变黑归肾,宜有猝失声之证。今痘已成脓,饱满红润,何以有是逆证也?沉吟良久,亟呼邦忠曰:勿乱!吾得之矣。《内经》云:妇人重身九月而哑者,少阴之脉不荣于舌也。夫少阴者心也,心生血,诸疮皆属于心,疮毒之火,内起于心,迫血下行,故经血来也。舌者心之苗,血去则心血虚,不能上荣于舌,故舌萎缩而猝失声,不能言也。
译田巫来禳解。田巫施尽了法术,病人仍没有多少安宁,于是他们来询问我。我说:“你们相信巫术而不相信医术,等巫术无效后,我才来治疗。” 田巫自己也知道这不是梦魇,于是对我说:“请您用药,不要顾及我的情面。” 我使用安神丸一百粒,分两次服下,过了很久他才清醒;问他先前为何那样做,原来是在做梦。麻城邹渍溪的儿子出痘,到了养脓时口渴严重而不止,我建议使用人参麦门冬散,传医便按照原方配制。我说:“这是痘疮出得太多,津液不足的证候。” 白术会使津液干燥,茯苓会渗泄津液,都是应当禁用的药。我借用古方而按照自己的意思加减,教他把原方去掉白术、升麻,加入生地黄、天花粉、知母、淡竹叶;服一剂后,口渴停止。本地孝廉万宾兰的儿子出痘,到了养脓时口渴严重而不止,我使用人参麦门冬散,去掉白术、升麻,加入生地黄、天花粉,煎成大剂量,代替汤水给他饮用,服一剂后口渴停止。圻水李家有个女儿出痘,到了脓疱形成、将要结痂时,忽然出现腹胀、腹痛、气喘和呻吟,请我为她治疗。我看她的痘疮已经肥大坚壮,脓液也很饱满,诊得脉象弦滑。我说:“这不是痘毒,而是饮食损伤。” 于是询问她是否吃过鸡肉糯米饭,随后说:“赶快用下法治疗!” 女孩的祖父懂医,于是说:“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能用下法,恐怕会使里气虚弱,不能结痂。” 我说:“治病不能拘泥于固定方剂,药物贵在与证相合;既然有这种病,就应当使用针对这种病的药,用下法也没有妨碍。” 于是用引起病变的原食物煎汤,送服丁香脾积丸,泻下后便安好了。英山金家有个儿子出痘,化脓时忽然腹胀疼痛、气喘烦闷,请我前去诊视。他的痘疮光泽明亮、饱满坚壮,不像是痘毒,必定曾经饮食伤脾。询问后,果然是因为面食吃得过饱。于是用原来导致病变的食物煎汤,送服丁香脾积丸,泻下后病情稍稍稳定;再用钱氏异功散加青皮、山楂,服一剂便痊愈。本地县丞雷省斋的次孙五岁出痘,请我让第四个儿子邦治前去诊视。这个孙子曾拜医家万世乔为义父。万世乔倚仗熟悉情况,专横任性、毫无顾忌;邦治用药时,他必定强行阻拦,又给孩子穿厚棉衣、盖厚被子,日夜让他靠近火,任由他饮酒,结果不到七天便结痂。我听说结痂日期尚未到,收痂却过早,便亲自前往查看,发现从脸一直到腰部都溃烂平塌,没有一处形成痂皮。于是告诉他们:“这不是正常收痂,而是倒靥。” 应立即使用托里解毒的药物,减少衣被,不要再靠近火,也不要饮酒,这样可以保住平安。” 于是拟定一方,用黄芪、白芷排脓托里,用防风、蝉蜕疏散表邪,用青皮、桔梗疏通里气,用牛蒡子、甘草解毒;只服一剂,溃烂处便重新鼓起,痘疮再次胀满,并从大便中排出脓液和涎液,说明毒气在内外都没有残留。我告辞回去,又嘱咐说:“不要再服药,恐怕会产生其他疾病。” 后来便安好了。我长子邦忠的妻子李氏,十八岁出痘,到了化脓时月经忽然来潮,排出的血块很多,我的妻子钱氏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不到一天,李氏突然失声;问她时,她只是摇头流泪,自己知道一定会死。家人非常害怕。我想到痘疮变黑、毒邪归入肾脏时,确实应当有突然失声的证候。如今痘疮已经化脓,饱满红润,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逆证呢?” 我沉思了很久,急忙叫邦忠说:“不要慌乱!” 我明白原因了。《内经》说:“妇人怀孕到九个月时失声,是少阴经脉不能濡养舌头。” 少阴属心,心能生血;各种疮疡都属于心。疮毒的火邪从心中向内产生,迫使血液向下运行,所以月经来了。舌是心的外在表现,血液流失后心血亏虚,不能向上濡养舌头,所以舌体萎缩而突然失声,不能说话。于是用生脉散去掉五味子,加入当归身、生地黄给她服用,过了一会儿便痊愈;后来用十全大补汤加麦冬调理,身体恢复了。圻水萧家有个三岁男孩
乃以生脉散去五味子加当归身、生地黄服之良,顷之愈;后以十全大补汤加麦冬调理而起。
圻水萧家一子三岁出痘,请吾长子邦忠治,将靥时忽失声,邦忠以问予。予乃示以四证。忠曰:啼哭有声,但言语重浊,不清响也。予曰:此肺热也。教以甘桔清金散,服之而安。
邑人胡玉峰子出痘甚密,请予调治。予曰:此儿脾胃素弱,当用补胃之剂,使血气旺而痘易成就也。玉峰不听。至成脓后,过期不靥,遍身溃烂,寒战咬牙,失声悉具。玉峰恐不祥,先倩匠合木,而吾至逐之。玉峰问故?予曰:战者,遍身溃疮,坐卧艰难,不能自任,非鼓颔寒战也。咬牙者,龈疮相聚相戛而鸣,非神昏鬬齿也。失声者,欲得肉食,子不与,日夜啼哭思之,非咽烂呛水也。子不用吾言,以至此极,若肯进补脾之药,则即靥矣。乃从吾言。予用调元汤加防风、白芷,暗入熟附一片,连进三剂而安。
邑庠生余光庭十九岁出痘,延予与韩凤岐治之。十日后,脓成浆靥,忽作厥逆,诊其脉,促而代,予谓韩曰:厥逆者,恶证也。促代者,怪脉也。痘疮顺正,饱壮明润,何以得此脉证也?韩亦忧疑。予思厥逆三证,一曰胃寒,二曰水逆,三曰胃败,皆不相干。经曰:诸气逆冲上,皆属于火。此火气炎上之象。乃问其大便何如?曰:自出痘到今,七日未更衣。予曰:燥屎壅塞,下窍不通,毒火炎上,出于上窍,故厥逆也。促代之脉,得之厥逆,气逆脉亦逆也。又取猪胞导之,取下燥屎,厥逆即止,而脉亦调匀,随起。
圻水徐淑道十三岁出痘,请先君菊轩医治。一日,归家而叹,全问何事?先君曰:圻水徐生出痘,父丧母寡,今不可治矣。全问其证,先君曰:痘已成脓,只待收靥,今变黑归肾,故不可治。全曰:全能治之。乃往视之。见其痘磊落,脓浆饱满,神识清爽,语言清亮,自告予曰:先生救我!问其大便,五日未通。全告先君曰:此痘正宜收靥,里实热蒸故溃烂也。其色苍黑,亦正色也。但解其里即靥矣。先君问以何方?全曰:四顺清凉饮。与之一服,下燥屎二十余枚,痘随收靥而安。先君问全曰:汝未习医,何以知其变色为正色,非归肾也。全曰:此在邵子皇极经世中,乃诵其东赤南白西黄北黑之言而详解之。先君曰:尔以儒为医矣!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八
译出痘,请我的长子邦忠治疗;将要结痂时忽然失声,邦忠便来询问我。我于是把四种情况告诉了他。邦忠说:“他哭的时候有声音,只是说话声音重浊,不清亮。” 我说:“这是肺热。” 我教他使用甘桔清金散,服后便安好了。本地人胡玉峰的儿子痘疹长得很密,请我为他调治。我说:“这个孩子平素脾胃虚弱,应当使用补益胃气的药剂,使气血旺盛,痘疹就容易顺利成熟。” 胡玉峰不听从。到了化脓以后,过了期限仍不结痂,全身溃烂,并出现寒战、咬牙、失声等症状。胡玉峰害怕不吉利,先请木匠制作棺木;我到后把木匠赶走。胡玉峰问我为什么这样做。我说:“所谓寒战,是因为全身溃疡,坐卧都困难,身体不能自行承受,并不是鼓动下颌、牙关打颤的寒战。” 所谓咬牙,是因为牙龈上的疮彼此聚拢、相互摩擦而发出声音,并不是神志昏迷、牙齿打战。所谓失声,是因为他想吃肉,你不给他吃,他日夜哭泣思念肉食,并不是咽喉溃烂、饮水呛咳。你不采用我的意见,才到了这种地步;如果愿意服补益脾胃的药,马上就会结痂。” 于是胡玉峰听从了我的意见。我用调元汤加防风、白芷,暗中加入熟附子一片,连续服用三剂,便安好了。本地庠生余光庭十九岁出痘,请我和韩凤岐共同治疗。十天以后,脓液形成,痘疮将要结痂,忽然出现手足厥冷、身体逆冷;诊他的脉,脉象促而有代止。我对韩凤岐说:“厥逆是凶险的证候。” 促脉兼代脉,是怪异的脉象。痘疮顺利正常,饱满坚壮而明润,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脉象和证候呢?” 韩凤岐也忧虑疑惑。我想到厥逆有三种证候:一是胃寒,二是水逆,三是胃气败坏,但这些都与眼前情况不相符合。医经说:“各种气机逆乱向上冲逆,都属于火。” 这是火气向上炎盛的表现。于是问他大便情况怎样。回答说:“从出痘到现在,已经七天没有大便了。” 我说:“燥结的大便壅塞在内,使下部孔窍不通,毒火向上炎盛,从上部孔窍发出,所以出现厥逆。” 促脉、代脉见于厥逆,是因为气逆,脉也随之逆乱。又用猪胞导便,取下燥结的大便,厥逆立即停止,脉搏也恢复调和均匀,病儿随即苏醒。圻水的徐淑道十三岁时出痘,请先父菊轩为他治疗。一天,先父回到家中叹息,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先父说:“圻水的徐生出痘,父亲去世,母亲守寡,如今已经无法医治了。” 我问他的病情,先父说:“痘疮已经化脓,只等结痂收靥,如今却变黑而归于肾,所以不能救治。” 我说:“我能够治好他。” 于是前去诊视。只见他的痘疮颗粒分明,脓浆饱满,神志清醒,言语清楚响亮,还亲口对我说:“先生救救我!” 我问他大便情况,得知已经五天没有通便。我告诉先父:“这些痘疮正应当收靥,现在由于里部实热熏蒸,所以溃烂。” 它的颜色青黑,也正是正常的颜色。只要解除里部的病邪,就会结痂收靥。” 先父问用什么方剂。我说:“四顺清凉饮。” 给他服了一剂,排下二十多枚燥结的大便,痘疮随即收靥,病情安定。先父问我:“你还没有学习医术,怎么知道他变色是正常颜色,而不是毒邪归肾呢?” 我说:“这道理见于邵子的《皇极经世》,于是背诵其中‘东赤、南白、西黄、北黑’的话,并加以详细解释。” 先父说:“你这是以儒学来行医了!”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八
痘疹门
医案
万氏《家传痘疹心法》曰:邑人汪大宾有三子,长子次子皆死于痘,少子汝愚,痘将靥,灰白溃烂,神昏不醒。大宾之兄大川,亟请予往,谓:此侄之病,与前相似,幸而得生,吾弟有后,但恐不可治也。予视之,曰:无伤!不必服药,但与公同守,三日收靥也。大川问不服药何以能痊?予曰:疮白者,乃熟太过而白,如果熟溃烂之状,非虚也。神昏者,乃邪尽正回,否极泰来之兆,非昏瞀也。再待三日,正气复而病痊矣。果然。
英山沈瀚女年十九,出痘,其婿请予视之。起发未透,脓浆未成,收靥太急,非正靥也。适占得涣之巽,予曰:病既逆,卦象又凶,不可为矣。果死。一子十岁出痘将靥,亦与其姊证同,及卜,亦得涣之巽,人皆惧。予曰:勿忧!此可治也。其婿曰:同一病,同一卦象,有可治,有不可治,何也?予曰:以病言之,令正收靥太急,面无完疮,故曰不治。令舅面疮半靥,脓肿尚存,故曰可治。以卦言之,先以夫占妻,用财为主,卦中无财,兄弟发动,又克妻财,所以凶也。后以父占子,用子为主,子孙旺相,兄弟发动,能生其子,所以吉也。已而果然。瀚曰:公何但神医,亦神卜也。
邑文学胡小山长女未嫁,出痘甚密,脓成过期不靥,请予调治。此女平日脾虚食少,性不肯服凉剂,予乃以钱氏异功散加木香、青皮,炼蜜作丸,米饮送服,调理而愈。
小山子胡仁山幼时,出痘甚密,脓成不靥,渐至溃烂,请予调治。予问自起发以来,未得大便,里实热蒸,故不成痂,议欲下之。小山曰:此子素弱,恐不可下。时有一术士王克廉符水甚验,乃书一符,焚而服之。少顷,腹中鸣而利下清水,众皆称谢,予亦喜之。但思久未更衣,岂无燥粪?至次日,痘益溃烂,予作胆导法,取下燥粪三十余枚,如弹子大。众又笑曰:此法更妙。痘即收靥,至腰又不收,大便自燥粪下一次又未行也。予曰:作符乎?作胆导乎?王亦曰:不如胆导。再取下燥粪十四枚,后皆溏粪,痘亦收尽而安。
一小儿因渴饮水过多,湿伤脾胃,不能收靥,以四君子汤,以人参补中、白朮燥湿、茯苓渗水、甘草解毒,加防风以胜皮毛之湿,白芷以逐肌肉之水,肉桂以利关节而去寒水之邪,砂仁以温胃止渴,调理而安。
一小儿大便不通,热蒸于内而生其湿,以致浸淫不能成痂,用当归梢、生地黄以凉血,麻子仁以润燥,酒大黄以泻热开结,生甘草以和中,得利而安。
一小儿泄泻不止,食少,此里虚不能收靥,用陈氏木香散合肉豆蔻丸服之,愈。
邑人蔡承盛子出痘甚密,先延甘医,视后脓成,后过期不靥,面疮溃肿,起止呻吟,呛水吐食,语音不清,甘谓不治而去,复请予。
译痘疹门 医案 万氏《家传痘疹心法》说:本县人汪大宾有三个儿子,长子、次子都死于痘疹;小儿子汝愚,痘疮将要收靥时,疮色灰白、溃烂,神志昏沉不醒。大宾的哥哥大川急忙请我前往,说:“这个侄子的病,和前两个孩子相似,幸好他能够活下来,我弟弟也就有后代了,只是恐怕无法医治。” 我诊视后说:“没有关系!” 不必服药,只要和您一起守护照料,三天后就会收靥。大川问:“不服药怎么能够痊愈?” 我说:“疮色发白,是成熟过度而变白,就像果实成熟后溃烂的样子,并不是虚弱。” 神志昏沉,是邪气已经尽去、正气开始恢复,否极泰来的征兆,并不是真正的昏迷。” 再等三天,正气恢复,病就会痊愈。后来果然如此。英山的沈瀚有个十九岁的女儿出痘,她的丈夫请我去诊视。痘疮还没有充分透发,脓浆也没有形成,却过早收靥,这不是正常的收靥。当时占得涣卦变为巽卦,我说:“病情本已逆常,卦象又凶,不能救治了。” 后来果然死了。有个十岁的男孩出痘将要收靥,病情也和他姐姐相同;等到占卜,也得到涣卦变巽卦,众人都很害怕。我说:“不要忧虑!” 这个病可以治。他的姐夫说:“同样的病,同样的卦象,一个可以治,一个不能治,这是为什么?” 我说:“从病情来说,您姐姐的痘疮正在过早收靥,脸上没有一处完整的疮面,所以说不能治。” 您外甥脸上的痘疮只收了一半,脓肿还存在,所以说可以治。” 从卦象来说,先前是丈夫占问妻子,以妻财为主;卦中没有妻财,兄弟爻发动,又克制妻财,所以凶险。后来是父亲占问儿子,以子孙为主;子孙爻旺盛,兄弟爻发动,能够生助子孙,所以吉利。” 后来果然如此。沈瀚说:“您不只是神医,也是神卜啊。” 本县秀才胡小山的大女儿尚未出嫁,出痘非常密集,脓已形成却过期不收靥,请我为她调治。这个女孩平时脾虚、食量少,又不肯服用寒凉药剂,于是我用钱氏异功散加木香、青皮,炼蜜制成丸剂,用米汤送服,调理后痊愈。小山的儿子胡仁山幼年时出痘非常密集,脓已形成却不收靥,渐渐发展到溃烂,请我为他调治。我问明自从痘疮透发以来一直没有大便,认为这是里部实热熏蒸,所以不能结痂,便打算用攻下法。小山说:“这个孩子一向体弱,恐怕不能用攻下法。” 当时有个术士王克廉,画符烧符后服用很灵验,于是写了一道符,烧成灰让孩子服下。不一会儿,孩子腹中鸣响,泻下清水,众人都称赞道谢,我也为此高兴。但我想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大便,难道会没有燥结的粪便吗?到了第二天,痘疮更加溃烂,我采用胆导法,取下三十多枚燥结的大便,每枚像弹丸那么大。众人又笑着说:“这个方法更妙。” 痘疮随即收靥,但收至腰部又不再收;大便自从排下一次燥结粪便后,又没有通行。我说:“是画符吗?” 还是采用胆导法吗?王克廉也说:“不如用胆导法。” 再次取下十四枚燥结的大便,后来排出的都是稀溏便,痘疮也全部收靥,病情安定。有个小儿因为口渴而饮水过多,湿邪损伤脾胃,不能收靥,于是用四君子汤:用人参补益中气,白朮燥湿,茯苓渗利水湿,甘草解毒;加防风以胜除皮毛的湿邪,白芷以逐除肌肉中的水湿,肉桂以通利关节并祛除寒水之邪,砂仁以温暖胃部、止渴,调理后病情安定。有个小儿大便不通,内热熏蒸而产生湿邪,以致湿液浸淫,不能结痂;用当归梢、生地黄凉血,麻子仁润燥,酒大黄泻热、通开结滞,生甘草调和中焦,通便后病情安定。有个小儿腹泻不止,食量减少,这是里气虚弱,不能收靥;用陈氏木香散合肉豆蔻丸服用,痊愈。本县人蔡承盛的儿子出痘非常密集,先
予视其病面疮肿起,正在贯脓,遍身皆然,非倒靥也。呛水呕食者,口唇肿硬,吞咽不便,非咽喉溃烂也。语音不清者,鼻中壅塞,气不得通,非失音也。疮毒尽出,表病里和,可治也。乃制一方,用苦参酒浸、牛蒡子、白蒺藜、何首乌、荆芥穗各等分为细末,酒糊为丸,淡竹叶煎汤下,调理一月起。
时邻居一小儿病证相同,亦请予视。予曰:不可治也。或问故?予曰:证不同也。彼痘过期,痘热宜靥;此痘犹生,未得成脓,不宜靥者,一也。彼痘肿胀犹贯脓血;此则面平目开,皮脱肉干,二也。彼痘喉舌无疮;此则咽舌溃烂,呛水失声,三也。彼家私与蔡氏求药,服之无效死。
胡三溪长女十二岁出痘甚密,延喻南麓视之,以参、芪大补之剂服之,二十日后,过期不靥。予往视,见其疮已溃烂,幸非倒靥,乃犯温补药多,里邪尽出,表毒不解,急宜解表,勿使皮肉腐烂。喻犹强执为是。又过五日不收,复请吾长子邦忠。予教用防风、荆芥、升麻以解表胜湿;白芷以蚀脓逐水;连翘、牛蒡子、甘草以解其郁蒸之毒。肺主皮毛,因参芪之补,肺热且甚,时值夏火正旺,用黄芩酒炒以泻肺中之火,解时令之热,调理一月而安。
蕲水董希周女十九岁,辛丑十二月中旬出痘,请江万吉治,延至岁终,不得收靥,精神已昏,饮食俱废。江不能治而去。予往视之,僵卧如死人,任其开衾详看,无所知识。及诊其脉,洪实调匀。其祖父廷宪在,素知医者,予告曰:此痘倒靥,逆证也,不可治。惟脉洪实调匀,不疾不徐,予今弃证,从脉治之。若得坏疮复起,新痘复出,人事清爽,饮食如常,则无事矣。乃用升阳散火汤加黄芪、当归、木香、青皮,连进三剂。初三日复出一层新痘,旧者尽干。初五日出尽,周匝一身,病者亦渐苏醒,能言语,求饮食,依期起发养脓,至十三日靥。后以十全大补汤调理。希周父子拱谢曰:此病皆曰不可为,非公神手,何以生此女耶?予曰:痘倒靥必归肾,今幸愈,又当慎目疾也,宜预解。希周不听。半月后,右目痛不能开,果丧明。
邑文学卢半默妻李氏出痘甚密,未及成脓破,皮肿脓聚,气多腥臭,过期不靥,饮食渐少,锁喉呛水,请予视之,曰:形证俱恶,恐不能痊。延二旬余殒。
一小儿痘靥后,复出一层小痘,其家惊忧,请予视之。曰:佳兆也。痘科云:轻者作三四次出,大小不一等,重者一齐涌出。此痘最轻,且无余毒,发已尽矣。其人大悦。
邑人吴若泉子三岁出痘,请予长男邦忠视之,予偕往。予曰:毒气有余,谷气不足,此儿食少,故不靥也。问服何药?予谓邦忠曰:无药可解,能食则生,不能食则死。
译请甘医生诊治;后来脓已形成,却过期不收靥,脸上的痘疮溃烂肿胀,起身或躺下都呻吟,喝水时呛咳,吃东西时呕吐,说话声音不清。甘医生认为不能治便离去了,于是又请我诊治。我诊视他的病情,见脸上的痘疮肿起,正处在贯脓阶段,全身也都是这样,并不是倒靥。喝水呛咳、吃东西呕吐,是因为口唇肿硬,吞咽困难,并不是咽喉溃烂。说话声音不清,是因为鼻腔壅塞,气息不能通畅,并不是失声。痘疮的毒邪已经全部发出,表证存在而里部调和,可以治疗。于是制定一方:苦参用酒浸泡,牛蒡子、白蒺藜、何首乌、荆芥穗各等分,共研细末,用酒调成糊制丸,以淡竹叶煎汤送服,调理一个月后病情好转。当时邻居有个小儿病证相同,也请我去诊视。我说:“不能治。” 有人问其中的原因。我说:“两人的证候并不相同。” 那个孩子的痘疮已经过了应有的期限,痘疮的热势本应收靥;这个孩子的痘疮还在生发,尚未化脓,不应当收靥,这是第一点不同。那个孩子的痘疮仍然肿胀,正在贯注脓血;这个孩子脸部平塌,眼睛睁开,皮肤脱落,肌肉干枯,这是第二点不同。那个孩子的喉咙和舌头没有痘疮;这个孩子的咽喉和舌头却已溃烂,喝水时呛咳,声音嘶哑,这是第三点不同。那家人私下向蔡家求药,服药无效后死去。本县人胡三溪的大女儿十二岁出痘,痘疮非常密集,请喻南麓诊视;服用了人参、黄芪等大补药剂,二十天后仍已过期而不收靥。我前去诊视,见她的痘疮已经溃烂,幸好不是倒靥;只是使用温补药过多,里部邪气虽然已经尽数外出,表部毒邪却没有解除,应当赶快解表,不要使皮肉腐烂。喻南麓仍然固执地坚持自己的看法。又过了五天仍不收靥,只好再次请我的长子邦忠诊治。我教他用防风、荆芥、升麻解表并祛除湿邪;用白芷消蚀脓液、逐除水湿;用连翘、牛蒡子、甘草解除郁结熏蒸的毒邪。肺主皮毛,因为人参、黄芪的补益,肺热更加严重;当时正值夏季火气旺盛,于是用酒炒黄芩泻肺中的火,解除时令的热邪,调理一个月后病情安定。蕲水的董希周有个十九岁的女儿,在辛丑年十二月中旬出痘,请江万吉治疗;一直拖到年末仍不能收靥,精神已经昏沉,饮食也全都停止。江万吉无法医治,便离开了。我前去诊视,只见她僵直地躺着,像死人一样;任凭揭开被子仔细查看,她都毫无知觉。等到诊察她的脉象,脉来洪大充实而调和均匀。她的祖父廷宪在场,平素懂医,我告诉他说:“这是痘疮倒靥,属于逆证,不能治。” 只是她的脉象洪大充实、调和均匀,不快不慢,所以我现在舍弃病证,改从脉象论治。如果腐坏的疮面能够重新生起,新痘再次出现,神志恢复清醒,饮食恢复正常,那就没有问题了。” 于是使用升阳散火汤,加黄芪、当归、木香、青皮,连续服用三剂。初三那天重新发出一层新痘,原来的痘疮全部干了。初五那天新痘全部发出,周遍全身;病人也逐渐苏醒,能够说话,要求进食,按正常时期透发并蓄养脓浆,到第十三天收靥。后来用十全大补汤调理。希周父子拱手致谢说:“这种病大家都说不能治,如果不是您的神奇医术,怎么能使这个女儿活下来呢?” 我说:“痘疮倒靥必然归于肾,现在幸而痊愈,今后还应当谨慎防范眼病,也应该预先解除其患。” 希周没有听从。半个月后,她右眼疼痛不能睁开,果然失明。本县秀才卢半默的妻子李氏出痘非常密集,还没有等到化脓破溃,皮肤就肿胀,脓液聚集,气味多腥臭;过期仍不收靥,饮食逐渐减少,喉部闭塞,喝水时呛咳。请我诊视后,我说:“形体和证候都很恶劣,恐怕
次日思食,所食且多,予闻叹曰:死急矣!邦忠亦疑曰:能食而曰死急,何也?予曰:谓之能食者,久不食而今思食,自少加多,胃气复也。今忽多食,乃胃败火盛,邪火杀谷,名曰除中。况膏之将灭,必大明而后灭,死在旦夕矣。次日果死。
一痘将靥,忽作泄泻,口渴饮水,小便短少,其痘胖壮红润,此内热也,用五苓散加黄芩、芍药煎调益元散服之,愈。
一痘起脓成能食,一向溏泄未止,用钱氏异功散加木香、诃子肉服之,愈。
一痘成脓,面部将靥,因渴引饮过多,以致自利,用白朮散服之,渴泻俱止,愈。
一痘成脓,少食,忽作泻泄不止,痘变灰白,用木香散、豆蔻丸服之,愈。
一滑泻不止,食少腹胀不止,足冷,痘灰白色,脉细无力,此犯五虚,不治而死。
蕲水柴大愚妻周氏二十七岁,出痘甚密,脓成时,请予治。予见鼻准先干,曰:此凶证也,不可治。或问此证将收而不治,公悞耶?予曰:起发未透,脓浆未熟,不当靥也。况痘疮收靥,自有次第,形色亦殊,先自口唇两旁收起,满浆堆脓,面疮皆然,自项而下,则成疕壳。今痘未熟而靥,乃倒陷也。自鼻先收,失其序也;不满浆者,干枯也。予不能治。辞去后,三日死。
一小儿靥后,痂皮不脱,问予。予曰:此脾肺二证不足也。盖肺主皮毛,脾主肌肉,其气不足,故痂难脱。乃用钱氏异功散加黄芪、桂服之愈。
一小儿痘后一身尽靥,痂皮尽脱,惟头与足不靥,其家甚忧,延予治。予曰:此常候也。何劳治!盖天地间物以阳济阴,以阴济阳,阴阳相济而成造化。人之一身,诸阳皆聚于头,乃阳中之阳,谓之孤阳;诸阴皆会于足,乃阴中之阴,谓之寡阴。孤阳不生,寡阴不育。所以头疮不收者,孤阳无阴也;足疮不收者,寡阴无阳也。久当自痊,但迟迟耳。不须服药,亦无妨也。请者喜而退。
一小儿痂落后,其瘢白色,或问予。予曰:此气虚也。肺为气之主,其色白,当用参、芪大补之剂,否则有变。其人曰:痘已收完,何变之有?一月后,大喘而死。
邑丞雷省斋次孙出痘,落痂月余,面瘢凸肿,今始发泄也。凡毒自内而外者吉,用当归梢、赤芍药、防风、荆芥、连翘、牛蒡子、黑参、蝉蜕、升麻作散,淡竹叶煎汤调服,安。
一小儿痂落后,瘢内凸起且作痒,请予。予曰:此风热也。用人参败毒散加防风、荆芥一服安。后有患此者,用荆芥败毒散加人参服之,外浴水杨汤,皆效。
一小儿落痂后,瘢毒不平,人问予。予曰:痘家戒食姜,恐靥不齐,瘢不平也。问之,果然。
一小儿落痂后,瘢肿复成疮,久不愈,请予治。
译不能痊愈。” 过了二十多天,她去世了。有个小儿痘疮收靥后,又发出一层小痘,他的家人惊慌忧虑,请我去诊视。我说:“这是好兆头。” 痘科医书说:病情轻的会分三四次发出,大小不一;病情重的则会一齐涌出。这个孩子的痘疮属于最轻的一种,而且没有残余毒邪,毒邪已经发尽了。他的家人非常高兴。本县人吴若泉的儿子三岁时出痘,请我的长子邦忠诊视,我也一同前往。我说:“毒气有余,谷气不足;这个孩子食量少,所以不能收靥。” 有人问应该服用什么药。我对邦忠说:“没有药可以解除这个病,能够进食就能活,不能进食就会死。” 第二天孩子想吃东西,而且吃得很多,我听到后叹息说:“死期迫近了!” 邦忠也疑惑地问:“能够进食,却说死期迫近,这是为什么?” 我说:所谓能吃,是指很久没有进食后如今想吃,食量由少逐渐增加,这是胃气恢复了。如今突然吃得很多,是胃气已经败坏、邪火炽盛,邪火消耗食物,这叫作“除中”。况且油灯将要熄灭时,必定会先突然大放光明,然后才熄灭;这个人将在早晚之间死亡了。第二天果然死了。有个患者的痘疮将要结痂,忽然发生泄泻,口渴饮水,小便短少;痘疮却饱满壮实、红润,这是体内有热。用五苓散加黄芩、芍药煎服,并调服益元散,病就好了。有个患者的痘疮已经起脓,能进食,但一直稀便不止;用钱氏异功散加木香、诃子肉服用,病就好了。有个患者的痘疮已经成脓,面部将要结痂,因为口渴而饮水过多,以致发生腹泻;服用白朮散后,口渴和腹泻都停止了,病就好了。有个患者的痘疮已经成脓,食量少,忽然腹泻不止,痘疮变成灰白色;服用木香散、豆蔻丸后,病就好了。有个患者腹泻如水不止,食量少、腹胀不止,足部发冷,痘疮呈灰白色,脉象细弱无力,这是犯了五虚之证,无法医治而死。蕲水柴大愚的妻子周氏,二十七岁,出痘非常密集,痘疮成脓时,请我诊治。我见她的鼻准先干燥,便说:这是凶险之证,不能医治。有人问:这个病证正要收痂却说不能治,您是不是判断错了?我说:痘疮尚未充分透发,脓浆也没有成熟,不应当这么早结痂。况且痘疮收痂自有先后次序,形态和颜色也各不相同:先从口唇两旁开始收痂,痘疮充满浆液、堆积脓液,面部的痘疮都是如此;从颈项以下,则结成痂壳。如今痘疮尚未成熟就结痂,这是毒邪内陷。从鼻部先收痂,是失去了正常次序;痘疮没有充满浆液,是干枯了。我无法医治。我辞别离开后,第三天她就死了。有个小儿结痂后,痂皮迟迟不脱落,家人来问我。我说:这是脾、肺两脏的气都不足。肺主管皮毛,脾主管肌肉;由于二者的气不足,所以痂皮难以脱落。于是用钱氏异功散加黄芪、桂枝给他服用,病就好了。有个小儿出痘后,全身都结了痂,痂皮也都脱落了,只有头部和足部没有结痂,家人十分忧虑,请我来治疗。我说:这是正常的情况。何必劳神治疗呢?天地万物都是用阳来调和阴、用阴来调和阳,阴阳相互协调,才能形成万物的变化。人的全身,各种阳气都聚集在头部,头是阳中之阳,所以称为孤阳;各种阴气都汇聚在足部,足是阴中之阴,所以称为寡阴。孤阳不能使万物生长,寡阴不能使万物滋育。所以头部的痘疮不能收痂,是孤阳而没有阴气;足部的痘疮不能收痂,是寡阴而没有阳气。过一段时间自然会痊愈,只是比别处迟一些罢了。不必服药,也没有妨碍。来请教的人高兴地告辞离开了。有个小儿痂皮脱落后,瘢痕呈白色,有人来问我。我说:这是气虚。肺是气的主宰,肺的颜色属白,应当用人参、黄芪
予曰:此痘毒疮也。由犯手挦掐,不得自脱,故皮肉受伤而复作疮,以苦参丸与服愈。
郡别驾萧壬峰一女乙丑冬出痘,请全调治。缘娇惜太过,非鸡与煎熬厚味不食,而彼处风俗,有病必食雄鸡,全请戒之,不听。全告曰:不肯慎口,他日蓄毒作病,必费调理。公不肯信,自丙寅年后,两目出泪,眼弦亦烂。全曰:此毒发于肝,肝火旺也。公曰:目上下睑属脾,脾有热乎:全曰:此因泪出不止,浸淫烂溃也。乃用泻青丸方去大黄加柴胡、黄芩、密蒙花,炼蜜为丸,服半年后而目不出泪,眼弦平复。丁卯夏又小便如靛青,点滴着肉处,皆烂成疮泡。全曰:此亦肝火也。公曰:膀胱之热。全曰:肝色青,乃肝移热于膀胱也。又用泻青丸方去大黄加柴胡、木通、车前子,炼蜜为丸,服之安。公曰:悔不早听佳论耳。
邑文学胡近滨长女出痘不甚密,亦不十分光壮饱满,与药点滴不入口,盖平生不肯服药也。收靥时,一片薄壳,逆痘也。足膝发痈毒,与药一饮而尽。近滨夫妇喜,余曰:勿喜,病不可为也。近滨问故?予曰:脾主味,开窍于口。经曰:口和则知五味。令爱素不肯服药,今肯服药且尽,是不知味而脾败矣。况膝膑之处,脾实主之,脾败则亦不能成脓。及请方士蔡谷阳针之,果皆清水。次日死。
蕲水夏佐南长子痘后,手足发痈,请予视之,见其面色黎黑,精神疲困,饮食且少。予曰:令嗣之痘,未得起壮,收靥太急,今发痈毒,乃倒陷归肾证也,必不能成脓而死。果然。
一小儿痘后发痈,急请予治,予用十全大补汤加连翘、金银花治之愈。盖其痈已溃,故用是方。凡溃痈者,以是治之,未有不愈者。
一小儿痘后发痈,即请予治,予用解毒内托散调理愈。
黄冈蔡丹泉子痘后卵肿,吾子邦正视之,作厥阴肝经病是也。丹泉不自安,使人问予。予曰:非痈,乃厥阴肝病。因寄一方,用小柴胡汤加青皮、木通、山楂肉,调理愈。
邑丞雷省斋一孙出痘,七日倒陷,予往视,发出。雷问曰:再服何药?予曰:痘即发出,毒犹太甚。欲解其毒,中气素虚,恐伤中气,又致倒靥;欲补其中,恐助毒火,又伤其目。不如节饮食,适寒温,以待自安。时万世乔欲进补中药,闻予言止。偶因伤食发热,予不在,世乔言于众曰:昔欲用药,密斋力阻,今亟矣,奈何?雷怒,乃作参、芪温补剂服之,韩凤岐与吾子邦治不敢止。予闻之,往问曰:劝勿服药,恐其伤目,何求效速耶?雷曰:但得生,虽带疾何妨,盖谓必不得生也。予又告曰:令孙必无事,他日损目,须记吾言。今果两目俱盲,雷始悔不用予言,遽疏世乔。
译等大补之剂治疗,否则还会发生变故。那人说:痘疮已经全部收痂了,还会有什么变故?一个月后,他喘息得很厉害,死了。邑丞雷省斋的次孙出痘,痂皮脱落一个多月后,面部瘢痕凸起肿胀,如今才开始向外发泄。凡是毒邪由内向外发出的,都是吉象。用当归梢、赤芍药、防风、荆芥、连翘、牛蒡子、黑参、蝉蜕、升麻研成散剂,以淡竹叶煎汤调服,便安稳了。有个小儿痂皮脱落后,瘢痕内部凸起并且发痒,请我诊治。我说:这是风热。用人参败毒散加防风、荆芥服一剂,便安稳了。后来有患同样病症的人,用荆芥败毒散加人参服用,外用水杨汤洗浴,都见效了。有个小儿痂皮脱落后,瘢痕中的毒邪未平,有人来问我。我说:出痘患者忌食生姜,是怕痂收得不齐,瘢痕不平整。问过他的饮食情况,果然如此。有个小儿痂皮脱落后,瘢痕肿起又形成疮,长久不愈,请我治疗。我说:这是痘毒疮。这是因为用手抠抓挤掐,痂皮不能自行脱落,皮肉受到损伤,所以又形成疮;给他服苦参丸后痊愈。郡别驾萧壬峰有一个女儿,于乙丑年冬天出痘,请我为她全面调治。因为过分娇惯爱惜她,除了鸡肉和煎炒肥厚的食物,其他东西都不吃;而且当地风俗认为有病必定要吃雄鸡。我一再请他戒掉这些食物,但他不听。我告诉他说:不肯谨慎饮食,日后积蓄毒邪而发病,必然要费力调治。他不肯相信,从丙寅年以后,双眼流泪,眼睑也溃烂了。我说:这是毒邪发于肝,肝火旺盛。他说:眼睛的上下眼睑属于脾,是脾有热吗?我说:这是因为眼泪不断流出,浸泡侵蚀而溃烂。于是用泻青丸原方去掉大黄,加柴胡、黄芩、密蒙花,以炼蜜制成丸剂;服用半年后,眼睛不再流泪,眼睑也恢复平整。丁卯年夏天,她的小便又呈靛青色,滴落到皮肉处,那里都溃烂成疮泡。我说:这也是肝火。萧公说:这是膀胱有热。我说:肝的颜色属青,这是肝热转移到膀胱。又用泻青丸原方去掉大黄,加柴胡、木通、车前子,以炼蜜制成丸剂,服用后病就安定了。萧公说:只后悔没有早些听从您的高明见解。邑文学胡近滨的大女儿出痘,痘疮不算密集,也不十分光亮饱满;给她药,药液一滴也不肯入口,因为她平生就不肯服药。收痂时,痂壳薄得像一片薄膜,这是逆痘。后来足部和膝部发生痈毒,给她药,她却一口气全喝完了。近滨夫妇很高兴,我说:不要高兴,这个病已经无法挽救了。近滨问其中的原因。我说:脾主管味觉,开窍于口。医经说:口中调和,才能辨知五味。令爱平时不肯服药,如今却肯服药,而且能全部喝下,这是已经不能辨味,脾气败坏了。何况膝盖骨所在的部位,实际上主要由脾主管;脾气败坏,也就不能形成脓液。等到请方士蔡谷阳用针刺治疗,果然刺出的都是清水。第二天死了。蕲水夏佐南的长子出痘后,手足发生痈,请我去看;我见他面色灰黑,精神疲惫,饮食也少。我说:令郎的痘疮还没有充分透发、饱满,就过早收痂;如今又发痈毒,这是痘毒内陷归于肾的证候,必定不能成脓而死。果然如此。有个小儿出痘后发痈,急忙请我治疗;我用十全大补汤加连翘、金银花治疗,病好了。因为他的痈已经溃破,所以采用这个方剂。凡是痈已经溃破的,都用这个方剂治疗,没有不痊愈的。有个小儿出痘后立即发痈,请我治疗;我用解毒内托散调治,病好了。黄冈蔡丹泉的儿子出痘后睾丸肿胀,我的儿子邦正诊视,认为这是厥阴肝经的病。丹泉心中不安,派人来问我。我说:这不是痈,而是厥阴肝经的病。于是寄去一个方剂,用小柴胡汤加青皮、木通
邑司训王月山子,痘后两目畏明,予曰:肝火太旺,宜服泻肝散加柴胡、蝉蜕、黄芩。初一剂,用酒制大黄,其子畏药苦不服,果成内障目盲。
邑人徐少柳子痘后两目不开,吾儿邦治医不效,乃请予视之。予曰:两泡高肿而不流泪,决非痘遗,乃脾经湿热也。遂制一方,用苍朮童便浸、黄连酒炒、防风、升麻、生甘草为末,蜜水调服愈。
邑人萧天秩子痘后,目有白翳,延予视之,曰:此痘瘢也,治之无功。果盲。
蕲水徐淑道出痘不靥,先君命全治之。萧桂屏再请团风李医视之,用陈氏木香散一服。予曰:悞也,必损目矣。果损一目。
蕲水周望峰女出痘后,目闭不开。予曰:令爱痘顺无余毒,必羞明证也。乃试之,向暗则开,目不赤,向明则闭,又不流泪,此肝经火邪未除耳。乃用羌活、防风、当归梢、川芎、柴胡、蔓荆子、密蒙花、生甘草、淡竹叶,一服而目开,遍身痘瘢肿凸而起;再用四物汤加防风、荆芥、人参、连翘、生甘草服之愈。
吾邑多云山周宅一小儿九岁,痘后出外,忽头肿两目不开,请甘大文视之。大文问予,予曰:此非毒痘,乃风热也。因口授一方,用羌活、防风、升麻、柴胡、当归、川芎、槁本、蔓荆子、细辛、甘菊花、黄芩酒炒。大文依予往治之愈。
邑人张国重子痘,靥时面疮溃肿,脓水浸淫,泄下脓血,后重不食,先请闻延南,作噤口痢治,不效,请予治之。予察其证,乃是倒靥,非痢也。在痘科中利下脓血痂皮者生,水谷不化者死。在《伤寒》厥阴经病论则曰:热畜于里,当便脓血,勿治,利尽脓血自愈。予思此疾不死,不可亟治,乃买药制药,故延缓以待之。数日后度其脓血将尽,乃用四君子汤加白芍药、枳壳、黄连、木香,一服后重除利稍止,再服而能食,三服而痘靥告痊。
一小儿痘后发热,大小便难,疮瘢带赤,他医言虚,欲用保元汤。予曰:不可!此实热也,因食辛热之物得之。果食鸡而得。以连翘饮服之,愈。
一小儿痘后发热不止,食少喜睡,延予视之,疮瘢黑黯,乃知痘毒有陷也。予问此儿痘疮脓水必清,痂皮必薄否?其家答曰:果然不成脓,不结疕,但水出皮脱而干也。予告之曰:凡痘出初壮热昏睡,常候也。痘既收后,则邪气已尽,正气当复,热渐退,食渐加,精神渐爽,亦常候也。今皆不然,吾恐术无用矣。遂辞归。半月后,忽昏冒死。
邑染匠徐姓者,一子痘后发热,诸医或用小柴胡汤,或用竹叶汤,或用黄连解毒汤,皆不效,热益甚,请予治之。予用保元汤加当归、炒黑干姜,一服热去。
邑令唐肖峰子十二岁,戊辰正月出痘,时唐要吾偕入京,乃延予四子邦治、八子邦靖同韩凤岐医治。
译、山楂肉调治,病就好了。邑丞雷省斋的一个孙子出痘,第七天痘毒内陷,我去诊视,使痘疮重新透发出来。雷省斋问:还要服什么药?我说:痘疮虽然已经透发出来,但毒邪仍然太盛。想要解除毒邪,但他素来中气虚弱,恐怕会损伤中气,又导致痘疮倒陷收痂;想要补益中气,又恐怕助长毒火,反而损伤他的眼睛。不如节制饮食,调适寒温,等待他自然安定。当时万世乔想给他服补益中气的药,听了我的话便停止了。后来偶因饮食所伤而发热,我不在场,世乔对众人说:以前想用药时,密斋极力阻止;如今病势紧急,怎么办?雷省斋发怒,于是制作人参、黄芪等温补药剂给孩子服用,韩凤岐和我的儿子邦正也不敢阻止。我听说后,前去询问,说:我劝你不要服药,是怕损伤他的眼睛;为什么还要求这样快见效呢?雷省斋说:只要能活下来,即使留下疾病又有什么妨碍?我原以为他一定活不成了。我又告诉他说:令孙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日后如果损伤眼睛,请记住我的话。如今果然双目失明,雷省斋这才后悔没有听我的话,立即疏远并斥责世乔。邑司训王月山的儿子出痘后,双眼怕见光。我说:这是肝火太旺,应服泻肝散加柴胡、蝉蜕、黄芩。开始服第一剂时,方中用了酒制大黄;他的儿子嫌药苦而不肯服,果然形成内障,双目失明。邑人徐少柳的儿子出痘后双眼不能睁开,我的儿子邦正治疗无效,于是请我诊视。我说:两只眼胞高高肿起却不流泪,确定不是痘疮遗留的病变,而是脾经湿热。于是制了一方,用童便浸泡的苍朮、酒炒黄连、防风、升麻、生甘草研成末,以蜂蜜水调服,病就好了。邑人萧天秩的儿子出痘后,眼中出现白翳,请我诊视;我说:这是痘疮留下的瘢痕,治疗也不会有效。后来果然失明。蕲水徐淑道出痘后不结痂,先父命我为他治疗。萧桂屏又请团风的李医生诊视,李医生给他服了一剂陈氏木香散。我说:错了,这一定会损伤眼睛。后来果然损伤了一只眼睛。蕲水周望峰的女儿出痘后,眼睛闭着不能睁开。我说:令爱出痘顺利,没有遗留毒邪,一定是怕光之证。于是试验她:面向暗处眼睛就睁开,眼睛不红;面向亮处就闭上,也不流泪,这是肝经的火邪尚未清除。于是用羌活、防风、当归梢、川芎、柴胡、蔓荆子、密蒙花、生甘草、淡竹叶治疗,一剂药后眼睛就睁开了,但全身痘疮瘢痕肿起凸出;再用四物汤加防风、荆芥、人参、连翘、生甘草服用,病就好了。我乡多云山周家有个九岁小儿,出痘后外出,忽然头部肿胀,双眼不能睁开,请甘大文诊视。大文问我,我说:这不是毒痘,而是风热。于是口头告诉他一个方剂,用羌活、防风、升麻、柴胡、当归、川芎、槁本、蔓荆子、细辛、甘菊花、酒炒黄芩。大文依照我的话前去治疗,病就好了。本地人张国重的儿子出痘,到了结痂时,脸上的痘疮溃烂肿胀,脓水不断浸流;又泻下脓血,里急后重,不肯进食。先请闻延南诊治,按噤口痢治疗,没有见效,便请我医治。我察看他的证候,认为这是倒靥,并不是痢疾。在痘科中,能泻下脓血、痂皮的可以活;若水谷不能消化,则会死。《伤寒》厥阴经病论说:热邪积聚在里,当泻出脓血,不要加以治疗,等脓血泻尽便会自行痊愈。我考虑这种病不会死,不能急着治疗,于是买来药材制药,故意拖延些日子等待病情变化。几天后,估计他的脓血将要排尽,便用四君子汤加白芍药、枳壳、黄连、木香。服一剂后,里急后重消除,泄泻稍止;再服一剂便能进食;服到三剂,痘疮结痂便告痊愈。有个小儿出痘后发热,大小便不通,痘疮瘢痕带红色,其他医生说是虚证,想用保元汤。我说:不可以!这是实热证
痘靥后,右肩发一红肿,非痈也,韩以针刺之,其手不能举。三月末,肖峰北归,至上蔡闻之,甚忧。予慰之曰:勿忧!及至察之,其手不痛,但软弱无力,不能自举,必用左手持之乃能举。唐问故?予曰:此肝热气虚也。盖肝主筋,资血以养,寒则缩,热则张,惟补气养血,则病自痊。乃制一方,用人参、黄芪、当归、川芎、白芍药、川续断、甘草节、白朮、桔梗、木香、薏苡仁、防风为末,山药作糊为丸,服至半月愈。
蕲水汪元士子癸丑四月出痘,靥后忽然闷绝,目闭口合,一家大哭。予曰:勿哭,吾固知有此病也。乃命吾次子邦孝作调元汤加麦门冬浓煎汁,斡开口少与咽之;又令煮粥汤相间进之,须臾平复如故。元士曰:神哉术也!敢问何以预知有此?予曰:正气虚弱,邪气方盛,壮火食气,气益弱矣。今邪气既退,正气将生,乃否极泰来之兆,所以戒勿扰乱,待其自苏。人不知此意,卒见闷绝,便将抱动,呼唤号哭,神气一散,其不救者多矣。时有二医在侧,周医云:向者起病日犯太乙天符,尚恐有变。予曰:运气之论,岐黄之秘旨,专论其年,非谓起病日也。况主客之气,胜复之变,一岁之中,难以预料,岂可以是料病吉凶也。信如尔言,太乙天符日起病者凶,然则太乙天符年有病者,皆不可治也?向医曰:尚有余毒。予笑曰:取钱氏小儿书来!痘后余毒有三:一者疥,二者痈,三者目赤,未言有昏瞀也。盖痘疮或出不尽,发不透,靥不齐,或空壳无水,或清水非脓,此则有余毒也。今此痘起发胖壮,脓水饱满,有何余毒哉?
黄冈陶前墩子出痘将靥时,咳嗽喘急,吾子邦正医之,用甘桔汤加牛蒡子、麦门冬服之未效,请予视之。予谓正曰:汝用方是。此证肺有火邪,火郁宜发之。即如前方去麦门冬加紫苏、地骨皮,一服即效。
一小儿痘后洗浴,面目一身尽肿,请予治。予曰:此水气也。用四君子汤以补脾去湿,加黄芪以实表,防风以胜肌表之湿,麻黄以逐皮间之水,一服而肿减。后以钱氏异功散加猪苓、泽泻,调理而愈。
胡松山子出痘,在母黄氏怀,半夜后,此儿却在地下;萧楚梧子出痘,日中时,忽闻蒜气过;胡三溪子出痘,有鸦日日叫噪;胡淑卿子出痘,近夜时楼上忽闻桌倒声,视之无他;王来楼子出痘,有蝙蝠飞入室,后皆凶。
邑人胡道松四岁病疹,先请甘大文视之。三日,疹不出,烦躁甚,乃请予。文又作荆防败毒散,予止之曰:此皆发热之药,无解毒之用。况天大热,又无时令之药一二味在内,则阳愈胜,阴愈亏,阴阳不和,此疹所以不出也。吾作东垣凉膈散加元参、升麻,一服疹出,三日起。
译,是因为吃了辛辣燥热的食物而引起的。后来果然查明是吃鸡肉后发病的。给他服连翘饮,病就痊愈了。有个小儿出痘后持续发热,食量减少而喜欢睡觉,请我去诊视;见他的痘疮瘢痕黑暗,便知道痘毒已经内陷。我问:这个孩子的痘疮脓水一定清稀,痂皮一定薄,是吗?家里人回答:确实如此,不能化成脓,也不能结成痂,只是流出水,皮肤脱落后便干了。我告诉他们:痘疮刚出现时,发高热、昏昏欲睡,这是常见的情况。痘疮收敛之后,邪气已经消退,正气应当恢复;发热逐渐减退,食量逐渐增加,精神逐渐爽利,这也是正常情况。如今这些情况都没有出现,我恐怕即使施治也无济于事了。于是告辞回去了。半个月后,孩子忽然昏厥而死。本地一位姓徐的染匠,他的儿子出痘后发热,许多医生有的用小柴胡汤,有的用竹叶汤,有的用黄连解毒汤,都没有效果,反而发热越来越重,于是请我医治。我用保元汤加当归、炒黑干姜,服一剂后热便退了。县令唐肖峰的儿子十二岁,戊辰年正月出痘。当时唐肖峰要我一同进京,于是请我的四儿子邦治、八儿子邦靖和韩凤岐一起为他医治。痘疮结痂后,右肩长出一处红肿,不是痈;韩凤岐用针刺破它,孩子的右手便不能抬举。三月底,肖峰从北方回来,到上蔡时听说此事,非常忧虑。我安慰他说:不要担忧!等我察看时,发现他的手并不疼,只是软弱无力,不能自行抬起,必须用左手托住才能举起来。唐肖峰问这是为什么。我说:这是肝热而气虚。肝主管筋,并依靠血来濡养;受寒时筋会收缩,受热时筋会张弛失常。只要补气养血,病就会自行痊愈。于是制订一方,把人参、黄芪、当归、川芎、白芍药、川续断、甘草节、白朮、桔梗、木香、薏苡仁、防风研成末,用山药糊制成丸服用,服到半个月便痊愈。蕲水人汪元士的儿子在癸丑年四月出痘,结痂后忽然闷绝,双目紧闭,口也合不上,一家人都大哭起来。我说:不要哭,我本来就知道会出现这种病。于是命我的二儿子邦孝制作调元汤,加入麦门冬浓煎的药汁,撬开孩子的嘴,少量喂他咽下。又让人把粥汤与药汁交替喂入,片刻后便恢复如常。元士说:医术真神奇啊!冒昧请问,您怎么能预先知道会有这种情况?我说:正气本来虚弱,邪气正盛;亢盛的火邪会消耗正气,使气更加虚弱。如今邪气已经退去,正气将要恢复,这是坏到极点后转向好的征兆,所以要告诫家人不要惊扰,等待他自行苏醒。人们不懂这个道理,突然见孩子闷绝,便抱起来摇动,又呼唤、哭喊,使精神之气一旦散失,因而不能救治的情况很多。当时有两名医生在旁边,周医生说:他先前发病的那天正逢太乙天符,我还担心会发生变化。我说:运气学说是岐伯、黄帝所传的深奥要旨,专门论述某一年,并不是说发病的那一天。何况主气、客气之间有胜负和盛衰变化,一年之中难以预先料定,怎么能据此判断疾病的吉凶呢?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太乙天符日发病的人都凶险,那么在太乙天符年生病的人,岂不是全都不能治疗了吗?刚才那位医生说:还有残余的痘毒。我笑着说:把钱氏《小儿书》拿来!痘后残余的毒有三种:一是疥疮,二是痈,三是眼睛发红,并没有说会导致昏昧不清。痘疮如果发出不尽、透发不充分、结痂不齐,或者只有空壳而没有水,或者流出的清水不是脓,这才是有残余痘毒。如今这些痘疮起发得肥大饱满,脓水充足,哪里还有什么残余痘毒呢?黄冈陶前墩的孩子在痘疮将要结痂时咳嗽、气喘急促,我的儿子邦正给他治疗,用甘桔汤加牛蒡子、麦门冬服用,没有见效,
甘大文从吾学医,长男发热,予见之曰:疹也。三日不出,身凉神倦,坐卧不宁。予谓大文曰:汝子疹毒不出,外凉内热,毒火内伏,故烦而坐卧不安也,不急治,且危。文泣求医,予乃用葛根汤加麻黄、石膏以发之,一服疹尽出,色白不红。予曰:此血虚也,用四物汤加防风,一服色变红,随愈。
郧阳杨举人子疹后利下鲜血,予授一方,用当归梢、生地黄、白芍药、炒条芩、炒黄连、人参、生甘草、枳壳、乌梅肉调理愈。时郡中出疹,但病利血者,杨氏授此方皆效。
郡人周小川族人一小女,疹后咳嗽失声,予授一方,以甘桔汤加炒牛蒡子、炒枯芩、天花粉作散,薄荷叶汤调,再煎一沸,服之愈。
邑文学程文达一女年二十出痘,且有娠五月矣,请予治之。诊其脉,男胎也,惟以清热解毒,和中安胎为主。乃用黄芩、白朮为君,人参、生甘草、当归身、生地黄、白芍药、紫苏叶佐之,自初出至成浆,无他苦。予闻家中被盗遄归,适蕲水郭医至,进药一服,胎堕,果男胎也。亟请予至,痘变灰白,平塌成倒陷,里虚故耳。询所用方,乃独圣散。予曰:噫!穿山甲、麝香皆堕胎药,胎去气血益虚,疮毒内陷,不可救也。遂辞归,三日卒。
万氏《育婴家秘》曰:痘疮有收后落靥,肉色不红,遍身肉色尽白者,时罗田西门王紫玉所生一女名折哥有此证,日夜无时啼哭,遍身潮热,不思乳食。予曰:此证若不急治,或一月二月,或四十日或二三年,潮热不退者,纵有灵丹,亦不可治,必致成疳而死。紫玉不信吾言,其女果死矣。后紫玉之长子名逢老哥出痘亦有此证。渠问予曰:小儿此证,当服何药?吾答曰:要先服十全大补汤数剂,后服三合汤治之,其热即退,其哭即止,俟遍身头面手足痘疤,肉色尽红,方可止药,后服加减八宝汤,得保全安。三合汤即四君子、四物汤加半夏、陈皮,莲肉十五粒,胶枣两个,糯米四十九粒,煨姜三片为引,此证若未出痘之先,生疮日久,气血俱虚而有痰滞气不得行,气不行则血不行,而成大疾病矣。
《薛氏医案》曰:一小儿出痘,不起发红活,腹胀泻渴,皆以为不治。施院使谓表里虚寒,用十二味异功散,一剂即起发红活,诸证顿退;又用参芪内托散贯脓而靥。
儒者薛戒甫子五岁,出痘三四日,下紫血,日数滴,至八日不止而疮不起。御医钱春林谓脾气虚寒,用木香散二剂,用丁香十一粒,人参五钱,一日服之。次日痘皆起而有脓,由是血渐止,二十余日而愈。
一小儿起发红活,但不时作痒,口渴作干,便血面赤发热,先君谓肠胃有热,先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加柴胡,一剂诸证渐退,形体倦怠,此邪气去而形气虚弱耳,用四君子汤加当归、黄芪、红花二剂而安。
译于是请我去察看。我对邦正说:你用的方子是对的。这个证候是肺中有火邪,火邪郁闭,应该使它向外发散。于是仍用原方,去掉麦门冬,加入紫苏、地骨皮,服一剂便见效。有个小儿出痘后洗浴,脸、眼睛和全身都肿了,请我医治。我说:这是水气所致。用四君子汤补脾除湿,加黄芪充实肌表,用防风祛除肌表的湿气,用麻黄驱逐皮肤之间的水气,服一剂后肿胀就减轻了。后来用钱氏异功散加猪苓、泽泻调理,便痊愈了。胡松山的儿子出痘时,正在母亲黄氏怀中;过了半夜,这孩子却到了地上。萧楚梧的儿子出痘时,正当中午,忽然听到有蒜味飘过。胡三溪的儿子出痘时,有乌鸦天天在旁边喧叫。胡淑卿的儿子出痘时,临近夜晚,忽然听见楼上传来桌子倒地的声音,去看却没有发现别的事情。王来楼的儿子出痘时,有蝙蝠飞进屋里,后来都遭遇了凶险。本地人胡道松的孩子四岁,患了疹病,先请甘大文诊视。过了三天,疹子仍未透出,孩子非常烦躁,于是请我诊治。甘大文又要用荆防败毒散,我制止他说:这都是发热的药,没有解毒的作用。何况天气非常炎热,方中又没有一两味顺应时令的药,那么阳气会更加亢盛,阴气会更加亏损,阴阳失调,这正是疹子不能透出的原因。我用东垣凉膈散加元参、升麻,服一剂疹子便透出,三天后病就好了。甘大文跟随我学习医术,他的大儿子发热,我看后说:这是疹病。三天后疹子仍未透出,身体反而发凉,精神疲倦,坐着躺着都不得安宁。我对甘大文说:你儿子的疹毒没有透出,外表发凉而内里有热,毒火伏藏在里面,所以烦躁不安、坐卧不宁。如果不赶快治疗,就很危险了。甘大文哭着求我医治,我便用葛根汤加麻黄、石膏使疹毒透发,服一剂后疹子全部透出,但颜色白而不红。我说:这是血虚。用四物汤加防风,服一剂后疹子颜色变红,随后便痊愈了。郧阳杨举人的儿子出疹后泻下鲜血,我传给他一方,用当归梢、生地黄、白芍药、炒条芩、炒黄连、人参、生甘草、枳壳、乌梅肉调理,便痊愈了。当时郡中出疹,只要患有便血的,杨家把这个方子传给他们,全部有效。郡中人周小川的族亲有个小女儿,出疹后咳嗽、声音嘶哑失声。我传给他们一方,用甘桔汤加炒牛蒡子、炒枯芩、天花粉研成散,用薄荷叶汤调服,再煎煮沸腾一次,服后便痊愈了。本地文学程文达有个女儿,二十岁出痘,而且已经怀孕五个月,请我医治。我诊察她的脉象,判断是男胎,治疗只以清热解毒、调和中焦、安胎为主要原则。于是以黄芩、白朮为主药,以人参、生甘草、当归身、生地黄、白芍药、紫苏叶为辅药;从痘疮初出直到形成脓浆,都没有其他痛苦。我听说家中被盗,便急忙赶回去,恰好蕲水的郭医生来到,给她服了一剂药,胎儿堕下,果然是男胎。我急忙请人叫我前去,发现痘疮变成灰白色,平塌而形成倒陷,这是因为里气虚弱。询问所用的方剂,原来是独圣散。我说:唉!穿山甲、麝香都是堕胎药,胎儿堕下后,气血更加虚弱,疮毒内陷,已经无法救治了。于是告辞回去,三天后她便死了。万氏《育婴家秘》说:有一种痘疮,收后脱痂,肌肉颜色不红,全身皮肤颜色都发白。当时罗田西门王紫玉所生的女儿,名叫折哥,就有这种证候;她日夜不停地啼哭,全身潮热,不想吃奶或进食。我说:这种证候如果不赶快治疗,潮热有的一个月、两个月不退,有的四十天不退,甚至两三年不退;即使有灵丹妙药,也无法治疗,最终一定会形成疳病而死。紫玉不相信我的话,他的女儿果然死了。后来紫玉的大儿子,名叫逢老哥,出痘时也有这种证候。他问我:小儿有这种证候,应当服什么药?我回答:应先服十全大补汤数剂,之后服三合汤治疗;这
一小儿痘疮赤痛,烦热作渴,或便血,或衄血,先君用犀角地黄汤而血愈,又用紫车快斑汤加黄芪、芍药而愈;后疮痕色白,用四君归芪治之而痊。
一小儿出痘吐血,其痘赤痛如锥,或疮出血,余谓肝火炽盛,用小柴胡汤加生地一剂,随用济生犀角地黄汤一剂顿愈,又用芹菜汁而痊。
一小儿痘疮下血而不起发,先君谓气血不足,用紫草快斑汤加参、芪、归、朮治之;血止疮起,但贯脓迟缓,用八珍汤倍加参、芪数剂;疮靥而根白痒,此气血虚而热也,用八珍汤二十余剂而愈。
一小儿痘疹,大便下血,小便甚赤,疮颗色赤,发热饮冷,先君谓热毒郁滞,先用八正散一剂,后用解毒防风汤一剂,顿愈;又饮芹菜汁而全痊。
一小儿痘正发而便血,倦怠少食,作渴饮汤。余谓倦怠便血,此脾虚而不能摄血也。少食作渴,此脾虚而津液短少也。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紫草治之,愈。
一小儿便血腹胀,困倦发热,口干饮汤,四肢逆冷,先君以为脾气虚寒,不能摄血,用五味异功散加丁香十粒、炮姜五分,二剂血止,痘贯而靥。
一小儿七岁患痘疮,腹胀八九日矣,先君云当急补脾土。不信,乃服消毒之药,大便下血甚多而殁。
一小儿作渴泄泻,发热饮冷,唇舌皱裂,泻粪秽臭,先君以为内热所作,用前胡枳壳散一剂,稍愈;又用清凉饮加漏芦,乳母服之,儿顿安。
一妇人患时疫将愈,更出痘疮,大起发,体倦痛,甚则昏愦烦渴,饮汤不思食,用十全大补汤及朱砂末,其痛顿止,食进体健。仍用前汤倍加参、芪十余剂而贯脓,又数剂而愈。
一娠妇发热作渴,遍身骨节作痛,用仙方活命饮二剂,诸证稍愈。至十一日出痘百余颗,形气甚倦,用紫草木香散,又出少许,但口干作渴,用人参白朮散而渴止,用八珍汤加柴胡、丹皮而贯脓,后去丹皮、柴胡倍加参、芪数剂而痘靥。
一男子年将三十出痘,根窠赤痛,发热作渴,服紫草饮之类,前证益甚,痘裂出血。余用小柴胡加生地、犀角二剂,诸证顿减。又用圣济犀角地黄汤而贯脓,再用八珍汤而结痂。
一小儿烦躁饮冷不止,先君用济生犀角地黄汤顿愈。后渴而喜热,又用当归补血汤而痊。惟倦怠少食,用七味白朮散而痊。
一小儿患此饮冷不止,或痘胀痛,先君用济生犀角地黄汤井芹菜汁而顿愈。
一小儿九岁出痘,六日痒塌寒战,院使钱密庵用十一味木香散二剂贯脓,用参芪托里散而靥。后痕白作痒,用十全大补汤而愈。
一小儿痘疮,脓未满,面赤作痒,余谓气血虚而有热,欲用温补之剂。不信,乃服清热之药。
译样发热就会退,啼哭就会止。等全身、头面、手足的痘疤都变红,才可以停药;以后再服加减八宝汤,便能保全平安。三合汤就是四君子汤、四物汤加半夏、陈皮,另加莲肉十五粒、胶枣两个、糯米四十九粒、煨姜三片作药引。这种证候如果在出痘以前生疮日久,气血都虚,又有痰滞使气机不能运行;气不运行,血也不能运行,就会形成严重疾病。《薛氏医案》说:有个小儿出痘,痘疮不起发、不红润鲜活,又腹胀、腹泻、口渴,大家都认为无法救治。施院使认为这是表里虚寒,使用十二味异功散,一剂药后痘疮便起发红润,各种症状也突然减退。又用参芪内托散使脓浆充足,痘疮便结痂了。儒者薛戒甫的儿子五岁,出痘三四天后,每天泻出几滴紫色血液,到第八天仍未停止,痘疮也不起发。御医钱春林认为是脾气虚寒,使用木香散两剂,其中加入丁香十一粒、人参五钱,在一天内服完。第二天痘疮都起发并出现脓液,因而血逐渐止住,二十多天后痊愈。有个小儿痘疮起发红润,但不时发痒,口渴口干,便血,面色发红并发热。先父认为肠胃有热,先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加柴胡,服一剂后各种症状逐渐减退;后来身体疲倦,这是邪气已去而形体、正气虚弱,于是用四君子汤加当归、黄芪、红花,服两剂后病安。有个小儿痘疮红肿疼痛,烦热口渴,有时便血,有时鼻出血。先父用犀角地黄汤,血便止住;又用紫车快斑汤加黄芪、芍药,便痊愈了。后来痘疮瘢痕颜色发白,用四君归芪治疗而痊愈。有个小儿出痘时吐血,痘疮红肿疼痛如锥刺,有时疮口出血。我认为是肝火炽盛,用小柴胡汤加生地服一剂,随后用济生犀角地黄汤一剂,病情立即大好;又服芹菜汁后痊愈。有个小儿痘疮出血而不起发,先父认为是气血不足,用紫草快斑汤加人参、黄芪、当归、白朮治疗。血止住、痘疮起发后,只是充脓缓慢,便用八珍汤,重用人参、黄芪,服了数剂。痘疮结痂后,根部发白且瘙痒,这是气血虚而有热,用八珍汤服二十多剂后痊愈。有个小儿出痘疹,大便带血,小便很红,痘粒颜色发红,发热而喜欢喝冷饮。先父认为是热毒郁滞,先用八正散一剂,后用解毒防风汤一剂,病情立即好转。又让他饮用芹菜汁,便完全痊愈。有个小儿痘疮正在透发时便血,身体疲倦,食量少,口渴而喝汤水。我认为疲倦、便血,是脾虚不能统摄血液。食量少而口渴,是脾虚导致津液不足。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紫草治疗,病便痊愈。有个小儿便血、腹胀,困倦发热,口干而喝汤水,四肢厥冷。先父认为是脾气虚寒、不能统摄血液,使用五味异功散加丁香十粒、炮姜五分,服两剂后血止,痘疮充脓并结痂。有个小儿七岁,患痘疮,腹胀已经八九天了,先父说应当赶快补益脾土。家人不听,反而服用消毒药,结果大便下血很多而死。有个小儿口渴、腹泻,发热而喝冷饮,嘴唇和舌头皱裂,泻下的粪便污秽恶臭。先父认为是内热所致,用前胡枳壳散一剂,稍有好转。又用清凉饮加漏芦,让孩子的乳母服用,孩子很快便安稳了。有个妇人患时疫将要痊愈时,又发出痘疮,痘疮大为起发;身体疲倦疼痛,严重时昏沉烦躁、口渴,只喝汤水而不想吃饭。给她用十全大补汤和朱砂末,疼痛立即止住,食欲增加,身体强健。仍用前方,重用人参、黄芪,服十多剂后痘疮充脓;又服数剂便痊愈。有个孕妇发热口渴,全身骨节疼痛,用仙方活命饮两剂,各种症状稍有好转。到第十一天出痘一百多颗,形体和正气都非常疲倦,用紫草木香散后又透出少量痘疮;但仍口干口渴,于是用人参白朮
至十三日,疮痕色赤,虚烦作渴,腹痛不食,手足逆冷而殁。
一小儿未周岁,痘疮焮痛出血,哭不能已,诊其母,有肝火,先用小柴胡加山栀、生地与母服,子饮数滴,顿愈;又用加味逍遥散而痊。
一小儿出痘,内有痘疔数枚,虽挑破出黑血,热毒不解,余痘不发,皆以为不治。先君以仙方活命饮,徐灌一剂,痘疔解而诸痘亦愈。
一小儿痘疔患在臀间,色黑大痛,挑出黑血,仍复坚痛,皆以为不治。先君用隔蒜灸数壮,痛止色淡而软,挑出黑血甚多。灌以活命饮,患处及诸痘贯脓而愈。
一儒者年三十余,因劳役倦怠发热,服补中益气汤数剂,发赤点;以为斑,另服升麻葛根汤一剂;更加恶寒,仍服益气汤四剂。至九日出痘甚多,余用八珍汤加黄芪、白朮、紫草四剂,至二十日脓始贯;用十全大补汤,月余而靥。
一小儿第五日不红活,至九日贯脓不满,余谓气血虚弱,用十全大补汤治之,庶无后患。不信,至脱痂痕作痒色白,至十四日而殁。
一小儿第七日脓清不满,形气倦怠,饮食少思,大便不实,用托里散二剂;手足指冷,咬牙作渴,用木香散倍用参芪一剂,诸证顿退;又用参芪四圣散四剂而愈。
一小儿腹胀渴泻,气促体倦,先君以为表里俱虚,用六君子汤加归、芪送四神丸,一服诸证顿退,疮势顿正。但脓迟而渴,仍用前汤加归、芪二剂,疮色红活,形体颇安,任其贯脓而痊。
一小儿第九日不红活,不贯脓,医云殁于十三日。陈院长谓属虚寒,用十一味木香散二剂,渐红活贯脓;又用紫草木香汤及人参白朮散而愈。
族侄孙衍庆六岁出痘稀少,疮痂悉落,至十三日,身烦热而畏寒,手足逆冷,厚衣围火不能温,皆谓不治。余思大热而不热者,是无火也,急用人参理中汤煎服一杯,肢体顿温;更用人参白朮散调理而痊。
一男子年二十余,发热烦躁,痘黯出血,足热腰痛,用圣济犀角地黄汤二剂而贯脓,用地黄丸料数剂而疮靥。
一男子年将三十,出痘色紫,作渴饮水,腰痛足热耳聋。余谓肾虚之证,用加减八味丸料,煎与恣饮,热渴顿止;佐以补中益气汤加五味、麦门冬而愈。
一小儿十二岁出痘,色黯,两足及腰热痛,便秘,咽舌干渴,引饮不绝。众谓肾虚不治,先君用加减八味丸料,作大剂煎与恣饮,至二斤,诸证悉退;又佐以补中益气汤及八珍汤各十余剂而痊。
一小儿痘疹甚密,至九日贯脓不满不红活。或云当殁于十二日。余以为血气虚弱,用八珍汤内加糯米百粒数剂,至十五日,脓完色正,结痂而愈。
一小儿五岁出痘,密而色白,属虚弱也,始末悉用补托之药而安。
译散,口渴便止住;再用八珍汤加柴胡、丹皮使痘疮充脓,后来去掉丹皮、柴胡,重用人参、黄芪服数剂,痘疮便结痂。有个男子将近三十岁时出痘,痘疮根部红肿疼痛,发热口渴,服用紫草饮之类的药后,原来的症状反而加重,痘疮裂开出血。我用小柴胡汤加生地、犀角服两剂,各种症状立即减轻。又用圣济犀角地黄汤使痘疮充满脓液,再用八珍汤使其结痂。有个小儿烦躁不安、不断想喝冷水,先父用济生犀角地黄汤,服后很快痊愈。后来他口渴却喜欢喝热水,又用当归补血汤,病便痊愈。只是感到疲倦、食欲不佳,便用七味白朮散而痊愈。有个小儿患痘疮后不断喝冷水,有时痘疮胀痛,先父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并让他服芹菜汁,很快痊愈。有个九岁小儿出痘,第六天皮肤发痒、痘疮塌陷并出现寒战,院使钱密庵用十一味木香散两剂使痘疮充脓,又用参芪托里散使其结痂。后来痘痕发白而发痒,用十全大补汤而痊愈。有个小儿患痘疮,脓液尚未充满,面色发红而发痒,我认为这是气血虚弱兼有热,想用温补药剂。他不相信,便服用了清热药。到了第十三天,疮痕颜色发红,虚烦口渴,腹痛而不想吃东西,手足厥冷,最终死亡。有个未满周岁的小儿,痘疮灼热疼痛并出血,哭闹不止;诊察其母亲,发现有肝火,先用小柴胡加山栀、生地给母亲服,小儿饮下几滴,便很快痊愈;又用加味逍遥散,病便痊愈。有个小儿出痘,体内有数个痘疔,虽然挑破放出黑血,但热毒仍未解除,其他痘疮也不出,大家都认为无法救治。先父用仙方活命饮,缓缓灌服一剂,痘疔消解,其他痘疮也都痊愈。有个小儿的痘疔长在臀部,颜色发黑且疼痛剧烈,挑出黑血后仍然坚硬疼痛,大家都认为无法救治。先父用隔蒜灸灸了数壮,疼痛停止,颜色变淡而且变软,挑出很多黑血。再灌服活命饮,患处和其他痘疮都充满脓液,最后痊愈。有位三十多岁的读书人,因劳累而疲倦发热,服了几剂补中益气汤后,出现红色斑点;他以为是斑疹,另服了一剂升麻葛根汤;反而更加怕冷,于是又服了四剂补中益气汤。到了第九天,出了很多痘,我用八珍汤加黄芪、白朮、紫草,服四剂,到第二十天脓液才充满;又用十全大补汤,一个多月后痘疮才结痂。有个小儿到第五天痘色仍不红润鲜活,第九天脓液也未充满,我认为是气血虚弱,便用十全大补汤治疗,希望不留下后患。他不相信,到了痂脱落后痘痕发痒、颜色发白,第十四天便死亡。有个小儿到第七天脓液清稀而不充满,形体和元气疲倦,食欲不佳,大便不实,便用托里散两剂;后来手足指尖发冷,咬牙并口渴,便用木香散一剂,并加倍使用人参、黄芪,各种症状很快减退;又用参芪四圣散四剂,便痊愈。有个小儿腹胀、口渴、腹泻,呼吸急促、身体疲倦,先父认为这是表里俱虚,用六君子汤加当归、黄芪,并送服四神丸一剂,各种症状很快减退,痘疮的情况也立即好转。只是脓液充得慢且口渴,仍用前方加当归、黄芪两剂,痘色变得红润鲜活,形体也较安稳,任其自然充脓,便痊愈了。有个小儿到第九天痘色仍不红润鲜活,也不充脓,医生说他会在第十三天死亡。陈院长认为这是虚寒证,用十一味木香散两剂,痘色逐渐红润并开始充脓;又用紫草木香汤和人参白朮散,便痊愈。我的族侄孙衍庆六岁出痘,痘疮稀少,疮痂全部脱落;到了第十三天,身体烦热却怕冷,手足厥冷,穿厚衣、围着火也不能暖和,大家都说无法救治。我想到身体大热却感觉不热,是体内没有阳火,便急用人参理中汤煎服一杯,四肢身体很快温暖起来;又用人参白朮散调理,便痊愈。
旬余,饮食过多,忽作呕吐,面白兼青,目唇牵动,先君以为慢脾风证,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不信,翊日,手足时搐,服前药而不应,急加木香、干姜,二剂而愈。
一小儿第五日矣,稠密色黑,烦躁喜冷。先君以为火极似水,令恣饮冷芹汁,烦热顿止;乃以地黄丸料服之,至二十余日而愈。
一小儿九岁出痘,第七日发热,烦躁,不贯脓,色灰白,寒战咬牙,泻渴腹胀,手足冷,时仲夏饮沸汤而不热,腹中阴冷,先用木香散二剂益甚,用异功散一剂顿安;又用六君子加附子三分,二剂后用调补之剂,至十四日而愈。
一小儿头生一疖,出脓将愈,忽疖间肿胀,发痘二十余颗,遍身赤点,用快斑汤而渐出,用紫草散倍加参、芪而出完,用托里消毒散而脓贯,用托里散而疮靥。
一小儿痘已靥,其痕色赤而错纵,日食粥七八碗,作渴面赤,先用白朮散二剂,渴减五六,粥减大半;又用四君加芜荑、黄连,二剂痕平色退;乃用八珍汤加芜荑、山栀而痊。
一小儿痘疮,愈后泄泻,饮食不化,此脾肾气虚,用六君子加补骨脂、肉豆蔻治之而愈。
一小儿痘疮将愈,患泄泻,侵晨为甚,饮食不化,属脾肾虚也,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二神丸而愈。
一男子患痘疮作痛,发热不止,其势可畏,皆以为不起,施银台用消毒救苦汤治之,诸证顿退。余先用仙方活命饮,痛全止;又用八珍汤加紫草三钱,四剂贯脓而靥。
一小儿患痘稠密,大痛发热,势甚危急,先君用消毒救苦汤一剂,安卧良久,遍身出小痘,顿消;再剂俱贯脓而靥。
一小儿六岁患痘,第七日根颗赤痛,大便秘结,小便赤濇,烦躁饮冷,或用清凉解毒之剂,未应。钱密庵以为热毒内蕴,用四顺清凉饮一剂,并猪胆汁导下结粪而安;又用犀角地黄汤,其痘自靥。
一小儿痘疮发热作渴,焮赤胀痛,大便秘结,先用四顺清凉散一剂,诸证顿退;又用四味鼠粘子汤一剂,诸证全退;再用紫草汤而贯脓,用消毒饮而痘靥。
一小儿痘愈而声喑面赤,足心发热,小便赤少,先君以为肾经虚热,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而愈。其时患是证,用清热解毒者,俱不起。
一小儿十一岁患痘,第四日根盘红活起发,因痛甚不止,至七日形气甚倦,痘色淡而欲陷,此因病盛而伤元气也,先用仙方活命饮一剂而痛止,再用八珍汤而贯靥。
一小儿痘疮十二日,患咳嗽十余日不愈,所服皆发表化痰。余曰:此脾肺气虚,复伤真气而变肺痈也。不信,仍服前药,果吐脓血,用桔梗汤而愈。
一小儿痘将愈咳嗽,面色黄白,嗽甚则赤,用五味异功散调补而愈。
译有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发热烦躁,痘色黯黑并出血,脚热、腰痛,用圣济犀角地黄汤两剂使痘疮充脓,又用地黄丸药料数剂使疮痂形成。有个将近三十岁的男子出痘,痘色紫暗,口渴喝水,腰痛、脚热、耳聋。我认为这是肾虚证,便用加减八味丸药料煎汤,任其多量饮用,热渴很快停止;再辅以补中益气汤加五味、麦门冬,便痊愈。有个十二岁小儿出痘,痘色黯黑,两脚和腰部发热疼痛,大便秘结,咽喉和舌头干燥口渴,持续大量饮水。众人都说这是肾虚、无法救治,先父用加减八味丸药料,制成大剂量煎汤让他尽量饮用,饮至二斤,各种症状全都退去;又辅以补中益气汤和八珍汤,各服十多剂而痊愈。有个小儿痘疹长得非常密,到第九天脓液不满,痘色也不红润鲜活。有人说他应当在第十二天死亡。我认为这是血气虚弱,便在八珍汤中加入糯米一百粒,服了几剂,到第十五天脓液充足、颜色正常,结痂后痊愈。有个五岁小儿出痘,痘疹密集而颜色发白,属于虚弱体质,出痘始终都用补益托举的药物,病情安稳。十多天后,他因饮食过量突然呕吐,面色发白中带青,眼睛和嘴唇牵动,先父认为是慢脾风证,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柴胡。他不相信,第二天手足时而抽搐,服前方无效,便急加木香、干姜,服两剂而痊愈。有个小儿出痘已到第五天,痘疹稠密而颜色发黑,烦躁不安,喜欢喝冷水。先父认为这是火热到了极点,反而表现得像寒水证,便让他尽量饮用冷芹菜汁,烦热很快停止;于是给他服地黄丸药料,到二十多天才痊愈。有个九岁小儿出痘,第七天发热烦躁,脓液不充满,痘色灰白,寒战咬牙,腹泻口渴、腹胀、手足发冷;当时正值仲夏,他喝沸汤也感觉不到热,腹中阴冷。先用木香散两剂,病情反而加重,改用异功散一剂,便立即安稳;又用六君子汤加附子三分,服两剂后改用调补药,到第十四天痊愈。有个小儿头上长了一个疖子,出脓将要痊愈时,疖子之间突然肿胀,发出二十多颗痘,全身出现红点;用快斑汤后痘疹逐渐发出,用加倍人参、黄芪的紫草散使痘疹全部发出,用托里消毒散使其充脓,用托里散使疮痂形成。有个小儿痘疮已经结痂,痘痕颜色发红且杂乱交错,每天吃粥七八碗,口渴、面红,先用白朮散两剂,口渴减轻了五六成,粥量减少了一大半;又用四君汤加芜荑、黄连两剂,痘痕变平、颜色消退;于是用八珍汤加芜荑、山栀,便痊愈。有个小儿痘疮痊愈后腹泻,饮食不能消化,这是脾肾之气虚弱,用六君子汤加补骨脂、肉豆蔻治疗而愈。有个小儿痘疮将要痊愈时患腹泻,清晨最严重,饮食不能消化,属于脾肾虚弱;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二神丸,便痊愈。有个男子患痘疮而疼痛,发热不止,病势十分可怕,大家都认为不能存活,施银台用消毒救苦汤治疗,各种症状很快退去。我先用仙方活命饮,疼痛完全停止;又用八珍汤加紫草三钱,服四剂后痘疮充脓并结痂。有个小儿痘疮长得稠密,疼痛剧烈并发热,病势十分危急,先父用消毒救苦汤一剂,他安静睡了很久,全身发出小痘,病势立即消退;再服一剂,痘疮都充满脓液并结痂。有个六岁小儿患痘,第七天痘根和痘粒发红疼痛,大便秘结,小便赤而涩,烦躁并喜欢喝冷水;有人用清凉解毒药剂,尚未见效。钱密庵认为是热毒蕴积在体内,用四顺清凉饮一剂,并用猪胆汁导下结粪,病情便安定;又用犀角地黄汤,痘疮自行结痂。有个小儿出痘时发热口渴,痘疮灼热、红肿、胀痛,大便秘结,先用四顺清凉散一剂,各种症状很快减退;又用四味鼠粘子汤一剂,各种症状完全消退;再
一小儿痘赤壮热,咳嗽痰甚,烦热作渴,用人参清膈散一剂,诸证顿退;日用芹菜汁,旬余而靥。
一小儿痘疮狂喘燥热,作渴饮冷,痰涎不利,先君用十六味清膈散、犀角地黄汤各一剂顿愈,又用当归补血汤而愈。
一小儿痘赤狂喘,大便不利,先君治以犀角地黄汤、芹菜汁而痊。
一小儿痘愈后,涕唾口干饮汤,鼻塞,或腹作胀,先用白朮散二剂,后用六君子汤而愈。
一小儿患痘赤痛,痰喘作渴,大便不利,钱密庵用前胡枳壳散一剂,诸证顿退;又用济生犀角地黄汤二剂,月余而愈。
一小儿第八日,根颗赤肿,胀痛作渴,大便下黑血,烦渴痰喘,饮冷呻吟,求治。施银台以为血热毒蓄于内,用圣济犀角地黄汤一剂,诸证悉退;又用消毒丸及化斑汤而愈。
一小儿痘根色赤,作痛发热,口渴喜冷,大便坚实,用清凉饮,一剂,痛热少减;再剂,便利渴止;却用圣济犀角地黄汤而安,用芹菜汁而靥。
一小儿痘根色赤,作渴热痛,喜饮冷水,大便不利,先用五味前胡枳壳散,大便利而热渴减;又用圣济犀角地黄汤而安,用芹菜汁而靥。
一小儿大便不利,小便赤濇,作渴饮冷,先君用凉膈散一剂渐愈,又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及芹菜汁而痊。若乳母有肝火,儿患此证,必用加味逍遥散加黄芩、犀角,兼治其母。
一小儿痘已愈而痕赤作痛,内热作渴,二便不利,先君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及芹菜汁而痊,后用四物黄芪而安。
一小儿痘痕白,或时痒,作渴饮汤,大便稀溏,先君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黄芪而痊。
一小儿痘痕白,时或痒,先君以为气血俱虚,用八珍汤补之。不信,自用解毒之剂,后卒变慢脾风而殁。惜哉!
一小儿痘毒蚀陷,敷以雄黄散及服加味解毒散而愈。
一小儿痘毒,遍身腐溃,脓水淋漓,以经霜茅草研末,铺于寝席;更服九味解毒散顿愈,用神效当归膏敷之而痊。
一小儿痘毒后,腿膝肿痛,此脾肾虚而毒流注,先用活命饮四剂,肿痛顿减;再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而痊。
一小儿痘毒后,腿膝肿溃而脓水不止,内热晡热,体倦肌瘦,先君以为复伤,宜补阴,用八珍汤、六味丸,三月余而愈。
一小儿痘已愈,两目昏闭,先用鼠粘子汤加山栀、龙胆草、犀角,目开而有赤白翳;佐以蛇蜕散,外用二粉散,寻愈。
一女子痘痂将脱,因其秽气,以汤浴,已而身热如炙,四肢强直如发痉然,此腠理开泄,热毒乘虚而入,用十全大补汤一剂顿安。
一小儿痘出甚密,先四肢患毒脓溃而愈,后口患疳,延蚀牙龈,先用大芜荑汤、活命饮各一剂,又用清胃散加犀角及蟾蜍丸而愈。
译用紫草汤使痘疮充脓,用消毒饮使痘疮结痂。有个小儿痘疮痊愈后声音嘶哑、面色发红,脚心发热,小便赤少,先父认为是肾经虚热,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治疗而愈。当时患这种证候而使用清热解毒药的人,都没有救活。有个十一岁小儿患痘,第四天痘根周围红润并隆起发出,因疼痛剧烈不止,到第七天形体和元气十分疲倦,痘色变淡而将要塌陷,这是病势强盛损伤元气所致。先用仙方活命饮一剂,疼痛停止;再用八珍汤,使痘疮充脓并结痂。有个小儿出痘到第十二天,咳嗽了十多天仍未痊愈,所服药物都是解表化痰药。我说:这是脾肺气虚,又反复损伤真气,已经转变为肺痈了。他不相信,仍服用前面的药,果然吐出脓血,改用桔梗汤而痊愈。有个小儿痘疮将要痊愈时咳嗽,面色黄白,咳嗽厉害时面色发红,用五味异功散调理补益而愈。有个小儿痘色发红、壮热,咳嗽且痰多,烦热口渴,用人参清膈散一剂,各种症状很快减退;每天服芹菜汁,十多天后痘疮结痂。有个小儿出痘后狂喘、燥热、口渴并喜欢喝冷水,痰涎不易排出,先父用十六味清膈散、犀角地黄汤各一剂,很快痊愈;又用当归补血汤而愈。有个小儿痘色发红并狂喘,大便不通,先父用犀角地黄汤、芹菜汁治疗而痊愈。有个小儿痘疮痊愈后,流鼻涕、唾液多、口干而要喝汤,鼻塞,有时腹部胀满,先用白朮散两剂,后来用六君子汤而痊愈。有个小儿患痘疮,痘色发红疼痛,痰喘口渴,大便不通,钱密庵用前胡枳壳散一剂,各种症状很快减退;又用济生犀角地黄汤两剂,一个多月后痊愈。有个小儿到第八天,痘根和痘粒红肿,胀痛口渴,大便排出黑血,烦渴、痰喘,喝冷水并呻吟,前来求治。施银台认为是血热、毒邪蓄积在体内,用圣济犀角地黄汤一剂,各种症状全部退去;又用消毒丸和化斑汤而痊愈。有个小儿痘根颜色发红,疼痛发热,口渴喜欢冷饮,大便坚硬,用清凉饮一剂,疼痛和发热稍有减轻;再服一剂,大便通畅,口渴停止;随后改用圣济犀角地黄汤,病情安定;再用芹菜汁,痘疮结痂。有个小儿痘根颜色发红,口渴、发热、疼痛,喜欢喝冷水,大便不通,先用五味前胡枳壳散,大便通畅,热和口渴减轻;又用圣济犀角地黄汤,病情安定;再用芹菜汁,痘疮结痂。有个小儿大便不通,小便赤而涩,口渴喜欢喝冷水,先父用凉膈散一剂,病情逐渐好转;又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和芹菜汁而痊愈。如果乳母有肝火,而小儿患这种证候,就必须用加味逍遥散加黄芩、犀角,同时治疗乳母。有个小儿痘疮已经痊愈,但痘痕发红疼痛,内热口渴,大小便不通,先父用济生犀角地黄汤和芹菜汁而痊愈,后来又用四物黄芪而安稳。有个小儿痘痕发白,有时发痒,口渴而想喝热汤,大便稀溏,先父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黄芪而痊愈。有个小儿痘痕发白,有时发痒,先父认为是气血俱虚,便用八珍汤补益。他不相信,自行使用解毒药剂,后来突然转变为慢脾风而死亡。真是可惜!有个小儿痘毒侵蚀凹陷,外敷雄黄散并服加味解毒散而痊愈。有个小儿痘毒遍身,皮肤腐烂溃破,脓水不断流出,便把经霜的茅草研成末,铺在睡卧的席子上;又服九味解毒散,很快痊愈;再用神效当归膏外敷,便完全痊愈。有个小儿痘毒之后腿膝肿痛,这是脾肾虚弱而毒邪流注所致,先用活命饮四剂,肿痛很快减轻;再用补中益气汤和六味地黄丸而痊愈。有个小儿痘毒之后腿膝肿胀溃烂,脓水不止,体内发热、午后发热,身体疲倦、肌肉消瘦,先父认为是病后再次受伤,应该补阴,便用八珍汤、六味丸,三个月多才痊愈。有个小儿痘疮已经痊愈,但双眼昏暗闭
后发热作渴,口中作痛,服蟾蜍丸、搽人中黄而安。
一小儿痘疮,目生昏翳,或作或彻,服退翳之药,不愈。诊之,脉弦细而数,此皆肝肾有疳证,余用九味芦荟丸及六味地黄丸,又与轻粉黄丹散,寻愈。
一小儿患两目赤肿,痛不可当,此肝火为患,用四物合小柴胡加山栀、牛蒡子、生甘草,倍用谷精草,数剂而愈。
一小儿痘愈后,眼痛不开,用犀角地黄汤加柴胡汤一剂而开;又生赤翳迷满,仍用前药加谷精草治之而愈。
薛氏《外科心法》曰:一小儿痘疮已愈,腿上数枚变疳蚀陷,用雄黄、铜绿等分为末敷搽,兼金银花散数服而愈。若患遍身,用出蛾绵茧,将白矾为末,填茧内烧矾,候汁干取出为末,放地上,以碗盖良久出火毒,敷之效。
一小儿痘后瘙痒,搔破成疮,脓水淋漓,予用经霜陈茅草为末敷搽及铺席上,兼饮金银花散而愈。若用菉豆、滑石末敷之亦可,但不及茅草之功为速耳。
聂久吾《痘疹论》案曰:予第四儿生四十日即出痘,其初头上并身上不过三四点,儿身不甚热,饮乳如常。看者皆谓此儿痘极少,当不满百粒。予以为未必然,即令禁风调理。再越二日而遍身出痘甚多,头上胸腹腰背手足,俱稠密之甚,至于頞上、面上及阴囊等处,俱一片纯红,不分颗粒;脐内痘甚多,脐因肿大突出;舌上痘亦多,形如白粟,脓浆布置满舌。看者皆以为儿小痘多,又有不顺诸证,此必不可为矣。予见其痘出红活,又颇能饮乳,以为尚可调治。虑其血气难支,因以人参、黄芪、熟甘草煎浓汁,时与乳相间服之,以助其灌脓起胀。至于五六日后,其头上之痘,多有脓浆而间有水泡,至于身上及手足,则水泡大半而脓泡仅小半耳。予以为儿小而血气有限,其理宜然,不足忧也。独忧其頞上面上一片纯红者,无一点脓浆,以为必得皮下有脓,而后毒气可散,仍时以参、芪、甘草汁与之,以助其灌脓。至于第七日一更时分,頞上纯红者,忽有一二处转黑色,予见之而大惊,先大人亦见之而大惊,以为此毒盛而将变逆证也。然察儿精神与饮乳,则又未见困惫。是夜三更时,见其阴囊,亦转黑结痂,予因悟而喜曰:此非恶候,乃痘欲收而结痂也。缘儿小而血气易于周浃,是以七日后即收靥,不可拘以九日常期也。果而第八日寅卯时分,自上至下,遍身俱结痂,至晚而结完。第九日自上至下,遍身俱落痂,至晚而落完。痂落完后,遍身复发大热。予曰:此痘毒未得尽发,是以速收速落,而复发热如此。盖余毒盛而欲发痈也,急宜解毒。因以大连翘饮浓煎汁,每用半酒杯,以茶匙缓缓挑服之。凡一日一夜,服至三酒杯而热退身凉,可无痈患矣。
译合,先用鼠粘子汤加山栀、龙胆草、犀角,眼睛睁开后出现红白翳障;再辅以蛇蜕散,外用二粉散,不久便痊愈。有个女子的痘痂将要脱落,因嫌秽气而用热水洗浴,随后身体热得像火烤,四肢强直,像发痉一样;这是皮肤腠理开放,热毒乘虚侵入所致,用十全大补汤一剂便立即安定。有个小儿痘疮出得很密,起初四肢患毒,脓溃后痊愈;后来口中患疳疮,蔓延腐蚀牙龈,先用大芜荑汤、活命饮各一剂,又用清胃散加犀角和蟾蜍丸而痊愈。后来又发热口渴,口中疼痛,服蟾蜍丸并在患处涂人中黄,便安稳下来。有个小儿痘疮后眼睛生出昏暗翳障,时好时坏,服用退翳药仍未痊愈。诊察时脉象弦细而数,认为这都是肝肾有疳证所致,我用九味芦荟丸和六味地黄丸,又给他服轻粉黄丹散,不久便痊愈。有个小儿双眼红肿,疼痛难以忍受,这是肝火致病,用四物汤合小柴胡汤加山栀、牛蒡子、生甘草,并加倍使用谷精草,服几剂而愈。有个小儿痘疮痊愈后眼痛而不能睁开,用犀角地黄汤加柴胡汤一剂,眼睛便能睁开;后来又生红翳,几乎遮满眼睛,仍用前方加谷精草治疗而愈。薛氏《外科心法》说:有个小儿痘疮已经痊愈,腿上几处变成疳疮,腐蚀凹陷,用雄黄、铜绿等分研末敷搽,同时服金银花散数剂而愈。如果疳疮遍布全身,就取蛾出后的绵茧,把白矾研成末填入茧中,烧灼白矾,等汁液干后取出研末,放在地上,用碗覆盖很久以去除火毒,再敷患处,便有效。有个小儿出痘后发痒,抓破成疮,脓水不断流出,我用经霜的陈茅草研末敷搽,并铺在席子上,同时服金银花散而痊愈。如果用绿豆、滑石研末外敷也可以,只是功效不如茅草见效快。聂久吾《痘疹论》医案说:我的第四个儿子出生四十天就出痘,起初头上和身上不过三四个痘点,孩子身体并不太热,吃奶和平时一样。看诊的人都说这个孩子出的痘极少,应该不会超过一百粒。我认为未必如此,于是立即让他避风并加以调养。又过了两天,全身出了很多痘,头部、胸腹、腰背、手足都非常密集;至于额部、面部和阴囊等处,则全是一片纯红,已经分不出痘粒。肚脐里面出的痘也很多,脐部因此肿大并向外突出。舌头上出的痘也很多,形状像白色小米,脓浆布满了舌头。看诊的人都认为孩子年幼而痘多,又有各种不顺的症状,这病一定无法救治了。我看他的痘色红润鲜活,而且还很能吃奶,认为仍然可以调治。我担心他的血气难以支撑,于是用人参、黄芪、熟甘草煎成浓汁,时时与乳汁交替给他服用,以帮助痘疮灌脓、充胀。到了第五六天以后,他头上的痘大多已有脓浆,间杂着水疱;至于身上和手足,则大半是水疱,只有小半是脓疱。我认为孩子年幼,血气有限,出现这种情况是合理的,不必忧虑。我只是担心额部和面部那一片纯红的地方一点脓浆也没有,认为必须等皮下有了脓,毒气才能消散;因此仍时时给他服参、芪、甘草汁,帮助其灌脓。到了第七天一更时分,额部纯红的地方忽然有一两处变成黑色。我见了大惊,先父大人见了也大惊,认为这是毒气太盛,病情将要转为逆证。然而观察孩子的精神状态和吃奶情况,却又没有见到疲惫不支。这天夜里三更时分,我看见他的阴囊也变黑并结了痂,于是恍然明白,欣喜地说:这不是坏现象,而是痘疮将要收敛结痂了。因为孩子年幼,血气容易周遍流通,所以七天以后就收靥,不能拘泥于通常九天的期限。果然到了第八日寅时、卯时之间,痂从上到下遍布全身,到晚上全部结完。第九日,痂从上到下遍身脱落,到晚上全部脱完。痂全部脱落后,全身又发起高热。我说:
其鼻上痂落一层,又结一层,封闭鼻气不得出,因以蜜润其痂,用银耳穵挑开鼻孔,以出其气,其一片纯红处,痂虽落而脓水未干,以黄蘗、黄连、甘草、地骨皮、五倍子为细末,掺之而愈。其阴囊流清水数日不愈,诸药不效,用绵茧散掺之而愈。夫以此极小之儿,极多之痘,极危之证,而随证用药,其见如神,立起回生,其效甚大,已试之明验,章章可睹矣。而古人之著书,与世人之治痘,一遇儿小痘多,与夫穿脐纯红水泡等证,即弃而不治,不亦大误矣乎!生灵夭死,何可胜计也!虽往者不可如何,而来者犹及救也。有司命之责,怀慈幼之仁者,急宜知之。
予次女六岁出痘,发热甚缓,至二日而面与手,微有痘影数点,热至第四日而痘影仍是数点,且带白色,但困倦嗜卧,不思饮食。时医视之,谓其痘疮轻少,不满百粒。予心疑之,以为若痘不满百,其儿当精神清爽,饮食如常;今困倦嗜卧,不思饮食,而痘影淡白,此其痘不少,因血气虚弱,送毒气不出故也。因以温中益气汤托之,服一剂而皮下红点,隐隐欲出者甚多;服二剂而痘始出大半;一日一夜,连服四剂而遍身出齐,稠密之甚。缘此女未出痘数日前,曾患发热呕吐,稍伤胃气,是以血气弱而送痘不出,必待温中托里而后痘出也。其时有一婢与之同日发热,其困倦嗜卧,不思饮食,痘影淡白等证,一一与之相类。但此婢数月前,曾经出赤痘,遍体稠密,其父母误认以为已经出痘,遂谓前证不是痘疮,勿令服药,但时以莴菜汤及粥食与之而已。至于第六日,忽然变证,痰涌直视,须臾死矣。此痘不得出,而内攻之祸也。借令子女不于第四日用药托出痘毒,而延至第六日,不与此婢同毙乎?以此知治痘于当出不出之时,若不能察其虚实而逐之出外,其不测之变,甚可畏也。
予妹年二十三岁,有娠三四月,夜间偶为盗贼所惊,因归宁到家,不数日而半产,又不数日而发热,二日而痘出颇多,至四五日而痘出齐,稠密可忧,又兼呕吐,痘色淡白。诸医见其禀气怯弱,半产亏损,痘出又多,皆不敢施治。予曰:岂有坐视而待毙者乎?因以参、朮、陈皮等安和胃气,止其呕吐,而痘色亦略转红活。予喜曰:此可温补而调治也。因以参、芪、归、芎、炙草、官桂、丁香、木香等大补剂屡投之。每服补剂后,其痘色辄转红活,若半日不服药则又转而淡白,予因一日一夜,必投以两大剂。至于痘正灌脓时,闻其血路尚未净,予曰:此注漏巵也。急于前补剂中去官桂、木香,加炒黑干姜、蜜炒升麻、柴胡各一钱二分,阿胶、艾叶各八分,服二剂而血路立止。乃除此五味,依前补剂频频投之,其脓浆渐渐充满,至二十余日而后收靥获安。
译这是痘毒还没有完全透发出来,所以痂收得快、脱得快,如今又这样发热。这是因为余毒很盛,正要发成痈,应该赶快解毒。于是用大连翘饮浓煎成汁,每次服半酒杯,用茶匙慢慢挑着喂服。一天一夜之内,共服到三酒杯,热退身凉,就可以不再担心发生痈病了。他鼻子上的痂脱落一层,又结一层,封住鼻孔使气不能出来,于是用蜂蜜润湿痂皮,再用银耳穵把鼻孔挑开,使气能够出来。那片纯红的地方,痂虽然脱落,脓水却还没有干,就把黄蘗、黄连、甘草、地骨皮、五倍子研成细末,撒敷上去,便痊愈了。他的阴囊流清水,几天都不好,各种药也没有效果,使用绵茧散撒敷后便痊愈了。像这样一个极其年幼的孩子,出了极多的痘,又是极危险的证候,却能随着证候用药,判断如同神明,使垂危者立即起死回生,疗效非常显著;这是已经试验过的明确效验,清清楚楚可以看见。可是古人写书,以及世人治疗痘疹,一遇到孩子年幼而痘多,或者出现穿脐、纯红、水疱等证候,就放弃不治,岂不是大错吗!这样夭折的生命,哪里数得清呢!过去的事情虽然无法挽回,但今后遇到这样的孩子,仍然来得及救治。负有掌管生命责任、怀有慈爱幼儿之心的人,应当赶快了解这一点。我第二个女儿六岁时出痘,发热很缓慢,到第二天面部和手上只有几点淡淡的痘影;发热到第四天,痘影仍只有几点,而且带白色,只是困倦嗜睡,不想吃东西。当时的医生看了,认为她的痘疮轻而且少,不会超过一百粒。我心里对此有疑问,认为如果痘疮不超过一百粒,孩子应当精神清爽,饮食和平常一样。如今她困倦嗜睡,不想吃东西,痘影又淡白,这说明痘疮并不少,而是由于血气虚弱,不能把毒气送出体外。于是用温中益气汤托毒,服一剂后,皮下出现了许多隐隐将要透出的红点。服第二剂后,痘才出了一大半。一天一夜内连续服四剂,痘便遍身出齐,而且非常密集。这是因为这个女儿出痘前几天曾经发热呕吐,胃气受到了一些损伤,所以血气虚弱,不能把痘毒送出,必须等到温暖中焦、托扶里气以后痘才会出来。当时有一个婢女和她在同一天发热,困倦嗜睡、不想吃东西、痘影淡白等症状,也一一相似。只是这个婢女几个月前曾出过赤痘,遍身十分密集;她的父母误以为那已经是出过痘,于是说这次症状不是痘疮,不让她服药,只给她喝莴菜汤和吃粥。到了第六天,忽然出现病情变化,痰涌上来,两眼直视,片刻之间就死了。这是痘毒不能透发,反而向内攻入所造成的祸害。假如我的女儿不在第四天用药托出痘毒,而拖到第六天,难道不会和这个婢女一样死去吗?由此可知,治疗痘疹在应当透发却没有透发的时候,如果不能察明虚实而将毒邪逐出体外,出现意外变化是非常可怕的。我妹妹二十三岁时怀孕三四个月,夜间偶然受到盗贼惊吓;回娘家到家后没几天便小产,又过了几天发热,第二天出了很多痘,到第四五天出齐,密集得令人担忧,并且还呕吐,痘色淡白。各位医生见她禀赋虚弱,又有小产造成的亏损,痘出得还多,都不敢施治。我说:难道能坐在那里看着她等死吗?于是用人参、白术、陈皮等药调和胃气,止住呕吐,痘色也稍稍转为红润鲜活。我高兴地说:这病可以用温补的方法调治。于是多次给她服用人参、黄芪、当归、川芎、炙甘草、官桂、丁香、木香等组成的大补剂。每次服补剂后,她的痘色总会转为红润鲜活;如果半天不服药,又会转为淡白。因此一天一夜之间,必定给她服用两大剂。到了痘疮正在灌脓的时候,听说她的血路还没有干净,我说:这是像注水的漏斗一样,仍在漏血。赶快在原来的补剂中去掉
后又患眼肿,翳颇甚,服清毒拨翳汤数十剂而愈。当其服大补剂时,每剂用参、芪各三钱,丁、桂各一钱,他药多寡称是,前后二十日服过四十余剂。遇此极虚之证,若不用此峻补之药,其能拯危为安乎?区区常格,又何足拘!
一表弟年十五,出痘遍身稠密,至八九日,当灌脓时,其痘粒粒陷入成窝,诸医用木香、异功等药治之,其陷伏愈甚,惟有待毙而已。予往视之,见其痘色红紫,而体气颇旺,予曰:此非虚弱,乃毒气壅蔽血气,是以陷伏不行浆也,因以清毒活血汤与之。辰时投一剂,至午时而陷伏立起;再投一剂而脓浆充满,不必服药矣。及至将靥时,又发热蒸蒸,不靥,投以回天甘露饮而收靥获安。
一表弟年四岁,出痘至八九日,当灌脓时,尚无一点脓浆,然其痘色红紫,予知其毒盛血热,是以浆滞不行,亦以清毒活血汤与之,服完一剂而脓浆即日充满,竟获全安。
予妻弟年十八出痘,痘甚稠密,既已收结,而烦闷不食,口鼻时微有血,危困之甚。予妻兄治之,以为证不可为矣。予视其证,知其元气虽弱而毒气壅盛未解也,治以酒炒芩连、酒洗归芍、前胡、桔梗、牛蒡、连翘、木通、紫草之类,服二剂而精神清爽,能进饮食,可保无虞矣。予因戒令且勿服药。归而语予妇曰:汝兄暗于理而莽于医,彼见吾治汝弟以清凉取效,必将执泥其方,而施于不当用者,不知将谁受其害也。已而越数日,妻弟痘痂尚未落净,而眼忽赤肿,妻兄果谓其热毒盛而可用清凉也,遽投以生三黄、生栀子、生石膏等大寒之剂。午前才投一剂,午后忽然变证,须臾死矣。切虑其将执方以悞他人,不虞其即以杀其弟也。嗟乎!同一清凉之药,同用之一人之身,用得其宜则可以生之,用失其宜则因以杀之,用药者,可以弗慎乎哉!
一表侄孙年十岁出痘,痘极稠密而颈项甚多,俗谓之锁颈痘;又有暴胀痘数粒在各处,谓之贼痘;又其痘初出带紫黑色,诸医技穷束手,以为断不可治之证也。其家星夜请予视之,予至时,其痘已出六日有余,正当灌脓之时,而尚无些少脓浆。医者因其儿体气素强又有贼痘等疑,尚以解毒药与之。予曰:此但得灌脓充满则可生,何必拘拘以锁颈与贼痘为疑也。且到此灌脓时,又何可解毒也?其儿素骄,不肯服药而喜饮酒,予曰:此时正宜于饮酒,可因之以为用。遂制参归鹿茸汤一大剂,令其浓煎汁,而以好酒相半和匀,与儿频频饮之。自先日申时分起,至次日辰时分,服完一剂。视其头面各处,痘疮已灌脓浆大半矣。是日午刻,忽然溏泄二次,知其内虚而脾弱也,因制参朮散投稀粥内,服二三钱而泄立止。
译官桂、木香,加入炒黑的干姜、蜜炒升麻、柴胡各一钱二分,阿胶、艾叶各八分,服两剂后血路立即止住。于是去掉这五味药,按照原来的补剂频频服用,脓浆渐渐充满,直到二十多天以后才收靥,平安无事。后来又患眼睛肿胀,翳障很严重,服用清毒拨翳汤几十剂后痊愈。她服用大补剂时,每剂用人参、黄芪各三钱,丁香、官桂各一钱,其他药物的用量与此相称;前后共二十天,服了四十多剂。遇到这种极其虚弱的证候,如果不用这样峻猛的补药,怎么能够挽救危急、转危为安呢?那些小小的常规,又有什么值得拘泥的呢!我有一个表弟十五岁,出痘后遍身密集;到了八九天、正当灌脓的时候,痘粒粒陷下形成坑窝。各位医生用木香、异功等药治疗,反而陷伏得更加严重,只能等死罢了。我前去看他,见他的痘色红紫,身体的正气也相当旺盛,便说:这不是虚弱,而是毒气壅塞血气,所以痘疮陷伏、脓浆不能运行;于是给他服清毒活血汤。辰时服下一剂,到午时陷伏的痘疮便立即重新鼓起。再服一剂,脓浆便充满了,不必再服药。将要收靥时,又蒸蒸发热,不能收靥,给他服回天甘露饮后便收靥,平安痊愈。我另一个表弟四岁,出痘到八九天、正当灌脓的时候,仍然一点脓浆也没有;但他的痘色红紫,我知道这是毒气旺盛、血热,所以脓浆滞塞不行,也给他服清毒活血汤。服完一剂,当天脓浆就充满了,终于完全平安。我妻弟十八岁时出痘,痘疮非常密集,已经收结,却烦闷不吃东西,口鼻间时时有少量血,病情极其危重。我的妻兄为他治疗,认为这种证候已经无法救治。我观察他的证候,知道他的元气虽然虚弱,但毒气壅盛尚未解除,于是用酒炒黄芩、酒洗当归和芍药、前胡、桔梗、牛蒡、连翘、木通、紫草等药治疗。服两剂后精神清爽,能够进食,可以保证没有危险了。因此我告诫他暂且不要再服药。我回家后对妻子说:你哥哥不明白医理,行医又鲁莽。他看见我用清凉药治你弟弟取得了效果,一定会死守这个方子,把它用在不适合使用的人身上,却不知道将来要由谁来承受这种危害。过了几天,妻弟的痘痂还没有完全脱落,眼睛忽然红肿。妻兄果然认为这是热毒旺盛,可以使用清凉药,立即给他服用生三黄、生栀子、生石膏等大寒药剂。上午刚服下一剂,下午忽然病情恶化,片刻之间就死了。我只是担心他会死守这个方子而误害别人,没料到他竟然就用它杀死了自己的弟弟。唉!同样是清凉药,用在同一个人的身上,用得恰当就可以救活他,用得不恰当反而会因此杀死他;用药的人,怎么可以不慎重呢!我有一个表侄孙十岁时出痘,痘疮极其密集,颈项部尤其多,俗称锁颈痘。另外各处还有几粒突然肿大的痘,称为贼痘。而且他的痘刚出来时带有紫黑色,各位医生都无计可施,认为这是绝对不能治疗的证候。他家连夜请我去诊视。我到时,他出痘已经六天多,正是灌脓的时候,却还没有一点脓浆。医生因为这个孩子平素体气强健,又担心有贼痘等情况,仍给他服解毒药。我说:只要能够灌脓充满就可以活,何必拘泥于锁颈痘和贼痘而疑虑呢?况且到了灌脓的时候,又怎么能再解毒呢?这个孩子平素骄纵,不肯服药,却喜欢喝酒。我说:现在正适合饮酒,可以借助这一点来治病。于是制成参归鹿茸汤一大剂,叫他浓煎药汁,再与好酒各取一半混匀,让孩子频频饮服。从前一天申时开始,到第二天辰时,服完了一剂。观察他的头面等处,痘疮已经有大半灌满了脓浆。当天午时,他忽然稀便两次,我知道这是内里虚弱、脾气不足
后再服参归鹿茸汤,一剂而脓浆充满矣。收靥后,余毒颇盛,大便秘濇,用大连翘饮加酒炒大黄一钱二分,服数剂而安。
一族侄年四岁出痘,正起胀时,泄泻大作,医投以参、朮、诃、蔻之类,竟不能止,势甚危急。予以参朮散投之,服数次,约有五六钱许而泄立止,因以获安。
一幼儿年三岁,出痘将靥时,泄不止,诸药不效。予以七味豆蔻丸数十粒与之,亦不能止。其丸从大便中泄出,予知其虚滑甚也。仍以豆蔻丸数十粒,教令以米饮浸软,研烂如泥,和粥少许食之,其泄立止,痘靥而安。予用此二方,以止痘中虚寒泄泻,起危救困,不可胜计,姑举一二以概其余。
一幼女年六岁出痘,其痘虚弱,先服补药已多,至于痘已结痂,而忽然泄不止,投以异功散加诃、蔻亦不止,医将以七味豆蔻丸与之。予因思此女一向服补药,何以一旦虚滑若是?因审其大便时多努力,且所泄粪又少而色黄,此必毒气流注而泄也,因以加味四苓散与之,一服而泄止。后因其大便濇滞,复加入槟榔、青皮、炒枳壳等药,数剂而安。予用加味四苓散,治痘中热毒泄泻,取效甚多,姑举一以概其余。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九
译,于是制参朮散,放入稀粥中服用二三钱,腹泻立即止住。后来再服参归鹿茸汤一剂,脓浆便充满了。收靥后,余毒相当严重,大便秘涩,于是用大连翘饮加酒炒大黄一钱二分,服了几剂后平安。我有一个族侄四岁时出痘,正当起胀之时,突然严重腹泻;医生给他用人参、白术、诃子、肉豆蔻等药,竟然不能止泻,病势十分危急。我给他服参朮散,服了几次,大约五六钱左右,腹泻便立即止住,因而转危为安。有个幼儿三岁,出痘将要收靥时,腹泻不止,各种药都没有效果。我给他七味豆蔻丸几十粒,也不能止泻。药丸竟随着大便排出,我知道这是虚弱滑泄得非常严重。仍取七味豆蔻丸几十粒,教他用米汤浸软,研碎成泥,再和少量粥一起吃下,腹泻立即止住,痘疮收靥而平安。我用这两个方子治疗痘疹期间因虚寒引起的腹泻,挽救危急、解除困厄的病例数不胜数,这里姑且举出一两个来概括其余。有个六岁的幼女出痘,痘疮虚弱,先前已经服过很多补药;到了痘已结痂时,忽然腹泻不止,给她服异功散加诃子、肉豆蔻也不止泻,医生准备给她服七味豆蔻丸。我于是想到,这个女孩一直服补药,为什么突然会虚弱滑泄到这种程度?于是详细询问,发现她排便时常常用力,而且排出的粪便又少又黄;这一定是毒气流注而导致的泄泻,于是给她服加味四苓散,服一次腹泻就止住了。后来因为大便涩滞,又加入槟榔、青皮、炒枳壳等药,服了几剂后平安。我用加味四苓散治疗痘疹期间因热毒引起的腹泻,取得疗效的病例很多,这里姑且举出一个来概括其余。《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九十九卷。
痘疹门
医案
喻昌《寓意草》曰:叶茂卿乃郎出痘,未大成浆,其壳甚薄,两月后尚有着肉不脱者,一夕,腹痛大叫而绝。余取梨汁入温汤灌之少苏,顷复痛绝,灌之又苏。遂以黄芩二两煎汤,和梨汁与服,痛止。令制膏子药频服,不听。其后忽肚大无伦,一夕痛叫,小肠突出脐外五寸,交纽各二寸半,如竹节壶顶状,茎物绞折长八九寸,明亮如灯笼,外证从来不经闻见。余以知之素审,仍为治之。以黄芩、阿胶二味,日进十余剂,三日后始得小水,五日后水道清利,脐收肿缩而愈。门人骇而问曰:此等治法,顽钝一毫莫解,乞明示用药大意。答曰:夫人一身之气,全关于肺,肺清则气行,肺浊则气壅。肺主皮毛,痘不成浆,肺热而津不行也。壳着于肉,名曰甲错,甲错者多生肺痈,痈者壅也,岂非肺气壅而然与?腹痛叫绝者,壅之甚也,壅甚则并水道亦闭,是以其气横行于脐中,而小肠且为突出。至于外肾弛长,尤其剩事矣。吾用黄芩、阿胶清肺之热,润肺之躁,治其源也,气行而壅自通,源清斯流清矣。缘病已至极急,惟单味多用,可以下行取效,故立方甚平而奏功甚捷耳。试以格物之学为子广之:凡禽畜之类,有肺者有尿,无肺者无尿。故水道不利而成肿满,以清肺为急,此义前人阐发不到。后之以五苓、五皮、八正等方治水者,总之未晤此旨。至于车水放塘,种种劫夺膀胱之剂,则杀人之事矣,可不辩之早欤!
顾諟明乃郎种痘,即请往看,其痘苗淡红磊落,中含水色,明润可爱且颗粒稀疏,如晨星之丽天,门下医者,先夸为状元痘,昌未知也。踌躇良久,明告曰:此痘热尚未退,头重颈软,神躁心烦,便泄清白,全是一团时气外感,兼带内虚,若用痘门通套药,必危之道也。諟明毫不动念。余造其契戚言之,此痘必得一二剂药,先退其外感,则痘不治自痊。若迟二三日,缓无及矣。其戚闻言即往,余亦回寓,修书投之,其辞激切,不避嫌疑。傍晚,一仆携回书至,掷于几上,忿忿而去。余以为諟明之见责也,拆视则云:必欲得方,始肯服药。余即定一方,并详论方中大意,令僮辈賷送。僮辈窃谓余之不智也,一日三四奔走大人之门,是自忘其耻辱矣。吁嗟!余岂不自爱?但当群小蒙蔽时,倘得一拨立转,所全颇巨。于是亲送其方至门,则内户已扃,阍人收之,次早送进。余暗地独行,往返六里以图心安。次日,再托其戚,促之进药,则云:既是状元痘,何必服药耶?此后即欲一造其庭末繇矣。吁嗟!使余得与其侧,此儿即不服药,亦必无死法。盖感证在身,而以鰕鱼鸡笋发痘之物杂投,悞上加悞,适所以促其亡耳。
译痘疹门。医案。喻昌《寓意草》说:叶茂卿的儿子出痘,痘疮没有充分灌满脓浆,痂皮很薄;两个月后仍有痂皮黏在肉上没有脱落。一天夜里,他突然腹痛,大声喊叫,随后昏厥过去。我取梨汁兑入温汤给他灌服,他稍稍苏醒;不久又因疼痛昏厥,灌服后又苏醒。于是用黄芩二两煎汤,兑入梨汁给他服,疼痛止住了。我让他制成膏子药频频服用,但他没有听从。后来他的肚子突然异常胀大,一天夜里疼痛呼叫,小肠从脐外突出五寸,交叉扭结处各长二寸半,形状像竹节和壶顶;阴茎之物被绞扭折曲,长八九寸,明亮得像灯笼。这种体外表现,我从来没有听说或见过。我一向对病情判断得很仔细,于是仍然为他治疗。用黄芩、阿胶两味药,每天服十多剂;三天后才开始有少量小便,五天后尿道通利,脐部肿胀收缩,便痊愈了。弟子们惊骇地问:这种治法,我们这些愚钝的人一点也不能理解,请您明白说明用药的大致道理。回答说:人的全身之气,都与肺有关;肺气清利,气就运行,肺气污浊,气就壅塞。肺主管皮毛,痘疮不能灌满脓浆,是肺热而津液不能运行。痂皮黏在肌肉上,叫作甲错;出现甲错的人多会生肺痈。所谓痈,就是壅塞,难道不是肺气壅塞造成的吗?腹痛并疼痛呼叫至昏厥,是壅塞得太严重了;壅塞严重,连水液通道也会闭塞,所以气横行于脐部,小肠也就向外突出。至于外肾松弛伸长,更只是由此产生的附带结果罢了。我用黄芩、阿胶清除肺热,润泽肺部燥气,这是从根源上治疗;气一旦运行,壅塞自然就会通畅,源头清了,水流也就清了。由于病情已经到了极其危急的程度,只有单用一味药而大量服用,才能使药力下行并取得疗效,所以这个方子组成虽平和,见效却非常迅速。试用格物的学理再为你详细说明:凡是禽兽中有肺的就有尿,没有肺的就没有尿。所以水道不利而形成肿胀胀满时,应当急切地清利肺气;这个道理,前人还没有阐发到。后世用五苓散、五皮饮、八正散等方治疗水病,总的说来,都还没有领会这个道理。至于用“车水放塘”之类,以及种种劫夺膀胱之剂,都是杀人的做法,难道不应该早点辨明吗!顾諟明的儿子出痘后,他便请我去看。痘疹呈淡红色,颗粒高起,其中含有水色,明润可爱,而且疏疏落落,像晨星点缀在天空;门下的医生先夸说这是“状元痘”,顾諟明还不知道其中的情形。我犹豫了很久,明确告诉他说:这种痘的热势还没有退,头部沉重,颈项软弱,精神躁动,心中烦乱,大便泄泻而色清白,完全是时行之气从外感受,同时兼有内虚;如果使用痘疹门中通用的套方套药,必定会使病情危险。顾諟明一点也没有听进去。我找到他的亲戚,把这些话告诉了他,说这种痘必须服一两剂药,先把外感退掉,那么痘疹即使不专门治疗也会自行痊愈。如果耽搁两三天,再想缓救就来不及了。他的亲戚听了这话立即前往,我也回到寓所,写了一封信送给他,措辞激切,毫不顾忌嫌疑。傍晚,一个仆人带着回信来到,把信扔在桌上,气愤地离开了。我以为这是顾諟明责备我的话,拆开一看,信中却说:一定要得到药方,我才肯服药。我立即拟定一张方剂,并详细说明方剂的大意,让童仆们带去送给他。童仆们私下认为我太不明智:一天三四次奔走于大人门下,真是自己忘了羞耻。唉!难道我不知道自爱吗?只是当众人都被小人蒙蔽时,假如能够一经点拨便使局面立刻转变,所保全的生命就相当多了。于是我亲自把药方送到他家门口,但内门已经关上了,守门人把药方收下,第二天早晨才送进去。我暗中独自走路,往返六里,借此求得心安。第二天,我又托他的亲戚催促他送进药去,他却说:既然是状元痘,为什么还要服药
才至六日而坏,正应感证坏期。若痘出既美,即有意外变证,亦在半月一月矣。越二日,三公郎即发热布痘,仍夹时气外感,仍用前医,复六日而坏,旬日间两儿为一医所杀,諟明引为己辜,设局施药于城隍庙。余偶见之,蹙然曰:盛德之人,恐惧修省,皇天明神,岂无嘿庇?然赏善自应罚恶,而杀儿之医,宁无速夺其算耶?一夕,此医暴亡,余深为悚惕。然尚有未畅者,左右之宵人,未蒙显诛也。
《救偏琐言》曰:孙贞老遗一子四岁,庚寅暮春出痘,甚匀朗稀疏而绽突,其热宜和,其神宜爽,而躁乱如失水之鱼,干热如红炉之炙,头汗卒如雨下,盖痘枭毒内扰则躁乱,烈火燔极则燥炙,痘疮最恶者也。况头汗如淋,头为诸阳之首,轻清最上之地,邪毒不易犯者而犯之,以下可知。所以先贤谓毒参阳位者死证,属不治。所幸惟初见势虽腾涌,而毒尚未有定位,用大黄二钱,石膏生地各三钱,黄连六分,佐以地丁、青皮、荆芥、蝉蜕、木通、山楂,连投三剂而头汗即收,热势顿减;因减石膏、黄连,加丹皮、滑石、牛蒡,服过四剂,痘五朝仍壮热而红晕如朱,以痘起齐而毒火尽发于外也。躁乱如前而更渴,大便日三四次,照前方复用黄连、石膏倍加生地。至九朝,浆甚老而少滋润,红晕未淡,胃气不开,热亦未减,寝亦未安,以一方至十二朝,诸邪悉退,寝食俱复;以金银花、贝母、甘草、山楂、牛蒡、荆芥、木通、门冬、扁豆,收痂落靥而愈。
骥村严五侯之子,甫及周岁,出痘稀朗,可以数纪,且红润可观,至其身热如炮,愁楚不堪,兼窠粒不松,此内有伏毒也。若以稀疏红润而概目之,则悞矣。余即以大黄六分,石膏、生地各钱半,佐以荆芥、丹皮、山楂、蝉蜕、葛根、青皮,连投二剂,大便去三四次,热与愁楚稍缓;又投二剂,热和神定,窠囊亦松,宛然顺痘矣。然此霁色,乃药力强制而来,非天然之本质也,药一不继,毒势必复然矣。有一不韵同道而赞曰:此痘本顺,为其所愚,再用此剂,必然致悞。不知重剂妄投,痘即极顺,一泻而即变矣,何能反得松透而神定也?主人不解其理,遂中止弗药。至八朝,仍复炽热,彻夜叫哭而至失声,头面擦破,身上紫滞,悔听谗言,仿徨无措,复邀余视。尚喜破伤而未干焦,色滞而囊未隐,仍用前方,倍加大黄、生地、黄连减葛根,临服和入大桑虫,日以二剂;速以化毒丹调入油胭脂内,将绵纸做如膏药,以贴破伤之处,次日痒即止,色转红活,叫哭顿愈。又二剂,浆足饱满,头面复贯,连纸松抬,脓浆四溢,壮热亦和。十二朝,用金银花、地丁、生地、牛蒡、荆芥、木通、甘草、连翘、山楂,调治收功。
译呢?从此以后,我就是想再到他家去一趟,也没有理由了。唉!假使我能够在他身边,即使这个孩子不服药,也一定不会死。因为他身上有外感病证,却把虾鱼、鸡肉、笋等发痘之物混杂着给他吃,错误上再加错误,正好只是促使他死亡罢了。刚到第六天就病危死亡,正好应验了外感病证的坏期。如果痘疹出得已经美好,即使发生意外的变证,也应在半个月或一个月以后。过了两天,三公的儿子也发热出痘,仍然夹有时气外感,仍用前一位医生的治疗方法,结果又过六天便病危死亡。十天之内两个孩子被同一个医生治死,顾諟明把这件事归咎于自己,于是在城隍庙设立药局施药。我偶然看见这件事,忧惧地说:有盛大德行的人,知道恐惧而修身反省,皇天明神难道不会暗中庇护他吗?然而赏善自然应当惩恶,那么杀死孩子的医生,难道不会很快被夺去寿命吗?一天夜里,这个医生突然死亡,我对此深感惊惧警惕。但还有未能畅快之处:在他身边出谋助恶的那些小人,还没有受到公开的诛罚。《救偏琐言》说:孙贞老留下一个四岁的儿子,庚寅年暮春出痘,痘疹十分均匀明朗、稀疏而高起;按理说他的热势应当调和,精神应当清爽,但他却躁动不安,像失水的鱼一样,干燥发热,像被红炉炙烤,头汗突然像下雨一样流淌。这是因为痘疹的凶猛毒邪在体内扰乱,所以躁动不安;烈火燃烧到极盛,所以干燥灼热,是痘疮中最为凶恶的情况。何况头汗像水流不停;头部是诸阳经脉的首端,是清轻之气聚集的最高部位,连邪毒本来不容易侵犯的地方都被侵犯了,由此以下的情况也就可以推知。所以先贤说,毒邪侵入阳位,是死证,属于不能治疗的病情。所幸刚开始看见病势虽然汹涌,但毒邪还没有固定所在,于是用大黄二钱、石膏和生地各三钱、黄连六分,辅以地丁、青皮、荆芥、蝉蜕、木通、山楂,连续服用三剂,头汗便止住了,热势也顿时减轻。于是减去石膏、黄连的用量,加入丹皮、滑石、牛蒡,服了四剂后,出痘第五天仍然高热,痘周红晕像朱砂一样,这是因为痘疹已经全部透出,毒火都发散到体表。躁动不安仍和以前一样,而且更加口渴,每天大便三四次,于是照前方再用黄连、石膏,并加倍使用生地。到出痘第九天,痘浆已经很稠厚,却缺少滋润,红晕还没有变淡,胃气没有恢复,热势也没有减轻,睡眠仍不安稳;用同一方药一直服到第十二天,各种邪气全都退去,睡眠和饮食也都恢复了。再用金银花、贝母、甘草、山楂、牛蒡、荆芥、木通、门冬、扁豆,直到痂皮收好脱落而痊愈。骥村严五侯的儿子,刚满一岁,出痘稀疏明朗,数得清楚,而且红润可观;但他的身体热得像炮火,痛苦难忍,痘粒和痘窝又不松透,这是体内有伏藏的毒邪。如果只因为痘疹稀疏红润就一概认为是顺痘,那就错了。我立即用大黄六分、石膏和生地各一钱半,辅以荆芥、丹皮、山楂、蝉蜕、葛根、青皮,连续服用两剂,大便排下三四次,热势和痛苦稍有缓解。又服两剂后,热势调和,精神安定,痘窝也松透了,完全像顺痘的表现。然而这种清爽的表现,是药力强行压制出来的,并不是疾病天然的本质;药物一旦中断,毒势必然又会发作。有一位不合调的同道医生称赞说:这种痘本来就是顺痘,只是被他误判了;如果再用这种药,必然会造成错误。他不知道,若妄用峻烈药剂,即使痘疹本来极其顺利,也会一泻而立即发生变化,怎么反而能使痘疹松透、精神安定呢?主人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于是停止服药。到第八天,仍然重新高热,整夜哭喊直到失声,头面部擦破,身上出现紫暗滞涩的颜色;他后悔听信谗言,徘徊无措,只好再次请我诊视。所幸擦破处还没有干枯,痘色虽滞涩而痘囊还没有隐没,于是仍用前方,加倍使用大黄
痘后,乳食倍进,大便较痘前反实,神色甚旺。夫以一岁芽儿痘且似顺,一有伏毒,必得如此而后愈,余可知矣。
先君有一孙友,己酉岁,其长子忽一日因内伤而吐,次日见痘甚密,自朝至暮,绝无起势。先君投松肌透表二剂,犹之弗药。次日,便以保元汤,参、芪各一钱,加芎、归、蝉蜕,外加姜、桂少许以投之,使日进二服,景况依然。三朝,以参、芪各三钱,余亦类加。至四五朝,略起,终顶陷囊薄。七朝,以参、芪五钱,配嫩鹿茸膏半盏,余佐如前,仍无沛然之势。一友从旁论曰:抑邪得补而愈盛耶?先君曰:果尔则烦热躁渴,痘色苍老矾红。今皮薄色白,头温足冷,求一热而不得,是不可以得其故乎?乃以参、芪各一两,鹿茸膏大半盏,一剂而痘即峻发,绽突如珠,根红顶白,不一日而浆即肥脓,其后收痂落靥,不假余力。是以补为泻之一验也,今无是证矣。
雉城臧佺葵之子,年已八岁,羸瘦如疳证丁奚,仅存皮骨,庚寅仲春见痘。若以理论,脾主肌肉,瘦削如此,脾惫当何如耶?况痘赖气血,终始其功,而气血之源,根于脾胃,是痘之当以保脾为先,可无再计。而孰知身热如炮,目红如火,燥渴不已,溺血如膏,痘色则椒红黯滞,此枭毒与烈火,发即内攻,若不通变,七日期当内溃矣。余以大黄四钱,石膏七钱,生地两许,佐以桃仁、赤芍、荆芥、地丁、牛蒡、木通,临服和猪尾膏一盏,日服二剂或三剂;六朝加黄连。自放点以至成痂,以一方而终始其局,约用大黄斤余,生地、石膏二十余两,猪尾血十余碗而始收功。若此者,以毒火雄烈,首尾如一日也。苟不涤除净尽,不免功亏一篑矣。痘后精神焕发,饮食大进而肌肉生长,是以泻为补之一验也。
朱吉人小郎,甫及百日外,忽一夜身热如焚,躁乱不宁;次早,舌即有胎,干燥如炙,口内如炉,频频干呕,筋抽脉惕,腹硬如石而有痘象。余固知其恶痘将萌,烈毒沸涌,故发始便猖獗也。势虽危笃,幸痘尚未见,挽回惟冀此耳。即以黄连三分,石膏七分,大黄三分,佐以荆芥、葛根、地丁、赤芍、木通、丹皮、蝉蜕、青皮,乘毒无定位时,连投二剂,势不稍缓;照前方加生地钱许,又二剂而痘见矣。其细密如针砂,色甚干红,绝无生理,仍以前方用大黄七分,桑虫一大枚,又二剂,解毒垢甚多。三朝,如针砂者悉行退去,稍成颗粒者色转红活,筋脉尚惕,热犹火炽,彻夜啼号,其余减半;以一方贯至九朝,根红顶白,肥润可观;十朝成浆顿足,神亦稍安,热亦减半,照前方减大黄石膏十分之四;十一朝,热势复然,啼号如故,脓浆迅速,干焦红晕,尚是焮赤,前方倍加生地、大黄、石膏,外和猪尾膏,并大桑虫以松透其余;十二朝,发斑如霞,晚即安睡,焦痂松抬,色亦滋润;至十四朝,如前恶证,般般复作,牙龈臃肿,有细细二牙,为毒拥出,点乳不能进,是时予在浔中,次儿将针挑去,照前方调牛黄珠末分许,方得吮乳,诸证稍愈;十六朝,予归往视,脑后与环跳起一大痈,前方加贝母、羌活,减生地、石膏、干葛,服至二十朝,出脓收功。
译、生地,减少葛根,服药时调入大桑虫,每天服两剂。赶快把化毒丹调入油胭脂中,用绵纸做成膏药样,贴在破伤处;第二天瘙痒就停止了,颜色转为红润鲜活,哭喊也顿时痊愈。又服两剂,痘浆充足饱满,头面部的痘疹重新贯串隆起,连同所贴的纸也松动抬起,脓浆四处流出,高热也调和了。第十二天,用金银花、地丁、生地、牛蒡、荆芥、木通、甘草、连翘、山楂调治,终于收功。痘疹痊愈后,乳食比以前增加了一倍,大便反而比出痘前结实,精神面色都非常旺盛。一个一岁的幼儿,痘疹看似顺利,只要有伏毒存在,必定要经过这样的治疗才会痊愈;由此其他情况也可以推知。先父有一个孙友,己酉年,他的大儿子忽然有一天因内伤而呕吐,第二天发现痘疹出得非常密集,从早到晚一点也没有起发的趋势。先父给他服了松肌透表的药两剂,病势仍然像没有服药一样。第二天便用保元汤,人参、黄芪各一钱,加入川芎、当归、蝉蜕,外加少许姜、桂服用,每天服两次,病情仍然没有变化。第三天,人参、黄芪各用三钱,其他药也照例加量。到第四、第五天,痘疹稍微起发,但最终仍然顶陷、痘囊薄弱。第七天,人参、黄芪各用五钱,配嫩鹿茸膏半盏,其他辅药仍同前,痘疹仍没有充分起发的势头。一位朋友在旁边议论说:难道是补药反而使邪气得到滋助,因此更加旺盛了吗?先父说:如果真是这样,就应当出现烦热、躁动、口渴,痘色苍老而呈矾红色。现在皮肤薄而颜色发白,头部温暖、脚部寒冷,想求得一点热象都没有,难道还不能弄清它的原因吗?于是用人参、黄芪各一两,鹿茸膏大半盏,服一剂后痘疹立即猛烈透发,高起如珠,根部红、顶部白,不到一天痘浆便肥厚化脓,后来收痂脱靥,毫不费其他力气。这就是用补法达到泻法效果的一个验证;现在已经没有这种证候了。雉城臧佺葵的儿子已经八岁,瘦弱得像疳证、丁奚证,只剩皮包骨,庚寅年仲春出痘。按医理说,脾主管肌肉,瘦削到这种程度,脾气疲惫应当是什么样子呢?何况痘疹从开始到结束都依赖气血发挥作用,而气血的来源根在脾胃,所以出痘时应当首先保护脾胃,这一点不必再另作考虑。但谁能想到他身体热得像炮火,眼睛红得像火,燥热口渴不停,小便出血像膏液一样,痘色却像花椒一样红而暗滞;这是凶猛毒邪和烈火一同发作,立即向内攻入,如果不及时通变处理,到第七天就应当在体内溃败了。我用大黄四钱、石膏七钱、生地约二两,辅以桃仁、赤芍、荆芥、地丁、牛蒡、木通,服药时调入猪尾膏一盏,每天服两剂或三剂。第六天加入黄连。从痘疹开始出现到结痂,始终用同一张方剂完成整个治疗过程,大约用了大黄一斤多,生地、石膏二十多两,猪尾血十多碗,才取得疗效。像这种情况,是因为毒火强烈猛烈,从头到尾都像第一天一样。如果不能把毒邪彻底清除干净,就难免功亏一篑。痘疹痊愈后精神焕发,饮食大增,肌肉也长起来,这就是用泻法达到补法效果的一个验证。朱吉人的小儿刚过一百天,忽然有一天夜里身体热得像被火焚烧,躁动不安。第二天早晨,舌头便出现舌苔,干燥得像被火炙烤,口中像有炉火,频频干呕,筋脉抽动,脉搏惊惕,腹部硬得像石头,同时出现出痘的征象。我早就知道这是恶痘将要萌发,猛烈的毒邪沸腾上涌,所以一开始发痘就会非常猖獗。病势虽然危重,所幸痘疹还没有显现,能够挽回病势的希望只在这里。立即用黄连三分、石膏七分、大黄三分,辅以荆芥、葛根、地丁、赤芍、木通、丹皮、蝉蜕、青皮,趁毒邪尚未定位时连续服用两剂,病势却一点也没有缓解。照前方加入生地约一钱,又服两剂,痘疹便显现出来了。痘疹细密得像针砂,颜色十分干红,完全没有生机;仍用前方,将大黄加至七分,加入一枚大桑虫,又服两剂,排出了很多毒秽。第三天,像针砂一样的痘疹全部退去,稍微形成颗粒的痘疹颜色转为红润鲜活;筋脉仍然惊惕,热势仍像火烧,整夜啼哭,其他症状减轻了一半。用这一张方剂一直服到第九天,痘根红、痘顶白,肥润可观。第十天痘浆突然充足,精神也稍微安定,热势也减轻了一半,于是照前方将大黄、石膏各减去十分之四。第十一天,热势又恢复原状,啼哭如故,脓浆迅速形成,痘面干枯焦黑,红晕仍然灼热发赤;前方加倍使用生地、大黄、石膏,另外调入猪尾膏和大桑虫,使
张仲文二郎,癸未仲冬,忽身热如火,神即昏愦,舌刺如煤,唇口焦黑,身上如针刺血斑,不纪其数,溺血红鲜,肉瞤筋惕,有若惊悸,固知其痘趋百窍而然。第此恶象,宛然一闷痘景色,断非轻剂可挽,即用石膏一两,大黄五钱,黄连三钱,生地一两,佐以青皮、荆芥、地丁、丹皮,天寒稍配蜜炒麻黄三分、姜一片以行之,大剂灌下即呕,仲文曰:奈何?余曰:毒火上冲,水火搏激,两不相下故尔。任其呕逆,彼上而我下之,药一进步,当必受纳矣。二剂便觉稍差,渐而得进;直至第八剂,方全受纳。如此大剂服过十余剂,方始见痘。及其见痘,可以数纪,唇舌犹然煤黑,溺血复然。至九朝后,焦唇始退,舌亦有津,年已八岁,问之方答,神觉苏醒。至十二朝后,尿血得淡,胃气日开,十六朝而全愈。服过大黄十余两,石膏、生地约有二斤,得以成功,是早图之一验也。
竹溪沈公挹小爱,年及周岁,一日身热如焚,汗出如雨,两目仿徨,如畏刀锯,即用大黄四分,黄连三分,石膏二钱,余佐以丹皮、木通、山楂、青皮、蝉蜕,连进二服;次日神色定,放标数点,磊落分明,热势复然;又二剂热和神爽,痘甚稀疏,色亦颇润;遂减苦寒荡涤以中和之剂,至八朝,浆足回好。
先君治一痘两朝,稠密无缝,皮薄色淡,身凉体静,睡不合眼,神情困倦,面颜白?光白,吐蛔数条而俱死,此虚寒而邻于逆者也。先君即以保元汤加芎、归、肉桂、山甲数剂,而证仅中止,绝无起势;仍以前方用参三钱、芪五钱,外加熟附五分,日服二剂;六朝痘渐起,色渐红,囊渐苍老,肢体亦暖,参至四钱,芪六钱,附七分;喜便不泻,更加怀熟地膏半盏,鹿茸膏数匙。至十朝而浆得肥浓,神情爽朗,寝食俱安;十四朝回结收功。因痂干燥,防其余毒,以参归化毒汤,重以忍冬膏调理而安。
孝廉严蔚翁子六岁,丙戌仲夏见痘,干红色滞,顶陷不松,身热如烙,烦躁不宁,按其胸膈愁痛,口有嗳腐气,累日不起,此毒火伏于内,而中宫有停滞也。以大黄二钱,青皮钱许,兼之蝉蜕、荆芥、赤芍、红花、地丁,外用山楂一两,煎汁碗半以代水,连投二剂,解宿粪甚多,痘即顿起,痘色焮赤;仍用前方加黄连、生地,渐渐放白成浆;第壮热未和,虐焰尚在,前方贯至十二朝而始收回脱靥,得以成功。
孺山锺晋叔有一小爱痘,值炎天受暑,烦扰非常,壮热如焚,痘色干红,累日不起,渴思井水,不敢多与,仅一碗许,便觉爽朗,求之不止,不觉饮及一斗,通身微汗而神情始快,痘即随起,色赤红活;终以清火解毒收功。
韩子蘧子甫及周岁,忽一日身热如烙,昏迷不醒,似惊非惊而有痘象。
译其余痘疹松透。第十二天,皮肤发出霞光般的斑疹,晚上便安稳入睡,焦痂松动隆起,颜色也变得滋润。到第十四天,前面那些恶劣证候样样又重新出现,牙龈肿胀,有两颗细小的牙齿被毒邪拥挤着长出,无法点乳;这时我在浔中,次子用针挑去,照前方调入少量牛黄珠末,才得以吮乳,各种证候稍有好转。第十六天,我回来查看,孩子脑后和环跳穴处长出一个大痈;在前方中加入贝母、羌活,减少生地、石膏、干葛,服到第二十天,排出脓液后病情痊愈。张仲文的二儿子,癸未年仲冬,忽然身体发热如火,精神昏沉,舌头像煤炭一样有刺,嘴唇和口部焦黑,身上出现针刺般的血斑,数不清有多少,小便鲜红带血,肌肉颤动、筋脉惊惕,像受到惊吓而心悸;我确知这是痘毒趋向全身各窍所致。这种恶劣征象完全像闷痘的情形,绝不是轻剂能够挽救的;于是用石膏一两、大黄五钱、黄连三钱、生地一两,辅以青皮、荆芥、地丁、丹皮,天气寒冷时稍配蜜炒麻黄三分、姜一片来推动药力。大剂量灌服后立即呕吐,仲文问:这怎么办?我说:毒火向上冲,水火相互冲击,双方都不能下行,所以才会这样。任凭他呕吐逆乱,毒火向上冲,我们就让药力向下行;药物一旦再推进一步,必定就能被身体接受。服了两剂后便觉得稍有好转,渐渐能够服下药物。直到服到第八剂,才完全能够接受药物。像这样服用大剂量药物十多剂后,才开始见到痘疹。等到痘疹显现,数量可以数清,但嘴唇和舌头仍然像煤炭一样黑,小便出血也依旧。到第九天以后,焦黑的嘴唇才开始恢复,舌头也有了津液;孩子已经八岁,问他话才会回答,精神也显得清醒起来。到第十二天以后,尿血颜色变淡,胃气一天比一天恢复;第十六天完全痊愈。共服用大黄十多两,石膏、生地约有二斤,能够取得成功,这是及早谋划治疗的一个验证。竹溪沈公挹的小儿刚满一岁,有一天身体热得像被火焚烧,汗出如雨,两眼惶惑不定,像害怕刀锯一样;立即用大黄四分、黄连三分、石膏二钱,其他辅药用丹皮、木通、山楂、青皮、蝉蜕,连续服两次。第二天精神面色安定,痘疹出现数个点,颗粒高起而分明,但热势又恢复了。又服两剂后热势调和,精神清爽,痘疹非常稀疏,颜色也颇为滋润。于是减少苦寒攻下的药物,改用调和的药剂;到第八天,痘浆充足,病情恢复良好。先父治疗一个出痘两天的孩子,痘疹密集得没有空隙,皮肤薄、颜色淡,身体发凉而安静,睡觉却闭不上眼,精神倦怠,面色白?光白,吐出几条蛔虫,而且全都死了;这是虚寒而接近逆证的病情。先父立即用保元汤加入川芎、当归、肉桂、山甲,服了几剂,但证候仅仅停止恶化,完全没有起发的趋势。仍用前方,人参三钱、黄芪五钱,另外加入熟附五分,每天服两剂。第六天痘疹渐渐起发,颜色渐渐变红,痘囊渐渐饱满成熟,四肢身体也暖和起来;人参加至四钱,黄芪六钱,附子七分。所幸大便没有泄泻,又加入怀熟地膏半盏、鹿茸膏数匙。到第十天,痘浆变得肥厚浓稠,精神清爽,睡眠和饮食都安稳。第十四天痂皮回结,病情痊愈。因为痂皮干燥,为防止残余毒邪,便用参归化毒汤,并重用忍冬膏调理,病情安定。孝廉严蔚翁的儿子六岁,丙戌年仲夏出痘,痘疹干燥发红而颜色滞涩,痘顶下陷不松,身体热得像被烙,烦躁不安;按他的胸膈部位,感到胀闷疼痛,口中有嗳出的腐臭气味,多天痘疹不起发,这是毒火伏在体内,同时中焦有食物停滞。用大黄二钱、青皮约一钱,兼用蝉蜕、荆芥、赤芍、红花、地丁,另外用山楂一两煎汁一碗半代替水,连续服两剂,排出很多积存的大便,痘疹立即突然起发,但痘色灼热发赤。仍用前方加入黄连、生地,痘疹渐渐透出白色并形成痘浆。只是高热还没有调和,虐烈的火焰仍在;前方一直用
余固知其必痘,却属火里苗之证,非轻缓之剂所能取胜者,乃以大黄钱许,加石膏、黄连,佐以清透达表之味,连投二服而痘遂见,势亦减半。至三朝,痘颇稀朗,自起发以至结痂,无甚风波而愈。向非早为之计而酿成之,其祸殆有不可知之局矣。
一故友朱汉卿小郎,痘稠密干红,一友以痘色干滞,便以清火而兼升发,累日不起。予见鼻流清涕,体凉而且静,时在春初,寒风凛凛,此热毒轻而感寒重,毒火为外邪所闭也,以温肌透毒散,陈皮换荆芥,连投二剂,身体即暖,痘即顿起。次日,鼻塞眼封,而痘发煌,身渐热,痘日肥,清解治毒,调理收功。
韩圣翁第五子痘,岁在己丑,稠密不松,眉愁腹痛,终夜烦躁不寐,其毒盛可知;又苍白干滞,涕唾稠粘,头温足冷,其毒为风邪阻塞可知。因急为疏风以开其牖,佐之攻毒以达其滞,至四朝体渐热,痘渐起,色渐红活,但眉宇不开,筋脉时惕,以活血驱毒,贯浆结痂而回。
一儿痘在三朝,目红鼻塞,时或喷涕而涕甚浓,气粗壮热,痘甚稀却,色滞干红,无甚内证,呆呆不起,以大剂荆芥穗、葛根、前胡,佐以黄芩、牛蒡、木通、丹皮、蝉蜕、青皮、赤芍,三剂后而起势沛然,六朝肥红绽突,不假余力,而顺叙收回。
予三儿辛酉生,两岁出痘,时在孟夏,壮热昏迷,痘色干红,颗粒稠密,然得分珠,亦不脚塌,自放点以至三朝,绝无起势,惟气粗烦闷,转矢气极臭,细审未痘前曾食何物,却食一芋头圆子,重以枳实、山楂、桔梗、前胡、广皮、麦芽,佐以赤芍、蝉蜕、牛蒡,解结粪甚多而痘即立起,且色亦红润;嗣后以痘甚密,功力虽难,而破竹之势,殆由此也。
孝廉施禹翁季弟幼时出痘,道中始事之友极其升发,四朝毫无起势,狂烦叫喊,至于咽哑,目时上窜。始事者,告辞去矣。予至,举家号泣,以为必无生理。禹翁昆弟笃于孝友,恳予甚切。予视痘虽不起而根窠尚在,第稠密矾红,顶陷干滞,身体反凉。予按其胸膈手足皆起,诊其右手寸关洪滑而实,予知其内伤太重,而致痘闭塞也。遂以枳实五钱,青皮、前胡各三钱,桔梗五分,佐以荆芥、蝉蜕,用山楂二两,煎汤代水,是夜连进两头汁,次日午后又进一剂,下午一解宿垢极多,痘前纵食鸡肉,完而未变;将晚又解一次,仍前极多。痘即顿然起发,神即安静,身体大热,但痘色依然未转。前因中宫停滞,故毒火内伏而不热;今得通达,则火毒发见于外矣,神故得以安静。嗣后以至结痂,终以凉血清解,痘渐红活,浆渐肥浓,痂亦不薄,收功而愈。聊举一二,以验内伤阻痘者。
清溪章继美儿三旬矣,戊寅季冬,在外家王复之处,忽然腰痛如杖,昏愦如迷,烈热如炙,叩之不答,身体振振,肉瞤筋惕,痘之象也。
译到第十二天,才开始收结、脱去痂皮,终于取得疗效。孺山锺晋叔有一个小儿出痘,正值炎热天气而受暑,烦闷不安异常,高热像被火焚烧,痘色干燥发红,多天不起发,口渴想喝井水;不敢让他多喝,只给了约一碗,他便觉得清爽,但仍不停索要,不知不觉喝到一斗,全身微微出汗,精神才舒畅起来,痘疹也随即起发,颜色红而鲜活。最后用清火解毒的方法治疗而收功。韩子蘧的儿子刚满一岁,忽然有一天身体热得像被火烙,昏迷不醒,似乎受惊却又不像受惊,同时出现出痘的征象。我早就知道他一定要出痘,但这属于火里发苗的证候,不是轻缓药剂能够取胜的,于是用大黄约一钱,加入石膏、黄连,辅以清火透邪、通达表层的药物,连续服两次,痘疹便显现出来,病势也减轻了一半。到第三天,痘疹颇为稀疏明朗,从起发到结痂,没有发生什么波折便痊愈了。如果不是及早筹划治疗,任其酿成,后果恐怕会发展到无法预料的地步。我有一位故友朱汉卿的小儿,痘疹稠密而干红;一位医生因为痘色干燥滞涩,便使用清火兼升发的方法,结果多日仍不起发。我见他鼻流清涕,身体发凉而且安静,正值初春,寒风凛冽,这是热毒较轻而感受寒邪较重,毒火被外邪闭住的缘故。于是用温肌透毒散,把陈皮换成荆芥,连续服两剂,身体便暖和起来,痘疹也立即发出。第二天鼻塞、眼睑闭合,痘疹发得明亮,身体渐渐发热,痘粒一天天饱满起来,于是用清解之法治疗毒邪,调理后痊愈。韩圣翁的第五个儿子出痘,正值己丑年,痘疹稠密而不松散,眉头紧皱,腹痛,整夜烦躁不能入睡,由此可知毒邪很盛。同时痘色苍白、干涩滞暗,鼻涕和唾液稠黏,头部温暖而双足冰冷,由此可知毒邪被风邪阻塞。因此我立即疏散风邪,打开其闭塞之处,又辅以攻毒之法,使滞塞得以通达。到第四天身体渐渐发热,痘疹渐渐发起,颜色也渐渐红润鲜活;但眉间仍不舒展,筋脉不时惊惕,于是活血驱毒,直到痘浆充足、结痂,病情才转好。有个孩子出痘到第三天,双眼发红、鼻塞,时而喷嚏,鼻涕很浓,呼吸粗重,身体高热;痘疹却很稀少,颜色滞暗而干红,没有明显的内在证候,精神呆滞,痘疹不起。我用大剂量荆芥穗、葛根、前胡,辅以黄芩、牛蒡、木通、丹皮、蝉蜕、青皮、赤芍,服三剂后痘疹发起之势十分旺盛;到第六天痘粒饱满红润、顶端突起绽开,不需再加力,便顺利完成收功。我的第三个儿子辛酉年出生,两岁时出痘,正值初夏,身体高热昏迷,痘色干红,颗粒稠密,但能够分珠,也没有脚塌。从放出痘点直到第三天,始终没有发起之势,只有呼吸粗重、胸中烦闷,放屁极臭。仔细询问他出痘前吃过什么,原来吃了一个芋头圆子。于是重用枳实、山楂、桔梗、前胡、广皮、麦芽,辅以赤芍、蝉蜕、牛蒡,排出很多结粪后,痘疹立即发起,颜色也变得红润。此后虽然痘疹非常稠密,治疗起来很费力,但能有势如破竹的进展,大概就是由此开始的。孝廉施禹翁的弟弟小时候出痘,在路上开始治疗他的那位朋友极力使用升发之法;到第四天仍毫无发起之势,孩子狂躁烦乱,大声叫喊,甚至喊到声音嘶哑,眼睛不时向上翻。最初为他治疗的人告辞离去了。我到达时,全家哭号,都认为他必定没有生还的希望。禹翁兄弟非常重视孝友之情,恳切地请我救治。我看他的痘疹虽然不起,但痘根尚在,只是痘疹稠密而呈矾红色,顶端下陷、干涩滞暗,身体反而发凉。我按他的胸膈、手足,都有痘疹隆起;诊得右手寸关脉洪大、滑利而有力,便知道他内伤太重,因而使痘疹闭塞不发。于是用枳实五钱,青皮、前胡各三钱,桔梗五分,辅以荆芥、蝉蜕;又用山楂二两煎汤代水。当天晚上连续服下两剂的头煎药汁,第二天午后又服一剂,下午排出大量停积多日的污秽粪便;出痘前虽然吃过鸡肉,但鸡肉完整未被消化。临近傍晚又排便一次,仍然很多。痘疹立即突然发起
但腰如被杖,其痘必逆,犹幸其岳复老信余甚专,余得即用大黄、山楂各六钱,青皮、羌活、桃仁各二钱,佐以荆芥、干葛、元参,乘痘未见,萌芽甫动而预为之地,庶望转机于万一,令一见痘,肾已受攻无及矣。自申至卯,连服二头汁,次早发出如芥如沙,色更焦紫,自头至足,并无容针之地,形色并逆,神情又恶,希冀何在?予乱弗药。主人哀恳甚切,情不容却,遂用大黄八钱,石膏一两,黄连二钱,生地两半,佐以荆芥、羌活、葛根、牛蒡、红花、桃仁、蝉蜕等剂,加白颈地龙,每剂十条,又以猪尾膏半盏,和于药内,连服二剂;次日,其如芥如沙并焦紫色即退,颗粒分明,红活可观,竟若改换,但无空隙之地,神情犹然昏愦,身体仍炙如炮,生机却在手矣。翁婿原是甥舅,尊与堂与其兄公瑾皆至,且惊且骇,且信且疑。复老力主其事云:如是之痘,非如是治法,万无生理。余亦为热肠身任,前方不减不增,服至九朝,圆绽如珠,浆黄如蜡,神情与热法,终复如故,大便日去六七次而不畅快,自始发以来,水米不沾。内遣老妪问曰:不食可无恙乎?余曰:安谷则昌,绝谷则亡,宁得无恙?第是痘不食,非以寒凉太过,非以荡涤伤胃而然。胃果受伤,气血乏本,气血果虚,浆从何自?此痘本逆,所赖治于未发,脏腑不至溃败,气血得以融通,故得成浆如此。然药力仅可以搜刮隐伏之毒,未能驱除煿炙之火,上焦清气,何能便彻?只恐枭恶之毒,终非药力能净为畏耳。次日十朝,正面有回意,绝不思食,日期渐迫,用大黄、石膏各一两,生地两半,黄连、山楂四钱,佐以荆芥、牛蒡、甘草。十二朝,胃气忽开,神情才爽,热势亦和,回结颇佳。时值献节,渴想年糕,因而无物不思,次日便饭,便食肉。十五朝回到,诸证悉愈,痂落如松皮。后又满口生疳,齿牙几落,又服牛黄、珠末,并黄连解毒汤,十余剂而渐愈。月外复发一身血风疮,身无余肤,将百日始得霍然。是痘疏表达里,驱毒导瘀,凉血清火,自巅至末,不撤一剂而得收功。当危疑时,议论纷纷,有云平昔斫丧肾虚而故腰痛者,有云禀气素薄而故神情昏倦者,有云从来肥甘不能入口而胃弱者,有云如此稠密气血有限何能当此荡涤者,有云痘疮何曾有此治法深以为怪诞者。非复翁明时局,专信任,亦何能奏功!
铨部钱孺翁一爱,平时内热,瘦骨如柴,乙未仲夏出痘,热如炮炽,腹痛异常,身体不能转侧,口秽喷人,紫滞稠密,但不细碎,惟幸初朝毒火虽恶,尚未有定位,以大黄四钱,石膏七钱,生地六钱,黄连一钱,佐以青皮、山楂、荆芥、葛根、赤芍、桃仁、地丁、红花、地龙,临服和猪尾膏盏许,以一方服及六朝,色渐肥红放白,腹痛稍缓,余俱未减,仍用前方;至九朝浆甚充足,腹痛与炽热较前尤甚,眼虽封而眼角流血,谵语不寐,饮食不思,前方增犀角,倍加大黄、生地、石膏,减猪尾血,临服以化毒丹调入牛黄一分,珠末二分;至十二朝,头面发臭,方能进粥碗许,一日三次,腹痛与炽热依然;至十八朝而始跳脱。
译,精神也安定下来,身体大热,但痘色仍未改变。此前是因为中焦停滞,所以毒火潜伏在内而没有表现为发热。现在中焦得以通畅,火毒便发显于体表,所以精神能够安定。此后直到结痂,始终采用凉血清解之法,痘疹渐渐红润鲜活,痘浆渐渐饱满浓稠,痂也不薄,最终痊愈。这里姑且举出一两个例子,用来验证内伤阻碍痘疹发出的情况。清溪章继美的儿子三十天大时,戊寅年农历十二月在外祖家王复之处,忽然腰痛如被杖打,神志昏沉如迷,剧热如炙烤,呼唤他也不回答,身体不断颤动,肌肉跳动,筋脉惊惕,这正是将要出痘的征象。但腰痛如被杖打,说明痘疹必然会出现逆证;幸好他的岳父复老非常信任我,我得以及时使用大黄、山楂各六钱,青皮、羌活、桃仁各二钱,辅以荆芥、干葛、元参,趁痘疹尚未显现、刚刚萌动时预先为其疏通,希望万分之一能够扭转病势;若等到痘疹一出现,肾脏已经受到攻伐,就来不及了。从申时到卯时,连续服下两剂头煎药汁;第二天早晨痘疹发出,像芥子、像细沙一样,颜色更加焦紫,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可以下针,形态和颜色都属逆证,精神状态又很差,还有什么希望呢?我慌乱之中没有用药。主人哀求得十分恳切,我实在无法推辞,于是用大黄八钱、石膏一两、黄连二钱、生地两半,辅以荆芥、羌活、葛根、牛蒡、红花、桃仁、蝉蜕等药,加白颈地龙每剂十条;又取猪尾膏半盏,调入药中,连续服两剂。第二天,像芥子、像细沙的痘疹以及焦紫色都退去,颗粒变得清楚分明,颜色红润鲜活,几乎像换了一个样子;只是痘疹仍然密集得没有空隙,精神依旧昏沉,身体仍像炮烤一样灼热,但生机已经掌握在手中了。翁婿本来是甥舅关系,复老、尊长、堂兄以及他的兄长公瑾都来了,既惊骇,又半信半疑。复老极力支持这种治法,说:这样的痘疹,如果不采用这样的治法,绝没有生还的道理。我也出于热心而亲自承担治疗,原方不减不增,服至第九天,痘疹圆满绽开如珠,浆液黄如蜡;精神状态和发热情况始终没有恢复正常。每天大便六七次,却并不畅快;自痘疹发出以来,水和米一点也没有进食。家里派老妇人来问:不吃东西也能没有事吗?我说:能够进食就能生存,完全不进食就会死亡,怎么可能没有事呢?只是这个痘疹患者不吃东西,并不是因为寒凉药用得太过,也不是因为攻下荡涤损伤胃气所造成的。如果胃果真受了损伤,气血就失去了化生的根本;气血果真虚弱,痘浆又从哪里产生呢?这个痘疹本来属于逆证,所幸在发痘之前就进行了治疗,使脏腑不至于溃败,气血得以融通,所以才能形成这样的痘浆。然而药力只能搜刮潜伏的毒邪,还不能驱除炙烤般的火毒;上焦的清气,哪里能够立刻完全贯通呢?只是担心凶猛恶毒的毒邪,终究不是药力能够彻底清除的,这才令人害怕。第二天是第十天,面部痘疹已有转好的意思,但完全没有食欲,日期又逐渐逼近,于是用大黄、石膏各一两,生地两半,黄连、山楂四钱,辅以荆芥、牛蒡、甘草。到第十二天,胃气忽然恢复,精神才清爽起来,热势也缓和了,痘疹回收结痂的情况相当好。当时正值节日,他口渴而想吃年糕,于是各种食物都想吃;第二天便能吃普通饭菜,随后还吃了肉。到第十五天痘疹回收,所有症状都痊愈了,痂脱落后像松树皮。后来满口生疳疮,牙齿几乎脱落,又服牛黄、珠末以及黄连解毒汤,服了十多剂才渐渐好转。一个多月后全身又发血风疮,身体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接近一百天才完全恢复。这次痘疹从头到尾都用疏通表里、驱毒导瘀、凉血清火的方法治疗,从头顶到足部,始终没有撤去一剂药,终于治愈。病情危急、令人疑虑时,众说纷纭:有人说他平日损伤过度、肾虚,所以腰痛;有人说他禀赋之气一向薄弱,所以精神昏倦;有人说他向来连肥甘食物都不能入口,所以胃弱;有人说痘疹如此稠密,而气血有限,怎么能承受这样的攻下荡涤;还有人说痘疮哪里曾有这种治法,认为实在荒诞而深感奇怪。如果不是复老明白病势、专心信任我,又怎么能够取得成功呢?铨部钱孺翁的爱子,平时内热,瘦得像柴一样;乙未年仲夏出痘,热得像炮火炽烈,腹痛异常,身体不能翻转,口气污秽,能喷到别人身上;痘疹紫暗滞涩而稠密,但还没有细碎。幸好第一天毒火虽
疏表达里,凉血导瘀,清火驱毒,自始以至终,一方成之。是首尾疏达,又一验也。如此治验,难以数纪,聊附一二以证其大略耳。
姚无奇幼时,于壬戌之秋,忽一夜吐泻三十余次,口不能合,两目失神,绝不身热,痘出蓦然,若不知何自而致。痘甚细密,而且一齐涌出,仅得分珠,却无空隙之地,颗粒固满,却似水珠,有顶无盘,乃剧虚剧寒之证,与逆相去几希矣。证象固危,所希冀者,气血尚未离散,乃早图之,或可挽回。疏表达里之剂,一不相及,初朝即用保元汤加白朮、木香、当归、熟地、诃子;如是之剂,服至六朝,仅得中守而已,倍加参、芪外,用鹿茸、肉桂。至八九朝,身得温暖,窠囊觉厚,浆水及半,但不苍老,前方减鹿茸、肉桂、诃子,加白芍、茯苓、金银花,神目开爽,乳食大进,而回痂终软薄,可见虚剧之证,首尾温补,尚不满其分量,其可循规则而疏达也乎?第今无是证矣。
逢仲老公郎痘止八十三颗,始事者以痘甚稀,仅以轻缓之剂,按日期规则以治之。十六朝,咸以为功成矣。延至念六朝,逢老意中未能释然。予适雉城归,邀予往视,但见两目仿徨,如临白刃,干呕不止,愁楚非常,阴囊两傍,俱有一小毒如桃核大,隐于肌肉之下,色且黑黯,此余毒闷焉者也。予乱弗药,是晚即毙。
一徐友一爱未及半周而痘甚稀,颇红活,宛然一顺证。惟身热如火,至浆后躁乱不宁,霎时收敛,而红晕焮赤,痂甚焦燥,腰间与环跳处,发出两痈如掌大,板硬如石,焮肿如拳,其余小疔,不计其数,痛楚甚惨,以必胜汤日服二剂,外以胭脂调入化毒丹贴之。十朝至十六朝,以一方治之,疔渐起渐退,二痈溃而成脓;后以忍冬解毒汤加地丁、当归,调治收功。
一范氏女三岁,痘可以数纪而且绽突如珠,红润可观,据痘似可弗药,究其烈热如炮,昼夜叫喊不已,左目焮肿如桃,以大黄、生地、荆芥、甘菊、赤芍、黄连、木通、地丁、青皮,自三朝服及十四朝,始得身凉体静,回好目亦无恙。如是之痘,不能枚举,聊纪一二以验大略云耳。
雉城臧明远子幼时出痘于壬戌,甚密而得充肥。臧以稠密忧虞,余曰:痘虽密,颗粒绽突,色不干滞,虑不在此。所可虞者,近于紫艳,身体太热耳。以清热解毒汤日进二剂,五朝大解一次,余无别证,未思饮食。次日而浆即老,红晕焮赤,大便又三日不解,恐其成火褐证,谓主翁曰:急宜润其大便,使毒以利松为妙。成一火褐,余毒太重矣。前方重以生地、滑石两许,更加黄芩,药未及熟而燥痒即发,举家仿徨,急服之,更余解黑粪,极臭极硬,即爽快熟睡,红盘渐淡渐收,饮食大进,以忍冬解毒汤调治而愈。
译凶猛,尚未固定在某一部位,于是用大黄四钱、石膏七钱、生地六钱、黄连一钱,辅以青皮、山楂、荆芥、葛根、赤芍、桃仁、地丁、红花、地龙,临服时调入约一盏猪尾膏。用这一方服至第六天,痘色渐渐饱满红润,并开始透出白色,腹痛稍有缓解,其余症状都没有减轻,仍用原方。到第九天,痘浆非常充足,腹痛和灼热反而比以前更加严重;眼睛虽然闭合,眼角却流血,胡言乱语,不能入睡,也没有食欲。于是原方加入犀角,并将大黄、生地、石膏加倍,减少猪尾血;临服时用化毒丹调入牛黄一分、珠末二分。到第十二天,头面开始发出臭味,才可以吃一碗左右的粥,每天三次;腹痛和灼热仍然没有改变。到第十八天才开始顺利脱痂。从头到尾疏通表里、凉血导瘀、清火驱毒,始终用同一个方剂完成治疗。这又是一个从始至终都采用疏通之法的验证。像这样的治疗实例多得难以一一记载,这里姑且附记一两个,用来证明其大概情况。姚无奇小时候,壬戌年秋天,忽然一夜之间呕吐腹泻三十多次,嘴巴不能闭合,双眼失神,身体完全不发热,痘疹突然冒出,似乎不知道是怎样引起的。痘疹非常细密,而且同时大量涌出,只能勉强分辨出痘珠,几乎没有空隙;颗粒虽已布满全身,却像水珠一样,有顶而无盘,这是极度虚寒的证候,距离逆证已经相差无几。证候表现固然危险,但所幸气血尚未离散,于是及早设法治疗,或许还可以挽救。疏通表里的药剂完全不相宜,第一天就用保元汤加白朮、木香、当归、熟地、诃子。这样的药剂服到第六天,只能勉强维持病情而已;除将人参、黄芪加倍外,又加入鹿茸、肉桂。到第八、九天,身体渐渐温暖,痘囊感到厚实,浆水达到一半左右,但痘疹仍不显得苍老。于是原方减去鹿茸、肉桂、诃子,加入白芍、茯苓、金银花,患者精神清爽,眼睛明亮,乳食大增;但最后痘痂回收时仍然柔软而薄。由此可见,对于极度虚弱的证候,从头到尾采用温补,尚且不能达到应有的药力,怎么能够照搬常规而使用疏通之法呢?只是现在已经没有这样的证候了。逢仲老的儿子只出了八十三颗痘,最初治疗的人因为痘疹很稀少,只用了较为缓和的药剂,按照通常的日期和规矩治疗。到第十六天,大家都认为治疗已经成功。拖到第二十六天,逢老心里仍然不能释然。我恰好从雉城回来,他邀请我去看病;只见孩子双眼惶惑,像面对锋利的刀刃,干呕不止,痛苦异常。阴囊两旁各有一个小毒肿,约桃核大小,隐藏在肌肉下面,颜色又黑又暗,这是余毒郁闭不出的表现。我慌乱之中没有用药,当晚孩子就死了。有一位徐姓朋友的爱子还不到半岁就出痘,痘疹很稀,颜色相当红润鲜活,完全像顺证。只是身体热得像火,到了痘浆期仍躁乱不安,转眼间痘疹便收敛,红晕却焮红灼热,痂也十分焦燥;腰部和环跳穴处发出两处手掌大的痈,坚硬如石,焮肿如拳,此外还有数不清的小疔,疼痛惨烈。于是每天服必胜汤两剂,外用胭脂调入化毒丹贴敷。从第十天到第十六天,都用同一方治疗,小疔渐渐发起又渐渐消退,两处痈溃破并形成脓液。后来用忍冬解毒汤加地丁、当归调治,终于痊愈。范姓女孩三岁,痘疹数量屈指可数,而且绽开突起如珠,红润可观;单看痘疹似乎可以不用药,但仔细观察她热得像炮火,昼夜不停地叫喊,左眼焮肿如桃。于是用大黄、生地、荆芥、甘菊、赤芍、黄连、木通、地丁、青皮,从第三天服到第十四天,才使身体转凉、神情安静,痘疹回收良好,眼睛也没有事。像这样的痘疹病例无法一一列举,这里姑且记下一两个,用来验证其大概情况。雉城臧明远的儿子小时候在壬戌年出痘,痘疹非常稠密,但痘粒充实饱满。臧明远因痘疹稠密而忧虑,我说:痘疹虽然稠密,但颗粒绽开突起,颜色不干涩滞暗,忧
竹溪沈氏子二岁时痘,热不二日,放标于足胫,歪邪阔大如螺靥,紧贴皮肉,周身细密无空隙。次日,(艹瓢)沙迭钱间于通身,恶形不计其数。且痘色与肉色一般,肌肤板实,无粒不陷,叫哭不已,脉惕筋抽,是毒滞血郁之痘也,与逆之相去间不一寸矣。以必胜汤减桃仁、生地加当归,日进二剂,不见起发,乳不及半,大便去五六次;大桑虫日以四枚,六朝稍起而未松;减蝉蜕、葛根,倍增大黄,大便日去十余次;至八朝渐松渐红,身渐热,成粒者起绽,成块者松泛如球,始成脓,乳食大进,未得安睡,时或叫哭咬牙;悉照前方,十四朝堆结如壳,痂亦滋润;以忍冬解毒汤加当归,调治全愈。
骥村钱东白幼子,痘及七朝,行浆期矣,通身顶陷紫滞,其环跳处堆聚如燕窝,俱板实不松,眼与鼻若未痘者然;并其头面俱板实,昼夜躁乱,殆无宁刻,时常干呕,筋脉抽惕,此毒伏于内,气壅血滞故耳。始其事者,谢绝去矣。余以大黄四钱,红花、生地、蝉蜕、牛蒡、地丁、荆芥、元参、青皮、黄连,外加白项地龙五条,服过三剂,大便日去三四次,痘稍有起势;服及十剂,大便方去十五六次,所解皆是黑垢如胶漆,臭恶无伦,通身头面,顿尔起胀,即时眼封鼻塞而浆沛然矣。其环跳堆聚者,尚未松泛;仍以此方,服至次日十二朝,大解约去二十余次,仅似清水。一老妪惊惶而问曰:如此频解,可无害乎?予答曰:痘今成脓,前躁乱,今安静,皆便中来也。可许收功乎?予曰:必得环跳穴处,成浆结痂,饮食能进,便许无恙矣。至十四朝,臀上浆行且饱满,胃气顿开,大便即止。不假一分滋补,不假一分止塞,饮食日增,方以和解余毒之剂而收功。
雉城臧君陶幼时出痘于庚申,甚稠密,甫及三朝,即起绽如珠,囊窠飘薄,归附不厚,不甚安静,身体微热;四朝即用保元汤加芎、归、熟地;六朝渐渐肥红;八朝囊渐苍老,浆未及半,大便不实而浆停,重剂参、芪加川芎、鹿茸膏、木香、白芷,浆得充足;后调理收功。
后林潘中山幼时痘证,囊似天泡之薄,红晕焮紫如霞,彻夜无眠,身热如火。渠尊公宗老在江右任所内,与乳母深以皮薄为不足,仿徨无主。予力辨其故而始信。即用黄连、犀角、大剂生地,佐以荆芥、丹皮、蝉蜕、牛蒡,临服调牛黄一分,自第二朝服至六朝,渐渐苍老,散漫游红,亦渐归附,根盘圆净,顶白根红;仍以前方服至九朝,脓浆满足;前方加金银花、元参,始终以凉血清火解毒收功而愈。脱痂之后,尚多余火,一路清解霍然。
予一乡亲年十七,勇力过人,忽一日,身热昏迷,周时即痘一齐涌出,稠密无空地,形与色宛似水珠,但根窠结卓,呼吸之气甚雄,薄之非因虚也明矣,平昔勇力无论矣。
译虑不在这里。真正值得担心的是痘色接近紫艳,身体太热。于是每天服清热解毒汤两剂,每五天大便通下一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症状,只是不想吃喝。第二天痘浆便凝老,红晕焮红灼热,大便又连续三天不通。我担心会形成火褐证,便对主人说:应立即使大便润畅,让毒邪随大便通利而疏解,才是最好的办法。一旦形成火褐证,余毒就太重了。在原方中加重生地、滑石各二两,又加入黄芩;药还没有煎好,燥痒就发作了。全家惊慌不安,赶紧服药,过了一会儿排出黑色粪便,极臭而且极硬;随后便感到舒畅,熟睡了一觉,红晕渐渐变淡、收退,食欲大增,最后用忍冬解毒汤调治而痊愈。竹溪沈家的孩子两岁时出痘,发热不到两天,痘标出现在脚胫,歪斜、邪曲而宽大,像螺蛳壳上的纹理,紧贴皮肉,全身细密而没有空隙。第二天,全身出现许多疑似“艹瓢”或沙粒、铜钱样的痘疹,并且有数不清的恶候。而且痘疹的颜色和肉色相同,肌肤坚实,没有痘粒陷下,哭叫不止,脉搏惊惕,筋脉抽搐,这是毒邪滞留、血液郁滞所致的痘疹,距离逆证已经不到一寸了。用必胜汤减去桃仁、生地,加入当归,每天服两剂;痘疹仍不发起,吃奶不到平时的一半,大便一天排五六次。每天服大桑虫四枚,到第六天痘疹稍有发起但仍不松散。减去蝉蜕、葛根,加倍使用大黄,大便每天排出十多次。到第八天,痘疹渐渐松散、变红,身体渐渐发热;成粒的开始起发绽开,成块的开始松软,像球一样,随后形成脓液。乳食大增,但还不能安睡,时而叫喊、咬牙。全部照用前方,到第十四天痘疹堆聚结成如硬壳,痂也变得滋润。用忍冬解毒汤加当归调治,完全痊愈。骥村钱东白的幼子出痘到第七天,正值行浆期,全身痘顶下陷、颜色紫暗滞涩;环跳穴处痘疹堆聚,像燕窝一样,全部坚硬不松,眼睛和鼻子却像没有出痘一样。连头面部也坚硬,昼夜躁乱,几乎没有片刻安宁,时常干呕,筋脉抽搐惊惕,这是毒邪伏于内、气机壅塞、血液滞涩所造成的。最初为他治疗的人谢绝而离去了。我用大黄四钱,红花、生地、蝉蜕、牛蒡、地丁、荆芥、元参、青皮、黄连,另加白颈地龙五条;服三剂后,大便每天排三四次,痘疹稍有发起之势。服到十剂,大便才每天排十五六次,排出的全是像胶漆一样的黑色污垢,臭恶无比;全身和头面部的痘疹突然发胀,眼睛随即闭合,鼻子堵塞,痘浆也大量充足起来。环跳穴处堆聚的痘疹仍然没有松软。仍用此方,服到第二天第十二天,大便约排出二十多次,最后几乎只剩清水。一位老妇人惊慌地问:这样频繁排便,会不会有害?我回答:痘疹现在已经成脓,先前躁乱、现在安静,这些变化都来自大便通下。这样可以认为将要痊愈了吗?我说:必须等环跳穴处的痘疹也形成浆液并结痂,能够进食,才可以说没有危险。到第十四天,臀部痘浆已充行而饱满,胃气突然恢复,大便随即停止。没有使用一分滋补药,也没有使用一分止泻涩肠药,食量每天增加,后来用调和、解除余毒的药剂收功。雉城臧君陶小时候在庚申年出痘,痘疹非常稠密,刚到第三天便起发绽开如珠;痘囊薄而飘浮,根部附着不厚,神情不太安静,身体微热。第四天便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熟地。第六天痘疹渐渐饱满红润。第八天痘囊渐渐变得苍老,浆液还不到一半;大便不实而痘浆停止,于是重用人参、黄芪,加川芎、鹿茸膏、木香、白芷,痘浆才充足起来。后来调理而痊愈。后来林潘中山小时候出痘,痘囊薄得像天泡,红晕焮紫如霞,整夜不能入睡,身体热得像火。他的父亲宗老当时在江西任职,和乳母都认为痘皮太薄是病情不足,因而惊慌失措。我极力说明其中的原因,他们才相信。于是用黄连、犀角、大剂量生地,辅以荆芥、丹皮、蝉蜕、牛蒡,临服时调入牛黄一分;从第二天服到第六天,痘囊渐渐坚实老成,散漫的红色渐渐回收,根盘圆整
其所以然者,气与血均为毒闭,两不至之故也。以荆芥、葛根、赤芍、红花、木通、地丁、紫草,重以青皮,外以山楂二两煎汤代水,日服三剂。次日,顿然苍老;第四日,即顶白根红,复用前方;七朝浆足饱满,其体原厚,缘为毒遏种种故尔,一开其牖,正气勃然莫御矣。两痘浮衣则同,一为火炮气蚀,故壮热游红;一为毒涌血郁,故昏迷色白。一凉血清火,一松毒活血,各究其致,游红者敛,色白者红,囊窠俱厚矣。
乌程陈大尹乙巳岁,一孙痘稠密干红,始任事者有三人焉。先以升发,后以凉解,五朝顶平囊扁,七朝眼有开意,鼻将有息,三人辞陈某而去,延先君以决生死。先君验其头温足冷,非热毒可知;而且身安体静,毒已尽行于肌表又可知。曰:此气血虚馁,非毒滞不松之谓也。陈某意中以为必毙,问先君曰:此证可挽回万一乎?先君答曰:痘疮放点以至落痂,一以气血终始其功。气血充达则得以领毒而起胀,气血鼓荡则得以化毒而成浆,气血还源则得以解毒而落靥。今痘不起胀,犹之更筹一般,筹得依刻而起,非筹自起也,必需漏水下壶,更筹得起。论及于此,陈某大悦。先君以参五钱,芪八钱,鹿茸膏半盏,佐以芎、归、淮熟地,少加肉桂,连投二剂而痘即起胀如珠;再二剂而浆即充满。后以参归化毒汤收功而愈。是证不概见矣。
孝廉王遇老一小儿,甫三岁,痘在五朝,通身稠密,全不起胀,人不狂躁,热亦不甚,有似馁而不充。余按其皮肉则板,探其口内如脂而多干呕,则知其毒壅于内外,故不能起,非气虚不振之论也。以大黄为君,佐以疏表活血之剂。至临服时,复持疑而问曰:毒滞攻之,固其宜矣,万一精神亦从而荡焉,奈何?余曰:妄投则然,对证不惟不损,正以护精神之地也。二剂服后,便有起势,干呕减半而身反势矣,是毒透达之象也。前方加黄连、生地,服至十二朝;后以忍冬解毒汤而愈。
冯春元一小爱三岁,痘甚密,八朝绝不起胀,顶陷色滞,筋抽脉惕,日夜不宁,频频干呕,大便日去二三次,宛似一内虚平扁之证。始事者,谢绝去矣,举家哀号待毙。余视之,顶虽陷而板实,色虽不荣而紫黯,未有内虚而形板实者也,而况紫黯其色乎?至于种种见证,皆毒火发泄无门之象。余以大黄、青皮、山楂达其里,荆芥、牛蒡、桑虫疏其表,红花、桃仁、赤芍、猪尾膏以导其瘀,黄连、石膏、生地以清火凉血,二剂稍有转机;又二剂,更用化毒丹调入牛黄、珠末以化毒清火,大便日去十余次,多而且畅,秽垢般般,顶即起,盘即润,浆亦迅速,余证未能跳脱,首尾一方,至二十朝而始霍然收功。
译洁净,顶白而根红。仍用原方服到第九天,脓浆充足。原方加入金银花、元参,从始至终都用凉血、清火、解毒之法治疗,最终痊愈。脱痂以后仍有许多余火,继续用清解之法,很快就完全恢复。我的一位乡亲十七岁,勇力超过常人,忽然有一天身体发热昏迷,不到一天痘疹便同时涌出,稠密得没有空地,形状和颜色都像水珠,但痘根结实挺立,呼吸气势很强,显然不是虚证所致;他平日勇力过人就更不用说了。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气和血都被毒邪闭塞,彼此都不能通达。用荆芥、葛根、赤芍、红花、木通、地丁、紫草,重用青皮;另用山楂二两煎汤代水,每天服三剂。第二天,痘疹突然变得苍老坚实。第四天便顶白根红,于是再次使用原方。第七天痘浆充足饱满。他的体质原本厚实,只是因为毒邪阻遏而出现种种异常;一旦打开闭塞之处,正气便旺盛得不可阻挡。这两种痘疹表面上都像痘衣浮在外面,但其中一种是火毒炽盛、气血被侵蚀,所以身体高热、红色游走;另一种是毒邪涌盛、血液郁滞,所以神志昏迷、痘色发白。一种治法是凉血清火,另一种是松解毒邪、活血;应分别查明病因,使游走的红色收敛,白色的变红,痘囊都变得厚实。乌程县陈大尹在乙巳年,有个孙子出痘,痘疹稠密而干红,起初负责治疗的有三个人。先用升发之法,后来改用凉解之法;到第五天痘顶平、痘囊扁,到第七天眼睛似乎要睁开,鼻子也将要通气,三人便辞别陈大尹离去,请来先父判断生死。先父诊察,发现头部温暖而脚部寒冷,知道这不是热毒。而且身体安静舒适,说明毒邪已经全部发散到肌肤表面。他说:这是气血虚弱,不是毒邪滞留、痘疹不能松透。陈大尹心里认为孩子必死,问先父:这种病还能有万分之一的挽救机会吗?先父回答:痘疮从放出痘点直到脱落痂皮,始终都要依靠气血完成这一过程。气血充足通达,才能带领毒邪使痘疹隆起;气血鼓动充盛,才能化解毒邪而形成浆液;气血回归本源,才能解除毒邪而结痂脱落。现在痘疹不能起胀,就像更夫报时一样,更筹能依照刻漏准时出现,并不是更筹自己会出现,而是必须等漏水流入壶中,更筹才会出现。谈到这里,陈大尹非常高兴。先父用人参五钱、黄芪八钱、鹿茸膏半盏,辅以川芎、当归、淮熟地,少加肉桂,连续服用两剂,痘疹立即像珠子一样隆起。再服两剂,浆液便充满了。后来用参归化毒汤善后,病就痊愈了。这种证候并不常见。孝廉王遇老有个三岁小儿,出痘已经第五天,全身痘疹稠密,却完全不起胀;人不狂躁,发热也不厉害,像是虚弱而不能充实。我按摸他的皮肉,感觉坚实如板;查看口中,像有油脂而且常常干呕,于是知道毒邪壅滞在内外,所以不能起胀,并不是气虚无力振作。以大黄为主药,辅以疏解表邪、活血的药剂。临服药时,他又犹豫着问:毒邪滞留而攻下它,固然是适宜的;万一精神也因此涣散了,怎么办?我说:胡乱用药确实会这样;但若对证用药,不但不会损伤精神,正是在保护精神的根本。服两剂后,痘疹已有起胀的趋势,干呕减少一半,身体反而出现起胀的势头,这是毒邪透达的表现。在原方中加入黄连、生地,服到第十二天。后来用忍冬解毒汤而痊愈。冯春元有个三岁小儿,痘疹非常稠密,到第八天完全不起胀,痘顶凹陷、颜色滞暗,筋脉抽动、脉象惊惕,日夜不得安宁,频频干呕,每天大便两三次,完全像内虚而平塌的证候。起初负责治疗的人已经谢绝离去,全家哀哭,只等着孩子死亡。我查看时,痘顶虽凹陷但坚实,颜色虽不鲜明却紫暗;内虚不会使形体坚实,何况颜色还是紫暗的呢?至于出现的种种证候,都是毒火无处发泄的表现。我用大黄、青皮、山楂通达里部,用荆芥
戊午,一沈氏子痘密而红,色嫩而薄,身不甚热,察其神情,内证绝无隐伏深藏之毒,先以疏透,四朝而囊窠悉起;即以参、芪、芎、归、淮熟地、甘草、山楂,日进二剂;七朝渐苍,次日浆行;十朝浆颇腻而不能老,寝食亦安,减血药加白朮、山药、茯苓、金银花,调治收功。自甲子以来,是痘百无其一矣。
王含叔一爱三岁,痘方见点,即便咬牙,周身痘色俱白,宛似气虚,探其口腻如脂,背上有三四点紫黯干红者,微露其端,则知其斗牙者,肝肾之毒火也;色白者,血为毒郁而然也。以活血散火疏肌透发之剂,痘色渐红,但红而不润,颗粒不松,频频干呕,夜不成寐。三朝,用黄连、生地、丹皮、牛蒡、荆芥、木通、红花、青皮、蝉蜕、山楂,临服和猪尾膏半盏,日进二服;色顿矾红而未活,唇口渐黑如煤,前方倍用黄连、生地加滑石、地丁,外以牛黄七厘,并猪尾膏服;至七朝,色方红润,头面放白,干呕减半,大便日去四五次;十朝浆亦堪回,唇壳已脱;照前方至十二朝,唇复焦黑,痂老而燥,仍复咬牙,大便日解十余次,绝不思食;前方大剂生地加石膏,日进二服。牛黄每服一分,珠末二分,猪尾膏亦如前。至十五朝,铁嘴复退,终不思食,大便约去三十余度,痂落八九,四肢强直,仰卧如尸。十六朝唇口又黑,咬牙比前更甚,大便无度,俱如胶漆,或如药汁,点乳不进,以莲肉、红枣、扁豆煮浓汁,灌入其口咽下,而此汁即出如漏。乳母以寒药太过,脾气损伤如此,皆有怨言。主人明理,谓此药不投,何能起发,以至落痂?第痂已落,何复如此?叩予之故。予曰:痘贵乎终,以余毒脱卸之难也。若余毒内攻,事已去矣。余毒得透,可无虞矣。其余毒必结于大肠而故暴利如倾,又结于肝而故咬牙不已,不则何以唇口犹如干漆,三退而三结也?必得内毒成熟,有脓血便出,方可保全;然得精神有三四日可支,内毒一二日可熟便妙。是日十八朝矣,以牛黄七分,珠末一钱四分,为两服,蜜汁调下。傍晚,解紫血甚多;逾时夹脓夹血,倍于初次,即睡去。至夜,便寻乳食,咬牙顿止,唇口松退,神即苏爽;至天明,解一硬黑粪如石,大便五日不解,乳食大进,收功而愈。
余一孙女四岁,戊子暮春一晚,大热如炮,躁乱不宁,不逾时而衄如注,血紫成条,有意乱心慌之象。是夜即以凉血攻毒饮减红花、紫草,加石膏、元参、地丁,连投三剂。次日,午刻见痘,不红不紫,如晦色椒皮,窠囊不起;第二朝,衄止,热亦减半,叫喊不已,躁乱如初,暂减石膏,同大桑蛀,用猪尾膏盏许,和于药内,日服二大剂;服及七朝,渐起渐红,大便日去七八次;九朝浆行,渐入佳境,药饵遂懈。
译、牛蒡、桑虫疏解表邪,用红花、桃仁、赤芍、猪尾膏引导瘀血,用黄连、石膏、生地清火凉血,服两剂后病情稍有转机。又服两剂,再用化毒丹调入牛黄、珠末以化毒清火;每天大便十多次,次数虽多却通畅,排出许多污秽垢物,痘顶随即隆起,痘盘也湿润,浆液迅速形成;其余症状还未完全消退,始终用同一方药,到第二十天才显著好转并痊愈。戊午年,有个沈姓孩子出痘,痘疹稠密而红,颜色嫩淡,身体不太发热;观察他的神情,完全没有潜伏在深处的内在毒邪,先用疏解透发之法,到第四天痘囊全都隆起。随即用人参、黄芪、川芎、当归、淮熟地、甘草、山楂,每天服两剂。到第七天痘色逐渐变苍,第二天开始出浆。到第十天浆液较黏稠而不能变老,睡眠饮食也安稳,于是减少活血养血药,加入白术、山药、茯苓、金银花调治而痊愈。自甲子年以来,这种痘证百例中也没有一例。王含叔有个三岁小儿,痘点刚出现便咬牙,全身痘色都发白,像是气虚;查看口中,黏腻如油脂,背上有三四个紫暗干红的痘点,隐约露出端倪,于是知道咬牙是肝肾毒火所致。痘色发白,是血液被毒邪郁滞所致。用活血散火、疏通肌表、透发痘疹的药剂后,痘色逐渐变红,但红而不润,痘粒仍不松透,频频干呕,夜里无法入睡。第三天,用黄连、生地、丹皮、牛蒡、荆芥、木通、红花、青皮、蝉蜕、山楂,临服时调入猪尾膏半盏,每天服两次。痘色突然变成矾红却仍不鲜活,嘴唇逐渐黑如煤炭;在原方中将黄连、生地加倍,再加入滑石、地丁,外加牛黄七厘,并服用猪尾膏。到第七天,痘色才红润,头面部出现白色痘尖,干呕减少一半,每天大便四五次。到第十天,浆液也能够恢复充足,嘴唇表皮已经脱落。照前方服到第十二天,嘴唇又焦黑,痂皮变老而干燥,仍然咬牙,每天大便十多次,完全没有食欲。在原方中加入大剂量生地和石膏,每天服两次。牛黄每次服一分,珠末二分,猪尾膏也按前法使用。到第十五天,黑色嘴唇又退下,仍然没有食欲;每天大便约三十多次,痂皮脱落八九处,四肢强直,仰卧像尸体一样。第十六天,嘴唇又发黑,咬牙比以前更厉害,大便无数次,排出物都像胶漆,有时像药汁;一点乳汁也喂不进去,只好把莲肉、红枣、扁豆煮成浓汁,灌入嘴里使其咽下,但这种汁液随即像漏水一样排出。乳母都说是寒凉药用得过度,伤了脾气,才造成这样。主人明白医理,说:如果不使用这些药,怎么能使痘疹透发,直到痂皮脱落呢?只是痂皮已经脱落了,为什么又会这样呢?于是来询问我其中的原因。我说:痘疹最重要的是善后收尾,因为余毒难以完全排出。如果余毒向内攻入,事情就已经无法挽回了。现在余毒能够透达出来,就可以没有忧虑了。余毒必定结聚在大肠,所以突然发生倾泻般的暴利;又结聚在肝,所以不停咬牙。否则,嘴唇怎么还会像干漆一样,三次退黑又三次结黑呢?必须等到内在毒邪成熟,有脓血随大便排出,才可以保全性命。不过,精神状态还能够支撑三四天,若内毒能在一两天内成熟排出,就最好了。这天是第十八天,用牛黄七分、珠末一钱四分,分作两次,用蜜汁调服。傍晚排出很多紫色血液。过了一会儿,排出夹杂脓和血的粪便,比第一次多了一倍,随后便睡着了。到了夜里,便寻找乳汁和食物,咬牙突然停止,嘴唇放松、黑色退去,精神也立即清醒爽快。到天亮时,排出一块像石头一样坚硬的黑色粪便;此前已经五天没有大便,之后乳汁和食物都大为增加,病就痊愈了。我有个四岁的孙女,戊子年暮春的一天晚上,突然大热如炮火,躁动不安;不一会儿鼻血像水一样涌出,血色紫黑并凝成条状,呈现神志错乱、心慌的征象。当夜就用凉血攻毒饮,减少红花、紫草,加入石膏、元参、地丁,连续服三剂。第二天午时出痘,颜色
十朝晚,身复大热,叫喊仍不绝口,满面搔破,犹幸鲜血淋漓,急用胭脂调入化毒丹贴之;前方重以大黄五钱,生地、石膏俱两余,三剂后,十三朝始定,收结而痂尚燥,寝食仅得其半,以忍冬解毒汤减红花加大黄、生地,十六朝收功。
徽州程氏一子三岁,丙戌残冬,一日,大热烦渴,口热如炉,舌胎即芒刺而黑则其咽干可知,见点于肌肉之间,隐隐若麻,干红晦滞,仿佛乎逆,幸在初朝,以清凉攻毒饮加蜜炙麻黄二分,以隆冬也减犀角,二剂细碎者悉退,颗粒分明。又二剂,色亦稍转。四朝,泪流如胆汁,唇渐堆结如煤,谓之铁嘴,大便昼夜约去十余次,一方服至六朝起胀;八朝行浆,胃气未开,神情未快;十二朝,铁嘴松褪,寝食渐安。首尾一方,收结成痂,以忍冬解毒汤至十六朝收功。
七里温广心大郎八岁,出痘于乙酉仲冬,值久疟后,精神疲敝,饮食不思,痘毒溺血如膏,胸膈闭闷,唇黑如煤,舌胎如刺,两颊不分界地,天庭明朗,身上稠密干红,腹更有紫背浮萍斑点,如是毒火,身反不热,内郁故也。以凉血攻毒饮,大黄为君,加桃仁,每剂和大桑虫,日服二大剂;五朝未见转机,前方倍大黄五钱,生地两许;七朝两颊松透,红活成颗,身体大热,余痘亦俱红润,腹斑渐淡,前方减葛根、蝉蜕、紫草、红花、桑蛀,加黄连、石膏,每服调牛黄化毒丹一钱,日进二服;十朝浆足,腹斑悉退,胃气顿开;十二朝唇壳褪脱,舌竟红活,头面堆砂收结,身上气足血收,寤寐俱安,前方减大黄、黄连、石膏、桃仁,加金银花、贝母攻伐之剂,止一剂不及,便不思食,神情仍复不快,痘即停止。予骇其故,岂攻之太过而真元不继耶?抑攻力未足而毒火窃发也?猛省其故,失检其溺,取视犹然,使内邪净尽,小肠何犹乃尔也?悉如前法,连进二剂,诸象速转,捷于影响。服及十八朝,而溺始淡黄其色,以忍冬解毒汤始得收功。
孺山锺晋叔一郎七岁,甲戌出痘,未见点时,腰腹倏尔疼痛,至欲解更甚,及解逼迫异常,急不能待,而卒不能解,因艰塞而努力,因努力而愈艰塞,不惟不得解,努力之极,气反上涌而面颜俱变,俄顷而恶象复然,此毒深藏于脾肾也,以必胜汤去生地,连投二剂,身体壮热,见点稠密不松,干红色滞,痘与皮肉按之俱板,气壅烦闷,身无安放。前方服及四朝,大便见毒垢,如漆如胶,紫黯其色,前方加黄连、石膏、生地;服及七朝,头面焮肿如球,周身四体胀满如吹,有如气鼓,目之可骇,所幸痘亦得胀;十二朝浆行;十四朝浆敛,悉以一方主之。大黄用及斤余,大便日止一次,口内成疳,目睛起障,身热未和,以拨云散合忍冬解毒汤,调牛黄、珍珠;服至十七朝,所进仅止稀糊,所存惟有皮骨,与参汤数匙,口即干腻;嗣后弗药,惟以牛黄、珠末日服二分,佐以吹药,疳与障渐愈,饮食渐进;月余后,肌肉生长,精神康复。
译不红不紫,像昏暗的椒皮色,痘囊没有隆起。第二天,鼻血止住,发热也减少一半,但仍不断叫喊,躁动如初;暂时减少石膏,与大桑蛀同用,以猪尾膏一盏左右调入药中,每天服两大剂。服到第七天,痘疹逐渐隆起并变红,每天大便七八次。第九天开始出浆,病情逐渐好转,便放松了服药。第十天晚上,身体又大热,叫喊仍不停,满脸抓破;幸好创口鲜血淋漓,便急忙将胭脂调入化毒丹贴敷。在前方中重用大黄五钱,生地、石膏各二两多;服三剂后,到第十三天才安定下来,痘疮收结但痂皮仍干燥,睡眠饮食只有平时的一半。于是用忍冬解毒汤,减少红花,加入大黄、生地,到第十六天痊愈。徽州程氏有个三岁孩子,丙戌年残冬的一天,突然大热烦渴,口中热如炉火;舌苔像芒刺一样且发黑,可知咽喉干燥。痘点出现在肌肉之间,隐约如麻子,干红而昏暗滞涩,似乎有逆证;幸好尚在第一天,便用清凉攻毒饮,加入蜜炙麻黄二分,因为正值隆冬而减少犀角。服两剂后,细碎的痘点全都退去,痘粒界限分明。又服两剂,痘色也稍有转变。第四天,泪液流出像胆汁,嘴唇逐渐堆积结黑如煤,称为“铁嘴”;昼夜大便约十多次。同一方药服到第六天,痘疹开始起胀。第八天开始出浆,但胃气尚未恢复,精神状态也不舒畅。第十二天,“铁嘴”松解退去,睡眠饮食逐渐安稳。始终使用同一方药,痘疮收结成痂;再用忍冬解毒汤,到第十六天痊愈。七里温广心的大郎八岁,乙酉年仲冬出痘,正值久疟之后,精神疲惫,食欲不振;痘毒随尿排出,像膏一样,胸膈闭塞烦闷,嘴唇黑如煤,舌苔如芒刺,两颊的痘疹连成一片而没有界限,额头明亮,身上痘疹稠密、干红,腹部还有紫色、背面发黑的浮萍样斑点。这是毒火内郁,所以身体反而不发热。用凉血攻毒饮,以大黄为主药,加入桃仁,每剂调入大桑虫,每天服两大剂。到第五天还没有转机,于是将前方中的大黄加倍至五钱,生地用二两左右。到第七天,两颊的痘疹松透,颜色红润鲜活并形成颗粒,身体大热,其余痘疹也都红润,腹部斑点逐渐变淡;前方减去葛根、蝉蜕、紫草、红花、桑蛀,加入黄连、石膏,每次调服牛黄化毒丹一钱,每天服两次。第十天浆液充足,腹部斑点全部退去,胃气也突然恢复。第十二天嘴唇的痂壳脱落,舌头竟红润鲜活,头面部痘疹像堆沙一样收结,身体气血充足,醒睡都安稳。于是从前方中减去大黄、黄连、石膏、桃仁,加入金银花等攻伐药;只服一剂还未结束,便不想进食,精神状态又不舒畅,痘疹也随即停止发展。我惊疑其中原因:难道是攻伐太过,导致真元不能接续吗?还是攻伐力量不足,使毒火暗中发作呢?我猛然省悟,检查他的尿液,取来查看仍然如此;既然体内邪气应已清除,小肠为什么还会这样呢?仍完全按照前法,连续服两剂,各种症状迅速转变,快得如回声和影子一样。服到第十八天,尿液的颜色才变淡黄,改用忍冬解毒汤才得以收功。孺山锺晋叔有个七岁儿子,甲戌年出痘;尚未见痘点时,腰腹突然疼痛,到了想排便时更加剧烈。排便时逼迫异常,急得无法等待,却始终排不出来;因艰难阻塞而用力,因用力而更加阻塞。不仅不能排出,用力到极点时气反而上冲,面色全部改变;一会儿后,恶劣症状又出现。这是毒邪深藏于脾肾。于是用必胜汤去掉生地,连续服两剂,身体壮热,痘点出得稠密而不松透,颜色干红滞暗,按压痘疹和皮肉都坚硬如板,气机壅滞烦闷,身体无法安放。前方服到第四天,大便中出现毒邪污垢,像漆像胶,颜色紫暗;于是原方加入黄连、石膏、生地。服到第七天,头面部红肿如球,全身四肢胀满如吹气,仿佛气鼓病,令人看了害怕;幸好痘疹也能够起胀。第十二天开始出浆。第十四天浆液收敛,始终用同一方药治疗。大黄总共用了一斤多,大便每天只一次;口中生疳,眼睛出现障翳,身热尚未调和,于是用拨云散合忍冬解毒汤,调服牛黄、珍珠。服到第十七天,能进食的仅是稀糊,身体只剩皮包骨;喝几匙参汤,口中就干燥黏腻。此后停止服药,只每天服牛黄、珠末二分,
次年患一闷沙,不及进药而毙。惜哉!
黄复初八郎,癸酉孟春,一日身体燥热,肉瞤筋惕,两目昏沉,痘之象也。愁容万状,稍动其衣被,痛楚等于剥肤,是颖毒郁于皮肤也。即用必胜汤减桃仁加桔梗,用大黄四钱,连进二剂,痛不稍减。照前方,大黄六钱,又二剂透出,一身紫滞干红,绵密无缝,痛始减半,大热如火。前方加黄连、石膏减葛根,服二剂,颗粒分明;六朝充肥;九朝浆势沛然。因痘象可观,药即懈弛。次日燥痒难禁,头面搔破,血流满面,急以药胭脂贴之,悉如前方;外以牛黄二分,珠末四分,匀分三服,调于药内,日进三头汁,次日复灌;十二朝堆沙渐收,腐烂作臭,胃气日开,神情日爽;十六朝收功。用大黄斤余,牛黄二钱。
余戊子一孙,壬辰初夏一晚,大热如烙,叫喊不已,如蚓在灰,次早大小便去血,解后稍缓,俄顷复然,急以必胜汤加石膏,连投二剂;日晡即见痘,窠粒不松,痘色紫黯,大解皆紫黑成片成条,散者成流,叫喊愈甚,照前方重以大黄、生地、石膏,昼夜三大剂,每剂和猪尾膏一大盏,并大桑虫;服及七朝,色渐红活,囊渐松透,终是叫喊不已,前方减葛根、蝉蜕;九朝放白;十一朝行浆,诸证减半,大便日去七八次。药饵稍缓,仍复猖獗,更加燥痒,痘顶穿破若圈,喊不绝口,悉如前日进三大剂,十四朝得有霁色;十六朝叫喊复作,愁楚万状,便出紫黑血片如蛰皮,散瘀血有一粪杓,即安睡,醒余便思食,身热始和,大便顿愈,溺犹血水。念六朝夜半,骤然躁乱,舌起一疔,以牛黄分半,珠末三分,蜜汤调服;以忍冬解毒汤加大黄钱许,用地丁煎汤服;及念八朝,舌疔即褪,月余始得安痊。约用大黄三十两,石膏、生地俱二斤半。
一凌姓之儿仅周岁,身体壮热,躁乱不宁,如蚓在灰,痘未见而两目昏眊,是痘象,知其毒壅上焦之故也。即以凉血攻毒饮去生地、红花加山楂、地丁,一剂而神即安,日晡见痘如麻;再二剂而细碎者渐消,朗朗分珠。其祖父称谢不已。照方用生地、红花并大桑虫,日进二服。以一方服至十二朝,顺叙收功。此仅躁乱一项,更得治于未痘,故潮头无甚风波。
孺山锺去疑年及二旬余,一日府试归见痘,昏沉不语,有疑其为虚者,有云其为劳者,五日矣。窠粒不松,盘晕焮赤,两颊通红,不分界地。且气粗壮热之极,此热毒上涌,清气阻塞,心窍为痰所迷,虚劳何与焉?以凉血攻毒饮减红花、蝉蜕加贝母、地丁,日投二剂;七朝界地渐分,痘渐松泛,神情犹然昏愦,前方减葛根加石膏、黄连;八朝始省人事,方知己之出痘;九朝而浆沛然;十二朝收结,遂弗药而愈。
译并辅以吹入药物;口疳和眼障逐渐痊愈,饮食也逐渐增加。一个多月后,肌肉重新生长,精神恢复健康。第二年患了“一闷沙”,还来不及服药便死了。可惜啊!黄复初的八郎,癸酉年孟春的一天,身体燥热,肌肉跳动、筋脉惊惕,两眼昏沉,这是痘疹将发的征象。愁苦的神情多种多样,稍微移动他的衣被,疼痛就像剥掉皮肤一样,这是痘毒郁积在皮肤中。立即用必胜汤,减去桃仁,加入桔梗;大黄用四钱,连续服两剂,疼痛一点也没有减轻。照前方使用,大黄加至六钱;又服两剂后毒邪透出,全身紫暗滞涩而干红,痘疹密集得没有间隙,疼痛才减轻一半,但大热如火。在前方中加入黄连、石膏,减少葛根;服两剂后,痘粒界限分明。第六天痘疹充实肥满。第九天浆液充沛旺盛。因为痘疹的形态看起来不错,便放松了用药。第二天燥热瘙痒难以忍受,头面部被抓破,鲜血流满脸;急忙用药胭脂贴敷,其他仍完全按照前方。另将牛黄二分、珠末四分平均分作三次,调入药中,每天服三次头煎药,第二天再灌服。第十二天,堆积的痘疹逐渐收敛,腐烂并发出臭味,胃气日渐恢复,精神也日渐爽快。第十六天痊愈。大黄用了多于一斤,牛黄二钱。我在戊子年有个孙子,壬辰年初夏的一天晚上,突然大热如烙,持续叫喊,像蚯蚓在灰中翻滚;第二天早晨大小便带血,排出后稍有缓解,不久又恢复原状,急忙用必胜汤加入石膏,连续服两剂。下午便出现痘点,痘囊和痘粒不松透,颜色紫暗;大便都排出紫黑色成片成条的血块,散开的则流成一片,叫喊更加厉害。照前方加重使用大黄、生地、石膏,昼夜服三大剂,每剂调入猪尾膏一大盏,并加入大桑虫。服到第七天,痘色逐渐红润鲜活,痘囊逐渐松透,但始终不停叫喊;前方减去葛根、蝉蜕。第九天痘尖变白。第十一天开始出浆,各种症状减轻一半,每天大便七八次。服药稍一放缓,病势又猖獗起来,燥痒更加严重,痘顶被抓破,形如圆圈,叫喊不停;仍像前一天一样服三大剂,到第十四天才出现好转的迹象。第十六天又开始叫喊,痛苦愁楚的表现很多;大便排出紫黑色血块,像蛰虫蜕下的皮,散出的瘀血有一粪勺之多,随后安然入睡;醒来后便想吃东西,身体的热度才调和,大便也突然好转,但尿液仍像血水。“念六朝”夜半,突然躁动不安,舌头上长出一个疔;用牛黄一分半、珠末三分,以蜜汤调服。用忍冬解毒汤加入大黄约一钱,以地丁煎汤送服。到“念八朝”,舌疔立即退去,一个多月后才得以平安痊愈。大约用大黄三十两,石膏、生地各二斤半。有一位凌姓人家的孩子刚满一岁,身体高热,烦躁不安,像蚯蚓在灰烬中挣扎;痘疹尚未显现,两眼昏花,这是出痘的征象,可知是毒邪壅滞于上焦所致。立即用凉血攻毒饮,去掉生地、红花,加山楂、地丁;服一剂后精神便安定下来,到了傍晚出现麻子般的痘疹。再服两剂,细碎的痘疹逐渐消退,痘点清楚地分布开来。他的祖父不停地道谢。照原方使用生地、红花和大桑虫,每天服两次。用这一方服到第十二天,病情顺利收束而痊愈。这只是烦躁不安一个症状,而且在痘疹尚未出现时就及时治疗,所以病势像潮头一样,没有掀起多大风波。孺山锺去疑二十多岁时,一天参加府试回来,发现出了痘,神志昏沉,不能说话;有人怀疑是虚证,有人说是劳损,已经五天了。痘疹的窝粒不松软,周围的红晕灼热发红,两颊通红,痘疹之间没有清楚的界限。并且呼吸粗重,身热极其严重;这是热毒向上涌,清气受到阻塞,心窍被痰迷住,和虚劳有什么关系呢?用凉血攻毒饮,减去红花、蝉蜕,加贝母、地丁,每天服两剂。到了第七天,痘疹之间的界限逐渐分明,痘疹也渐渐松软泛起,但神情仍然昏沉;前方减去葛根
俱以一方终始其功。
一贺氏子四岁,出痘于仲春,满目愁容,天柱不举,神情躁而若倦,身不甚热,痘点隐跃于皮肤,按之板实,板则非不振矣;且多游蚕,不拘其数,其色干滞而多白黯,黯则非真白矣。且有椒色间乎其中,溺血如膏,口秽若腐,则此天柱不举,愁容厌倦,全是毒火内扰,以故情绪难支,用必胜汤减桃仁、红花,稍加蜜炙麻黄一二分,和桑虫一大枚,日投二剂;服及四朝,身渐热,色渐红,颗粒亦渐起,时常干呕哈舌,前方加黄连四剂;毒火涌发,骤热如焚,盘若涂朱,天柱顿起,外加石膏减干葛、麻黄。自七朝以至十朝,放白成浆,大便日去五六次,皆毒垢,愁容不转,壮热未和,饮食不进。十四朝堆结发臭,饮食得进,诸证平康,惟溺血未止。十八朝仍复壮热泛疤,口内成疳。一方贯至念朝外,始得痊愈。
李姓一幼弟,卒然腰痛,以及两胁两肩骨节皆疼,愁楚不堪,次日即报点于左腰,如豆大而色黯滞;又有数点,似痘非痘,隐跃于皮肤而多晦色,按之板实。以必胜汤四剂后,颗粒稍起而终不松,晦色稍退而未红润,续出者可以数纪,只是痛楚呻吟,昼夜不息,寝食俱废。以一方服及八朝,略松泛而得半浆;服过十二朝,痛楚方息,稍能寝食,将就收结而愈。是证幸痘稀疏,故得成功而且易。若一稠密,便如章继美之历尽艰难险阻矣,肾证之可畏也如是夫!
严璞庵一孙岁未满周,一日壮热昏沉,筋脉抽惕,以清肌透毒汤加木通、青皮一剂;次日即见痘,头额如麻,身上隐跃,以必胜汤减桃仁、赤芍、生地加当归;三剂后细碎者渐退,隐跃者渐透,虽见颗粒,却密而不松,滞而不红,胸背多游蚕珠壳,抽惕如故,减葛根加丹皮,每剂和大桑虫一枚,日服三剂;至七日顶白根红,惟游蚕珠壳未松;服及十朝,通身胀满,浆势沛然,独抽惕未已,壮热未和而多愁楚,大便自见点,昼夜十余次,皆毒垢,幸乳食如常。一方贯至十六朝,诸证平康,戏之方笑,以忍冬解毒汤;念朝外发出红斑如霞,调理收功。
臧比玉大郎四岁,一日,遍体燔灼,面颊通红,气壅昏愦,以必胜汤减桃仁、红花,加石膏三剂,后见痘如麻。又二剂,细碎者悉退,颗粒分明,但铺红若锦,热不稍减,神思复然。重以大黄五钱,生地石膏各一两,日投二剂;至五朝减蝉蜕加犀角;八朝浆足,大便日去四五次,神思始清;十二朝稍思饮食,有收结意,盘晕犹然焮赤;十四朝仍复泛疤,转侧愁楚,口内生疳。一方服至十八朝,诸证霍然,方以忍冬解毒汤收功。
骥村严青宇七岁一爱,壮热如火,四肢冰冷,下部直过环跳,躁乱如失水之鱼,无瞬息宁静,两颊一片通红,不见点粒,胸背干红晦滞,皮壅肉板,主人以为必毙,置之若弃矣。
译,加石膏、黄连。第八天才开始知道人事,明白自己正在出痘。第九天痘浆充足涌盛。第十二天结痂收束,于是停药而痊愈。整个疗程始终只用这一方而取得疗效。有一位贺姓人家的孩子四岁,在仲春出痘,满脸忧愁,抬不起头,精神烦躁却又像疲倦不堪;身体并不太热,痘点隐约浮现在皮肤上,按之坚硬板实;板实说明正气并非不起作用。而且有许多游蚕状的痘疹,数量无法计数;痘色干枯滞涩,并且多呈暗白色,颜色暗滞就不是真正的白色。其中还夹杂椒子般的颜色,小便像膏一样带血,口中臭秽如腐物;因此抬不起头、满脸忧愁而疲倦厌烦,完全是毒火在体内扰乱,精神情绪难以支撑。于是用必胜汤,减去桃仁、红花,稍加蜜炙麻黄一二分,每剂配大桑虫一枚,每天服两剂。服到第四天,身体渐渐发热,痘色渐渐变红,痘粒也逐渐隆起;不时干呕、伸舌,前方加黄连,服了四剂。毒火向外涌发,突然热得像火烧一样,痘疹周围红得像涂了朱砂,头颈顿时挺起;另加石膏,减去干葛、麻黄。从第七天到第十天,痘疹放出白浆,白天每天大便五六次,都是排出的毒垢;忧愁的神色没有改变,高热仍未缓和,饮食也吃不进去。第十四天痘痂堆积并发臭,饮食能够进食,各种症状平稳好转,只有血尿还没有停止。第十八天仍然高热,痘疹泛起疤痕,口中形成疳疮。这一方一直用到二十天以后,才得以痊愈。李姓人家有个小弟弟,突然腰痛,连两胁、两肩和骨节都疼痛,痛苦难忍;第二天就在左腰出现痘点,大小如豆,颜色暗滞。后来又出现数个痘点,像痘又不像痘,隐约浮在皮肤上,而且多呈晦暗色,按之坚硬板实。服用必胜汤四剂后,痘粒稍稍隆起,但始终不松软;晦暗色略有退减,却还没有变得红润。后来出的痘疹可以数清,只是疼痛不止,日夜呻吟,睡眠和饮食全都废止。用这一方服到第八天,痘疹略微松软泛起,并得到一半痘浆。服到第十二天,疼痛才停止,稍能睡觉进食,勉强结痂收束而痊愈。这种病证幸好痘疹稀疏,所以能够奏效,而且比较容易。如果痘疹稠密,就会像章继美那样历尽艰难险阻;肾证的可怕就是如此啊!严璞庵有个孙子,尚未满一岁;一天突然高热昏沉,筋脉抽搐,用清肌透毒汤加木通、青皮服一剂。第二天便出现痘疹,头额处密如麻子,身上也隐约浮现;用必胜汤,减去桃仁、赤芍、生地,加当归。服三剂后,细碎的痘疹逐渐退去,隐约的痘疹逐渐透出;虽然出现了痘粒,却稠密而不松软,滞暗而不红润,胸背多有游蚕状的痘疹和珠壳,抽搐仍旧不止。减去葛根,加丹皮,每剂配大桑虫一枚,每天服三剂。到了第七天,痘顶变白,痘根发红,只有游蚕状的痘疹和珠壳仍未松软。服到第十天,全身痘疹胀满,痘浆充足涌盛,唯独抽搐仍未停止,高热仍未缓和,而且非常痛苦;大便自行出现痘点,日夜十多次,都是毒垢,幸好吃奶仍和平常一样。这一方一直用到第十六天,各种症状平稳好转,逗他时已经会笑,于是改用忍冬解毒汤。二十天以后,身上发出霞彩般的红斑,调养后痊愈。臧比玉的大儿子四岁,一天全身灼热,面颊通红,气息壅塞,神志昏沉;用必胜汤,减去桃仁、红花,加石膏,服三剂后,痘疹像麻子一样出现。又服两剂,细碎的痘疹全部退去,痘粒清楚分明;但皮肤红得像锦缎,热势一点也没有减轻,神志仍然如前。再加大黄五钱,生地、石膏各一两,每天服两剂。到了第五天,减去蝉蜕,加犀角。第八天痘浆充足,大便每天五六次,神志才开始清醒。第十二天稍有食欲,已有结痂收束的迹象,但痘疹周围仍然灼热发红。第十四天仍然泛起疤痕,翻身转动时痛苦不堪,口中生出疳疮。这一方服到第十八天,各种症状突然明显好转,才用忍冬解毒汤收功。骥村严青宇七岁的小女儿,高热如火,四肢冰冷,以下肢直至环跳穴都如此;烦躁不安,像离水的鱼一样,片刻也不得安宁。两颊
然痘在初见,毒无定位,以必胜汤,大黄五钱,连投二剂;四肢稍温,即加黄连、石膏,每剂和大桑虫一枚;又四剂伏火通透,两颊红中泛点,四,体顿热。一方贯至九朝,遍体充肥,粲然可观。主人喟然叹曰:前者儿女辈毙于痘者十数人,凶象皆未及此。是痘得痊,往者不堪回想矣。乃竟首尾,一以攻毒凉血松肌。十二朝浆黄如蜡,渐收渐结;十八朝诸证霍然,痂落收功。嗣后,口复生疳,两目肿赤多泪,以拨云散去木贼加牛蒡、元参、花粉痊愈。约用大黄二十余两,石膏、生地各二斤,大桑虫四十余枚。
乙未,郡尊一子,岁未满周,一日,身热如火,汗如雨下,左眉棱焮肿如桃,愁楚不宁而有痘象,乘痘未见,毒无定位时,即以必胜汤减桃仁、红花、葛根、地龙,加石膏、丹皮、羌活,连投两小剂;外以牛黄半分,珠末一分,调入化毒丹三匙,蜜汤调送,分为两服。次日见痘,头额细碎如针头,悉如前服。又次日细碎者俱退去矣,而汗亦收,颗粒分明,第肤赤如霞,热仍火炽,愁楚复然,惟喜乳食能进。一方服及六朝,顶白根红,减蝉蜕;八朝浆足饱满,热势不减,眉宇未开;九朝迅速收痂,耳骩便起一毒,如鸡卵,照原方用桃仁、红花;十二朝出脓,背上腰胯,随起四毒,通如前剂,并化毒丹;至十六朝,亦俱成脓平复,相继又起大大小小十数余痈,更多恶色青紫,如伤目之可畏,以金银花、赤芍、地丁、贝母、羌活、牛蒡、当归、元参、甘菊、甘草,仍合化毒丹,服至念四朝而始收功。是痘热法名为火里苗,毒先于痘名疙瘩块,令不早图,痘其焦紫内溃矣。
陈白庵一爱三岁,一日骤热如炉,燥炙如烟,惟额汗如雨下,至晚,即见点于太阳,两颊如榴皮,红而黯滞,连成一片,不见点粒,通身稠密干红,口渴烦躁,彻夜无眠,第幸在初朝,毒火虽炽,尚可扑灭。以大黄、生地、黄连、紫草、地丁,佐以木通、荆芥、丹皮、牛蒡、山楂、青皮、赤芍,日服三头汁;次日汗收而热减半,前方减黄连加蝉蜕、大桑虫;服及四朝,两颊红中泛痘,色渐光泽,神情未舒,胃气闭塞,前方每剂调牛黄半分,日投二剂;七朝顶白根红,神情半爽,身复壮热,仍用黄连,减蝉蜕、桑虫。守此一方成浆络靥,至十六朝,邪毒退听,正气康复,瘢痕尚燥。几及一月,复发血风疮,以忍冬解毒汤加生地、黄连、赤芍减红花,又一月而痊愈。
慎复庵长子其章,九岁时痘,烈热如焚,紫滞干红,窠囊平板,无一隙地,通身焮肿如吹,四体强直如铸,仰卧而不能转侧,犹如捆绑,痛楚非常,叫喊不已,此枭毒烈火,表里俱狂,以大黄八钱,石膏两余,生地两半,黄连三钱,佐以清喉松肌透表活血,更以猪尾膏调入盏余,日投二剂;六朝势不稍缓。
译一片通红,却看不见痘点;胸背干燥发红而晦暗滞涩,皮肤壅滞,肌肉坚硬板实。主人以为必死,几乎把她弃置不管。但当时痘疹刚刚开始出现,毒邪尚未定位,于是用必胜汤,加大黄五钱,连续服两剂。四肢稍微温暖后,就加黄连、石膏,每剂配大桑虫一枚。又服四剂,潜伏的火毒得以疏通透出,两颊的红色中出现痘点,身体顿时发热。这一方一直用到第九天,全身痘疹充实饱满,鲜明可观。主人感慨叹息说:“以前儿女中死于痘疹的有十几个人,那些凶险的征象都没有这次严重。” 这次痘疹能够痊愈,过去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真是不忍再想了。于是从头到尾,始终采用攻毒、凉血、松肌的方法。第十二天痘浆黄得像蜡,逐渐收缩并结痂。第十八天各种症状突然明显好转,痂皮脱落而痊愈。后来口中又生疳疮,两眼红肿多泪;用拨云散,去掉木贼,加牛蒡、元参、花粉,病便痊愈。大约用大黄二十多两,石膏、生地各二斤,大桑虫四十多枚。乙未年,郡尊有个儿子尚未满一岁;一天身热如火,大汗如雨,左侧眉棱骨灼热肿胀得像桃子,痛苦烦躁而不得安宁,并有出痘的征象。趁痘疹尚未出现、毒邪还没有定位之时,立即用必胜汤,减去桃仁、红花、葛根、地龙,加石膏、丹皮、羌活,连续服两小剂。另取牛黄半分、珠末一分,调入化毒丹三匙,用蜜汤调服,分两次服下。第二天出现痘疹,头额处细碎如针头,全部照前面的方药服用。又过一天,细碎的痘疹全都退去了,汗也收止;痘粒清楚分明,只是皮肤红得像霞,热势仍像火一样炽烈,痛苦烦躁又出现了,幸好还能吃奶进食。这一方服到第六天,痘顶白、痘根红,减去蝉蜕。第八天痘浆充足饱满,但热势没有减轻,眉间仍未舒展。第九天痘疹迅速收结成痂,耳廓便出现一个毒疮,大小如鸡蛋;照原方使用桃仁、红花。第十二天毒疮出脓,背部、腰部和胯部又相继出现四个毒疮;治疗全照前一剂,并加服化毒丹。到了第十六天,这些毒疮也都化脓并平复;随后又生出大大小小十多个痈,其中许多颜色青紫恶劣,像眼睛受伤一样可怕。于是用金银花、赤芍、地丁、贝母、羌活、牛蒡、当归、元参、甘菊、甘草,仍配合化毒丹,服到二十四天才开始收功。这种痘疹,热势炽盛的称为“火里苗”,毒邪先于痘疹出现的称为“疙瘩块”;如果不及早设法治疗,痘疹就会焦黑发紫并从内部溃烂。陈白庵的女儿三岁,一天突然热得像火炉,燥热灼烤如烟熏;只有额头汗如雨下。到傍晚,太阳穴处出现痘点,两颊像石榴皮一样,红而晦暗滞涩,连成一片,看不出痘粒;全身痘疹稠密、干燥发红,口渴烦躁,整夜不能入睡。幸好还在初期,毒火虽旺,尚且可以扑灭。用大黄、生地、黄连、紫草、地丁为主,辅以木通、荆芥、丹皮、牛蒡、山楂、青皮、赤芍,每天服三次药汁。第二天汗止了,热势减去一半;前方减去黄连,加蝉蜕、大桑虫。服到第四天,两颊的红色中出现痘疹,颜色渐渐有光泽,但精神仍未舒畅,胃气闭塞;前方每剂调入牛黄半分,每天服两剂。第七天痘顶白、痘根红,精神好了一半,身体又出现高热,仍用黄连,减去蝉蜕、桑虫。守着这一方治疗,直到痘疹成浆、结痂;到第十六天,邪毒退去,正气恢复,只有瘢痕还很干燥。将近一个月后,又发作血风疮;用忍冬解毒汤,加生地、黄连,减去红花,又过一个月才痊愈。慎复庵的长子其章九岁时出痘,高热猛烈如焚烧,痘色紫暗滞涩、干枯发红,痘窝平塌板实,没有一处空隙;全身灼热肿胀如吹气,四肢僵直如铸成,仰卧不能翻身,像被捆绑一样,疼痛异常,不停叫喊。这是猛烈的毒邪和烈火,表里都呈狂乱之势。用大黄八钱、石膏二两余、生地二两半、黄连三钱,辅以清喉、松肌、透表、活血之药;又用猪尾膏调入一盏多,每天服两剂。第六天病势一点也没有缓解。当时正值炎热的夏天,他怕热得像面对火炉,
时值炎天,畏热如炉,乃以藤席铺地以安之,犹云背下如火;外取三七草,捣自然汁,用鹅翎以拭之;仍以前方。服过八朝,景色如故,计无所施,将鸡溏矢酱色而有尖头者,和六一散为细丸;又用六一散和冰片二厘,研匀为衣,灯心汤送服。逾时身振体战,臭汗如浆,霎时涌出大黑螺疔于肩背四肢十五六处,烈热顿和,痘即肥红光泽,方得屈伸转侧,终是愁楚未开,水米不沾,尚属可畏。其疔即以银针挑破,用胭脂膏贴之;仍以原方首尾一辙而得成浆收结痂落收功。二十朝外,口复生疳,尻骨又生痈毒,一僧治之而愈。
朱嘉直子一日炽热烦躁,愁容万状,脑后先起两毒如桃,不知其为痘之疙瘩块也。嗣即见痘,稠密干红,仅不细碎,然颗粒不松,以必胜汤加元参,自二朝服至七朝,大便日去四五次,色渐肥红,囊渐松泛,神情颇安,大有行浆之势。第壮热未和,一老妪谮曰:痘子惟恐脾胃不实,反用大黄宣他,今痘根俱泄出矣。相公当自有主意。果惑于其言,遂中止两日,浆亦中止,神情复躁,炽热更甚,频频干呕,头面破伤几半,口秽若腐,唇口焦裂,仿徨之极,复邀余视。余谕之曰:中气果泄,无论别证,有不头温足冷者乎?何以其热更炽耶?急以前方加黄连减蝉蜕;其破伤处以药胭脂贴之。至十一朝破伤复灌,通身浆亦复行,两疙瘩并成一大疔,黑硬成坑,亦以胭脂膏贴之。越三日,其疔腐烂,脓浆旁溢,软绢拭干重贴。十六朝渐尔收结,胃气渐开,诸证渐得平复。其疔至念朝外收疤,首尾以一方成之。口内生疳,终以清热解毒收功。
一许友幼时见痘,细如针砂,头面焮肿,未及两朝而眼即蒙闭,热如炮炽,愁楚之声不绝,以必胜汤加黄连、石膏,连投三剂,即大解七八次,而细碎者悉行退去,两目仍开,热亦减半,痘虽成颗,尚顶陷不松,干红未润;前方减黄连、石膏,服及七朝,囊松色润,眼封鼻塞;八朝,有放白行浆之势,未得沛然,大便约去二十余度,始如胶漆,继若清水。乃尊疑其虚滑不禁,果尔痘变灰白矣,尚嫌伏毒松而未畅,故下利清水,畅则矢必黄结矣。仍以前方,服及十朝,浆足,胃气渐开;十二朝神情开爽,大便顿实,收结而愈。后左小股发一余毒,以忍冬解毒汤收功。
箬溪高氏子,痘颇匀朗,明润粗壮,道中一友,目之为顺,投以平和升发之剂。主人以夜不成寐,身体壮热为虑。不知更有血丝绕于目胞之下,拳毛倒竖如槍,可虑更甚;若壮热不寐,又其次矣。喜仅在三朝之内,犹可攻逐。用大黄三钱,佐以赤芍、红花、地龙、大桑蛀,余不过松肌透发之类;服至五朝,血丝渐淡而眼合,壮热稍和;十朝浆足肥浓,攻发似乎可已,第两太阳未胀,毒根犹未尽彻,神情未爽,恐亏一篑,大黄与桑蛀服过十三朝,方得如意而回。
译于是把藤席铺在地上让他躺卧,仍说背部下面像火烧一样。另取三七草,捣取自然汁,用鹅毛蘸取擦拭患处。仍然使用前面的方剂。服到第八天,病情仍和原来一样,实在无计可施;于是把鸡稀粪中酱色且带尖头的粪粒,和六一散混合制成细丸。又将六一散和冰片二厘研匀,作为药丸外衣,用灯心汤送服。过了一会儿,身体发抖战栗,臭汗像浆一样涌出;转眼间肩背和四肢十五六处涌出大黑螺疔,猛烈的高热顿时缓和,痘疹立即变得肥大、红润而有光泽,也终于能够屈伸翻身,但精神上的痛苦仍未缓解,水和米都不能入口,仍然很危险。这些疔疮立即用银针挑破,贴上胭脂膏。仍然从头到尾一贯使用原方,终于成浆、收束、结痂,痂皮脱落而痊愈。二十天以后,口中又生疳疮,尾骨又生痈毒;有一位僧人给他治疗后痊愈。朱嘉直的儿子一天发热炽盛、烦躁不安,满脸痛苦,后脑先长出两个像桃子一样的毒疮,却不知道这是痘疹的“疙瘩块”。随后便出现痘疹,稠密、干燥发红,只是不算细碎;但痘粒不松软。用必胜汤加元参,从第二天服到第七天,每天大便四五次,痘色渐渐肥大红润,痘囊渐渐松软泛起,精神相当安定,明显有行浆的趋势。只是高热仍未缓和,一个老妇人诬称:“出痘最怕脾胃不充实,反而用大黄来攻下,现在痘根都被泻出来了。” 您自然应该有自己的主意。他果然被这番话迷惑,于是停药两天,痘浆也停止生成,精神又变得烦躁,炽热更加严重,频频干呕;头面部的破损几乎有一半,口中臭秽如腐物,唇口焦裂,惊慌到了极点,只得再次请我诊视。我告诉他说:“如果真是中气被泻伤,先不论其他症状,难道会有头部温暖而脚部寒冷的情况吗?” 那为什么他的热势反而更加炽烈呢?赶快在前方中加黄连,减去蝉蜕。头面破损处贴上药制胭脂。到了第十一天,破损处重新滋润,周身的痘浆也再次运行;两个疙瘩合成一个大疔,黑硬并形成坑洞,也用胭脂膏贴敷。过了三天,疔疮腐烂,脓浆向旁边流出;用柔软的绢布擦干后重新贴药。第十六天逐渐开始收束结痂,胃气逐渐恢复,各种症状也逐渐平复。这个疔疮到二十天以后收结成疤,整个疗程始终用同一方治成。口中生了疳疮,最后用清热解毒法收功。许友小时候出痘,痘疹细得像针砂,头面灼热肿胀;不到两天,眼睛就被蒙住闭合,热得像炮火一样,痛苦的呻吟声不断。用必胜汤加黄连、石膏,连续服三剂,随即大便七八次,细碎的痘疹全部退去,两眼仍能睁开,热势也减去一半;痘疹虽已成粒,但痘顶仍陷下、不松软,颜色干红而不润泽。前方减去黄连、石膏,服到第七天,痘囊松软,颜色润泽,但眼睛被分泌物封住,鼻子堵塞。第八天有放出白浆、开始行浆的趋势,但还不充足;大便大约排了二十多次,开始像胶漆一样黏稠,后来像清水一样稀。他的父亲怀疑这是虚弱而滑泄不止;果然痘色变成灰白。但其实只是伏藏的毒邪正在松解而尚未畅通,所以才泻下清水;等毒邪畅通,大便必然会变黄并结实。仍用前方,服到第十天,痘浆充足,胃气逐渐恢复。第十二天精神清爽,大便顿时变得结实,结痂收束而痊愈。后来左侧大腿又发出一个余毒,用忍冬解毒汤治好。箬溪高姓人家的孩子,痘疹分布还算均匀清楚,明亮润泽而粗壮;途中一位朋友看了,认为属于顺证,便给他服用平和升发的药剂。主人因为孩子夜里不能入睡、身体高热而忧虑。却不知道眼胞下面还有血丝缠绕,睫毛倒竖如枪,这种情况更加令人担忧。如果只是高热不眠,危险性还在其次。幸好病程只在三天以内,还可以攻逐毒邪。用大黄三钱,辅以赤芍、红花、地龙、大桑蛀,其余不过是松肌透发之类的药物。服到第五天,血丝渐渐变淡,眼睛能够闭合,高热稍有缓和。第十天痘浆充足而肥厚,攻逐透发似乎可以停止;只是两侧太阳穴还没有胀起,毒根仍未彻底清除,精神还不爽利,恐怕功亏一篑。大黄和桑蛀服到第十三天
一宋姓者三岁一子,痘颇磊落绽突,而根无盘晕,其色则晦滞灰黯,宛若为尘垢所蒙,体不甚热,口中秽气满幄,躁乱不宁,此系热毒遏郁于内,故见证乃尔,身体则不热也。是病在血而不在气,以大黄、红花、紫草、赤芍、丹皮、地丁、荆芥、山楂、牛蒡,自三朝服至六朝,色渐红活,亦渐安;八朝顿热如火,秽气减半,顶白根红,减紫草、红花、赤芍,加生地、黄连;九朝浆成迅速,寝食渐复,以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
一张氏之室,年十九岁,忽然壮热如烙,喉间刺痛,不能咽津,咬牙不已,神情躁乱,次日即见痘如针砂,色似胭脂,道中一望而去者不一矣。其证虽恶,以其尚在初朝,毒无定位,以大黄、石膏各五钱,生地七钱余,佐以荆芥、地丁、丹皮、赤芍、干葛、元参、牛蒡、木通、甘桔,用芦笋两许煎汤代水,日投三剂。次日三朝,头面即颗粒分明,前方更用桑虫一大枚;五朝色转肥红;七朝放白;九朝浆势沛然,咬牙方止,热犹火炽,仅咽稀粥碗许,犹苦难吞;十朝头面堆结,愁楚未舒;十二朝血收气足,回脓结靥,发臭难近,饮食大进,诸证悉愈,首尾以一方成之。
张金友子二周,癸巳季冬,忽一晚身热躁乱,咬牙弄舌,痘象迭呈,以清肌透毒汤加大黄、牛蒡、青皮;时值初寒,佐以炒黑麻黄、羌活。二剂后枭毒腾涌,躁乱更甚,两目仿徨,啼号干呕,筋抽脉惕,大便倾泻如注,此热毒内乱,下注大肠,不容传送而故涌泄也。乘痘未见,势虽猖獗,毒未内攻,因势而利导之,是摄万象于两仪,关窍在此。前方减羌活、麻黄,加丹皮、地丁、木通,三剂后泻即止,诸证未降,以冲突之势稍缓,不至奔腾下注耳。所谓大黄能止泻,信不诬也。见标数点于左额,细如针头,当喉十余点,犯蚊迹咽关,照前方倍加大黄暨元参,每剂和猪尾膏盏许,大桑虫一枚,日服二剂。次日三朝,天庭清楚,但是不松,地角细密,即以胭脂膏贴之;右颧不成点,身幸分珠,其间游蚕珠壳者,不计其数,悉如前方。至五朝弄舌止,右颧方见点,口内脱皮,乳不能吮,食之煮熟红枣,不变而出,大便复去五六次,以全体恶毒涌发,火性奔腾,不暇分消而故直出,是谓邪热不杀谷,前方减葛根加白芷。七朝痘渐肥红;八朝右颧及游蚕珠壳俱起胀,大便去黑垢甚多,如胶如漆,日进米糊二三碗,两太阳未能起胀,以毒根未尽透也,日服大桑虫四枚,猪尾膏盏许,前方减蝉蜕加山甲、生地。十朝通身浆足;次日渐渐收结,大便复止,寝食俱安,声音不亮,间或咬牙,前方减山甲、大黄及半,加金银花、甘菊,外以牛黄半分,日服两次。
译,才达到预期而停止。有一位宋姓人家,儿子三岁,痘疹突起而饱满,但根部没有红晕;痘色晦暗滞涩、灰黑,好像被尘垢蒙住;身体并不太热,但口中臭气充满帐幕,烦躁不安。这是热毒郁遏在体内,所以出现这样的症状,而身体却不发热。这是病在血分而不在气分。用大黄、红花、紫草、赤芍、丹皮、地丁、荆芥、山楂、牛蒡,从第三天服到第六天,痘色渐渐红润鲜活,精神也逐渐安定。第八天突然热得像火一样,口中臭气减去一半,痘顶白、痘根红;减去紫草、红花、赤芍,加生地、黄连。第九天痘浆很快形成,睡眠和饮食逐渐恢复,用忍冬解毒汤调治而痊愈。张氏的妻子,十九岁,突然高热如被火烙,喉咙像针刺般疼痛,连津液也咽不下去,不停地咬牙,神情烦躁不安;第二天便出现痘疹,细如针尖砂粒,颜色像胭脂,路上看见后离开的人不止一个。她的病情虽然凶险,但仍处于初期,毒邪还没有固定部位,于是用大黄、石膏各五钱,生地七钱多,再辅以荆芥、地丁、丹皮、赤芍、干葛、元参、牛蒡、木通、甘桔,以芦笋约两许煎汤代水,每天服三剂。第二天,即出痘第三天,头面部的痘粒已经分明,原方再加桑虫一大枚。出痘第五天,颜色转为肥厚红润。出痘第七天,痘疹开始放白。出痘第九天,痘浆充沛涌出,咬牙才停止;高热仍像火烧,只能咽下约一碗稀粥,还是觉得难以吞咽。出痘第十天,头面部痘疹堆积成块,痛苦忧愁仍未缓解。出痘第十二天,血分收敛、正气充足,痘疹回脓结痂,臭味很重,令人难以靠近;饮食大为增加,各种症状全都痊愈,始终用同一方药治成。张金友的儿子两岁,癸巳年冬末,忽然一晚身体发热、烦躁不安,咬牙弄舌,痘疹的形态接连显现,于清肌透毒汤中加入大黄、牛蒡、青皮。当时正值初寒,又辅以炒黑的麻黄、羌活。服两剂后,猛烈的毒邪向上冲涌,烦躁更加严重,两眼惶惑不安,哭叫并干呕,筋脉抽动、脉象惊惕,大便倾泻如水注;这是热毒在体内扰乱,向下进入大肠,因不能正常传送,所以反而向上涌出并下泄。趁痘疹还没有显现,虽然病势猖獗,但毒邪尚未攻入内里,就顺着病势加以疏导;这就是把万般变化归纳到阴阳两端,关键就在这里。前方减去羌活、麻黄,加入丹皮、地丁、木通;服三剂后腹泻立即停止,各种症状却还没有减轻,只是冲突的病势稍稍缓和,不至于奔涌而下泄罢了。所谓大黄能够止泻,确实不是虚妄之说。在左额看见数点痘疹,细如针头;喉部约有十多个,像蚊虫叮痕一样,侵犯咽喉关口。照前方将大黄和元参加倍,每剂调入猪尾膏约一盏、大桑虫一枚,每天服两剂。第二天,即出痘第三天,额头中央清楚可见,但痘疹还不松透;下颌两侧细密,于是用胭脂膏贴敷。右颧部还没有形成痘点,身体上幸而已经分成珠状,其中像游蚕、珠壳一样的痘疹数不胜数,都依照前方治疗。到第五天,弄舌停止,右颧部才出现痘点;口中脱皮,乳汁不能吮吸,吃下煮熟的红枣后原样排出;大便又泄了五六次。这是全身的恶毒一起涌发,火热之性奔腾,来不及分别消解,所以直接排出;这叫邪热不能消化食物。前方减去葛根,加入白芷。第七天,痘疹逐渐肥厚红润。第八天,右颧部及游蚕、珠壳样痘疹都开始胀起;大便排出很多黑色污垢,像胶又像漆;每天能吃两三碗米糊。两侧太阳穴还没有起胀,是因为毒根尚未完全透出。每天服大桑虫四枚、猪尾膏约一盏;前方减去蝉蜕,加入山甲、生地。第十天,全身痘浆充足。第二天,痘疹逐渐收敛结痂,大便又停止,睡眠和饮食都安稳;声音不洪亮,偶尔还咬牙。前方减去山甲、大黄的一半,加入金银花、甘菊;另用牛黄半分,每天服两次。第十四天,各种邪
十四朝诸邪退听,调理收功。是证始终以攻毒疏透为主,补拓收敛,毫不与焉。即寒凉之味,亦不相及,以热毒深藏隐伏也。痘本凶暴无伦,朝头无甚风波,末路得无余证,皆得早图之力也欤!
蔡文清一爱五岁,忽一晚躁乱如涸辙之鱼,未几即昏愦,面如土色,两目失神,若立刻可毙者。以大黄、羌活、青皮、红花、蝉蜕、僵蚕、炒黑麻黄、荆芥穗、木通、山楂,连投二剂;次日神情稍醒,两颊通红,身上见痘数点,照前方减麻黄、僵蚕,加丹皮、地丁、赤芍,和猪尾膏半盏;三朝身体壮热,人即醒豁,两颧隐隐见点如针砂,颔下稠密,近于托腮,即用胭脂膏封之。身间珠壳甚多,喜磊落成颗,但嫌干红少润,前方去羌活加黄连、生地,每剂和入一大桑虫。四朝颧即清楚,五朝色转红活,鼻塞眼封;七朝珠壳起顶,食薄粥一茶瓯,大便日去三四次;九朝头面堆结,身上浆满,壮热未和,腹痛异常,愁楚不能转侧,倍以大黄,临服调入化毒丹二三匙;十二朝痛渐缓,渐得转侧,饮食大进,以忍冬解毒汤调治回好。
钱氏子忽身热如烙,次日痘即一齐涌出,细若针头,白头至足,浑无隙地,色滞干红,时时干呕,彻夜无眠。以大黄为君,佐以青皮、山楂、荆芥、地丁、蝉蜕、赤芍、红花、紫草、黄连、木通,临服和猪尾膏一盏,连投三剂;第二日两颊即成颗粒,但界地未分;至三朝通身亦分珠磊落,第壮热未和,干呕稍稀,前方加生地;五朝肥红光泽,热势减半,前方去蝉蜕、黄连加甘草;八朝放白成浆,稍思饮食,去红花、紫草、猪尾膏加连翘;九朝复壮热大渴,时或咬牙,仍加黄连,重以生地、石膏;十二朝诸证渐退,寝食渐安,方以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约用猪尾血三碗余。
闵佺木子报痘于脊,黑陷歪斜,按之板硬,余痘隐跃于皮肉间,点粒甚细,色滞干红,躁乱不寐,体不甚热,速将母痘挑破,以胭脂膏贴之,用必胜汤减生地;服四剂后,报痘圈即松白,盘即红润,中心尚黑,余痘透发成颗,未能光壮,照方用生地减桃仁、干葛加僵蚕,每剂和大桑虫一枚;五六朝起绽如珠,主痘成浆,如烂头疖,神情未快,饮食未进;九朝浆足饱满,寝食得半;十二朝收结霍然,方用解毒养荣调理收功。
闵明生一爱四岁,痘颇稀疏,颗粒细结,俗呼为石痘者是也。两颊界地不清,周身干红晦滞,至胸腹间遍满此斑,眉愁腹痛,寝食不安,身不甚热,以必胜汤撤生地加紫草,每剂和猪尾膏半盏,日服二剂;至五朝斑色渐淡,两颊渐清,前方减葛根、蝉蜕,用生地、当归;九朝其斑悉退,浆甚充满,腹痛顿止,照方减桃仁、红花并猪尾膏;次日收结甚速,身体反热;十一朝根盘复泛,两颧疤内累累重出二痘,但神情爽朗,不为梼杌,仍用大黄、蝉蜕、赤芍、金银花、荆芥、当归、牛蒡、地丁、山楂;服至十五朝,半浆半靥,模糊收结;嗣以忍冬解毒汤痊愈。
译气退去,调理后痊愈。这个病从头到尾都以攻毒、疏通透发为主,完全没有使用补益、托举和收敛之法。即使是寒凉药味,也没有使用,因为热毒深藏而隐伏。痘疹本来凶猛无比,初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波折,到了最后也没有留下其他症状,难道不都是及早谋划治疗的功劳吗!蔡文清的孩子五岁,忽然一晚烦躁不安,像干涸车辙中的鱼一样挣扎,不久便昏沉糊涂,面色如土,两眼失神,似乎随时都会死去。用大黄、羌活、青皮、红花、蝉蜕、僵蚕、炒黑麻黄、荆芥穗、木通、山楂,连续服两剂。第二天神志稍微清醒,两颊通红,身上出现数点痘疹;照前方减去麻黄、僵蚕,加入丹皮、地丁、赤芍,调入猪尾膏半盏。第三天身体高热,人已经清醒明白;两颧隐约出现细如针砂的痘点,颌下痘疹稠密,几乎托住腮部,于是用胭脂膏封贴。身体上的珠壳样痘疹很多,幸好都疏落而形成颗粒,只是嫌其干燥发红、缺少润泽;前方去掉羌活,加入黄连、生地,每剂调入一大枚桑虫。第四天两颧部已经清楚,到了第五天颜色转为红润鲜活,但鼻塞、眼睛被痘疹封住。第七天珠壳样痘疹开始起顶,能吃一茶瓯薄粥;每天大便三四次。第九天头面部痘疹堆积成块,身体上的痘浆充满;高热仍未缓和,腹痛异常,痛苦不堪,不能翻身;于是将大黄加倍,临服时调入化毒丹二三匙。第十二天疼痛逐渐减轻,渐渐能够翻身,饮食大为增加,用忍冬解毒汤调治而恢复。钱氏的孩子突然身体热得像被火烙,第二天痘疹便一齐涌出,细如针头,从头到脚都长满,几乎没有空隙;颜色滞涩而干红,时时干呕,整夜不能入睡。以大黄为主药,辅以青皮、山楂、荆芥、地丁、蝉蜕、赤芍、红花、紫草、黄连、木通,临服时调入猪尾膏一盏,连续服三剂。第二天两颊便形成痘粒,但痘粒之间的界限还没有分明。到第三天,全身也分成疏落的珠状颗粒,只是高热尚未缓和,干呕稍微减少;前方加入生地。第五天痘疹肥厚红润而有光泽,热势减轻了一半;前方去掉蝉蜕、黄连,加入甘草。第八天痘疹放白成浆,稍微想吃东西;去掉红花、紫草、猪尾膏,加入连翘。第九天又出现高热和大渴,偶尔咬牙;仍加入黄连,并加重生地、石膏。第十二天各种症状逐渐消退,睡眠和饮食逐渐安稳,改用忍冬解毒汤调治而痊愈。大约用了三碗多猪尾血。闵佺木的孩子在脊部出现报痘,颜色黑暗凹陷、形状歪斜,按之坚硬如板;其余痘疹隐约浮动于皮肉之间,痘点很细,颜色滞涩干红,烦躁不安、不能入睡,身体并不太热。赶快把母痘挑破,用胭脂膏贴敷,再用必胜汤,减去生地。服四剂后,报痘周围立即松动发白,底盘红润,中心仍黑;其余痘疹透发成颗,但还不够光泽饱满。照原方加入生地,减去桃仁、干葛,加入僵蚕;每剂调入大桑虫一枚。第五六天痘疹像珠子一样胀起,主痘形成痘浆,像溃烂的头疖;神情仍不舒畅,饮食还没有恢复。第九天痘浆充足饱满,睡眠和饮食恢复了一半。第十二天收敛结痂,病情霍然好转,用解毒养荣方调理而痊愈。闵明生的孩子四岁,痘疹很稀疏,颗粒细小而结实,俗称石痘,就是这种情况。两颊痘疹的界限不清,全身干燥发红而晦暗滞涩,胸腹之间布满这种斑疹;眉头紧皱,腹痛,睡眠和饮食不安,身体并不太热。用必胜汤去掉生地、加入紫草,每剂调入猪尾膏半盏,每天服两剂。到第五天斑色逐渐变淡,两颊逐渐清楚;前方减去葛根、蝉蜕,加入生地、当归。第九天斑疹全部消退,痘浆非常充满,腹痛突然停止;照原方减去桃仁、红花及猪尾膏。第二天痘疹很快收敛结痂,身体反而发热。第十一天根盘又泛起,两颧的痘疤里面接连重新长出两颗痘疹,但神情清爽,并没有变成凶恶难治的样子;仍用大黄、蝉蜕、赤芍、金银花、荆芥、当归、牛蒡、地丁、山楂。服药到第十五天,痘疹半有浆、半已结痂,模糊地收敛结痂。随后用忍冬解毒汤调治而痊愈。庚辰年,臧比玉的孩子三岁,一晚整夜烦躁不安,两眼昏花,第二天全身发出蚤斑;按摸他的皮肤,头部温暖而脚部冰冷,神情昏沉,这是毒邪伏藏在体内,血分
庚辰臧比玉子三岁,一晚彻夜躁乱,两眼朦眊,次日发出一身蚤斑,按其体肤,头温足冷,神情昏愦,是毒伏藏于内,血受其殃,凝结成瘀,外呈此象。幸在发始,庶可破涤,此瘀一活,不惟毒透,并火亦松,以必胜汤生地换归尾,用大黄五钱,桃仁三钱;服过六剂,斑不见退,痘不见起,更佐猪尾膏盏许,并大桑虫和入剂内以助之;服过十一二剂,斑渐淡渐退,而痘方见点,三朝即齐,痘可数纪,蚤斑悉退无余,神情终不开爽,乳食点滴不进,前方减葛根、蝉蜕;服至八朝,痘将收结,景况依然,大便日去十数次,如药水,终是药力未充,守前方服;及十二朝,痘痂悉退,胃口只是不开,若谓胃气受伤,何以痘能透发以至落痂?若谓痂落无恙,岂有绝谷得生者乎?熟思其故,是证本恶,余邪自来能净,力主前方;直至十六朝,胃气顿开,神情始快,大便即止。以三岁小孩,大黄约用斤许而得收功,以见有病病受如此。
吾宗涟漪一爱四岁,身热如火,神情昏愦,两颊通红,鼻衄成流,身上隐隐数点,色滞干红,以必胜汤减红花、地龙加元参二剂,后红中泛点,细碎如麻,周身稠密如铺而多游蚕,珠壳亦间乎其间;前方服至三朝,两颊界地未清,却成颗粒,滞色略转,每剂和大桑虫一枚;六朝滞变为红,色犹如绛,唇口肿裂,前方减蝉蜕、葛根,加黄连、石膏;七朝放白珠壳泛顶;九朝游蚕统胀成条,时或咬牙腹痛,热犹火炽;十一二朝,头收敛而痂燥,身浆满而盘晕犹赤,神情尚困而未舒,以一方贯及十六朝,发臭异常;二十朝诸证顿愈,寝食得安而收全功。后左眼赤痛多泪,以拨云散治之得痊。
张又卓小郎方一岁,一日壮热如烙,遍体如霞,痘不甚密,色滞而平,有蟢窝见于手背,神情愁楚,不时叫哭,是腹痛使然。以消斑快毒汤加大黄,临服和桑虫一枚,日服二剂,手背以胭脂封贴;六朝霞色清,愁眉散,手背松浮泛白;七朝气尊血附,俱放白成浆,热势减半,去大黄、蝉蜕、黄连,加连翘、元参,日服一剂,十二朝回好。
一钱氏子四岁,痘在五朝,唇裂焮肿,体热如火,头面稠无隙地,身上疏朗,板实矾红,四肢胸胁迭钱者不一而足,躁乱不宁,以凉血攻毒饮加山楂、地丁减犀角,和大桑虫一枚,日服二大剂;更以金汁日服盏余,外用胭脂膏封贴;至八朝松泛如蒸饼;十朝通身浆足;十二朝发臭收结;十四朝身热始和,寝食俱安,方易忍冬解毒汤收功。
韩尺龙子六岁,乙未仲夏,忽一日身热如炉,头面通红,神情昏愦,见痘稠无余地,仅不细碎,盘若涂朱,内有珠壳几半,以凉血攻毒饮,倍生地、大黄,去红花、紫草,加元参、地丁;四朝加黄连,每剂和大桑虫一枚;五朝神情清爽;七朝珠壳皆透,减蝉蜕、葛根、桑虫;九朝浆足;十朝红晕渐淡,饮食渐进,头面收结;十二朝壮热方和,遂去大黄,减生地及半;十六朝回足。
译受到伤害,凝结成瘀,外在呈现这种症状。幸好正处在病斑初发之时,大概还可以攻破洗涤;只要使瘀血活动起来,不仅毒邪能够透出,内伏的火热也会松解。用必胜汤,以生地替换归尾,加大黄五钱、桃仁三钱。服过六剂后,斑疹没有消退,痘疹也没有升起,于是又辅以猪尾膏约一盏,并把大桑虫调入药剂中帮助治疗。服过十一二剂后,斑疹逐渐变淡、消退,痘疹才出现痘点,第三天便全部显出;痘疹可以数清,蚤斑也全部退尽,没有残留。但神情始终不舒畅,乳食一点也吃不进;前方减去葛根、蝉蜕。服到第八天,痘疹将要收敛结痂,情况仍然如此;每天大便十多次,像药水一样,终究是药力还不够,于是仍按前方服用。到了第十二天,痘痂全部脱落,但胃口仍然没有恢复;如果说这是胃气受伤,那么为什么痘疹还能透发,直到脱痂呢?如果说痂脱落就没有问题,难道有完全不吃粮食却能活下来的吗?仔细思考其中的原因,这种病本来就凶险,残余邪气自然能够清除,所以我坚持使用前方。直到第十六天,胃气突然恢复,神情才舒畅,大便也随即停止。一个三岁的孩子,大黄大约用了近一斤才取得疗效,由此可见,遇到这种病,药力必须达到相应程度。我同宗涟漪的孩子四岁,身体热得像火,神情昏沉,两颊通红,鼻血流成了水,身上隐约有数点痘疹,颜色滞涩干红。用必胜汤减去红花、地龙,加入元参,服两剂后,红色中泛出痘点,细碎如麻,全身稠密得像铺开一样,其中有许多游蚕样痘疹,珠壳样痘疹也夹杂其间。前方服到第三天,两颊痘疹的界限还不清楚,但已经形成颗粒,滞涩的颜色稍有转变;每剂调入大桑虫一枚。第六天,滞涩的颜色转为红色,但仍像深绛色;嘴唇肿裂。前方减去蝉蜕、葛根,加入黄连、石膏。第七天,痘疹放白,珠壳样痘疹开始起顶。第九天,游蚕样痘疹全部胀起,连成条状;有时咬牙、腹痛,高热仍像火烧。第十一二天,头面部痘疹收敛而痂变干,身体痘浆充满,但底盘周围的红晕仍然鲜红;神情仍困倦而不舒畅。用同一方药一直治疗到第十六天,臭味异常浓重。第二十天,各种症状突然痊愈,睡眠和饮食安稳,完全收功。后来左眼发红疼痛、眼泪很多,用拨云散治疗而痊愈。张又卓的小儿一岁,一天之中高热如被火烙,全身红得像晚霞;痘疹并不十分密集,颜色滞涩而平塌,手背出现蟢窝样痘疹,神情忧愁痛苦,时常哭叫,这是腹痛造成的。用消斑快毒汤加大黄,临服时调入桑虫一枚,每天服两剂;手背用胭脂封贴。第六天,霞色消退,愁眉舒展,手背痘疹松动浮起并泛白。第七天,气分充足、血分相随,痘疹都放白成浆,热势减轻一半;去掉大黄、蝉蜕、黄连,加入连翘、元参,每天服一剂;第十二天恢复。一钱氏(原文“ 一钱氏子 ”疑有断句或OCR问题)家的孩子,四岁,出痘已到第五天,嘴唇裂开,灼热红肿,身体发热如火;头面部痘疹密集,几乎没有空隙,而身上较为稀疏;痘疹坚实如板,呈矾红色,四肢、胸部和胁肋部重叠如钱币般的痘疹不计其数。患儿烦躁动乱,不能安宁,于凉血攻毒饮中加入山楂、地丁,减去犀角,再加入大桑虫一枚,每日服用二大剂。又每天服金汁一盏多,外用胭脂膏封贴。到第八天,痘疹松动浮起,像蒸饼一样。第十天,全身痘浆充足。第十二天,痘疹发出臭味并收敛结痂。第十四天,身体的热势才缓和,睡眠和饮食都安稳,改用忍冬解毒汤治疗而收功。韩尺龙的孩子六岁,乙未年仲夏,忽然一天身体热得像炉火,头面通红,神情昏沉;痘疹稠密得没有空地,只是不细碎,底盘像涂了朱砂,里面约有一半是珠壳样痘疹。用凉血攻毒饮,加倍生地、大黄,去掉红花、紫草,加入元参、地丁。第四天加入黄连,每剂调入大桑虫一枚。第五天神情清醒舒爽。第七天珠壳样痘疹全部透发,减去蝉蜕、葛根、桑虫。第九天痘浆充足。第十天红晕逐渐变淡,饮食逐渐增加,头面部痘疹开始收敛结痂。第十二天高热才缓和,于是去掉大黄,生地减半。第十六天恢复充分。这种血热,如果不使其缓解,就会带着火热结痂,令
如此血热,不致带火成痂,爬肌抓肉,大黄、生地、荆芥之力不浅也。后以忍冬解毒汤调治,落痂未久,腠理未固,余毒亦未能尽净,见风太早,忽尔昏晕,急以疏风消毒饮而愈。
吾宗僴如一子,一日身热如火,汗出如油,神情困苦难支,似痘非痘,数点隐隐于头面,色滞干红。痘本是而若非,且热如火,汗如油,非恶痘不尔。以清热透肌汤,未用生地加大黄,二剂后,次日头面细碎如麻,身上见点处若集,隐伏处若无,此气为毒滞而通塞不均也。又二剂,头面颗粒分明,色亦觉润,汗即顿收,遍体涌出,内间鼠迹(艹瓢)沙,难以数纪,囊窠不松,色近于白,此血为毒郁而未着,非血虚白也,不则有一体两局者乎?前剂每服和大桑虫一枚;五朝窠脚渐松,囊顶未起,色转深红,神情得定,热不稍减,前方重以生地,加黄连、石膏;至九朝顶绽,食稀粥碗许;十一朝鼠迹与(艹瓢)沙俱得统胀如泡,而浆俱浓;十四朝盘晕始淡,头面收结;十六朝身得温和,胃气日强,方以忍冬解毒汤调治;至二十朝收功弗药。
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五百
译人抓挠肌肤、大黄、生地、荆芥在其中发挥了很大作用。后来用忍冬解毒汤调治,痂脱落不久,腠理尚未牢固,余毒也还没有完全清除;过早接触风,忽然昏晕,急用疏风消毒饮而痊愈。我同宗僴如的孩子,一天身体热得像火,汗出如油,神情困苦,难以支撑;像痘又不像痘,头面部隐约有数点,颜色滞涩干红。痘疹本来确实是痘,却又像不是;而且热得像火、汗出如油,若不是恶性痘疹,不会这样。用清热透肌汤,未用生地而加入大黄;服两剂后,第二天头面部出现细碎如麻的痘疹,身体上有的地方痘点聚集,有的隐伏处却像没有,这是气分被毒邪阻滞,通畅和阻塞不均造成的。又服两剂后,头面部痘粒分明,颜色也觉得润泽,汗水立即停止;全身痘疹涌出,其中夹有鼠迹样和(艹瓢)沙样病变,数量难以计数,痘囊仍不松动,颜色接近白色。这是血分被毒邪郁结而尚未附着,并不是血虚所致的白色;否则,难道会出现同一身体而病势分成两种局面吗?前一方药每次服用时调入大桑虫一枚。第五天,痘疹根部逐渐松动,痘囊顶部还没有起来,颜色转为深红,神情安定,热势丝毫未减;前方加重生地,加入黄连、石膏。到第九天痘顶裂开,能吃约一碗稀粥。第十一天,鼠迹样和(艹瓢)沙样病变都成片胀起,像水泡一样,痘浆也都变得浓稠。第十四天,底盘周围的红晕才变淡,头面部痘疹开始收敛结痂。第十六天,身体变得温和,胃气日渐强健,于是用忍冬解毒汤调治。到第二十天,收功而不再用药。《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五百卷。
痘疹门
医案
《救偏琐言》曰:一段氏子三岁,见痘三朝,两颧细如蚕种,背多雁行,更有(艹瓢)沙间乎其间,椒红色,叫喊不已,炽热如焚,以清凉攻毒饮和桑虫一枚,日服二剂;四朝颧即成颗;六朝色即红活;八朝怪象俱统胀放白;十朝浆足,犹愁楚不能进食;一方服及十四朝,眉宇方舒,得进饮食,身体温和,收靥落痂而愈。
一女年及十四岁,倏尔身热如火,神即昏愦,两眼如畏刀锯,遍体如霞,痘未及见,死期若将至矣。即以大黄、石膏一两,生地七钱,佐以荆芥、赤芍、青皮、葛根、木通、牛蒡,日投三头汁;次日午后见痘,细似泥沙,色似矾朱,通身无一隙地,前方又服四剂;即成点粒,却稠密如铺,方叫腹痛,略知人事,大渴不已,揭衣弃被,前方加黄连、犀角、生地,两半,并大桑虫;服至九朝,始得红润,周身起胀;十一朝贯浆,连成一片如松皮,不能转侧,大便日去四五次,水米不沾;十四朝发臭满室,头将收结,唇黑如煤,身若寒战,热仍如火。一方贯至十六朝,顿思饮食,夜卧得半,热渴稍减。二十朝外,痂成一片,如脱一壳,得脱此难,方易忍冬解毒汤,月余痊愈。约用大黄斤半,生地、石膏二斤余。是痘得治于未见之前,更得首尾一辙,庶得挽回。若令见点,其势便成,牢不可破矣。
闵中介三公郎,方半周,痘出稠密如铺,色滞干红,颗粒平板,内多蟹爪,身体壮热,脉惕筋抽,时在二朝,以松肌透毒散加大黄七分,和入桑虫钱许一枚,日服二头汁;次日粒数即磊落,四朝红润;八朝松泛;九朝行浆,遂减大黄;十朝安睡,乳食如故,大便如常,收回而愈。
徐明涵一孙,身热如火,燥炙如烟,两颊通红,头面胸腹,肩背四体,痘密无容针之地,顶陷囊实,干红紫滞,丛簇象燕窝者,在于大股,大便日去三四次,始事者以断无生理而勇退矣。余取其囊厚色老,虽密成颗,可冀者此耳。以大剂必胜汤,用大黄五钱,生地两许,加石膏两半,每服和一大桑虫,日进二剂;服及六朝,头面起胀,眼封鼻塞;八朝胸背松透,色转红活,头面成浆;十朝燕窝统胀如蒸饼,身浆亦足,第热犹火炽,愁楚未舒,自膝至胫,犹紫滞不松;至十四朝,腐烂作臭,浆及足胫,邪毒尽发于外,寝食顿复,方易忍冬解毒汤,成痂落靥;至十八朝收功弗药。用大黄一斤,生地、石膏二十余两。痘后,大便但嫌燥结。
吴大雍兄二公郎,八岁患痘,颗粒颇朗,有鸟迹其形于肩背,兼多珠壳囊窠,通身平实,干红色滞,烈热如炮,愁容可掬,云胸膈烦闷难堪,以凉血攻毒饮,重以大黄,加石膏、地丁、山楂;四剂后胸膈渐宽,滞色渐活,第红艳若绛,前方加黄连并大桑虫,每服和入一枚;又六剂,头面通身起胀,鼻塞眼封,惟鸟迹与珠壳未松,毒根犹未透也,更倍以大黄、地丁加山甲;至八朝珠壳者圆绽如珠,鸟迹者统胀成条;九日脓浆充满,饮食大进,大便不过三四次,终是燔热不减,红晕焮赤,前方减山甲、蝉蜕、红花,倍以石膏、生地;服及十朝,热渐减,赤晕渐淡,头浆敛而身浆遍,减石膏、大黄;十二朝收痂过半,险变顺矣。
译痘疹门。医案。《救偏琐言》说:有段氏的孩子三岁,出痘第三天,两颧痘疹细如蚕种,背部多呈雁行排列,其中还夹有(艹瓢)沙样病变,颜色像花椒一样红,不停地哭叫,热得像火烧。用清凉攻毒饮,调入桑虫一枚,每天服两剂。第四天,两颧部痘疹便形成颗粒。第六天,颜色转为红润鲜活。第八天,各种异常痘疹都成片胀起并放白。第十天,痘浆充足,但仍然痛苦忧愁,不能进食。同一方药服到第十四天,眉间神色才舒展,能够进食,身体温和,痘疹收靥、痂皮脱落而痊愈。有一名女子十四岁,突然身体热得像火,神志昏沉,两眼像害怕刀锯一样,遍身红得如霞,痘疹还没有显现,似乎死期将至。立即用大黄、石膏一两,生地七钱,辅以荆芥、赤芍、青皮、葛根、木通、牛蒡,每天服三头汁。第二天午后出现痘疹,细得像泥沙,颜色像矾朱,全身没有一处空隙;又服前方四剂。痘疹随即形成点粒,却稠密得像铺开一样;这时开始喊腹痛,略微能够辨认人事,大渴不止,掀开衣服、丢掉被子;前方加入黄连、犀角、生地各减半,并加入大桑虫。服药到第九天,痘色才开始红润,全身痘疹也开始胀起;第十一天贯浆,痘疹连成一片,像松树皮一样,身体不能翻动;每天大便四五次,水和米都吃不进去;第十四天,臭气充满房间,头面痘疹将要收结,嘴唇黑得像煤,身体好像在发寒战,但发热仍像火一样;有一方药服到第十六天,忽然想吃东西,夜里能够睡半夜,发热和口渴稍有减轻;二十天以后,痘痂结成一片,像脱去一层壳一样;度过这一难关后,才改用忍冬解毒汤,过了一个多月痊愈;大约用了大黄一斤半,生地、石膏二斤多;这种痘病要在尚未显现以前就开始治疗,而且从头到尾都采用同一原则,才有希望挽救;如果等到痘点已经显现,病势就形成了,便牢不可破;闵中介三公郎,出痘约半周,痘疹稠密得像铺开一样,颜色滞暗而干红,痘粒平塌,其中多有蟹爪形;身体壮热,脉象急促,筋脉抽搐。当时是出痘第二天,用松肌透毒散加大黄七分,再调入桑虫约一钱一枚,每天服桑虫汁两枚;第二天,痘粒就变得分明疏落;第四天颜色红润;第八天痘疹开始松动透发;第九天开始贯浆,于是减去大黄;第十天安睡,吃奶进食如常,大便也正常,痘疹收结后痊愈;徐明涵的一个孙子,身体热得像火,燥热灼逼如烟熏,两颊通红;头面、胸腹、肩背和四肢,痘疹密集得没有下针的空隙。痘顶下陷而囊浆充实,颜色干红紫滞;在大腿处,痘疹丛集成燕窝状。每天大便三四次。起初诊治的人认为绝无生还希望,便毅然退手不治;我看他痘囊厚实、颜色老成,虽然稠密但都能成粒,这就是尚可希望的地方;用大剂量必胜汤,大黄五钱,生地约二两,加入石膏二两半;每服调入一枚大桑虫,每天服两剂;服药到第六天,头面开始胀起,眼睛被痘疹封住,鼻子也堵塞;第八天胸背痘疹松动透发,颜色转为红活,头面开始成浆;第十天,燕窝状痘疹全部胀起,像蒸饼一样,身体的痘浆也充足;只是热势仍像火烧,痛苦烦闷尚未缓解,从膝部到小腿仍然紫滞不松;到第十四天,痘疹腐烂发臭,痘浆已经到达脚和小腿,邪毒全都向外发出,睡眠和饮食顿时恢复;于是改用忍冬解毒汤,痘疹结痂并脱落;到第十八天痊愈收功,不再用药;共用了大黄一斤,生地、石膏二十多两;痘疹之后,只是大便嫌干燥结滞;吴大雍兄的二公郎,八岁患痘,痘粒颇为分明;肩背上有鸟迹形状的痘疹,又有许多珠壳形痘囊,遍身痘疹平实,颜色干红而滞暗,烈热如炮火,满面愁苦,说胸膈烦闷难以忍受。用凉血攻毒饮,加重其中的大黄,并加入石膏、地丁、山楂;服四剂后,胸膈逐渐宽舒,滞暗的颜色逐渐转活;只是红色鲜艳如深绛,原方加入黄连和大桑虫,每服调入一枚;又服六剂,头面和全身开始胀起,鼻塞、眼睛被封住,只有鸟迹形和珠壳形痘疹还没有松动,毒根仍未透出;于是加倍使用大黄、地丁,再加入山甲;到第八天,珠壳形痘疹圆满绽开如珠,鸟迹形痘疹全部胀成条状;第九天脓浆充满,饮食大增,大便不过三四次;但燔热始终不减,红晕灼热发赤,于是原方减去山甲、蝉蜕、红花,加倍使用石膏、生地;服药到第十天,热势逐渐减轻,红赤的晕色逐渐变淡,头面痘浆开始收敛而身体痘浆遍布,于是减去石膏、大黄;第十二天痘痂收结过半,病情已经由险转顺;当天晚上整夜不能入睡,呼吸粗重而烦闷,腹部胀得像鼓一样
是晚彻夜不寐,气粗烦闷,腹胀如鼓,变出意外。若以为伏毒未尽,而囊无不绽,浆无不满;若以为余毒归内,而血收已尽,痂厚而肥。决之于脉,气口洪滑有力,知其饮食停滞,究之果然。以宽中透毒汤减陈皮加莱菔子、大腹皮,外用山楂二两、麦芽一两,煎汤代水,服二头汁,腹即转动,随解而宽;嗣以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
同袍锺徽老九岁一公郎,见痘一朝,体不甚热,囊窠不松不实,痘色不润不干,痘颇疏朗,似乎险中之顺,及神情则愁楚异常,云胸膈郁闷,目睛昏定,身无安放,此伏火伏毒之凶象也。以必胜汤去桃仁、生地,连投二剂,次日颧上发起寸许血丝两条,一横一直,如反手丁字,此非寻常血丝路也,贯珠而末能透耳。更以猪尾膏,每服和入盏许,又二剂;至晚渐粗如线,继而更粗如芥,仍以前方和大桑虫,每服一个;五朝方透点于血条,密排二十余颗,游蚕最恶者也,身体大热,红晕如朱,胸膈稍舒,原用生地减红花、葛根、蝉蜕,加黄连、石膏,大便日去五六次,饮食未思。至九朝,诸痘峻顶放白成浆,其游蚕亦统胀成脓,遂撤猪尾膏,寝食得半,热势未减;前方服及十二朝,胃气大开,夜卧甚熟,体渐温和,渐次收结,而且嘻笑自若矣,前方减大黄、石膏、黄连,加金银花、贝母。次日,忽然昏晕,神色俱变,按脉无影,变出意外,然以如是收局,自非隐毒攻心,尤非真元虚脱,须知游蚕既见于头面,而第见血丝,越三日而后见点,此毒伏而又深,故前局乃尔,结局亦自宜有此变。余毒骤涌,一时难以发泄,是冒闷之使然,犹伤寒冒汗之象也。仍以发始前方,连投二大剂,发出如芥如麻血疹一身,即时开爽而安。又以消斑快毒汤二剂,嗣以奏凯和解饮调理痊愈。喜主人明理,始末信任,不则未必不致亏一篑也。
有冯其姓者,江右一游客也。年逾不惑,一日壮热烦渴,目红腹痛,冲冲欲呕,疑以感寒,烹茱萸汤一碗下咽。俄顷,烦渴倍甚,吐出血水碗许,内有血丝,邀予诊视。其太阳有二三点是痘,颗粒不松,干红色滞。余曰:兄痘矣。此翁愕然曰:痘果未曾,今在客馆奈何?余以无恙慰之。连投消斑化毒汤,用大黄三钱;二剂后涌出一身,细者半,粗者半,红艳如朱,稠密如铺,热更如炮,倍以大黄,又加石膏,并生地俱两许,临服和猪尾膏半茶瓯,日投二剂。次日三朝,痘即疏朗,细碎者不知从何去矣,色亦可观,烦渴减半而热仍炽,有履底者三寸长寸余阔,见于两小股,按之板实而痛,以胭脂封贴,前方配大桑虫,每一服一枚;六朝眼封鼻塞;八朝行浆,履底松抬,前方减蝉蜕、桑虫加牛膝;十二朝忽思粉食,以糯米水圆食之甘,神情爽朗,自上而下,次第收结,履底成脓,减大黄、石膏加金银花、贝母;十四朝两小股腐烂作臭;念余朝全愈。
译,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如果认为是伏藏的毒邪尚未尽除,可是痘囊没有一个不绽开,痘浆也没有一个不充满;如果认为是余毒归入体内,可是血痂已经收尽,痘痂又厚又肥;根据脉象判断,气口脉洪大滑利而有力,知道是饮食停滞;进一步查问,果然如此;用宽中透毒汤,减去陈皮,加入莱菔子、大腹皮;外加山楂二两、麦芽一两,煎汤代水服用,并服桑虫汁两枚;腹部随即转动,停滞排解后便宽舒了;随后用忍冬解毒汤调治,最终痊愈;同僚锺徽老的九岁公郎,出痘第一天,身体不太热,痘囊不松也不实,痘色不润也不干,痘疹较为稀疏,看起来像是险证中的顺证;但精神神色却异常愁苦,说胸膈郁闷,双目昏沉固定,身体没有安放之处,这是伏火、伏毒的凶险征象;用必胜汤,去掉桃仁、生地,连续服两剂;第二天,颧骨上出现两条约一寸长的血丝,一横一竖,像反手写出的丁字。这不是寻常的血丝纹路,而是毒邪贯穿痘珠,末端尚未透出;又用猪尾膏,每服调入约一盏,再服两剂;到晚上,血丝逐渐粗得像线,后来更粗得像芥菜;仍用前方调入大桑虫,每服一枚;第五天,血丝上才透出痘点,密密排列二十多颗,是最凶恶的游蚕痘;身体大热,红晕像朱砂,胸膈稍微舒畅。原方使用生地,减去红花、葛根、蝉蜕,加入黄连、石膏;每天大便五六次,没有食欲;到第九天,各处痘疹顶尖高耸,放白成浆,游蚕痘也全部胀成脓,于是撤去猪尾膏;睡眠和饮食恢复一半,但热势尚未减轻;前方服到第十二天,胃口大开,夜里睡得很熟,身体逐渐温和,痘疹渐渐收结,神情也恢复自然,还能自如地嬉笑;于是前方减去大黄、石膏、黄连,加入金银花、贝母;第二天,忽然昏厥眩晕,神色全变,按脉几乎摸不到脉象,出现意外变化;然而痘疹已经这样收束,绝不是隐伏的毒邪攻入心脏,也尤其不是元气虚脱。须知游蚕痘既然出现在头面,而只先见血丝,经过三天以后才出痘点,这是毒邪伏藏得深的缘故,所以前面的病情如此,最后出现这种变化也自有其道理;余毒突然涌出,一时难以宣泄,这是邪气郁冒所致,就像伤寒病将要发汗时的征象;仍用发病初期的方剂,连续服两大剂,全身发出像芥子、麻子一样的血疹,随即胸腹开畅而安定;又用消斑快毒汤两剂,随后用奏凯和解饮调理而痊愈;幸亏主人明白道理,从头到尾都信任治疗,否则未必不会功亏一篑;有一个姓冯的人,是从江西来游历的客人;年过四十岁,一天突然壮热烦渴,眼睛发红,腹痛,气势汹汹地想呕吐;误以为是受寒,煮了一碗茱萸汤咽下;不一会儿,烦渴加重了一倍,吐出约一碗血水,里面有血丝,便请我去诊视;他的太阳穴部位有两三点是痘,痘粒不松,颜色干红而滞暗;我说:您这是出痘了;这位老人惊愕地说:我从未出过痘,如今人在客馆,该怎么办?我用“没有关系”来安慰他;连续服用消斑化毒汤,使用大黄三钱;服两剂后,全身涌出痘疹,细的占一半,粗的占一半,红艳如朱,稠密得像铺开一样,热势更像炮火;于是加倍使用大黄,又加入石膏,并将生地都用到约二两;临服时调入半茶碗猪尾膏,每天服两剂;第二天,即出痘第三天,痘疹就变得稀疏分明,细碎的痘疹不知消失到哪里去了,颜色也好看了;烦渴减轻一半,但热势仍炽烈。有三寸长、一寸多宽、像鞋底一样的痘疹,出现在两条小腿上,按着坚实如板而疼痛,便用胭脂封贴;前方配入大桑虫,每服一枚;第六天,眼睛被封住,鼻子堵塞;第八天开始行浆,鞋底样痘疹松动抬起;前方减去蝉蜕、桑虫,加入牛膝;第十二天忽然想吃粉食,吃糯米水圆觉得甘美,精神神情爽朗;痘疹自上而下依次收结,鞋底样痘疹化脓;减去大黄、石膏,加入金银花、贝母;第十四天,两条小腿上的痘疹腐烂发臭;到第二十多天才完全痊愈;有一个三岁的孩子,忽然身体热得像炮火,皮肤红得像锦缎,烦躁啼哭;第二天痘疹便涌出,稠密得没有空隙,两颊像铺着泥沙,颜色干红而滞暗;手
一儿三岁,忽身热如炮,肤红若锦,烦躁啼号,次日痘即涌出,稠无隙地,两颊如泥沙,干红滞色,臂上镯痕,痘如累珠缠子,密密环绕;又有钱许大者,一在于肩,一在于胫,颗粒板实,界地连环紫滞,以必胜汤减蝉蜕、地龙加黄连,止服二剂。次日,头面周身即疏朗成颗,色俱明润,痘若改换,惟四处环珠形色如故,证亦未减。以一方服及十二朝,痘得次第应手,证亦逐日平复,以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
欧余方三岁一子,痘颇疏朗,却色滞干红,有平有陷,颗粒不松,至巅顶盘集,覆釜其形,是毒参阳位之一证也。以松肌透毒散和大桑虫,虽见起发,不能光壮,早欲用猪尾膏、化毒丹松之,因与一不韵者同事阻。及七日期,滞而更燥,陷而渐板,愁容可掬,不容复缓,前方减羌、防加荆芥、当归,临服和猪尾膏并化毒丹,连投二服,外用胭脂膏搽贴,身即壮热,头面焮肿,通身光壮,却彻夜无眠,以毒火潜伏日久,药与鏖战,以故不宁,药得其胜,气血畅达,故得焕发。不韵者,不谙是理。第见扰乱,归咎于生猪血而致变,料不能起,勇退而去,举家悲号。孰知猪尾膏最能透伏毒之深藏,毒血内瘀,非此不活。更有化毒丹潜消默夺而共济之,毒根自不容藏,次日即安睡。九朝浆行,壮热如燔,前方减白芷、蝉蜕、蜂房加黄连、生地;十一二朝渐渐收痂,猪尾膏遂撤,巅顶燥痒之极,仍不能寐,以荆芥穗、金银花、茵陈、大黄、地丁、甘草煎汤,止浴其顶,拭干,复以胭脂膏贴而痒即止。仍复贯浆,堆结甚厚,余热未和,痘痂亦燥,前方倍加生地,临服调牛黄半分,珠末一分,日进二服;至十五朝日渐回和,口内生疳,以忍冬解毒汤,外用消疳散,又数日痊愈。
孝廉王乃老一公郎,未及三岁,体弱而兼病后,及见痘,蒙头锁项,攒胸攒背,两颧细碎,满腹斑点,皆紫背浮萍,痘色晦滞,宛似蒙垢,痘犯不治,不一而足,所希冀万一者,惟在初见,毒未有定位耳。以必胜汤,临服和猪尾膏盏许外,复以牛黄半分、珠末一分,总匀在内,日服二剂,次日色即有红意,两颧便成颗粒;四朝胸背觉磊落松绽,惟头与项布而不清,却亦松泛,腹斑渐淡渐退;六朝浮萍悉退,前方减葛根桃仁;八朝渐渐放白,但寝食俱艰,眉宇愁蹙 九朝浆行未能充溢,时或干呕,身热骤炽,声音半哑,以毒火涌泄也,以凉膈攻毒饮;十朝头面夹纸松抬,有脓浆渗漏,身浆几足;十二朝收痂少润,寝食仅半,眉宇未舒;十六朝燥痂复泛,口内生疳,以消疳解毒散,日吹三四次;二十朝外,方得全愈。是痘始以必胜,继以凉膈,佐以猪尾膏、化毒丹,总以攻毒导瘀而保元拓里,腐谈从不沟及,痘得保全而卒无亏本体,见有病病受如此。
译臂上有手镯留下的痕迹,痘疹像累叠的珠子缠绕在一起,密密环绕;另有两处约一钱大的痘疹,一处在肩上,一处在小腿上,痘粒坚实如板,边界相连,呈紫色滞暗;用必胜汤,减去蝉蜕、地龙,加入黄连,只服两剂;第二天,头面和全身的痘疹便疏朗成粒,颜色都明亮润泽,像痘疹已经换了一番模样;只有四处环珠状痘疹的形色不变,病证也没有减轻;用原方服到第十二天,痘疹依次顺利发展,病证也一天天恢复,于是用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欧余方的三岁儿子,痘疹虽较稀疏,却颜色滞暗而干红,有的平塌,有的下陷,痘粒不松;直到头顶聚集成盘,形状像倒扣的锅,这是毒邪侵入阳位的一种证候;用松肌透毒散调入大桑虫,虽见痘疹开始发起,却不能光泽饱满;本来想早些用猪尾膏、化毒丹使痘疹松动,但因与一位不懂医理的人同时处理此事而受到阻碍;到了第七天,痘色更加滞暗干燥,下陷并逐渐坚硬,满面愁苦,不能再耽搁;于是前方减去羌活、防风,加入荆芥、当归,临服时调入猪尾膏和化毒丹,连续服两剂;外用胭脂膏涂擦贴敷。身体随即发热,头面灼热肿胀,全身痘疹光泽饱满,但整夜不能入睡。这是毒火潜伏日久,药力与之激烈交战,所以不得安宁;药力取胜后,气血通畅,因而痘疹焕发;那个不懂医理的人,是因为不了解这个道理;只看到病情受到扰乱,便归咎于用了生猪血而导致变化,认为痘疹不能发起,便毅然退去,全家悲痛哭号;哪里知道猪尾膏最能透达深藏的伏毒,毒血瘀在体内,不用它就不能使之活转;再用化毒丹暗中消解、逐渐夺取毒势,两者共同发挥作用,毒根自然不能隐藏;第二天就能安睡;第九天开始行浆,壮热像火烧;前方减去白芷、蝉蜕、蜂房,加入黄连、生地;第十一、十二天逐渐收结成痂,于是撤去猪尾膏;头顶干燥瘙痒到了极点,仍不能入睡。用荆芥穗、金银花、茵陈、大黄、地丁、甘草煎汤,只浸浴头顶,擦干后再用胭脂膏贴敷,瘙痒便停止;痘疹又重新贯浆,堆积结聚得很厚,余热尚未调和,痘痂也很干燥;前方加倍使用生地,临服时调入牛黄半分、珠末一分,每天服两剂;到第十五天,病情逐渐恢复平和,口内生疳;用忍冬解毒汤,外用消疳散,过了几天便痊愈;孝廉王乃老的一个公郎,不到三岁,身体虚弱,又兼有病后体质;出痘时,痘疹蒙住头部、锁住颈项,胸背都聚集成片,两颧布满细碎痘疹,腹部满是斑点,都呈紫色,像浮萍漂在水面;痘色晦暗滞涩,仿佛蒙着污垢。痘疹侵及这些部位,按通常情况多不可治;唯一尚可寄望的,是刚开始出现,毒邪还没有固定位置;用必胜汤,临服时调入约一盏猪尾膏,再加入牛黄半分、珠末一分,全部调匀在药中,每天服两剂;第二天痘色便有发红的意思,两颧也形成痘粒;第四天,胸背觉得痘疹颗粒分明、松动绽开;只有头部和颈项的痘疹布满而不清晰,但也已经松动泛起;腹部斑点逐渐变淡并消退;第六天,浮萍样斑点全部退去;前方减去葛根、桃仁;第八天逐渐放白,但睡眠和饮食都很困难,眉间愁苦紧皱。第九天痘浆流行却不能充满,有时干呕,身体突然高热,声音半哑,这是毒火向外涌泄所致;改用凉膈攻毒饮;第十天,头面痘疹像夹着纸一样松动抬起,有脓浆渗出,身体的痘浆也将要充足;第十二天收痂但不够润泽,睡眠和饮食只有一半,眉间仍未舒展;第十六天,干燥的痘痂又重新泛起,口内生疳;用消疳解毒散,每天吹入三四次;二十多天以后,才完全痊愈;这种痘病开始用必胜汤,继而用凉膈攻毒饮,辅以猪尾膏、化毒丹,总的治法是攻毒导瘀,同时保护元气、拓展内里;从未涉及所谓腐谈之法,痘疹得以保全,最终也没有损伤身体根本。可见有病就应当这样治疗;我的一个孙子还不到一岁,仲冬的一天,忽然抽搐,口眼歪斜,全身肌肉颤动、筋脉跳动,双眼惶惑;用清肝透毒散加羌活,临服
予一孙岁未满周,仲冬一日,忽然发搐,口眼歪斜,周身肉瞤筋惕,两眼仿徨,以清肝透毒散加羌活,临服调入牛黄丸七分灌下,逾时神醒,身即壮热;次日便见痘,头面细密如麻,上自肩至乳,下自脐至足,稠无隙地,但得成颗,中段绝无一点,此两截痘也,日夜叫喊不已,急以必胜汤减桃仁加当归,佐以猪尾膏,日进二头。服四剂后,大便去毒垢甚多,头面便成颗粒,身上渐得粗壮,大便日频,昼夜约去三十余次,继之清水若溺,夜即安睡,遂减大黄;至晚仍复叫喊,痘即奄驻,不得已而复用,晚又安睡。次日,浆势沛然,乳食大进,食之以糯米细圆,甚喜。十朝头面堆结甚厚,但欠肥润,神情大快,第身热未和,不免以大热一退,虚寒继至为虞,大黄不敢复用。停及一日,燥痒难禁,满面搔破,热血成流,又喊不绝口,与食则拒,要其所以然者,以痘犯两截,壅塞固闭之毒,余氛未殄,害仍窃发,不得以轻松者概论也,力主前方,第减葛根、红花、蝉蜕,加石膏、元参、黄连。是方服过十六朝,始得痊愈,胃口甚强,痘后精神颇旺。
雉城臧以用,顾渚之孙也,幼时出痘,犯攒背,头面稠密如铺,肩背以上红深如绛,以下紫若胭脂,身体燔热,神情昏愦,以必胜汤,用生地两许,减红花加石膏、黄连;自三朝服及七朝,大便日去四五次,通身色转红润,背得松浮,减葛根;至十朝,头面浆足,背得腐烂作臭,余亦成浆,唇黑如煤,热犹火炽,一方服至十四朝而愈。时有同事,日以脾胃为虑,余曲谕之,得不拒有成。
一邢姓者,六岁一儿,痘及五朝,全不起发,日夜躁乱,如蚓在灰,举家涕泣,以为必毙。痘颇疏朗,按之不松,根窠紫滞,顶陷而黑,至环跳处,攒聚如掌,犯鳞坐形,伏毒深藏,抗拒诸痘。始事者,但知疏肌透发,而不谙其故,毋惑乎畅逢无由,目淹滞而至猖獗也。急以穷源透毒散和猪尾膏,连投二剂;更以大桑虫酒浆调服二枚,外以胭脂膏贴,次日便觉松泛。又二剂,七朝痘即峻顶成浆,神即安爽,但环跳处松而未肿。服及十朝,浆涌连纸松抬如蒸饼。嗣以忍冬解毒汤,十二朝收结成功。
一徐氏女四岁,痘期两日,甚匀朗稀疏,却陷而不松,紫而干滞,身热如烙,两腰贯珠环繞,而犯此证,是毒伏于肾,贯珠之最恶者也。日期尚浅,余痘尚疏,犹可挽回,恐此翁不明是理,乱之弗任。不期此翁止此一女,豫为痘计,属意已专,以予弗任,大恸哀恳,情甚悲切。以必胜汤加牛膝、黄连、石膏,稍用炒黑麻黄以行之,并和猪尾膏,连服二头汁,腰痛难忍,继之于汗而欲解,解后而痛即止,便云爽快。
译调入牛黄丸七分灌下;过了一段时间神志清醒,身体随即发热;第二天便出现痘疹,头面细密如麻;从肩部到乳房以上、从脐部到足部,都稠密得没有空隙,只有中间一段完全没有痘点,这是上下两截出痘;孩子日夜不停地哭喊。急用必胜汤,减去桃仁,加入当归,辅以猪尾膏,每天服桑虫汁两次;服四剂后,大便排出许多毒垢,头面便形成痘粒,身体的痘疹逐渐粗壮;大便次数增多,昼夜约三十多次,随后排出清水般的液体如尿,夜里便安睡,于是减去大黄;到晚上仍然哭喊,痘疹随即停止发展,不得已又重新用药,晚上又安睡了;第二天,痘浆来势充沛,吃奶进食大增,吃糯米细水圆,十分喜欢;第十天,头面痘疹堆积结聚得很厚,只是还不够肥润;精神大为舒畅,但身体的热势尚未调和,担心大热一退,虚寒便接着出现,因此不敢再用大黄;停药一天后,干燥瘙痒难以忍受,满脸都被抓破,热血流淌不止;又不停哭喊,给他食物也拒绝。究其原因,是痘疹分布在上下两截,壅塞闭固的毒邪尚未消尽,残余邪气仍在暗中发作,不能把它与轻松顺利的痘证一概而论。于是坚持使用前方,只减去葛根、红花、蝉蜕,加入石膏、元参、黄连;这个方子服到第十六天,才得以痊愈;胃口很强,痘后精神也很旺盛;雉城臧以用,是顾渚的孙子;幼年出痘时,痘疹聚集在背部,头面稠密得像铺开一样;肩背以上红得像深绛,以下紫得像胭脂;身体灼热,神情昏沉。用必胜汤,加入生地约二两,减去红花,加入石膏、黄连;从第三天服药到第七天,每天大便四五次,全身颜色转为红润,背部痘疹得以松动浮起,于是减去葛根;到第十天,头面痘浆充足,背部腐烂发臭,其余部位也成浆;嘴唇黑得像煤,热势仍像火烧;原方服到第十四天便痊愈;当时有同事每天都担心损伤脾胃,我委婉地向他解释,他才没有加以阻拦,最终取得疗效;有一户姓邢的人家,六岁的孩子出痘到第五天,痘疹完全不起发,日夜躁动不安,像蚯蚓在灰中翻滚,全家哭泣流泪,认为孩子必死无疑;痘疹虽然较稀疏,按之却不松,根部和囊窠紫暗滞涩,痘顶下陷而发黑;环跳部位痘疹聚集如手掌大小,形状像鳞甲重叠而坐伏,这是伏毒深藏,抗拒其他痘疹发出的表现;起初诊治的人只知道疏解肌表、促使痘疹透发,却不了解其中原因;难怪毒邪没有畅通外出的途径,痘色日益晦暗滞涩,最终变得猖獗;急用穷源透毒散调入猪尾膏,连续服两剂;又用酒浆调服大桑虫两枚,外用胭脂膏贴敷;第二天便感觉痘疹松动泛起;又服两剂,到第七天痘顶高耸而成浆,精神便安定爽快;只是环跳部位已经松动,却还没有肿起;服药到第十天,痘浆涌出,连同纸样的痘疹松动抬起,像蒸饼一样;随后用忍冬解毒汤,到第十二天收结成功;有一位徐姓女孩四岁,出痘第二天,痘疹本来均匀清楚而稀疏,却下陷不松,颜色紫暗干滞;身体热得像烙铁,两侧腰部有贯珠状痘疹环绕;出现这种证候,是毒邪伏藏于肾,属于贯珠痘中最凶恶的一种;出痘日期还早,其余痘疹也还稀疏,仍有可能挽救;只是担心这位老人不明白道理,胡乱治疗而承担不起责任;没想到这位老人只有这一个女儿,早已专心筹划治疗痘病;因为我不肯接治,他极其悲痛,哀求得十分恳切;用必胜汤加入牛膝、黄连、石膏,稍加炒黑的麻黄以推动药力,并调入猪尾膏,连续服桑虫汁两次;腰痛难以忍受,随后出现汗出并将要缓解,汗出后疼痛立即停止,便说感到爽快;第二天,即出痘第三天,每次服药后的情况也都如此;到第八天,腰痛不再发作;然而其中的道理是:伏毒证在某些天数本来可能败坏,但日期尚未到,毒势虽然暴烈,却还没有造成危害,因为仍然伏藏着,所以能够安稳;当时的医
次日三朝,凡服药后景况,亦复如此;至八朝而痛不作矣。然其所以然者,伏毒之证,犯几朝败者,日期未至,毒虽暴烈,犹未作难,以其尚伏也,故尔得安。时师不谙而多忽,殆至发难时,毒已溃而无及矣。见于机先者,攻之而不容,其伏毒又盛而未肯遽降,药毒鏖战,自不能宁,至于药力战胜而贴然矣,何痛之有?嗣后放白成浆,腰间缠毒,统胀如连壳豇豆,浆亦满围,但炽热未和,饮食未半,前方减蝉蜕、桃仁、葛根、红花、麻黄,服及十二朝,日渐回和,收结痊愈。
吾宗叔淡五岁一爱,烈热如炉,不及一日而痘即见于地角颔下,细如针头,而色近白,托腮之象未成,托腮之颖已露,正面周身所见,俱不成粒,色多矾红,彻夜躁乱,将来攒簇恶象皆所有者。痘邻于逆,所冀者,惟在初见。以必胜汤减桃仁加石膏、元参,日服三大剂头汁,即用胭脂膏封贴;次日正面与身即成颗粒,却无隙地,是方和大桑虫,每服一个,五朝神情得安;七朝圆绽肥红,地角颔下,隔纸松绽,亦得累累,前方减蝉蜕、干葛;十朝浆甚充满,惟壮热未和,盘晕焮红,饮食不进,大便日解五六次皆毒垢;十一朝,正面堆沙渐次收结,以及周身;十三朝,胃气顿开,痘痂尚燥,红晕未得全收;服至十六朝,诸象回春,始终以一方成之。才以忍冬解毒汤加生地,二十朝痊愈弗药。约用大黄二十余两,石膏二斤。
一李氏子三岁见痘,两朝色似胭脂,顶陷不松,火热如烙,烦渴不已,至阳球攒簇,宛若荔壳,瑕内求瑜,惟磊落耳。以消斑快毒汤加大黄、石膏、桃仁、地丁、山楂,服及五朝得松;六朝红活,犹然绛色,前方减桃仁、蝉蜕;九朝浆足,红晕未淡,炽热复然,时生地已几十余两,黄连三两余矣。至十二朝,热得稍缓,红晕略淡,寝食亦以之而稍安,前方减石膏;十四朝,先收者疤赤而多浮皮,后结者焦痂而红晕犹附,体肤燥热如初。夫固余毒之先机也,不越二日,神即昏迷,从头至足,于空地及疤内重出一身,似痘非痘,不成颗粒,脚地模糊,色如尘垢,无一隙地,上则抱鼻,而更层累以及人中,下复囊球以及小便,紫肿痛楚非常,仍不能寐。稀粥与之则咽,不与则不思,而痘复始矣。较前局更恶,此名谓梼杌痘。梼杌乃恶兽,其性反复,痘与相类,故以是名。此痘古来有之,第罕见耳。以穷源透毒散减山甲、归尾,加桔梗、牛蒡、生地、黄连、金银花、青橘叶,临服调牛黄化毒丹钱许。四剂后色渐红而犹滞,囊渐壮而犹平;服及五朝,仍眼封鼻塞;七日行浆,通身渐渐堆沙收结,痂成一片;十余日而退及过半,头面黑硬坚牢,反不能落,其鼻耸抱如螺,拂及则痛,人中亦燥裂迸血,其小便龟头于中段肿处,顶出阳球老靥,抓肉爬肌,眉宇不舒,余热不解,前方重加生地两余、黄连二钱,以金银花汤煎药,服及月余而热始和,痂始松,以熟猪油调入官粉,沃其头面而得退,改形换相,非初退时面目矣。
译生不了解这一点,往往忽视它;等到毒邪真正发难时,毒势已经溃散,便来不及了;如果能在病机刚出现时就看出端倪并及时攻治,伏毒本来强盛,不肯立即下降,药力与毒力激烈交战,自然会不得安宁;等到药力战胜毒邪而平定下来,又怎么会疼痛呢?随后痘疹放白成浆,腰间缠绕的毒痘全部胀起,像连成一圈的带壳豇豆,痘浆也充满一圈;只是热势尚未调和,饮食还不到平时的一半。前方减去蝉蜕、桃仁、葛根、红花、麻黄;服到第十二天,病情逐渐恢复平和,收结后痊愈;我族叔淡五岁的一个孩子,烈热像炉火;不到一天,痘疹便出现在额角和下颌,细得像针头,颜色接近白色;托腮的形势尚未形成,但托腮的苗头已经显露;正面和全身所见的痘疹都不能成粒,颜色多呈矾红;整夜躁动不安,日后痘疹攒集的恶象将会全部出现;这个痘证已经接近逆证,所能寄望的,只有刚开始出现的阶段;用必胜汤减去桃仁,加石膏、元参,每天服三大剂的头煎药汁,随即用胭脂膏封贴。第二天,面部和身体的痘疹便都形成颗粒,密集得没有空隙;再用此方配合大桑虫,每次服一枚,到了第五天,精神状态才安定下来。第七天,痘疹圆满绽放,肥大而红;两腮及下颏处,隔着纸也能松绽,也长得密密麻麻。前方减去蝉蜕、干葛。第十天,痘浆非常充足,只是高热仍未平和,痘疹周围红肿灼热,饮食不能进,且每天大便五六次,排出的都是毒垢。第十一天,面部像堆积的沙粒一样的痘疹逐渐收敛结痂,并扩展到全身。第十三天,胃气突然恢复,痘痂还很干燥,红晕尚未完全消退。服药到第十六天,各种症状都恢复如春,始终用同一个方子治成。随后用忍冬解毒汤加生地,到第二十天痊愈,不再服药。大约用了大黄二十多两、石膏二斤。有一名李姓孩子,三岁时出痘;到第二天,痘色像胭脂,痘顶凹陷而不松,热得像被火烙,烦躁口渴不止;阳部的痘疹聚集成团,宛如荔枝壳,虽有瑕疵,仍可见其间有较好的部分,只是痘疹高低不平而已。用消斑快毒汤,加大黄、石膏、桃仁、地丁、山楂,服到第五天才开始松动。第六天,痘疹红润鲜活,但仍是深红色;前方减去桃仁、蝉蜕。第九天,痘浆充足,红晕还没有变淡,灼热依旧;这时生地已经用了几十多两,黄连也用了三两多。到第十二天,热势稍稍缓和,红晕略微变淡,睡眠和饮食也因此稍安;前方减去石膏。第十四天,先收敛的痘疤发红并有许多浮皮,后结痂的地方焦黑,红晕仍附着不退,身体皮肤干燥发热如初。这确实是余毒将要发作的先兆。不到两天,精神便昏迷;从头到脚,在空白处和痘疤中重新长满全身,似痘而又不像痘的疹子,不成颗粒,脚部的疹形模糊,颜色像尘垢一样,没有一处空隙;上至鼻部,层层堆叠到人中;下至阴囊和尿道,紫肿疼痛异常,仍然不能入睡。给他稀粥就能咽下,不给便没有进食的念头,而痘疹又重新发作。病情比前一种更为凶险,这叫作梼杌痘。梼杌是恶兽,性情反复无常;这种痘疹与它相似,所以用它来命名。这种痘疹自古就有,只是很少见罢了。用穷源透毒散减去山甲、归尾,加桔梗、牛蒡、生地、黄连、金银花、青橘叶,临服时调入牛黄化毒丹约一钱。服四剂后,痘色逐渐变红,但仍有滞涩;阴囊逐渐壮大,但仍然平塌。服到第五天,眼睛仍被痘疹封闭,鼻子仍然堵塞。第七天开始出浆,全身的痘疹逐渐堆积、收敛、结痂,痂连成一片。十多天后,痘疤脱落已超过一半;头面部的痂黑而坚硬牢固,反而不能脱落,鼻子高耸并被痂包住,稍一碰触就疼;人中也干燥裂开出血。尿道口龟头中段肿胀处,顶出一个阳球样的老痂,抓破皮肉,眉间始终不舒展,余热不退。前方重加生地二两有余、黄连二钱,用金银花汤煎药;服药一个多月,热势才平和,痂才松动。再用熟猪油调入官粉,浇润头面部,痂才脱落;面貌已经改变,和刚开始脱痂时完全不同。此后睡眠和饮食都安定下来,调理至病愈。人中和阳球都是阴阳交会之处,恶毒上下闭阻,所以痘疹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开始时不先把道路疏通开,又怎么能看到后来竟发展成这样的局面呢?严君弢有一个小妾的孩子,还不到一岁就出痘,病
嗣后寝食俱安,调理收功。人中与阳球,俱阴阳交会之地,恶毒上下关锁,痘故如此。若不开辟于前,亦乌睹其后局若此也。
严君弢一小爱,岁未满周,而痘邻于逆,先见于两鬓,攒簇如麻,继而头面通身,遍及无余,色近于白,而窠粒卒不松,体不甚热,而神情卒躁乱,似虚似实之间,然虚者伪而实者真也;兼于脉惕筋抽,不时干呕,两目预肿而预合,种种皆伏毒之象,而况抱鬓其形,伏毒已先昭于前乎?一不韵者,认为气虚,痘反有隐意,势甚猖獗,急以凉血攻毒饮,以当归易生地,减赤芍加山楂、地丁、甘桔,和桑虫一枚,日服二剂,四朝头面有松意,根窠稍有红晕,眼肿减半,闭而复开,生机在此。七朝身体壮热,头面起胀,顶白根红,眼封鼻塞,有行浆之势,大便日去六七次,身尚复然,余证未减,前方减蝉蜕、葛根,原用生地加黄连;服至十二朝,身得松透,寝食得半,下部痘疮板实,皮肉拥肿如炊,前药加牛膝、羌活,更以牛黄化毒丹,日以五分佐之,并大桑虫;至十八朝身浆始沛,并及足胫;二十余朝,上退下结,前证日愈,惟眉宇末舒,眼开有障,口内生疳,头角与小股,起一大毒如拳,以忍冬解毒汤加羚羊角、羌活、赤芍、地丁、胡桃,口内吹以消疳散,至月余痊愈。约大黄四十余剂,桑虫大小约有六十。
张武老一继爱三岁,一日热如炮炽,次早即见痘,一齐涌出,稠无隙地,通身紫滞,神情躁乱,大渴不止。凡毒火燔灼于放标时者,是痘为火里苗。若不清其源,而但以疏肌透表为发,势必至焦黑而内溃矣。急以消斑快毒汤加大黄、石膏、桃仁,服及六朝,色转红活,颗粒亦松,炽热未减;至八朝,辰刻放白,午刻而浆即肥浓,以见血热之痘,患火不清,一清而转移之象勃然矣,寝食犹未能复,外以牛黄一分,珠末二分,以佐前方;至十二朝,发臭,炽热顿和,寝食俱安,渐收渐结,痂似松皮;嗣后又发血风疮,终不外凉血解毒之剂调治而愈。
顾元仲六岁时,出痘颇匀朗粗绽,却红艳如绛,燥炙如火,腹内时痛,神情烦躁,彻夜不寐,此火炮于外而内又毒伏也。以清凉攻毒饮减红花加赤芍药;服至五朝痛止,肌润得睡,仍用前方加甘草;至七朝绛色渐淡,顶白而肥;八朝浆即肥浓,大便日解五六次,热亦减半,饮食渐想,前方去大黄、石膏、犀角,加连翘、元参;十朝头面先收,痂燥而白,其根底犹附线红,至晚身复壮热,睡不甚安,是后来余毒之渐也,复用石膏倍加生地,外以牛黄一分、珠末倍之,和于剂内,日进二服;至十六朝俱得平复。后用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
雉城臧氏八岁一孙,身热如炙,口渴烦躁,痘甚稠密而色矾红,三日期矣。
译情接近逆证。先从两鬓出现,聚集得像麻粒一样,继而遍布头面和全身,没有一处遗漏;颜色接近白色,但痘疹颗粒始终不松;身体并不太热,但精神却一直烦躁紊乱,似虚似实之间。然而,虚象是假的,实证才是真的。同时脉搏惕动、筋脉抽搐,时常干呕;双眼先肿起来又先行闭合,这些都是伏毒的表现。何况痘疹抱住两鬓,其形态不正说明伏毒早已显露在前了吗?一名庸医把它认为是气虚,痘疹反而有隐伏之势,病势十分猖獗。于是急用凉血攻毒饮,以当归代替生地,减去赤芍,加山楂、地丁、甘桔,再配大桑虫一枚,每天服二剂。到第四天,头面部有松动的迹象,痘根略有红晕,眼肿减轻一半,眼睛闭上后又能睁开,生机就在这里。第七天,身体高热,头面部开始胀起,痘顶发白而根部发红,眼睛被痘疹封住,鼻子堵塞,已有出浆的趋势;每天大便六七次,身体仍然发热,其余症状没有减轻。前方减去蝉蜕、葛根,仍用原方中的生地,加黄连。服到第十二天,身体痘疹松透,睡眠和饮食恢复一半;下部痘疮坚实,皮肉拥肿如同被蒸煮。前药加牛膝、羌活,再用牛黄化毒丹辅助,每天服五分,并配大桑虫。到第十八天,身体的痘浆才充足,并蔓延到脚和小腿。二十多天后,上部痘疹脱落,下部结痂,原来的症状每天好转;只是眉间仍不舒展,眼睛睁开时有障碍,口中生疳,头角和大腿内侧各长出一个拳头大的毒疮。用忍冬解毒汤加羚羊角、羌活、赤芍、地丁、胡桃,口内吹入消疳散,直到一个多月后痊愈。大约用了大黄四十多剂,大桑虫大小约六十枚。张武老有一个三岁的继子,一天之内热得像炮火灼烧,第二天早晨便出痘,痘疹一齐涌出,密集得没有空隙;全身颜色紫暗滞涩,精神烦躁紊乱,大渴不止。凡是在痘疹发出标志时就被毒火灼烧的,这种痘便叫作火里苗。如果不清除毒邪的根源,只把疏通肌表、透发痘疹作为治疗,势必会发展到痘疹焦黑、内部溃败。急用消斑快毒汤,加大黄、石膏、桃仁;服到第六天,痘色转为红润鲜活,颗粒也松动了,但灼热仍未减轻。到第八天,辰时痘疹发白,午时痘浆便肥厚浓稠。由此可见,这是血热所致的痘,患处的火毒未清;一经清解,病势转变的迹象便突然明显起来。睡眠和饮食仍未恢复,外用牛黄一分、珠末二分,辅助前方。到第十二天,痘疹开始发出臭味,灼热突然平和,睡眠和饮食都安定,痘疹逐渐收敛结痂,痂像松树皮一样。此后又发了血风疮,始终不用凉血解毒的药剂调治,最终也痊愈了。顾元仲六岁时出痘,痘疹分布较均匀,颗粒粗大而舒展,但红艳如深绛,干燥灼热如火;腹中时常疼痛,精神烦躁,整夜不能入睡。这是外有火邪炽盛、内又有毒邪潜伏。用清凉攻毒饮减去红花,加赤芍药。服到第五天,腹痛停止,皮肤滋润,能够入睡;仍用前方,加甘草。到第七天,深绛色逐渐变淡,痘顶发白而肥厚。第八天,痘浆便肥厚浓稠;每天大便五六次,热势也减轻一半,逐渐想吃东西。前方去掉大黄、石膏、犀角,加连翘、元参。第十天,头面部先收敛,痂干燥而白,但痂根仍带着一圈红线。到晚上身体又高热,睡眠不太安稳,这是后来余毒逐渐发作的迹象。于是再次使用石膏,并加倍生地;外用牛黄一分、加倍的珠末,调入药剂中,每天服二次。到第十六天,各种症状都恢复了。后来用忍冬解毒汤调理,治至收功。雉城臧氏有一个八岁的孙子,身体热得像火烤,口渴烦躁,痘疹非常密集而呈矾红色,已经三天了。最初行医的人只把升提发散当作透痘的方法,痘疹因而干燥、几乎变暗,烦躁紊乱更加严重,身体没有一处安适。用必胜汤,大黄用三钱,加石膏、黄连,每天服二大剂。第五天,头面部红润,身体的痘疹还没有转变。第七天,面部痘疹发白,全身开始出浆;原本干燥的痘疹得到滋润,精神爽朗了一半。第八天
始事者,第以升发为透,干而几黯,躁乱愈甚,身无安放。以必胜汤,用大黄三钱,加石膏、黄连,日服二大剂;五朝头面红润,身尚未转;七朝面部放白,行浆通身,干而得润,神情半爽;八朝成浆而迅速黄熟矣。浆近板黄,凡血热之痘,烈火一透,浆无渐次,惟嫌太骤;浆无不满,惟虑板黄。板黄者,火褐倒靥之象也。倍大黄五钱,石膏、生地两余,三剂后,浆色润泽,大便日去五六次,饮食稍思,炽热未减。其外祖王氏至,见此药剂,大以为怪,停及一日,是晚躁乱如初;次日炮热更炽,身战如寒,浆殆变而躁实矣。悉如前方,连投二剂,振战即定;再剂而浆色复润,红晕亦渐收渐淡;服及十四朝,虐焰将熄,寝食渐安,遂弗药听其自回。厥后通身泛疤,环跳处起两痈如拳,痛楚非常,以忍冬解毒汤加羌活、赤芍,服及十余剂而愈。
小莆黄元澄一郎,禀赋甚薄,时方二岁,出痘于癸酉春,体不见热,彻夜扰乱,叫不绝声,口腻如脂,痘无容针之地,晦色者如蒙垢,干红者似椒皮,颗粒不松。此毒伏于内,体故不热;叫喊扰乱,以气血受锢,神故不安;晦色椒红,表里双关,痘邻于逆者也。法当攻其伏,不使毒横于内,制其毒,使气血发煌于外,庶得挽回于万一。若以禀薄为虑,纵毒肆虐,是不知务者矣。以松肌通圣散加大黄减羌活、白芷;以其燥也,临服和猪尾膏半盏。服及三朝,如水浇石,大便日去六七次,眼即蒙闭,唇口肿硬,亦毒参阳位之一证也,前方佐以大桑虫,每剂一枚;服及六朝,身体顿热,唇黑如煤,痘色变红而却燥,仍以前方加生地、黄连,减蜂房、赤芍;至八朝,滞色悉退,放白而不能肥,烦叫依然,面肿若有退意,是伏毒未能净尽,而气血一时不能充达故也,权宜之际,减大黄、青皮,用参七分、芪一钱而暂充之,和入大桑虫一枚,二剂后,痘即肥泛,面即光荣,眼缝推脂,热却如火。凡热毒之证,乍虚乍乏,与虚寒之证不同,一唤即醒,醒当即止。今热如火,雄烈仍在,以消斑化毒汤减蜂房、赤芍,日投二剂;外以牛黄一分,珠末二分以佐之。服及十朝浆满;十二朝黑嘴松退,神情始安,乳食大进,痘痂终燥,身热未和;服及十六朝发臭,臂与膝生两毒,减生地加当归、金银花、贝母;念朝外俱得平复收功。
有一朱姓之子三岁,痘在五朝,热如火熨,痘色紫艳,若花内鸡冠,唇裂迸,血亦紫,躁乱如蚓在灰,厥父母涕泣,以为必无幸矣。然犹可冀者,面目焮肿,虽紫能肥。速以必胜汤,重以大黄五钱,生地两许,加石膏亦如其数,减红花、蝉蜕;服及七朝,紫变为红,继即放白成浆,次日便老,更喜烈热渐解,前方去葛根、桃仁、红花,加元参重剂减半,又四剂回好。
译,痘浆形成得很快,已经变黄并成熟了。痘浆接近板黄色。凡是血热所致的痘,经猛烈的火毒一透发,痘浆没有逐渐形成的过程,只有形成得太快这一点令人担忧。痘浆没有不充满的,只担心它变成板黄色。所谓板黄色,是火毒导致痘疮变褐、倒伏结痂的征象。将大黄加倍至五钱,石膏、生地各二两有余;服三剂后,痘浆颜色润泽,每天大便五六次,稍微有食欲,但灼热仍未减轻。他的外祖父王氏来到,看见这些药剂,大为惊怪,便停药一天;当天晚上,烦躁紊乱又像起初一样。第二天,炮火般的热势更加猛烈,身体战栗得像受寒,痘浆几乎发生变化,烦躁也变得更加明显。完全照前方连续服用两剂,寒战便平定下来。再服两剂,痘浆颜色又恢复润泽,红晕也逐渐收敛、变淡。服到第十四天,暴烈的火势将要熄灭,睡眠和饮食逐渐安定,于是停药,听任病情自行恢复。后来全身泛发疤痕,环跳处长出两个拳头大的痈,疼痛异常;用忍冬解毒汤加羌活、赤芍,服十多剂后痊愈。小莆黄元澄的儿子,禀赋很弱,当时两岁,于癸酉年春天出痘;身体不见发热,却整夜烦扰不安,叫喊声不断,口中黏腻如脂;痘疹密集得没有下针的空隙,颜色晦暗的像蒙着污垢,干燥发红的像辣椒皮,颗粒始终不松。这是毒邪潜伏在体内,所以身体不发热。叫喊烦乱,是气血受到闭阻;精神因此不得安宁。颜色晦暗而像椒皮一样红,表里两方面都闭阻,是接近逆证的痘。治疗应当攻逐潜伏之毒,不让毒邪在体内横行;制伏毒邪,使气血向外充盛显发,才有希望挽救于万一。如果因为禀赋薄弱而有所顾虑,任凭毒邪肆虐,就是不懂得抓住关键。用松肌通圣散加大黄,减去羌活、白芷。因为药性燥烈,临服时调入猪尾膏半盏。服到第三天,病势像水浇在石头上一样毫无反应;每天大便六七次,眼睛随即蒙闭,嘴唇肿胀坚硬,这也是毒邪侵入阳位的一个表现。前方辅以大桑虫,每剂一枚。服到第六天,身体突然发热,嘴唇黑得像煤,痘色变红却更加干燥;仍用前方,加生地、黄连,减去蜂房、赤芍。到第八天,滞暗的颜色全部退去,痘疹发白但不能肥厚,烦躁叫喊依旧,面部肿胀似乎有消退的意向。这是伏毒尚未完全清除,而气血一时不能充达的缘故。权宜处理时,减去大黄、青皮,暂用人参七分、黄芪一钱补充气血,并调入大桑虫一枚。服两剂后,痘疹便肥厚充盈,面部也有光泽;眼缝中可推去脂样分泌物,热势却仍像火一样。凡是热毒证,精神会忽而像虚弱、忽而像疲乏,但与虚寒证不同:一呼唤便醒来,醒来后症状就会立即停止。如今热势如火,猛烈之势仍在;用消斑化毒汤减去蜂房、赤芍,每天投服二剂。外用牛黄一分、珠末二分辅助治疗。服到第十天,痘浆充满。第十二天,黑色的痘嘴松动脱退,精神才安定,乳食大增;痘痂最终干燥,但身体的热势仍未平和。服到第十六天,痘疮发出臭味,手臂和膝部各长出一个毒疮;减去生地,加当归、金银花、贝母。到第二十天,外在症状都恢复平复,治疗收功。有一个朱姓孩子,三岁,出痘已到第五天,热得像火熨,痘色紫艳,像花朵中间的鸡冠;嘴唇裂开出血,血也呈紫色,烦躁不安如同蚯蚓在灰中翻动。他的父母哭泣流泪,以为必定没有生还希望。然而还可以希望挽救的是,面部红肿灼热,虽然颜色紫暗,却还能肥厚。赶紧用必胜汤,大黄重用五钱,生地二两左右,加石膏也用同样的量,减去红花、蝉蜕。服到第七天,紫色变成红色,随后发白成浆,第二天便成熟;更可喜的是猛烈的热势逐渐解除。前方去掉葛根、桃仁、红花,加元参,剂量减半;再服四剂便恢复。陈止宜的长子小时候出痘,痘疹颗粒也清楚,痘顶却平平的,像被火熨过一样。痘色白得像陈旧腐物,周围红晕灼热发赤,心中烦闷而高热;因此用涤邪救苦汤去泽泻,加紫花地丁、生地黄、丹皮,每天服二剂,每天
陈止宜长子出痘于幼时,颗粒亦朗,其顶平平,若为火熨者然。其色白如宿腐,盘晕焮赤,心烦壮热,因以涤邪救苦汤去泽泻加紫花地丁、生地黄、丹皮,日服二剂,大便日解二三次。次日三朝,佐以大桑虫,每日二枚。前方服及六朝,顶渐起而根脚渐活。陈之岳翁举其族中一同道至,以顶平而白,认为气虚,拘古法而傍日期,直用保元汤。幸止宜明理,信任弗贰。前方服及十朝,减滑石、红花、桑虫;服至十二朝,亦得次第奏效;十四朝收痂燥硬,身热未和,根底尚附线红,此热毒未尽,将来余毒之象也,倍用生地黄两余,外加石膏,亦如其数,并金银花、元参、贝母;至十六朝,余毒聚于颈项,肿痛非常,强直不能俯仰,周身泛疤,寝食俱废,又加地龙五条。一方服及念四朝,始得脱然全愈。
王绍宾之孙伟之一子,三岁,痘密如铺,郛壳矾红,其顶黑如煤,俨若火焠者,大都居半,身无安放,然体不甚热,此乃毒伏于内也。余以必胜汤,每服和猪尾膏半盏;服及三朝,更和大桑虫以佐之;七朝顶与郛壳俱转红活,减桃仁、干葛、蝉蜕,加当归;八朝身体壮热,有放白成浆之势,饮食大进,神情开爽,见景象进长,恃为无恐,而药即懈弛。次日,仍复躁乱,燥痒难禁,两颧搔破,痘色变而紫滞,悔之无及,速以胭脂膏贴其破伤之处;前方加黄连,重以大桑虫一枚,和于剂内,连投二服,诸证减半,两颊脓水渗溢,痘色复转,继而成浆结痂,神情寝食俱安。以一方贯之十六朝而得收功。
有一陈氏子五岁,见痘于隆冬,顶陷且深,时虽严寒,却烦渴躁乱,唇裂迸血,顶虽深陷,囊实根肿,而色干赤,此气血为热毒壅遏,不得申其领载之权,以故陷而不起,非寒凝不透,尤非气虚不峻也。一始事者不谙其理,徒以升发为事,累日不起;至六朝骤然作痒,手舞足蹈,竭定痒之法而莫禁,痘色更晦,频频干呕。此翁计无所施,谢绝去矣。据脓未成而痒沸,证固危笃,犹幸两颧擦而未破,更怜其未得对病之剂而竟弃之,觉为不忍。先以胭脂膏贴其两颧,以必胜汤减桃仁、地龙加黄连钱许、蜜炒麻黄二分,临服和大桑虫二枚,日服三头汁,大便去三四次,俱如胶漆,伏毒一松,头面即胀而痒遂定,上身亦起。又二剂色转红活而渴愈甚,体热更炽,是毒火发见之象也,下身犹热板滞,减麻黄加石膏。酷好橘,非此不乐,每服必五六枚。至十朝头面浆足,下部亦松,减葛根;十二朝头浆敛而身浆遍,饮食得进,神情未开,前方减蝉蜕、桑虫;十六朝诸证脱然,痂落过半,始易忍冬解毒汤调治;未及两日,身复炮热,眉宇复愁,肩发一毒,周身泛疤,复加黄连、赤芍,外又以牛黄化毒丹,日服钱许,至念四朝痊愈。
译大便两三次。到第二天,也就是出痘第三天,配合大桑虫辅助,每天两枚。前方服到第六天,痘顶逐渐隆起,根部也逐渐鲜活。陈止宜的岳父带着族中一位同行前来,那人因为痘顶平而白,便认为是气虚,拘泥于古法和日期,直接使用保元汤。幸好止宜明白道理,信任治疗而没有改变。前方服到第十天,减去滑石、红花、桑虫。服到第十二天,也逐步取得疗效。第十四天,痘疤收敛,痂干燥坚硬;身体热势仍未平和,痂根仍带一圈红线。这是热毒尚未除尽、将来还会出现余毒的征象。加倍使用生地黄,二两有余;外加石膏,剂量也同样多,并加金银花、元参、贝母。到第十六天,余毒聚集在颈项,肿痛异常,颈项强直,不能俯仰;全身泛发疤痕,睡眠和饮食都完全停止,于是又加地龙五条。这一方服到第二十四天,才完全摆脱病情而痊愈。王绍宾的孙子伟之有一个三岁的孩子,痘疹密集得像铺开一样,痘疹外壳呈矾红色,痘顶黑得像煤,俨然像被火烧灼过;大约一半痘疹都是这样。身体没有一处安适,但身体并不太热,这就是毒邪潜伏在体内。我用必胜汤,每次服药时调入猪尾膏半盏。服到第三天,又调入大桑虫辅助。第七天,痘顶和痘疹外壳都转为红润鲜活;减去桃仁、干葛、蝉蜕,加当归。第八天,身体高热,有痘疹发白出浆的趋势;饮食大增,精神开朗,看到病情进展,便以为没有忧患,药物治疗也随之松懈。第二天,仍然再次烦躁紊乱,干燥瘙痒难以忍受,两个颧部都被抓破,痘色转为紫暗滞涩,后悔也来不及了。赶紧用胭脂膏贴敷抓破的地方。前方加黄连,重用大桑虫一枚,调入药剂中,连续服两剂,各种症状减轻一半;两颊有脓水渗出,痘色重新转变,随后出浆、结痂,精神、睡眠和饮食都安定下来。用同一个方子连续治疗十六天,最终收功。有一个陈姓孩子,五岁,隆冬时出痘,痘顶凹陷而且很深;当时虽然严寒,他却烦渴躁乱,嘴唇裂开出血。痘顶虽深陷,痘囊充实、根部肿胀,颜色干燥发红。这是气血被热毒壅塞阻遏,不能发挥托载痘疹的作用,所以痘顶凹陷不起,并不是寒邪凝滞而不能透发,更不是气虚而无力托举。起初行医的人不了解其中道理,只把升提发散当作治疗,连续多日痘顶仍不起。到第六天突然剧烈发痒,手舞足蹈;用尽止痒的方法也无法控制,痘色更加晦暗,并且频频干呕。这位医生无计可施,只好告辞离开。根据脓浆尚未形成而瘙痒剧烈的情况,病证确实危重;幸好两颧只是擦伤还没有破裂。想到他没有得到针对病情的药物,医生竟然弃之不治,实在令人不忍。先用胭脂膏贴敷两颧,然后用必胜汤减去桃仁、地龙,加黄连一钱左右、蜜炒麻黄二分,临服时调入大桑虫二枚;每天服三次头煎药汁,大便排出三四次,形状都像胶漆一样。伏毒稍一松动,头面部便胀起,瘙痒也随即平定,上半身的痘疹也开始发出。又服两剂,痘色转为红润鲜活,但口渴更加严重,身体热势更加炽烈,这是毒火发显的征象。下半身仍然热而坚滞,于是减去麻黄,加石膏。他特别喜欢吃橘子,不吃橘子就不高兴,每次必定吃五六枚。到第十天,头面部痘浆充足,下部痘疹也松动;减去葛根。第十二天,头部的痘浆收敛,而身体各处的痘浆充满;饮食能够进食,但精神仍未舒展。前方减去蝉蜕、桑虫。第十六天,各种症状都完全消退,痂脱落超过一半,才改用忍冬解毒汤调治。不到两天,身体又像炮火一样发热,眉间又显出忧愁,肩部生出一个毒疮,全身泛发疤痕;于是再加黄连、赤芍,外用牛黄化毒丹,每天服约一钱,到第二十四天痊愈。朱石公五岁的孙子,痘疹刚刚出现斑点,热势像炉火一样炽盛,烦闷不安,气喘急促,昏沉如同迷失神志,遗尿、双眼紧闭;正面一片矾红,隐约有针刺般的细点,肉眼看似有点,按压却没有颗粒;身上只有数点,颜色焦紫,病势十分危重。所能希望的只在痘
朱石公五岁一孙,痘初见点,火热如炉,闷乱喘急,昏晕如迷,遗尿目闭,正面一片矾红,隐隐细如针刺者,目之有点,按之无粒,身上数点而色焦紫,势甚危笃。所冀惟在初见,以清凉攻毒饮,重以大黄减犀角加地丁、桃仁、蝉蜕,二剂后颧即透发成粒,通身俱透点成颗而且圆绽,惟色紫滞,神情半开。又二剂,颧即光泽,身犹未转;外佐以大桑虫,四朝,紫渐变红而未润;服及七朝,头面成浆,周身放白,胃气未开,前方减桃仁、红花、蝉蜕;九朝思食而壮热未减,盘晕焮红,重以生地两许,防其成火褐也;服及十二朝,诸证贴然,渐收渐退,后易忍冬解毒汤而愈。
陈锡甫七岁一郎,痘见三朝,匀朗粗绽,色甚肥红而少淡,痘象颇佳,身却炽热愁容可掬,彻夜不寐,云胸膈闷而不快。假令伤食而然,痘其不能焕发矣。今红而且深,缘毒火涌盛,气血领载。然有及与不及,所不及者,毒在于内而故有此证。以涤邪救苦汤减红花、泽泻加地丁。四剂后,大便去三四次,胸膈便爽,睡卧亦安,热亦减半。因痘可观,攻不敢过,前方减大黄三剂;至七朝前态复然,痘觉停滞,求其故而未得,忽喉间冲冲欲吐,俄顷咯出浓痰于乃尊之手,痰热如沸,以见攻之未可已也,前方倍以大黄二剂,通身放白成浆,诸邪复退,惟热未和,一方服及十二朝痊愈。是痘因形色而忽其证,至变紫变黑而毙者,不可胜纪矣。
凌长康一孙二岁,身不见热,蓦然左颧一报痘,脚地扁阔,色赤而干,中心黑陷,按之板实,身有三四点,似痘非痘,俱淡白色,已三日矣。寝食如常,神情如故。所以然者,以痘之所中有浅深,浅者其毒松,其出易,形圆而色润,深则反是矣。机虽萌动,全体尚伏于包孕之地而未发,故若未痘者然。及所报之点,却如此形色,若不杜患于将来,任其自至,有越六七日或八九日,有十余日外涌出如麻,非紫黯即椒红而不可救药矣。有所谓等伴痘者,即此是也。令将银针挑破,胭脂膏贴之,以必胜汤减桃仁、生地;服及五剂,日以大桑虫一枚而身始热,大便连去三次,通身透发,痘得疏朗,夺其势于末成也。窠囊尚不松泛,又四剂,圆绽光泽,标痘根抬顶腐,神情愁楚,以全躯毒涌,未得成熟也,前方减葛根、蝉蜕,服及十二朝收功。
王洪崖一孙三岁,痘红如绛,热炽如火,彻夜不寐,急以凉膈攻毒饮,用生地黄三钱,大黄钱许,日投二剂;三朝,大解仅二次,剂轻不能驾驭,头面起二点飞浆,老黄如蜡,红艳渐滞,前方用大黄三钱,生地七钱,石膏两许;连投二剂,挑破飞浆,点以胭脂膏,是晚得卧,热亦稍和,重剂减十分之三;五朝又起飞浆十数点,景色复然,仍以重剂服;至七朝放白;八朝成浆,寝食俱安,惟热未减;十朝浆老头面有敛意,红晕未淡;十二朝足小股起一痈如桃,夜复不寐,以胭脂膏敷其四围,剩出其顶。
译点初现之时,于是用清凉攻毒饮,重用大黄,减去犀角,加地丁、桃仁、蝉蜕。服药两剂后,两颧立即透发成粒,全身也都透出痘点,成为圆润的痘颗并且已经绽开;只是颜色紫暗滞涩,神情略有好转。又服两剂,两颧立即变得光泽,但全身的情况仍未转好。外治辅以大桑虫,到了第四朝,紫色渐渐转红,但还没有润泽。服药到第七朝,头面痘疹已经成浆,全身开始发白;胃气尚未恢复,于是将原方减去桃仁、红花、蝉蜕。到第九朝,已经想吃东西,但壮热没有减轻,痘盘周围红肿灼热;加重生地,用量约两许,以防形成火褐。服药到第十二朝,各种症状都平定下来,痘疹逐渐收敛、消退,后来改用忍冬解毒汤而痊愈。陈锡甫七岁的儿子,出痘第三朝,痘点均匀明朗,粗大而绽开,颜色很鲜红而不见淡色,痘疹形态颇好;但身体却灼热,愁苦的神情十分明显,整夜不能入睡,说胸膈闷塞不舒畅。如果这是伤食所致,痘疹就不可能这样鲜明透发。如今颜色红而且深,是因为毒火涌盛,气血正在承载并推动它。不过,病势有达到和未达到之分;未达到外发的,是毒邪留在里面,所以才有这些症状。用涤邪救苦汤,减去红花、泽泻,加地丁。服药四剂后,大便排了三四次,胸膈便感到爽快,睡卧也安稳,热势也减轻了一半。因为痘疹形态尚可,不敢攻下过度,于是将原方中的大黄减量,服了三剂。到了第七朝,先前的情形又出现,痘疹似乎停滞不进;正想寻找原因却没有找到,忽然喉间冲动,像要呕吐,片刻后从喉中咯出浓痰,吐在父亲手里,痰热得像沸水一样,由此可见攻邪还不能停止。于是原方加倍使用大黄,服两剂后全身发白成浆,各种邪证又退了,只是热势尚未调和;全方服到第十二朝才痊愈。这类痘疹只看外在形色而忽略症状,最后变紫、变黑而死亡的,数不胜数。凌长康两岁的孙子,身体并不发热,突然在左颧出现一个痘点,痘脚扁而宽,颜色红而干燥,中心黑陷,按起来坚实如板;身上还有三四点,像痘又不像痘,都是淡白色,已经三天了。睡眠、饮食都和平常一样,精神神情也没有变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痘毒侵入的深浅不同:浅的毒邪较松,容易透出,形状圆而颜色润泽;深的则相反。痘疹的病机虽然已经开始发动,但整体仍伏藏在包孕之处,尚未透发,所以看起来像还没有出痘一样。等到报出的痘点已经呈现这种形色,如果不在将来发病前预先消除隐患,任其自行发展,过六七天、八九天,或十多天后就会大量涌出,像麻子一样;不是紫暗,就是椒红,到那时便无法救治了。所谓“等伴痘”,指的就是这种情况。让人用银针挑破痘点,贴上胭脂膏,再用必胜汤,减去桃仁、生地。服药五剂,每天服大桑虫一枚,身体才开始发热;大便连续排了三次,全身痘疹透发,痘点变得稀疏明朗,这是在痘疹尚未形成之前就削弱了它的病势。痘疹的窠囊仍不松软舒展,于是又服四剂,痘疹圆润绽开而有光泽;痘疹顶部开始隆起,疮头腐熟,神情却愁苦,这是因为全身毒邪涌盛,还没有成熟。原方减去葛根、蝉蜕,服药到第十二朝而奏效。王洪崖三岁的孙子,痘色红如深绛,热势炽盛如火,整夜不能入睡,急用凉膈攻毒饮,生地黄三钱,大黄约一钱,每天服两剂。第三朝,大便只排了两次,是药力太轻而不能控制病势;头面出现两点飞浆,颜色老黄如蜡,红色鲜艳却渐渐滞涩。于是原方用大黄三钱、生地七钱、石膏约两许。连续服两剂,挑破飞浆,用胭脂膏点敷;当晚能够睡卧,热势也稍微调和,于是将重剂减去十分之三。第五朝又出现十多个飞浆点,病情再次如前,仍然服用重剂。到了第七朝,痘疹开始发白。第八朝,痘疹成浆,睡眠和饮食都安稳,只是热势尚未减轻。第十朝,浆液已成熟,头面痘疹有收敛的趋势,但红晕还没有变淡。第十二朝,脚部小腿上长出一个桃子般大的痈,夜里又不能入睡;用胭脂膏敷在痈的四周,只露出痈顶。直到第十六朝,痈疮排出脓液,各种症状才平复。口中生了痘疳,辅助用消疳解毒散吹敷。后来改用忍冬解毒汤调治而痊愈。有一位施姓女子,十三岁
一方至十六朝出浓,诸证平复。口生痘疳,佐以消疳解毒散吹之;方易忍冬解毒汤调治痊愈。
一施氏女十三岁,痘患血热气滞,窠粒不松,红盘肆溢,遍体如霞。以贫窘不事医药,八朝涌泡,几三分之一,余俱平板;九朝泡俱破伤,其浮皮有如麦壳破伤之色,干赤有如肤剥,火热如炮,痛楚非常,衣衾难动,证在垂毙。厥父母哀号悲切,余怜其坐视以贫而就死地,未免希援于望外。以生地两半,石膏一两,大黄三钱,与众药同煎三钱,临起投下,余佐以荆芥穗、地丁、赤芍、山楂、青皮、木通,投下二剂,连解六七次,破伤处俱有浓水湿润,平板者略觉松浮;又二剂通身毒化成浆,顿思饮食;再剂而热减半,渐渐收结;发痈发斑,以忍冬解毒汤痊愈。
雉城周彝仲一子五岁,出痘于初夏,大热如火,烦渴不止,两颊通红,隐隐如针砂,身上稠密如铺,干红滞色。二三同道,以危疑而推委。彝仲忧虑而致废寝食。余慰之曰:毒火诚烈可畏,幸得发扬,治之得宜,当无患者。主翁称谢不已。以凉血攻毒饮,加黄连三钱,生地六钱,连投三头汁。次日颧上累累成珠,第燔热更炽,前方加石膏七钱,黄连四钱,每服和大桑虫一枚。时有徐培者至,与余甚合。是方服及八朝,色得红润,前方减干葛、蝉蜕、红花;九朝放白成浆;十朝正面便有敛意,及盘晕未淡,炽热未和,恐防火褐,重以生地、石膏各两半,黄连五钱,以制阳光,不令骤敛毒复归于内耳。血热之证,不虑难收,惟虑热毒未清,干收为患,不得以九回十褐同论也。服及十三朝,面痂已老,身靥将半,胃气渐开,热亦稍和。有一友用白芍钱许,助其收敛,是晚烦扰不寐,未必因此作祟,见血热之不可为收敛计也。次日头面赤肿,身热复炽,烦扰如初,是余毒涌发之象,悉如前方加蝉蜕,日服三头汁。次日十五朝,发出血疹红斑,自头至足,无不遍及,夜即安睡,神复开爽而热未和。是方服至十七朝,方得霍然。以忍冬解毒汤加羚羊、谷精草,以目白红也。念朝外全愈。
丁巳,先君治一痘,十二岁,皮薄色淡,顶平脚塌,始以透发,继而大剂保元汤加芎归淮地膏,得以成浆。至十朝不思饮食,主翁疑以过补。先君曰:果尔浆必苍老,痂必燥硬,体或烦热,种种反是,焉得云过?以纳谷散,重以参、朮各五钱,胸膈豁然,胃气大开,无物不想,收痂落靥而愈。
戊午,钱氏一女,年十五,适值经后,痘出甚密,松而囊薄,红淡而干,身体温和,人若失志,睡中时独语二三句,气血两虚,心神不足之证。始以养荣透毒汤,四剂后,痘虽起发,形与色俱不振;四朝即以保元拓里,人参每剂二钱至六钱,黄芪四钱至一两,芎、归、熟地亦俱重剂;服及十朝,浆仅七分;十二朝,寝食得半,痂不甚厚,疤欠光泽;十四晚,彻夜不寐,语言不清而无头绪。
译,出痘时血热气滞,痘疹窠粒不松,红色盘晕向外扩散,全身红得像彩霞。因为家贫困窘,没有请医用药,到第八朝痘疹涌起成泡,约占全身的三分之一,其余都扁平板滞。第九朝,水泡全都破损,浮起的皮肤呈现像麦壳破裂一样的损伤色,干燥发红,仿佛皮肤剥脱;热势像炮火一样,疼痛异常,衣被都难以移动,病情已经濒临死亡。她的父母哀号悲痛不已,我怜悯他们因贫困只能眼看着孩子走向死路,便不能不抱着万一的希望出手相救。用生地两半、石膏一两、大黄三钱,与其他药同煎;在药将煎好时投入大黄。我另外配以荆芥穗、地丁、赤芍、山楂、青皮、木通,服下两剂后,连续通便六七次;破损处都有脓水渗出而变得湿润,原来扁平的地方也略觉松浮。又服两剂,全身毒邪化成浆液,忽然想吃东西。再服一剂,热势减轻一半,逐渐收敛结痂。后来发出痈和斑疹,用忍冬解毒汤治愈。雉城周彝仲五岁的儿子,初夏出痘,热势大如火,烦躁口渴不止,两颊通红,隐约像针砂一样;身上的痘疹密集如铺开的东西,干燥而红,颜色滞涩。两三位同行的医生都认为病情危险而难以判断,便推托不治。彝仲忧虑得废寝忘食。我安慰他说:“毒火确实猛烈可怕,但幸好已经向外发出,只要治疗得当,应当不会有危险。” 主人不停地道谢。用凉血攻毒饮,加黄连三钱、生地六钱,连续服用“三头汁”。第二天,两颧上密密麻麻地形成珠状痘粒,但灼热更加炽盛;原方加石膏七钱、黄连四钱,每次服药配大桑虫一枚。当时徐培来到这里,和我的意见很相合。此方服到第八朝,痘色变得红润;原方减去干葛、蝉蜕、红花。第九朝,痘疹发白成浆。第十朝,正面已经有收敛的趋势,但痘盘周围的红晕尚未变淡,炽热也未调和;恐怕形成火褐,于是加重生地、石膏各两半,黄连五钱,以制约阳热,不使痘疹骤然收敛而让毒邪重新归入体内。血热证并不担心难以收敛,只担心热毒尚未清除便干燥收敛而造成祸患,不能把这种情况与“九回十褐”相提并论。服药到第十三朝,面部痂皮已经成熟,全身痘痂将近一半,胃气逐渐恢复,热势也稍微调和。有一位朋友用了白芍约一钱,帮助收敛;当晚患者烦躁不安、不能入睡,未必是因此药作怪,但由此可见血热证不能把收敛作为治疗重点。第二天,头面红肿,身体热势又炽盛起来,烦躁不安如同原先,这是余毒向外涌发的征象;全部依照前方,并加蝉蜕,每天服“三头汁”。第二天即第十五朝,发出血疹和红斑,从头到脚没有不遍及的地方;夜里便安睡,精神恢复清爽,但热势尚未调和。此方服到第十七朝,病情才完全好转。改用忍冬解毒汤,加羚羊、谷精草,以治疗眼白发红。二十朝以外痊愈。丁巳年,先父治疗一个十二岁患痘的孩子。孩子皮肤薄、颜色淡,痘顶平、痘脚塌,先用透发法,继而大剂量使用保元汤,加芎、归、淮地、膏,使痘疹得以成浆。到了第十朝,孩子不想饮食,主人怀疑是补得过度。先父说:“如果真是这样,痘浆一定会苍老,痂皮一定干燥坚硬,身体也可能烦热;但现在种种情况都相反,怎么能说是补过了呢?” 于是用纳谷散,重用人参、白术各五钱,胸膈顿时开畅,胃气大开,什么东西都想吃;后来痘痂收起、痘靥脱落而痊愈。戊午年,钱氏的女儿十五岁,正值月经结束后出痘,痘疹非常密集,痘囊松而皮薄,颜色淡红而干燥;身体温和,精神像失去了主意,睡梦中时常独自说两三句话,这是气血两虚、心神不足的表现。开始用养荣透毒汤,服四剂后,痘疹虽然透发,但形态和颜色都不旺盛。第四朝即用保元汤从内部扶助,人参每剂二钱至六钱,黄芪四钱至一两,川芎、当归、熟地也都用大剂量。服药到第十天,痘浆仅有七分;第十二朝,睡眠和饮食恢复了一半,痂皮不算很厚,痘疤缺少光泽。第十四天晚上,整夜不能睡,说话不清楚,也没有条理。父母怀疑是补得太过导致的。如果真是补过,身体一定会炽热,气势一定强盛,痂皮一定干燥坚硬,口渴而想喝冷水,脉按下去洪数有力;像这
父母疑以过补使然。果尔身必炽热,气必雄猛,痂必燥硬,渴而思冷,脉按洪数有力,如是不寐,方是火毒内扰。种种反是,缘以痘本不足,而又值经后,明属心舍空虚,以宁神解毒汤加柏子仁,用参四钱,二剂即愈。
庚申,一儿四岁,痘在八朝,浆色淡薄而滞,根盘红淡而干,神倦而不容安,似躁而不能逞,身凉指冷,咬牙不已,兼有战意,毙可立待。厥父母呼天号地。始事者,曾以保元轻而无效。余用参三钱,芪四钱,嫩鹿茸膏、淮熟地膏各半盏,熟附五分,佐以芎、归,外山楂三钱以行其滞,连进二头汁;更以大桑虫一枚,服后若时雨之化,薄者厚,淡者浓,滞者润,冷者温,咬牙顿止,神情遂开。嗣后去茸、附,前剂分量减半。十二朝左臂发一痈,以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甲子以来,是证不概见矣。
余荆,己酉仲秋,忽壮热如火,次日即见痘,细如芥子,色似胭脂,余是时未谙此道,先君以升麻葛根汤加蝉蜕、山楂、牛蒡而升发之;二剂后,狂烦谵语,先君以犀角地黄汤加荆芥、木通、蝉蜕,以大桑虫一枚,三剂后,热即和,神即静,周身起胀而顶即白,以见曩时毒火之易退听如此。时怀娠七月,惟恐里虚,即以保元汤加芎、归、淮熟地、白芷、僵蚕,日投二剂,每剂用参二钱。其如痘密无缝,气血不继,至八朝头面灰白如锡皮,通身浑如嫩腐皮无二,摇头鼓颔,寒战非常,危在瞬息。先君以参、芪各一两,芎、归各五钱,熟附二钱,肉桂一钱,熟地膏二盏,傍晚投下,战即稍定,沉沉睡去,至夜半大有转机,醒来思食与粥,两碗不餍所欲。次早又一剂,午后通身浆足,身体和暖,不复战矣,前方去桂附,参芪减半。十朝腐烂作臭,脓水淋漓,以败草散收之,约用一斗。饮食大进,神气日爽,以参归化毒汤全愈。论胎前热剂在所大忌,况桂附而重用乎?然痘犯大虚大寒,而不权其当务之急,势必不起,可有身外之胎乎?母安则子安,理盖如此。又当究其所以宜尔者,以其灰也,白也,湿也,皱也,身凉而神萧索也,若是亢极作战而混治焉,其害可胜道哉!
严贞生一子三岁,出痘于壬戌,八朝清浆,未半而痒沸,禁止不定,面几破碎,眼将露缝,大便艰塞,粪少垢多,日去三四次,囊窠嫩薄,体不燥热,红晕则肆溢如霞,身无安放,所谓气虚血旺者非乎?至频解多垢,总气虚不能化毒,毒不成脓,而故垢从便出也。急以胭脂膏贴其两颧,用淮生地五钱安置其血,人参三钱、黄芪四钱振作其气,僵蚕、白芷、大桑虫为催浆托顶之佐,白芍五分束其游行,山楂四钱、木香三分以行其滞,傍晚投服即睡着。夜半又一剂,次早盘即归附,浆即肥浓,眼缝堆脂,正面堆沙,便亦减半。
译样不能入睡,才是火毒在体内扰乱。但现在各种情况都相反,这是因为痘疹本来就不足,又正值经后,明显属于心神所居之处空虚;用宁神解毒汤加柏子仁,人参用四钱,服两剂就痊愈了。庚申年,一个四岁的孩子出痘第八朝,浆液淡薄而滞涩,痘根周围红淡而干燥;精神疲倦,不能安静,似乎烦躁却又无力发作;身体发凉,手指冰冷,不停咬牙,还夹有战栗之意,眼看就要死亡。他的父母呼天喊地地哭叫。此前经手治疗的人曾因保元汤药力太轻而没有见效。我用人参三钱、黄芪四钱、嫩鹿茸膏和淮熟地膏各半盏、熟附子五分,辅以川芎、当归,另外用山楂三钱来疏通滞塞,连续服下两次“三头汁”。又加大桑虫一枚,服药后就像及时雨滋润万物一样,薄的变厚,淡的变浓,滞的变润,冷的变温,咬牙立即停止,精神神情也随即开朗。随后去掉鹿茸、附子,前方各药的用量减半。第十二朝,左臂长出一个痈,用忍冬解毒汤调治而收功。甲子年以来,这种证候已经不常见了。我在己酉年仲秋,忽然壮热如火,第二天就出现痘疹,细小如芥子,颜色像胭脂。当时我还不懂这一科,先父用升麻葛根汤,加蝉蜕、山楂、牛蒡来升发痘疹。服两剂后,出现狂躁烦乱、胡言乱语;先父用犀角地黄汤,加荆芥、木通、蝉蜕,并用大桑虫一枚。服三剂后,热势调和,精神安静,全身痘疹胀起,痘顶也发白,由此可见先前的毒火是这样容易退去的。当时我怀孕七个月,只担心体内虚弱,于是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淮熟地、白芷、僵蚕,每天服两剂,每剂用人参二钱。然而痘疹密集得没有缝隙,气血不能接续;到了第八朝,头面灰白得像锡皮,全身仿佛都是刚腐烂的嫩皮,摇头、下颌鼓动,寒战异常,危急就在顷刻之间。先父用人参、黄芪各一两,川芎、当归各五钱,熟附子二钱,肉桂一钱,熟地膏二盏,傍晚服下;战栗立即稍微平定,沉沉睡去。到半夜病情大有转机,醒来想吃粥,吃了两碗仍不能满足食欲。第二天早晨又服一剂,午后全身痘浆充足,身体温暖,不再战栗;于是原方去掉肉桂、附子,人参、黄芪减半。第十朝,痘疹腐烂发臭,脓水不断流出,用败草散收敛,约用了斗。饮食大为增加,精神日渐清爽,最后用参归化毒汤完全治愈。按常理说,怀孕期间最忌使用温热药,何况还是重用肉桂、附子呢?但是痘疹触犯了大虚大寒之证,如果不权衡当下最急迫的病情,势必不能透发,难道还能只顾胎儿而不顾母体吗?母亲安定,孩子也就安定,道理大概就是这样。还应当考察为什么适合这样治疗:因为患者面色灰白、皮肤湿润、起皱,身体发凉而精神萧索;如果把这种极度亢盛、导致战栗的情况混同治疗,造成的危害哪里说得完呢!严贞生三岁的儿子,壬戌年出痘,到第八朝只是清浆,尚未过半就剧烈发痒,无法控制,脸几乎抓破,眼睛将要露出缝隙;大便艰难闭塞,粪便少而污垢多,每天排三四次;痘囊嫩薄,身体不燥热,但红晕向外扩散如彩霞,身体无处安放。这难道不是所谓气虚而血旺吗?至于频繁排出带有许多污垢的大便,是因为气虚,不能化解毒邪,毒邪不能化脓,所以污垢便从大便排出。急忙用胭脂膏贴敷两颧,用淮生地五钱安定血分,用人参三钱、黄芪四钱振奋正气;以僵蚕、白芷、大桑虫辅助催浆托顶;用白芍五分收束游行的气血;用山楂四钱、木香三分疏通滞塞。傍晚服下后立即入睡。半夜又服一剂,第二天早晨痘盘便向内归附,痘浆变得肥厚浓稠,眼缝处堆积着脂膏样物,正面像堆着沙子,大便次数也减去一半。此后结痂、落靥都顺利完成,用保元清解法治疗,顺利得像劈竹子一样,很快奏效。冯素若三岁的儿子,丁巳年出痘,痘疹非常密集;人安静,身体温暖,痘囊外壳尚未成熟,痘顶发白却不肥厚,痘盘红而干淡;第六朝双眼闭合不紧,鼻塞但鼻息松,痘疹虽起却不够
嗣后收痂,落靥不脱,保元清解,易若破竹收功。
冯素若一子三岁,其时丁巳,痘出甚密,人静身温,囊壳不老,顶白而不肥,盘红而干淡,六朝眼合不紧,鼻塞而松,起而少胀。夫固已见气血两虚矣。七朝滑泻,日去三四次,淡黄其色,口渴不已,停饮于中宫,水声漉漉,又见土虚不能制水矣。始事者,因燥渴干红,且囊壳无浆,不敢实脾,恐益其燥。不知燥而实者,火烁金也,宜制阳光而金自平;燥而虚者,土不生金也,宜固中央而燥自解。况痘赖气煦血化而成浆,气血之源在于脾胃,今泻而身温,渴而停饮,红而干淡,囊薄而静,种种不足,见乎其间,乌可齐其末而不揣其本也?以实脾固本汤,用参二钱,加黄芪三钱,暨姜枣,连投二剂,转机及半;又二剂,十转其七,浆不甚浓,却亦堪回。嗣以五味异功散加防风、白芍收结而愈。是证今不概见矣。
一儿三岁,痘在八朝,脓浆满足,盘晕焮赤,忽生振战,衽席皆动,按其身热如炮,此亢阳作战也。以清凉攻毒饮,用石膏五钱,生地八钱,黄连一钱,大黄五分,减红花、地龙、犀角,加姜一小片,以行重寒之剂,连投二头汁,其战即止;又二剂,红晕渐淡;至十二朝,热得和平,收功弗药。
朱元卿之长子,幼时痘犯血热之证,自放点以至成脓,极其凉血解毒清火。浆甚浓厚,至收靥时,大便忽频,日去二十余度,至次日,难以数纪。乳母与婢辈,苦以秽恶不堪,嫌以寒凉太过而然。乌知热毒下利之理?果因寒凉,身体不宜炽热,唇口不宜焦裂,神情不宜烦躁,痂皮不宜燥硬,今种种其然,脾岂虚寒者乎?以泻黄纳谷散加地丁、金银花、贝母,服至十四朝,左颧顿起一大痈如桃,大便即止,诸证减半;更以牛黄一分,珠末二分,调入化毒丹内,用贝母汤,送服。十六朝,脓自口出,前方减生地加连翘、甘草,十八朝全愈。是证难以笔记,聊附其一,以证其概耳。
吾郡吴二公祖有孙四岁,痘稠密而气血两虚,五朝以保元汤加芎、归、淮地而得成浆,终不肥浓;八朝发渴,频频思饮,与之盏许即拒,俄顷又干,身热不壮,神情懒倦,便亦不实,以补液汤加芪、朮、姜、枣;服及十朝,渴得渐解,脾气亦实,减诃子、黄芪,加茯苓、白芍;十四朝眼白起红障多泪,以奏凯和解饮减当归、牛蒡,加甘菊、谷精草调治收功。
沈同袍治一痘证,放点以至起胀,干红晦滞,平者半,陷者半,身凉而神却躁,频频腹痛,欲解不解,此毒火遏郁使然,以松肌活血攻毒;服及五朝,大便连去四五次,火毒一松,身即壮热而神静,色转深红,发渴不已,重以攻毒清火;八朝放白成浆,险变为顺。
译胀满。这显然已经表现出气血两虚。第七朝出现滑泻,每天排三四次,颜色淡黄,口渴不止,水饮停在中焦,腹中发出漉漉水声;这又显示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液。此前治疗的人因为患者燥渴、皮肤干红,而且痘囊没有浆液,不敢健脾,害怕反而加重干燥。他们不知道,燥而实是火邪灼伤肺金,应当制约阳热,肺金自然会平和。燥而虚是脾土不能生养肺金,应当固护中焦,干燥自然会解除。何况痘疹要依靠气的温煦、血的化生才能成浆,气血的来源在脾胃;如今腹泻而身体温暖,口渴却水饮停滞,颜色红而干淡,痘囊薄而安静,种种不足都显现其中,怎么能只处理表面而不推究根本呢?用实脾固本汤,人参二钱,加黄芪三钱以及生姜、大枣,连续服两剂,病情已有一半转机。又服两剂,病情已有十分之七转机;浆液虽然不太浓厚,却也足以挽回。随后用五味异功散加防风、白芍收敛结痂而痊愈。这种证候如今已经不常见了。一个三岁的孩子,出痘第八朝,脓浆充足,痘盘周围灼热发红,忽然发生战栗,连卧席都被震动;按摸身体热得像炮火一样,这是阳热亢盛而引起的战栗。用清凉攻毒饮,石膏五钱、生地八钱、黄连一钱、大黄五分,减去红花、地龙、犀角,加生姜一小片,以缓和重寒药剂;连续服两次“三头汁”,战栗立即停止。又服两剂,红晕逐渐变淡。到了第十二朝,热势恢复平和,不再用药也收功痊愈。朱元卿的大儿子,幼年患痘时属于血热证,从痘点出现直到成脓,一直极力使用凉血、解毒、清火之法。痘浆非常浓厚,到了收靥时,大便忽然频繁,每天排二十多次;到第二天,次数多得难以计算。乳母和婢女们苦于污秽不堪,认为这是寒凉药用得太过所致。哪里知道这是热毒下迫而导致腹泻的道理呢?如果果真是因为寒凉,身体就不应当过于发热,嘴唇口部不应当焦裂,神情不应当烦躁,痂皮不应当干燥坚硬;如今各种情况都正是这样,脾难道会是虚寒的吗?用泻黄纳谷散加地丁、金银花、贝母,服到第十四天,左侧颧部突然长出一个桃子般大的痈,大便随即停止,各种症状减轻了一半。又取牛黄一分、珍珠末二分,调入化毒丹中,用贝母汤送服。第十六天,脓液从口中流出;将前方减去生地,加入连翘、甘草,到第十八天完全痊愈。这类病证难以一一写尽,姑且附记其中一例,用来说明大概罢了。我郡吴二公祖有个四岁的孙子,痘疮稠密,而且气血两虚。第五天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淮熟地,才形成浆液,但始终不够肥厚浓稠。第八天出现口渴,频频想喝水,给他一小盏水却又拒绝,过一会儿口中又干;身热不盛,神情懒倦,大便也不实,于是用补液汤加黄芪、白术、生姜、大枣。服药到第十天,口渴逐渐缓解,脾气也充实了,减去诃子、黄芪,加入茯苓、白芍。第十四天,眼白出现红色翳障,泪水很多;用奏凯和解饮减去当归、牛蒡,加入甘菊、谷精草调治,终于痊愈。沈同袍治疗一例痘证,从放点到起胀,痘色干红而晦暗滞涩,平塌的有一半,凹陷的有一半;身体发凉而精神反而烦躁,频频腹痛,想排便却排不出,这是毒火郁闭所致,于是用松肌活血攻毒之法。服药到第五天,连续大便四五次,火毒一松,身体立即发起高热而精神安静,痘色转为深红,口渴不止,于是加重攻毒清火之法。第八天痘疮放白并形成浆液,病情由险转顺。他与一位医理不通者同时治疗,只担心虚寒接踵而来,于是减去大黄、石膏;服两剂后,原先的症状又出现了,并且更加不能入睡,口渴也更严重,只好仍用原方。到第十四天,病情渐安,口渴解除;第十六天调理后痊愈。顾韫翁有个四岁的儿子出痘,属于血热、毒邪炽盛。放点时痘色像胭脂,浆液成熟后痘盘仍然灼热发红;结痂干燥坚硬而焦枯,始终身体高热、烦躁口渴
与一不韵者同事,惟恐虚寒继至,减大黄、石膏,二剂前证复然,更多不寐而渴更甚,仍如前方,十四朝渐安渴解,十六朝调理收功。
顾韫翁一子四岁出痘,属血热毒盛,放点色似胭脂,浆老盘犹焮赤,结痂燥硬干焦,始终壮热烦渴,初朝即以凉血清火攻毒,进药甚艰,服不及半,至热毒难清,喜得进牛黄化毒散不拒,日服钱许,自七朝服至十六朝,热毒渐减,几一月始得全愈,热渴难解如此。若魏氏论渴云:火非虚不发,一以保元汤加麦门、五味,欲壮水之源以制阳光,理固有之,其可以概施也耶?
一女七岁,痘未见点,壮热如焚,静则燥炙如烟,一转侧而汗即沾衣,俄顷即燥,动即复然;次日见痘,细密如麻,紫艳与矾红各半,烦渴躁乱,以凉血攻毒饮减山豆根加紫草,服及四剂,颗粒分明而汗即止;五朝头面肥润;七朝通身放白行浆,自上而下,景象颇佳,但烈热如故,绝不思食,神情尚楚;前方服至十朝,胃气略开,夜卧将半,头面收结,痂色干燥,身上将靥,而红晕未收,热终未减;前方减紫草,服及十二朝,通身复汗如蒸,逾时而燥热等证,与夫寝食神情蒙蔽之象顿开矣。方易前方,以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然变幻之证,难以悉载,能以数项推类以尽其余,庶不为似是者误矣。
韩人谷一子三岁出痘,十二朝绝不思食,筋抽脉惕,彻夜不寐。始事者,以胃弱心虚,以宿夜曾受惊恐,药以安神开胃而愈甚。邀余往视,痘甚磊落,第热尚如烙,盘晕焮赤,脓囊大半为烈火燔灼而焦,宛若螺靥,神情散乱,而毒已归于内矣。其未变者,犹然圆绽肥黄。余曰:是痘热毒未清,未宜收敛,以故痂如螺靥,黑而又薄,是倒靥而非正收也,奈何?此友毅然曰:君不见其脓之满足耳!脓老自是当回。愉然信为无恙。余遂别,是夜即毙。
潘氏五岁一爱,痘犯血热,十朝壮热未和,脓成未熟,红晕未淡而即干收,宛如火焠,其两颐平敛,痂燥而薄,面犹赤肿。始事者,亦知其为热毒已清解于前矣。第清而未畅,次日又便利作痒,似乎补泻难施。谢事去矣,势在累卵。但血热尚炽,证必因之,自无两局,以涤除救苦汤减大黄、红花加地丁、生地,外以牛黄一分,珠末二分,即以药调送,两颐以胭脂膏封贴,服二剂而痒定,四剂后平陷俱松,燥黑者转而滋润矣。减青皮加金银花,至十四朝,热和神爽,大便顿止,寝食俱安,遂以忍冬解毒汤调治收功。
己未,有一陈氏子四岁,痘甚稠密而且一齐涌出,但得分珠顶平脚塌,囊薄色淡,人静身凉,种种犯气血两虚之证。四朝乘气血尚未离散,即以保元汤,人参一钱,黄芪钱半,加芎、归、淮熟地、山楂;六朝顶起而囊不苍,盘红而色终淡,眼欲合而未紧,鼻将塞而犹通,进不勇者防退速,前方倍以参、芪加河车、鹿茸二胶,方得行浆,终不能肥;九朝寒战浆色腐白,前方重以参四钱,芪六钱,更以熟附六分,肉桂四分,浆转肥浓;十朝渐收渐结,寝食渐安,见景象得转,以艰于进药,姑恤停止;十二朝,忽眉宇不开,是晚卧不能安;次日曲池二穴俱发一痈,其色淡白,按之不热,拂之痛甚,以加味内托十宣散,四剂后方红活;三日后不溃亦不退,以参芪仅钱许,故淹滞如前,重以三钱一剂即溃。
译。起初便用凉血清火攻毒法治疗,但服药十分困难,连一半药量都没有服下。后来热毒难以清除,幸好他愿意服用牛黄化毒散,每天服一钱左右,从第七天服到第十六天,热毒逐渐减轻,差不多过了一个月才完全痊愈。热渴难以解除竟到了这种程度。如果按照魏氏论述口渴的说法:火邪不是由于虚就不会发作,应当用保元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以滋壮水液之源来制约阳热,这个道理固然有一定根据,但难道可以一概施用吗?有个七岁的女孩,痘疮尚未出现痘点,身体高热如同火烧;安静时也烦躁燥热,像烟熏火烤一样,一翻身汗水就浸湿衣服,过一会儿又干燥,稍一活动便再次如此。第二天出现痘点,细密如麻,紫艳色和矾红色各占一半;烦渴躁乱,于是用凉血攻毒饮减去山豆根、加入紫草。服四剂后,痘粒分明,汗也停止了。第五天,头面部痘疮饱满润泽。第七天,全身痘疮都放白并开始行浆,由上到下,情形相当好;但高热仍和以前一样,完全没有食欲,神情还很痛苦。原方服到第十天,胃气稍有恢复,夜间将近睡到一半时,头面部痘疮开始收结,痂色干燥,身上的痘疮也将要结痂,但红晕尚未退,热势始终没有减轻。原方减去紫草,服到第十二天,全身又汗出如蒸,过了一段时间后,燥热等症状以及睡眠、饮食、神情昏蒙的表现突然都缓解了。于是改用前一个方子,以忍冬解毒汤调治,终于痊愈。然而病证变化万端,难以全部记载,只能列举几项来类推其余,希望不要再被似是而非的说法误导。韩人谷有个三岁的儿子出痘,到第十二天完全没有食欲,筋脉抽动,脉搏惊惕,整夜不能入睡。最初负责治疗的人认为这是胃弱、心虚,又因为孩子前一晚曾受惊恐,便用安神开胃的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请我去诊视时,痘疮已经十分饱满突出,只是热势仍像烙铁一样灼热,痘盘周围灼红;大半脓包被烈火般的热邪灼烧而焦枯,宛如螺蛳壳,神情散乱,毒邪已经转入内部。尚未发生变化的痘疮,仍然圆润饱满,颜色黄亮。我说:这种痘疮的热毒还没有清除,不应当急于收敛。因此痂皮像螺蛳壳一样,颜色发黑而且薄,这是倒靥,并不是正常收结,怎么办呢?这位朋友却坚定地说:你难道没有看见它的脓已经充足了吗?脓液成熟了,自然就应当回收。他高兴地相信孩子已经没有忧患了。我于是告辞离开,当夜孩子就死了。潘氏有个五岁的爱子,痘疮属于血热。到第十天仍高热不退,脓已形成却未成熟,红晕尚未褪去便干燥收敛,像被火灼过一样;两腮的痘疮平塌收敛,痂皮干燥而薄,脸面仍红肿。最初负责治疗的人也知道这是热毒已经清解在先的表现。只是热邪虽已清除却未能畅行,第二天又大便通利并发痒,似乎补益和攻泻都难以施用。他便推辞不再治疗,病势已经危急万分。但血热仍然炽盛,病证必定由此而来,治疗不能有两种取舍。于是用涤除救苦汤减去大黄、红花,加入地丁、生地;另取牛黄一分、珍珠末二分,用药调送服下。两腮用胭脂膏封贴。服两剂后瘙痒停止,四剂后平塌和凹陷处都松软了,原本干黑的地方也转为滋润。减去青皮、加入金银花,服到第十四天,热势平和,精神清爽,大便突然停止,睡眠和饮食都安稳了,于是用忍冬解毒汤调治而痊愈。己未年,有陈氏的儿子四岁,痘疮十分稠密,并且一齐涌出;但痘点分明如珠,顶部平,根部塌,痘囊薄而颜色淡,病人安静、身体发凉,种种都是气血两虚的表现。第四天,趁气血尚未离散,便用保元汤,人参一钱、黄芪一钱半,加川芎、当归、淮熟地、山楂。第六天,痘顶隆起但痘囊不呈苍色,痘盘发红而痘色始终很淡,眼睛想闭却闭不紧,鼻子将要堵塞却还通气;药力推进得不够有力,担心病势很快倒退,于是将原方中的人参、黄芪加倍,加入河车、鹿茸二胶,这才开始行浆,但始终不能饱满。第九天出现寒战,浆液颜色腐白;原方加重人参至四钱、黄芪至六钱,又加入熟附子六分、肉桂四分,浆液才转为肥厚浓稠。第十天,痘疮逐渐收敛、逐渐结痂,睡眠饮食逐渐安稳,看到病情已有转机;但由于服药困难,暂且体恤病情而停药。第十二天,忽然眉间额部不能舒展,当晚躺下也不能安睡。第二天,左右两侧曲池穴都长出一个痈,颜色淡白,按压不热,轻轻触碰却疼痛很重;用加味内托十宣散,四剂后才转为红润鲜活。三天后,痈既不溃破也不消退;这是因为人参、黄芪只用了约一钱,所以仍像先前一样停滞,于是加重到每剂三钱,立即溃破。左肩和右肋又各长出一处毒肿,红肿而且发热,这是因为毒邪尚未尽除,所以又复发。这是气血得到振作,所以出现发热红肿;此时
左肩与右肋,又起一毒,红肿且热,以毒未尽,故复发。此得气血振作,故热而红肿,是已十八日矣。前方减参芪俱半,以胭脂膏涂贴,留出其顶,渐消平复。聊记其一,以见大意。血热之余,已散见于前,不赘。
有一许氏之室,怀娠四月,身忽大热如火,不一日而见痘,稠无隙地,细碎如麻,躁乱不宁,胸膈迷闷,痘邻于逆。所可取者,色得肥红耳。犹在初见,余欲攻毒导瘀,兼清肌疏透,庶几内毒一松,得分颗粒,未必非挽回之一机也。厥夫惑于不韵者之言,执意不欲。予辞弗药。九朝而毙,而胎卒壅。其所以壅者,岂脾虚血弱之故,烈毒内攻,热血煎熬,脏腑且溃,而胎有不堕乎?况小产者亦多矣,何尝堕而必毙?则知其堕也以毒,而毙亦以毒也欤!
一友朱良老其阃怀娠六月,出疹于隆冬,躁乱不宁,燔热如火。道中一友,以宽气养血安胎为主,佐以甘桔、牛蒡、蝉蜕、荆芥,疏肌透发,三朝疹非不透,热终如火,烦渴不已,嗽而增喘,彻夜无眠。至五日不惟不寐,并不能就枕,不惟喘急,并不能出声,面如土色,目睛直视,手指厥冷,渴想西瓜,六脉绝无影响,其娠追下,小腹痛楚难禁,身无安放,立刻可毙。举家但愿得母无恙足矣。余殆弗药,惜其未得一对病之剂。觉有不忍,为热肠所迫,以大黄五钱,石膏一两,滑石、生地各七钱,炒黑麻黄三分,佐以赤芍、丹皮、牛蒡、荆芥、地丁、木通、甘桔,以芦笋煎汤代水,二剂后诸证稍缓,遍觅一大西瓜,陆续以济其渴。又二剂,其疹又透,诸证减半,而娠不追下矣。前方减麻黄,仍以二剂,面颜顿转,喘定而得伏枕,热渴亦杀大半,娠即安然。但咳嗽不止,前方去大黄、赤芍、丹皮,减石膏、滑石及半,加元参、花粉、黄芩、金银花,二剂热渴俱平,胃气大开。据垂毙重证,幸而复生。尚须调理,见安和而遂弗药。越数日后,娠复不安,但不追下,饮食减半。复有余热,口内生疳,以消斑快毒汤,减蝉蜕、丹皮、赤芍,加金银花、花粉,佐以消疳散吹之,痊愈。是证所用汤剂,据常格胎前所大忌者,而得既保其母,并安其娠,见有病病受,不第无损于胎,正见所以安之之妙。疹与痘虽异,其所异者,惟气虚痘耳。若烈毒之证,原同一轨,令是证但留其母,犹畏大黄等味,利害并存,尚费踌蹰,竟尔子母俱全,凡志医者,可不深思而潜玩也耶?有怀娠而宜峻补回阳者,若余荆之证可征矣,不赘治验。
余甲寅生一儿,百日内生肥疥疮,曩时亦惑于人言而不敢治,渐渐通身布满,无容针隙地,日夜啼号,乳食减半。余思痘固当虑,尚在日后,而况未确,疮毒如此猖獗,危在旦夕,孰缓孰急,当务自在。
译已经是第十八天了。原方中人参、黄芪都减半,用胭脂膏涂敷覆盖,但露出毒肿顶部,逐渐消退平复。姑且记下其中一例,用来说明大意。关于血热的其他情况,前面已经分别说过,不再赘述。有许氏的妻子怀孕四个月,身体忽然大热如火,不到一天便出现痘疮,稠密得没有空隙,细碎如麻,烦躁不安,胸膈闷乱,痘疮已接近逆证。唯一可取之处,是痘色还算肥厚红润。病情还处在刚出现的时候,我想攻毒、导瘀,同时清解肌表、疏通透发,希望内在毒邪稍一松动,痘粒能够分开显露,也未必不是挽救病情的一线机会。她的丈夫听信医理不通者的话,执意不肯这样治疗。我便告辞,不再用药。到第九天病人死亡,胎儿最终也被壅滞而没有排出。胎儿之所以被壅滞,难道只是因为脾虚血弱吗?烈性毒邪侵入体内,热血受到煎熬,脏腑尚且要溃败,胎儿哪有不坠落的道理?何况小产的情况也很多,难道都是流产后必然死亡吗?由此可知,胎儿坠落是因为毒邪,病人死亡也同样是因为毒邪啊!有位朋友朱良老的妻子怀孕六个月,在隆冬时出疹,烦躁不安,热势像火烧一样炽烈。途中一位朋友以疏解胸气、养血安胎为主要治法,辅以甘桔、牛蒡、蝉蜕、荆芥来疏通肌表、促使疹子透发。三天后疹子并非没有透出,但热势始终像火一样,烦渴不止,咳嗽并且气喘加重,整夜不能入睡。到第五天,不仅不能入睡,连躺到枕上也做不到;不仅喘促急迫,连声音也发不出来;面色像土一样,双目直视,手指厥冷,渴望吃西瓜,六部脉几乎没有反应。她的胎儿向下坠动,小腹疼痛难忍,身体无处安放,随时都可能死亡。全家只希望产妇能够平安无事,这就满足了。我几乎不想用药,只是可惜还没有遇到真正针对病情的方剂。想到实在不忍心,又被救治病人的热忱所迫,于是用大黄五钱、石膏一两、滑石和生地各七钱、炒黑的麻黄三分,辅以赤芍、丹皮、牛蒡、荆芥、地丁、木通、甘桔;用芦笋煎汤代替水煎服。服两剂后,各种症状稍有缓解,便到处寻找一个大西瓜,陆续给她食用以解渴。又服两剂,疹子再次透发,各种症状减轻了一半,胎儿也不再下坠。原方减去麻黄,仍服两剂,面色顿时转好,喘息平定,能够伏枕而卧,发热口渴也大半减轻,胎儿于是安稳下来。只是咳嗽不止,于是原方去掉大黄、赤芍、丹皮,石膏、滑石都减半,加入元参、花粉、黄芩、金银花;服两剂后,发热和口渴都平息,胃气大开。从原本濒临死亡的重证来看,这次实在是幸而死里逃生。还需要继续调理,见病情已经安稳和缓,于是便停药。过了几天,胎儿又不安稳起来,但没有继续下坠,饮食减少了一半。体内又有余热,口中生了疳疮,于是用消斑快毒汤减去蝉蜕、丹皮、赤芍,加入金银花、花粉,并辅以消疳散吹敷口中,最终痊愈。本例所用的汤剂,按照通常的禁忌,本是妊娠期最忌用的药物;但结果既保住了产妇,又使胎儿安稳。这说明有病就应针对病邪治疗,不但没有损伤胎儿,反而正体现了使胎儿安稳的妙处。疹和痘虽然不同,但它们真正的差别,只在于气虚型的痘证。至于烈毒证,原本遵循的是同一治疗原则。即使本例只能保住产妇,仍有人害怕大黄等药,认为利弊并存而犹豫不决;最终却母子都保全了。凡是立志学医的人,难道不应当深入思考、暗中体会其中的道理吗?也有怀孕后应当用峻补、回阳之法治疗的情况,像我荆某的病例就可以作为证明,这里不再重复医案。我在甲寅年生了一个儿子,出生一百天内长出肥疥疮。当时也听信别人的话,不敢治疗,后来疮疹逐渐遍布全身,密得连针尖都插不进去,日夜啼哭,乳食减少了一半。我想,痘疮固然应当担心,但那还在日后;何况现在尚未确定是否会出痘,而眼前疮毒如此猖獗,危险就在旦夕之间,哪件事缓、哪件事急,应
选合掌丸如前法治之,内以忍冬解毒汤减红花加黄蘗、生地、元参,治及半月而愈。后来出痘颇密,而透发甚易,人言不足凭如此。
严琢庵、吾宗僴如、茅奕启诸人之子,俱百日内生胎毒疮,其疮成晕成圈,中低陷而圈浮突,宛如梅毒,目之可畏。有绕脐者,有在耳畔者,有绕肛门者,余处难以数纪,俱以牛黄八宝丹五分一丸,日进二服;外以化毒丹,调入胭脂内一一贴之,周时一换;更佐以忍冬解毒汤加羌活、元参、黄蘗、桃仁、赤芍,减红花,与丸间服。乳母忌鱼腥面食姜椒。奕启子几百日而愈。僴如子愈而复发,几及两载而痊。惟严琢庵所藏牛黄,金光宝色,川中亦不偶者,内服与外治,两倍于二子,不及两月痊愈。嗣复出痘,皆收功无恙。
臧顾渚一孙生双胎,先下地者,三朝便生毒疮,细似针沙,赤如红霞,三日后连成一片,一擦而肤剥去,遍体如焚,以痘前疮当任其生,不事医药,十数朝即毙。其次焉者,于十朝后亦发此疮,与前无异。余曰:是疮于母腹中,受积热积毒而发,名为血霞疮,治之不早,有性命之忧,不但不利于痘也。余言及此,追悔无已。云:初生者,昨已毙于疮矣,今治之可无恙乎?余授双仙化毒丹并牛黄八宝丹二方,一治其内,一治其外而愈。厥后出痘,何尝受治疮之累?如此治验,难以笔记,聊存一二以证焉耳。
吾郡中有爵尊望重年逾五旬者一乡绅,止有一子,两月内生胎毒疮,与前三证宛肖,竟凭老妪婢尼之言,以痘前疮宜发不宜医,反令乳母食鱼鲜鸡笋以发之,其疮日盛。延一不韵者,以是疮似梅毒,与大人梅疮同治,用川椒一两、全蝎五钱与乳母,假道于乳,亦妄冀震拔其毒,服及过半,其疮愈大,圈愈突,陷愈深,隙地复增,血点细疮,无不遍满,炽热如火,肤赤如霞,目红口燥,彻夜烦扰,邀余往视,势猖獗矣。以两月芽儿如是之毒,如是治法,不觉为之怆然。予大戒其乳母忌口,急录牛黄八宝丹方,令速修合,将如治三家之法治之,容或可挽。先以消斑化毒汤减蝉蜕,二剂后,猖獗之势亦得稍缓。嗣复听卜云:爻象无咎,但别有天医。以余方为废纸,老妪辈仍复主张将所余震发之剂罄尽,当忌之物大啖,遂至不救。惜哉!
译当先处理什么,自然很清楚。选配合掌丸,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内服忍冬解毒汤,减去红花,加入黄柏、生地、元参,治疗半个月便痊愈。后来出痘时痘疮虽然很密,但透发却十分容易,可见人们的话并不值得凭信。严琢庵、我的同族僴如、茅奕启等人的孩子,都在出生一百天内长出胎毒疮;疮周围形成红晕和圈,中央低陷而圈边浮突,宛如梅毒,外观看来十分可怕。有的疮围绕肚脐,有的长在耳边,有的围绕肛门,其他部位更难以一一计数;都用牛黄八宝丹五分制成一丸,每天服两次。外用化毒丹调入胭脂中,逐个贴敷,每隔一昼夜更换一次。再辅以忍冬解毒汤,加羌活、元参、黄柏、桃仁、赤芍,减去红花,与丸药间隔服用。乳母忌食鱼腥、面食、姜和椒。奕启的孩子将近一百天才痊愈。僴如的孩子痊愈后又复发,差不多过了两年才痊愈。只有严琢庵收藏的牛黄,金光灿然、色泽如宝,即使在四川也很难遇到;内服和外治的药量都是另外两个孩子的两倍,不到两个月便痊愈。后来再次出痘,也都治疗成功而没有发生意外。臧顾渚有个孙子,是双胞胎中先出生的那个;出生第三天便长出毒疮,细小得像针尖和沙粒,红得像霞光。三天后连成一片,轻轻一擦皮肤就剥落,全身像被火烧一样。当时认为出痘前长疮应当任其自然生长,不必医治,十多天后便死了。另一个孩子到第十天以后也长出这种疮,和前一个完全相同。我说:这种疮是在母腹中受到积热积毒后发作的,名叫血霞疮。治疗不及时,就有性命之忧,并不只是对以后出痘不利。我说到这里,后悔不已。有人说:先出生的那个孩子昨天已经因这种疮死了,现在治疗这个孩子,还能平安吗?我传授了双仙化毒丹和牛黄八宝丹两个方子,一个治疗内部,一个治疗外部,孩子终于痊愈。后来出痘时,哪里曾经受到治疗疮毒的拖累呢?这样的治疗验案难以全部记载,姑且保存一两个,用来作为证明。我郡中有一位地位尊贵、声望很高、年过五十的乡绅,只有一个儿子。孩子两个月大时长出胎毒疮,和前面三个病例十分相像;但他竟听信老妇、婢女和尼姑的话,认为出痘前的疮应该让它发出来而不应医治,反而让乳母吃鱼鲜、鸡肉、笋来催发,结果疮势日益严重。他请来一位医理不通的人,因为这种疮像梅毒,便按照成人梅疮的治法,用川椒一两、全蝎五钱给乳母服下,妄想借乳汁猛烈拔除毒邪。服药超过一半后,疮反而更大,周围的圈更加突起,中央凹陷更深,空隙处又增添了细小血点疮,几乎遍布全身;热势像火一样炽烈,皮肤红如霞,眼睛发红,口部干燥,整夜烦扰不安。我被请去诊视时,病势已经非常猖獗。一个两个月大的孩子中了这样的毒,却采用这样的治法,我不禁为此悲伤。我严厉告诫乳母忌口,赶快抄录牛黄八宝丹的方子,命人立即配制,按照治疗前面三家孩子的方法治疗,希望或许还能挽救。先用消斑化毒汤减去蝉蜕,服两剂后,猖獗的病势也稍稍缓解。后来又听信卜卦者说:卦象没有灾咎,只是另有天医。他们把我的方子当成废纸,老妇等人仍坚持把剩下的催发药全部服完,又大吃禁忌食物,最终病情无可救治。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