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六十八（2/2）

译驱除风邪；病情严重时再加蒺藜、蝉蜕攻治。一是寒禁。刚开始发热时误用冷水沐浴，或睡在铁器、油漆等寒冷之处，或衣被单薄而感受寒气，痘疹就一定不能顺利透出。有的手足麻木，不知疼痛和瘙痒；有的四肢冷痛，不能活动；麻木冷痛的部位不出痘，只在弯曲避风的地方，或头面发际处出痘，形状像瘾疹，所以称为寒禁。治疗时内服丁香、桂枝、川芎、升麻等药驱寒，外面用棉衣使身体温暖。一、用胭脂涂痘的方法。凡是痘疹出现后干燥发红，或痘顶凹陷、中心发黑，都必须经常涂抹。升麻用量不限，煎成浓汤后去掉药渣，把胭脂放入汤中揉出红汁，再用木绵蘸药汤，频频擦拭痘疹，痘疹就会转为红润鲜活并隆起。一、痘疹出现时，突然头面和颈项下方肿胀，称为痘母，应使用解毒散。一、出痘见点经过三两朝后，若身中灼热，痘色焦紫，眼睛发红，小便涩滞不通，就用加减犀角地黄汤。一、痘疹刚出现就像蚊虫跳蚤叮咬的形状，这是痘毒紧聚于心、肝两经，应使用五龙汤。一、痘疹出现后遍身都是黑色，这是元癸与邪毒争夺主导、争先发作的表现，是第一等奇异的痘证。外用化斑汤洗浴，内服四仙散，颜色自然会改变而转为良好。一、痘疹出现一天便结成焦黑颗粒，这是凶猛炎毒贯彻肝荣，而元水不能调和，必须立即服用玉泉散。一、痘疹出现很多，发热不退，红色没有分出界限，或痘苗干枯、黑陷，应立即使用凉血解毒汤。一、痘疹出现时咽喉疼痛，是心胃有热向上冲攻，应使用牛蒡甘桔汤。如果兼有口疮、牙龈肿胀，合用黄连解毒汤。如果水浆不能咽下，加用射干、荆芥、山豆根。如果大小便通利，就不要使用牛蒡子。一、痘疹出现时，觉得头面部痘疹稠密，不能不防止痘毒侵入眼睛；耽误了，痘疹收敛后往往会损伤眼睛，应使用神应膏。一、痘疹出现时，其中有细碎稠密、像芥子一样的，是夹杂着疹。疹是心热所致，用黄连解毒汤合消毒饮，或者只用升葛汤加荆芥、木通、麦冬、黄连。如果疹子消散后，正常痘疹显现出来，疏密分布均匀，是吉兆；如果疹子不退，夹杂其中，痘疹不能透发，便无法救治。一、痘疹出现时，其中有红肿成片、位于皮肉之间的，是夹杂着斑。斑是胃热所致，用人参白虎汤合消毒饮，或者只用升葛汤加石膏、人参、大青、元参、淡竹叶。如果斑疹消散后，正常痘疹显现出来，疏密分布均匀，是吉兆；如果斑不退，夹杂其中，痘疹不能透发，便无法救治。一、痘疹呈紫黑色，大便秘结，是极其危急的证候，必须攻下，否则无法挽救，应使用桃仁承气汤；即使到了发痘第五六天出现这种情况，也可以使用。人们大多害怕攻下而喜欢补益，却不知道应当攻下时不攻下，就是误杀。一、痘疹出现时烦躁、胡言乱语、惊恐发狂并出现斑疹，这种情况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应该出现，说明神志已经完全丧失，只剩躯体空存，不过是拖延几天生命而已，是逆恶之证。不过仍然必须治疗，应使用栀子仁汤。一、痘疹从发热到出现期间发生鼻衄，是火邪灼伤肺部，应使用元参地黄汤。一、痘疹出现时，头面和两腿都密密麻麻有痘，唯独腹部完全没有，这叫断桥痘，也叫两截痘。这是因为受到风寒逼迫，或误食阴寒、沉寒之物，停滞不行，不能向外透发所致。庸医不认识这种病，误以为痘疹稀少，不及时促使其透发，到了收敛时往往因腹胀、气喘、胸闷而死亡。治疗方法是：应在三四天之内，用水杨汤洗浴，内服升发、开解的药剂；或温暖中焦，或消食导滞，必须使原来没有痘的地方稀稀增加几颗，才可以免除祸患。头面部没有痘，用升

译麻、前胡为主药；四肢没有痘，用桂枝、牛膝、羌活为主药，这样痘疹就会出现。到了第五六天仍可用发散、升解的方法；即使不能形成痘颗，只要在原来没有痘的地方再次密密出现沙粒样痘疹，就能活下来。如果原本痘疹就很稀少，则不属于这种情况。一、痘疹出现时毒气过盛，皮肤一片血红，界限不分明，形状像蛇皮或蚕种；或者失血，或者呕吐腹泻，应立即解毒并促使痘疹透发，使用神功散。凡是痘疹刚出现时，服用三清化毒黄蜡丸，痘疹就会减少，病势变轻而顺利，效果神奇。痘疹不能透发，颜色紫暗，痘面板硬而结实，应使用神应夺命丹，促使痘疹透发最快。选择天医生气日配制。痘疹出现后因心热而神志昏乱，使用牛黄清心丸。痘疹出现后神志昏乱、意志错乱，躺下或起身都不安宁，使用宁神汤，从始至终都可以服用。痘疹出现后大便秘结，既要使其通利又不损伤元气，使用胆导法。痘疹出现时高热、受风抽搐，毒邪严重，使用羌活救苦汤。起胀

译痘疹出现后的第四天，毒邪就会传入肝经，怎么知道呢？左眼下方先肿，就是验征。本应传入却没有传入。按照痘疹出现后三天内所应用的药物，再加山楂来促使其透发。一、起胀三天以内，出现喷嚏，身体转凉后，痘疹仍不能充分透发，使用滋荣助痘汤。如果没有其他证候，每天服用一剂，效果极好。一、起胀三天以内，血热而毒邪旺盛，使用活血消毒饮。一、血虚，痘疹不够红润鲜活、滋润光泽，必须以养血为主，使用加味四物汤。一、起胀三天以内，痘疹不长大、不生脓，或出现瘙痒、塌陷，使用参芪四圣散。一、起胀三天以内，痘疹干燥发红，不能透发，干枯涩滞、板硬呆滞，外用水杨汤熏洗，内服九味羌活汤，效果神奇。拖延下去就会变成空仓痘，无法救治。一、起胀时最忌各种污秽邪气。痘疹发作第五六天，本来形态美丽、饱满高耸，一时疏于防护，或接触腥血，或受到污秽臭气，或远处的人带来汗气，突然发生变化；外用祛邪汤洗浴，内服玉枢正气丹，再燃烧辟秽香熏蒸，就可以痊愈，茵陈烟也很好。一、起胀时，痘毒在里，痘顶凹陷、颜色发白，属于虚寒证，使用内托散。一、起胀时全身冰冷，寒战、咬牙，痘疹灰白而不能透发，这是元气本来虚弱，或因呕吐腹泻所致，应立即使用回阳丹，有使病情复生的功效。一、痘疹将要透发时，头面部预先肿胀，此时正流行疫疠之气，称为大头瘟，毒性最猛烈，应立即使用羌活救苦汤。一、起胀三天以内，如果毒火过盛，遍身突然变成黑疮，称为痘疔，应立即用银针挑出紫血，外用四圣丹敷贴，内服活血清毒饮，或许可以避免形成疳。如果遇到这种证候，该攻下时就攻下，该发散时就发散；或者解除里邪，或者解除表邪，要根据情况灵活出奇制胜，不要拘泥于常规方法，误治后祸患很大。一、起胀时，痘疹隐约伏藏，不能顺利透发；或者烦躁、胡言乱语；或者腹痛呕吐；或者痰喘、厌恶饮水，应立即使用鸡鸣散，毒邪就会从肌表自行发出。一、起胀时，痘疹隐伏在皮肤中，或只在头面部出现一两颗，或在身体上出现四五颗；这时上面不宜补益，下面不宜清泄，是危险凶恶、无法救治的证候，应立即使用震蛰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一、男子十七八岁，或二三十岁，因破阳而元气亏损，突然患痘；痘疹稀少的没有妨碍；如果痘疹很多而且密集分布，想使其高耸饱满、充盈灌浆，势必很困难，应立即使用天元接髓丹。一、小儿在出生百日以内出痘，不宜妄用猛烈的药剂，只适合使用蝎蝉散。一、痘疹到了第五六天，突然手脚蜷缩成一团，这是阳明经受到凶猛毒邪熬煎，而筋脉不能得到血液荣养所致，称为一把缚。这不是惊风，也不是寒战。发病第二三天出现的是惊风，第八九天出现的是寒战。如果按惊风治疗就会受到损伤，应使用羚羊散。一、起胀时身体发热不退，烦闷、干燥、口渴，是危险证候，使用败毒和中汤。一、起胀第三天，毒邪炽盛、血液凝滞，痘疹红紫、干枯，或带有焦黑色，使用清毒活血汤。一、气血两虚，不能推动毒邪外出，痘顶凹陷、干枯涩滞，使用八珍汤。一、起胀时毒火炽盛，痘疹紫暗凹陷、干枯，患者烦躁，腹胀、气喘、口渴，应立即使用加味四圣快斑汤，以解毒发表、促使痘疹透发，有起死回生的作用。一、痘疹不能透发而有光泽，出现泄泻、腹胀、寒战，身体发热并出汗，这是内里虚寒而外表假热，应使用十二味异功散。一、起胀时身体发热并腹泻，使用加味四苓散。一、起胀时身体发热、下痢，腹痛而有里急后重，使用神效止痢汤；这一定兼有食积，是大肠有积热，所以使用此方。一、起胀三天以内最忌泄泻；如果服用汤药仍不能止泻，应立即使用豆蔻丸。一、脾胃虚寒，泄泻、痢疾不止，危在旦夕，应立即使用神效参香散。无论男女老少，产前产后使用其他药物无效的，都可以使用，确实是神奇的方剂。人们大多害怕粟壳，却不知道此方的妙处全在这味药。一、痘疹因受到邪秽触犯而伏陷、出得不顺利，使用正气汤；这个方子比玉枢正气丹更好。一、肝经邪热过盛，眼睛发红肿胀，如果不立即治疗，危害很大，使用龙胆羌活汤。一、起胀时咽喉肿痛，使用利咽解毒汤。一、起胀三天以内口干口渴、呕吐呃逆，使用藿香汤。一、痘疹黑陷、倒靥，不能隆起、颜色不红，小便不利，使用四圣散。一、大便、小便都不通，使用通关散。一、起胀时四肢冰冷、痘疹不能透发，使用桂葛汤。一、痘疹到了第五六天，毒气向上壅滞于肺，出现鼻衄、咳嗽，使用清肺汤。一、毒火向上升腾，呕吐酸苦之水并发出声音，使用加减二陈汤。一、痘疮中心出现黑点而不太能发起，用化毒汤，能神奇地使黑痘转化；这比升解散见效更快。一、痘疮将要化脓时，突然瘙痒不止，用荆防散。出痘见点后三天发生瘙痒，是痘疮正在发起，可以不治疗。如果痘疮已经胀起、将要化脓，不治疗恐怕会被抓破，就难以收摄毒邪。一、小儿平素患有疳病，久而成癖，出痘到了四五日，疳气使痘疮受到阻滞，不能红润鲜活，颜色发白而发热，或见腹胀腹痛，或见呕吐泄泻；若用补法，反而会更加助长疳气，若用清法，又会妨碍血脉，应当使用消疳汤一两剂。痘疮胀起时，干呕不止，用茱连散，从开始到结束都可以使用。痘疮胀起时，有时因发散而大汗不止，用温粉扑法。出痘期间神志昏沉、烦闷并出现谵语妄言，用龙脑安神丸。出痘期间狂乱妄言、痘色变成紫黑暗滞，用退火回生丹。痘疮胀起时，心中惊悸、痘色不鲜明，用粉红丸，从开始到结束都可以使用。痘疮胀起时，手足部的痘疮不能发起，用快斑越脾汤。灌浆

译出痘见点后的第七天，病邪就传入肺经。怎样知道这一点呢？以右眼下方先出现稠厚脓液作为验证。病情轻的，五六天就出现白脓；病情重的，一定要等到第七天。如果还没有传入肺经，按六七天的情况用药，并加山楂来催促其发脓。一、痘疮到了第七天，痘顶凹陷、颜色发白，脓液不充足，用排脓托里汤。如果没有其他证候，这三天内每天服用一剂，效果很好。一、出痘第七至第九天，气血都不足，病重的用十全大补汤，病轻的用芪归汤。一、出痘七八天内，气不足而痘顶凹陷，血不足而痘色发白，不必使用药力过强的药味，可用六一汤、四物汤，这是最平和稳妥的治法。一、灌浆时，阴阳离开了正常状态，凶猛的毒邪肆意残害，痘疮根部薄弱，痘囊萎缩，脓浆停聚其中而清稀不流动，像板油一样黏腻，干枯如蜡而不呈明黄色；用手指按压，脓浆凝结坚硬固定不动，五脏经脉郁闭而阴阳二气阻断，这叫作板黄，多半是由于前些日子没有及时活血所致。一、痘疮不能发起，发起后不能化脓，化脓后不苍厚，心中烦闷不安，或全身瘙痒而痘疮塌陷，间或有黑色干枯的痘疮；如果不赶快补益血气、化解内毒，脓液就不能充足，即使勉强延续一时，后来痘疮倒靥、倒陷，日久不能痊愈的也很多。用三清快斑红蜡丸。一、出痘第六至第九天，身体虚弱、痘形萎缩软弱，或兼有腹泻，用十宣散。一、痘疮正在发出时，有时因风邪侵袭而抽搐，口噤不语、痰涎上涌、身体角弓反张，急用人参消风散；从开始到结束出现这种情况，都可以使用。一、出痘兼有肾虚，不能用补法，也不能用清法，用六味地黄汤。一、出痘第八九天黑陷倒靥，干枯而不能发起，不是一般草药所能挽回的，用五毒丹。一、痘色黑而塌陷、不能发起，用紫草饮。一、出痘第七至第九天，虚烦而不能入睡，神志昏沉、心志紊乱，用枣仁汤、归脾汤、人参竹叶汤，效果非常显著。一、出痘到第八九天，一吃汤水、乳汁或食物就呛咳，这是元气消耗、凶猛的炎毒上升所致，应赶快用参乳饮。一、出痘七八天时元气虚弱、津液枯竭，不能制约火邪，以致虚火向上熏蒸；有时烦躁口渴，有时咽喉疼痛，难以承受温补，必然不能形成浆液、结成痂皮，应当用参麦清补汤。这是一个半清半补的方剂。一、出痘七八天，痘色淡白、不尖不圆，根部没有红晕，这是气虚血少，纯属虚证，用参归鹿茸汤。一、痘疮正在灌浆时，咳嗽不止，这是肺气虚弱，毒邪乘虚侵入，应当补益肺气、清解毒邪，用补肺汤。一、出痘到第七八天，脾胃虚弱、不能进食，用后面三个方剂。一、治疗腹部胀满，或夹有食积而不敢强行消导的，用二和汤。一、七八天之间出现寒战、咬牙，用透骨解毒汤，多次使用都有效。一、突然腰痛，用如神散。痘疮最忌讳腰痛，腰痛就说明毒邪侵犯了肾脏。一、腰背疼痛，多属于风火凝滞，应当疏散，用羌活当归汤。一、脓液还没有充足，转眼间全身痂皮就结成了，这是青干，不是真正的收靥，应当赶快用十奇散。一、出痘六日前后，头面部不肿，必定没有生机；像助痘汤等药，已经服用而无效，应赶快用珍珠起脓散。痘疮治疗的关键全在于使其化脓，不能起脓必定是痰和血凝滞所致。珍珠能消痰，血竭能调和血分，人牙能使痘疮发起；血分调和、痰消除了，还担心脓液不能生成吗？一、灌浆时发热、瘙痒剧烈而抓破痘疮，用蝉花散。一、不进食，发渴并自行腹泻，这是脾虚，用人参白术散。一、能进食却口渴，这是肺热。医经说：心热传移到肺，熏蒸胸膈，耗伤津液，所以口渴；治疗应在上焦，用人参白虎汤。痘疮正在化脓时，因饮食不节而腹胀腹痛，用补中顺气汤。痘疮到第七八天，脾经有热，用泻黄敝。痘疮中心经有虚热，用酸枣仁汤，从开始到结束都可以使用。女子出痘时，恰逢月经来潮而经血突然停止，用参归地黄汤。出痘时因精血虚败而口渴，用加味参麦汤。收靥后的余毒

译出痘见点后的第十至第十二天，由脾气主事；如果病邪传入脾经，就会在上唇和下唇出现黄色痂皮，这是验证。一、痘疮到了十一二日，正值一半收敛、一半尚未收敛的时候，既不能过度补益，又不敢过于清解，应当使用托里消毒饮。一、痘疮已经结痂后，发生痈疽、疮、疖，用白芷升麻汤。一、收敛后大便秘结、眼睛红肿，并且有热，用凉膈散。一、痘后发生风痉抽搐，喉中痰声像拉锯一样，身体角弓反张，眼睛上吊，用消风散。一、痘疮脓液已经充足，但因火热不退而不能收靥，用四苓散。一、痘疮到了第十三、十四天仍不收浆、结痂，用回浆散。一、收敛后出现热性腹泻，用芩芍汤。一、收敛后出现寒性腹泻，用理中汤。一、痂皮发白，用十奇汤或八珍汤。一、痘疮已经收敛，但毒气向内攻入，不能下降消散，潜伏在脏腑内部，乘虚因劳累而发作，变证多种多样；总的以化解毒邪为主，这样才能避免皮肤溃烂、筋肉腐坏、骨骼损伤、鼻部溃烂、牙齿受蚀和失明等祸患，用三清百解绿蜡丸。一、痘后受到饮食损伤，腹部胀满、不想进食，用大安丸，也可以制成汤剂服用。一、痘疮已经化脓，过了期限仍不收靥，以致溃烂，脓液不断流出，不能接触床席，稍有黏连牵扯就疼痛，用败草散；因为它吸收了较多风露之气，能够解痘毒。取蔫麦一味，研磨成细面；痘疮破裂时敷上，已经溃烂的就遍身扑撒，用绢袋盛装后扑撒；用它垫着睡卧尤其好。或者把菉豆粉炒至【原文“炒矛色”疑有讹误，含义不明】也很好，扑撒六一散也很好。一、痘毒本应收敛却不能收敛，反而重新进入体内，称为倒敛，这是死证。元气素来虚弱，又不进食，经常自行腹泻，以致气力衰败，不能把毒邪托出，所以毒邪又重新内陷。用木香散，这是在死证中求生的良药。异功散也可以使用。一、原本没有泄泻，大便长期秘结，如今又出现腹胀、气喘呼吸，这是毒气侵蚀元气、重新进入体内，应当赶快攻下。如果不赶快攻下，就会损伤胃气、腑气不通、营卫运行不畅，喘满、烦躁和闷乱会更加严重，最终死亡。用排毒散。一、痘痂尚未脱落或刚刚脱落，神志昏迷、沉睡不醒，用人参清神汤。一、结痂以后，发热仍不退，这是邪气尚未尽除、正气尚未恢复；体气实的，用羌活汤。一、痘后虚热持续不退，用柴胡麦冬汤。一、痘毒侵入眼睛，眼睛红肿疼痛、涩痛难以睁开，以及肾膜遮蔽眼睛而不能视物，用清毒拨翳汤。一、血少而余毒未尽、发热，用当归犀角汤。一、痘疮引起咽喉肿痛，用玉锁匙。一、痘后牙龈出血、牙龈腐烂，用吹牙散。一、痘疮发臭溃烂、脓液不断流出，用生肌散。一、脓水不断流出、将要形成疳蚀，用绵茧散。一、痘毒尚未解除，患处红肿灼热疼痛，已经形成痈疖但尚未破溃，使用此方可以使其自行破溃排脓，用仙方活命饮。一、痘毒侵入心肺，出现呛咳、心中烦闷，用清金导赤散。一、表气虚弱而有热，用实表解毒汤。一、痘毒尚未解除，表邪实而持续发热，本应收敛却不能收敛，用清表解毒汤。一、痘后口渴非常严重，用瓜蒌根汤。一、痘后咳嗽日久，肺气受伤，吐出的痰带有血腥和脓血秽浊，形成肺痈，用桔梗汤。一、痘后咽喉干燥、声音嘶哑，用清肺汤。痘后患狐惑病而声音嘶哑，用化【原文作“上匿下虫”，字形有误】丸。收靥后，两腮肿起形成痈，用小柴胡加生地黄汤。痘后面部生疮，用四白灭瘢散。痘后生痈，用解毒内托汤。痘后气血虚弱而有热，应当补虚清热，用东垣鼠粘子汤。痘后经常因饮食不节而患病，用养脾丸。痘后毒邪侵入眼睛，眼珠上出现白斑，用消毒化斑汤。痘后溃烂形成疥疮，用苦参丸。痘后心气虚弱、声音低微无力，用导赤通气汤。痘后胸中有积聚，用丁香脾积丸。《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八十五卷。痘疹门。《救偏琐言》【明？费启泰〔明？费启泰，原文缺失，据本书第五百十七卷《医术名流列传》中的“费启泰”补。】】救偏总论。

译太极分判以后，天地分开；天地各得其位，万物因此生长繁育。万物不断生长变化，都离不开阴阳相互协调，从而形成四时运行、万物生长的规律。只要阴阳有一方偏盛，雨水和晴天就不能按时出现；如果四时不能顺序运行，万物都会患病。善于调和阴阳的人，处理太过就泄去，不足就补益；用相反的偏性来纠正原有的偏性，这样才能挽救天地造化中的偏差。人和天地相似，也同样遵循这个道理。元气就如同天地的阳气，五液就如同天地的阴气。有这样的阳气，人体的生长就有源头；有这样的阴液，人体的滋养就有根本。阳之所以成为阳，离开阴就不能形成；阴之所以成为阴，离开阳也不能成就。这就像天地生长化育万物一样，阴阳应当相互协调，不应当有一方偏盛。否则阳气偏盛，阴气就会亏损；亏损久了就会枯竭，阴气枯竭，阳气也会随之衰败。阴气偏盛，阳气就会衰弱；衰弱久了就会脱失，阳气脱失，阴气也会接着衰败。所谓气机调和，万物就能生长；气机偏颇，万物就会患病；气机断绝，万物就会死亡，这个道理本来就是如此。善于用药纠正偏性，使其重新达到不过盛也不过衰的状态，关键在于医生的权衡斟酌。何况痘疹这一病证与其他病证不同，一旦阴阳有所偏盛，生死转变就在反掌之间，更不是其他病证可以缓慢对待的。痘疹大致分为顺、逆、险三类；顺证和逆证都不必借助医治，至于险证，又可分为三种。即险证中的顺证、险中之险，以及险证中的逆证。险证中的顺证，痘疹本来平稳易治，何必过分求治？只要按日数遵循常规，痘疹自然会按期发出、按期充胀，灌浆、结痂也会依次完成。如果过分求治，反而会失去中和平衡的原则。险中之险，病情必有偏陷；不是气血亏虚不足，就是毒火过盛有余。若拘泥常规，过度补益又担心使邪实更甚，重用攻泻又担心使正气虚竭，只能在轻重之间斟酌，察看病势浮沉，哪里还用得着医药呢？至于险证中的逆证，病情已经偏陷，势头又十分猖獗，正虚得几乎无法补益，毒邪又几乎无法消除，胜负只在一线之间，时机稍纵即逝，不能有片刻等待；这就像进入虎穴夺取虎子，若畏缩不前，怎么能凭人工挽回造化呢？然而，所谓补救偏颇，也实在非常困难。见识判断不准确，一开始就会迷失方向；胆识和魄力不够强，最终会一同陷入废弛；若理法上的障碍没有去除，就难以发挥随机应变的作用。一定要胆识兼备，并且心中能够随着医理运转，然后才可以谈论这种治法。那么，怎样才算见识判断准确呢？见到白色，辨认为虚证，却还要知道其中可能有血液郁滞所致的白色；见到红色，辨认为热证，却还要知道其中可能有娇艳外露的红色。痘疹稠密通常属于凶象，但如果痘粒充实肥大，稠密又有什么妨碍？痘疹稀疏通常属于吉象，但如果存在内在病证，稀疏又有什么可贵？痘顶以破绽为好，但如果痘色不苍润，破绽又有什么用？痘疹陷下属于虚证，但如果颜色滞暗，陷下难道是因为虚吗？至于痘皮薄，通常担心浆液清稀；但若只是表面浮起一层皮膜，并不是真正的皮薄。浆液发黄，通常可庆幸痘疹将要成熟；但若只是板滞的黄色，并不是真正的苍老成熟。毒邪滞留而不舒展，却误认为痘形平伏扁平；根部和窠部被毒邪缠结，却错误地赞赏为痘疹能够收束。以脓液形成便认为无恙，以痂皮脱落便认为很快就能收功。这都是因为见识判断不准确，不能辨别形态和颜色，这是第一种情况。发痒，就从补气方面治疗；咬牙，就从养血方面调治；寒战，就帮助阳气；咽干，就补益津液。用补益中气、健运脾胃的方法，施用于不想进食时；用安定心志、安宁心神的方法，施用于夜间不能入睡时。汗出过多，就固护肌表，同时担心阳气亡失；大便泄泻频繁，就固护脾气，同时担心气随之泄漏。这些本来都是用药的常规方法，也是从事医业者所熟悉的。却不知道有些病证似是而非，差别只在毫厘之间；如果把不是的误认为是，最终就会造成千里之差。常见有养血后牙齿仍然相互叩击，帮助阳气后寒战反而加重，开胃后反而更加不想吃东西，安神后烦躁反而更严重。收敛汗液、止住泄泻，都如同抱着柴薪去救火；止痒、生津，也如同帮助桀纣施暴作虐。病情明明像星日一样清楚，昏昧的人却竟然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是见识不明，导致治疗错误的第二种情况。那么，为什么说胆力可贵在于强健果断呢？偏执固守的性情，本来就是最应忌讳的。假如补益不宜过重却偏偏用重剂而不自知，攻伐不必过度却过度使用而不觉察，这就是偏执造成的危害，错误实在不浅。如果看见只是车载柴薪般的火焰，却只用一杯水去救；看见如江河决口般的溃败，却想用一撮土去堵，这样做可以还是不可以？糊里糊涂地处理事务，问题在于粗疏莽撞；这还不如过分周密谨慎。可是方向既然判断正确，到了关键时刻却畏缩不前，又怎么可能取得本来应有的成功呢？病情有的举手投药便能奏效，有的只需付出一半功夫便能取得加倍效果，有的要耗尽心思、用尽药力才开始见效。这是因为病有深浅，疗效自然有难易；如果一概要求迅速见效，药还没服完就另起炉灶，岂不是像功亏一篑、挖井挖到九仞却中途放弃一样吗？这就是胆力不够强，最终半途而废的第三种情况。那么，为什么说理法上的障碍难以去除呢？凡是出于个人猜度的认识，心中还会存有疑虑和畏惧；把自己认定的东西当作医理，就会安然执守而毫不怀疑。医理本来没有障碍，执着于医理本身就成了障碍。略举一两个例子来说。在放标阶段采用升发法，是合乎医理的；执意认为放标阶段必须一律升发，就是理法上的障碍。在起胀阶段采用清解法，是合乎医理的；执意认为起胀阶段必须一律清解，就是理法上的障碍。在灌浆时补益托举，在结痂时收敛，是合乎医理的；如果执意认为这个时期一定要托举、那个时期一定要收敛，都是被医理束缚。痘疹会发生变化，不能拘泥于固定日期。曾有痘疹虽然刚开始发出，却不在于采用升发法；有时虽然已经起胀，也未必一定要使用清凉法。在攻泻中寓有补益，灌浆时又何妨用解利法？用发散法来达到收敛的效果，结痂时又何必忌讳疏散发越？刚开始学医却不遵循常规，就等于没有阶梯；临证时却一定拘泥于成规，又凭什么掌握人的生死呢？往往固守成法的人，终身迷惑而不能醒悟；这是由于理法上的障碍没有弄清，导致临证时多有违背的第四种情况。前人制定方剂、建立论说，有的是针对具体证候来论治，有的是根据时令来调整方法，有的是为了纠正前人的偏颇而立论，因此言辞不免过于激烈；也有的是担心后人放纵疏忽而立论，因此不免拘谨。还有人喜欢施用温补，把各种证候都归结为虚证；有人偏爱清解，把各种证候都归结为热证来治疗。总之，不能遵循一己之见，也不能拘泥于言语和成说的表面痕迹。如果拘泥于成说，执着于“春夏为顺、秋冬为逆”这种说法，那么春夏就不会有不起发的痘疹，秋冬也不会有能够完整生长的病证了；难道有这样的道理吗？如果局限于一隅，信奉文中所说的治法，必然会损伤血热者；相信仲阳的说法，必然会损伤气虚者。拘守魏氏之说而一概使用温补，没有不因误把实证当实证、反复助实而导致生命夭折的。可贵之处在于依据各家治法而探究其中医理，汇集纷杂的说法而归于一个原则，这才算真正有所领会。至于临证把握时机，病情明显显露的，一望便可看清，不必猜疑。那些隐伏难测的病情，多数似是而非，必须仔细观察形态，详细辨验颜色。形态和颜色还看不清楚，就再从神情状态加以推察；如果仍有可疑之处，再结合内在证候来参验，这样大概就能识破表面像虚寒而实际是实热的病情，也不会让表面像有余而实际是不足的情况隐藏；表面似乎容易治疗而实际危重的，也能看清，表面似乎必死而实际上仍有生机的，也会自然显现。调治得当，便能在扶助元气中显现化解毒邪的功效；施治不合适，就会成为损伤生命的利斧。治疗恰当，荡涤邪气的药也就是保护正气的良丹；使用不当，就会成为腐蚀肠胃的药物。如果从头到尾偏执于某一方面，反而可能与中和之道相合；过分小心周全，反而可能与败事的谋划一同造成失败。如果不是胆识兼备、能够随心应变，又怎么可以谈论这种境界呢？《原痘论》

译痘疹不过是胎毒，称为“痘”，是取其形象相似的含义。有人称它为“天疮”，认为这是先天禀受的，并不是后来感染的毒邪。但所谓先天，并不是说怀孕时母亲受到七情六欲以及辛辣、燥热、炙烤等毒邪影响，在“二五妙合”、精液运行、血液形成之时传下的毒邪。为什么这样说呢？胎儿的形体由精血形成，精血又因情欲交合而产生；既然有了这个身体，也就有了这种毒。精血是形成身体的根本，情欲却发生在交合之前，那么究竟哪一个在先呢？同样是情欲交合，为什么所生痘疹又有顺、险、逆的区别呢？精血充厚而情欲淡泊，又兼有性情安静、欲望淡薄，符合天地化生的道理，也得到了阴阳和合的适宜条件；这样禀赋旺盛、毒邪较轻，所生痘疹自然属于顺证。有的血旺而精薄，有的精强而血虚；或者偶然受到七情扰乱，或者恰好被辛辣燥热、炙烤之物乘虚影响；到了交合时，又可能男方情欲淡而女方炽盛，或女方淡而男方浓，这样精血就不可能没有病变，所生痘疹自然属于险证。至于长期受到七情扰乱，或贪食肥甘厚味而不知满足，或长期服用兴阳助火、壮火之药，都足以导致火邪，侵入骨髓、浸淫肌肉；再加上男女双方情欲都很炽盛，欢娱达到放纵地步，即使精血极其旺盛，也会变成有毒的精和有毒的血。用有毒的精和血形成这样的胎孕，怎么能保证所生痘疹不成为逆证呢？又有人在欲望将要宣泄时强行闭止，以贪恋交欢；这又是导致逆证最快的情况，甚至不到一天就可能死亡，这叫作“闷痘”。这就是顺、险、逆三类形成的原因。进一步追究痘疹发出之前，它究竟呈现什么形态？发出后遍布全身，那么未发出时又附着在什么地方呢？自古以来众说纷纭，其实都是捕风捉影。却不知道人的全身在最初尚未生成之时，先形成右肾，称为“命门”，因为它是接受生命之命的门户。这种毒邪像一颗小樱桃，正是结聚在这个脏腑中，就像胆附着于肝一样；里面包藏的，仅仅是气。顺证的毒气清，险证的毒气浊，逆证的毒气黑。毒邪只是被囊包藏着，所以在尚未受到感触时，藏在里面仿佛没有；一旦泄发出来，吉凶便立即分明。由此可见，所谓使痘疹稀少的方剂，按道理是不存在的。药物即使只有一小剂，又凭什么能使痘疹稀少呢？如果能够使痘疹稀少，那么也就能够把它化解到完全没有了。有一位富翁，晚年得了一个儿子，向我询问这种医道。我把这个道理告诉他，他不肯听；拿出十多种自己得意的方剂来向我询问。这些方剂确有巧妙之处，虽然没有益处，却也没有损害，我也没有禁止他；他便一一按照方剂预先筹备。后来孩子出痘，病势极其凶险，来不及透出痘点便死了。神奇之说如果没有医理作为根基，总归都是虚妄欺诳。试问，清、浊以及由浊转黑，究竟是怎样显现出来的？毒气清的，毒邪较轻；受到触发而从孔窍发出，任凭气推动、血承载，缓缓向外透出，从蕴藏之处逐渐上升到脾络，就像太极分化为阴阳两仪一样。从脾再运行到肝，势头仍然宽缓，还没有向外分布，就像两仪再分为四象一样。依次到达心、肺等上部所属的部位，才开始向外分布，就像四象发生变化、万类由此繁衍；热势因此能够缓和，经过三天才出现痘标，逐渐发出，先在头面，随后到躯干，最后到四肢，灌浆、结痂也自上而下，所以说心、肺部位的痘属于上等顺证。气浊的，毒势涌盛；受到触发后，不像清气那样从容缓慢地分布。一离开原来所在的部位，就出现灼热、烦渴；经过脾络，一到肝，毒势便难以抵挡。不是承受毒邪的气被壅塞，就是承载毒邪的血被灼伤，所以发热不到三天便立即出现，不必再讨论各种形色证候，只要验看筋脉抽搐、脉动惊惕的现象，就知道病证已经不轻了。所以肝经部位的痘属于险证。有的还没有到达肝部，就在脾部发作，势头更加猛烈；一离开原位，毒势便猖狂起来，发热达到一周时辰，痘疹就会一齐涌出；或者虽已见点，数日仍不起发，气血都受到困扰，凡是通达脏腑的部位，无不出现凶险征象。只要验看腹痛、嘴唇焦干，其余证候自然也很恶劣。这是险证中夹有逆象，毒气浊而兼黑，表现就是这样。毒气黑的，一受到触发，势头像炮火爆裂；还没有离开原位，毒邪就肆虐开来，也不容许逐步分布。气受到禁锢，血受到瘀滞，凡是通连肾脏的部位，无不遭受毒邪攻击；例如腰部像被杖打过一样疼痛，身体弯曲而不能伸直，已经可以预知死亡不远了。要知道，五脏出现的证候都源自肾；肾是禀受毒邪的地方，其他脏腑是毒邪分布的地方。毒邪运行的缓急关系到生死，慢一步，毒势就轻一步。缓慢运行而到达心部，是最为缓慢的；到达肺部的速度次之，所以心、肺部位的痘属于顺证。到达肝部则处在缓慢和急迫之间，所以属于险证。至于脾，病势就很急了；肾则更加危急，急迫得如同迅雷使人来不及掩耳，所以属于逆证。这样说来，肾经痘疹之所以难以救治，是因为人的力量来不及施治。如果说肾不接受毒邪，那么其他脏腑难道偏偏都能接受毒邪吗？又有痘色变黑、归于肾的说法，莫非因为肾配属玄武，所以颜色本来就是黑的吗？如果是这样，那么赤色应当归于心，青色应当归于肝，黄色应当归于脾，白色应当归于肺。赤色和白色、白色和黄色，本来都是痘疹可以出现的颜色，难道唯独青色不是应当忌讳的吗？为什么只忧虑肾，却不涉及肝呢？总的说来，血液瘀滞就会变黑；血因毒邪而瘀滞，毒邪自然无法解除，哪里有变黑便归于肾的道理呢？有些痘疹因虚弱而不能顺利透发，必定是兼有毒邪旺盛。毒邪如果不重，虽然身体虚弱又有什么妨害呢？毒邪如果猖獗，气血又能有什么作用呢？论气

译人体的气，禀受太极的阳气，以神为主宰；它轻清，象征天，源自太虚，根本在于刚健。它虽无形，却能赋予万物形体；虽无实体，却能作用于一切事物，是生命和命力的根本，与乾道相合。追溯到生命产生以前，胎儿的形体是从什么开始形成的呢？这就像万物凭借乾元而开始产生一样。出生以后，身体的生长滋养又从哪里来呢？这就像万物在阳和之气中茂盛生长一样。气不停地运行，没有一个孔窍不能通达，就像太阳运行于天空，天道刚健不息一样。精气神充沛流溢，滋润全身，就像高大的树木在化育万物的阳光下繁茂荣盛一样。气在体外发挥卫护作用，使六淫不能侵扰，就像乾阳透过大地，阴霾不能遮蔽它的光明一样。气在体内充实，到老也不衰败，就像天地长久地化育万物，自古以来没有什么能穷尽它的奥妙一样。人从幼年到少年，从少年到壮年，再到老年，气在全身循环运行，周而复始，宛如一阳初生、太极之乾道运行不息。至于气能够充塞天地、进入水火，使万物变化飞升，哪一样不是元气的奇妙作用呢？表现在痘疮上，气如果纯正，痘疹透发就会顺畅，胀起也合乎时序，痘顶尖、痘脚圆，头面部先于身体其他部位出现，说明痘疹若没有气就不能统领其毒邪；阳气向上升发、轻清之气上升的道理，也由此明白了。气能包裹血液形成红晕，使痘脚不致散开；痘疹颗粒分明，使其不致细碎。即使痘疹稠密，也必能形成颗粒，这说明气能够约束毒邪，阳刚之道也由此显明。痘点显现时明亮润泽，令人看着美观；成浆时肥满呈黄色，赏心悦目；收靥结痂时既不干燥也不枯焦，这说明气能使津液充盛于外，呈现出滋润荣盛的状态。痘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黄、由黄转老，说明气运行不息，能够化生血液，并符合乾道刚健的本性。痘疹由无到有，从出现痘点直到结痂，无不由气赋予形态，说明气能够作用于万物而无所遗漏。这就是气保持纯正时的情形。如果毒火过盛，气被毒邪壅塞；火势过盛，气又会被火邪消耗。气本来轻清而属阳，被毒火侵害后就不能上升，痘疹必然倒伏，痘顶不能尖起绽开，或平塌，或凹陷，反而受到毒邪的制约。气不能蓄血并使痘疹定位，痘疹就会变得稠密细碎，彼此界限也分不清。气主宰神，神被火邪灼伤，痘色自然不能光泽，或呈干燥的红色，或呈紫暗滞涩之色，连血液也不能荣润。气的特点是运行活动，一旦受到束缚，气就不能化解毒邪，或毒邪从外侵剥，或从内里攻陷，痘疹便没有成熟的希望，又怎能指望它顺利收结呢？气如果不足，就会衰弱而不能振作；即使没有被壅塞、侵蚀的祸患，最终也会缺少约束毒邪、推动痘疹成熟的作用。正气与邪气不能同时占据上风，正气一虚，邪毒便会进展，各种变证纷纷出现，病势危急得几乎转眼之间就会发生。所以，毒邪受到气的制约就吉利，气反被毒邪制约就凶险。气虚而不能驾驭毒邪，就应当补气；毒邪旺盛而侵害、陷困正气，就应当攻毒。或者补气，或者攻毒，总之不能让气受到毒邪伤害。这样才算明白太极的道理，而治疗气的问题也没有比这更高明的了。论血 人体的血，禀受太极的阴气，沉重浑厚，象征大地；它承受轻清之气而形成形体，并具备滋生万物的作用；又承受刚健之气而增强功用，主持生长滋养。它有承载的功劳和柔顺的德性，与坤道相合。胎元包孕之时，胎儿的形体是怎样形成的呢？这就像万物凭借坤元而获得滋生一样。人从幼年到成长，再由成长到壮年，就像万物依靠大地的广厚之德而生长滋养一样。得到气便能生长，得到气便能旺盛，就像土地中的生机依赖温暖和煦的阳气一样。血随着气运行，周身流通而没有滞塞，就像阴柔之道以顺从为德一样。血滋灌五脏，荣养全身；内在充盛，眼睛明亮足以察见秋毫，心神健旺足以应对万事，即使处在炎热暑天也不怕热；外在充盛，筋脉强健而力量倍增，头发润泽，指甲光华，嘴唇舒展红润，面色如杏花绽放，就像草木在大地之道的滋养下繁茂荣盛一样。荣盛到了极点就会枯萎，旺盛到了极点就会衰退；头发鬓发斑白，五色视物昏眩，精髓亏损，天癸断绝，就像草木在冬日土地上凋零一样，这正是太极坤元的情形。至于尸解、如蝉蜕壳般脱化，形体脱去而躯壳仍像活着一样，哪一样不是纯真阴气的奇妙境界呢？表现在痘疮上，最初出现一点红色，便明确显示这是痘疹，说明血能够承载毒邪而使其外出，具有如同承载万物一样的作用。痘色红而润泽，颜色得以显露于外，说明血本身不能独自显现，需要借助轻清之气。痘色由红而能转白，由白而能转黄，由黄而能转为老熟，血液得以变化而形成脓液，说明血不能自行变化，还要借助刚健之气。血液归附于痘疹周围，使痘形圆整洁净；痘疹在眼、鼻等处发白，使孔窍得以封塞；黄色成熟后遍布全身，使痘疹胀满，这说明血随气运行，体现了顺德广大的特点。痘疹本来由无到有而出现痘点，再由痘点逐步发展到结痂，说明痘疹都属于血所形成的形体，符合滋生万物的道理。痘点出现时像粟粒，胀起时像豆子，浆液黄色如蜡，说明痘疹的血性形体日益增大，符合大地广厚的道理。浆液充足后逐渐收缩，结成痂皮，痂皮脱落，说明痘疹在阴气作用下收敛，就像冬天树叶离枝落地、归根于土一样。这些都是血液制约毒邪所造成的。如今反而被毒邪制约，血液失去正常状态。血本来具有荣养作用而属阴，被毒火灼伤后，痘疹自然不能荣润，轻则红肿灼热，重则紫红鲜艳。血本来负责运行流通，却被猛烈的毒邪壅塞阻滞，痘疹必然血瘀；轻则像花椒皮一样紫暗，重则像浮萍一样浮紫，甚至黑得像泼洒的墨汁。血液本来依靠它来滋养身体，却被毒火逼迫，必然妄行而导致失血，难道还希望它能承载毒邪排出、痘疹发白成脓、结痂脱靥吗？这属于血液受到毒邪伤害，并不是血液本身不足。血液如果不足，痘疹就会发白而不红；即使气有统领毒邪的作用，血也没有承载毒邪的力量，于是只有痘顶而没有痘盘。气足以包裹血液形成圆形，血却不能依附气而形成红晕，于是痘疹只有空壳而没有浆液。痘疹依靠血所形成的形体来化脓，毒邪又依靠成脓而解除；脓液缺乏根本，即使毒邪不重、气也旺盛，又怎能补救这种缺陷呢？所以，血虚的证候，平时就应当调养；因为补气容易见效，补血却很困难。治疗血的问题要同时参考治疗气的方法，这样才算精通治血之道，也才明白太极阴气的道理。《治痘运掌赋》

译疾病有表、里、虚、实之分，药物有补、泻、温、凉之性。判断证候不能偏执一端，必须结合内外表现和脉象详细考察。表面看似虚弱，必定还要结合里证来评判；证候表面看似实证，还要参考脉象共同斟酌。医理在于穷究病源，必须查明病变的缘由；不必到别处寻求，怎么可以违背常理呢？痘疹变化多端而难以预测，不像其他证候那样可以作为参照。有的表面像虚证，实际上却是实证；有的表面像热证，实际上却应当用寒凉之法。变证层出不穷，形态千差万别。想要掌握这些变化，首先要了解三个方面。顺证如果误治，反而会增添事端；逆证如果误治，又会招来非议。能够在危急情形下灵活变通，才是治疗痘疹的贤能良医。例如，虽然发热，却温和缓慢，身体润泽，精神清爽如常。痘色淡红，如同杏花花蕊舒展而带着露水；痘形尖起绽开，如同竹笋破土而出的形状。毒火轻微，气血都很旺盛。逐渐变得光亮饱满，颜色由红转白；气充盛而血能依附，颜色由白转黄。脓液先在头面部形成，最后遍及四肢躯体，先后次序不乱；痘粒从人中开始出现，最后发展到脚胫，阴阳之气和畅。饮食比平时增加，大小便通调顺畅；痂皮脱落后皮肤滋润，疤痕颜色荣润有光泽。哪里还需要医家的药物，也不必父母惊慌。假如面色青暗惨淡，涎液涌出，呼吸短促，两眼惶惑不安，像害怕刀锯一样。腰膝弯曲，像折断了一样；青紫色的痘点如同浮萍。手脚胡乱动弹，身体没有安放之处；想哭却发不出声音，神情十分慌张。像泼墨一样的黑色遍布四肢以及胸背；发生失血，口部便会与疮疡相连。腹部胀大如鼓，神情烦闷紊乱；额头汗出如水流，四肢厥冷异常。这些都是逆证中发展最快的情形，痘疹闭闷，当天就可能死亡。还有顷刻之间便可死亡的，嘴唇和舌头布满口腔，颜色像霜一样。假如轻率地使用汤剂，反而会因内热炽盛而导致败坏。全身出现像跳蚤叮咬、蚊虫斑痕一样的斑点，蓝色斑块焦枯发紫，仿佛受了伤。痘疹连成一片，像蛇皮、蚕壳一样；形成颗粒的，又像水泡和空囊。痘根坚硬而暗滞，痘顶娇嫩而有油光。面目掀肿，痘疹突然不能透起；痘疹四周泛白，面部痘疹不能化浆。额头上的痘点聚集得像麻子，颧部痘点细碎而平塌胀起。下颌之下痘疹模糊，像托着腮一样，自来就是不吉之象；头顶痘疹聚集成盘，又像倒扣的锅，自古以来都不是吉祥之兆。病势将要发展到极重时，却出现痰液壅塞、气喘；刚刚开始发作，就出现咽喉声音嘶哑、饮水呛咳。眼睛看似有痘点，按压却没有颗粒，这种情形必然败坏；痘形虽然颗粒分明，痘根却没有痘盘扶助，实在令人忧惧。脓液尚未形成，水泡却涌起而呈紫白色，最终会一同败坏；浆液尚未运行充足，就出现剧烈瘙痒以及燥湿错杂，都属于令人悲伤的坏证。痘顶破裂而干燥发红，痘疹像被剐去了一样；痘顶破裂而干燥发黑，凹陷得像煤坑。地角有数个痘点干燥发黑，痂皮像从内部翻出，周围的圈却不能收敛；鼻准也出现这种情形，两颧部痘疹平塌收敛，并波及印堂。红晕散漫而不能附着，气已离散，血也散乱失常。整夜不能入睡，痘疮灌浆以后怎么能这样呢？整天不进食，结痂以后难道能保证没有妨碍吗？浆液不能形成痂皮，连着皮肤一起脱落，像剥皮一样；痂皮坚硬、干燥而发黑，嵌在红晕之中，像镶嵌进去一样。头部摇动，身体弓曲，双脚乱踢，双手乱扬。烦躁动乱，不能安宁，仍像痘疮初发时一样；发热像火炮炽烈，比先前更加严重。疼痛难以忍受，连衣服和被褥都难以移动；身体像被捆绑一样，困苦地躺在床上。牵动嘴唇，鼓起下颌，寻找衣服并用手摸索衣裳。手足战栗而不知所措，想说话却说不出，惶恐不安。眼睛睁开而目光凝定，口中吐出涎沫；神情恍惚，身体不能自主。有的是病情本来就逆，有的是治疗失误而导致伤害。这些情况最终都属于逆证，只是徒然夸称自己精通痘疹医术罢了。要知道什么情况属于险证吗？观察病情经过时，必须仔细审察。痘疮虽然稠密，颜色仍然滋润；颜色即使干滞，形态却仍然稀疏明朗。即使痘疮稠密而且颜色干滞，只要颗粒分明并且高起；即使痘疮平塌而且兼有凹陷，也没有发展到痘脚塌陷、内部空虚。其间即使有的连成珠串而成形，其余痘疮仍能充实肥大；其间即使有的堆积聚集而成形，各个痘疮仍能光

译泽壮实。痘疮出得太迟，虽有停滞，却神情不显得急迫；痘疮出得太快，虽然毒邪涌出，病势却不至于猖狂。要判断痘疮稠密，就看四五颗相连、拥挤簇聚；要判断痘疮稀疏，就看是否单独出现，形态老成苍润。高热而能安静，说明毒邪随着热势排出，不必忧虑；发热轻微却烦躁不安，说明毒邪和热邪闭在体内，应当防范。痘疮发出必须达到完全，透发也应当通畅。气不充足而不能扩展，痘疮归聚附着就会厚实；血色不红润鲜活，痘疮的外围就会壮实。舌头像被刺一样焦黑，但痘疮并不焦枯，就不必忧虑；脸部像涂了朱砂一样，只要红色中间泛起痘顶，就不要惊慌。喉咙干燥而不适，但声音仍然响亮；孔窍出血，只要眼睛和疮疡没有异常。精神似乎昏沉，只要不是痰喘，就不应放弃治疗；胡言乱语，只要不是痘疮焦紫，仍可能康复。嘴唇肿胀、干裂而焦黑，腹部绞痛，难以忍受。眼睛下方有红线，拳曲的汗毛像枪一样竖立。皮肤和汗毛像被针刺一样，疼痛仿佛皮肤被剥开；不停地呼叫喊叫，睡眠和饮食全都废止。这些恶证，都是毒邪潜藏所致。如果痘疮颗粒分明、分布疏朗，或许可以希望没有灾殃。如果腰部像被杖打一样疼痛，这是毒邪攻入相应部位；遇到痘疮初发时，还不能立即止住其发出；如果头部像被斧头劈开一样疼痛，这是毒邪牵涉阳位；刚见痘疮时，还应当仔细审察斟酌。发生瘙痒，禁止搔抓便能安定；抓破以后，就会流血流浆。发生腹泻而痘疮没有变化，有时反而因为泄利而使痘疮安定康复。身体战栗但神志不昏乱，牙齿相击而身体反能安静。痘疮虽然出现陷伏，痘囊和痘窝却还没有隐没；精神困倦疲乏，但饮食反而正在增强。浆液灰白而眼睛尚未睁开，脓水稀薄而瘙痒尚未发生。身体还没有结成痂，只要留下痘疤就不必忧虑；面部痂皮干燥而薄，逐渐堆积结成痂块，又有什么伤害呢？浆液停止而且干燥坚实，空缺的地方又重新补足，这是可喜的现象；痘疮收靥后痂皮黑而薄，只要根部痘窝能够泛起红润，就没有灾殃。痂皮干燥却完全没有腥臭味，要知道余毒仍然潜伏。腐烂恶臭得像尸体一样，要防备生蛆并聚集而引起瘙痒。发痈、发疔时，身体发热不应像火炮一样炽烈；发斑、发疹时，颜色红润是毒邪得以排泄的门户。疮液浸淫蔓延而不能收敛，是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湿的表现；溃烂而不能收口，是火邪旺盛、灼伤肺金的表现。痘疤凸起发红，是风热相搏所致；痘疤凹陷发白，是因虚弱陷下而形成坑洼。险证处在可能生、也可能死的关头，是得以生存或失去性命的境地。救治得当，没有不能起死回生的；投治稍有失误，没有不死亡的。险证种类很多，必须提纲挈领地掌握要点。如果逐一追逐各种表现，心中就没有固定的方向；如果用一个原则贯通它们，处置起来就会像翻手掌一样容易。需要使用辛温、滋补方法的证候虽然繁多，只要辨明一个真虚证，就可以全部概括；需要使用寒凉、攻解方法的治疗虽然各不相同，只要辨明一个真实证，就可以一并包括。要穷究真虚、真实的根源，通晓极热、极寒的变化。权衡病情轻重，比较证候的长短得失。该用补法就用补法，该用攻法就用攻法，疗效必然会迅速显现。病势如果宽缓而且发展顺直，就必须遵循通常的治疗规范；病势如果急迫而且又似乎合乎常理，难道可以不穷究病理、不灵活运用方药吗？只是根据日期来决定治疗，就像在昏暗的夜里寻找春天；只看见什么病就治疗什么病，就像隔着靴子搔痒。疾病的神机和道理，哪里能用固定的规则完全决定？其中的妙诀，只在于彻底洞察阴阳。元阳充足，痘疮就没有气虚的忧患；真阴旺盛，痘疮就没有血热需要防范。邪阳旺盛，就会使五液亏损；阴寒强盛，就会使真火熄灭。阳气到了极端，就会出现厥冷而似阴证；阴气到了极端，就会出现躁动而似阳证。气血能够胜过毒邪，毒火就会退却听从；毒火强盛猛烈，气血就会消灭亡失。邪毒的进退，真是令人畏惧；气血的消长，影响实在重大。气属阳而受到毒火侵袭灼烧，就叫作蚀气；可见烦热，或燥渴，口中黏腻如脂，喉咙干燥不适；痘色轻则干燥，重则滞涩，严重时干燥枯槁；还可能出现舌头生芒刺、嘴唇收缩干硬等表现。血属阴而受到毒火侵袭灼烧，就叫作燥血；可见大便干结，或小便短少而色赤，夜间不能入睡，嘴唇焦干、舌头发黑；痘疮有的干红，有的紫暗，有的板滞发黄，有的焦黑；收痂时干燥坚硬，病人抓挠肌肤，痂皮却不能脱落。毒火冲击气分，热势像火一样炽烈，叫作亢阳；可见癫狂，或呼喊，或大渴不止，或喜欢寒冷、思饮凉物；可见皮肉

译肿胀，面目光亮，口中热如炉火，嘴唇肿得像蒸食物一样；痘疮可出现浮起的痘衣、空泡、水泡、重叠的痘顶、迸裂；还可能有气机上涌、胸腹填胀、头汗如淋、面目将要肿起，过了期限仍腐烂等情况。毒火冲击血分，就叫作血热；可见痘疮界限不清、红色铺展泛溢，或眼睛红得像朱砂，或迫使血液妄行；有的从口鼻出血，有的从大小便排血，有的从疮疡顶部出血；痘疮有的鲜红灼热，有的紫红艳丽，或出现血泡、紫泡。毒火盘踞气分，就叫作气滞，不能统领毒邪，痘疮出得不畅快；不能使痘顶高耸，痘疮或平塌，或凹陷；不能使毒邪化解，难以形成浆液，痘疮或板滞，或坚硬，或僵硬；不能使痘疮成熟，难以拘束毒邪，痘疮或稠密，或细小，或堆积聚集成形，或连成珠串成象，不能分布疏朗。全身的气都被毒邪禁锢，因而失去了主导作用。毒火盘踞血分，就叫作血瘀；瘀在体内，痘根没有红晕，只有痘顶而没有痘盘，痘色白而暗，与周围肉色没有区别，难以承载毒邪；瘀在体外，痘根和痘盘紫暗，有的出现跳蚤斑，有的出现蚊子叮咬样的痕迹，有的像紫色背部的浮萍，难以形成浆液。全身的血都被毒邪禁锢，因而失去了依附和承载作用。毒火向外侵袭，轻则抵触、穿损筋骨，使头面溃败，毁坏容貌、留下残相；重则像失去水分的鱼、剥去树皮的树木一样。毒火向内侵袭，轻则大便带脓、带血，像树木内部生虫；重则腑脏溃烂，像果实内部腐烂一样。这并不是气血本身不足，而是全都受到毒火的伤害和残损。至于气虚而不能振作，不能统领毒邪，痘顶或平，或陷，有的灰暗，有的发白；痘疮因亏馁而不充实，因枯槁而没有光泽；不能拘束毒邪，痘脚不能收拢；不能蓄养血液，痘盘不圆整洁净，或皮薄，或皱缩松软，显得不苍润、不成熟。血虚而不能荣养，不能承载毒邪，痘疮归聚附着不厚，行浆时浆液淡薄，不能产生臭味；痘疤不红润，面色没有光彩，最终始终没有血色。知道毒火正在侵袭灼烧，就知道气血已经燥烈，应当急用清解法来制约火邪，用凉血法来滋润燥热，打开其门户使之清澈通畅，不让病情发展到焦枯。知道毒火正在冲击搏斗，就知道气血正受到激烈冲撞，应当急用荡涤法攻除毒邪，用苦寒药制约火焰，用凉血法挽救阴液，并兼用疏解表邪的方法使其宣通畅达，不让病情发展到外在皮肤剥脱。知道毒火正在盘踞，就知道气血受到拘束囚困，应当急用荡涤法打开闭塞，用破血法引导瘀血排出，并兼用疏通之法，拔除深处的病根，不使内部溃败。知道气虚而不能振作，就知道毒邪失去了驾驭；有时用温补法使正气旺盛，有时用峻补法恢复阳气，有时用收摄固涩法禁止虚滑，不使病势陷入脱失。知道血虚而枯槁，就知道毒邪失去了乘载；有时用滋养法使形体充厚，有时用重补法振起浆液，不让病情流于只剩空壳。各种变化的证候，都只应按照这个原则推求详察。不必认为疼痛就是实证、瘙痒就是虚证、干燥就是热证、战栗就是寒凉证。只要彻底通晓痘疮发出和运行的根本规律，随处都能运用自如、心中畅快。不刻意追求形式上合乎规矩，自然也不会越出治疗法度。不要说参、芪不是促使痘疮发出的药物，也不要说荡涤法不是治疗痘疮的方剂；不要说行浆阶段不能使用寒凉法，也不要说收敛阶段不能采用疏通法。明白这个道理，就能及早准备而取得成功。及时修补桑树的根基，趁还没有下雨就做好防备。等痘毒已经溃烂才去攻治，就像看见兔子才去找猎犬。等元气已经脱失才设法挽回，就像羊死了才修补羊圈。要从细微处预见显著的变化，预先采取措施；还要知道病邪的来源，全面了解致病的详情。痘疹发出不畅，关键在于升发。必须查明其中的原因，不能只依靠蝉蜕、蜂房。如果表邪束缚在外，就必须解表疏散，使痘毒有出路。如果饮食停滞在内，就必须消食，使痘毒没有阻挡。痘毒之火过于炽盛，就要削弱它的势头，不使其壅塞遏抑。元气虚弱、升发无力，就要扶助元气，使痘疹发扬出来。源头得到疏浚，水流自然会畅通而绵长。贯浆的治疗原则相同，结痂又哪里会有不同呢？表邪如果过实，疏解得不彻底，痘毒之火仍会闭郁而造成危害。表邪如果过虚，固表又不坚实，真气最终会外泄而酿成祸患。里证如果过实，攻下得不畅，气血仍会困滞而受害。里证如果过虚，补益又

译不充实，真元最终会匮乏，痘浆也就无从形成。实证必然发展到内溃，虚证必然发展到阳气衰亡。如果治疗再颠倒错乱，和把痘疹推向刀锋有什么不同？妄想强求痘疹成脓，就像为了求鱼而毁掉渔网。仅从这一点，就可以推广到其他方面。脓虽然已经形成，但痘毒尚未除尽，治毒怎么能立即停止？气虽然充足，但血尚未收敛，凉血之法怎么可以放松？否则若竟然强行收敛，残余的痘毒必然会明显暴露出来。也有应当收敛却不能收敛的情况，这必然是脾气困弱于中焦。这时应当健实脾气、燥湿，帮助痘疹收敛，并无妨碍。口渴若不是火邪炽盛所致，就应当生津补液。腹泻若不是火邪逼迫所致，就应当固护脾气、充实中土。心气虚而不能入睡，自然应当安定心志。胃气虚弱而不能进食，应当帮助胃气受纳，使其强健。腠理虚弱而汗液外泄，还应当充实肌表。心神不能内守而多言，务必使神气收藏安定。邪毒已经完全清除，就应当全部从补益入手。残余痘毒迁延不去，就不能废弃平和调理之法。总是把一切都归为虚证来治疗，是不通达的说法。不明白病势消长、虚实转化的规律，又怎么能运用医术呢？补益必须达到充足，攻邪必须达到通畅。药力不能胜过病势，还谈什么功夫深厚？治疗如果超过适当限度，谁还会说这是医术力量呢？应当根据虚证的程度，分别采用温补、温热、固护之法，不要把实证越治越实。明确实证后，分别采用清凉、泻下、寒凉、解散之法，不要把虚证越治越虚。治疗不必拘泥于初期或后期，只应遵循医理。痘疹病势平顺时，故意追求奇巧反而会误治。痘疹若出现偏陷，就不能再拘泥于平常的适宜之法。不懂得常规法则，就会流于庸俗。不能根据平常情况灵活变化，怎么能成为良医？《推广规则录》。

译医道蕴含深奥机理，学习的阶梯必须从掌握规则开始。学习最终贵在自有所得，怎么能只靠一成不变的法则来推广？孩子刚开始发热时，要观察发热是温和还是壮盛；温和则病势轻，壮盛则病势重。温和发热必须神志清爽才算轻；若烦躁紊乱，就不能认为是吉兆。发热壮盛而痘疹已经出现，病势尚属较轻；若痘毒滞留，则尤其严重。壮热时要观察皮肤是润泽还是干燥；润泽说明津液尚能濡养，病势较轻，干燥则阳热亢盛，病势尤其重。两眼昏沉，好像睡着却还没有醒。嘴唇、口部和手指不自主地颤动，神情恍惚。胃火向上冲逆而呕吐，邪热向下侵入而腹泻不止。这是因为痘毒趋向全身孔窍，都是痘疹将要发出的征象。呕吐不必急于治疗，因为邪气可随呕吐排泄。腹泻不必急于止住，因为痘毒可借腹泻而得以通畅。如果出现抽搐，只应疏利关节，不要按惊风来治疗。如果出现狂躁，只应清除烦热；若强行安神，反而必会损伤正气。治疗首先应疏通肌表、消除食积，再以升发之法使痘毒透出为宜。表邪应根据轻重处理：轻者用前胡、荆芥，重者用川芎、苏叶、干葛。风寒可以用辛温发散，风热则只宜清解透彻。内伤所致的病变难道偏偏不是这样吗？食积较轻用麦芽、山楂，较重则一定用青皮、枳实。发痘应随证选用适宜的药物，如蝉蜕、芦芽、桑蛀。凡是咽喉部位的痘疹都宜清解，可用牛蒡和甘桔。只有因内伤导致呕吐时，甘桔也应暂时停用。痘毒盛而伏藏于内，攻治不应迟缓。身体像被火灼烤一样，应及早扑灭其热势。拖延下去就会像养虎一样留下祸患，以致将来无计可施。不论痘浆不能化成脓液，即使勉强使其发出，又怎么能够透出？也有胃寒而呕吐、脾虚而腹泻的情况。这不是因为痘疹将要发出才这样，而是痘疮偶然借发泄之势而出现。必然会出现眼眶低陷、天柱[原文“敲侧”疑误]偏斜、脚冷而头部温暖、神情虚怯、说话声音低弱，以及面色白[原文“白?光白”疑误]的表现。必须先安和胃气、振醒脾气，用茯苓、车前、退朮。再配合缩砂、陈皮、甘草、扁豆、莲心。这些方药与治疗痘疹的药物可以兼用，彼此并不冲突，应当选择使用。若又用来疏通肌表、消除食积，就如同霜上加雪。痘疹虽险而其中带有顺证，大体仍应遵循旧有法则。还要观察痘疹的稀疏或密集：稀疏则轻，密集则重；稀疏而能充盈舒展则轻，密集而更加紧束不松则尤其重。观察痘疹颜色的红白：白色属血虚，红色属血热；若颜色白而娇嫩薄弱，说明血确实虚。血虚者要担心痘浆清稀；颜色红而壮热，说明血确实热，血热就要防止痘色变紫变黑，以及痘顶平坦或凹陷。还要分辨气虚和气滞：气虚者颜色淡白，气滞者颜色板滞而赤。淡白色若能充盈扩展，痘疹就能鼓起；板赤之色若能疏通条达，痘疹就会旺盛生长。痘根有强壮、坚硬的不同，也有痘毒易于疏松和牢固闭结的区别。根基强壮的痘疹圆满舒展而疏松，根基坚硬的则周围紧箍而且硬结。圆满舒展的痘疹可以不用药，硬结的若不使其透发，就不能排出。活血、透毒，是痘疹起胀时的治疗要点。凉血、清火，是痘浆形成以前的治疗原则。活血可用红花、紫草，透毒可用山甲、蜂房。清火可用黄芩、黄连、犀角，凉血可用丹皮、地黄。痘疹囊壳已经松弛，就不必再用透发之法。痘色已经转为红润鲜活，又何必再用凉血之法？痘疹若犯炽热，凉解之法不必拘泥于病程首尾。痘疹若属虚寒，温补之法用于初期或末期都没有妨碍。颜色淡白而且痘色娇嫩，用人参、黄芪和保元汤最为适宜。颜色淡白而痘疹外壳苍老，用川芎、当归、熟地黄最为适宜。小便短少而赤，历来都应使用导赤散。心中烦躁不安，用凉膈散可以使胸膈舒畅。疏解表邪以痘毒透出为目标，凉解之法以清除火邪为依据。要时刻防止咽喉阻塞，不要触犯辛、酸、冷热等饮食禁忌。要时刻防止头面部瘙痒，最忌食用甜腻、污秽、腥味和香燥之物。痘皮薄而痘浆清稀，用托里之法，脓液自然会充足。痘色灰白而平塌凹陷，气足之后痘疹自然会发出光泽。瘙痒要分辨虚实：湿润属虚，干燥属实。虚证就加倍使用人参、黄芪，燥实则用黄连、生地黄。大便要分辨滑利或滞涩：滞涩属毒，滑利属虚。属毒者用恶实、红花、黄连、木通、滑石；属虚者用木香、诃子、茯苓、陈皮、人参、白术。阳热亢极而出现战栗，必然兼有燥热、肿胀、发红。气虚而出现寒战，必然兼有肢冷、面色白、皮肤皱缩湿润。阳热亢极而病势重，应以清火为主，并辅助疏散。气虚而病势急，应当回阳，使身体温暖。刚开始发痘时牙齿相斗，是肝肾伏火所致。痘浆形成以后牙齿相击，是肾肝血少所致。虚证应重用川芎、当归；若为伏热，不要让火邪受到遏制。白天不想吃东西，有胃虚和火邪闭阻的不同。夜间不能入睡，有心虚和热邪扰乱的区别。邪热逼迫而使津液沸腾，腠理虚弱就会汗液外泄。总之，要使补法和泻法使用得当，不要造成越虚越补、越实越泻的错误。如果痘形不松透、颜色不鲜活，可用水杨汤加入胡荽煎汤洗浴。如果痘色黑暗，或已经破损受伤，可将化毒丹调入胭脂，立即外贴。气血闭塞凝滞时，猪尾膏能够使痘毒透发、气血流通，疗效无双。痘色黑暗而干燥发红时，无价散能够使颜色转为红润鲜活。尚未到应该收敛的时候却已经干燥收缩，应重用生地，剂量约为两许。已经到了应该回结的时候却仍湿润不收，可用薏米、防风、茯苓、白术。余毒尚未尽除时，要审察毒邪是透发还是潜伏；潜伏的应疏通肌表使其透发，已经透发的则应活血解毒。体质虚弱而毒邪未尽时，宜用参归化毒汤。精神清爽而热邪尚未调和时，用地骨皮和小柴胡汤也可以。四肢关节肿胀，以归尾、牛膝为主药，佐以红花、羌活。两眼红肿，先用羚羊角、荆芥，随后用甘菊、羌活。木通、赤芍、连翘，以及用于燥热的生地，都适合使用。热邪蒸迫而痘疮不能收敛时，用细茶末敷上，可以使其收干。连皮脱落后，敷上金盖散，便会自行结痂。痘证的各种情况，有实证也有虚证，有寒证也有热证。不能把痘疮陷下看作表虚，把痘疮绽裂看作表实，把呕吐腹泻看作里虚，把没有呕吐腹泻看作里实。也不能把出浆以后看作虚证，把出浆以前看作实证。痘证中有许多相似、容易混淆的情况，不要因此受到迷惑。想要辨明真实情况，必须详细地相互参照、综合判断。要详察似乎是实证而实际并非实证的情况，权衡各种问题，首先处理最紧要的。证候如果偏向某一方面，就应当用相反的一面来调济。证候没有固定的格局，关键在于临证时灵活处置。以补法达到泻法的效果，以泻法达到补法的效果，始终没有离开治疗的规范。符合病程日期，合乎法度尺度，原本并不比通用的治法低下。五行按顺序运行，正是把这种次序倒转过来的根本奥妙。把根本奥妙倒转过来，正是五行生克的常理。论治痘必须了解大运

译上天依靠阴阳运行六气。大运有小运和大运之分，小运每年更换，大运则每六十年变换一次。小运和大运有不相合的情况：大运在阳，而当年岁气在阴，这是阳中的阴，就像夏天处在亥、子时一样。大运在阴，而当年岁气在阳，这是阴中的阳，就像冬天处在巳、午时刻一样。百姓疾病与大运、岁气的应合，主要在大运而不在小运；不可拘泥于细节，丢掉根本而专门处理末节。这就像星命之理，以人的命局为主；流年有利或不利，怎么能移动他的天命格局呢？疾病如果与小运、大运都相合，就没有什么可讨论的了。有时疾病与大运相合而与岁气相违，就应当遵从大运，只对其中的变化略加调整。这是通常的道理。偶尔也有疾病与小运相合而与大运相违，甚至与大运、岁气都相违的情况；这是偶然的变化，也应根据根本情况的变化而改变应对方法。例如冬天反而温暖、春天反而寒冷，甚至夏季降霜、隆冬出现雷电，时令中既然不免有异常，百姓的疾病难道不会违背常态吗？只是不能用通常的理论一概而论。总的应以大运为主，不要因为岁气纷繁变化就牵强地与疾病相合；同时胸中也不要预先抱定成见，只以证候作为准确依据，即使与司天之气不合而和实际证候相合，这才接近治病之道。如果笼统地说应当先遵从岁气、不可违逆天和，似乎并不是适用于世情的说法。我曾考察东垣专以保养脾胃为主，河间专以滋阴为重，子和专以攻下荡涤为先，他们都能在当世卓然成名；总是因为掌握了要领和纲领，所以取得了从一个根本原则应对各种病情的妙处。否则，当时难道没有岁气吗？为什么他们一定各自取其中一端来施治呢？至于痘证，有的专取辛热之法，有的以寒凉之法得其要领，有的把保养元气作为关键；这些都是治疗痘证的高明医家，为什么没有看到他们随着每年岁气不同而分别改变治法呢？应当知道，这是大运所造成的，并不是三位医家各自偏执邪僻。如果说他们偏执邪僻，那么当年各自只用一种方法应对世情，为什么又能各自取得专擅的成就呢？社会安定时用礼乐治理，局势需要平定时用战争解决，这是世运推移变化的道理，也是人事随之应变的格局。后来的学习者不明白其中的缘故，各自仿效其中一种方法而不能通达变化；也有人害怕被认为偏执，只依据证候和日期治病；还有人夸张地谈论岁气以显示高明，这些都是不懂循环变化的大运。我的先父养恒治疗痘证，从神宗初年开始，直到退休为止；当时大运属寒水，痘证多为气虚兼血热，到了出浆时火热无不清除，出浆以后毒邪无不解除。即使出现变证，也都属于真元不能接续。即使还有火毒未尽，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总的都归于按虚证治疗，没有不产生效应的。从前魏氏所倡导的保元法，正是适合当时情况的真正诀窍。到了我从丁巳年至癸亥年行医时，仍然多见气虚证，与过去的局势大致相同；从甲子年起，血热证逐渐增多，毒邪也逐渐加深。过去补法应当重用的，后来改为宜轻用；泻法过去应当轻用的，后来改为宜重用。到了丁卯年，对于应当重用泻法的病证，即使极力清热解毒，也仍然没有效果。势必要采用荡涤之法，元凶般的毒势才开始减弱；但这仍只是痘疮放标、起胀时期的权宜之法。到了壬申年以后，荡涤之法逐渐用于出浆以前的阶段，竟然有些病情从头到尾都难以避免凶险。这些年以来，情况竟形成了一个固定的格局，偶尔适合温补的，不过百例中一两例而已；可见大运已经转到相火。治疗痘证不能一成不变，原因就在这里。试问现在痘疮的形态、颜色、证候和症状，是否也与以前不同了？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内在证候增多了，只是潜伏的毒邪增多了。痘疮如果稀疏，热势本应调和，却有的并不干燥焦枯如炙烤，反而头部汗出如水淋。精神本应清爽，却有的不是不停啼哭，就是昏沉糊涂如同迷乱。嘴唇有的看不出红肿灼热，口中却热得像火炉，舌苔腻得像油脂。眼睛有的看不出红赤，眉毛却倒竖，双颊红得像朱砂。痘色发紫而滞暗，本应出现谵妄，却常见痘色肥厚红润而语言错乱。痘色灰白，本应出现厥逆，却常见痘色红肿灼热而四肢发冷。到了应该浆液充满的时候，疼痛和胀满并不奇怪，却常见刚刚放标，皮肤就像剥脱一样。正当痘点透发的时候，烦热并不妨碍病程，却常见痂皮脱落后，热势仍像火一样炽盛。有时会干呕，有时频繁腹痛，证候难以全部列举。假使体内没有潜伏的毒邪，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假使确有潜伏的毒邪，却只按常规治法治疗，毒邪难道能够治好吗？这正是相火应于疾病而出现如此怪异变化的表现。自古以来，气运就没有恒常不变的，纯和与驳杂也没有固定模式；所以痘证的变化没有常规，补泻也没有固定方法。由此可知，今天不同于过去，恐怕日后也会不同于今天吧？可是考察前代贤人先哲，他们的治法虽然不同，所归向的原则却是一致的。如果处在不同的时代，情况也会全然如此，那么哪里是凭个人主观臆测的人所能依稀仿效的呢？我在临证处理事务时始终心怀战战兢兢，唯恐偏执邪僻而导致错误，希望能够屡次取得疗效、反复得到验证，这样才稍微可以相信自己。也有些病情是无法挽救的，我明知它属于逆证而不必再治，只是被救治病人的热切心情所迫罢了。论治痘的权宜变通 治疗痘证有千百种妙诀，但不超出补、泻两条途径。痘证虽然有千百种形态，却不离气虚、血热两大类。气表现为虚，即使没有其他证候也可视为实证。血表现为热，即使没有其他证候也可视为虚证。补法用得恰当，各种邪气自然会解除；泻法用得恰当，正气自然会恢复。补泻的方法，用于常规病情容易，用于变化病情困难。人们只知道把补法当作补法、把泻法当作泻法的固定成规。却不知道补泻可以灵活变化，有时用补法来促成泻法的效果，有时用泻法来促成补法的效果。例如痘疮不能起发，用疏通肌表、宣达里气的方法，这是以泻法作为泻法。但有时固护中焦、充实肌表，痘疮反而因此起发，这不就是用补法促成泻法的效果吗？例如浆液不能充足，用保元、拓展里气的方法，这是以补法作为补法。但有时用清凉解毒、疏通透达的方法，浆液反而因此充足，这不就是用泻法促成补法的效果吗？这就是《内经》所说的，泻东方以助南方，补西方以助北方。举出一个例子来说，其他三个方面也就可以推知了。懂得这一点，补法就不必拘泥于时令，泻法也不必拘泥于病候。有时一味使用补法，应当不会反而助长毒邪。有时一味使用泻法，应当不会损伤元气。有时依照日期、参照病候，按规矩行事，只是看起来像在做无关紧要的事，并不是因为胸中没有见识。如果不能这样权衡变通，凡是本来可以治好的痘证，都会陷于不能起发。然而，痘科医家大多喜欢补法而害怕攻法，相信攻法而害怕补法的人很少。医生也大多只依傍规矩准绳，能够通达权变的很少；往往因一味使用补法而导致死亡的，十例中竟有八九例。治疗痘证药性摘要赋

译处方不合适，疾病怎么能够痊愈？如果不了解药物的性质，处方从哪里谈得上合适？山楂能够疏通气道，使痘疮松透，也适合消食。桔梗能够调顺肺气、清利咽喉，是药方中的舟船和向导。蝉蜕是使痘疮透发所不可缺少的药，甘草是解毒所不可缺少的药。前胡能清除风热痰，也能使气下行。葛根能疏散肌表的邪气，同时还能解渴。薄荷能清除风痰、疏散惊邪，钓藤能缓解惊风抽搐、消散心悸。木通能导赤、除烦，使毒邪从小便排出而解除。牛蒡能清利咽喉、解毒，使邪气从肌表泄出。枳壳能下气、宽胸，青皮能疏散结滞、消除食积。槟榔能豁除痰饮、逐除水邪，杀虫并去除积滞。枳实的作用比枳壳强一倍，能够猛烈推动气滞，犹如推倒墙壁。泽泻能利水、通淋，猪苓的利水通淋作用比泽泻更迅速。川芎能助清阳上升至头部，遇到毒火上炎时应当审慎使用。木香能调理气机郁滞、温暖脾胃，对于痘色干红而滞涩的情况有什么作用呢？大黄能驱除凶猛的毒邪而不使其停留，攻破恶性瘀血而不使其滞守，不让毒邪在体内溃败。石膏能解除像烟气一样的烦渴，退去炽烈的炎火，使痘疮不至于焦黑。僵蚕能催促痘浆形成，并专门缓解瘙痒。白芷能托起痘疮顶部，尤其有助于排脓。荆芥能疏散风热，清除血中的火邪，作用可以贯通上下。防风能疏散风邪，使全身闭塞的气机运行，驱风并燥湿。生地黄是凉血的良药，润燥功效无可匹敌。熟地黄补血功效最好，没有其他药能超过它。麻黄能促使痘疮发出，透达潜伏在深处的毒邪，适用于寒邪偏盛的情况。陈皮能消痰、疏通逆乱的气机，但遇到燥烈之证就应撤去不用。升麻能升提、发散，使邪气向上透达；火邪炽盛时必须禁用。白芍能收敛阴气、退热，血热时不要使用。山甲的力量能穿透重重阻碍，但药性燥烈。地龙无处不可以透达，最能活血。毒邪凝滞、不能透出时，应使用紫草。血液干滞、不能荣养时，不可缺少红花。羚羊能清肺、肝之热，犀角能解除心中的热邪。黄芩能泻肺火、清利大肠，失血时也适宜使用。黄连能泻除各种火邪、解除热毒，是治疗干呕的良药。赤芍药能破除血中的滞气，治疗毒邪壅滞所致的腹痛。牡丹皮能退除阴分中的伏火，散解血热所致的气机结滞。桃仁配合大黄，能退除浮泛之邪；有血瘀时必须使用。地丁配合红花，能散去紫黑色的痘疹；毒邪结聚时尤其有效。贝母能治疗毒痰、疏利心肺，桑白皮能泻肺火、治疗气逆。滑石能疏通六腑的阻塞结滞，小便发红时尤其适宜。杏仁能开通胸中心气的闭塞，也能止咳。连翘很能泻火，天花粉可以解渴。当归是治疗血虚的重要药物，鹿茸能振奋血寒、将近虚脱的状态。猪尾膏能透达深藏的伏毒，无价散能使黑陷的痘疮转为红润鲜活。毒邪留在元府时，化解它没有胜过珍珠的药物。毒邪凝结而疼痛时，还须用乳香、没药来使其安定。牛黄能护卫心脏、解除毒邪，清火并化痰。琥珀能利水、除烦，安定心神并散血。黄芪能振奋不足的气，排脓托毒于里并充实肌表。人参能补益不足的真元，滋养扶助五脏，从内部发挥补益作用。桂枝是人参、黄芪的引导药，能壮助血虚而寒的情况。附子能治疗虚脱之病，使阳气恢复、身体复归本元。白术能止吐泻、健脾，茯苓能利水道、渗除湿气。金银花能解除出痘后的余毒，地骨皮能退除出痘后的虚热。茯神和酸枣仁能安定毒邪尽退后的心虚。诃子肉和肉果能收涩脾虚所致的滑泻。山药能扶助脾、补益肾，薏苡仁能收敛湿气、扶助脾脏。邪气留在下部时，疏通下行必须使用牛膝。毒邪留在筋骨时，通达、疏散它没有超过羌活的药物。小柴能解除出痘后的潮热，引导药力进入肝脏，并主升提。麦冬能清除心肺的烦渴，生津补液；不是虚证就不适合使用。元参能除去浮游之火，解除咽痛，使斑疹顺利透出。山栀能除去郁曲不畅的火邪，清肺胃之热并止鼻衄。木贼草能退除余毒所致的眼翳，甘菊花能治疗痘毒引起的眼病。扁豆和莲肉能扶助脾脏，使情志不受嗔怒和喜悦的扰动。竹叶和灯心能清心，药力可以向外透出，也可以向内通达。药物品种很多，贵在精心选择。纯熟地掌握药物的性质，才能应对各种情况而不穷尽。如果不能辨别证候的虚实，必然会给百姓带来灾祸。偶尔误用温药或凉药，也难逃上天的惩罚。告诫你们这些医生，务必戒惧谨慎！发热论

译痘疮还没有显现时，发热的征兆已经先出现了。为什么痘疮会从发热开始呢？痘疮本来就是先天所带的毒火；毒邪既然与先天相关，就可以知道它是从体内发出的。而且又有火邪相助，所以可以知道它属于热毒。热毒从体内发出而想要透达体外，怎么会有不发热的呢？然而发热的证候很多，怎样才能判断这种热是痘疮引起的呢？毒邪一开始发动，就从孕育它的地方向外出现，并向四周扩散；仔细观察毛孔，会见到毛窍耸起聚集，按压肌肉则会跳动，口唇必然湿润而颤动，手指稍有抽搐，似乎受惊，但惊证的表现明显而急迫，痘毒所致的表现则隐约而缓慢。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毒邪正在寻找毛窍向外排出。腥秽之气猛烈冲出，眼睛必然昏沉，胃中必然呕吐，气息污浊而精神不清醒。这是因为胃与眼、神与气都属于上焦，主清轻之气；眼睛又是五液汇聚之处，受到腥秽之气侵扰，便会自行摇动，不能清静安宁。凡是发热而有这些表现的，就是痘疮的发热。古人验证中指独自发冷，也认为中指通连着受纳食物的关口；胃被秽毒冲击，所以失去了正常状态。又可根据两耳的红筋判断病情：红筋表示病势较轻，紫筋表示病势较重；还可辨别耳轮的冷热。因为耳朵是肾的窍，水液正受到火邪的冲击。但这些征验有时应验、有时不应验，所以一定要结合此前的症状，以此前的症状最为准确。如果此前没有受到任何外邪感染，痘毒突然自行萌动，表现就是这样。如果先感受寒邪，必然鼻流清涕，面色青白憔悴，阵阵发热，同时不免微微恶寒；还会头痛、身体拘缩而不出汗。哑儿不知道诉说疼痛，可以观察他眉头紧皱来验证。如果感受风热，面色发红，声音粗重，鼻涕和唾液黏稠，呼吸粗促、鼻塞而鼻气发热，太阳穴处的筋脉跳动，身上有轻微汗出。如果饮食所伤，按压胸腹时必然表现出痛苦，叩击时像敲鼓一样；口中有嗳气，带腐败酸臭味。大便有时闭结、有时泄泻；闭结时转为矢气，气味极臭；泄泻时如水倾注，秽臭比平常更重。受惊时面部会出现青色，但不恶寒；手足惊跳而不拘缩，突然啼哭，像看见了什么东西；神情恍惚，好像有人在捕捉他，紧紧抱住就安静，稍一活动便心悸。严重时有的斜视，有的双眼上窜，手足拘挛，身体像弓一样反张。这四种情况都属于外来感受，并非痘疮本身的表现，但都足以诱发痘疮。痘毒如果因外邪感受而在体内发动，内心感应到痘毒的表现便会显现在体外；证候虽然有很多种，总的来说都离不开热。这种热，即使痘疮尚未显形，痘疮将来的吉凶、生死，也已经在此时显露出征兆。如果没有外邪侵扰，毒邪就没有阻碍，又恰好热势平和缓慢，皮肤滋润，只出现痘疮将要发出的轻微征兆，没有其他可忧虑的证候；将来痘点出现时，必然气能统领、血能承载，痘点稀疏、饱满突出，颜色荣润可观，这是吉兆。如果痘毒本来较轻，而外邪过重：外邪重在表，就会使腠理闭密，毒邪没有出路；重在里，就会使中焦壅塞，毒邪难以宣畅；重在惊，就会使精神虚弱而惊惕，毒邪不能振作。即使痘疮暂时没有可忧虑的征象，外邪也有使痘疮发生变化的危险，这叫由顺转险，吉兆中也不能没有凶险。如果出现高热、烦渴，或大便干燥，或小便发红，或不能忍受衣被覆盖，就不必再问有没有外邪侵犯；既然热象如此，痘疮本来就不会轻，难以算作吉兆。如果热得像火焚烧一样，皮肤更加干燥，不停地口渴，口中热得像炉子，鼻腔干燥、嘴唇裂开，眼睛和面颊发红，小便不通、大便闭结，这是热邪极盛、凶险达到极点的表现。还有一种情况，全身像被火烧灼一样而四肢反倒发冷，身体干燥如烤，头汗却像蒸出来一样；安静时燥热如炙，活动便汗出如油；嘴唇焦裂，舌上生出芒刺，眼红而睫毛倒竖，面红且僵硬如肿胀，鼻血成流，小便带血而浓稠如膏；把身体放进泥水中才觉得舒快，把冰雪咽到喉咙里才觉得爽快。出现其中任何一种，都是热邪极盛、凶险达到极点，几乎接近死亡。又有骨节烦痛，腰部像被棍棒打过，整夜不能入睡，身体无处安放；安静时昏沉迷乱，躁动时像鱼离开水；筋脉抽搐、脉搏跳动，甚至手脚都向上扬起，皮肤毛发刺痛，甚至衣被也难以移动。有的不断叫喊，有的想哭喊却发不出声；眼睛闭着的整天不睁开，直视的整夜不能闭合；舌头像蛇一样乱动，颈项向一侧歪倒。这类恶证，有的热得像炮烙，有的头部温暖而脚部寒冷，有的嘴唇焦燥、面颊发红，有的面色青惨、晦暗凝滞；甚至同一身体内寒热各不相同，阴阳彼此隔绝，类似情况几乎数不胜数。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毒火有隐伏和显露的不同，并不是真正同时存在寒热两种性质。至于前面所说的热有温和与高盛之分，高热又有滋润与干燥之分，干燥又有剧烈与不剧烈之分，这是什么缘故呢？这是因为毒火有轻重不同，以及毒邪在气分、血分上有所不同。火毒刚开始萌动时，有时血先受到影响；血先受影响，血所承受的毒邪就比气多一倍。有时气先受到影响；气先受影响，气所承受的毒邪就比血多一倍，所以才有毒邪在气分或在血分的证候。血属于阴，阴遇到火就会自行发热；火毒较轻时，热邪能够自行透出，因而热势平和。气属于阳，阳遇到火就会自行壮热；火毒较轻时，虽然热势较高，却仍能保持滋润。如果毒邪很重而由血承受，身体依赖以获得滋养的只有血；血被烈火煎熬后失去滋养作用，热势便自行变得干燥，身体也不能保持润泽。如果毒邪很重而由气承受，身体依赖以运行的只有气；气被强烈的火邪侵蚀后失去运行作用，脉络因此阻塞。气机郁遏的地方发冷，冲突的地方热得像火，汗出如蒸。如果毒邪极重而由血承受，以有限的血液抵挡无边的火毒，就像用一杯水去扑灭车载的柴薪；血在体内沸腾便会妄行于孔窍，蓄积在中部便凝结成瘀血。血既然已经形成瘀滞，气怎么会不受到困阻呢？还希望它能够承载毒邪并使痘疮发出吗？自然会出现不发热的情况。外表出现像受伤一样的青紫色、像靛蓝一样的蓝斑，就是这种情况的验证。如果毒邪极重而由气承受，以阳气刚强的性质去触犯烈毒之火，阳气既亢盛而毒又猛烈；阳气亢盛便会热极生寒，火邪极盛反而像水一样寒冷；毒邪猛烈，一萌动便会进攻，来势几乎要使痘疮溃破；经络通道全都被毒邪禁锢，还希望它能够蒸发而产生炽热吗？凡是见到胸闷烦乱而无声、面色青暗的，就是这种情况的验证。所以，闷痘导致死亡，往往等不到一天，归根到底是因为毒邪没有可以发泄的出路。因此，发热虽然是痘疮初起的证候，但热势的轻重、缓急不可不知。热势轻的，即使不治疗也会自行痊愈；热势缓的，可以从容设法治疗。热势重的，稍一疏忽就必然失败；病势急迫的，稍一懈怠又怎么来得及挽救呢？要挽救病势、调节治疗，古人必定先根据痘疮的形态和颜色反复推究；这种方法用于病势缓和者还可以，若病势重而急，即使痘疮尚未显形，患儿的生命也已经如同走在春日薄冰上、踩在老虎尾巴上，十分危险。趁痘疮还没有显现，毒邪虽然猛烈却尚未固定位置，火势虽然炽烈却还没有烧遍全身，这正是转危为安、起死回生的时机。一定要等到观察形态、验证颜色时，病势已经形成，那就牢固得难以挽回了。何况形态随气分显现，颜色由血分呈现；想要预知形色的好坏，就可以从气血安危的征兆预先看出。想要察知气血的变化，从发热时的各种表现中就能清楚看见。谁说疾病的开端不能决定最终结果呢？火还没有烧到，烟已经先出现；雨将要降下，云已经聚集，事物发生的机理向来就是这样。掌握这个发热时调治的根本道理，就不必拘泥于痘疮已经出现，也能自然地切中病情。如果笼统地只按发热来治疗，那么遇到病势重而急的情况，没有不发生错误的。升发论

译所谓升，是提举清气，使它向上通达。所谓发，是打开全身的孔窍，使药力和邪气向四方通行。世俗只知道用毒攻毒，却不知道升发的意义。痘毒从孕育它的地方开始萌动上升，到达肌肉，显现在皮肤毛发之间，全都要从孔窍排出；孔窍一旦阻塞，毒邪就没有出路。毒邪遍及全身四肢，而总以头面为主要部位；清气不能上升，头面就会被蒙蔽。除了病势轻浅的痘疮，不能一味拘泥于驱逐毒邪来促使痘疮发出。所以古人使用升麻葛根汤，认为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都可以使用；这是因为葛根能开泄腠理、疏通全身孔窍，使痘疮得以顺利透出，升麻能提举气机上升、透发头面，使痘疮抓住纲领而发出。由此可知，治疗并不只是单纯用毒攻毒。不过，现成的方剂也不能拘泥于一成不变。我认为，痘疮若属气虚，腠理不密而自行外泄，必用干葛，就会使表邪泄得更重，导致气更加虚弱，痘疮反而萎弱不起。痘疮若属血热，毒火不能从内向外透达而向上冲窜，必用升麻，就会使火焰被提得更高，导致毒势更加上涌，反而攻到头面部。又有人认为一见红点，便忌用升麻、干葛。我认为，气虚则气机下陷，虚弱严重的人，即使升提也未必能使气上达，治疗必定要先用补法使其充足；连升麻都不敢用，痘疮又凭什么能够透发呢？血热则表里壅塞不通，热势严重时，即使疏通仍担心不能彻底通达，治疗必定要攻下使其畅通；连干葛都不敢用，凶猛的毒邪又从哪里得到松解呢？这两种说法，都是各自执着于固定见解而不知变通，学习医术的人不能把它们当作一概适用的法则。何况升发的妙处，也不只是把“提”理解为升、把“疏”理解为发。疏通，只能用来驱逐寒邪、散解风热；升提，只能用来帮助清阳上升、发越真气。它不仅能调治真正的虚寒和凶恶的火毒，像饮食停滞、暑湿秽气，哪一种不是阻塞孔窍经脉、妨碍气道的呢？难道不能兼顾处理吗？一心研究这一医道的人，必须审察什么样的痘疮适合疏通，这样才不会徒然损伤其表；什么样的痘疮适合升提，这样才不会把毒邪向上提引；什么样的痘疮适合升提与疏通同时进行，使两种治法都发挥作用；什么样的痘疮可以只用升发而无须借助其他方法，能够不妄加治疗便是功夫；什么样的痘疮适合宽畅中焦，什么样的痘疮适合清除彻底；什么样的痘疮应当以不强行透发作为透发，不以疏通为常规；什么样的痘疮应当以不强行升提作为升提，不把提引作为法则。总的要求是使气机能够直达，不被毒邪禁锢，不被火邪灼伤，不被邪气郁滞，不被秽气闭塞，不使其窒碍，也不使其消散受阻，从而能够约束并带领毒邪排出；升发的大致道理，大概就可以掌握了。掌握了这个关键，那么苦寒的黄芩、黄连，辛热的桂枝、附子，补益填塞的党参、黄芪，荡涤攻下的芒硝、大黄，哪一种不是升发之剂呢？如果不懂这个关键，把山甲、人牙用于燥热体质的孩子，把地龙、尾血投入寒凝的痘疮，把桑蛀、蝉蜕不论痘疮情形都认为适宜，只根据日期而不敢多用；又把鱼、虾、鸡、笋作为痘疮结痂时应当禁食之物，这就等于把原本能够透发毒邪的利刃，交给不会用刀的人，结果反而割伤了自己。如果这样看来，似乎道理深奥到无从遵循；但归根结底，不过是在表里、虚实之间，衡量轻重缓急的形势，观察形态颜色，考察症状，体察精神情态，参验脉象气息，逐一详细分析罢了，治疗方法与发热阶段的原则并没有两样。疏通表邪 治疗痘疮、使其透发，首先要辨别表证；表是痘疮的门户。表证若没有邪气，就不必过度求治；表邪若干扰不除，毒邪便没有出路。疏解表邪，必须审察究竟是什么邪气，不能混为一谈而不加区别。隆冬时节受寒而流清涕，宜用蜜炙麻黄、紫苏和川芎。伤风时鼻涕唾液必定黏稠，宜用羌活、荆芥、防风来祛风。风热兼有时，身体燥热，面色赤红，口中黏腻而口渴。宜用前胡、荆芥、葛根，不要使用辛香燥烈、利湿燥湿之品。即使没有明显表证而痘疮仍未舒展，也宜用这三味药，除此没有其他选择。痘疮若已开始透发、表邪已清，就不可用药过度，以免使肌表过度泄散。如果表气虚弱，痘疮必然发痒；表邪若滞留不去，毒邪就会闭塞。也有表邪已经清除、毒邪已经透出的情况，但痘疮出现鲜红或紫色。这是血热、火邪煎熬所致，应当使血中的火邪彻底清除。荆芥一穗就是很好的灵丹妙药，从开始到最后都可使用，不必计较日期。通达里气 治疗痘疮、使其透发，还应当审察里证；痘疮尚未出现时，往往已经先受到饮食损伤。饮食停留在体内，使中气阻滞，脾胃运化失职而困乏。即使痘疮本来顺利，也会迁延迟缓；如果遇到险证，就更难透布。要知道什么叫内伤，可见口中有嗳出的腐败气味，气息异常。常常还有呕吐、腹泻交相逼迫，也有胸腹胀满，难以用手按压的。有的转动身体时放屁，气味非常酸臭；用手指弹击腹部，声音像闷鼓。这些内伤都不是轻症，宜以莱菔、陈皮、枳实为主药。再用青皮等药配伍桔梗；要使气向下运行，就必须同时配合升提。有升有降才是自然的道理；前胡能降气，还必须推动陈旧积滞排出。木香、厚朴、生姜、砂仁之类，药性辛香而燥烈温热。只有确实没有燥热口渴的证候，才可考虑使用此方，不能混同于一般的消食法。如果食积不多，只需稍加消导，用山楂、麦芽也足以应付。轻重、寒热最应当分辨清楚；如果把次序颠倒，痘疮就会先受到困阻。《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六 痘疹门 《救偏琐言》【明代？费启泰】痘疮从开始到结束的疏通透达要诀

译这里说的是毒火在表里都很旺盛，应当使它宣通畅达，并不是指外感或内伤。痘疮从始至终都有适合疏通透达的时候，不能只认为痘疮初发时才适合。初发时固然多有适宜疏达的情况，到了浆期和收敛之后，更应当仔细审察。如果表里都非常充实，正值行浆、浆液涌盛的时期，尤其应当注意。若不能根据情况权衡疏表还是达里，病变就会接连出现，离痊愈越来越远。又怎能指望浆液形成、毒邪化脓呢？壅塞不通的毒火反而会向内攻。浆期已经掌握了这个关键，到了收痂时也应当明白同样的道理。不要说浆液回收时只宜收敛阴气；本来适合疏通却反而收敛，最终仍不能清除。这会使毒邪留恋不去，难以脱出，红晕仍然存在，痂皮干燥发黑。轻则缠绵扰乱病程，重则死亡，多半是因为误用收敛药而少用清透之法。不要说结浆之后就没有实证，仍应当使其疏松通达；反而使之闭塞，就会造成问题。毒痂紧粘着肌肉不能脱落，残余毒邪处处存在，始终不能停息。轻则发为痈疮、疔疮，重则胸闷烦闷；误把凶恶毒邪当作虚证来论治。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应疏通透达；既然恶毒会造成灾祸，怎么能把它看得过于简单呢？一片云彩就能使阳光昏暗，治疗前后的功夫必须相互吻合。只要有一处不相称，就知道病情尚未安定；残余邪气还没有消尽，难道不是祸患吗？如果症状中有一阵热势仍像从前一样，其他表现即使平和，也不能算作康复。痛苦的神情仍未解除，痘疮即使看似允许，又怎能说没有损伤呢？浆液确实肥厚浓稠，形态也十分可喜，但颜色仍鲜红灼热，怎么能说是吉兆？形态、颜色、精神情态看起来都还可以，只要有一种恶象在关键处存在，病势就还没有降服。一种恶象深藏其中，病根尚未拔除，足以使前面九仞之功功亏一篑，最终走向败亡。由这一类情况推想，其他情况也可以概括知道，不能拘泥于病程末尾而不知变通。还有一种痘疮最为奇特，痘粒出现得稀疏，开放而且饱满。起胀、成浆时看起来仍很顺利，但在顺利之中突然转变为险恶。逆证只出现一点也不是空话；到了结局，凶猛的疔疮会盘踞在要害部位。有的痘疮排列稠密，前期已经很令人担忧，后来却转为好转。从这以后逐步观察，表面上全都很顺利，但顺利之中常常潜伏着祸患。前面的病程仿佛已经放弃抵抗，却从旁边突然受到侵袭；到了结局，疔疮、疮痍遍布全身。及早发现还能够谋划治疗；如果昏昧不察，毒邪攻入心脏，死亡很快就会到来。恶毒之邪难以平息，病情又难以预料，疏通透达的治疗功夫怎能有丝毫忽视？痘疮不宜疏通透达的要诀 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有忌用疏通透达的时候，不只是行浆、收靥时如此。如果证属气虚，难以振作，痘疮刚开始发出时就应当预先加以保护和扶持。痘疮依靠气的带领才能透发，气虚时再用疏通之法，又有什么作用呢？况且毛窍以气作为卫外屏障，卫气已经疏泄了，哪里还能再次疏泄呢？即使兼有外来邪气，也只能说是伤气，并不同于表实伤风的情况。疏解邪气时还应当兼顾充实表气，若只顾疏邪，痘疮怎么能够透发呢？气能够充实周密，就能使毒邪畅通；即使气虚而里有实邪，也还希望气能旺盛起来。假如把通达之法不加区别地施用，内里一旦亏虚，又要损伤到哪里呢？即使有停滞，也只能说是伤脾，并不同于脾气强健而伤食的情况。消食时不要使脾气受到损伤；脾气虚亏，痘疮必然危险。不要说放痘点之后还有功效可等待；开始时若不谨慎，最后又能依靠什么呢？放痘点的证候与治法准则

译痘点尚未出现时，要预先判断它将吉还是凶，只能从精神情态和症状表现上寻找依据，再参合脉象规律；但除非表现极好或极坏，否则很难看清它将来的变化。痘点出现后，就有形态可以观察，有颜色可以详察，顺证、逆证、险证三条道路便清楚地呈现出来了。形态由气形成，颜色根源于血；气机正常，就能约束并带领毒邪。毒邪受到约束，痘点即使稠密，也能固定在应有的位置，不会模糊、不显得细碎，颗粒清楚分明，而且痘脚必定周围洁净；毒邪得到引领，就容易向体外透达；痘点即使稠密，顶部也会绽开突出，痘囊色泽苍老，这说明气得其正，因而形态没有缺陷。血气正常，就能以营血承载毒邪；毒邪有所承载，痘点即使稠密也能安定在应有的位置，根部有盘托之势，痘囊厚实，内部蓄藏充足；毒邪受到营血滋养，痘点不会干燥涩滞；形态虽稠密，颜色淡却不白，红却不鲜艳，这说明血得其正，所以颜色没有异常。反过来，就说明气血反而受到毒邪控制。由此可知，有表里都虚而痘点出得不快的，有表里都实而毒邪壅滞的，有气血虚弱、肌肤薄而颜色白的，也有毒火炽盛、形态恶劣而颜色异常的；千变万化的形态，总是由这些情况产生，详细的辨证施治见于后文。痘点出现时，发热三日以后身体转凉、精神清爽，痘粒疏松明朗、颜色淡红而苍老，其他方面也可知是顺证，不必服药。痘点出现后，发热还不到一天，便出现烈热、干燥如炮，带着火热之势透发出来；不论痘点稀疏还是稠密，只要颜色呈紫艳或灼红，其他情况也就可以推知了。这是凶猛的毒邪和猛烈的火邪，应及早设法治疗，以免日后从内部溃败。应立即攻毒清火，同时清解肌表、帮助痘疮透发，不能因为刚刚出现便轻视疏忽。痘点出现后，有的人身体不发热，精神疲倦，只是偶然因四周痘疮之气相互感应而出现痘点，颜色淡、痘皮薄；这是腠理不密、肌肉不坚固，不能约束毒邪所致。此时不宜疏散，以防日后发痒、塌陷，应以调中汤为主治。痘点出现后，有的人先因呕吐、腹泻而疲倦，头部温暖而脚部寒冷，恰好又感受时行之邪而出痘；痘色淡、痘囊薄，迁延不起。这是气虚不能振作、不能使痘疮透发，应在升发之中兼顾治疗根本，以免日后倒陷。痘点出现后，有的热势如火炽烈，颜色紫艳灼红，精神躁乱，连续数日仍不松动、不起发，应立即攻毒凉血、清火疏肌，使痘疮透发。痘点出现后，有的只有几粒，颜色不太红，也有的很白，身体温和，精神清爽；不了解的人看见会认为是顺证，却不知道痘囊连日不见粗壮，痘色也不见光泽饱满，浮沉不定，这叫作等伴痘。先出现几颗痘点，是报痘；四五天后，身体必然突然大热，精神随即昏沉，一大批凶猛毒邪同时涌出，痘点稠密而紫暗，大多不起发明亮，应立即挑破，吸出并疏松其中的毒邪，外贴药胭脂，内服猪尾膏、通天散，以活血、疏通、透发。来势这样猛烈，治疗必定要用荡涤之法，才可能挽救。痘点出现后，有的毒火雄烈，气血不能约束，毒邪一齐涌出，火热如同焚烧，应立即攻毒、凉血、清火。痘点出现后，热势仍像火灼，干燥得如同烟熏，精神躁乱，不论痘点稀疏还是稠密，都应立即攻毒凉血、清解肌表、散除火邪。治疗迟缓，毒邪就会向母体内攻，恐怕来不及挽救。痘点出现后，痘色干燥滞涩，呈矾石般红色；身体本应壮热却反而发凉，这是毒火被遏制郁闭在体内，并不是真正的寒凉。应立即散火疏肌、活血透发，等火邪透出后再清热凉血，不宜立即使用清火药。放点后，痘疹非常稀少，却夹杂蚤斑，或夹杂紫暗色，像紫色背部的浮萍；有的犯贯珠、堆簇之象，神情忧愁烦闷，甚至各处肢体疼痛。这多是由于恶毒盘踞在体内，导致表里表现不相符合，不能因为痘疹稀少就疏忽；应当立即攻除潜伏的毒邪，使肌肤舒展、气血活通。放点后，嘴唇有的严重干裂、灼热肿胀，有的焦黑如煤；或口中恶臭难闻，或舌上生出芒刺。这是毒火侵犯胃腑，应当立即重用清火、凉血、解毒之法；毒势重的，必须攻治。放点后，皮肤汗毛处刺痛，连衣被稍微触动都难以忍受。这是毒邪壅滞在肺，应当立即重用攻毒之法，并使肌肤舒展、痘疹透发。如果失治，到了灌浆的时候，脓浆根部不能隆起，最终一定会因干燥、瘙痒而死亡。放点后，筋脉抽搐、肌肉跳动，持续喊叫不停，这是潜伏的毒邪在肝，应当疏理肝气；毒势重的，必须攻治。有咬牙现象的，也同样处理。放点后，胡言乱语、狂躁烦闷，好像看见鬼怪，这是毒火扰乱心神，应当凉血清火。如果同时身体热得像被烙烧，或各处疼痛，更应当攻除毒邪。放点后，骨节烦热疼痛，尤其腰部像被棍棒打过一样，这是毒邪在肾，大多不能起发，攻毒刻不容缓。放点后，拳毛倒竖，眼睑下有血丝，像有线绳缠在那里；或腹痛不止，身体热如火，四肢冷如冰。这是毒邪伏藏在脾，应当立即攻毒，同时清理肌表，使痘疹透发。放点后，小便像腌鱼汁一样，或有鲜血如红花膏，这是毒火下侵小肠，应当立即攻毒、凉血；鼻血流成小股的，也一样处理。放点后，大便想排却排不出，或排便时头痛、皱紧额头；排出的粪便像油漆、像胶，有的像瘀血，有的像羊粪。这是毒邪下注大肠，应当立即攻毒，并顺着病势加以疏导。放点后，大便突然大量倾泻，有的只排出清水而烦躁不安，这是火邪扰乱大肠，应当分清病理并清泄大肠之热。五脏潜伏的火邪和毒邪，只有通过下利，病势才会稍轻，因为大肠是传送排泄之处；即使有壅滞、阻塞、排泄艰难，最终仍可顺势疏导。放点后，痘粒稀疏，痘囊饱满，但颜色有矾红、紫艳或晦暗，这是毒火在血分，应当解除血分的毒邪，清除血中的火邪。放点后，痘根周围附着得很厚，而痘囊不舒展，或平或陷，这是血已经到达而气尚未到达，应当疏宽气道，使肌肤舒展、痘疹疏通透发。如果还兼有其他凶险猛烈的证候，必须攻下。放点后，痘壳圆满，但周围的盘晕干涩凝滞，这是气已经到达而血尚未到达，应当清理营血、活血。如果还兼有其他狂乱猛烈的证候，必须攻治。放点后，外感病邪尚未痊愈，或属风、属寒、属风热，病情有轻有重；有的多日痘疹不起，有的虽起而透发不畅。这是表实，应审察属于哪种邪气，再加以疏解，使毒邪有向外排出的通路。放点后，饮食尚未消化，中焦阻塞，口中嗳气带有腐败酸臭味，腹中饱胀闷满，痘疹出得不畅，这是里实，应当立即消食化滞，使气机宣通舒畅。以上就是放点后证候和治法的大要，由此类推，其余情况也大致可以明白了。痘疹稀少但有内在证候

译痘疹应当稀少，稀少则毒邪较轻。但若不知道稀少之中还存在内在证候，那就不是真正的稀少。毒邪透达于体外，就表现为痘疹。毒邪藏在体内，就会出现各种证候：或烦躁紊乱，或疼痛，或干呕，或昏迷，或失血，或喊叫，或严重腹泻，或排便艰难，或大渴不止，或脉搏跳动、筋脉抽搐，或咬牙、弄舌。内在证候很多，大致就是这些。不论气血不足还是气血有余，只要被毒邪拘闭，都可能陷于不能发挥作用的状态：痘囊不能舒展裂开，痘色不能红润鲜活，不是血液郁滞而呈白色，就是干红而凝滞，或呈紫艳、深红，或夹杂斑点；嘴唇黑如煤，痘顶晦暗如被火灼；不是高热如炮火，就是身体发凉而烦躁。这样的痘疹即使可以数【原文“数纪”疑有脱误】个，又有什么可贵之处呢？即使痘顶裂开如珠，光亮润泽，只要一出现内在证候，就不是真正的稀少。明白医理的人应看清病因，随着证候所在而分别采用疏解、通达、清火、攻毒、破瘀或透发等方法；趁毒邪尚未壮大，及早设法治疗，或许还可以保全生命。总诀 痘疹在外表稀少，更可贵的是内里安和；内里不安和，外表稀少又有什么用？病势重的必须从内攻治，病势轻的也是内里受到扰乱；及早谋治，还可能侥幸避免灾患。痘疹稠密而充实饱满 痘疹最怕稠密，稠密则毒邪旺盛。但不知道稠密而痘疹充实饱满时，虽然毒邪旺盛，气血却相当充足。气血虽然充足，但如果被毒邪陷害，又怎么能够向外透发，让人看见它充实饱满的状态呢？如今痘疹充实饱满，就可知气血没有被毒邪伤害。痘疹充实饱满，说明气血又能制约毒邪，也可知毒邪已经被化解；毒邪虽然旺盛，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如果体外热势炽盛如火，或颜色绛红、紫艳，或烦躁不安，即使痘疹充实饱满，毒势也很猛烈。与深藏潜伏的毒邪相比，只是它能够发泄、显露于外罢了，不能一概因为痘疹充实饱满就认为病情良好。总诀 毒邪没有壅滞，痘疹就会充实饱满；痘疹能够充实饱满，正说明气血有余。如果再有淡红滋润的颜色，即使痘疹稠密，也不必迟疑畏惧。痘顶凹陷有毒邪壅滞 气不能充盈，痘顶就会凹陷；凹陷则属于虚，这是毫无疑问的。但必须同时见皮薄、颜色浅淡，才符合虚证的情形。如果痘囊厚、颜色苍老，气的本来状态已经具备；从来没有气虚而痘囊不薄、颜色不嫩的情况。这是因为气被壮盛的火邪侵蚀，壅塞遏制，不能向上通达，所以痘顶凹陷而不饱满；不但痘囊厚，而且肿胀；不但颜色苍老，而且干涩凝滞。此外还有其他证候可以参照，与虚证所致的凹陷截然不同。常见当时的医师不审察原因，一看见痘顶凹陷就说是气虚，也不辨认痘根究竟是收敛、塌陷、根部松散，还是被毒邪牵绊。因为痘顶凹陷连及痘根，便混在一起说成“这是痘根塌、痘顶陷”，又因为血也牵连其中，就说“气血两虚，必须大力补益”，贸然使用参芪保元固本之类，以实证误投补药，导致误治的病例多得数不清。可悲啊！总诀 痘疮顶端凹陷，若痘囊像茱萸一样苍老干红，哪里是虚证？气因毒邪壅滞而不能旺盛伸展；毒邪得到疏解，气自然就会振作。痘顶裂开而痘囊薄 气在内部旺盛，痘顶就会裂开；但裂开而不苍老，是空抬着的虚壳，这样的裂开有什么可取呢？气虚不能护卫肌表，痘壳随着毒邪而隆起，虽然看似圆满，实际上浮薄；颜色淡白，即使发红也很娇嫩；身体必然温凉，人也必然懒怠疲倦。不仅气虚而不充实，血也自然不足，不能因为痘疹高突显眼就认为可喜。它的本质与娇红痘相同，像浮在水面的薄衣，虽然外形相似，证候却完全不同。趁气血尚未耗散，及时及早设法治疗，并非不能使病情转变。否则最终必然因瘙痒、塌陷而死亡。总诀 气虚则痘顶裂开、痘囊空虚；裂开却囊空，反而是不祥之兆。这种浮抬而不充实的痘疹有什么用？应当及早扶助元气，以免破损受伤。痘囊薄如浮衣 痘疮皮薄，自然属于气虚。因为皮毛属于肺，肺主气；痘疹囊窠的厚薄、痘顶的裂开或凹陷、颜色的苍老或娇嫩，都由气来主宰。从来没有皮薄而气不虚的情况。唯独浮衣这种情况不是这样。毒火猛烈，冲击皮肤，使皮肤随着火势炽烈而隆起，像被汤火炮灼燃烧的样子；与气虚所致的薄相比，它还要薄得多。谁能想到它本来的痘囊还潜伏着没有隆起，毒火一旦清除，原本的形态自然透现出来，逐渐变得苍老坚实？但究竟怎样辨别它是浮衣呢？辨别的方法始终是一贯的：气虚所致的薄，身体自然发凉，痘疹周围颜色淡，精神一定疲倦；口中不黏腻，也不口渴，大小便如常，各种火热表现自然都没有，这才是真正的薄。如果痘疹周围红赤灼热，口干烦渴、精神烦躁，身体热得像被焚烧；或小便鲜红，大便闭结，或腹泻如水直下，不必所有症状都具备，只要有一两项明确的干燥热证，就确实是猛烈的火邪无疑。其余即使夹有类似虚证、寒证的表现，也正是因为剧烈热邪潜伏其中，并不是虚寒、实热两种性质兼有。如果按气虚来治疗，就会助长烈火、闭塞毛窍，使毒火不能向外发泄；浮衣必然破碎，像干豆皮一样，里面的囊肉干燥赤红，如同剥去皮的兔肉，连空隙处也会散漫地泛红，患者烦躁扰乱，最终无法救治。这种情况似是而非，难道可以不加以明辨吗？总诀 皮薄而身体发凉，属于气虚；皮毛被火邪逼迫而隆起，则是浮衣。痘囊因毒邪涌盛而表现得同样薄，一旦清解肌表，就能转变。辨别平扁与不松 什么叫不松？就是痘囊板滞坚实，不能舒展饱满。什么叫平扁？就是痘疹衰弱不足，不能充实扩张。两者形状相似，但成因不同：一个属于虚，一个属于实。但实证也有不同：一种还有可能救治，另一种则必然死亡。痘囊板滞坚实，是气被毒邪阻滞，所以不能舒展饱满。如果血仍然能够归附，只是气受到困阻，那么只要治疗毒邪，削弱毒势，气就能舒展并恢复运行，血也因此帮助其流通；气运行、血随之流通，痘疹自然松开。这就是还有可能救治的情况。如果气血都被遏制郁闭，痘囊固然不松，痘根也没有晕圈，所谓痘色与皮肉颜色一样，这是气血都未到达的痘疹，无法救治。如果身体发凉、神情安静，痘囊柔软、颜色淡，完全没有干燥壅滞的表现，这叫平扁，是气虚不能使痘顶高挺。应及早用保元汤，并加倍使用黄芪以振奋气力，使内在力量旺盛，气在体内自然充足。虚实以及补法、泻法的界限，不能不明辨。总诀 毒邪阻滞痘囊，叫作不松；气虚导致平扁，不能充实。不松的形态和颜色都不柔嫩；平扁又何曾有板滞壅实之象？辨别气拘与毒绊

译上文所说的平扁与不松，指的是痘疹的囊窠。这里所说的拘与绊，指的是痘疹的根脚。痘根主掌周围的盘晕，属于血；血随着气的运行而通畅或阻塞。气能够发挥主令作用，毒邪就受气的制约；气能使血蓄聚定位，收束痘根，不让它向旁边溢散，盘晕便能圆整、坚壮而红润。这就是气血相交则周围圆整清净，称为气拘。如果气失去主令作用，反而受毒邪制约，气被毒邪禁锢，痘囊自然不能松开，周围盘晕也紧束如箍，按压坚硬，痘根便没有盘晕了。这种痘疹大多神情烦躁紊乱，而身体却不发热，属于不治之证。这就是所谓阳毒容易治疗，阴毒难以处理。总诀 毒邪牵绊痘根和痘囊，看起来像气拘；气拘则痘根周围血聚，痘疹充实饱满。毒绊则痘根紧束坚硬，连周围盘晕也没有【原文“泪”字疑误】，必然凶险。辨别娇红与血热 红色是血的外在表现，血因火热鼓动而显出这种颜色。痘疹如果没有受到火邪影响，即使发红也必然颜色浅淡；发红就说明受到火邪逼迫。所以古人说：“红属于血热。” 这句话确实有道理。但它说的是颜色深红，并不是这里所说的娇红。所谓娇红，说明气本来就不足，连血也虚少；这点血是没有根基的火，游走在皮肤之间。因此虽然发红，实际上却娇嫩，口中必不黏腻，热势必不旺盛，痘囊不能厚实，日后必然因瘙痒、塌陷而败坏。这种痘疹最为凶险。所以说，红而娇嫩不如白而苍老。所谓嫩，就是娇红的意思。总诀 痘疹颜色深红，是火热炽盛；水红色、像石榴籽一样，也要看是否属于虚证。血虚气弱，痘色娇嫩；皮薄、浆液清稀，必然会被瘙痒纠缠。辨别血郁与气虚 白色属于气虚，这是自古以来的说法。既然颜色发白，为什么又说不一定是虚证呢？因为血显露在外就发红，郁结在内就发白。血受到毒邪郁滞，便不能灌注输达到痘疹中，而潜伏在体内，这就是所谓血未到达的痘疹。但在痘疹之间的空隙处，必然会有朱砂色斑点夹杂其中。即使未必一定如此，或有数点紫色凝滞、干红的斑点露出征兆，即使痘疹本身没有明显依据，或神情烦躁紊乱，嘴唇干焦开裂，口中浑浊黏腻如油脂，或流鼻血、尿血，舌头像蛇一样不停乱动等，颜色虽然隐约潜伏，迹象也自然会显现出来。如果按气虚来治疗，使用丁香、姜、桂等药物，不一会儿就会遍身焦紫。总诀 毒邪壅滞，血液郁结而不能流通；血液郁滞，就难以承载并输送毒邪的功用。痘色一白，就像虚证，病机自然显露；仔细综合参看，哪里还能掩饰呢？起胀证治准则

译痘疮的根部透出，叫作“起”；痘囊绽开，叫作“胀”。起在先，胀随后发生。痘疮刚开始出现时，痘粒像豆子那么大，逐渐发展到第五天，前后表里都没有邪气，痘疮就不会偏陷，而会顺利透出；根部透出，痘囊绽开，由豆子大小发展到豆子般大小，这就叫起胀，说明毒邪已经全部发泄到肌表。正因为毒邪发达到体表，痘疮才能起胀。其正常表现是眼睛被痘疮封住、鼻孔被堵塞，气血相互协调；痘顶白、根部红，痘色白而饱满，红色鲜明而不深，光泽充足如珠；身体温和，精神清爽，饮食和大小便都正常。这就是起胀顺利的表现，不用药也会好转，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起胀时，如果表邪尚未除尽，使毒邪不能完全发达到肌表，原来就有痰唾稠厚黏腻，或鼻流清涕，或面色发红、眼泪多，或面色发青、声音沉重，或阵阵发热，或阵阵怕冷，或汗毛孔直竖，到这时仍未完全舒畅，痘疮必然不能起胀，仍须疏通肌表、通达表邪，并兼用升发之法。古人说一见红点就忌用升麻、干葛，这种说法不能拘泥。起胀时，如果有宿食尚未消化，使毒邪阻塞在体内，原来就胸膈不舒，按压时皱眉，口中有腐败酸臭味，排气极其臭，到这时仍未跳脱，痘疮本应透出却没有透出，仍须宽中消食，并兼用升发之法。古人说治疗其他杂病只需顾及一寸，痘疮落后却要顾及一丈，这种说法不可奉为定论。起胀时，表里没有邪气，虽然没有阻碍，但气虚血弱，痘疮虽能起胀，却缺少光泽和饱满之势，颜色淡白而不苍润，眼睛没有完全封住，鼻孔也没有完全堵塞；痘脚虽未塌陷，痘顶却不能绽开，身体安静温和。此时应先稍稍解毒，随即逐渐补益气血，温中护脾，如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木香、僵蚕、白芷、山楂；解毒药只用一两味，以预防结浆后泄泻、倒陷的危险。起胀时，如果气血虚弱得很严重，不仅身体温度低而且发冷，不仅安静而且疲倦，不仅颜色白而且更显幼嫩，不仅不苍老坚实而且皱缩薄弱，痘顶下陷并且痘脚塌陷，语声沉重而声音无力，眼睛不能封闭，鼻孔不能堵塞，精神萎靡不振而不能起胀，就应使用大剂量保元汤，加川芎、当归、鹿茸峻补气血；或者加丁香、桂枝、附子振奋元阳。人参、黄芪用量太重时，必须用山楂来调和，因为山楂能疏通人参、黄芪造成的滞塞，却不削弱它们的药力。这种配伍相互辅助的方法，不可不知。桂枝、附子的用量，要根据病情缓急来决定。人参、黄芪、鹿茸用得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以上是针对气血不足这一偏向的大致治疗方法。起胀时，如果毒火猛烈，又有伏火、伏毒郁积在皮毛之间，疼痛像皮肤被剥落一样，衣被都难以触动；虽然已经到了起胀期，却仍连续多日壅滞不发；有的毒邪侵入阳位，面目灼热红肿，而痘疮本身却不肿；有的毒邪滞留在痘顶，痘根已经隆起，而痘囊却不能松开；有的全身气血通塞不均，冲突之处痘顶高耸，严重时涌起水泡；郁滞之处或平或陷，甚至连成片的痘囊也坚硬板实；还有的痘粒周围紧贴环抱一圈，形状像珠子的外壳；有的毒邪壅聚在皮肉之间，痘疮虽然粗大坚硬，却平塌不起。这些都是凶猛的毒邪停留在气分的表现，不论痘色红、白、紫还是暗黑，都必须使用荡涤毒邪的药剂，并辅以青皮、赤芍、荆芥、牛蒡、木通、蝉蜕；再用山楂两许煎汤代水服，以治疗它；病重时加桑虫促使毒邪透发，这样才可能使气不被毒邪禁锢，气机得以畅达，痘疮才能起胀。古人说气不可亏损，这种说法不能作为固定法则。起胀时，有的痘疮尚未成浆，其中还有几粒尚未达到放白阶段，却已经先行黄熟；有的半身被热毒灼烧，另一半被伏毒禁锢闭塞：一边红色铺展、肆意蔓延，另一边的痘疮却像水珠一样；有的全身或呈紫暗色，或呈紫艳色，或灼热红赤，或呈矾红色，或颜色晦暗，或夹杂朱砂样斑点，或如紫色背面的浮萍，或从各个孔窍出血。这些都是热毒在血分的表现，不论痘疮出现到了哪一天，都必须以荡涤毒邪为主，并辅以桃仁、赤芍、紫草、地丁、丹皮、荆芥、木通、猪尾膏、地龙，以消散凝结的毒邪；这样才可能使血不被毒邪瘀阻，得以通畅运行，痘疮自然能够起胀。古人说补血的功效难以奏效，必须平时调养，这种说法不能拘泥。假如毒火发露于体外，热势像烈火燃烧，烦躁口渴不止，口中灼热如炉，不论毒邪在气分还是血分，都用石膏、黄芩、黄连、犀角，或四圣散、金汁之类，来制约阳热炽烈的火势；这样才可能使气血都不被灼伤，痘疮得以起胀而充盈润泽。古人说疹子喜清凉、痘疮要温暖，不能用这句话来约束所有痘疮。起胀时，如果痘根已经隆起而痘囊却不够饱满，虽然起胀却充实不足，虽然充实却色泽不够润泽，虽然润泽但热势仍未调和，这是毒火尚未得到宣通畅达。总的应采用疏通、透发、清解之法，既不必使用荡涤药，也不必过用寒凉药，更不宜妄用辛热药，也不应立即使用温补药；只用连翘、牛蒡、生地、丹皮、红花、山楂、甘草、荆芥穗之类，稍加白芷、僵蚕、桑虫、占米，以催生痘浆、托起痘顶。火势虽不炽烈，清解它就能使热势平和，痘色得到滋润，浆液运行而充满痘囊；毒邪虽不强盛，解散它就能使痘囊松弛舒展，毒邪化为痘浆，直到收结时也不会被余毒缠扰。清解的方法，本来就是这一时期通常采用的治法。痘疮到了第五六天，大多开始起胀；起胀说明毒邪在体外，既然毒邪已经在外，清解它就不用担心寒邪凝滞。痘疮刚开始起胀时，痘浆还没有运行，而里气也尚未虚弱；趁着尚未虚弱时清解，就没有痘疮内虚倒陷的危险。但谁能知道用药过度或不足，难道可以按照通常的道理一概而论吗？攻毒总诀

译问痘疮为什么有时要用攻法？伏藏的毒邪和毒火，难道能容留吗！毒火松解透达，即使稠密也没有大害；毒火深藏不出，即使痘疮稀疏也同样凶险。仔细考察精神状态和所见症状，再观察形态、检验颜色，便能判断得清清楚楚。上焦邪毒冲突，就像泉水般涌出的鼻衄；舌头像被针刺，嘴唇干焦，都像被火灼烧一样。毒邪向下逼迫小肠，就会尿血；逼迫大肠，就会痛苦而难以控制。毒邪郁滞在皮毛，病痛像皮肤被剥落；不停啼哭，毒邪便侵扰中焦。胸膛壅滞不通，烦躁得像在发怒，日夜不能入睡，受到持续扰乱而不得安宁。痰邪因此蒙蔽上部孔窍，气势壅盛而烦闷，叩击胸部也听不到声音。本应安静却不能安静，本应不烦躁却烦躁不安，满面忧愁，害怕与人亲近。骨节烦痛，腰部僵硬得像一根杖；筋脉抽搐，脉搏惊惕不安，形状像受了惊吓。全身炎热灼烫，令人惊骇其热势深重；但又有四肢冷得像冰一样的。全身汗出如涌，令人害怕；尤其奇怪的是身体灼热，而头部却像被蒸煮一样。毒邪涌聚在肌肉中，使全身坚硬板实，灼热肿胀像被吹胀一样，而痘疮反倒平塌。毒邪壅聚隆起，像桃子一样，称为“疙??合”〔原文疑有缺字或乱码〕；痘疮还没有出现，毒邪却已经先行。痘疮尚未起胀，面部却先肿起来；额头和颧骨还没有起痘，眼睛却先被封住。眼睛发红，眼泡下围绕着红丝；毛发倒竖，而人还没有察觉。全身颜色晦暗滞涩，像蒙了一层污垢；口舌没有皮膜，口中喷出秽浊气味。两颊灼热发红却没有痘粒，刚开始出现发热，牙齿相互争动，舌头也不得安宁。报痘点出现歪斜、黑陷、坚硬，痘疮又一齐涌出，细小得像针尖。出现紫色背面的浮萍样斑点；无论痘疮稀疏还是稠密，都属于这种情况。痘粒像贯串的珠子一样纠结成簇，已经够令人叹息；又有像蟹爪、游蚕〔原文“艹瓢”疑为药名或病名，字样不明〕在沙上的形状。有燕蟢样的两个窝状痘、鸟脚印样痘、层层叠叠像铜钱的痘、鼠脚印样痘以及螺疔样痘。还有雁行排列、珠壳样、蛇皮样，以及像鞋底环珠一样的各种形状。按痘疮所在部位，也有许多名称，如覆釜、蒙头，分别指不同的部位。有琐项、缠腰、双锁口，有托腮、攒背和攒胸。有披肩、囊腹、咽关，有抱鬓、蒙骩以及锁唇。有鳞坐、囊球以及抱膝，无论在哪个部位遇到这些形状，都不可轻视。痘色有紫艳、深红，紫色滞涩、红色干枯，也各不相同。紫色像鸡冠花一样的是紫艳；颜色深的，与深绛色桃花红没有区别。滞涩的颜色像花木笔；干枯的颜色像纸一样，其中还有矾红色。如果与青莲色相比，滞涩的更为恶劣；像椒皮一样干枯的颜色，恶劣得无可比拟。有的痘顶平平的，像被烙过或炮炙过；有的痘顶像煤炭，类似被火烧过。有的痘顶下陷，痘根红肿；有的痘顶尖而圆，颜色紫暗焦枯。痘色看似很好，往往反而多是恶证；痘疮稀疏而色白，却显出“雄标”〔术语〕。痘浆外溢，反复出现蜡黄色；起泡后看起来像荸荠。有的痘色白，有的紫，有的发黑；无论粗大还是细小，都属于凶猛的毒邪。痘疮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所见症状和精神状态总的都说明毒邪潜伏在内。毒邪潜伏在体内，血液就会受到瘀阻；毒邪潜伏在体内，气机就会受到禁锢。毒邪轻微时，本来会受到气血的制约；可悲的是，气血也会反过来归于毒邪。这种痘疮形成后，体内必然溃败；除了荡涤毒邪，没有生存的道路。即使不能使所有患者都苏醒，舍弃这种治法，千人之中也难有一人恢复。前人把这类情况列入不治之条，后人却模糊地依照旧有规矩行事。也有见识的人说这是实证，感叹婴儿患此病只是天命。即使经过千般思虑只能得到一个办法，也要借此使恶毒稍稍减退。驱除恶毒后，气血就会畅通；气血融通，痘疮自然发出。气统领血液、血液承载气机的作用自然能够发挥，痘顶变白、痘根变红，自然有光泽而饱满。即使痘疮像贯串的珠子一样堆聚成簇，也能使它们松开、抬起，不敢再抗拒。气得到温煦，血得到化行，痘浆自然形成，不必借助参、芪来保养元气。结成痂皮并脱落后，肌肤没有受到侵蚀；胃口自然恢复，脾气自然充实。这种痘疮，不论孩子体质厚实还是薄弱，也不论出痘以前是否已经病弱；不论眼睛刚出现症状就已经泄泻，还是眼睛刚出现症状就已经便秘；不论已经成浆后是否适宜保养脾胃，也不论出痘以后，都必须进行调理。寻常的方法只能治疗寻常病情，不能用来抵抗这种恶毒的灼害。凶猛的毒邪不驱除，就像放纵老虎；驱除得不彻底，还要防止它偷偷再次发作。如果反而认为补益才是好办法，那就可叹地等于给盗贼送粮食。有人担心孩子虚弱，姑且在旁边安坐稳看，眼睁睁看着他爬行着将要掉进井里。自古以来，患什么病就要承受什么病的危害，始终都应当仔细详尽地研究。遇到这种情况尤其应当及早设法治疗，而且必须等到毒邪完全消尽才可以停步。只要成浆以后胃口一天天增强，夜间能够安睡，白天精神一天天好转，仍然不能认为已经足够。直到痂皮脱落、身体舒快而全身转凉，面带笑容、神情欢快，没有一点痛苦；这才说明凶猛的毒邪已经完全没有残余，才可以停止用强力治法。申明鼻衄 痘疮所致的鼻衄，与杂病所致的鼻衄不同。杂病鼻衄不过是肺经浮游之火向上逼迫，清解它就会立即缓解；即使有因积热所致、病势猖獗的情况，也不会有内里溃败的惨状。痘疮是先天所带的毒火，不出鼻血便罢了，一旦出血，就是猛烈的毒邪在体内扰乱，五脏沸腾，以致血液妄行，从各个孔窍点点流出；这些都是毒血，不是普通邪火所能类比的。势必要荡涤毒邪，并辅以寒凉清解之法，才可能治疗这种暴烈的火焰。否则毒血瘀积在体内，毒邪瘀滞在内，难道还能有不溃败的吗？一旦内部溃败，难道还能有活下来的吗？如果只用犀角地黄汤之类的药剂希望止住鼻衄，那只是扬汤止沸，并不是从锅底抽薪的办法。这种证候很多，下面记载攻毒治疗的效验，终究难以全部写下，姑且附录其中一例，以说明大概。申明舌刺咽干 舌苔像针刺一样，咽喉干燥如被火烤；伤寒及杂病中见到这种情况，也是阳气旺盛、阴液亏损的表现，但扶助阴气、抑制阳气，〔原文“其卮”疑有误，或作“其危”〕这种危险便可以解除。痘疮若出现这种表现，总是猛烈的毒邪肆虐，因为它不只是灼烧而已。病情轻的，舌咽干燥憔悴；病情重的，舌咽焦黑，也必定要溃败后才会停止。这总是咽喉部位的毒邪所致，所以声音嘶哑、饮水呛咳，都属于逆证。舌头上的刺像芒刺一样的，不能救治。想解除这种围困，非用荡涤毒邪的方法不可。即使要用攻法，也必须及早谋划，才能取得疗效，不能把它当作普通病证看待。说明尿血。痘疮出现失血，列为不可治的病证，总的来说是猛烈的毒邪向内攻袭；何况失血还出自小肠呢？所以五淋之中，血淋尤其严重；痘疮犯有这种情况，其严重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凉血清毒固然是治疗此证的首要任务，但如果没有能够强力冲破关隘、驱逐毒邪的药剂，即使药性极清极凉，也只能暂时减缓其流势，难以清除毒邪的根源。说明大肠受到逼迫。大肠是主管传送的器官，通利容易，结实却难，所以大便秘结或泄泻，都由中气的虚实所决定。因此古人治疗痘疮，使用木香异功散，以预防滑泄。谁知有些痘疮中深藏着凶猛的毒邪，既不能由气引导，也不能由血承载，表里壅塞，毒邪没有宣泄的途径，于是乘着大肠传送的空隙，毒邪便在这里腾涌出来。肠中既然毒邪涌动并向下逼迫，身体本想排解却仍然不能排解；如果能顺应这种趋势加以疏导，使毒邪得以宣泄通畅，那么气血就会融通，痘疮也能顺利发出、长盛。说明郁结于皮毛。痘疮还没有分布开来，毒邪却先涌出，像疖子一样的，叫作疙瘩块。痘疮还没有到达肌肉，毒邪的锋芒却先冲射到皮毛，这叫作锋毒。稍微一触碰就疼得像皮肤被剥掉一样，正是这种情况。如果不及早设法处理，任凭毒邪肆虐，到了第七八天必然会因燥痒而表皮脱落，最终死亡；这是毒邪中最凶恶的一种。说明不停啼哭。

译啼哭是婴儿的常态，但如果哭个不停，不是烦热所致，就是疼痛造成的，这就值得忧虑了。哭声必定急促猛烈，面容也必定带着愁苦，这与平常的状态自然不同。即使有烦热疼痛，如果原因属于其他病证，如蛔虫结聚、食物积滞、疮疡疖毒等，也不必使用荡涤之法。唯独痘疮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体内潜藏着伏毒；毒邪扰动，就会攻袭，攻袭就会溃败。因此不停叫喊的痘疮被认为不能治，并不是药物绝对无法挽救，而是人们不知道有这种治法罢了。说明胸膛壅塞，日夜不能入睡。胸膛是上焦心肺所在的部位，本来最为轻清，邪气不容易侵犯。然而六淫之邪中，只有火邪向上炎盛而容易侵犯这里；侵犯心脏，就如同以火助火，神志自然不得安宁；侵犯肺脏，就像金属被火烧灼，躁动也会不知不觉地产生。何况这种火又出自毒邪，病情不只是灼烧而已：轻则扰乱内里，使眉间神色不得舒展；重则向内攻袭，像鱼离开水一样，日夜不能入睡，这是必然的结果。病情较轻的，用导赤法可以解除；病情较重的，必须攻逐毒邪，否则就是养虎遗患。在痘疮尚未出现时施治，可以使痘疮形成颗粒；在痘疮已经出现后施治，可以使细碎的痘疹退去。凡是毒邪猖獗的病证，三天以后体内已经受到攻袭，就来不及了。说明痰邪蒙蔽上部窍道，昏闷而发不出声音。心气由肺发出而成为声音，心的窍道就像管子和锁钥一样。窍道被痰邪蒙蔽，是因为痰使气机闭塞；气机闭塞，是因为毒邪阻滞；毒气弥漫，就会使痰邪蒙蔽心窍。心是主管精神意识的器官，心窍被蒙蔽，神志自然不清；心窍闭塞，声音自然也发不出来。详细观察其痘疮皮肉壅肿，颜色紫暗滞涩而鲜红，壮热，呼吸粗重，才符合这种病证。说明时静时躁、没有定准，满面愁容。一般来说，安静表示病情退减，躁动表示病情进展。至于看似安静却始终不能安定，看似躁动却又像受到约束，满脸愁苦，遇到任何事情都使病情更加恶化，这比狂躁还要严重。甚至会出现颈项像天柱一样倾倒，片刻也支撑不住的情况。痘疮出现这种情况时，无论发热像炮火灼烤、痘色紫艳深红，都是热毒在体内扰动的表现；即使身体摸起来温和，痘色黯淡滞涩，也更说明热毒闭结于内，所以身体始终不得安放。这与气虚所致的困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说明骨节烦热疼痛，腰部像被杖打过一样。痘疮的孕育，关系到肾脏。腰部是肾脏的外在征象，骨也归属于肾；这个部位如果疼痛，说明毒邪正在发动的根本部位已经立即虚败，哪里还能等过若干天、数过几个早晨，再按步骤施治呢？即使有良好的治疗方法，也苦于来不及施用，就像迅雷骤至，来不及掩住耳朵一样。所以腰部像被杖打过一样疼痛的，属于不可治。只有在痘疮尚未见点、刚刚萌芽发动时，才能立即挫败它的锋势，或许还可以挽救一线生机。如果一旦已经见点，肾脏本身就已败坏，只能等死罢了。例如清溪章继美所患的痘疮，就是一个验证。说明筋脉抽动、脉搏惊惕。筋脉抽动、脉搏惊惕，形状像受到惊吓一样。筋属于肝，毒邪停留在肝中，不能找到窍道排出，筋脉受到毒邪冲击，所以抽动惊惕如同受惊，实际上并不是惊吓所致。有的在出痘以前发作，表现凶猛剧烈，见到痘疮后就停止；这种痘疮是从心发出的，世俗所说的惊痘就是这种情况。但它也并不是惊吓所致。这种情况在痘疮未发或已经发出时，都可能不定时抽动惊惕，只有抱着患儿的人能够察觉，旁边观看的人却不易发现。这种毒邪若不驱除，肝脏就会受到攻袭；肝是血海，血海受到扰害，就难以承载毒邪，红晕不能显著，难以化成浆液，痘囊不能充盈，从头到尾大多会咬牙，最终必然溃败才会停止。病情较轻的，应疏通气机、活血，并稍微配合攻毒；病情较重的，应着重攻毒，辅以活血疏通。如果把它当作惊吓来治疗，误人就太多了。说明全身灼热。痘疮没有热就不能发出，没有热就不能胀大，没有热就不能化浆，没有热就不能结痂；这是元阳制约、转化毒邪并自始至终发挥作用的结果，所以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能没有热。但是这种热应当调和，身体应当滋润。如果热得像烈火燃烧，全身干燥灼热，肆意侵扰脏腑，损伤真气，灼耗真阴，这就是痘疮焦黑发紫的前兆；不论痘疮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按摸身体有这种情况，便是极其凶险恶劣的病证，不能把它当作一般发热而忽视。说明四肢单独发冷。四肢归属于脾，只适宜温暖，本来不宜过热，更不宜发冷。四肢发冷而皮肤薄、颜色淡，身体发凉而手足更加寒冷，这是脾脏虚寒、元阳几乎脱失的征象。四肢发冷而皮肤干燥发红、颜色滞暗，全身火热而手足唯独寒冷，这是猛烈的毒邪壅塞在脾中，阳热邪气不能透达，火气郁闭反而出现寒象。寒冷到了极点，正是热盛到了极点，比像炮火炽烈那样的发热还要严重。其他病证遇到这种情况，发散后火热自然会消散；但这是猛烈毒邪深藏于内，不用攻法就不能使其透出，若失治，脾脏必然溃烂。说明全身汗出如涌。阳气虚弱就会自汗，汗出过多就会耗散阳气，因而有虚脱的忧患。谁知痘疮也有阳气亢盛到极点而汗液涌泄的情况呢？人体内的水火不能有一方偏盛：水盛则火熄，火盛则水沸。烈火灼烧，五液沸腾，其中从毛窍排出的就是汗，汗是五液之一。火邪在内扰动，汗液自行外泄，由此可知这种汗是被火邪逼出来的。有的汗出得像淋雨一样，这是火热到了极点。其表现为全身红赤灼热，呼吸粗重，躁动不安，这就是证据。火盛就是毒盛，所以有气虚而毒盛的情况，却没有血热而毒邪轻微的情况。火毒相互合并，血液遇到它必然瘀滞；血一旦瘀滞，体内哪有不发生溃败的呢？因此必须立即攻逐，不能迟缓。说明头部汗出如蒸。头汗如蒸，是全身焦躁干燥、像被火烤一样，只有头面部出汗，仿佛被笼罩在蒸汽中。这是因为猛烈的毒邪涌到肌表，壅塞气道，使表邪坚实闭塞。然而五液却在体内沸腾，无法找到渗泄的出口，所以身体干燥得像被火烤一样。火性向上炎，兼之不能向旁边疏达，火焰更加向上窜，所以汗液向上涌出，像蒸汽一样。头部是全身阳气的首要部位，处在最上方而清轻，邪阳不容易侵犯；它又是全身的枢纽，是判断痘疮吉凶的标准所在，因此邪阳更不应侵犯。头部竟出这样的汗，那么五脏六腑的情况也就可知了。古人因此说毒邪侵犯阳位就会死亡，这种头汗便是其中一种表现。还有毒邪连同头面部一起壅塞、汗液无法排出的，面色反而青暗，两眼惶惑不安，胸闷烦乱，喘促急迫，这又是马上就要死亡的情况。说明毒邪涌动，肌肉掀起肿胀。痘疮若因毒盛而向外松透，肌肉底部就会肿胀；这种肿是随着痘疮肿起而肿，痘囊必然突起，颜色必然红润。如果周围皮肤平坦，痘色滞暗，肌肉像吹气一样掀起肿胀，按上去坚硬如板，这是全身承受毒邪的气机都被毒邪禁锢，任凭凶猛的毒邪在体内冲撞；这就是所谓肌肉肿而痘疮不肿、难以治疗的情况。这种毒邪不驱除，七天之内必然向内攻袭而死亡。说明疙瘩块。

译病势较轻的痘疮，刚开始萌动时，气能引导、血能承载，毒邪从容分布，不仅痘粒界限清楚，彼此之间也不相连；病势较重而发作急的，刚有一点征兆，毒邪的锋芒就像箭一样射出，或向上窜，或向旁边涌，在毒邪到达的地方突起肿胀，像桃子一样，形状如疖毒，这就叫疙瘩块。痘疮还没有出现，毒邪却先涌发；如果观察到身体热得像炮火，神情躁乱，不停吐舌，不停叫喊，再加上两眼昏花、肌肉颤动、筋脉惊惕，就是这种病证。如果把它当作普通的疖毒来看待，就错了。说明痘疮尚未出现便先行封闭、肿胀。痘疮到了第五天，开始充胀而光亮饱满，面部因痘疮胀大而肿，眼睛又因面部肿胀而闭合，这是病势发展的必然现象。如果痘疮平塌不起，坚硬而不松软，只有皮肉掀起肿胀，眼睑肿胀闭合，这是凶猛的毒邪腾涌，不受气的引导，也不由血来承载，只是任意横行；这也是毒邪侵犯阳位的一种表现。古人因此说，面部和眼睛提前肿胀的，不能治。及早攻治，或许还可以救治。说明红丝缠绕眼睛，睫毛倒竖。所谓红丝绕眼，是指有血丝缠绕在睫毛下方。所谓睫毛倒竖，是指眼睛的睫毛根根竖立，像针簇一样。这是伏藏的毒邪冲击脾脏所造成的。各脏腑只要有伏毒，就是恶证；至于伏毒在脾，尤其凶恶。脾仅位于两肾之上，却处在心、肺、肝所在部位之下，毒邪越在下部，就越难透出。脾受到冲击，所主管的部位自然失去正常状态，所以会出现睫毛倒竖、血丝缠绕眼眶的现象。与腹痛、嘴唇肿胀等病证相比，这种情况还要严重得多。这属于毒邪侵犯阳位的一种表现。说明痘疮像蒙着污垢，口中秽气喷向人。痘疮像蒙着污垢，颜色接近灰色；灰色而痘囊薄、颜色发白的，是气血不足，虚弱到了极点。灰色而黯淡滞涩，痘囊衰老坚实，是气血被邪毒壅塞阻滞，不能焕发光泽；颜色越黯，毒邪就越深。如果同时口中散发秽气，使人难以靠近，这是毒邪本已旺盛，又有烈火在体内更加炽盛的表现。不能只根据表面相似之处判断，以免失去病情的真实本质。说明痘疮初发时就咬牙。咬牙有血虚所致的，也有热毒所致的。大体说来，化浆以后咬牙的属于血虚，化浆以前咬牙的属于热毒。但也有化浆以后仍然由热毒引起咬牙的；从痘疮初发开始就咬牙的，则没有属于血虚的。常常有痘疮刚发作两三天就咬牙的，有刚见痘点就出现这种情况的，还有痘疮尚未出现，只是一发热，牙齿就相互摩擦发出声响的。更不用说痘疮尚未出现，即使在发出标志、透出痘点的时候，血液才刚开始定位，纵使是血虚的人，血又怎么会在此时就虚弱到不足以濡养牙齿呢？这明明是毒火肆虐，不必再结合痘疮形色和其他内在证候判断，已经十分明显了。申明初发时弄舌 舌是心的外在表现；心神安宁，舌就安宁，心神受到扰乱，舌就会乱动。心在五行中取象于离，属火，虽然似乎容易活动，但它向下与肾相交，得到坎水的济助，才成为这种火，所以称为君火，应当安静而不受外物触动。那么，为什么会不安宁呢？只是因为邪阳烈毒冲击经脉，以火助火，两个火势合在一起，舌这个心的苗窍自然不能安宁。痘疮从体内向体表透发，没有火势就不能透出。顺证的痘疮，热势温和，外来的火邪不炽烈，对心又能有什么侵犯呢？即使是险证，也有因驱逐毒邪而出现壮热的情况。这种热是因驱逐毒邪而增强，仍属于使痘疮发扬、疏松、透出的火，内里也不会受到扰乱；如果受到扰乱，就会成为险证和逆证了。烈毒在体内炽盛，灼烧到少阴经，表现为不是躁动混乱、默不作声，就是不停叫喊；不是燥热如烟，就是汗出如油；痘疮隐伏在肌肉之间，颜色不是紫艳，就是矾红。这些证候难以一一列举，大多如此，舌头怎么能不乱动呢？对于这种证候，灼热的应当攻治并清凉解热，隐伏的应当攻治并使其疏散透达，这样才是正确的治法。申明两颊通红而痘疮不见一点 两颊是全身痘疮的主位，也是气血统领、承载毒邪汇聚的地方；痘疮先在这里透发，然后才波及其他部位。出现气的作用，说明气机通畅，所以能够统领毒邪，使先后次序不乱；在这里分出痘根，颜色也不会彼此相连。出现血的作用，说明血行调和，所以能够承载毒邪，使痘疮的盘晕圆整洁净。如果两颊一片通红，就是血被火灼伤而向旁边泛溢，毒邪已经不能被血承载了。如果看不见痘点颗粒，就是气被火邪侵蚀而壅遏郁结，毒邪没有气来统领了。气血都受到陷害，只用清凉血分、升提透发的方法，怎么能救治呢？申明痘疮涌出如针尖 痘疮由气形成，毒邪受到气的制约，发出时一定逐渐透出；即使痘疮密集，也会分成珠状，圆润而绽开，因为毒邪较轻而疏松，气得以约束并统领它。如果毒邪强猛，气就不能统领它，只任凭毒邪奔腾，所以会涌出而不能逐渐透发。气更不能约束它，只任凭毒邪纵横，所以痘疮细碎而不能形成颗粒。痘疮像蛇皮、蚕壳一样的形态，都是从这种情况开始的。这种痘疮会在第七天死亡，本来就没有治疗方法。只有在痘点刚出现时，发现痘疮聚集而不能形成颗粒，就立即攻治，使汹涌的势头大受挫折；使壅遏的气得以舒展、发挥作用。这样，密集的或许可以转为稀疏，稀疏细小的或许可以转为大而分明。这确实是使痘疮变稀的秘诀。但应当及早治疗；这种痘疮一旦过了一夜，毒邪就会有固定的位置，三日以内再攻治，也已经形成牢不可破的局势了。有些痘疮刚一见点，攻治也不能退去，最终必然发展成蛇皮、蚕壳而死亡，这难道就是命数吗？申明痘疮黑陷歪斜 气得到舒畅，就能包裹血液，使痘疮圆整、疏松、透达。血得到调和，就能依附于气形成盘晕，颜色红润鲜活。反过来就会自行平陷、歪斜，颜色干红而滞涩，严重时甚至会变黑而坚硬。这说明凶猛的毒邪纵横，气血瘀滞。由此可知，零散出现尚且凶险，何况痘疮报发呢？希望挽救病势，难道只是进行升提透发而已吗？申明紫背浮萍样痘疮 痘疮的颜色，就是血液显露在外的颜色。血液调和时颜色红而有润泽；血热时红色就像深绛。热势太重就会呈紫色，紫色晦暗就说明血液瘀滞了。至于紫背浮萍样的痘疮，与紫色晦暗相比，不是更加严重吗？这是因为血液受到火邪炙烤，营气失去濡养作用，所以颜色变成这样。又受到逼迫，血液失去正常位置，于是出现这种斑。古人遇到这种情况便放弃，不再过问。如果刚开始出现时，血液只是瘀滞而尚未败死，及时攻破并洗涤，使瘀毒恢复流通，斑色就会逐渐变淡、消退，其中完全有可以救活的。如果只用活血药剂希望治好，必然会拖到病人临近死亡而已。申明蚤斑 蚤斑是指有痘点却不能形成颗粒，有颗粒却没有盘晕，看起来像跳蚤咬过的疤痕，因此称为蚤斑。痘点虽然相同，但跳蚤疤痕疏松而散开，这种斑却收敛凝结；颜色发紫，痘点细小。与紫背浮萍样痘疮相比，病势稍缓，但同样是血液被毒邪瘀阻。外表出现这种斑，内部的瘀滞不能破除，必然会从内部溃败，这也是不能治的证候。申明贯珠、攒簇等怪异痘疮

译痘疮并不以稀少为可贵，只要分布均匀、疏朗，即使数量多又有什么害处？如果像串珠一样相连，形状相似的痘疮夹杂在其中；或者堆积聚集，某种形态夹杂在里面，只要有其中一种情况，即使空白处很多，又有什么可取呢？必须知道，这是凶猛的毒邪深藏，气血被闭塞禁锢，毒邪没有气来统领承载，痘疮不能透发，所以表面空隙很多，内部却受到毒邪祸害。那些像串珠、成团聚集的痘疮，是凶猛毒邪冲击，气血不能驾驭，只任凭毒邪纵横所致。毒邪凝结成条，外表就见到串珠相连。毒邪团结成块，外表就见到堆积聚集。确实是内在情况表现在外形上，这个说法并不虚妄。这种毒邪顽固而不疏松，潜伏而不透发，就像贼中的首领一样。这种毒邪不治疗，其他痘疮都会表现为抗拒不顺。治疗不采用攻伐的方法，还能有什么益处呢？只要贼首被擒，前面的道路就无需交战，其他部位便有倒戈归顺的趋势。然而世人对于贯珠样痘疮，已经习以为常，不加察看而多有忽视。对于攒簇样痘疮，却归咎于命运而放弃治疗。谈到这些情况，也实在太悲惨了。希望把它们的形状画出来，使人或许能够一看到就警觉、铭记于心；再详细说明治法，或许还能挽救万分之一，也未必没有一点帮助。申明恶色及其治法 痘疮的颜色，是血液显现在体表的表现；血液调和，颜色就红而浅、有润泽；红色深如绛，说明血热炽盛已经明显。如果热邪郁积而不能透出，火焰不能外发，红色就会自行变干；干到像椒皮一样，营气失去濡养作用，血液也几乎要败死了。这是红色中最恶劣的情况。热势太重，血液就会瘀滞而呈紫色；紫色鲜艳，虽然瘀滞但仍有可能救活。紫色发展到滞涩晦暗，说明血液被毒邪困住，毒邪向内侵犯几乎已经形成了。这是紫色中最难以承受的情况。面色晦暗凝滞，呈青莲般的青紫色，就可以说已经没有办法医治了。无论红色还是紫色，都是热毒肆虐，必须采用攻治。但攻治的方法并不相同，应当分辨毒邪是隐伏还是显露。区分隐伏与显露，总的要根据身体发热还是不发热来辨别。身体灼热的，是热毒炽盛灼烧，血液沸腾；攻治时应与活血清火同时进行，最忌辛温燥烈之品，即使当归也应禁用，因为它属于血分中的辛药。身体不发热的，是热毒闭结，血液如胶漆般凝滞；攻治时应与疏导瘀滞、活血的方法共同使用，最忌寒凉之品，即使生地也应禁用，因为它属于血分中的寒凉药剂。然而辛温燥烈之品尤其不可触犯，总要使血液得到调和，恢复红润，这才是好的治法。申明四种毒性痘顶 痘疮以绽开而红润鲜活为好。痘顶平平的，像被烙过、炮制过一样，顶端仿佛熨平，颜色像熟烂后的腐白。痘疮贵在气势充足、血液附着；如果根部下陷而周围肿胀，痘顶就像茱萸，根脚也不疏松。一种是顶端平，一种是根部下陷，都是气被毒邪滞阻。一种是毒邪向上壅塞，不能在囊壳中得到营养；一种是毒邪向下郁结，不能透达痘顶尖端；这两种都应当攻治。炽热的应当加强攻治并使其寒凉；热势不重的，应当轻微泻下，使痘疮疏松透出。像煤炭被火烧过一样的，颜色焦黑。像被火灼伤一样的，虽然囊顶尖端圆润本来是好的状态，但颜色焦紫，形态也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这两种都是血液被火邪灼伤，火势太重就会发生变化，大多不能救治。如果没有其他证候，而且痘粒仍然大而分明，或许还有可能治疗。炽热的应当攻治使其寒凉，同时进一步疏导瘀滞。热势不重的，应当攻治并疏导，同时使闭塞之处通达。申明痘疮虽佳而证候凶恶 世人大多只根据痘疮本身来判断吉凶。比如痘粒圆润绽开，盘晕肥厚红润，再加上分布疏朗，人人看了都认为是顺证，哪里会想到还有再次败坏的危险呢？却不知道痘疮外观虽然好，证候或许凶猛；如果因为痘疮好看而疏忽，之后痘疮必然随证候变化，外表秀美却不能结实。可是证候和痘疮都由体内发出，为什么痘疮已经这样，证候却又是另一种样子呢？这是因为险证痘疮的毒邪常有隐伏和显露的不同；毒邪发显之处，气血通畅，能够统领、承载毒邪，所以痘疮得以光泽而壮实。毒邪隐伏之处，气血闭塞，毒邪没有气血驾驭，所以各种异常证候从旁边表现出来。即使从痘疮来看，稀疏处可以数清，稠密处连针尖都容不下，毒邪冲击处甚至痘顶重叠，毒邪陷伏处超过期限仍不能透出。即使从证候来说，身体热得像被烙烫一样，四肢却冷得像冰；腹泻倾注如水，转眼间又闭塞不通。因此，不要被痘疮看似没有什么可忧虑所迷惑，因为可能存在令人畏惧的证候。凶险的证候不必很多，痘疮外观的美好也难以胜过它的恶劣。只要犯了一条痘疮禁忌，整个病势就会随之转坏。顺证并不因好处多而更可贵，逆证却嫌有一点便足以致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申明痘疮色白及雄标 痘疮如果稀疏，毒邪似乎较轻；颜色淡白，则看似痘疮发育不足。至于标痘，有的发紫，有的焦黑，有的盘晕红赤灼热，中心黑陷，按上去坚实如板，这称为雄标，是全身痘疮的主痘。如果主痘是这样，那么那些稀疏的痘疮，都是凶猛毒邪抗拒气血所致。毒邪因此潜伏在体内，所以看似稀疏，并不是毒邪轻微。颜色白，是血液被毒邪郁阻，不能显露到体表，所以发白并不是发育不足。应当赶快刺破它，吸出毒液，再用胭脂膏封住贴敷。观察患者的精神状态和内部证候，病势较轻的，用活血透毒的方法。病势较重的，必须攻治，使毒根松动，全身痘疮透发，白色就会变成红色。申明飞浆 痘疮病程为十四日，从放出痘点到痂皮脱落，就像十二卦中阴阳的消长变化。刚开始出现一点红色时，血液刚刚定位，象征纯阴的坤卦。阴气达到极点而阳气开始产生，逐渐经历复卦、临卦、泰卦；三阳之气透达到痘顶尖端以上，阳气与阴气相交，气与血会合，所以痘疮由红色变成白色。第五天为大壮卦，第六天为夬卦，第七天为乾卦；六阳之象显现，血液受到气的化育而达到纯阳，所以痘疮由白色变成黄色。所谓第七天浆液充足、第八天脓液形成，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脓液形成后颜色自然变黄，这是痘疮应当发展到这一步而发展到这一步，是阴阳自然变化的道理。如果还不到三天，痘疮大多还没有灌浆变白，却有几点突然黄熟，这是因为猛烈的毒邪冲击所致。浆液很快形成，这叫作“飞浆”。如果只有一两点，热势不太猛烈，就用针挑破，再用胭脂膏封贴，同时给予凉血清解之法，痘疮自然会变白并形成浆液。如果这种情况接连出现而不停止，热势像炮烙一样炽烈，就必须攻治。如果只用清火凉血的方法，最终必然焦枯发紫，势必无法挽救。详细说明泡疮涌起

译痘疮中气势旺盛，就会生泡。所谓气势旺盛，就是毒气旺盛。毒气猛烈，反而会形成闭阻郁滞；郁滞到了极点，内部便发生冲突，这是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反转的缘故。发生闭阻郁滞的地方，痘顶平或凹陷，颗粒不松软，连同周围肌肉也有板硬坚实的表现。发生冲突的地方，毒势像箭一样射出；凡是正面承受这股毒势的部位，囊泡就随着毒势而隆起，因此形成泡疮是有原因的。所隆起的只是外壳般的浮皮，并不是气所充盈，所以囊泡轻浮而薄；又不是血所承载，所以根部没有红晕。气血闭锁到了极点，颜色发白而囊中空虚。气能够浮动的，内部含有清水。血能够浮动的，水液像腌鱼水。血在内部瘀滞的，颜色发紫；血气几乎败绝的，颜色发黑。泡疮形状宛如一枚荸桃，有粗有细，极其相似；颜色有白、紫、黑，也有像腌鱼水那样的水色。这些总是毒气冲突造成的，属于无法治疗的证候。但在痘疮刚刚出现时，如果颗粒不松软、根部没有向四周扩展的支持，就应知道泡疮必将形成，立即采用驱毒、疏松肌肤的方法，在尚未发生之前加以阻止，这才是良法。有些痘疮在脓液形成以后，过了应当收敛的时间仍不收口，脓液化成水，几粒连在一起像泡疮；用针挑破后自然会干燥，这不属于泡疮来论治。《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八十七卷 痘疹门 《救偏琐言》【明代？费启泰】凉血撮要诀 问：治痘为什么要使血分凉？因为阴血主滋养，害怕阳热过亢。阳热亢盛，血液就会发热，阴血难以得到滋养；营阴失去滋养而变得干燥，怎么能承受得住？从开始到结束都以保持滋润为贵；一旦痘疮颜色干枯焦黑，痘疮就必然危险。被烈火灼烧时，痘疮怎么能够顺利起发？受到煎熬而勉强起胀，又怎么能有光泽？灌浆时受到炎热之气炙烤，怎么能使脓浆充满痘顶和囊腔？也有血气旺盛而促使痘疮迅速成熟的，但成熟过快也会变得板硬发黄。红晕处还在灼热，囊泡却已经发黑；干燥坚硬、结成干痂，总是不祥之兆。凉血应以生地黄为主药，其次选择黄芩、黄连、犀角和羚羊角。阴分潜伏着火热，用丹皮彻底清除；血分有炽烈炎热，用荆芥来疏散。热势严重时还必须配用石膏以荡涤热邪；自古以来，沸腾到了极点，就必须抽去薪火。热势较轻时，只用生地黄和丹皮，荆芥、连翘、紫草也适宜。病情重时可以采用轻剂，病情轻时切勿误用重剂；轻重的判断，只依据痘疮本身的表现。痘疮或红或紫，鲜艳得像霞一样，身体发热如炮烙，病情严重时不可再加重药力。如果只表现为轻微清凉之象而不用重剂，最终必然焦黑，绝不会有差错。要详细辨明病情轻重，首先看热势；热势旺盛，就应知道血热也很严重。热势重而凉血药力轻，怎么能够挽救？热势轻而凉血药力过重，又会使身体重新生寒。紫色如果暗晦滞涩，像红辣椒的颜色，而身体反而温凉，说明热邪又潜伏下去了。毒火潜藏，血液又发生瘀滞；血瘀时再用苦寒药，也并不适宜。破除瘀血、攻逐毒邪才是良法；只有使火热透达而全身发热灼烈，才能将其除去。儿童体质强弱可以不必拘泥；体质虚弱的，遇到炎热更容易枯槁。如果有其他疾病，病邪只侵袭该病而没有损伤本体，就任凭它煎熬，也可以从痘疮的变化看出情况。连本身体质尚且不能拘执于一端，何况病程的开始和结束，又何必固执迷信某种方法？还有阳热亢盛到极点，身体战栗得像怕冷一样；面色发红，疮色发红，身体极其灼热。火热逼迫大肠，频频泄泻；心神烦乱而想吃冷物，身体炎热炽盛。火热涌向头面，面色赤红；热血浸渍皮肤，瘙痒便自行侵扰。胃中难以受纳食物，只想饮水；舌头像被针刺，嘴唇焦燥，身体仿佛被蒸煮。血分都已热到了极点，外在形貌也显得虚弱；把各种表现合起来仔细观察，就很容易辨知。处理病情时，幸好不要说什么都必须效法古法；拘泥于固定规则，反而会耽误孩子。清火穷源论

译问：治痘为什么要清火？只是因为暴烈的火焰独自炽盛不止。它不仅使肺金担忧被灼伤，也使坎宫所主的五液害怕受到煎熬。五液关系到滋养五脏，离宫之火也同样要借助丹田之水。万物化生都依赖水，人身得到水的资助，更不必说了。一生一克本来就是天地自然的规律，但水火之间的深奥关系尤其复杂。木得到水的滋生，难道只是木受益吗？金被火所克，难道只是金受到影响吗？试着阐明坎水与离火的生克关系，就会知道痘疹治疗清火实在不是小事。肾主管五液，其中一种是涎；涎液滋养脾阴，己土便能安定。胃本属阳明，为戊土；但也需要津液滋养，这样胃才能没有过失。谁说中央脾土不需要借助水？只是应当担忧甲乙木，不必担忧南方火。肾的液体进入脾，就成为涎。土虽然得到火才能生化，但其象属于坤土，没有独立的气，也没有固定的位置；它在四季寄旺，称为己土，属阴，性质中和而喜温。得到肾液后，才能使涎液生发，以滋养培育自身，并开始运化、消化五谷。这样才能安稳地消化饮食，血液依靠它来统摄，嘴唇依靠它来显现光泽，身体依靠它来获得滋润，肌肉也依靠它滋养生长，己土才会安定。胃虽然属于戊土，性质本来纯阳，但脾胃彼此相通，脾液输达到胃，胃便有津汁，从而显示阳中有阴，能够受纳五谷，胃也就少有过失。否则脾胃都会成为干燥之土；干燥了，就失去了土的本性。由此可知，土不能没有水。痘疮如果火热旺盛，灼伤津液，必然口中黏腻如脂，嘴唇干裂，肌肤干燥，眼睑红肿；口渴而喜欢冷饮，口气污秽冲人。这些大多属于热证表现。木得到水的滋生，土也同样依赖水来滋养培育。火能够生土，但火势到了极盛，也能反过来侵侮土。这是说邪火不可容忍、真水不可枯竭的道理。如果真火不足，而外来的水邪泛滥，水势过大，土也会崩溃，所以脾有害怕寒冷、厌恶湿邪的道理。这种五行关系反复颠倒，难道可以不知道吗？总要根据痘疮的形态、颜色、神态和情状来辨证，即使是似是而非的表现，也要逐一参照详察，这样没有什么不能辨明。肾液输送到肝成为泪，肝木由水而生，得水便能旺盛。胆与津液共同构成腑，滋养肝木的条达曲直之性，使其产生酸味。不要只说金能克木；火势一旦烧遍原野，木也会全部被烧尽。肾的液体进入肝，就成为泪。肝由肾水所生，还要依靠肾水旺盛；肝得到津液滋养，才能贮藏心所主的血，使血量充盈，这就叫作血海。眼睛因此能够视物，筋因此得到滋养，指甲因此有光泽，手因此能够握持，脚因此能够行走，魂因此能够安定，声音因此能够发出，这些都是津液在体外旺盛的表现。胆作为肝的腑，与肝一气相通，同为津液汇聚之处；津液得以推陈出新，主管春季升发，从而实现肝气直达条畅的性质，最终共同成就肝的功能。之所以特别归属于泪，是因为泪尤其是肝的精华。泪液充足，血液就不会不足；人有时哭泣过度，直到泪水不能继续流出，就会流出血来。由此可见，血就是泪，泪就是血，也可以知道木需要借助水；否则肝就会像枯木一样。痘疮如果火热旺盛，煎熬肝液，肝液沸腾，眼睛必然多泪；泪液一定发热，严重时会像胆汁一样，甚至流出血来。举肝为例，其他肝热表现也可以由此类推。肝木生长本来依赖水，发展到旺盛阶段仍然需要水。肝固然害怕金来克制，却不知道受到火的侵害，比受金克更严重。崔真人说：火没有冒出来，薪柴就还在。火一旦向外发作，薪柴就烧尽了。水性润下，向来能够制约向上的火热；谁知道水化为苦味，反而会从根本上转成咸味。假如没有肾液滋生心血，君主之神就会烦乱，排尿也会困难。必须明白离卦之火并不是干燥的火；干燥炽烈之火若不能止息，最终必然自焚。肾的液体进入心，就成为血。心是神明居住之处，主宰全身；得到津液滋养，神志才会安宁，思虑事情不会烦乱，处在喧闹环境中也不厌恶。外在表现为舌有光泽，内在则推动血液运行于血海，由此可见火也不能没有水。有人说汗是心液，这里说的是心所主的汗液。有心血才有心汗，所以夺取血液不会同时夺取汗液。心固然属火、象为离

译卦，但离火下面必须有坎水相应，才能形成水火相济而成其为火；这叫坎离交媾，并不是干燥之火。所以《分火论》说：火长久不能止息，最终会把自己焚烧掉。痘疮如果火热旺盛，灼伤心液，轻则烦躁，重则狂乱；缓慢时舌头干燥，急剧时舌面出现煤炭般的黑刺，或舒展，或卷弄。小肠是心的腑，与心本来同气；轻则小便短少而浓缩如油，重则尿血如膏。举其中一项来说，其他情况也可以由此知道。只知道火由木所生，哪里知道水也足以调济火呢？知道水能克火，谁又知道火还会反过来借自身来制约自己呢？玄武本来是由兑金所生，却不知西方之金还要得到坎水才能成就。津液滋养元气，发挥主根作用；其中的传送和调和，都有其所依凭的原因。如果遇到火热炽盛，更是应当畏惧；自古以来，火势过旺就容不下金。肾的液体进入肺，就成为涕。肺是气的主宰，是各脏的华盖；得到津液滋养后，能够通调水道，运行于周身百脉，滋润全身，布散到四肢，并执行向下输送的职责。鼻得到津液滋润就会清润，能够辨别各种香味和臭味。咽喉得到津液滋润就会清利，声音响亮清越。皮肤和毫毛得到津液滋润，就不会干燥涩滞。大肠是肺的腑，依靠津液来传送，因而能够调和通畅，大便没有异常；由此可见肺依赖肾。否则肺就会成为干燥之金；干燥了，就失去金的本性。痘疮如果火热旺盛，熔耗肺液，就会出现鼻腔干燥、咽喉干涩、皮肤毛发干燥灼热；大便闭结、鼻衄、咽喉疼痛、声音嘶哑，甚至便血；泄泻时则突然大量排出，像箭一样喷射。这些都属于燥金的表现；金木能够生水，难道不知道金反过来也能资助水吗？只担心火克金，难道不知道资助水就能用来制约火吗？南方之火本来害怕北方之水来克制，即使火势炽烈，也应当容易被扑灭。谁知一杯水难以浇灭整车薪柴，哪里还谈得上五行的相生相克？肾主管五液尚且如此，其他各脏承受这种影响，就更不必说了。肾是五液的主宰，也是各种水液的发源之处。水没有固定的名称，也没有固定的形态；它能使无形者显现形态，因此是形体的君主。两眼的瞳神，就是真水。褚氏说：天地各有定位，水处于天地之间；云气兴起、雨水下降，万物生长化育，都依赖水。人同天地相似，也正是这样。所以肾水对于肾的作用是：木得到它就能生长，火得到它就能得到制约和调济，土得到它就能培育，金得到它就能滋润。肾水充盈于本位，精髓就充沛，耳聪目明，骨骼强健；即使炎热暑天也不怕热，能够藏精纳气，等待阳气发泄更新，其他各脏也都依赖它。五行与水的关系，就是如此。如果火势暴烈，金遇到它就会熔化，木遇到它就会焚烧，土遇到它虽能生长，但火过盛又会使土燥裂；火在本位过盛，甚至会自行焚毁。各脏腑害怕火的暴虐，也正是这样。火所害怕的只有水，这就是天地造物相互制约的权衡，也是五行生克的道理。如果火旺而水衰，肾被灼烧，就像用一杯水去浇灭车载那么多的柴薪，每天都受到焚灼，肾脏必然会发展到脑髓空虚、遗精盗汗、骨蒸夜热、身体软弱无力；视物昏眩、听觉失灵，精神意志丧失，面色像涂了脂粉一样，失去肾主闭藏的功能，反而被火邪耗竭。肾水尚且会这样，其他脏腑又怎么能幸免呢？如果痘疹的水液过旺，煎熬灼伤到这种程度，就没有一个脏腑不被销蚀、灼伤；不只是病情沉重而危险，最终必然转为逆证，无法挽救。病变形态千差万别，各种恶候很难全部列举。大致说来，颜色方面像泼墨或涂朱；形态方面表现为迸裂、疱液涌出；症状方面表现为各个孔窍出血，腰部像被棍棒打过一样疼痛；精神情志方面表现为瞳神昏蒙、意志丧失、烦躁紊乱而不得安宁，这只是大概情况。人们知道水能克制火，难道不知道水也会反过来被火耗竭吗？人们知道五行生克的一般规律，难道又知道水火玄关的深奥道理吗？这里所说的是邪火，情况确实如此。至于元阳真火，万物依靠它生发、鼓动、畅茂和成熟；五行得到它，作用难道是小的吗？肾不可用泻法，这是治肾的真诀；调养疾病、平息火邪，确实是秘诀。火邪致病，病势来得猛烈；火邪

译杀人，死亡来得突然。火有君火、相火之分，情况各不相同；君火所致的病，还可以从容调理。相火的势力猛烈，情况大多如此；即使是外来感受的邪阳，也很难扑灭。痘疮的毒火虽有先天根源，再遇上暴烈的时令，二者就会互相损害。劝你不要把它当作寻常小病，若拖延因循，就会使邪火日益猖獗。等到邪火猖獗时再徒劳用力，生死安危往往只在片刻之间。论痘浆运行

译痘疹的物质基础，从始至终都不过是血；痘疹的功能作用，从始至终都不过是气。血的形质形成痘浆，气的作用使血化生。痘浆的形成，就是血液的化生；血液的化生，是气的吹嘘推动。气推动血液转化，痘浆才开始形成；痘浆成熟后就成为脓。血没有气就会凝滞而不能化生，气没有血就没有推动和施展的基础。气血虚弱，寒邪凝滞而不能振奋；毒火炽盛，气血就会沸腾。气被毒邪禁锢，气机就不能运行，痘囊不松软，顶平、下陷、干枯憔悴；血被毒邪禁锢，血液就不能融通，痘盘和红晕不活，干燥而红紫瘀滞。血充足而气不足，痘根附着较厚而痘囊较薄，痘浆不能充盈；气充足而血不足，痘粒虽壮实而红晕浅淡，痘浆不浓厚。由此可见，虚证会使根本不足，痘浆无从化生；实证则会受到邪气的暴虐，使痘浆的化生不能运行。因此，促使痘浆运行的原则是：有时应当制约病邪、泄去过盛之处，有时应当扶助正气、补足不足之处，不能一概只以保全元气为准则。然而，补法和泻法所对应的形态、颜色、症状，无法全部详尽说明；即使逐一指出，也未必没有似是而非的错误。概括起来，只要根据虚实这一关键来判断，就没有不能统一解释的。虚证绝不会有炽烈高热；高热严重而表面像寒证的情况倒是有，但从未有虚证而出现炽烈高热的。实证绝不会有皱缩湿润的表现；虚证而干枯憔悴倒是有，但从未有实证而出现皱缩湿润的。这就是所谓“江河一点血”，是辨别虚实的妙诀。不必拘泥于是否大便、饮食情况，也不必拘泥于是否战栗、口渴。发痒应归咎于气，咬牙应归咎于血。各种纷乱混杂的表现，都可以在这里得到概括。痘疹本来没有什么可疑之处，痘浆却忽然停止运行，这一定是因为护理调养失当、饮食没有节制、起居不合时宜，或香气、秽气阻塞所致，这些情况也不可不加以察看。论补气 问：痘疹在什么情况下应当补气？形态、颜色、精神和症状都表现为虚证。气虚所发的痘疹，身体不发热；即使发热，也只是温和而不炽烈。外感寒邪或内伏火邪，也大多表现为偏凉；但其形态、颜色和症状却截然不同。气虚所发的痘疹，颜色不红；即使红，也只是娇嫩鲜艳而不是苍暗坚实。血虚或血液郁滞，通常多呈白色；不像气虚那样始终显得颜色娇嫩。内里虚弱而不能振奋，痘体不够充实肥满，有的平，有的下陷，根部和红晕也塌陷。痘皮薄、痘肉柔软而过于娇嫩；到了形成痘浆时，浆液仍不浓。痘浆尚未稠浓，痘顶尚未充满，痘浆的进退浮沉就忽然停止。轻证的痘不肥厚浓满，也不呈苍黄蜡色；重证则像锡皮一样，颜色灰白。有的痘浆颜色尚可挽回，但到了收浆时仍不能结痂。有的痘浆虽薄，却像要堆积成沙；面部不像堆沙，反而肿得像鳖。有的痘顶像被针刺过一样，清稀痘浆漏出，痘顶下陷而发白。有的痂薄而痘疤凹陷，疤痕颜色淡白，没有血色光泽。精神情态懒散疲倦，说话也懒怠；病情重时声音轻弱，发音涩滞。气虚的症状虽然很多，但总不会有烈火灼烧皮肤的表现。只表现为湿润而不干燥炽烈，脉象细微、缓慢、无力，不数不实。如果这种痘疹还兼有其他症状，也应将各种表现都按虚证来辨治。不只是寒战时要帮助元阳，出现发痒、塌陷时也应考虑固护气分。即使看似发热，实质也可能是寒；寒到了极点会产生热，这是古代医论已经确定的。毒邪滞留不去，总属于虚证；治疗毒邪也必须同时调养正气。呻吟而不能入睡，不要误以为只是烦躁；多日不大便，也不要担心是结滞。眼睛闭合多日，并不一定是毒邪壅滞；频频要求饮水，难道就是火邪导致的口渴吗？把这些疑似情况推究清楚，便不会判断错误；明显的虚证尤其容易识别。知道是虚寒后，还要观察病情轻重；重证若不及早谋治，必然会虚脱。论补血 问：痘疹在什么情况下应当补血？颜色没有光泽而显得淡白，就应当警惕。痘囊外壳只是勉强存在，并非空虚飘薄；如果痘囊竟然空了，补血又有什么益处？痘盘和红晕的附着也不厚；如果竟然没有痘盘，就难以使其转变。补血的功效比补气更难，气主宰精神，而血属于形体。痘疹一点一点形成有形之物，很难促使它迅速长成，滋养培育的功夫在平时。痘疹刚出现时，一见颜色不够红，就应担心形成的痘浆不浓。痘浆如果不浓，毒邪就不能尽除；毒邪一旦未尽，往往会出现许多其他症状。即使痘疹收浆结痂，痂也必然薄；痘痂薄，疤痕也会发白。凡是发现血虚，都必须预先补养；痘根得到红色，痘浆自然充足。痘浆充足，收浆后痂自然厚；疤痕有光泽，都是血液充足的作用。从始至终血液充足，形体就没有亏损；形体若有亏损，就必须使其充实。有的孩子禀赋一向血虚，有的孩子体质本来就多内热。常有痘疹与妊娠同时发生，也有痘疹与月经同时出现。还有人容易鼻衄、惯常便血，也有痘疹后痢疾才刚停止的。这些情况都会导致血亏；痘疹刚出现时即使发红，最终也仍令人担心变白。血热应当攻治，不必顾虑体质；血虚则尤其应当顾护本来体质。要审察是否虚证，患者神色必须清明；嘴唇和口部温润，没有干燥炽烈。痘疹之间没有夹杂斑点，按摸身体皮肤也没有炽热感。否则，即使痘色不红，也是痘疹中血液郁滞而呈白色。确实属于血虚的，应使用川芎、当归，并加倍使用酒蒸怀熟地。血液郁滞时使用川芎，反而会使火邪上升；当归味辛而气香，反而会助长热邪。白芍味酸而有收敛作用，尤其不适宜；熟地大概最终会导致胸膈黏腻不适。如果血虚兼有滑泄腹泻，当归、熟地能够润肠，也不相合适。只有嫩鹿茸最为适宜，辅以川芎，其功效没有什么能超过它。参、芪同用也很相宜，因为自古以来就认为气具有生血的力量。论充实肌表 什么叫作表？就是腠理。什么叫作充实肌表？就是固护气。气是全身的卫护之气，在内主充实，在外护卫腠理。气在内里虚弱，就会不足而不能充实，卫护无力便导致表虚；表虚则腠理不致密，气难以保存和滋养；气又因表虚而更加虚弱，虚证也越来越重。所以表虚的痘疹，容易受到外来邪气侵袭。在痘疹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的时期，如果有表证，就应当疏解邪气、充实肌表，以预防痘疹发起不振。痘疹发起以后，虚弱的表现立即显现，就应当扶助元气、固护气分，以预防发痒和塌陷。痘浆形成超过一半，稍微可以收回时，就应当配合收敛之法，使气恢复元气状态，以预防虚脱。不论痘疹处于初期还是末期，也不论痘疹多少，只要见到精神懒倦、身体温凉、面色恍白、大小便清利、唇口不干不燥，并且按摸体肤有汗，这就是表虚。如果有表邪，也不可一味使用疏散法。如果又见痘囊薄、痘脚软，颜色或淡白或娇红，浆液清稀、痂皮薄，完全没有燥热猛烈、烦躁干红、坚硬壅肿的表现，即使痘疹稠密、毒邪旺盛，也不宜使用清凉法，更不可一味解毒；一切都应以固护气、充实肌表为先，稍微兼用辅助调理的方法即可。论健胃

译人靠饮食维持生命。《内经》说：土地用五味供养人，五味各有所藏，用来滋养五脏之气；气调和了，生命就能产生，津液也随之形成。津液确实是滋养生命的源泉，也是形成身体的根本。所以，能够安稳进食，身体就会兴盛；必须胃气强健，才能受纳饮食，因此人的根本在于胃气。痘疮刚开始出现就能进食的，说明里气充实。这本来就是顺证。即使不能进食，只要毒邪尚未透出、邪气正在损害空窍，所以暂时还不想吃，也不足以忧虑。痘疮如果已经全部出现，说明毒邪大多已经运行到肌表，体内反而空虚了。体内空虚就应当考虑进食；如果仍有完全不吃的，显然是胃气虚弱，还有什么可疑的呢！到了结成浆液的时候，全身的精神都向外发泄，全身的气血也消耗在痘疮上，体内就更加虚弱了。这时尤其要依靠饮食不断接续，以补济体内的亏乏，才希望能够善终。到了这时仍然没有食欲，即使劝导勉强进食，始终觉得食物没有滋味，也吃不了多少，又怎能指望它结痂而痊愈呢？应当用保元汤，加山药、扁豆、姜、枣、陈仓米，以开胃并帮助胃气。如果身体发凉、肢体疲倦、说话声音低沉、痘浆清稀而色白，就用保元汤加白朮、木香、当归、陈皮、姜、桂、大枣、陈冬米，以使胃气振作通畅。如果痘色淡白而起皱、湿润如嫩腐皮，头部温而足部冷，结痂后双目没有神采，就在前方中再加熟附，以振奋阳气。痘疮如果虚弱得厉害，不必等到痘疮全部出现、结成浆液时才想到开胃；在刚开始发出时，就应当及早筹划。必须以痘疮的表现为准，不见恶劣的形态和颜色，也不见各种燥烈的征象；还要以证候为依据，不是因为毒邪侵袭、火邪扰动，也不是因为各种闭塞所致，才可以健胃；否则不能按通常的道理来论治。论安神 心藏神，得到血的滋养就能安宁；神安宁，睡眠自然安稳，睡得安稳，神气又会充足，这是二者彼此需要、彼此辅助的关系。各种疾病由衰退转为恢复，大多都是从睡眠中逐渐恢复的。血虚的体质兼有痘疮稠密，气虚者可能把血全部化为浆液而没有剩余，血热者可能腐烂发臭、浸淫日久；这些都能导致血液空虚，神无所养，精神恍惚，不能收摄，睡眠又怎能安稳呢？虽说安静时神气能够内藏，睡眠本来就是以安静为主，但若安静之中神气不能守持，也就不能使它藏于内了。观察这些证候，痘浆必定清稀，痂必定薄，颜色必定淡白，身体必定温凉，各种燥热证候自然都不相干。血热证却不一定是这样。但人必定疲倦乏力，双目缺少神采，说话声音低沉，面色必定干枯憔悴；各种亢盛猛烈的征象，都会逐渐消退。证候难以全部列举，大致多是这样。这就像倾尽全国的军队，又像强弩射出的末箭，总的来说都是虚证，应当用安神散治疗。兼有其他证候的，就随着具体证候加减用药，但总不外乎以安神为主。论血虚咬牙 牙齿是骨的余部分，依靠血液荣养才能安稳。血液要荣养到骨的余部并不容易，所以牙齿生长得较晚，还未衰老就可能脱落，更何况血液本来就难以充盈而容易亏损呢。因此，补血的功效难以迅速见效，应当在平时就加以调养。痘疮刚出现的一点红色，就是血所形成的；得到血液才能托载痘疮，得到血液才能化成浆液。血虚的痘疮，到了八九天以后，血液全都被消耗来化浆了，哪里还会有余血去荣养骨的余部呢？所以牙齿会剧烈地胡乱相撞，这就是血虚所造成的。应当用保元汤，大剂量配伍川芎、当归、怀熟地，再用嫩鹿茸煎成膏来补足亏损，这是良法。这种情况必定在结浆以后出现，而且尤其看不到毒邪和火邪的迹象，才符合这个证候。论气虚寒战 痘疮为什么会出现寒战呢？出现寒象，就知道阳气虚弱；阳气虚弱，气自然不足；虚弱严重，寒战就会发生。气是充养身体的物质，充达于体表就能严密护卫腠理，所以称为卫气；充实于体内，元阳就能守在中焦，抵御寒邪而不感寒冷，所以称为阳气。这样，痘疮才能得到气的引领而排出毒邪，得到气的鼓动而化成浆液，得到气的推动而成熟变黄，又怎么会寒战呢？如果气虚而痘疮稠密，以有限的气来周遍供给全身的毒邪，刚开始发痘时就已经苦于气力不足；毒邪每向外出一步，体内就虚弱一步，等到痘疮全部出现，内部已经空虚了。浆液尚未稠厚，气血的发越之力已经耗尽；痘顶尚未充满，力量已经衰竭，怎么会不发生寒战呢？所以，气虚型痘疮在刚出现红点时，就应仔细观察：若没有任何躁热证候，皮薄色淡，痘顶凹陷、痘脚塌陷，就应当预先防治这种证候。必须知道三项禁忌：不宜使用寒凉药，不宜疏散，不宜过度发散。在痘疮出现白点时，就应当用保元汤并稍兼解毒，务必扶养正气来化解毒邪。如果证候已经出现，就用大剂量人参、黄芪，辅以鹿茸、河车，再稍加肉桂。寒冷到了极点、寒战很严重的，再加熟附以回复阳气。但必须检查痘囊：若痘囊浮薄淡白，精神不振、身体疲倦、神情安静，严重时皮色如锡、灰白，鼓动下颌、摇动嘴唇，皮肤起皱湿润如湿腐皮，才符合这个证候。论气虚作痒 痘疮各种证候中，发痒最为凶险。如果还能禁止搔抓，使其安定下来，仍然可以设法调治。如果身体不能自主控制，一定要搔破才停止，这叫外剥，毒邪就会进入体内，难以救治。怎样辨别这是气虚呢？痘疮出现后三天以内，痘顶凹陷而且痘囊薄，身体发凉而痘色又嫩的，就是这种情况。但气虚为什么会导致发痒呢？气能够收摄血液，使痘疮附着牢固、形状圆满；更能鼓动血液，使它化为脓液。脓液形成，毒邪就会解除，哪里还会发痒呢？只是气已经虚弱，而血正处于旺盛状态；血有依附气的能力，气却没有约束血的力量，于是血肆意外溢，不能归附成形，又怎能化血而使其成为脓液呢？血液的滋味又咸，浸渍刺痛皮肉，所以瘙痒自然不能停止。治疗瘙痒的方法，是一见到这种征象，就用保元汤加僵蚕、白芷，再根据证候适当加味辅助治疗，希望在祸患尚未发生时加以防止。如果已经发痒，就加倍使用黄芪以助气，稍加白芍以养血，瘙痒就会停止。如果皮肤红得像锦缎一样，还应重用生地、荆芥来清解，并全部使用大桑虫，使毒邪松解透出。面部有破损伤口的，应立即用胭脂膏封住贴好。四肢躯体难以禁止搔抓的，可将荆芥穗研成末，卷在纸条中点燃，用火焠灼。或者取炒黄豆一盏左右包好，趁热扑在患处。或者将茵陈研末，与腐烂的红枣一起捣成饼，烧出烟来熏治；这些也只是治标的方法。论脾虚作泻

译痘疮兼有气虚，从初起到第七天，全身的气血都发散到体外，体内已经空虚；此后结浆、收敛所需要的力量，就要靠后天调养来接续。要知道，气虚就是阳虚；阳虚型痘疮的阳气发散在外，体内缺少温养，由此可知；脾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既然失去温养，就应当预先防止泄泻；魏氏的保元汤、陈氏的异功散，都应当斟酌病情选用。如果已经泄泻，真元就会随之倾泻，毒邪必定乘虚进入体内，反过来攻扰内部，各种变证纷纷出现，还有什么比这更危险呢？也必须审察病情的轻重缓急，分别采取相应措施。如果只是大便不实，可以用人参、黄芪、茯苓、白朮、陈皮、木香、甘草、姜、枣来使其充实。如果泄泻滑利不止，就在前方中加肉果、诃子来止泻。如果不只是痘囊薄，而且起皱；不只是颜色白，而且发灰，手指尖发冷，这是中焦气血虚弱严重的表现，应在前方中重用人参、黄芪，加鹿茸和少许鸦片来振奋。如果四肢厥冷，摇唇鼓颔并发生寒战，这是元阳将要脱失的征象，应在前方中加桂、附以回复阳气、挽回根本。对于这种证候及其治疗，必须详细审察，确认无误后施治，才不会有不当之处。臧次仲的证候，就是一个可以验证的例子。如果出现身体发热、燥烈，烦躁口渴，皮肤干燥发红，焦紫、疼痛、排便艰难等证候，即使泻下次数没有限制、纯粹泻出清水，这也是热毒下利，不能说是“马驼背”。自甲子年以来，脾虚泄泻型痘疮偶尔有之，并不是普遍可见，可惜了解这一点的人很少。论痘疮变证有不常不古 诊察痘疮，除了观察形态、检验颜色以外，虚实寒热还要根据证候来判断。然而，痘疮的形态和颜色不一，证候也更加繁多。有一种形态而由此产生几种证候的，也有一种颜色而出现多种证候的，这就是证候之所以称为“变”的原因。证候本来很多，而变化之中又有常态，常态之中还会有变化。常态是证候与形色相符，依照日期出现，表现明显；变化则是病势从头到尾偏斜不一，与形色前后不相同，证候深藏而不易察见。例如痘疮本属血热，却接连出现实证；痘疮本属气虚，却暗中发生寒证，这就是变证中的常态。假如痘疮本来是实证而证候却像虚证，痘疮本来是虚证而证候却像实证，这就是变证中的变化。结浆以前兼有多种客证，结浆以后又出现多种本证，这是浆前属实、浆后属虚的常态变化。痘疮一出现就疲乏无力、振作不起来，结痂后仍有热毒留恋，这是偏枯、陷溺一类的异常变化。遇到常态时不能自作聪明，遇到变化时也不能拘泥于固定法则。气虚严重的，没有一个证候不表现为虚；血热严重的，没有一个证候不表现为实。常见证候即使愚钝的人也容易知道，变化证候则要由有见识的医生来应对。如果不仔细参合、逐一详察，也有不容易明白的地方。虚、实、寒、热这些证候，自古以来就有。只是虚寒证多，实热证少。实热证在结浆以前还比较多，结浆以后尤其少见。至于虚实寒热的变化，似实热而实际是虚寒的，偶尔可能有；似虚寒而实际是实热的，从未有过。自甲子年以来，大运处于相火，痘疮从出现到脱痂，虚寒证十例中不到一二例，枭毒烈火之证占十之八九；似火似实的证候百例中没有一例，似虚似寒的证候却无不如此。实热证表现得像虚证、寒证，除非病情到了极点，否则不会这样。面对极重的证候，医生只要有一处治疗力量没有用尽，就会像在九仞高山只差最后一筐土那样功亏一篑；如果连是非界限都不能辨明，医术更无从施展。如果贸然行事，只依傍成规，岂不是把错误当成正确而胡乱使用汤剂吗？何况误用温补，是人们最容易接受的做法，若不至于反复败坏病情，是不会停止的。这样残害生命，是多么惨酷恶毒啊！总是由于不能辨别是非，所以我特意把这些似是而非的证候列在后面，希望不至于到了燕地却面向南方，走错方向。痘证变幻总论 各种证候中，没有比血热更容易突然发生的。血热的证候，明显表现出来的容易辨认，隐伏而变化多端的却难以测知。痘色像胭脂，便秘坚硬并说胡话，狂躁烦乱，嘴唇灼热红肿，两颊和面部发红，口渴不止，皮肤肿胀、肌肉浮肿，疼痛难忍，痘形圆而痘顶裂开，这些一眼就能看出、无法掩饰；至于血热发展到反常状态，表现得像虚证、寒证，人们就不知道了。有的身体发凉、面色发白，有的皮薄、痘顶凹陷，有的昏沉像疲倦，有的四肢厥冷，有的寒战、咬牙，有的结浆后烦躁减轻却不进食，有的结痂后夜间不能入睡，有的痘疮痊愈后仍不断出汗；这些都像虚寒证，但谁知道不是血热严重到极点，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是因为热邪伏藏在体内，毒邪藏在内部，所以难以彻底辨识，正所谓阳气到了极点反而像阴，火到了极点反而像水。根据颜色还必须结合形态，检查外在表现还必须参考内在情况；内外都详细辨别后，如果仍有未能确定之处，再观察精神情态、脉象和病理，那么那些令人疑惑、隐伏不显的情况自然都无法逃过辨察。气虚也有难以辨别的情况，但终究不如血热那样变化多端，使人难以弄清病因。而且痘疮到了疑难阶段，人们大多怀疑是虚证，却不怀疑是实证。何况痘疮很容易让人趋向于使用补法，因没有补益而误治的还少；唯独这种惨害生命、迷惑而不自知的情况，比虚证误治多出十之八九。我特意把似乎属于虚证的情况辨析出来，以提醒同样面对这种病患的人。这是成败的关键、生死的界限，未必不能对痘疮治疗略有帮助。论火毒咬牙

译咬牙本来有属于血虚的证候，但若不知道毒火潜伏在肝肾之中，那么这种情况会比单纯血虚更加严重。毒火虽然旺盛，但若突然猛烈发作并向外宣泄，就不会出现这种证候；即使毒火潜伏在其他脏腑，也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毒火偏偏潜伏在肝，肝藏血而滋养筋骨；潜伏在肾，肾主骨而滋生肝木，又依靠血来滋养，这就像嘴唇和牙齿相互依存，彼此辅助、彼此需要一样。何况肝对应春天的阳气，肾对应冬天的闭藏；这两个主管升发与沉降的脏腑同时受到侵害而失去协调，牙齿就会妄自剧烈地相互碰撞。同样是牙齿相撞，虚证的声音松缓，毒火所致的声音则紧促；虚证多发生在成浆以后，毒火所致的则在痘疹刚放出时就立即相互碰撞。痘疹刚开始放出就出现血虚，血究竟消耗到什么程度，才会这么快出现这种情况？由此便可知道它是受到毒火侵害所致。不必再辨别痘疹的形态、颜色、证候和神情，病情已经清楚明白了。只要观察痘色焮红而灼热的，就用清凉攻毒饮，并减去红花，以清凉解毒。痘色干红，或呈紫色而滞暗、身体却不发热的，就用凉血攻毒饮，使毒邪透达。不论痘色是焮红鲜艳还是干枯滞暗，也不论身体发热与否，只要有各种疼痛，或内在证候凶猛的，就用必胜汤。痘色焮红鲜艳的，减去桃仁、红花、地龙；痘色干枯滞暗的，加紫草以攻逐毒邪。痘疹已经出现但出得不畅的，一律加大桑虫、芦笋以促使其透出。已经成浆的，一律用化毒丹调入牛黄珠末服用，以解除毒邪。至于痘疹出痘的日期以及体质的厚薄，都不能拘泥于固定标准来判断。例如王含叔的女儿，就是一个这样的病例。总诀 毒火深深潜伏在肾与肝，主管升降的两个脏腑受到扰乱，怎能安宁。牙齿相互碰撞，声音多么惨厉；使潜藏的毒邪透达并得到解除，病情自然就会平复。论血热所致的瘙痒 各种疼痛多属实证，各种瘙痒多属虚证。又说：气越虚，瘙痒就越厉害。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气本来就虚，毒邪原本并不旺盛；气虚则正气不能胜过邪气，无法制约毒邪，所以就会这样。因此，治疗瘙痒的方法，必须从补气入手。但血热、毒盛所导致的瘙痒，与此有很大区别。这是因为热毒壅滞在皮肉之间，使气机受到阻遏郁结，血液受到煎熬。气并不是不足，只是被禁锢后陷于无用；血也不是自行发热，而是受到灼迫后被迫到处运行。血的滋味又咸，运行到皮肉之间，所以产生瘙痒。用清凉攻毒饮减去红花，酌量使用大黄，并重用石膏、生地来清凉解除，以削弱热毒的势头；这样或许能使气血不受邪毒侵害，气得以化生血，血得以化脓，又有什么可担心瘙痒的呢？这就是所谓实证用虚法治疗，妙处正在于针对实证。现在的人不辨别虚实，拘泥于古方和旧说，凡遇到瘙痒证都一概使用人参、黄芪；服用后无效，反而责怪补药力量太弱，于是想用更重的补剂来压制病情，结果气不接受补益，毒火反而更加旺盛，毒火越旺，瘙痒就越严重。唉！这和抱着柴薪去救火有什么不同呢！那么，究竟怎样才能辨别这是毒火所致呢？为什么不观察外在形态、颜色以及内在和外在表现呢？同样是白色，虚证则白，实证则红。即使同样是红色，虚证则红而娇嫩，实证则红而滞暗。颜色的不同，已经清楚可辨了。再观察形态，虚证的痘皮薄而湿润，实证的痘皮厚而干燥。按摸身体皮肤，可以发现温、凉、灼热之间的不同；观察精神神情，可以发现倦怠乏力与躁动不安之间的差异。各种表现各不相同，情况一一有别。有的还兼有各种疼痛，或热得像被炮烙一样，这时前方应重用大黄；有的颜色像胭脂，并且有各种出血症状，前方加桃仁。面部稍有发痒、想擦拭的感觉，不论痘疹已经破裂还是没有破裂，都应将化毒丹调入油胭脂中，再用绵纸贴敷，必须严密防护，不要让患者抓破。破裂后如果血能够流出来，还算可以庆幸没有大碍；破裂后若皮肤干红，像被剥去一样，就没有能够生还的道理了。凡是在痘疹放点时，身体热得像被炮烙一样且没有局限部位，或痘色焮红，或紫色鲜艳，都应预先采取措施，重在凉血，立即清火。内在证候凶猛的，尤其应迅速给予清荡，不可等到口渴才去挖井。外在护理方面，如果因为过度温暖、助长火邪而导致瘙痒，应立即撤去层层包围，或减少衣被，使环境清凉爽适，痘疹自然会安定。总诀 实证瘙痒时痘色紫艳或焮红，皮肤干燥粗糙，毒火壅滞。血液受到煎熬，气机受到阻遏；病情轻的宜清凉解除，病情重的还要加以攻逐。论高热剧烈所致的寒战 痘疮出现寒战，看起来似乎没有区别，谁知其中有先后之分，也有虚实的不同。先感到寒冷，随后发生战栗，是寒邪到了极点而战栗，属于虚证严重的表现。先发生战栗，随后感到寒冷，是战栗到了极点而发冷，属于热邪严重的表现。所以，不能把战栗一概看成寒证，也不能把寒冷一概按虚证来论治。气虚所致的寒战，前面已经大略说明过了。现在再说热邪到了极点而发生战栗、战栗到了极点反而发冷的情况：火邪作为火，其性质非常猛烈，发作非常迅速，喜欢向外发散而不受阻遏郁结。火邪虽然炽盛，但能够向外发泄时，全身都会发热。虽然发热而身体安静，是因为火邪能够顺着本性运行。火邪炽盛到极点就会受到阻遏，郁结后便违背其本性；凭借火邪暴烈的性质，想要向外透达却不能透达，于是气血与毒火在五脏之内相互搏击，身体怎能不发生剧烈战栗呢？这就像水在火上沸腾一样，身体虽然战栗振动，面色必定发红，身体本身也会发热；由此可明显知道，战栗并不都是由寒冷引起的。火邪郁结本来会引起战栗，郁结过度则反而发冷；这是热到了极点而反常地表现出水寒之象，就像一个不能承受烈酒的人，反而被酒意逼得发冷，难道酒性本来是寒的吗？这也是因为超过限度而导致反常变化。身体虽然怕冷，四肢虽然厥冷，但其气势必定强盛，神情也会烦躁，痘疹必定紫暗滞涩，脉象必定沉、数而有力；由此也更加清楚，寒冷并不都是由虚证引起的。凡是血热所致的痘疹，热邪极盛而发生战栗的，不论其他证候如何，也不论病程早晚，若热得像被炮烙一样，就以泻黄散为主方，按照证候酌情加减。如果身体反而发凉，更喜欢温暖，这是热毒深藏、郁闭不出的表现，应使用散火松毒饮；严冬时加炒黑麻黄二分，先使潜伏的邪毒透达出来。毒火得到疏松并透达后，身体必然会炽热。正当火邪炽盛、皮肉肿胀坚硬时，不论发热与否，都必须使用大黄使其通畅，再用泻黄散清解。有的还兼有各种疼痛，有的孔窍出血，有的热得像〔原文疑有脱漏，语意未详〕，这样才不至于因毒火在体内扰乱而导致痘疹溃破。总诀 寒战通常自古被认为是阳虚，热极反而如水寒，却很少有人知道。如果仍误认为阳气将要脱失，就会如同在火上再浇油，灾祸十分严重。论热毒所致的腹泻

译痘疹生于肌肉，主宰它的是脾；脾气充实，则精神在内得到巩固、在外表现旺盛，痘疹必定容易出、容易成浆、容易结痂；如果发生泄泻，就说明脾弱而内里虚了。痘疹必然会有应该到而没有到的忧患，各种变证也由此产生，脾的作用难道不重要吗！因此，对于伴有泄泻的痘疹，各种寒凉清解药剂都是必须禁用的；但这并不能一概套用于热毒所致的下利。热毒过于旺盛，不能全部向肌表排出，势必停留郁滞而扰乱内部；幸而肠道内部充实，不容邪气侵入，毒邪便侵逼大肠。大肠主管传送，不直接受到毒害，只是毒邪在其中逼迫，于是频繁下利。它虽然看似泄泻，实际上与泄泻并不相同。泄泻则滑利而不能自止，而这种下利却排出艰难、闭塞不畅；泄泻则稀溏而不成形，而这种下利却凝结得像胶一样。也有的只排清水，或臭秽之气令人难以忍受，或粪便中夹杂异常颜色，或皱眉愁苦而腹痛，或躁动紊乱、不得安宁。辨察痘色，病情轻的干红，病情重的紫暗滞涩。检验痘疹形态，病情轻的松弛舒展，病情重的坚实板硬。即使到了收靥结痂的日子，也无不可能是余毒所造成的。观察痂皮则干燥坚硬，按摸身体皮肤则灼热，口腔内有时黏腻而形成口疳，眼睛有时发红而出现障翳；像这样却使用芳香燥烈、止泻收涩的药剂，不就像想向北走却把车驾向南一样吗？查明病因并清除病源：病情轻的解毒、疏松滞邪，病情重的清火、攻毒，使毒火不至于在体内扰乱，肠胃清静安宁；大便自然会停止，脾也会自然恢复充实。如果用止泻的方法治疗，毒火会越来越旺、越来越壅滞，七日以前就会出现痘疹枯焦发紫，脓浆也没有希望形成；七日以后余毒无处归解，胃气闭塞，出现气喘急促、烦躁不安，最终死亡。糊里糊涂地只看到患者频繁排便，却不探究原因，胡乱使用致死的方药，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总诀 热毒冲入肠道，大便自然频繁；幸亏肠道只负责传送，毒邪难以侵害。频频想排便却仍艰涩闭塞，若误认为脾虚，最终会导致毒邪向内攻陷。论胃热导致的食欲不振 痘疹患者不想吃东西，固然有胃气虚弱、不能受纳的情况，更有邪热侵犯胃腑而不思饮食的情况。要辨别虚与热的不同，总要以痘疹表现为依据，以证候为准绳。痘疹表现属于气虚，就是虚证；痘疹表现属于血热，就是热证。还要结合当前的证候和此前出现的脉象，逐项详细参合，自然不会判断不清。不能把出痘日期当作标准，认为成浆以前就是实证，成浆以后就是虚证。尤其不能拘泥于胃气强就能进食的说法，而把不思饮食一概当作虚证。把一切都按虚证来论治，固然不能谈论医道；拘泥于出痘日期，也不是善于调理元气的医者。为什么呢？气虚所致的痘疹，虽然尚未成浆，但其中的中气已经亏损不足；血热所致的痘疹，虽然浆液充满，但清纯之气仍然受到邪气迷乱。又有从放点直到成脓，饮食一直没有减少，到了成浆以后胃气却突然闭塞的情况；难道成浆以前毒邪尚未化解所以较轻，成浆以后反而化解了却变重吗？这是因为痘疹发生发展的全过程，要与天地四时之气相合。前七天，毒邪向上向外发散，痘疹由内向外胀起，就像春夏生长的时令；毒邪不太旺盛的，能够全部排到肌表，胃气自然清和，所以饮食和平时一样。七天以后，痘疹成脓并逐渐收敛，由外向内收束，就像秋冬收藏的时令；毒邪能够全部清除并收束，胃气最终清和。如果毒邪没有完全清除，痘疹随着火邪收缩，这叫火邪遏制，并不是真正的收敛。火毒向内收敛，胃又怎能最终恢复食欲呢？这种情况下，痘疹的脓浆虽然已经成熟，但红晕没有收退；痂虽然结成，却焦枯干燥而难以脱落；身体多有高热，脉象自然洪大而数。这与胃虚所致的不思饮食相差极远。凡是痘疹患者身体发热未平，红晕未退，即使浆液已经完全成熟，也不可促使其收敛。如果强行使其收敛，无异于胃被火邪闭住，余毒还会接连产生，无法尽数说清。务必重用生地，辅以黄连、丹皮、荆芥、牛蒡、木通、甘草。热得像被炮烙、痘疹周围红晕焮红的，再加石膏。等到火毒清除后，任其自然收敛，胃气自然没有不开通、不恢复食欲的。如果把病情开始看作热证、最后看作寒证，开始看作实证、最后看作虚证，始终用人参、白术、生姜、大枣之类来补益，就会使火邪更加炽盛。如今不进饮食的证候，往往就是这样。至于章继翁的病证，臧比老的儿子就是可以借鉴的例子。此外，饮食过量，或痰凝气滞，以及寒邪阻塞、暑热侵袭，也都能使人不进食；这些是痘疮以外的兼杂证，并不是气虚血热所导致的。不过，只要结合神情和证候表现，再逐日观察调护情况，仔细查明原因，便会清楚地显现在心中眼前。总诀 各种情况中饮食最为重要，不进食应当知道各有原因。胃虚而不食，身体会清凉安静；胃热而不食，人会烦躁，身体自然发热。论火邪扰心导致不寐 痘疮患者夜间不能入睡，发生在七日以前的，人人都知道是邪热在内扰动；到了浆液形成以后仍不寐，却都归咎于心虚。难道不是因为血化成脓，使血液因此消耗；脓形成后毒邪解除，邪热也都消散了吗？但不知道，血虚而火毒并不十分炽盛，这样的理解本来是合理的。对于深藏而猛烈的火毒，浆液并非不足，只是不能把毒邪完全化尽；火邪也不是没有外泄，只是还没有把内藏的火毒全部排尽。即使外部已经成脓结痂，内部残余的炎热仍未尽，脏腑还没有恢复清静安宁。何况心属于君火，以火遇火，比起其他脏腑更不能容受。而且此时正值收敛阶段，不同于浆液形成以前邪气发散的时期；这大概是心被火邪灼伤所造成的。身体一定大热，人一定躁动不安，嘴唇有的干燥灼热，痂皮有的干燥发黑，证候还不能一一列举，总之种种表现都类似这样。这与心虚导致的不寐，当然截然不同。明智的医生察知毒邪盛就解除毒邪，火邪盛就清火；或使邪毒透达肌表，或清凉血分，使邪热得以排泄。有的发出斑疹后病情安定，有的发出痈毒后病情平稳，有的在痂内再次泛起浆液而得以熟睡。这些都是毒邪有了归宿，精神自然清宁，哪里还会有夜间不能入睡呢？如果因为认为安神药一定会促使收敛而使用它，就好比明知有热却反而让人靠近滚烫的水。总诀 火邪扰动而不能入睡，起初还曾听说；到了浆液形成以后仍这样说，似乎是新的议论。烈火燎原并不容易扑灭，不要轻易用收敛心志和安神的方法。论口渴有虚证

译咽喉干燥就会口渴，但“干”和“燥”有虚实之分：干属虚，燥属实，都属于肺病。咽喉属于肺，肺在五行属金；金能生水却害怕火。金虚就不能执行输送、肃降的功能，就像白露不能下降，水失去了来源，口中的华池干涸，于是随之发生口渴。这种口渴，稍微喝一点水就能暂时止住，但过一会儿又干，喜欢热饮而厌恶冷饮，声音低小，脉象一定微弱而迟缓；治疗应当用补液汤滋生津液，口渴自然会停止。实证则是肺金被火灼伤，火势像炉火一样猛烈，五脏的津液都可能枯竭，肺又哪里能够不受影响呢？这种口渴，喝一百杯也不够，过一会儿又感到干燥，喜欢冷饮而厌恶热饮，声音不是嘶哑就是尖厉，脉象一定洪大而数；治疗应当用清金解渴汤，压制猛烈的火邪，口渴自然解除。虚实的区别如果辨别得还不确切，还应结合精神情态、证候表现以及痘疮的形态和颜色，逐一相互参照，自然不会不能得出真实情况。总诀 口渴而咽喉干，是肺虚；金气虚时，用补液汤最为相宜。烈火灼伤肺金，咽喉更加干燥；只有清除火邪，才能救护口中的华池。论汗证有补有泻 汗，是津液的一种分支。肾的津液从毛孔窍穴排出，就成为汗；汗本质上也是水。由此可知，汗液根本上依靠肺通调水道、输布全身，使全身得到滋润，四肢得到濡养。这就像白露下降，草木得到滋荣：水液储藏时存在于体内，疏泄时成为汗液排出，枯竭时皮毛干枯涩滞，郁结时肢体浮肿，遇寒则凝结，遇热则沸腾；津液和汗液的变化，原因实在很多。但就痘疮出汗来说，证候顺利时津液充足，皮肤颜色润泽；气虚时腠理疏松而汗液外泄；火邪沸腾时汗出如淋。不能一概都按气虚来论治。如果痘色淡白而无神，身体温暖，身体疲倦，各种表现都符合气虚，应当以固护肌表为主。否则气已经虚弱，又在放标时继续出汗，痘疮初发一定不振，随后必然平陷、发痒、塌陷，出现寒战、灰白等症状，像蜂群骤起一样；应当用保元、八珍汤，减去枸杞，加白芍、五味子来收敛。如果痘色紫而干红，烦渴并且高热，是因为火邪扰动于内，所以体表的水液像沸水一样涌动。不论病程早晚，都应当用清凉攻毒饮彻底清解。此外还有血热的证候，只要调治、用药得当，也不会受到毒邪伤害。到了痂脱落时出现这种汗，是残余毒邪无处容纳，借汗排解；如果验证出汗后病情反而舒适，就是这种情况。本来不应当收敛，也不应当清解，只用忍冬解毒汤减去红花，加当归就够了，不可过分求治。凡是火邪扰动而水液沸腾的，七日前误用收敛法，凶猛的毒邪闭塞不出，必然形成内溃。七日后误用收敛法，残余毒邪不能解除，轻则病势缠绵，身体疲惫衰败；重则前功尽弃。总诀 痘疮出汗，怎么能说一定是表虚？要见身体温暖、痘色淡白而不充实饱满。痘色紫艳、身体灼热，是火邪使津液沸腾；一虚一实，其中区别很少有人知道。清火证治准则

译要明白清火的道理，就不能不追究它的根源。要善于运用清火的方法，就不能不审察它的证候。痘疮无论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直到结痂、落痂，身体只是平和发热，不再见烦躁、干红、燥烈等证候，这属于痘疮本来应有的火，不需要清除。如果出现前面所说的烦躁等几种表现，但身体突然不热，反而温凉，或者四肢发冷，这是潜伏的火邪；应当先使它透发，以疏达郁结，尚不能立即清除。如果身体发热，就是火邪已经显露；显露后没有严重不良表现的，用荆芥、连翘、丹皮、木通、牛蒡子等轻轻清解。高热而烦躁的，在前方中加生地、滑石、甘草。高热而干呕、口中黏腻的，在前方中加黄连、滑石。高热而痘色干红、颜色滞暗的，在前方中加黄连、赤芍、青皮、红花、紫草。高热而皮肤干燥灼烈的，在前方中加黄连、生地。高热像炮火一样猛烈而皮肤干燥灼热的，在前方中加黄连、石膏、大黄、生地。高热而皮毛像被针刺一样的，在前方中加黄连、桔梗、葛根、蝉蜕、紫草、大黄。高热而不停叫喊的，在前方中加大黄、青皮、赤芍、黄连。高热而鼻血像泉水一样涌出的，在前方中加大黄、生地、元参、犀角、黄连。高热而尿血的，在前方中加黄连、山栀、大黄、生地、滑石、甘草。高热而腰部像被棍棒打过一样疼痛的，在前方中加大黄、牛膝、黄连、地丁、元参。高热而口渴严重、不能停止的，在前方中加黄连、石膏、生地、花粉。高热而腹泻如水直冲而下的，在前方中加黄连、滑石、甘草、泽泻。高热而大便想解却解不出，排出的粪便像漆、像胶，并且痛苦难受的，在前方中加大黄、滑石、青皮、黄连、赤芍。高热而大便排出紫黑色血液的，在前方中加黄连、大黄、桃仁、赤芍。高热而筋脉抽搐、脉搏跳动不安的，在前方中加大黄、青皮、黄连，稍加小柴胡、羌活。高热而拳毛倒竖的，在前方中加大黄、赤芍、青皮。高热而双眼红得像火、两颊红如朱砂的，在前方中加大黄、生地、赤芍、羚羊角、甘菊。高热而胡言乱语、伸舌弄舌的，在前方中加黄连、生地、甘草、犀角。高热而痘色紫艳、鲜红灼热，或口唇舌头脱皮的，在前方中加黄连、生地、石膏、元参。高热而痘间出现朱砂样斑点、紫色浮萍样斑，或颜色紫暗，或发出疔疮的，在前方中加大黄、桃仁、赤芍、地丁、黄连、地龙、猪尾膏。高热而痘疮串连成珠、聚集成堆，或面部眼睛预先肿胀，或痘窝颗粒不松，或皮肉肿胀坚硬的，在前方中加黄连、大黄、地丁、红花、青皮、猪尾膏。高热而嘴唇黑如煤炭、舌头生起焦黑的刺状物，在前方中加黄连、石膏、生地、元参。高热而眼睛生翳障，或超过时限仍不能睁开的，在前方中加黄连、生地、甘菊、羚羊角、谷精草、金银花。高热而发出痘痈的，在前方中加归尾、羌活、贝母、金银花、元参、赤芍、甘草。痈肿坚硬而热势更加炽盛的，再加黄连、大黄、地丁。高热而在放点时痘疮细碎如针砂的，在前方中加大黄、青皮、地丁、猪尾膏。热势更加像火一样，痘色或呈矾红色、或紫艳的，再加石膏、桃仁、生地、赤芍，服二三剂；若痘粒分明，颜色转为红润鲜活，便可以救治。高热而头汗像淋雨一样的，在前方中加大黄、石膏、黄连；汗止住了就可以救治。高热发生在结痂以后，精神情态仍然痛苦，仍不想吃东西的，一定是残余毒邪潜伏而不能透出；在前方中加大黄、地丁、黄连、蝉蜕、生地。高热而生牙疳的，在前方中加黄连、花粉、贝母、元参、甘草、桔梗，并调入牛黄、珠末。这就是治疗这类证候的大致原则。至于细微曲折的情况，笔墨难以全部写尽；由此推演扩充，就没有遗漏的地方了。痘证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能没有热，尤其害怕高热；热势一旦过度，凡属水液的部分，或者被煎熬，或者被沸腾，或者被燥烈，或者被烧焦枯竭，所造成的危害哪里说得尽呢！不过只是有缓急、轻重的不同罢了。根据病势缓急轻重而采取相应措施，治疗火邪就没有不恰当的了。论凉血清火不论病程早晚

译痘疮在起胀时凉血清火，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到了放点、成脓、结痂的时候，知道这一点的人就少了。人们认为痘疮发出，非有热不能发，所以刚出现痘点时，应以疏松肌肤、透达毒邪为主。如果突然使用寒凉药，毒邪会被寒气凝闭而不能发出，即使发出也不能透达。这就像春天温暖才能使万物生发一样；但应当取其温暖，而不是要它过热。如果春天施行夏天的气候，天气酷热，萌发的芽苗哪有不枯槁的呢？这是被“热则运行、冷则凝滞”的说法拘束而误导了。化育万物的奥妙，在于不使它偏枯。只有阴不能生长，只有阳也不能成长。毒火旺盛到了极点，一开始就像炮火那样炽烈，五脏津液沸腾；痘疮要依靠气血承载引导才能发出，气被壮火侵蚀，血被烈火灼伤，痘疮又从哪里发得出来呢？只是一味使毒邪透达肌表、升发，等到痘疮全部起齐后才用凉药清解，毒邪已经攻入内部，痘疮就会焦枯发紫；这就叫火中的禾苗，没有能够茂盛成长的。拿一件事来比较，便能把这个道理看得很清楚。比如想得到乳鸭，温暖它的蛋就能孵化，寒冷它的蛋就会停止孵化。如果想让蛋温暖，却把它放在烈火中炙烤，所希望的结果还能得到吗？痘疮的浆液不是有热就不能充盈，它是依靠气温煦血液，使血液化生而成，就像夏季炎热使万物成熟一样。寒凉药恐怕会使气失去温煦作用、血失去化生能力，那么脓浆又从哪里来呢？却不知道，夏热在八卦中象征离火，而离火之下必定需要水来调济；就像大旱之年只有烈日，万物也会焦枯，血热也是同样的道理。也有人疑惑地反问：先前失治时情况是这样，如今已经放点，清解也有多日了，那么先前的治疗功力到哪里去了？热毒难道还会这样炽盛吗？曾听说痘毒每向外发出一步，体内就空虚一步；邪热即使没有完全消尽，也应当随着浆液化解。即使属于血热，也不至于因虚寒而败坏，只要温补就没有什么可担忧的了，为什么还会有危险呢？唉！这总是因为不知道偏枯、缺陷的道理。轻浅的病邪容易清除，严重到极点的就难以彻底清除。血热到了极点，就偏盛于火；到了第八九日，正如太阳升到中天、一年进入三伏，即使少阳之气刚刚升起，火势仍然猖獗；到了纯阳旺盛至极的时候，怎么能立刻解除呢？如果从前已经失治，到了这时也就没有办法再清解了。火邪每清除一分，浆液就能融化一分。间或有平时血气旺盛的人，足以抵御火邪，不至于焦枯，痘疮迅速催成，浆液极其黄老；然而完全没有荣润鲜活的意味，痘顶平塌、囊液充实，这叫“板黄”。不了解其中缘故，反而说脓已形成、毒已解除，于是导致误治。最终也一定会死亡罢了。论痘疮结痂，非有热不能结痂。俗话说“蒸痘回见”，火势不宜过于炽烈，但从头到尾也不能没有火。浆液要肥厚浓稠，所希望的只是使它收敛结痂。万物有生长，就应有收藏，这也是天地运行的自然规律。痘疹发展到这个阶段，使用燥湿、收敛阴液、充实脾气、利水的药剂，帮助痘疮收靥结痂，本来就是合宜的。却还要继续凉血来助湿、清火来使胃寒凉；寒凉凝滞得过分，中气必然亏损，即使痘浆变得肥厚浓稠，岂不是开始似乎充实，最后反而虚弱吗？那么痘疹究竟应当怎样收场呢？有人说：毒火没有清除，痘浆怎么会充足呢？所谓化毒成浆，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可是还说毒邪没有完全消尽。唉！这只是听说毒邪化脓的说法，却不知道血分耗尽、毒邪解除的道理。所谓化毒成脓，是说痘气把囊窠中的毒邪化解了。所谓血尽毒解，是说根盘血分中的毒邪已经解除。血分只要还有一丝未收，毒邪就还有一丝未解。气的振奋鼓动容易，血的成熟充盈困难。因为气轻清而无形，血沉重浑浊而有形体。气在人体中居于主导地位；气清则痘顶能够由陷而起，起而变白，白而变黄。痘浆虽然是血的形体，但鼓动推动它的权力掌握在气；气中的毒邪不清，血虽有形体也不能化生。血附着在外，血清则根盘能够由红而淡，由淡而收，由收而尽。血虽然辅助气，但承载气的形体在于血；血中的毒邪不清，气也会随之败亡。何况“化”是由顽固而达到化解，说明毒邪将要解除却还没有完全消尽。“解”是由化解而达到彻底解除，说明毒邪已经全部消尽，没有残余。所以，即使囊窠极其融化、根底血分附着处的红线已经显现，毒邪仍不能算完全解除。如果红晕鲜红灼热，身热还没有退，只看见痘浆充足，就给予渗湿收敛的药物，毒邪便会随着火热而干涸；未尽的毒邪仍然回到体内，痘痂就会干枯焦燥、坚硬地嵌入皮肉。轻则发痈、发斑，重则发疔，甚至出现烦闷躁乱、气喘急促而无法挽救的情况，这种后果怎么说得尽呢？古人说：“气充足、血收敛，痘疹才算成功。”这话确实没有欺骗我。辨析毒邪与火邪

译毒邪和火邪各有其成因，也各有不同之处。有火邪的必然属于毒邪，有毒邪的却未必全都是火邪。有毒邪盛而火邪不显的情况；但从来没有水湿盛而毒邪不盛的情况。例如血热毒盛，血属阴，本应属寒；阴分尚且发热，哪有属于阳而反倒寒冷的呢？这种毒邪是由火而生，所以没有血热而兼气虚的情况，这就是火邪等同于毒邪。例如气虚毒盛，气属阳，本应属火；阳分尚且虚弱，哪有属于阴而反倒发热的呢？这种毒邪又属于寒，所以看不到气虚而兼血热的情况，这就是毒邪与火邪无关。然而虚证本来没有不寒的；即使毒邪属于实证，也未必全都由火邪所致。因此，苦寒药自然不能用于气虚证。尤其是毒邪猛烈的情况，更应当仔细审察、明确辨别。有的毒邪如枭鸟般猛烈，又兼有烈火，二者同时交相逼迫，治疗火邪和毒邪都要同时进行，不能偏废一方。有的毒邪重而火邪轻，治疗时必须根据二者的轻重分别处理，不能混为一谈而不加区别。有的毒火过重而导致闭塞郁滞，必须先攻毒，之后再清火，应当知道治疗的先后次序。有的没有确实证据，火邪也无从凭据，不能妄自把实证当成有火。凡是痘疮囊窠苍老的，说明毒邪属于实证。囊窠苍老而疏朗的，说明毒邪较轻；如果投用寒凉药，反会使毒邪凝滞，像冰一样伏藏。火邪与毒邪的区别，重要到不可不辨啊！痘粒分布密集、彼此相连的，是毒邪旺盛。已经密集，并且间杂着成串、成堆聚集的痘珠，形态显著的，是毒邪旺盛而尤其严重。痘粒密集却不能形成颗粒，或痘粒稀疏而形态繁多，且更多出现在要害部位的，大多不能顺利起发。毒邪虽然猛烈，但痘疮能够起发、能够胀满，说明毒邪显露在体表。痘疮虽然稀疏、凹陷，却坚硬板实，说明毒邪伏藏在体内。凡是痘疮颜色红而显得苍老的，属于实火。颜色苍老而仍能润泽的，是火邪实但较轻。颜色苍老而干燥，或红色变成深红、紫色如胭脂的，都是火邪凶猛暴烈。红色更加暗沉，紫色更加滞涩的，都属于病势沉陷、难以挽救。由此可见，毒邪从形态上辨别，火邪从颜色上表现。不过，毒邪的轻重、显露或伏藏，都表现在形态上；火邪的轻重、显露或伏藏，则完全不在颜色上。还应当根据身体皮肤发热或不发热，来验证火邪是显露还是伏藏。例如全身高热，说明火邪显露在外。颜色即使红紫，而身体皮肤却像是发凉，说明火邪伏藏在内。身体高热而唯独四肢发冷，是因为气机阻滞，火邪偏于伏藏。有的身体燥热，头部汗出如蒸气，是火邪向上涌动，毒邪也侵入阳位。有的安静时烦躁灼热，活动时汗液外泄，是火邪忽隐忽现、没有定处。火邪和毒邪通过形态、颜色表现出来，并在身体皮肤上显现，大致就是这样。至于从精神情态上观察证候，也同样能够清楚地辨别它们。例如皱眉、皱鼻额，表示疼痛。各种疼痛都属于毒邪：不停叫喊，皮肤毛发仿佛被针刺，翻身侧卧时呻吟，屈伸肢体非常痛苦，脉搏惊惕、筋脉抽搐，衣被都难以移动，排便时艰涩阻塞而面容忧愁，突然啼哭呼号且声音尖厉，这些都是疼痛的表现，也是毒邪的征象。例如躁动紊乱、不得安宁，表示烦躁。各种烦躁都属于火邪：不能忍受衣被，夜里不能入睡，厌恶听到人的声音，厌恶见到人的形貌，好像想吃东西，吃了又不想吃；好像想求得安宁，安静下来又不高兴，这些都是烦躁的表现。例如皮肤壅滞、肌肉肿胀，表示滞塞。各种滞塞都属于毒邪郁闭：胸中闷塞不舒，身体像被捆绑，胸部堵塞、腹部胀满，面部和眼睛预先肿胀，身体各处通畅与阻塞不均，这些都是滞塞的表现。例如嘴唇焦干、舌头发黑，表示燥证。各种燥证都属于火邪：极度口渴不止，口腔内像火炉，尿中带血、大便发红，想喝水、想念冰块，胡言乱语、说谵妄话，这些都是燥证的表现。无论是疼痛、烦躁，还是滞塞、燥热，总的来说，都是以发热来判断其显露，以不发热来判断其伏藏。治疗毒邪，首先要审察它的轻重。毒邪轻而显露的，用疏解发散法治疗。毒邪轻而隐伏的，用透发法治疗。毒邪重而显露的，轻者用攻法，重者用发散法。毒邪既重又隐伏的，要重用攻法，同时兼用透发和发散法。治疗火邪，首先要察看它是隐伏还是显露。火邪显露而较轻的，用清凉疏解法治疗。火邪显露而严重的，用苦寒药治疗。火邪隐伏而较轻的，轻者用攻法，重者用发散法。火邪隐伏而又严重的，要重用攻法，同时兼用发散法。攻治毒邪不嫌过早，治疗火邪则要讲究时机恰当。在适宜的时机攻治毒邪，可以兼收到治疗火邪的效果。治疗火邪如果时机和方法不当，反而会妨碍治疗毒邪的功效。假如错过清火的时机，痘疮必然由红变得干枯焦燥，由紫变得焦黑，这种后果怎么说得尽呢？此外，还有本来就应当存在的火邪和自然形成的毒邪，也不能一概而论。有的痘疮胀满而头面发肿，眼睛被肿胀封闭、鼻子堵塞，痘浆充满而身体沉重难以移动，四肢浮肿、身体肥胖，颈项粗大、声音粗重，痘浆回收时发出臭味，这难道不是自然形成的毒邪吗？气统领血、血承载气，如果不是有热，怎么能到达体表？气温煦血液、使血液化生，如果不是有热，怎么能变黄成熟？痘浆成熟结痂，如果不是有热，怎么能收敛结聚？这难道不是本来就应当有的火邪吗？只需顺其自然地进行治疗就可以了，又有什么可分别的呢！《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八十八卷。痘疹门 《救偏琐言》【明代？费启泰】论述结痂

译痘疮开始行浆，三天以后，到第九十天，若脓浆饱满充足、气足血收，这时正值阳气发展到极点、由阳化阴的姤时，应当收敛结痂了。从人中开始，接着到两颊和鼻尖，逐渐到面部下方，再到全身，最后到头顶、脚和小腿，依次收敛结痂。痂像熔化的蜡刚开始凝固那样，厚实而滋润，这叫作珠结，说明毒邪已经全部解除。其余情况可以由此类推，不需要再调配药剂。有一类气虚的痘疮，依靠补益才形成痘浆，但痘浆始终淡薄；到了这时，虽然说是在收敛结痂，痂皮却轻薄飘浮，精神和面色枯槁淡白，应当谨防精神气力不能接续、很少能够善终，可用保元八珍汤减去川芎、加入山药，以补助其不足。还有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湿，湿润不收敛，痘浆和水液腐败发白，头部温暖而脚部寒冷的，在前方中减去熟地，加入河车膏、茯苓、白朮，以帮助收敛结痂。如果大便不实而胃气虚弱，在前方中减去当归、熟地，加入茯苓、陈皮、白朮。口渴的，在前方中减去枸杞，加入麦冬、五味子。睡眠不深的，减去黄芪，加入枣仁和少量红花；其余情况可以类推。所谓痘疮之后没有实证，总归应当按虚证治疗，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有一类血热的痘疮，痘粒稠密得没有空隙，依靠清解才有好转；痘浆连成一片，腐烂并发出臭味，烦热仍在，灼热发红也没有消退，终究是邪阳过于旺盛，不能借阴气收敛，因而不能结痂。可用消斑快毒汤，减去蝉蜕，作为主方；外用金盖散收敛其热毒。也有与血热相同、浸淫日久，到后期气血虚耗而不能收敛结痂的，检验其烦热已经退尽，精神情态懒怠倦乏，腐烂处的肌肉和痘浆水液呈淡白色，就是这种情况。可用保元回浆散为主，外用细茶末清理肌肤表面。还有枭毒和烈火俱盛、血热到了极点的情况，并不是没有极力清解，只是烈热没有减轻，红晕没有收敛，脓疱却已经有收敛的趋势，应当谨防变成火褐而形成倒靥。可用清凉攻毒饮，并重用生地、石膏为主，希望不至于形成焦痂、黑靥，使毒邪重新归入体内。还有先前治疗失当，痘浆尚未成熟，血色红晕如霞，竟被烈火灼烧，已经形成倒靥，焦黑如煤；平坦的像螺壳状的痂，凹陷的形成煤坑，间或有老痂，也黑而硬如铁。出现这类情况，若各种变证交杂出现，都是毒气内攻所致，不能因为看见脓已形成、毒已解除，就当作虚证来论治。只能在意外中寻求援助，可用必胜汤加倍使用生地，再用大桑虫攻发毒邪。热势炽盛的，加石膏、黄连。痘根下面肿胀坚硬的，贴敷胭脂膏。如果根盘红晕逐渐变淡、逐渐收敛，平坦或凹陷处变松，黑硬处变得润泽，或泛起疤痕，或填补凹陷，或发出斑疹、痈、疔，毒邪仍能透达体表，就值得庆幸，如同重新获得生命。凡是血热的痘疮，分布均匀、疏朗的，必能形成痘浆，痘浆也必然肥厚浓稠，只是猛烈的火焰尚未消退，收靥结痂令人担忧罢了。有些痘疮因为痘浆浓厚，又经过日久，便被误认为是毒邪回头；不进食的用药开胃，不能睡的用药安神，口渴的用药补液，下痢的用药充实脾气。像这样处理而促使患者死亡的，数也数不清。这里只记下其中一两种情况，作为鉴戒罢了。论述痂脱落 结痂容易、痂皮容易脱落，是病程收尾的佳境。不过，结痂容易有凶有吉，痂皮容易脱落则只有吉没有凶。因为邪毒已经完全清除，没有残余毒邪灼伤，所以痂一收敛便能脱落。留下的疤痕大多荣润，肌肤大多光滑润泽。也有疤痕白而不荣润、凹陷下去的，这是气血虚乏造成的，并不是因为痂皮容易脱落才出现这种情况。用保元八珍汤主治。除此以外，还有抓挠肌肤、撕抓皮肉，连续多日不脱痂的；有擦掉痂皮而留下血迹的；有两边痂皮脱落，中间只剩一条线的；有一半掀起、另一半仍紧紧咬住的；有过了很久才脱落，而痂疤隆起的；有四周浮皮掀起成簇的；有身体上的痂脱落而头面部不脱的；有痂疤呈血色、紫暗色、黑暗色，或像茄子花颜色的。痘疤形态不一，都是毒火灼烧所造成的。身体发热而温和，没有明显恶候的，应凉血解毒，使其清解消散。身体壮热而恶候很多的，应攻毒清火，并加强凉血，使毒邪消散解除。病情轻的，泛发痘疤、斑、疹后痊愈；病情重的，则发为痈、疔而得到解除。痂皮脱落之际，证候也有很多不同，总要以痘疮的情况为依据。如果余毒作祟，就以治疗毒邪为主。如果毒邪已尽而元气虚弱，就以保养元气为要。总的说来，实证之中可以夹虚，虚证之中也可以夹实，也要权衡病情的缓急轻重而相应处理；不可遗漏重而急的病情，反而迂回地只处理轻而缓的病情。若拘泥于痘后没有实证，一概按虚证治疗，那就错得太厉害了。论余毒

译余毒，就是痘疮中尚未清尽的毒邪。痘疮之毒化成浆液，浆液成熟后变成脓，脓形成、血液耗尽后，毒邪就解除了。气血虚的人，不怕血液不能耗尽，只怕浆液不能化脓；只要脓形成，毒邪就会尽除。热毒旺盛的人，不怕浆液不能成熟，只怕血液尚未收尽；血液收尽后，毒邪就会解除。气虚的证候，在行浆时有时因内托不够，托举后仍然不足；或者即使医治已经用尽力气，但气血虚弱得很厉害，只是幸好没有发展到灰白、平塌、凹陷，浆液却不能成熟化脓，因此难免留下余毒。血热的证候，在行浆时有时疏于清凉解毒，或拘泥于日期而未能及早清解，或顾虑寒凉药过度而治疗力量未能充分发挥，或拘守常规反而用了温补药，或虽已反复周密斟酌，却无奈毒火过于猛烈；幸好没有发展到紫陷、干焦，但脓液有的板硬发黄，有的松软却干燥，有的湿润却红晕尚未收尽，或虽已收敛却未完全收尽，夹带火毒而结痂，余毒尤其难免，甚至还会出现更多变证。痘疮有气虚、血热之分，又有顺、逆、险三种不同情势，余毒也是如此。检查毒疮，若不红不肿，身体凉爽安静，或精神懒散倦怠，但还能进食、睡卧安稳；毒疮较小而且柔软，疼痛不重的，属于虚证而顺利者，用参归化毒汤调治。若毒疮较大而发白，平塌板硬，不能隆起发透，满面愁容，安静中忽然烦躁，精神始终疲倦，身体忽凉忽热，不久又转凉；能吃却不能多吃，能睡却睡不熟；双目有神，心神还能安定的，属于虚证而险者。用加味内托十宣散治疗，希望能够溃破成脓，使毒邪化解。毒疮不论大小，按之板硬坚实，颜色白中带青，神志昏沉困倦，疼痛难以忍受，双目无神，口中流出涎沫，身体想安静却不能安静，想发声却声音难以发出，这是虚证而逆者，不能救治。血热应当怎样辨别呢？有的发斑，有的发疹，散布全身，分布在四肢；一发出后身体立即转凉而安静，精神清爽，这是血热而顺利的证候。在斑疹尚未发出以前，必然发热，睡眠必不安宁，痂皮必然成熟，颜色必然干燥，而血液必然尚未完全收尽；精神必然亢盛，呼吸必然粗重，这就是将要发斑发疹的征兆。不明白这一点的人，以为脓已形成就可以收敛，以为痂已结成就可以调补，结果使毒邪不能发泄，往往会使轻证转重，重证还会出现难以预料的祸患。不论斑疹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用消斑快毒汤彻底清解，通常没有不能痊愈的。如果形成痈，就是毒邪聚集了；毒邪聚到一处发出来，势必溃破后才能解除。若毒疮红肿，发在四肢、两肩、两胁，热势不太炽盛，睡眠饮食如常，也属于险中偏顺者，用活血解毒汤主治。若发在两颧、脑后、胸背、环跳等处，身体壮热，疼痛特别剧烈，毒疮大而且板硬，就属于险证。然而，毒疮虽板硬却不坚硬，大而红肿，发热虽盛而身体不干燥，疼痛虽重却不至于难以忍受，饮食和夜间睡眠尚能维持一半正常，也没有大害；可用前方加地丁、白项地龙，并以蜜汤调服赛金化毒丹治疗。若发在百会、太阳、少腹上下、谷道、涌泉等处，板硬而更加坚硬，红色中带紫色，又凝结成疔，形状像螺肉，毒色黑而坚硬，根部深入皮肉；不论是痈还是疔，身体都像被火炙烤一样燥热，毫无食欲，整夜不能入睡，这是险证而逆者。痈用赛金化毒散内服；外用时，把此散调入油胭脂中，用绵纸摊开贴敷，中间留出一个顶端。疔则用银针挑松，四周也照痈的贴法处理，不必留下顶端。第二天有脓水流出时，用软绢擦干，把此散撒在四周，仍用胭脂膏贴好。再过一天，仍照这个方法处理。等到疔疮脱落出来，就用此散把患处填满，再贴敷，直到疔疮留下的凹陷长满为止。痈、疔两种毒疮都用必胜汤治疗，希

译望可以保全生命。假如毒疮发在咽喉、当心、腰胯，无论大小，也不论是疔还是痈：痈按之坚硬而青暗或紫黑；疔则大如铜钱；并有声音嘶哑、呼吸急促、神情躁乱、双目惶恐不安，像害怕刀锯、像看见狼虎一样，厌恶听到人的声音，厌恶看见人的形体；有的身体发凉而干燥恶心，有的身体炽热而四肢寒冷。这些证候难以一一列举。凡是出现这类痘证，即使痘疮屈指可数、痂皮脱落得很干净，灾祸也会很快到来。如果毒邪聚集在肝，眼睛就会生翳障，或双眼掀肿，内眼角脓血不断流出，或流出像猪胆汁一样的液体；有的过了期限仍不能睁开，都用拨云散治疗，不可采用点眼、洗眼等外治方法。若按眼科常规使用方剂治疗，毒邪必不能消，火邪必不能散，眼睛就会坏掉。毒邪留在脾，向上则嘴唇干裂翻肿，堆积结块像煤，稍一活动就流血，血液随即干燥结住；向下则流入大肠，腹泻排出恶臭污秽之物，像痢疾一样，排泄物如漆如胶；有的纯粹下鲜血，疼痛难以忍受。若用泻下法治疗，就会冤枉送命，应以涤除救苦汤治疗。便血的，加生地；血色紫暗、滞涩而凝结坚硬的，加桃仁；闭塞艰难到极点的，大黄、滑石加倍；疼痛极重的也照此处理，再加赤芍。毒邪留在胃，就会口内生疳，或牙龈腐烂，严重时穿破面颊、牙齿脱落，逐渐侵入咽喉，称为走马疳；一天腐烂一分，十天腐烂一寸。用忍冬解毒汤，加黄连、山豆根、元参、桔梗治疗，外用消疳解毒散吹敷。有热毒向上壅塞在头顶，那里是诸阳经脉会聚的地方，适逢炎热天气，臭气熏蒸，溃烂并生蛆的，用清凉攻毒饮治疗；剪掉头发，除去蛆虫，用金银花煎汤清洗患处，或将金盖散、黄金散研末后加入冰片、青黛作外治。有余火留在肺中，使津液不能向上运行，咽喉干燥、声音嘶哑并发呛咳的，用清金饮治疗。毒邪闭锁咽喉的，不能救治。适逢严冬，体表邪气尚未尽除，风邪与热毒郁积在皮毛之间，到收靥时发出像炎热天气的沸子一样的疹子，称为水珠毒，用清肌散毒治疗。余毒的表现虽各不相同，总不外乎虚实两类。虚证是元气不能接续，实证是邪毒滞留不去。痘疮到了收痂时，全身的精神气血都向外发泄，身体强壮的孩子尚且会虚弱，何况本来虚弱的孩子呢！此时火邪清除、毒邪解除，再计划调理，难道不会安然无事吗？即使毒邪还有未尽之处，也只是强弩之末；在补益中兼顾解毒，并不难处理。至于仍然继续清解，反复使用寒凉药，仍不停地荡涤，表面上似乎是不合医理，实际上却是病势必然发展到这一步，这样就困难了。所以治疗痘疮很难，治疗偏于一端的痘疮尤其困难。偏于虚的，开始阶段难治；偏于毒的，最后阶段难治。在浆液形成以前，担心触犯、激发毒邪，却哪里知道不预先处理反而会使病情败坏；在浆液形成以后，要防止虚脱，却哪里知道这时应当像铲除恶疾那样处理。人们说一百天都是痘病期，大概是说恶痘中有潜藏的毒邪。辨别虚实，必须查究真实情况，不要造成似是而非的错误，这样才算周全。例如毒疮颜色白、身体发凉，似乎是虚证；但若同时嘴唇干裂出血，就不是虚证；频繁排便、不能进食，似乎是虚证；但若同时腹痛、干呕，就不是虚证；长期消瘦，似乎是虚证；但若同时气息粗壮、身体发热，就不是虚证；寒战、咬牙，似乎是虚证；但若同时面色发红、烦躁发热，且痂皮黑硬干燥，就不是虚证。毒疮颜色红，时而烦躁、时而发热，似乎是实证；但若同时双眼困倦难睁、说话声音低弱，就不是实证；大便秘结、想喝水，似乎是实证；但若同时嘴唇白而滋润，又没有里急后重，就不是实证；多言乱语，似乎是实证；但若同时四肢不能抬举、说话声音低弱，就不是实证；余毒表现虽不相同，但若同时见毒疮平塌、凹陷，身体发凉，痘疮柔软，就不

译是实证。这些似是而非的证候，不是语言能够完全说尽的，只有能够心领神会的人才能掌握。辨清真正的实证和虚证，再权衡缓急轻重，治疗余毒就不会留下隐患。孕妇出痘

译孕妇出痘，病势平顺、轻缓的，应以安胎为主，兼顾治疗痘疮，这就是各种病先治次要方面的说法。安胎的方法不外乎保护脾胃、养血、疏通气机、清理子宫等；但在痘疮透发时，应以疏通气机为重点，并兼顾升发。气机舒畅，痘疮也容易透出；升发也不会妨害胎儿，这是两方面都能兼顾而无害的方法。疏通气机的药物，如陈皮、川芎、酒制香附、大腹皮、苏梗或苏叶；升发的药物，如蝉蜕、桑虫、荆芥、牛蒡、山楂、桔梗、甘草、干葛或升麻之类。痘疮起发齐全时，应以清理子宫为重点，并兼顾凉解。清理有利于痘疮，凉解也适合胎孕，可以同时进行而互不妨碍。如黄芩、山栀、生地、元参、甘草，属于清理之品；如连翘、牛蒡、木通、黄连、荆芥、山楂，属于凉解之品。行浆时，应以保护脾胃为重点，并兼顾排脓。痘疮化脓根本依赖血液，血液的根本又在脾，因此保护脾胃正是促进浆液形成的关键。如茯苓、白朮、砂仁、陈皮、甘草，是保护脾胃的重要药物；如人参、黄芪、木香、糯米、大枣、僵蚕、白芷，是促进浆液形成的主要药物。回浆时，应以养血为重点，并兼顾收敛阴液。胎儿的滋养完全依赖血液，而血液都消耗在化浆过程中；补血同时也能达到收敛阴液的作用。如用当归、白芍、丹参补其不足；用茯苓、砂仁、防风、甘草帮助收敛结痂。选用金银花、牛蒡、连翘、元参、贝母等药，稍稍解毒。这些只是说通常情况，并不是用来讨论特殊变化的。假如痘疮伤及气虚，痘囊薄、痘脚松散，难道能拘泥于孕妇气机阻滞，就一定使用苏梗、苏叶吗？荆芥、干葛更不必说了。若出现锡皮皱湿的情况，难道能拘泥于子宫应当清理，就一定使用黄芩、栀子吗？连翘、黄连更不必说了。如果还出现头部温热、足部寒冷、面色灰白、寒战等症，难道能拘泥于胎热会导致胎动，就把桂、附放在一边而不加考虑吗？仅仅使用人参、黄芪、茯苓、白朮，怎么能够支撑住病势呢？假如痘疮遭遇猛烈的邪毒烈火，使血液受到祸害，表现为紫艳、矾红等颜色，或有失血、内瘀等证候；使气受到暴虐，表现为痘疮像贯珠一样串联、聚集，或有烦躁、灼热等证候，就势必要压制其亢盛，攻除其毒邪，使气血恢复和畅，才能化脓。如果拘泥于各种疾病都应先安胎，只知道胎儿靠血滋养、血液由脾统摄，却不治疗毒邪，那么孕前的毒邪若不能自行消解，就只能任凭它灼烧、向内攻伐；这样胎儿还能有安身之处吗？痘证本来较轻，却妄用峻重药物，胎儿必然受到影响；胎儿受损，母体也会随之受害。痘证恶候极重，即使药剂非常峻重，毒邪也会承受药力；毒邪解除后，胎儿自然会安稳。凡是治病，都要权衡病情的轻重缓急；病情重在治本，就不能只处理表面症状；病情紧急时重在祛除邪气，就不能迂回地只顾调理根本。掌握了关键，总的原则终归是一致的。痘后调护应当谨慎 痘后体表和体内都虚弱，调养护理都应更加谨慎；一旦有疏忽，把实邪误投到虚体之中，病就可能终身不能根除，这不是小事。最重要的有五点：第一，节制饮食。饮食没有节制，脾气就会受伤；脾是全身的根本，也是精神生发的源头。有的人因为吃得过饱，终身不能多吃东西；有的人因为某一种食物受伤，终身一见到它就不能进食；有的人因偶然一次饮食失调，使脾气不足，终于形成顽固疾病；这些都能导致肌肉不能生长，面色没有光泽。不过这还只是日后长远的忧患。从前东林陈九嶷的儿子，痘疮已经收好，喜欢吃桂圆，因为过分喜爱而没有禁止他，放任他吃到一斤多，结果腹胀如球，喊叫不止；一抱起来就更加气喘胸闷，只能用手扶着肋下，坐在膝上，极力抚摩也不能稍停。用和脾宣化饮，服到三剂仍无效，全家惊慌失措，后悔得无地自容。我想到药物虽然对证，还要依靠脾来运化。这样喊叫将近一天两夜，精神已经疲惫不堪。仍用前方，加入人参三分以帮助脾胃运化；另外用山楂二两煎汤代水服用。过了一段时间，他双眼朦胧，显出睡意，于是可以渐渐抱着他，终于睡着了。从午时到申时，醒来后大便排出很多，所吃的食物有将近一半没有消化，于是胸腹舒畅，经过调理而痊愈。差一点就发生意外变化，饮食不谨慎竟会达到这种程度。第二，防止外来感邪。痘痂刚刚脱落时，腠理开放，外邪可以直达筋骨、脏腑，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很容易侵袭；起居稍有不慎，轻则受到损伤，重则邪气侵入，这不能按普通感冒来对待。常有患者睡眠、饮食都和平时一样，精神神情也没有变化，却突然昏倒晕厥，这就是由此造成的。第一要戒除烦扰。出痘以后，精神大都外散，纵然面带欢容、张口欢笑，也不过是刚脱离痛苦处境的表现，精神、气血还没有恢复，必须安静调养才能恢复。有些人疼爱孩子却不得其法，逗弄引逗孩子，使孩子高兴，自己也以为这是好事，却不知道这样反而损伤了孩子的精神。即使是房事活动，也应当以安静为贵。去年胡某有个三岁多的长子，痘疹刚开始发起时正值炎夏，因为房间不宽敞通风，便移到厅堂后面居住；左右窗户都糊着纸，日光耀眼，痘疹初起、眼睛刚睁开，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照射呢？我让他用青纱遮挡阳光，他嫌这样闷热而不听，并且不断烦扰孩子，不是逗弄他发笑，就是给他换衣服、扑粉，几乎没有一刻安宁；想让孩子身体舒适，却不知道这样究竟把精神损伤到什么程度了。我苦口婆心地劝告他，他完全听不进去。第二天，孩子双眼向上翻，嘴唇被牵扯，颌部鼓起，便死去了。第一要注意寒暖适宜。天气冷热变化无常，出痘后的身体又难以调养，穿衣时稍冷就会损伤营卫，过暖又会损伤正气；有时突然变冷却不知道增加衣物，突然变热又不知道减少衣物。寒暖变化成年人尚且不易察觉，痘疹患儿承受后，影响比常人严重十倍。有的因受寒而立即出现寒热往来、类似疟疾的症状，有的因受热而立即神情昏沉迷乱，种种情况难以一一列举，都是由于不能适应寒暖变化造成的。富贵人家把孩子住处弄得过于温暖，这种情况十家中常有八九家，却不知道过度和不足同样有害。第一要戒除过分爱洁。房中的帷帐、被褥和卧席，当然应当保持清洁。但对于痘疹患儿的身体，从头面到躯干，再到手足，任其污秽就污秽一些，任其有臭味就有臭味。究其日久仍然污秽发臭的原因，是痘疹尚未完全收敛。收敛尚未完成，精神仍停留在肌肤表面，还没有返回本元；想洗去污秽，反而会把精神也洗伤，这怎么可以呢？更有令人害怕的情况：患儿的皮肤肌肉柔嫩，正如刚脱皮脱骨之后，轻则皮毛像针刺一样疼痛，重则热水的热气侵入体内，立即就可能出现喘促、急迫和肿胀。有个孩子出痘将近一个月，他的母亲爱干净，竟然用热水给他洗澡，而且让他尽情沐浴；第二天全身浮肿，喘促急迫，最终无法救治，难道不应当谨慎吗？痘疹以前的各种疮疡应当及时治疗

译各种疮疡如果发生在出痘以前，务必要赶快治疗，以彻底痊愈为好。万一与痘疹同时发生，即使原本痘疹病情极为顺利，也会降为险证。险情自然就可以预见了。痘疹最严重的坏处，没有比从外面剥脱更厉害的；外剥一定由于发痒，而疮疡没有不发痒的。痘疹本来或许可以避免被抓破，却会因疮疡而招致抓破，连痘疹也会一片沸乱。如果痘疹长得苍老、稀疏，间杂在疮疡之间出现，那么即使发痒，也或许还能禁止搔抓。假如痘疹稍微密集，必然会环绕疮疡四周，聚集在疮口周围，把疮疡当成聚集之处。水总是向下流，毒邪则从虚弱之处发出。到了痘疹起胀的时候，痘疹和疮疡浮肿连成一片，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疮、哪里是痘，轻轻一擦，身体就会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即使有高明的医生，又怎么能挽救这种祸患呢？世上不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往往放任不管；有的错误地认为疮疡和痘疹都是同一种毒，反而让它们尽量发出来，把这当作使痘疹稀疏的办法。却不知道痘疹是男女交媾所产生的欲火之毒，在受孕以前感受形成的；疮疡则是在受孕以后，承受母腹中积聚的热邪而形成，或者出生以后因湿热流火所发，与痘疹完全不同。经过几个月甚至几年，怎么可能因此使痘疹减少一粒呢？也有的在疮疡之后痘疹果然稀少，那只是偶然碰巧相合，与疮疡有什么关系呢？又有一种没有根据的说法说：婴儿皮肤肌肉柔嫩，疮药一旦接触，就会渗入骨髓，使痘疹发不出来。这种说法世人竞相讹传，误害人实在不浅。但治疗疮疡有一定方法，应当逐步进行：先治胸腹，第二天治肩背，再第二天治四肢，最后治头面；治疗一处，缓治三处，周而复始，以痊愈为标准，这才是良法。否则治疗得过于急骤，柔嫩的身体承受不住，反而会导致病情变化，这一点不可不知道。论大黄 有位客人来拜访我，问道：潜伏的火邪和毒邪，不是单靠清解就能解决的，使用攻下法本来就不能停止。然而大黄药力强猛，能斩关夺门，是荡涤邪毒的将军；连根深蒂固的毒火遇到它也只能退避，那么对气血难道唯独不会有所损伤吗？如果气血受到损伤，还有谁来承载邪毒、化解邪毒，并使这种治疗从始至终发挥作用呢？我说：不是这样。有病就应当使药力作用于病邪；药物作用于病邪，就会使邪毒消散熔解。邪毒消散熔解后，气血不再受到邪毒束缚，便能流通灌注到痘疹之中。这不但不会损伤气血，正是救护气血的地方。邪气与正气相互抗争，一方失败，另一方就会胜利。既然失败在这一方，胜利自然就在另一方。只应当权衡轻重：如果重点在于补益，就扶养正气，正气得到充养，邪气自然会消除；如果重点在于攻邪，就驱除邪气，正气自然会恢复。又何必担心气血受到损伤呢？荡涤邪毒的方法，自古以来也不是经常使用的。偶尔使用时，不过是用一钱左右到三钱，一剂到两剂。更不是只有在大便闭塞时才使用；大便通利了就停止。如果从一钱左右用到二钱左右，从开始放痘点直到结痂脱落，甚至已经腹泻仍使用，大便反而会变得秘结。有时已经纯粹泄出清水，攻下仍不停止，难道这是故意探索隐秘、行怪异之事，喜欢猎奇炫异吗？只是世道和病情已经变迁，自甲子年以来，痘疮与从前大不相同。那一年曾有一个孩子，痘疹颗粒高大，粗壮而饱满，痂疤红润，光泽圆满如珠，看到的人都称赞这是“状元痘”。我诊察他的身体，发现身热如火，口中干燥而黏腻。我想，痘疹的外观固然很好，却不应当有这样严重的发热口渴。我对他的父亲说：这种痘疹说明气血强旺，而且体内没有潜伏的毒邪，外在形态确实很好；但是发热口渴太严重，火毒并不轻，应当赶快凉血清火，不可懈怠。这个人完全不相信，也不接受医药治疗，到第九天痘疹带着火热而干枯收敛，痂皮干燥坚硬焦黑，像沥青一样；周围的红晕扩散泛滥，像紫色云霞，患儿喘促急迫、烦躁乱动，已经无法挽救。像这样外观良好的痘疹，即使耽误了医药，也何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由此看来，仅仅因为有一项炽热、一项黏腻口渴，就把病情判作逆证，这个道理可以层层推想。如果发热炽盛而痘顶又凹陷，那应当怎样呢？如果痘顶凹陷而且颜色紫暗滞涩，又应当怎样呢？如果颜色紫暗滞涩而且痘疹更加稠密，又应当怎样呢？如果痘疹稠密而且进一步连成珠状、成堆聚集，又应当怎样呢？如果已经连成珠状、成堆聚集，而体内又有更多凶险证候，又应当怎样呢？由此可知，清解法无效时，应当攻破凝滞的毒邪，同时辅以清解药。如果攻破凝滞仍不能取胜，就应进一步攻除潜伏深藏的毒邪，同时辅以疏散通达之法。痘点凶险恶劣，攻治后开始起胀，只要能够充满、透达，就应当停止。如果起胀仍没有反应，攻治后已经成浆，只要能够通畅充足，就应当停止。甚至有的要等到痘疹收结才完全清净，有的要等到痂皮脱落才突然恢复；但其中的道理，并不是什么怪异之事。先前毒邪旺盛的，到了起胀时，毒邪全都发到体外；这就是所谓毒邪向外排出一步，体内正气就虚弱一步。到了行浆阶段，痘疹稠密的患者，往往只是气血接续不上，所以必须以保元气为要务。一旦失去内在的推动和支撑，就必然出现白陷、灰陷，皮肤像锡皮一样皱缩湿润，气离血散而败坏。如今毒邪旺盛的患者，往往有很多毒邪潜伏藏在体内；病情轻的扰乱脏腑，病情重的使脏腑内部溃败。只是内部受到扰乱的，还可以用清解、疏达的方法使痘疹重新起发；即使没有反应，用荡涤法治疗也会自行松动透达。如果是内部已经溃败，脏腑糜烂，即使药物如金丹也没有用，更何况清解药呢？所以体内毒邪很重的，无论是刚发病就结痂收成，还是到了中途、末期才收成，只要余毒没有消尽，就应当像除恶务尽、从根本上清除一样，务求把毒邪彻底消除。但彻底消除毒邪的方法，又应当察看病情的轻重缓急，随着情况采取相应措施，不能把自己的成见当作固定方法。如果对这种治法完全熟练，不但重险的病情可以转危为安，即使接近逆证的情况，只要在毒邪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时及时施治，也完全可以挽回。如果出现腰部如同被棍棒打过一样疼痛、不断呼叫，九窍出血，出现蚤斑蚊迹，背部紫暗如浮萍，腰部红疹环绕如被雨水截断，痘疹托住腮部、锁住颈项，汗毛拳曲倒竖，痘疹稠密细碎，面目提前肿胀等证候，前代贤者和古代名医列为不治之证的，也都可以使其复起；尤其应当及早治疗，趁毒邪尚未定着、内部还没有受到攻害时，才可能奏效。如果到了第三天，体内已经受到毒邪攻害，那也就没有办法了。论石膏

译石膏名为白虎，若被汤火烫伤，用桐油调石膏外敷，疼痛立即像消失一样；它的药性究竟有多么寒凉，由此可见。有人说，麻疹应当清凉，痘疹应当温暖，连黄芩、黄连、犀角都不敢轻易使用，怕损伤脾胃；可是石膏用到二钱左右，甚至从头到尾都不撤去，不但没有损伤脾胃，反而还能获益，这是什么道理呢？主张喜温的说法，是前人针对气虚型痘疹而言的。如果遇到血热，而且热势很重，体内受到煎熬，体外又如沸腾；五脏六腑之中，轻则任其消耗熔损，重则使其焦枯。这是因为先天形成的毒火，本来就是毒中带火，岂止是一层热邪而已；毒邪又借火势增强，其猛烈程度又会怎样呢？石膏虽然极其寒凉，也不过足以制约亢盛的火势，难道还会有多余的寒性损伤脾胃吗？有些人在痂皮脱落以后，火邪已经完全清除，却又发生牙疳、眼生翳障；这只是仍有余邪未尽，并没有见到寒凉过度的证候，总之不超出“有病就让药力作用于病”的道理。如果药力已经恰好对症就应停止，不必把整剂药服完，难道还可以再过量吗？什么叫药力恰好对症？比如身体热得像火一样，热势调和下来，就是恰好对症；大渴不止，口渴缓解，就是恰好对症；痘疹颜色紫艳、红得发亮，转为红润鲜活，就是恰好对症。什么叫还没有恰好对症？比如口中热得像炉子，九窍出血，嘴唇焦干、舌头发黑，狂躁烦乱、胡言乱语，病势还没有减弱，病邪仍未得到抑制；即使药量多一些，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假如拘泥于古方，拘泥于服药日期，计较剂数，就错了。论猪尾血 各种血液都具有补益作用，只有猪尾血最为活跃，能够搜剔凝结的瘀血；所以产妇多有食用它，是取其能够破除恶露的作用。既然说痘疹没有血就不能承载毒邪，没有血就不能形成痘浆，补血的作用又很重要，为什么反而要取猪尾血破除瘀血呢？毒邪松动透达的，血液能够承载毒邪排出，痘疹即使稠密，颜色也必然红润鲜活，自然没有凝滞的忧患。如果毒火强盛，一有萌动就炽烈，血液遇到它便会凝结成瘀。血液本来是用来承载毒邪的，一旦形成瘀血，连血液也变成了有毒的血。不只是这部分瘀血成为毒邪而已；一旦形成瘀毒，全身的血液都会被这种毒邪吸引、潜伏其中，不能灌输到痘疹，所以痘疹会出现空壳，也会出现颜色和肌肉一样的痘疹，这是痘疹中最凶恶的情况。就像妇女怀孕时，全身的血液每天都朝着胎儿供养，上行乳汁、下行月经都停止了；否则天下难道会有没有血液的孩子吗？其次则表现为痘疹干红而晦暗滞涩、紫艳而干焦，或者出现蚤斑蚊迹等，这些都是体内有瘀血的征象。但这种瘀血不同于血块、癥瘕之类的病变，无论大小都属于可以致命的毒邪，只是小的发病日期较缓，大的发病日期较紧迫。病势缓慢时，用桃仁、地丁、红花、赤芍也能奏效；病势紧迫时，就必须使用猪尾血。猪血本来能够破除瘀血，而猪尾尖又是血液活动最关键的部位；同时取其破血下行的意义，再用冰片作为辅佐，能够开通疏泄腠理，使内外通达。体内的结聚得以消散，体外的阻滞得以疏通；瘀血一旦活化，全身血液就都能灌输到痘疹中，痘色便立即转为红润鲜活。因此这是用血来活血，就像用血来补血一样，草木药物的作用哪里能比得上呢？用量轻的必定要一盏左右，病重则要四五盏或十几盏，才可以见效。至于方书所说的一两滴，那也只是人们习惯听说、却没有亲自验证过的说法。论浊阴 什么叫浊阴？无价散、鸡矢醴、人中黄、人中白、童便、秋石、金盖散、金汁、粪青、女人的月经布、男女的棍裆之类，都属于浊阴。辛味和甘味属阳，苦味和寒性属阴。轻清的属阳，沉重污浊的属阴。这些污秽邪恶之物，尤其属于阴中之阴、浊中之浊。痘疹遇到烈火般的邪热，单靠苦寒药物无法制服，非用此法不可控制。我的孟儿喉咙突然出现梗塞疼痛，身体立即烦躁发热，像被火焚烧一样；一会儿声音就哑了，咽喉两旁长出两块肿物，相对而立，大小像圆眼。先用芦刀刺破，使其流出恶血，血色非常紫暗而滞涩。我见病势严重，立即用大黄、石膏、黄连、荆芥、牛蒡、生地、甘、桔、木通，连续服用两头汁仍无效，满腹像被火灼烧，甚至不省人事。前方中用大黄五钱，生地、石膏各一两，每日服三头汁。这样服了三天，病势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日益加重；灯与帷帐相距一丈多，他却怕光如同被针刺，口中说胡话，声音嘶哑，连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又过了三天，所服的药剂好像水浇在石头上一样，毫无作用。我想到阳光和烈火般的邪热，不是苦寒药物所能驾驭的，于是设法用浊阴之物来压制它。浊阴之物中，没有什么比鸡粪更浊；鸡粪中又以稀软如干酱的最好。这是浊中之浊、阴中之阴，能够迅速治好疔疮，由此可见它的浊阴之性无可匹敌。取有尖头的鸡粪最好，用六一散调和成丸，大小如绿豆。另取六一散一二匙，研入少许冰片作为外衣，以遮盖臭味，同时有助于疏通窍脉，用灯心汤送服。过了一两个时辰，原来像火一样的燥热突然出现变化。忽然身体发抖战栗，汗出如浆，并发出一身恶疹，像牛皮癣一样。以前的疹子没有痂，等病势回转后，全身脱下一层痂皮，像厚油纸一样，各种症状也就全都痊愈了。如果不是用这味药像斩杀敌将、拔取军旗那样夺去病势，其他药物最终都会归于无用。一旦夺取了病势，其他药物也就能发挥力量。浊阴能够制服阳热，前面所说的道理也就足以应付世间这类病症了。人们害怕大黄被称为将军、石膏被称为白虎；这个病证中即使两药各用一斤多，仍像水浇石头一样，还是依靠此物先打开局面，药效才开始显现。所以药物贵在与病情相对，寒、热、攻、补，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如何运用。游蚕形。下面详细列举各种异常痘疹的形状。这种痘疹串连成珠而排列成条，形状像蚕，所以称为游蚕。有的稀疏，有的密集；有的长，有的短。长在身体上的病势较轻，长在头面部的病势较重。长在身上、形短而稀疏，数量不多的较轻；形长而密集、数量很多的较重。病势重时一定要用药攻治，使其松散透达；像一枚红豆荚那样时，毒邪才开始外起。迭钱形。这种痘疹圆圆地聚集在一起，完全不形成分散的小点，大小约有铜钱那么大，所以称为迭钱。只见两三处的较轻，出现得多的较重；病势重时一定要攻治。还要用药用胭脂膏封贴，并在药剂中加入猪尾膏、大桑虫，使痘疹透达，令毒邪像蒸饼一样膨起，毒邪才能透出。燕窝形。这种痘疹成团密集、层层堆叠，形状像燕窝，因此得名。单独出现一处尚且病重，出现不止一处的就无法治疗。应当赶紧攻治，务必使其松散抬起，像饼一样，毒邪才能化解。将油胭脂调入化毒丹，用绵纸摊开后贴敷，再辅以猪尾膏、大桑虫。雁行形。雁行形看起来像游蚕形，只是弯曲而且很长，因为排列成行，像“雁”字，所以得名。单独出现一处也属病重，出现不止一处则更重。攻治后使其像游蚕形一样松散，毒邪就会化解。鼠迹形。这种痘疹有时四五粒，有时六七点，聚集在一起像老鼠走过的痕迹，所以以此命名。数量不多的较轻，遍布全身的较重。病势重时一定要攻治，使痘疹相互聚合形成水疱，毒邪才会松解；并在药剂中调入化毒丹和猪尾膏。（艹瓢）沙形。

译（艹瓢）沙形的痘疹扁平宽大而歪斜，没有顶尖，也没有盘状边缘，囊中聚集着细小如沙的点，宛如（艹瓢）沙，因此得名。能够只见数纪的较轻，遍布全身的较重。病势重时一定要攻治，务必使其高高抬起，像芡实壳一样，毒邪才会化解并形成浆液。珠壳形。珠壳形的痘疹有顶而平，四周贴附着一圈细边，宛如珠壳。数量不多的较轻，遍及全身的较重。病势重时一定要攻治，务必使其圆满、绽开、凸起，毒邪才会透出。鸟迹形。鸟迹形是连续串成三条，头部聚集而足部张开，痘疹形状像鸟的足迹。只出现一处的较轻，出现五六处的较重。病势重时一定要攻治，也以像游蚕形那样松散透达为标准。蟹爪形。蟹爪形的痘疹串珠相连，每粒很小，尖端隐约带有像头发一样的黑丝，完全像蟹爪。数量不多的较轻，繁多的较重。病势重时一定要攻治，使痘疹整体胀大成条，毒邪就会全部泄出。蛇皮形。痘疹丛集成片，散漫而没有固定形状，像蛇皮，所以得名。出现这种形状就无法治疗。有时刚开始出现小点，在灯下照看时，隐约可见成团而且细密无比，正处于将要成形而尚未完全成形之际，就应立即攻治，再辅以猪尾膏将其破开，不让它形成蛇皮形，或许还可以挽救。履底形。履底形的样子像蛇皮形，只是不像蛇皮形那样散漫。无论出现在什么部位，都属于凶险之证。如果形状还小，又能及早设法治疗，或许还可以挽救。应迅速将猪尾膏加入攻毒药剂中，再加入大桑虫使其透达。还要赶紧用药用胭脂膏封贴，使脓水能够不断流出，这样才有希望保住性命。蟢窝形。蟢窝形比迭钱形更大。之所以另立这个名称，是因为它的形状更大，毒邪也更加严重。即使屈指计算，数量还不多，毒势也已经不浅，必须攻治，不能停止。辅以大桑虫、猪尾膏，外面也用药用胭脂贴敷；待其松散、舒展、抬起，才可以形成脓液。螺疔形。这种毒疮头部大、根部尖、顶端发黑，形状像螺肉，深深陷入肉中，有大小不同，也有深浅不同；按压四周，皮肤坚硬如板。治疗方法见“余毒”一节。如果在刚放痘点时就出现，这是最凶恶的情况。先用挑法将其挑松，随即把应当服用的药物让成人含在口中，吮吸数次，然后采用贴敷法。紫背形。这种斑疹形状像浮萍，颜色像浮萍背面一样紫暗；有大有小，眼看似有斑点，手按却没有明显形状。出现不多时病势已重，繁多者无法救治。应立即攻毒破瘀，务必使颜色逐渐变淡并消退，才可能起死回生，必须及早设法治疗。环珠形。这种痘疹连续串绕成环，所以这样命名。有的因为手臂被镯子阻隔，痘疹便像镯子一样环绕；有的因为颈项被项圈束缚，痘疹便像圈子一样聚集。出现在手臂上的稍轻，出现在颈项上的则重。有阻隔因素导致的尚且严重，没有明显阻隔因素的则更加严重。不只是颈项和手臂如此，头部和身体上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凡是见到这种形状，都应当攻治。覆釜形。这种痘疹聚集在头顶，像锅倒扣着一样，所以称为覆釜形；这是毒邪侵犯人体阳位的证候之一。其余若痘疹疏朗、色泽明润，可用松肌通圣散配合猪尾膏、化毒丹治疗，外用胭脂膏涂擦贴敷。如果痘疹更加稠密、热势炽盛，就一定要加入大黄，使脓水腐烂排出，毒邪才会化解。两截形。这种痘疹上部和下部绵密铺满，中间一段却完全没有痘点。凶恶的毒邪聚集在上、下两部，气血阻滞在中部，以致上下被隔断，这是痘疹中最凶险的一种。治疗从头到尾都以攻毒为主，辅以猪尾膏、地龙，使气血疏通畅达。关键是要使被隔断的部位散开，使散开的痘点透达，才可能挽救。蒙头形。这种痘疹环绕头部并贯连头顶，像兜帽一样，所以称为蒙头形；这是毒邪侵犯阳位时最凶恶的一种。如果其余部位也更加稠密、热势炽盛，就无法治疗。治疗时一定要攻治，方法与覆釜形相同；必须及早处理，才有可能挽救。有的痘疹单独聚集在额头，也属于蒙头形。如果其余部位疏朗明润，身体并不炽热，就不必使用大黄。缠腰形。腰部是肾脏病候所反映的部位，痘疹在这里串连环绕，是因为毒邪潜伏于肾，因此出现这种形状；这是贯珠形中最凶恶的一种。即使其他部位的痘疹疏朗，也不能把它看作好转。治疗一定要攻治；待其松散抬起，整体连成一圈，像豇豆荚一样，才不会造成危害。否则即使痘疹看起来还不错，到了第九天也会突然烦闷躁乱，变成焦黑紫暗而死亡。托腮形。下颌也是肾经所属的部位，痘疮聚集成一片，就称为托腮形。清气被它阻滞，头面部的痘疹一定不能顺利透起，身体其他部位更不用说了。痰涌、气喘会很快出现，通常无法治疗。如果在刚出现痘点时，毒势尚未形成，就按治疗蒙头形的方法治疗，也还可以挽救一二分。应当赶快封贴。锁口形。双锁口形，是指左右两个口角各有一粒痘，大小明显超过旁边的痘，坚硬而充实，没有盘状边缘。这是毒邪聚集在脾所形成的形状。口是脾的窍，是饮食进出的门户，怎么能让毒邪藏在这个地方呢？治疗方法的轻重，与覆釜形完全相同。如果痘疹连续串连，环绕在上下嘴唇边，也属于这种情况。锁项形。颈项是水谷通行的道路，也是呼吸出入的门户；痘疮连续串连、环绕在这里，就是毒邪锁住咽喉，与托腮形没有区别。咽哑、饮水呛咳，都是由此造成的，均属无法救治。只要在放痘点的开始，就用清金攻毒饮和猪尾膏治疗，在病患刚要形成时预先防治，也许还有救治的可能。攒背形 毒邪发于背部，关系到生死；何况痘疮聚集成簇，生在哪个部位都属凶险，怎么能让它侵犯这个部位呢？痘疮聚集但较为松散的，用松肌透毒散合化毒丹、猪尾膏治疗，外贴胭脂膏。痘疮聚集得更加板实，并且高热如火的，必须攻治；一定要使其腐烂，才可以庆幸能够保全生命。囊腹形 腹部靠近五脏，犹如同在一室之中，与其他部位不同；一旦出现变证，毒邪很快就会入里，转变之快如同反掌。只是这个部位即使有空隙，也不能算吉利；从来没有痘疮在这里聚集成囊状而能平安无事的。治疗方法与攒背相同。攒胸形 胸部和腹部都紧邻脏腑，攒胸与囊腹相同，调治的方法也与攒背相同。咽关形 咽关是指痘疮聚集在喉部，并且侵犯到迭钱部位；如果形成“蟢烙窝”，病情就更加严重。咽部和颈项都是饮食水液通过的道路，也是呼吸出入的门户，这里的危害与锁项没有区别。锁项的危害，在于痘疮环绕聚集；咽关的危害，在于痘疮聚集成簇。治疗方法与锁项相同，另外再贴胭脂膏。抱膝形 两膝部的痘疮纠集成簇，像饼一样，毒邪聚集于此，痘浆不能到达足胫，以致功亏一篑。其他部位没有异常，也没有内证，只用松肌透毒散加牛膝，合化毒丹治疗，并用胭脂膏外贴。如果还出现更多恶候和内证，就必须攻治。锁唇形 嘴唇是脾的外在荣华；脾脏安和，痘疮就不会侵犯嘴唇，而且嘴唇会温暖润泽，否则痘疮就会聚集在这里。有的黄色成熟，像蜡一样；有的痘疮从口部突起，像花蕾；有的黑色坚硬、干燥皲裂，鲜血迸出；这些都是毒邪攻入脾脏，症状显现在嘴唇上。如果没有其他证候，就用泻黄散合猪尾膏治疗。如果又高热如炮火一样，就必须攻治。蒙骩形

译痘疮聚集在耳后的高骨处，这叫蒙骩，也是肾经伏毒的一种征象。头面其他部位都很稀疏，唯独这里侵犯成患；用松肌透毒散加元参，合化毒丹、猪尾膏治疗，外用贴敷法。如果痘疮更加稠密并且灼热如炮火，就必须攻治。披肩形 披肩，是指痘疮像披着肩膀一样环绕聚集，比攒背稍轻。然而这里是脏腑真气聚集的部位，即使像鼠迹、（艹瓢）沙那样的疹子也已经令人畏惧，何况聚集铺布成片呢？这种毒邪不能松解，真气就会被闭塞，上下通道都会阻塞。治疗方法与攒背相同。抱鬓形 鬓部连接太阳经，枭毒的起伏变化，可以从这里得到验证。痘疹证候如果严重，鬓部就极其稀疏，必须使这里掀起肿胀，像莲花瓣一样，并且正面肿胀如球，毒根才算透出。否则这里不肿，即使全身痘疮光亮壮实，毒根仍然潜伏，后来终究会败坏；怎么能让痘毒侵犯这里而不加防范呢？治疗方法与蒙骩相同。鳞坐形 鳞坐，是指臀部的痘疮聚集起来像鱼鳞一样。这里的穴位属于环跳，部位又是至阴之处，所以痘浆发出而不能超过环跳穴的，不能治愈。痘疮平塌而干燥滞涩的，用松肌通圣散加牛膝；痘疮板实而紫暗滞涩、并且灼热的，用凉膈攻毒散，减去豆根，也加牛膝，均合化毒丹，并配合贴敷法。囊球形 痘疮若能使阴阳调和通畅，即使稠密也没有灾患。阳球是下焦阴阳交会的地方，所以阴部先收敛是吉兆，取其下焦调和通畅之意。如果这里毒邪壅聚成囊，就可以知道阴阳交会之处已经发生阻滞。上下相互影响，下面壅塞，上面就会闭塞。用散结汤、化毒丹治疗；灼热的，加大黄、石膏。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八十九 痘疹门 方剂 百祥丸【《小儿直诀》，下同】又名南阳丸。治疗痘疮黑陷，以及咳嗽并吐出青绿色水液。红芽大戟，阴干；用浆水煮软后去骨，晒干，再放回原汁中煮，直到汁液煮尽。以上药物焙干研成末，用水制成粟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用赤脂麻汤送服。薛己说：前方只适用于痘疮黑陷、耳骩冰冷、咬牙、吐泻的情况，这是脾土虚败、寒水反过来侵犯，病邪归入肾脏的恶候。用百祥丸攻下，随后急用四君子汤加丁香、陈皮、木香、厚朴、炮姜，以温补脾土；如果身体发热并能饮水，黑陷重新透起，十人中也只能救活一两个。这是因为这种证候是由脾土虚败、寒水乘虚侵犯造成的。陈文秀先生说：既然要在寒水已经反过来侵犯之后治疗它，为什么不在脾土尚未败坏之前先保护脾土呢？这说出了前人尚未说出的道理。何况前面的药还必须借助脾胃之气运送到肾脏，才能发挥攻下作用；我恐怕胃气先受到损伤，药力就不能到达那里。然而，如果不是钱公那样的明察，就不敢使用此方；如果不是古代人那样充足的元气，也不敢使用此法。治疗者应当慎重！牛李膏，又名必胜膏。治疗痘疮黑陷。牛李子，不限数量。这种植物野生在道路旁，到秋季结实，果实黑色圆形，成穗状。将其捣取汁液，在石器中熬成膏；每次服皂子大小一丸，用煎好的杏胶汤化开送服。宣风散：治疗小儿痘疮内热以及惊风。陈皮、甘草各五钱；牵牛四两，一半生用、一半炒用；槟榔两个。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三至五分，用蜜汤调服。薛己说：我认为，肝气属阳、属火，肝血属阴、属水，所以肝气发热就会生风，风热相搏就会发生惊厥抽搐，而肝血必然受到损伤。然而，有余之证也应当辨作不足来处理；如果反复服用利惊宣风的药物，难免损伤脾胃，最终形成慢惊。务必慎重！瓜蒌汤：治疗小儿慢惊以及痘疹引起的抽搐。瓜蒌根二钱，白甘遂一钱。用小火炒黄后研成末，每次服二至三分，用薄荷麝香汤送服。薛己说：据徐用诚所说，钱氏治疗慢惊使用瓜萋汤，恐怕是传抄时写错了。惊证主要属于风木，甲木属阳，病势急而容易治疗；乙木属阴，病势缓而难以治疗。何况小儿五脏之气尚未充实，神气也尚未完备；如果是自行发生的慢惊证，而不是病后或吐泻导致脾胃虚损所形成的，就千万不要使用这种峻猛的药剂。四顺清凉饮：治疗小儿脏腑有热、面颊发红口渴、四肢惊厥抽动、大便秘结涩滞；或者风热结聚成核，头面生疮、眼睛发红、咽喉疼痛等一切实证。赤芍药、当归、甘草、大黄各等分。每次服一钱，用水煎服。六君子汤：治疗小儿脾胃虚弱、身体消瘦、面色发黄；或者久患疟疾、痢疾，不想吃奶和进食；或者呕吐泄泻，饮食不能消化；或者时常患饮食停滞；或者母亲有上述证候，导致孩子也因此患病。人参、白术、白茯苓各二钱；陈皮、半夏、炙甘草各一钱。每次服二至三钱，用姜、枣加水煎服。参芪四圣散：治疗痘疮已经发出至第六七天，却不能起发，也不能成脓。人参、黄芪炒、白术炒、茯苓、白芍药炒、当归、川芎各五分；糯米二百粒；紫草、木通、防风各三分。以上药物制成两剂，用水煎服。

译升麻汤【《活人书》，下同】：治疗伤寒中风、头痛、怕冷、高热、肢体疼痛、发热恶寒、鼻腔干燥而不能安睡；兼治小儿和成人的疮疹，无论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可以服用；兼治寒暖变化失常、多人发生疫病、忽冷忽热脱衣穿衣之后，以及突然由炎热转为阴寒、身体疼痛、头部沉重如石的情况。升麻、白芍药、炙甘草、干葛各等分。切成麻豆大小，每次取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如果寒证很重，就趁热服；如果发热，就温服。疮疹也依照这个方法。服药以后，身体转凉，就停止服药。小儿应根据年龄和体量酌情服用。如果是老人服用，去掉芍药，加柴胡一两、人参半两。古人治疗痘疹，以葛根汤为主要方剂。后世喜欢追求奇巧，设立了许多方法；方法越多，治疗反而越困难。如果能够灵活变通，从开始发热直到痘疮收靥，葛根汤都可以根据情况增减使用，不只是用来发表解肌而已。现在以葛根汤为主方，下面按照证候列出加减方法：刚开始发热，需要解表的，加柴胡、羌活、白芷、桔梗、防风。口干口渴，属于内热，加葛粉、天花粉、麦门冬。自行腹泻，加条实黄芩，生用。呕吐，加半夏、生姜。腹中疼痛，加木香、青皮、枳壳、山楂肉。腰痛，加独活、北细辛。头痛，加羌活、槁本、蔓荆子。惊厥抽搐，加木通、生地黄、灯心。小便少，加木通、车前子、瞿麦。大便秘结，加大黄。鼻衄，加山栀仁、黑参、生地黄。发热三四天，热势仍不减，加解毒药大力子、连翘、紫草、桔梗。痘疮不能发出，加防风、蝉蜕、荆芥穗、红花子。眼痛，加密蒙花、柴胡、龙胆草。痘疮发出得过于稠密，加人参、当归、木香、紫草、大力子、防风、桔梗。咽喉痛，加桔梗、连翘。按《经验良方》记载，应加山豆根，去掉连翘。疮疹干燥，或带紫色，或颜色深红，这是血热，应加当归梢、生地黄、红花、地骨皮、牡丹皮。疮疹呈灰白色，平塌凹陷，这是气虚，应加人参、黄芪、防风、木香、官桂。手足上的疮疹不能顺利透发，是脾胃不足，应加防风、人参、黄芪。疮疹密集，透发不畅，又口渴，这是津液不足，应加人参、麦门冬、天花粉。出现泄泻，是里虚，应加人参、白朮、诃子、白茯苓。疮疹不能结痂，是湿热，应加黄芪、防风、官桂、白朮。李氏又加紫苏五分、笋尖、山楂、牛蒡子各一钱。冬季加制过的麻黄一钱。海藏说：升麻葛根汤，是用于太阳、阳明经的药方。陈文中说：身热而腹痛、身热而泄泻、身热而惊悸、身热而出汗、身热而足冷的，都不宜服升麻葛根汤。他又说：痘疹初起发热而病情尚未明确时，宜用此汤使邪热发散。张巽之说：凡是痘疹已经出现斑点，就忌用葛根汤，恐怕会使表气发散而变虚。万氏说：古人认为只要看见红点，便不能服升麻葛根汤，恐怕会使表气发散而变虚。这句话是针对痘疹稀疏、毒邪较少的情况说的。后人没有领会这句话的本意，便贸然说凡是出痘，只要见到红点，就绝对不能服用。殊不知升麻葛根汤这四味药，能够发散表邪、解除毒邪，使血气流通，并调节阴阳升降；痘疹出得过于密集时，正应当常服此方来解除病邪，使凹陷的得以上升、干燥的得到滋润、郁滞的得以疏通、过盛的得以平和，从而使阴精不衰、阳毒不过于亢盛。如果说痘疹稀疏、毒邪较少时尚且不能服用其他药物，那么更何况是葛根汤呢？薛己说：

译我考察前面的方剂，这是作用于胃经、用于发散表邪的药。若表实而热毒壅滞在肌肉中，必须用此药疏通排泄；若担心使表气虚弱，反而会使痘毒不能托出。王肯堂说：治疗成人和小儿因时令流行而患的温疫，见头痛、足冷、脉搏快、发热、肢体烦痛，以及在疮疹与其他病证难以辨别的时候，都宜服用此方。有的尚未通过发汗、攻下等方法使邪气解除，疮毒却已经发出；又有证候尚未完全显现或尚未明确的，都可以用它来疏解散邪。又说，患疮疹而大便仍像平常一样通畅的，也可以服升麻汤。这是因为升麻性苦寒、无毒，主治解除各种毒邪，驱除鬼邪，防治瘟瘴和蛊毒；中恶腹痛、咽喉口舌生疮也都属于毒邪，疮痘同样属于毒邪。其次使用葛根。葛根性平，能治消渴和大热，疏解肌表、发汗，打开腠理，治疗头痛。升麻、葛根这两味药，都能治疗潜伏的热毒发动后所见的心神恍惚、惊悸和烦躁。总的来说，疮疹是热毒蕴积所致；葛根用来解除热邪，升麻用来祛除毒邪。病属热证而药性微寒，寒热相互制约；芍药能治疗时行病的寒热，又能活血、解除血痹，使痘疮容易透发。芍药又能利小便，疮疹有大热时，就可借此通利小便。再用甘草来调和诸药。何况《新书》说，疮疹口渴、烦躁很严重的，也可用炙草散主治。这四味药能够解毒、清热、调和营卫，是治疗疮疹的重要药物。这是因为在疮疹与其他病证难以辨别时，有些人并非因疮疹伏藏的热毒发作而发热，而是患有伤寒、伤风、伤食或惊证，又兼患疮疹，且先天禀赋气弱；这些都属于虚热，不是实热。若服用此方，属于疮疹的，毒邪会减少而痊愈；属于其他病证的，反而会受到伤害，其具体原因不能一一说尽。只是发高热而面色发青、眼白发白，眼睛不黄不红，大便不秘结，小便清澈的，都不能服用；这是因为里部没有蕴积热邪。此药用于疮疹尚未发出之前，或疮疹已经痊愈之后，因为服用它可以消解毒邪；不是在疮疹正透发时服用。董凤翀说：外感较重的，加柴胡、羌活、白芷、防风。口干、里热而口渴的，加葛粉、天花粉、麦冬。有痰咳嗽的，加紫苏、陈皮、半夏。犀角地黄汤：治疗伤寒及温病，应该发汗却没有发汗，体内有瘀血，出现鼻出血、吐血、面色发黄和大便发黑。此方主治消散瘀血，也兼治疮疹出得过于旺盛的情况，用它来解除病邪。赤芍药三分，生地黄半斤，牡丹皮去心，犀角屑一两；若没有犀角，就用升麻代替。另一个方子加灯草十根。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的粗末，每次用五钱匕，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服用。发热如狂的，加黄芩二两。如果患者脉大而来得迟缓，腹部并不胀满，只是自己说腹满，这是没有热，不应再用黄芩。王肯堂说：热势很盛的，加酒炒黄连。若有瘀血停留在胸中，加醋制大黄。若口鼻出血，加大蓟、茅根。若小便带血，去掉大黄，改加小蓟。麻黄黄芩汤：治疗小儿伤寒、无汗、头痛、发热、恶寒。也治疗时行热病，出现豌豆样疮疹而透发不畅、更加烦躁昏沉，或疮疹已经发出但身体仍疼痛发热。麻黄去节一两，黄芩、赤芍各半两，甘草、桂枝去皮，各一分。以上捣碎过筛制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滚水调服，每日三次。化毒汤：治疗小儿疮痘，无论已经发出还是尚未发出，都可以服用。嫩紫草、升麻、炙甘草各半两。以上切成麻豆大小的粗末，加水二盏、糯米五十粒，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王肯堂说：我采用粳米，去掉糯米，因为此方属于阳明经的药。紫草木通汤：治疗小儿

译疮疹透发不畅。紫草、木通、人参、茯苓去皮、糯米各等分，甘草用量为前五味的一半。以上切成麻豆大小的粗末，每次用四钱匕，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鼠粘子汤：治疗痘疹将要发出却不能透过皮肤，热气上攻咽喉，眼睛发红、心中烦躁。鼠粘子四两，炒至香；甘草一两，炙；防风半两；荆芥穗二两。以上捣碎过筛制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沸汤冲服，饭后及临睡时服，每日三次。能大为疏利咽膈，化除痰涎，止咳。春、冬两季经常服用，可以避免生疮疖。老人和小儿都适宜服用。海藏说：这是用于太阳、少阳经的方剂，首先论述药性温和平和的就是此方。升麻黄芩汤：治疗小儿伤风、有汗、头痛、发热、恶寒。也治疗时行病中疮痘透发不畅。烦躁不能入睡的，加木香一钱五分。升麻、干葛、黄芩、芍药各三钱，炙草一钱半。以上切成麻豆大小的粗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服。水解散：治疗时行病头痛、高热，病程一二日。也治疗疱疮尚未发出而烦躁，或已经发出但身体仍发热。大黄、黄芩、桂心、炙甘草、芍药各二两；麻黄四两，去节，用汤水泡过后焙干称量。以上捣碎过筛制成末，患者洗完冷热水调和的药浴后，用温水调服二钱，接着再服第二剂，出汗并通利大便后即可痊愈。体质强壮、病情实的患者服二方寸匕。此方用于调治风邪实证的人，三伏天适宜使用。若去掉大黄，则春夏两季都可使用。猪尾膏：治疗疮疹倒陷、结痂，以及心神不安。用小猪尾巴尖刺取一两滴血。将猪血加入少许生龙脑，一同研磨，用新汲的水调服，立即见效。《幼幼近编》说：用木香汤送服。费启泰说：治疗痘疮细小如麻子、芥子，坚实而不松软，颜色暗黑而没有生气，以及各种恶劣形态、颜色和证候，连续多日不能透发的，有神奇疗效。无比散：治疗疮疹出现恶候而透发不畅，以及黑色疮疹等一切恶候。牛胆黄、麝香、龙脑、腻粉各一分，研成细末；朱砂一两，先研成粉末。以上药物合在一起研成极细的粉末。有患者时，小儿服一字，大人服半钱；取少许水银，与小公猪尾巴上的血三两滴、少许新汲水一同调匀服下。先使患者心神安定、能够入睡，然后使其泻下如烂鱼肠、葡萄穗一类的黏臭恶物，便会安稳。小儿用乳汁滴服，尤其好。另一个方子中有蟾酥。龙脑膏：治疗时行病发出的豌豆样疮疹，以及红色疮疹尚未透发，出现心烦、狂躁、气喘、胡言乱语，或看见鬼神；也治疗疮疹已经发出却倒陷、潜伏的情况，都应当迅速治疗，否则毒邪进入脏腑必死。生龙脑一钱。将生龙脑研得极细，随研随滴入猪心血，调和制成鸡豆肉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心烦狂躁的，用紫草汤化开后服。疮疹倒陷、潜伏的，用温酒送服。不久心神便会安定并能入睡，疮疹透发出来，再按平常调养休息。海藏说：这必须在证候极其严重时才使用，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如圣汤：治疗小儿疮疹毒邪上攻咽喉所致的肿痛。桔梗、炒牛蒡子、生甘草各一两，麦门冬半两。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沸汤冲服，慢慢小口咽下；加入竹叶煎煮后化服，效果尤其好。决明散：治疗疹痘疮毒侵入眼睛。决明子、赤芍药、炙甘草各一分，瓜蒌根半分。以上捣碎过筛制成末，每次服半钱，用蜜水调服，每日服三次。拨云散：治疗疹痘疮毒侵入眼睛，以及眼中生翳。取真正的桑螵蛸一两，炙至焦黑后研细。以上捣碎过筛制成细末，加入少许麝香拌匀，每次服二钱，用生米泔水调服，临睡时服。密蒙花散：治疗疹痘疮，以及各种

译毒气侵入眼睛。密蒙花一钱半，青葙子、决明子、车前子各半钱。以上研成细末，取羊肝一片，剖开分成三片，将药末均匀撒入，再合成一片，用湿纸包七层，放在煻灰火中煨熟，空腹食用。通圣散：治疗疹痘疮侵入眼睛以及眼中生翳。白菊花；若没有，可用甘菊花代替，但功效不如白菊花。绿豆皮、谷精草去根，各一两。以上捣碎过筛制成末，每次用一大钱；取干柿一个，去核，与生粟米泔水一盏一同煎煮，等米泔水煎尽，只取干柿食用，不拘时间，每日可以吃三枚。病程较短的，五至七日可以见效；病程较久的，需要半月多。葛根麦门冬散【以下方剂均出自《陈氏痘疹》】：治疗小儿热毒所致的斑疹、头痛、高热、心神烦闷。葛根三钱，麦冬去心四钱，石膏半两，甘草、川升麻、人参、茯苓各二钱，赤芍药一钱。以上制成粗散，每次服三钱，加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慢慢温服，不拘时间；根据年龄大小增减用量。薛己说：我考察前面的方剂，这是足阳明胃经所用的药。它在体外能够祛除表邪，在体内能够清胃火，同时补益元气。如果不是发热、口渴，且表里都有热，就不能使用。如果表里都虚而发热、口渴，应当使用人参麦门冬散。生地黄散：治疗小儿斑疹、身体发热、口渴、咳嗽、心中烦闷。生地黄半两，麦冬去心七钱，杏仁、款冬花、陈皮各三钱，炙甘草二钱半。以上制成粗散，每次服三钱，加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慢慢温服，不拘时间；根据年龄大小加减用量。薛己说：我考察前面的方剂，肺经有热的，宜用此方。若痰气向上壅塞，辅以抱龙丸。惺惺散：治疗小儿风热、疮疹和时行病，见头痛、高热、眼睛涩滞、嗜睡、咳嗽、气喘急促。炒桔梗、真细辛、人参、甘草、白茯苓、真川芎、白朮各一两。以上制成粗散，每次服三钱，加水一大盏、薄荷五叶、生姜三片，一同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慢慢温服，不拘时间；根据年龄大小加减用量。海藏说：惺惺散治疗风热、咽喉不利、脾胃不和、少阳经口渴和小便不利。薛己说：我考察前面所说的证候和方剂，若因表虚、风寒乘虚侵袭而出现这些证候，应当使用此药。若因表实、内热相互搏结而出现这些证候，应当使用升麻葛根汤。若兼有口渴、喜欢饮冷水，应当使用葛根麦门冬散。一般来说，疮疹尚未发出或正在发出期间，常会出现畏寒与高热交替、身体疼痛、大便黄而黏稠，这属于疮疹的正常病候。如果没有其他疾病，就不必服药。王肯堂说：治疗这几种证候，都是给体质属纯阳的小儿使用的，是古人拟定的小儿用药，并不是里寒证患者可以服用的；而且还要根据证候配合药物使用。大体上，若全身壮热，必定是风热、疮疹、伤寒或时行之气所致，所以应先给服此药。若头痛、眼睛涩，鼻流清涕，就用细辛；若气喘粗重，就用桔梗、人参；若嗜睡，就用茯苓；恐怕伤寒或时行之气乘虚侵入里部，就用白朮。治疗风热疮疹，用瓜蒌根。瓜蒌味苦、性寒，能治疗身体发热、烦闷胀满、大热，清除肠胃中积久的热邪和痈疽，治疗面色发黄、皮肤干燥、口渴，通调月经，止小便，疏利热邪；对于胸痹、乳汁不下、阳证伤寒以及痈肿乳汁不通等，也都是攻除热邪。因此，里寒证不能使用。里寒证患者，虽然身体有很重的发热，却不口渴；大便反而通利，小便不红，面色青、眼白，眼珠不黄不红，这些都

译是里寒证的表现。其中虽然配有白朮来温补，终究不是给虚热证使用的。人的脏腑有寒时，寒药往往先见效，热药未必能制止病势；脏腑有热时，热药往往先见效，寒药未必能制止病势，这是病势自然的规律，怎么能不辨别表里、寒热就用药呢？《和剂》方说，小儿伤寒而壮热时，应先服此方，疗效很好；然后服羌活散。如果壮热没有退，千万不能给他服通利大便的药和寒凉药，恐怕是疮疹；若误服药物，就会耽误病情。有一方加防风、花粉。十一味异功散，又名木香散。木香、大腹皮、人参、桂心、赤茯苓、青皮、前胡、诃梨勒去核、半夏姜汁制、丁香、甘草炙，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生姜三片，一同煎至六分，去掉药渣，空腹温服；根据年龄大小酌情增减。薛己说：考察前方，它用于痘疮已经发出而尚未痊愈期间，疮面没有光泽，不起发，颜色不红润鲜活；或者痘疮发出一日至五七日之间，出现泄泻口渴，或腹部胀满、气促气喘，或身体虽热而腹胀、脚趾发冷，或身体发热而口渴，或身体发热、心惊心悸、腹部胀满，或身体发热而汗出不止，或气急、寒战、咬牙，或口渴而饮水后反而更加口渴；或者疮疹将要结痂却不能结痂，或疮痂将要脱落却不脱落，反而出现腹胀、口渴、泄泻、脚趾寒冷，或心惊心悸、寒战、咬牙，这说明脾胃最终转为虚寒，津液衰少。这是阐发《内经》精微旨意、阴阳深奥道理的内容，不是精通医术的人哪里能够说清呢？上述证候是阳气在内虚弱而呈现外假热，就像痈疽因脾胃亏损、各脏虚寒而形成的败证，应立即使用前面的药散来挽救胃气，也还有可能救活。十二味异功散 木香、当归各三钱半，人参、厚朴姜制、陈皮、丁香、茯苓、官桂去粗皮、白朮炒、肉豆蔻各二钱半，川附子炮去皮一钱半，半夏姜制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半、生姜五片、肥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掉药渣，空腹温服。三岁小儿分三次服，五岁小儿分两次服，一至两岁小儿分三至五次服。病情有轻重，应酌情增减。这方药是家中传了五代的经验方，屡次使用都有效验。薛己说：我考察前方，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但不起发、不光泽、不红润鲜活，这叫表虚，宜用此药治疗。如果痘疮已经发出而尚未痊愈，疮面没有光泽，或不起发、不红润鲜活，或腹胀口渴、泄泻、气促，这叫表里虚寒，应立即用此药送服豆蔻丸。或者第十一天仍不结痂，壮热，烦闷躁扰不安，躺下就烦渴咬牙，手足趾冷，屡次饮用沸汤仍不能暖热，围着火、盖着厚被仍然寒冷，这些全都属于表里虚寒。王太仆说：寒邪极盛而身体大寒，用热药却仍不能温热，这是体内没有火。应当补益心火，立即使用前面的药物来恢复阳气，也还有救活的可能。肉豆蔻丸：治疗泻下水谷，粪便呈白色或淡黄色而不止。广木香、缩砂仁三钱，肉豆蔻、白龙骨、诃子肉各半两，赤石脂、枯白矾各七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面糊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一岁小儿每次服三五十丸〔原文“每三五十九”疑为OCR有误，具体丸数不确定〕，三岁小儿服一百丸，用温米汤送下。泄泻严重的，煎服木香散或异功散送下。泄泻停止就停服；没有停止就多服一些。薛己说：我考察前方，这是治疗阳气虚寒、肠道滑脱泄泻的收涩药剂。肾主管大便，如果上述证候是由于肾气不固所致，宜用木香散送服四神丸。如果没有效验，应立即煎服六君子汤送服四神丸，以补益

译之。因为豆蔻丸收涩滞止的作用较强，补益作用较弱。人参麦门冬散：治疗痘疮而轻微口渴。又名麦门冬散。麦门冬一两，人参、甘草炙、陈皮、白朮、厚朴姜制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慢慢温服，不拘时间；根据年龄大小增减。《幼科全书》说：口渴不止，加天花粉、葛根、酒芩、竹沥。薛己说：我考察前方，若痘疮因热毒、气虚而口渴，宜使用此方。若因气虚弱而口渴，应使用人参白朮散。消毒散：治疗痘疮发病六七天，身体壮热而大便不通，脉象紧而有力，应使用此药使大便稍微通利。又名消毒饮。牛蒡子四两，捣碎炒制；荆芥穗、甘草炙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煎至八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慢慢温服。薛己说：我考察前方，若毒邪在肌肉中，尚未能完全发出而形成上述证候，脉浮而紧，最适合用此药疏散、解除毒邪。若痘疮突然变轻，脉沉而紧，说明毒邪在脏腑中，应使用前胡、枳壳加以疏通，以断绝毒邪的来源，这样痘疮会更加轻浅。海藏说：此药都是温和、性质平和的药剂。有一方加防风、薄荷。王肯堂说：治疗疮疹尚未发出，或已经发出但还没有均匀遍布；又能治疗各种疮疹，清凉胸膈、祛除痰液；还可治疗咽喉疼痛。柴胡麦门冬散：治疗痘疮壮热，经过一天仍不止，且没有其他证候，用此药治疗。就是六味柴胡麦门冬散。柴胡二钱半，龙胆草炒一钱，麦门冬三钱，甘草炙、人参、黑参各一钱半。以上药物研成粗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慢慢温服；根据年龄大小增减。薛己说：我考察前方，若痘疮属于表热，疮根周围颜色红，灼热疼痛而口渴，喜欢饮冷水，或双眼疼痛，或平素有肝火而患痘疮，尤其适合使用。射干鼠粘子汤：治疗痘疮壮热、大便坚硬，或口舌生疮、咽喉肿痛，都是余毒所致。鼠粘子四两，炒后捣碎；甘草炙、升麻、射干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慢慢温服。薛己说：我考察前方，若痘疮刚发出，发热灼痛，疮根周围红得明显，或咽喉、口舌疼痛，口渴而大量饮水，宜使用此方。若因胃气虚弱，发热而出现上述证候，宜使用人参麦门冬散。桔梗甘草防风汤：治疗风热所致的咽喉不利。桔梗炒、甘草炙、防风，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慢慢温服，不拘时间；根据年龄大小增减。薛己说：我考察前方，若上焦有风热，或痰涎壅滞不利、咽喉不利，或口舌生疮、口渴而大量饮水，必须用此药发散、解除毒邪；即使痘疮已经发出，也会较轻浅。人参清膈散：治疗鼻涕、唾液浓稠黏滞，身体发热，鼻腔干燥，大便正常，小便黄赤，宜用此方治疗。人参、柴胡、当归、芍药、知母炒、黄芪炒、桑白皮炒、白朮炒、紫菀、地骨皮、茯苓、甘草、桔梗炒各一两，黄芩半两，石膏、滑石各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生姜三片一同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慢慢温服；根据年龄大小增减。薛己说：我考察上述证候，就是痈疽因热毒蕴结在脏腑经络之间所致，应使用此药疏导、托里，调和营卫，使邪气退去，元气不受损伤，痘疮也容易痊愈。前胡枳壳散：治疗痰实、壮热、胸中烦闷、大便坚硬，躺下时气喘急促。前胡一两，枳壳、赤茯苓、大黄、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散，每次服三钱，用

译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服用；根据年龄大小增减。如果身体温和、脉象微弱并伴有泄泻，不可服用。薛己说：我考察上述证候，若属于肺胃实热、气机郁结、痰液壅滞、大便秘结、小便赤涩、烦渴喜饮冷水、身体发热而脉数，宜用此方表散外邪、疏通内脏，使邪气不致壅滞，并且能使痘疮病情较轻、容易痊愈。人参白朮散：治疗痘疮已经结痂，身体发热仍不退。此药能清利神志、滋生津液，消除烦躁、止渴。人参、白朮、藿香叶、广木香、生甘草、白茯苓各一两，干葛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慢慢服用。薛己说：我考察上述证候，若痘疮已经结痂而身体发热，或津液少、口干而大量饮水，这是胃气虚弱，宜使用人参白朮散。若腹胀泄泻、口干、脚趾寒冷，这是脾气虚寒，宜使用十一味木香散。若身体怕冷、畏寒，呕吐、不想进食，腹胀、泄泻、口渴等，这是脾气虚寒而下陷，应使用六君子汤加升麻、姜、桂；如果没有效验，应立即加用木香。若发热烦躁、身体发热而不愿穿衣，属于血脱而发生躁动，应使用当归补血汤。总的来说，痘疮患者若脾气虚弱、痘疮发出不畅，却误认为是热毒壅盛，使用寒凉药攻下、疏利、解散，就会损伤脾胃，使元气更加虚弱，导致痘疮不起发、不充满、不结痂、不成痂皮，最终因瘙痒、塌陷、烦躁、气喘、口渴而死亡，这种情况很多。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不宜给患者饮水；否则疮疹结痂以后，痂皮会迟迟不脱落。有的还会生出痈肿；若治疗时采用这种方法，必然形成疳蚀疮，脓血水不断流出，严重时面色发黄、嘴唇发白，多半难以痊愈，因为脾胃属土而主管肌肉。韶粉散：治疗小儿痘疮刚刚痊愈但毒气尚未完全消散，疮痂虽已脱落而瘢痕仍然暗黑，或皮肉出现凹凸隆起，应使用此药外涂。韶粉一两，轻粉一钱。以上二味研匀，加入炼制过的猪脂油调拌成膏，薄薄涂在疮痕上。如果痘痂将要脱落却不脱落，应使用此方。羊骨髓膏：治疗痘痂将要脱落却不脱落以及留下瘢痕。羊骨髓一两。将羊骨髓炼制，加入轻粉一钱，研成白色膏剂，装入瓷盒中，涂在疮上。薛己说：我考察上述证候，若痘疮瘢痕发红并发痒，属于血虚而有热，应佐用四物、牡丹皮。若瘢痕发白而发痒，属于气虚而有热，应佐用四君、芎、归。疮痂将要脱落却不脱落，是脾经气血虚弱，应使用八珍汤。若发热而大便秘结，是肠胃有内热，应使用犀角消毒丸。发热而大便调和，是脾胃有热，应使用麦门冬散。脓水不断渗流，是肌表有热，应使用败草散外敷。雄黄散：治疗小儿因痘疮之后牙龈生出疳蚀疮。雄黄一钱，铜绿二钱。以上二味研成极细的粉末，根据疮口大小干撒在患处。绵茧散：治疗小儿因痘疮余毒，四肢关节处生有疳蚀疮，脓水不断。出蛾的绵茧，数量不限。用生白矾捶碎，装入茧内，用炭火烧至白矾汁液干涸，取出研成粉末，干撒并贴敷在疳疮口内。如果肿胀灼热疼痛，再服活命饮。《幼科全书》说：每两茧矾加密陀僧五钱、白芷末二钱，用白蜜调匀后敷患处。薛己说：我考察雄黄散，它能清肝、杀虫、解毒，是外治的方剂。这种证候所涉及的经脉，以及导致它的原因，各不相同。如果是由于手足阳明经内蕴积热所引起的，就用犀角消毒散治疗。若因脾经疳热所致，使用大芜荑汤。若因

译肾经虚热所致，使用地黄丸。若因肝经疳热所致，使用芜荑汤送服大芦荟丸。绵茧散总的来说是治疗疮毒、脓水淋漓不止并使其收敛的外用药；如果确实是体内没有余毒而疮口尚未痊愈，宜用它收敛。若因气血虚弱而不能收敛，宜使用托里散。若发热、肿痛而大便不结，使用仙方活命饮，再配合隔蒜灸法。若肿痛并口渴、大便秘结，使用四顺清凉饮。若大便已经通畅而肿痛尚未退，仍使用活命饮。若发热、倦怠而大便调和，使用八珍汤加犀角。如果疳蚀疮仍未见效，应立即采用隔蒜灸。若发热、口干、肢体倦怠，使用八珍汤加黄芪。如果饮食减少、没有食欲，肢体疲倦无力，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如果脓液不断流出并且发热，用四物汤、参、芪、丹皮。如果脓液不断流出并且怕冷，用四君子汤、当归、黄芪。怕冷又发热的，用八珍汤、黄芪。如果乳母因肝经血虚而发热，用加味逍遥散。如果乳母因发怒导致肝经发热，用加味小柴胡汤。如果乳母因情志郁结导致肝经发热，用加味归脾汤。仍应参照前面所说痘疮初起到末期误饮水的证治。谷精草散，治疗小儿痘疮已经结痂，眼睛生翳膜遮挡瞳孔，眼部隐痛涩滞、流泪，长久不退。有的在十二三天时，疮痂已经脱落，但疮疤仍然暗黑，或凹陷，或凸起。这是因为肌肉尚且娇嫩，不可以洗澡，也不能吃烤炙、辛辣及有毒的食物，恐怕热毒熏蒸肝膈，使眼睛生翳膜、产生遮障。如果不能遵守禁忌而导致这种病，就必须用此方治疗。又名蛤粉散。谷精草一两，生蛤粉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取豮猪肝一叶，用竹刀切成片，把药末撒在肝片中，​​用草绳捆紧，放入瓷器内，酌量加水，用小火煮熟，让孩子吃。另有一方加黑豆二两。《活人书》说：煮熟后收入瓷瓶内，用其熏眼，等温热时取出食用，每天制作一次，不过十天眼病就会退去。薛己说：我考察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痘疮痊愈后，余毒进入肝经而导致疼痛，适宜用此方。羊肝散也有效。如果是肝经热毒导致眼睛疼痛，可辅以小柴胡汤加生地黄，或者用犀角地黄汤。解毒汤，治疗各种热毒引起的肿痛，或风热引起的瘙痒。黄连三分，金银花、连翘各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薛己说：我考察前面所说的证候，应当审察病变所在的脏腑和部位，并且分别根据致病原因治疗。如果病变在乳房以下，必须同时治疗乳母。参汤散，治疗水痘。地骨皮炒、滑石、炙甘草各半分，麻黄去节，人参，大黄用湿纸包煨至熟，甜葶苈用湿纸包煨，知母、羌活各一分。以上研成末，每次服半钱，加水一小盏，放入小麦七粒，一同煎至沸腾十多次；每次服三至五匙，不可多服。薛己说：我考察此方，这是发散表邪、疏通内热的峻烈药剂。如果全身疼痛，高热烦躁，口渴想喝冷水，大便秘结，小便涩滞，以及喘咳等证候，宜用此方，或用前胡枳壳散。但水痘多属于表邪。如果只是发热、饮水增多，小便颜色发红，应当用升麻葛根汤。如果没有其他证候，不必用药。总的来说，小儿疮疹没有正统的方论；即使是王氏、谭氏、钱氏的著作，也只是记载了方剂，没有说明病源。治疗这种病的人，往往用药物宣通、利下、解散，因而耗伤真气，最终导致不能救治的情况很多。实在令人痛惜怜悯！我如今把祖父秘传的方剂和医论汇集成一卷。这些方论遵守使用了三十多年，救活的人很多，百例中几乎没有失误。现在合并整理

译并广泛传播它们，使患者免遭夭折枉死的祸患，使医生获得救活病人的功劳，这就是我的夙愿。参芪内托散，治疗痘疮因里虚而发痒，或不化脓溃破，或出现倒靥等证候。人参、黄芪炒、当归、川芎、姜制厚朴、防风、桔梗炒、白芷、官桂、紫草、木香、甘草。以上加入一撮糯米，用水煎服，仍根据孩子的情况酌量加减。王肯堂说：去掉厚朴、紫草，加白芍。腹泻加诃子、肉豆蔻；有斑加桂、紫草、酒炒黄连、牛蒡子之类。紫草快斑汤，治疗痘疹血气不足，不能透发，颜色不红润鲜活等证候。就是紫草汤。紫草、人参、白朮、茯苓、当归、赤芍药、川芎、木通、甘草、糯米。每次服二钱，用水煎服。

译人参胃爱散，治疗痘疮已经发出或尚未发出时，呕吐腹泻不止、不想饮食等证候。人参、藿香、紫苏、木瓜、丁香、茯苓、甘草、糯米。每次服三钱，用姜、枣和水煎服。四圣散，治疗痘疹出得不畅以及倒靥。紫草茸、木通、甘草炙、枳壳麸炒、黄芪。以上各等分，每次服二钱，用水煎服。独圣散，治疗痘疮倒靥、陷伏。穿山甲，取前足趾甲上部的，烧至存性。以上研成末，用木香汤加入少量酒送服。快透散，治疗痘疮出得不畅等证候。紫草、蝉蜕、木通、芍药、甘草炙，各等分。每次服二钱，用水煎服。薛己说：我考察海藏先生所说，身体后部出得不畅，属于足太阳经，使用荆芥甘草防风汤。身体前部出得不畅，属于手阳明经，使用升麻葛根汤。四肢出得不畅，属于足阳明经，使用防风芍药甘草汤。这些都是解毒、升发的药剂，不可不知道。鼠粘子汤，治疗斑疹稠密、身体发热等证候。牛蒡炒、当归、甘草炙，各一钱；柴胡、连翘、黄芩、黄芪各一钱半；地骨皮二钱。另有一方没有黄芩，加入连翘。每次服二钱，用水煎服。紫草散，治疗痘疹颜色发黑、陷伏，气血虚弱，疮疹不能透发。紫草、甘草、黄芪炙、糯米各一钱半。以上用水煎服。活血散，治疗痘疮血虚而有热，痘疮已经发出但尚未完全透出，烦躁不安，腹部疼痛。白芍药一两，酒炒。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一匙，用糯米汤调服，用荔枝汤调服也可以。与四君子汤合用，再加当归、黄芪，名为归芪活血散。《活人书》说：治疗疮痘出得不畅时，用酒调服。如果想止痛，就用温的熟水调服。海藏说：张子和治疗四肢出得不畅时，加防风，效果非常好；这属于太阴经的药。人参透肌散，治疗痘疮虚而有热，虽然能够顺利透出，但排列不整齐，隐伏在肌肤之间。人参、紫草（没有紫草时用红花代替）、白朮、茯苓、当归、芍药、木通、蝉蜕、甘草、糯米，各等分。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至剩一半，慢慢服下。大连翘饮，治疗积热导致大小便不利，以及痘后余毒不解、肢体生疮，或丹毒、瘤肿游走不止。连翘、瞿麦、荆芥、木通、赤芍药、当归、防风、柴胡、滑石、蝉蜕、甘草各一钱；山栀炒、黄芩炒各五分。每次服三钱，用水煎服。一岁孩子每次服一至两匙，三至五岁的孩子每次服几匙。另有一方加入车前、紫草。薛己说：我考察此方，是苦寒辛散、发散肌表、疏通内脏的药剂。如果表里都有实热，烦躁而想喝冷水，大便不通，小便闭结，最适宜使用此方。谨慎，不可用药过量，恐怕再次损伤胃气而产生其他证候。如果妄用发散法，就会形成斑疹溃烂；如果妄用攻下法，就会形成虚脱。《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痘疹门。方剂。胡荽酒【以下均出自《陈氏痘疹》】，治疗秽气，使痘疹出得顺利。胡荽一把。以上用好酒二盏，煎沸一两次，让乳母每次含一两口，喷遍孩子全身，均匀地喷在头面部。房内还必须焚烧胡荽香，能够驱除秽气，使痘疹出得顺利。把煎过的胡荽悬挂在房门上，效果最好。薛己说：我考察此方，最适宜使用。如果痘疹已经发出，但饮食减少、没有食欲，宜焚烧枣。孩子闻到枣的香气，尤其能够开胃，增加饮食，并解除毒气。如果因为饮食停滞，尚未及时消食导滞，就使用这种方法，恐怕反而会助长邪气，产生湿热，从而形成痘毒。甘露饮子，治疗积热，以及痘后咽喉肿痛、口舌生疮、牙龈宣露肿胀。生地黄炒、麦门冬去心焙、熟地黄、黄芩炒、天门冬去心、石斛、枳壳麸炒、枇杷叶去毛、茵陈、甘草炙，各等分。另有一方加犀角。以上每次服三钱，用水煎服。每次服三至五匙，不可多服。薛己说：我考察此方，能够凉血解毒、除湿清热，是寒凉伤中的药剂，使用时应当审慎。托里散，治疗痘毒、元气虚弱，或因使用攻伐药物而不能溃散；痘毒尚未成形的可以自行消退，已经成形的可以自行溃破。人参、黄芪炒各二钱；当归酒洗、白朮炒、陈皮、熟地黄、茯苓、芍药炒各一钱半；甘草炙五分。每次用三至五钱，用水煎服。托里消毒散，治疗痘毒、气血虚弱，不能透发，溃烂后不能收敛，或发冷发热，肌肉不能生长。人参、黄芪炒、当归酒洗、川芎、芍药炒、白朮炒、陈皮、茯苓各一钱；金银花、连翘、白芷各七分；甘草五分。每次服三至五钱，用水煎服。八正散，治疗下焦积热化火，小便不通，或小便淋漓不尽，并且脉象和证候都属实证。大黄酒炒、车前子炒、瞿麦、扁蓄、山栀炒、木通、甘草各一钱；滑石煅二钱。每次用二钱，用水煎服。凉膈散，治疗上焦实热、烦渴，面部和眼睛红热，头昏咽燥，咽喉疼痛、口舌生疮，小便和大便颜色赤而涩滞，胡言乱语、神志谵妄，睡卧不安。大黄、朴硝、甘草各二两，连翘一两，栀子、薄荷叶各二钱。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竹叶加少量蜂蜜煎服。解毒防风汤，治疗痘疮毒气炽盛。防风、地骨皮、黄芪、白芍药炒、荆芥、牛蒡子。每次服四钱，用水煎服。也可以研成末，用白开水调服。人参理中汤，治疗中气虚弱而发热。人参、白朮炒、甘草炙，各等分。每次服一钱，用姜、枣和水煎服。也可以研成末，用姜汁调成糊做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补中益气汤，治疗中气不足，因睡眠而发热，或元气虚弱、感受风寒等证候。黄芪炙、人参、白朮炒、甘草炙、陈皮、当归各五分；升麻、柴胡各二分。用姜、枣和水煎服。泻黄散，治疗脾胃实热。藿香叶、甘草各七钱五分，山栀仁一两，石膏五钱，防风二两。以上用蜜酒略炒后研成末，每次服一至二钱，用水煎服。五味异功散，治疗脾胃虚弱、呕吐腹泻、不进食。人参、茯苓、白朮、甘草炒、陈皮，各等分。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三钱，用姜、枣和水煎服。

译四君子汤，治疗脾虚导致饮食不能消化，或泄泻、呕吐。人参、白茯苓、白朮、甘草炙，各五分。以上用水煎服。《幼科全书》说：治疗痘疹气虚，这是主要药方。四物汤，治疗肝脾血虚发热，午后发热加重，或烦躁不能入睡。当归酒洗、熟地黄各二钱；白芍药炒一钱；川芎五分。以上分作两剂，用水煎服。《幼科全书》说：治疗痘疹血虚，这是首要的药物。桔梗汤：治疗咳嗽吐脓、痰中带血，已经形成肺痈的病症。桔梗炒、贝母、当归酒浸、瓜蒌、枳壳麸炒、薏苡仁、桑白皮炒、百合蒸，各一钱五分；五味子炒、甜葶苈炒、地骨皮、知母炒、黄芪炒、甘草节、杏仁、防己，各五分。以上药物，每次服一至二钱，用水煎服。蟾蜍丸：治疗无辜疳证，服一剂虚热退，服两剂烦渴止，服三剂泄泻痢疾痊愈。取蟾蜍一枚，于夏季在沟渠中捕取，选择腹部大的、不跳也不鸣叫、身上有很多“(疒畾)”者。另取粪蛆一杓，放在桶中用尿浸泡；再将蟾蜍打死，投入蛆中让蛆食用一昼夜。用布袋装好蛆，放入湍急的水流中浸泡一宿，取出后在瓦片上焙干，研成细末，加入麝香一字，用粳米饭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三十丸，用米汤送下，疗效很显著。人参败毒散：治疗伤风、时行之气，以及寒热往来、咳嗽。人参、茯苓、甘草炒、前胡、川芎、羌活、独活、桔梗、柴胡、枳壳，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一至二钱，用生姜、薄荷加水煎服。《幼科全书》说：治疗出痘时腰痛，也兼治疫疠。也可以加入升麻、葛根、竹沥。仙方活命饮：治疗各种疮毒，尚未成脓时可使其从内部消散，已经成脓时则促使其溃破；这是消毒、排脓、止痛的良药。如果脓液已经排出而肿痛仍不停止，这是元气虚弱，应当使用托里散一类的方剂。穿山甲、白芷、防风、没药、甘草、赤芍药、当归尾、乳香、花粉、贝母，各一钱；金银花、陈皮，各三钱；皂角刺二钱。以上药物每次服二三钱，用酒和水各一半煎服。神效当归膏：治疗痘毒蔓延浸淫，以及汤火烫伤等疮，不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当归、黄蜡、生地黄，各一两；麻油六两。先把当归、生地黄放入油中煎至焦黑，去掉药渣，加入黄蜡熔化，等冷却后搅拌均匀，就制成膏了。蛇蜕散：治疗痘毒导致的眼生翳障。蛇蜕二钱，研成末；瓜蒌仁五钱，研碎。一种方剂去掉瓜蒌仁，改用天花粉。取羊肝一片剖开，放入药末二钱，用线扎紧，用米泔水煮熟，频频给孩子吃，或者给乳母吃。荆芥甘草防风汤：解痘毒。荆芥、甘草、防风，各等分。以上药物每次服一钱，用水煎服。防风芍药甘草汤：解痘毒。防风、芍药、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每次服一钱，用水煎服。麻黄甘草汤：治疗表实、痘毒炽盛。麻黄五分，生甘草三分。用水煎服。

译轻粉散：治疗出痘时眼内生翳。真轻粉、黄丹，各等分。研细后，如果左眼生翳，就把药粉吹入右耳；如果右眼生翳，就把药粉吹入左耳。再取绿豆皮、谷精草、白菊花，各一两，研成末；每次服三钱。干柿一枚，加米泔水一盏，煎煮至水分干尽，去掉柿核后食用，不拘时间；每日食用三枚。禹太和蟢蜘方：治疗痘疮颜色黑暗、陷下，病势危重将死者。墙壁间有黄豆大小的蟢蜘一枚。捣烂后，一岁孩子用雄黄一厘，二岁孩子用二厘，十岁孩子用一钱；再与蜘蛛一起研匀，用上好的烧酒一杯调和，慢慢服下。我认为这个方子，与前面所说的十二味和十一味异功散相类似。如果由于阳气虚寒，不能使气血运行周身，以致四肢厥冷、腹胀、嘴唇青紫，痘色黑暗而陷下，应当用烧酒。如果由于元气虚弱，或者痘色淡白，隐约显现在肌肤上，却不能顺利发出，应当用陈酒也可以，不必拘泥于烧酒。如果小儿未满一周岁，应当酌情减少服用量，也不必拘泥于一杯的量。还有一类气血都虚的患儿，表现为痘色淡红而无光泽、不能发出，或者惊悸、咬牙，可以用紫草和红花，加入陈年煮酒浓煎后给孩子服用，也可以保全性命；使用时应当仔细辨察。抱龙丸：治疗痰热、气喘咳嗽、发热、惊悸不安以及痘疮不能发出。胆星四两，天竺黄一两，雄黄、朱砂各五钱，麝香少许。《全书》说忌用麝香。研成细末，用甘草一斤煎煮取汁制成丸药，每一两做成二十丸，用薄荷汤或灯心汤化开服下。制作胆星的方法。南星不论多少，在腊月用腊水浸洗，切成块晒干后研成末，用黄牛胆汁拌匀，再装入牛胆壳中填满，用线扎紧胆口，悬挂在通风处阴干，隔年才可以使用。薛己说：我考察前面的方剂，其中清热、豁痰、理气的药物，如果用量过度，就会再次损伤脾肺，反而不能痊愈。如果还出现胸腹胀满、饮食后呕吐，应当用人参白术散培补中气。五福化毒丹：治疗胎毒，以及出痘后头面部生疮、眼睛红肿疼痛。生地黄、熟地黄、天门冬去心、麦门冬去心、黑参、甘草、甜硝，各三两；青黛一两五钱。研成末，炼蜜制成芡实大的丸药，每次服一丸，用白开水化开服下。薛己说：我考察前面的方剂，这是补血、生血、凉血、解毒而寒凉伤中的药剂，使用得当确有良效，但不过服一二丸。王肯堂说：考察化毒丹，它是降火、凉血、解毒而寒凉伤中的药剂；犀角消毒丸，是清热、解毒、破血的药剂。小儿的脏腑脆弱娇嫩，元气容易受伤，何况痘后气血都虚，哪里能够承受这种药剂呢？如果胃气一旦受伤，尚未成脓的不能消散，已经成脓的不能腐溃，已经溃破的不能生长新肌。却不知道痘疮是由脏腑发出，全身的血都化为脓；况且这种病虽然痘疮痊愈，却又患上这些病症，是脾胃虚弱、肌肉消瘦、营卫运行短促涩滞所导致的，治疗者应当仔细辨察！犀角消毒丸：治疗各种积热，以及痘疹后余毒导致的生疮。生地、防风、当归、镑制犀角屑、荆芥，各一两；牛蒡子杵碎炒、赤芍药、连翘、桔梗，各七钱；薄荷、黄芩炒、甘草，各五分。研成末，炼蜜制成芡实大的丸药，每次服一丸，用薄荷汤送服。薛己说：我考察前面的方剂，这是清热解表、凉血破血、消毒而损伤胃气的药剂，服用多不过一二次。凡是痘毒，都应当参考前面“痘疮误饮冷水韶粉散”的治疗方法来使用；其余情况依此类推。败草散：治疗痘疮被抓挠，或疮口脓血不断流出，称为斑烂。以多年覆盖屋顶或覆盖墙壁而腐烂的草为佳。如果没有，旷野中自然生长的草更好。以上药物研成末，涂敷患处。《幼科全书》说：研得极细，用绢筛筛过，铺在席子上，任凭孩子在上面翻身；这种草经过风霜雨露，能够解毒。薛己说：我考察前面所说的病证，也有因气血虚而生虚热、因此不能痊愈的情况。如果全身都有患处，就必须多撒药末、铺满席子，让孩子坐卧在上面，疮就会痊愈。羊肝散：治疗痘毒侵入眼睛，或无辜疳之气侵入眼睛。密蒙花、青葙子、决明子、车前子炒。以上药物研成末，取密蒙花末三钱，其余药物各一钱，混匀；取羊肝一大片，切成薄片，撒上药末，用湿纸包裹后煨熟，空腹食用。薛己说：我考察前面所说的病证，如果是肝经风热损伤血分，应当使用本方。如果是肝经血虚、风燥所致，应当用四物汤加山栀、钓藤钩、牡丹皮。如果是肝经血虚生风，或者肾水不能滋生肝木，应当用六味丸。如果形成肝疳，应当用六味地黄丸滋养肝肾，用四味肥儿丸加人参、白术补益肝脾。蝉菊散：治疗斑疮侵入眼睛，或病后生翳障。蝉蜕洗净去土、白菊花，各等分。以上药物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放入少许蜂蜜煎煮，在乳食后根据孩子年龄大小酌量服用。羌菊散：治疗痘毒上攻而生翳，以及突然眼睛红赤、怕光。羌活、蝉蜕、防风、菊花、蛇蜕、谷精草、木贼、甘草、山栀子、白蒺藜、大黄、黄连、沙苑蒺藜，各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用清米泔水温热调服。丹粉散：治疗痘毒脓水不断流出。轻粉、黄丹，各五分；黄连末二钱。研磨均匀后，涂搽患处。当归补血汤：治疗血气损伤，或误服峻烈药物导致气血更加虚弱，出现肌肤发热、口渴大量饮水、眼睛红、面色红、脉象洪大但虚弱，重按时反而摸不到；这种病多因饥饱失常和劳累所致。黄芪炙，二两；当归三钱，酒制。用水煎服，乳母也一同服用。

译四神丸：治疗脾胃虚弱、大便不实、没有食欲，以及泄泻、腹痛等病证。肉豆蔻、五味子，各二两；补骨脂炒，四两；吴茱萸炒，一两。研成末，生姜八两、红枣一百枚煮熟，取出枣肉与药末混合，制成桐子大的丸药。每次服五十至七十丸，空腹或饭前用白开水服下。去掉五味子、吴茱萸，称为二神丸。四味肥儿丸：治疗小儿食积、五疳，或白秃、身体消瘦、腹部膨大而青筋显露、头发稀疏成穗，以及全身疮疥等病证。芜荑炒、神曲炒、麦芽炒、黄连，各等分。研成末，用猪胆汁制成黍米大的丸药，每次服三十丸，用木通煎汤送服。九味芦苍丸：治疗小儿肝脾疳积、身体消瘦、发热口渴、大便失调，以及瘰疬结核、耳内生疮等病证。胡连、川连、芦苍、木香、芜荑炒、白雷丸、青皮、鹤膝草，各一两；麝香三钱。研成末，用蒸饼糊制成麻子大的丸药，每次服一钱，空腹用白开水送服。大芜荑汤，又名栀子茯苓汤。治疗小儿脾疳、食量少、发热口渴、大便失调、头发变黄脱落、面色发黑而大便清稀、鼻下生疮、喜欢吃泥土等病证。芜荑五分；黄连、黄柏、防风、甘草，各二分；麻黄、羌活、柴胡、山栀子，各三分；白术、茯苓、当归，各四分。每次服二三钱，用水煎服。济生归脾汤：治疗脾血亏损、健忘、惊悸等病证。人参、蜜炙黄芪、茯神，各四钱；炙甘草、木香，各五分；土炒白术、远志、炒枣仁、龙眼肉、当归，各一钱。薛己说：我考察前面的方剂，如果乳母因忧思损伤脾气，出现血虚发热、食少、身体疲倦，或脾不能统摄血液而导致妄行、吐血、便血，或健忘、心悸、惊悸、睡眠少，或心脾疼痛、自汗、盗汗，或四肢身体肿痛、大便失调，或月经失常、哺乳时发热、内热，或口唇生疮、脓液流注等病证，因而使孩子患病，应当使用本方，让母子一同服用。八味地黄丸。就是六味地黄丸，再加肉桂、附子各一两。薛己说：我考察前面的方剂，用于治疗先天禀赋不足、命门火衰，不能温养脾土，以致脾土虚寒；症见食欲不振，或食物不能消化，脐腹疼痛，夜间小便次数多等。如果是病久而元气耗损所致，尤其适合使用本方。或者乳母命门火衰，〔原文“鬼饮其乳”语义疑误〕，以致孩子出现上述病证，乳母应当服用本方。加减八味丸。就是六味地黄丸，再加肉桂一两、五味子四两。薛己说：我考察前面的方剂，用于治疗先天肾阴不足，或因呕吐、泄泻、久病而津液亏损，出现口干口渴、口舌生疮、两足发热，或痰气上涌、手足厥冷等病证。八珍汤。就是前面的四君子汤和四物汤合在一起。薛己说：我考察前面的方剂，用于治疗气血俱虚，或因攻伐类药物损伤脾胃，出现肌肉消瘦、发热发冷、食欲不振等病证。十全大补汤。就是八珍汤加黄芪、肉桂。薛己说：我考察前面的方剂，气血虚弱或先天禀赋不足，出现寒热、自汗、食少、身体消瘦、发热口渴、头痛眩晕等症，都适合使用。逍遥散加牡丹皮、山栀，称为加味逍遥散。当归、炙甘草、酒炒芍药、茯苓、炒白术、柴胡，各一钱；牡丹皮、炒山栀，各七分。用水煎服。薛己说：我考察前面的方剂，如果乳母肝脾血虚、内有虚热，或全身瘙痒、寒热往来，或四肢疼痛、头昏眼沉，或心悸、面颊发红、口燥咽干，或自汗、盗汗、食少、失眠，或口舌生疮、耳内疼痛，或胸部、乳房、腹部胀满、小便不利，以致孩子因此患病，尤其适合使用本方。九味龙胆泻肝汤：治疗肝经湿热，或阴囊痈、下疳、便毒、小便涩滞，或阴囊疼痛、小便短少。酒炒龙胆草、炒车前子、木通、当归尾、泽泻，各五分；生甘草、黄芩、生干地黄、山栀，各三分。用水煎服，母子一同服用。抑肝散：治疗肝经虚热引起的抽搐，或发热咬牙，或惊悸、寒热往来，或肝木乘脾土而呕吐痰涎、腹部胀大、食欲减少、睡卧不安。柴胡、甘草，各五分；川芎八分；当归、茯苓、炒白术、钓藤钩，各一钱。用水煎服，母子一同服用。栀子清肝散，又名柴胡栀子散。治疗三焦及足少阳经的风热，耳内发痒、生疮，或流出液体并疼痛，或胸部、乳房之间疼痛，或寒热交替发作。柴胡、炒栀子、牡丹皮，各一钱；茯苓、川芎、芍药、当归、炒牛蒡子，各七分；甘草〔原文未注明剂量〕。用水煎服，母子一同服用。《准绳》加白术。如果是太阳经头痛，加羌活；口渴，加葛根。柴胡清肝散：治疗鬓疽，以及肝、胆、三焦的风热怒火所致的病证，或颈项、胸部疼痛、疮毒发热。柴胡、炒山栀子各一钱半；炒黄芩、人参、川芎各一钱；连翘五分；甘草五分；桔梗八分。以上药用水煎服，母子同服。小柴胡汤加山栀子、牡丹皮，称为加味小柴胡汤。用于治疗伤寒、温热病，症见身热怕风、头痛颈项强硬、四肢烦热疼痛、寒热往来、呕吐呃逆、痰液壅实，以及中暑、疟疾等，都可以服用。柴胡二钱，炒黄芩一钱半，人参、半夏各七分，炙甘草五分。以上药加生姜，用水煎服，母子同服。薛己说：我按照前面的方剂认为，如果是肝胆经风热、肝火引起的瘰疬，寒热往来，午后发热或潮热身热，不想吃东西，或因怒火而口苦、耳聋、咳嗽，或胁肋疼痛、胸闷、小便不利，或腹泻、吐酸苦水，或肢体抽动、口唇和眼睑抽搐，都适合使用本方。王肯堂说：将前方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同煎至半盏，去渣，温服。咳嗽的，加五味子煎服。头痛发热、四肢关节疼痛的，服四味升麻汤。大便不通的，服四顺饮。如果大便自行排出，颜色黄黑，这是毒邪也有所排出，不必大量服用汤剂，以免反而加重其他病症。大便自然通畅，不可用温热药物帮助通便。疹疮也很稀少，大便通畅，只需服四味升麻汤、荆芥散。即使大便通利，也不可用温热药物助之。如果腹泻很严重，才可改用少量温热药物。神功散：治疗痘毒肿胀灼热疼痛，尚未成脓的敷上立即消散，已经溃破的敷上后肿痛立即消退。炒黄柏、炒草乌，血竭用量加倍。以上药研成细末，等分，用唾液调和，敷在患处。

译制附子的方法。附子，重一两三四钱，选择有莲花瓣纹、顶端圆、底部平的。先准备童便五六碗，将附子放在灶上烟柜中一段时间，趁热投入童便中，浸泡五至七天；等其润透后剥去外皮，切成四块，再浸泡二三天。用数层粗纸包好，浸湿后埋在灰火中，半天取出，切片检查；若有白点，仍放在瓦片上炙烤至熟，以白点完全消失为标准。如果急用，就切成大片，用童便煮沸二三次，再在热瓦上炙熟后使用。升均汤：治疗痘疮已经发出但分布不均，或伴有呕吐、腹泻、发热、口渴。升麻、干葛、炒芍药、人参、炒白术、茯苓、甘草、紫草；若没有紫草，可用红花代替。以上药每次服三至五钱，加生姜，用水煎服。丹溪先生解疮毒药。丝瓜、升麻、酒炒芍药、甘草、山楂、黑豆、赤小豆、镑制犀角，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渣，不拘时间，慢慢温服；根据年龄大小酌情加减。稀痘方。老鼠肉。去皮取肉，用水煮熟，按照孩子的年龄大小，分量给他吃数次。出痘非常稀少；在尚未吃荤食时给他吃，效果尤其好，多次试用都有效验。清解汤【以下同出《沈氏心传》】：治疗痘疹有余热、余邪。黄芩一钱，生甘草四分，升麻、柴胡各三分，紫草、川芎、麦门冬、荆芥、防风、黄柏、黄连、知母各七分，炒牛蒡子、蝉蜕、元参、山栀、桔梗各六分。以上药用水二钟，加竹叶数片，煎至一钟，分次服用。疹色红而密集、不进食的，加地丁、金银花、地骨皮、灯心。口渴的，加葛根。小便颜色发白的，去掉栀子、灯心、竹叶。发痒的，加防风、荆芥、羌活、蝉蜕、连翘。咳嗽、咽喉疼痛的，加山豆根，并将麦门冬、牛蒡子加倍。呕吐的，加石膏。腹胀的，加紫苏。腹泻的，去掉麦门冬、知母、紫草，绝不可加诃子、豆蔻。出汗的，去掉升麻、川芎、柴胡、荆芥、防风、连翘、羌活，绝不可加黄芪。疮痘不能结痂，是因为阴气不足，不能收藏；这是经脉阴气不能收藏的缘故，仍用前面的药物，待阴气生成后自然会结痂。痘后眼病的，加菊花、决明子。医生灵活运用治疗方法，全在于观察痘疹的轻重，随时加减药物，这要靠医生自己领会。绝不可妄用补药和温热药。助阳方：治疗痘疹发出不足。以人参为主药，一钱；白术七分；白茯苓、熟地黄、当归各五分；黄芪九分，以上三味均用酒浸；川芎、炙甘草各四分；升麻、柴胡各三分。以上药用水一钟，加大枣二枚、糯米一百粒。泄泻的，加诃子、豆蔻。出汗的，将黄芪加倍。呕吐的，加石膏。发痒的，加白芷、防风、蝉蜕。倒靥是阳气衰绝的证候，加附子。痘色白、痘顶凹陷的，将人参加倍，必须等痘色红润鲜活、脓液充足后才停止用药。防风汤【以下同出《素问病机》】：治疗小儿斑疹，适合用此方调和五脏。防风一两，地骨皮、黄芪、芍药、荆芥穗、枳壳、牛蒡子各半两。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温水调服。也可以研成粗末，煎服二三钱，效果更好。当归丸：治疗小儿斑疹，大便秘结、体内实证且能进食。当归五钱，黄连二钱半，大黄二钱，炙甘草一钱。先将当归熬成膏，再加入后三味药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逐渐增加用量，最多服至十丸，效果较好。枣变百祥丸：治疗斑疹、大便秘结。去骨大戟一两，大枣三十枚，去皮去核。以上两味加水一碗，煎至水干为止；去掉大

译戟不用，将枣焙干，加入药粉制剂中，随即搓丸，服量由少渐多，以大便通利为度。另有一方，用木香汤送服。万氏说：可以代替百祥丸、牛李膏使用。消毒救苦散【以下同出《兰室秘藏》】：治疗斑疹症状已经齐备，使其消退、化解，便能令其不再发出。如果斑疹已经稀疏地发出，就不会再生出新的斑疹。防风、羌活、麻黄根、川升麻、生地黄、连翘（初起时减量，斑疹大时加量）、酒炒黄柏各五分；当归身、黄连各三分；川芎、藁本、柴胡、葛根、酒黄芩、生黄芩、苍术各二分；细辛、生甘草、白术、陈皮、苏木、红花各一分；吴茱萸半分。以上药切成麻豆大小的粗末，每次服五钱，加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稍热时空腹服。斑疹发出，都是由于内伤所致；之所以必然出现斑疹，是因为营气逆行。严禁使用牵牛、巴豆等攻下食积的药物；适合用半夏、枳实、白术、大黄、益智仁之类的药，消除泄泻，止住呕吐。如果出现耳尖发冷、打呵欠、睡梦中惊醒、打喷嚏、眼睛涩，便知道一定要发斑疹了。各种大脓疱、小水疱、斑疹、瘾疹三种表现，都是营气逆行、寒邪重新闭束于体表所致；适合在四味升麻汤中加入当归身、连翘，这是固定的治法。如果肺经形成脓斑，先出现咳嗽气喘，或呼吸气促而喘，加人参，少量加入黄芩，以泻伏藏的火邪并补益元气。如果心脏出现小红斑，必先出现咽干、惊悸、身热、肌肉肿胀，脉象弦而洪，少量加入黄连。如果命门出现瘾疹，必先出现骨痛、身热，疼痛得不敢活动，加少量生地黄，再加黄柏。各种斑疹都属于阴证疮疡，都是因饮食内伤、脾胃不足、营气逆行所致；即使体内热势很盛，阴寒仍会复居体表，治疗方法与前面相同。如果是痘疹，则属于脾脏发病，适合用陈氏人参清膈散。水疱多因伤寒和热毒引发，适合用升麻散和羌活散。《原机启微》说：上面的方剂的功效并不只在于治疗眼病，因为它本来就是专门针对斑疹而设的。现在用治疗斑疹的药剂来治疗眼病，是因为毒邪仍然炽盛，并且还波及、损害了眼睛。斑疹发作之初，是膀胱壬水克制小肠丙火；羌活、藁本是治疗足太阳经的药。继而肾经癸水又克制心火；细辛是主治少阴经的药，所以作为君药。最后是心、小肠二火炽盛，反过来制约寒水，所以用黄连、黄芩、黄柏治疗这两种火邪。用酒炮制这些药，是采用反治的方法。生地黄能够助益寒水，所以作为臣药。麻黄、防风、川芎能够升发阳气，驱除各种风邪。葛根、柴胡能够疏解、清利邪毒，升麻能够疏散各种郁结，白术、苍术能够祛湿和胃，生甘草能够大力清退各种热邪，所以作为佐药。气机不能上下通行，用吴茱萸、陈皮使其通畅。血液不能正常运行，用苏木、红花使其流通。当归能够治疗恶疮，连翘能够清除外来的热邪，所以作为使药。这个方剂的君、臣、佐、使配伍，以及逆治、从治、反治、正治等用药方法都具备了；能够通晓自然变化、明白药性的人才能理解。在斑疹尚未出现以前，如果小儿耳尖发冷、打呵欠、睡梦中惊醒、打喷嚏、眼睛涩，知道他必将发斑，应立即给他服用此药。病情重的，斑疹会变得稀疏；斑疹一旦稀疏，马上就会停止发出，之后不会再有反复发出的忧患。陈文中说：治疗小儿斑疹，在未满二十一天而发生眼病时，疗效神奇。桔梗汤：斑疹已经发出的，只需时时给服，使咽喉舒畅，胸膈宽松通利。桔梗二钱，甘草一钱。以上药

译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大盏，煎至六分，去渣，温度较高时服用；可随时服，不限服用次数。如果出现伤食证，同时又出现斑疹证，先服用不含大黄、巴豆的消食药，使食积化解，再服升麻汤。如果食积伤得严重，前面的药不能使其消化排出，再服用含大黄、巴豆的药使其排出。如果大便已经排出，应立即服用升麻汤，以免斑疹向内陷入。以后再根据当时的情况拟方治疗。如果斑疹已经发出且稠密，体表发热，应立即服鼠粘子汤。《活幼全书》在方中加入牛蒡子。麻黄柴胡升麻汤：治疗小儿寒邪郁闭而喘息，喉中鸣响，腹中鸣响，腹胀，鼻流清涕，脉沉、急而数。麻黄、草豆蔻仁、益智仁各一钱五分；吴茱萸、厚朴各二分；当归梢、生甘草、生黄芩、柴胡各一分；升麻、神曲、苏木各半分；全蝎二个；红花少许。以上药切成麻豆大小的粗末，分作两服，每服加水一大盏，煎至七分，饭后较久时服。忌受风寒。微微出汗便有效。羚羊角散【以下同出《原机启微》】：治疗小儿斑疹后余毒未解，上攻眼目，生翳膜、怕光，眼眵和眼泪都很多，眼睛红、赤、肿胀，甚至睁不开。镑制羚羊角、黄芩、黄芪、草决明、车前子、升麻、防风、大黄、芒硝各等分。合为一服，加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渣，稍热时服。本方以羚羊角主治明目，作为君药。升麻补益足太阴，使内里充实，以驱除毒邪。黄芪补益手太阴，使体表坚实，以抵御邪气，作为臣药。防风能够升提清阳，车前子能够泻降浊阴，作为佐药。草决明治疗眼睛红痛流泪；黄芩、大黄、芒硝用来攻下盘踞的实热，作为使药。但大黄、芒硝都是苦寒峻烈的药，明智的医生应当根据虚实斟酌加减。未满二十一天而发生眼病的，以消毒化斑汤为主治方。平和饮子【出自《颅顖经》】：治疗小儿痘疹。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升麻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次服一至二钱，用水煎煮，去渣，温服，少量频频饮用。根据孩子的年龄大小、体质虚实，仔细斟酌用药。此药凡是疮疡疼痛、烦渴不安的，都可以服用。尤其适合小儿疮疹。秘传稀痘神方【以下同出《穷乡便方》】：小饭赤豆、黑豆、菉豆、粉草，分别研成细末，各一两。取竹筒削去外皮，两端保留竹节，在一端凿一个孔，将药末装入筒内，用杉木楔塞紧，以黄蜡封牢，外面用小绳系住，投入腊月的厕所中，满一个月后取用。取出后连同竹筒洗净，风干；每一两药末，配腊月梅花片末三钱，混合均匀。如果能得到雪中自然落地、没有沾过人手的梅花花瓣，就用针挑取。更加奇妙。如果急着使用，就装入纸封套内，稍微烘烤便会干燥。年龄较大的儿童用一钱，年龄较小的用五至七分，都用霜降后从丝瓜藤上采下的细小藤丝煎汤，调入药末，空腹服用。药汤宜多服。服药后一定要忌食荤腥一十二日，以排出少量黑色粪便为验证。服一次即可使痘疹稀少，服满三次便不会再出痘了。每年冬季服用一次。又有一方：大粒朱砂三钱，用丝绢包裹；大紫草、绿升麻、麻黄（连根及节）、荔枝壳各二钱、四钱。以上四味药切碎，用水三碗，放入土罐中，与朱砂同煮半日，用慢火煎煮。取出朱砂，用清水洗过，研成极细末，用灯心汤或苏穗汤调服三分。一岁用一分，二岁用二分，三岁用三分，四五岁也只用三分为止。服用十天到半个月，到出痘时痘疹自然稀少，历来试用都有疗

译效。如果服了半个月仍未出痘，过两三天后，再用朱砂三钱按上述方法炮制一遍。稀痘丹【出自《身经通考方》，下同】此方常常有效。菟丝子四两，用酒煮后捣成饼，晒干；元参一两，用竹刀切片。以上二味研成细末，蒸熟后用黑砂糖水滤清，拌匀服用。神功消毒保婴丹：凡是尚未出痘疮的儿童，每逢春分、秋分服一丸，痘毒就会逐渐消散。如果只服过一两次，痘毒只能有所减少。如果连续服用三年、共六次，痘毒就能完全消散，必定可以保全而无忧。此方屡经试验。一定要在后面所列的日期，洁净并虔诚地配制，服用后有神奇的疗效。缠豆藤一两五钱，即八月间从毛豆梗上采集的缠绕细红丝，阴干备用；此味药是主药，妙处就在这味药上。黑豆二十粒，赤豆七十粒，山楂肉一两，升麻七钱五分，生地、荆芥、防风、独活、甘草、当归、桔梗各五钱，连翘七钱五分，川黄连、赤芍药（炒）各五钱，牛蒡子一两，苦丝瓜一个，长五寸，以隔年经霜者为佳，烧成灰并保留药性；辰砂另行研末，和甘草一两五钱同煮后，去掉甘草。以上各药分别研成极细末，用砂糖拌匀，共捣一千多下，制成李子核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浓煎的甘草汤化服。前面所说的药，要预先备好精细的药料，遇到春分、秋分，或者正月十五、七月十五日调制，务必心怀虔诚。忌让妇女、鸡、狗、猫以及服丧之人看见。合药必须在洁净的房间内焚香，面向太阳祝告药物说：神仙传授的真药，形体与自然相合，婴儿吞服后，能与天地同寿。我奉太上老君之命，急急如律令，敕令施行！一口气诵念七遍。神授小儿稀痘丹：此方是吕仙翁在扶乩时传授的，服用后屡次有神奇疗效。人参、黄连（酒浸）、蝉蜕各二钱，白僵蚕五钱，怀熟地黄三钱（用鸭血浸后蒸），白蚯蚓（去土，晒干），黄蘗（酒炒）、芙蓉叶各一钱，知母一钱半（酒炒），菟丝子五钱（用黄蘗水浸泡，煮烂制成饼后晒干，研末），牛黄、冰片各五分。以上研成细末，用鸡蛋清制成龙眼大小的丸，每次服一丸，用米汤送服。如圣散：治疗小儿痘疹结痂后仍有潮热未退，鼻内、口内生疳疮，应当赶快服用。使君子肉、胡黄连、黄连（炒）、山楂肉、薄荷、白术（麸炒）、荆芥穗、陈皮各等分，灯心十茎。以上药物用水一钟煎至四分，不拘时间服用。

译三豆汤【出自《幼幼全书》，下同】：预防小儿痘毒。赤小豆、黑大豆、绿豆（生用）各一升。以上三种豆淘洗干净，与甘草同用雪水八升煎煮；如果没有雪水，可用长流水代替，煮至豆子熟透为度。去掉甘草，将豆子晒干，再放入药汁中浸泡，再晒干，如此反复，直到药汁用尽为止。每天取豆子煎水，任意面向东方服用。代天宣化丸：就是韩氏五毒汤加减方，又名五瘟丹。人中黄属土，甲己年作为君药，连翘（酒制）作为佐药；黄芩（酒炒）属金，乙庚年作为君药，山豆根作为佐药；山栀仁（酒炒）属木，丁壬年作为君药，防风作为佐药；黄蘗（酒炒）属水，丙辛年作为君药，牛蒡子（酒洗）作为佐药；黄连（酒炒）属火，戊癸年作为君药，荆芥穗、苦参作为佐药。以上先根据当年的天干确定君药，其余与当年岁气相应的药物都作为臣药；君药用量加倍，臣药用量减半，佐药用量为臣药的四分之三。在冬至日配制并研成药末，取雪水煎升麻，加入竹沥，用神曲糊调和制成丸剂，外面以雄黄、辰砂包衣，每次用竹叶汤送服。制备人中黄的方法：取大支甘草，数量不限，用一节截断的竹筒，保留一端竹节，将甘草放入其中，再用棉絮塞住无节的一端，放入粪缸中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取出晒干备用。加味连芩升麻汤：治疗痘疹高热。连翘（去心，酒洗）、升麻（酒洗）、葛根、桔梗（酒洗）、甘草梢、赤芍、酒黄芩、酒栀子、牛蒡子（酒洗后炒）、木通（酒洗）、滑石、麦门冬（去心）。以上用水一钟煎煮，以淡竹叶、灯心作药引，不拘时间服用。葛根汤：治疗痘疹初起发热。葛根、升麻、芍药、甘草各等分。口干，加天花粉、麦门冬、茅根汁。头痛，加槁本、白芷。腹痛，加枳实、山楂、木香。腰痛、脚膝痿软，加苍术、黄蘗、羌活、木通。惊厥抽搐，加木通、薄荷叶、灯心、竹沥。腹泻，加人参、白术、白茯苓、诃子肉。呕吐，加白术、半夏、陈皮。出现斑疹，加山栀仁、石菖蒲、木通、辰砂。四肢发冷，加人参、黄芪、干姜、官桂。鼻出血，加茅根汁、黄芩、山栀仁、元参。咽喉疼痛，加大力子、射干。咳嗽，加苏叶、陈皮、前胡、枳壳。大便干结，加归尾、生地、紫草、红花。经常哭叫，加黄连、木通、山栀仁、麦门冬。吐舌、不断舔舌，加黄连、防风、栀子。作为常用加减方，加桔梗、防风、荆芥、大力子、连翘。桂枝葛根汤：治疗痘疹期间接连数日遭遇暴风，并有伤风症状。桂枝、赤芍、干葛、甘草、防风各一钱。以上以姜、枣作药引。《准绳》记载：加升麻，剂量与其他药相等。正气散：治疗痘疹期间严寒凛冽，恐怕发生寒病。炙甘草二分，陈皮、木香、苍术各五分，厚朴（姜制）二钱，麻黄一钱，官桂三分。以上用水煎煮，温服。人参白虎汤：治疗痘疹期间酷暑熏蒸，恐怕发生热病。人参、知母、石膏、甘草、麦冬、香薷、藿香、淡竹叶、粳米、白扁豆（炒过，作药引）。以上用清水煎服。胃苓汤：治疗痘疹期间久雨湿气过盛，恐怕发生湿病。苍术（泔水制）、厚朴（姜制）、陈皮、甘草（炙）、猪苓

译、泽泻、赤茯苓、白术、官桂。以上用水煎煮，温服。加味葛根汤：治疗痘疹初起发热，用于发散表邪、解除毒邪、扶助正气托毒外出。干葛、升麻、赤芍药、甘草、桔梗、柴胡、防风、荆芥、连翘、牛蒡子（炒）、木通。以上以淡竹叶作药引。大便干结，加紫草、红花。口渴，加天花粉、麦门冬。腹痛且大便秘结，少量加入酒炒大黄。麻黄解表汤：治疗痘疹发热而痘疹不能透出，属于外感风寒。麻黄（去根节，酒炒至黑色）、羌活、升麻、葛根、防风、荆芥穗、甘草、蝉蜕、大力子、桔梗。以上各味等分，用水煎煮，加入烧过的人粪同服。托里十补散：治疗痘疹发热、饮食所伤，毒邪郁滞而不能透出。又名十奇散，也叫十宣散。人参、黄芪、桔梗、官桂、川芎、防风、白芷、厚朴（姜制）、甘草。以上用水煎煮，调入大力子末服用。《准绳》加当归。枳实导滞散：治疗痘疹内有实邪而不能透出。枳实、山楂肉、连翘、半夏（姜制）、酒黄连、木通、酒大黄、甘草、紫草。以上用水煎煮，与槟榔末同服。葛根解毒汤：治疗痘疹口渴、毒火在体内熏蒸。生葛汁，如无则用葛根代替；茅根汁、天花粉、升麻、甘草末、麦门冬（去心）、生地黄、酒黄芩。以上各等分，先用水煎煮诸药，再与各种药汁混合饮用。葛根化毒汤：治疗痘疹腹痛。葛根、官桂、白芍、甘草、青皮、木香、枳壳、连翘、山楂肉各等分。以上用水煎煮。三黄解毒汤：治疗痘疹大便坚硬秘结、烦躁口渴、腹痛。当归梢、酒大黄、酒黄芩、酒黄连、紫草、红花、枳实、木通、槟榔各等分。以上用水煎煮。建中托里散：治疗痘疹腹泻、腹痛。黄芪、官桂、人参、白芍、白术、甘草、升麻（酒炒）。以上用水煎服。导赤散：治疗痘疹发热、心中烦躁、啼哭。木通、生地黄、甘草、防风、薄荷。以上以灯心作药引，用水煎服。泻青导赤汤：治疗与前方相同的病症。归尾、木通、甘草、羌活、防风、酒栀仁、川芎、黄连、淡竹叶。以上以灯心作药引，用水煎煮，加入竹沥同服。麦门冬导赤散：治疗与前方相同的病症。木通、麦门冬、甘草、黄连各等分。以上以灯心作药引，用水煎煮，加入竹沥同服。体虚者加人参。宁神汤：治疗痘疹已经收痂，余热仍不退，并出现抽搐、慢惊风。石菖蒲、白茯苓、麦门冬、甘草、黄连、木通各等分，以灯心作药引，用水煎煮，加入竹沥同服。体虚者加人参。调中汤：治疗痘疹后呕吐、腹泻。人参、黄芪、白术、甘草（炙）、白芍药（酒炒）、木香、陈皮。以上以姜作药引，用水煎服。辰砂导赤散：治疗出痘时出现谵语。人参、白茯苓、黄连（炒）、山栀（炒）、石菖蒲、木通、麦冬、辰砂（另研）、牛黄（另研）。以上以灯心作药引，用水煎煮，加入竹沥，再调入辰砂末、牛黄末同服。补中益气汤：治疗痘疹期间手足厥冷。人参、黄芪、白术、甘草（炙）、白芍（酒炒）、木香、陈皮。以上以姜作药引，用水煎服。元参解毒汤：治疗痘疹失血。元参、生黄芩、酒栀仁、桔梗、甘草、干葛、生地、荆芥穗各等分。以上用水煎煮，临服时加入茅根汁

译，研入京墨同服。黄连解毒合甘桔汤：治疗痘疹口舌生疮。酒黄连、酒黄芩、酒栀子、薄荷叶、荆芥穗、石膏、桔梗、甘草、连翘、牛蒡子（炒）。以上用水煎煮，加入竹沥同服。

译调元汤：治疗痘疹多汗。人参、黄芪、甘草、生地、麦门冬、白芍药、白术。以上用水煎服。汗出不止，加地骨皮、麻黄根，并以猪心、猪肺煮汤作为药引兼服。柴胡加桂枝汤：治疗痘疹期间发冷战栗。柴胡、葛根、甘草、羌活、人参、防风、官桂、牛蒡子。以上以淡竹叶作药引，用水煎服。《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一。痘疹门。方剂。加味甘桔汤【出自《幼科全书》，下同】：治疗痘疹咽喉疼痛。桔梗、甘草、牛蒡子（炒后研末）、荆芥穗、升麻、射干。以上取顺流之水一盏煎熟，时时服用。橘皮汤：治疗痘疹期间饮食所伤。橘皮、青皮、枳壳、木香、白茯、甘草、山楂；用麦芽作药引，加水煎煮，不限时间服用。参苓白朮散：用于治疗出痘期间脾胃气虚、食欲不振。人参、白朮、茯苓、甘草、桔梗、山楂肉、木香、枳实、陈皮；加水煎煮，用砂仁1个作药引，不限时间服用。消毒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疹尚未到应出时间便发热而出。桔梗、甘草、防风、赤芍、木通、天花粉、元参、大力子、归尾、黄芪、前胡、荆穗、连翘；加水煎服。《准绳》说：连翘应加重用量。增损八物汤：用于治疗痘疹超过应出时间而发热、痘疹不出的情况。人参、黄芪、白朮、甘草、当归、大力子（炒）、赤芍、川芎、荆芥、防风、连翘、桔梗、干葛；加水煎服。加味参苏饮：用于治疗痘疹应出而不出，并兼有外感风寒。人参、苏叶、葛根、陈皮、前胡、白芷、桂枝、枳壳、甘草、羌活、防风；用竹叶作药引，加水煎服。《准绳》说：去掉桂枝，加桔梗。加味调中汤：用于治疗痘疹内里虚弱而不出。人参、黄芪、甘草、白朮、木香、官桂、白茯、半夏、陈皮；加水煎服。消斑承气汤：用于治疗痘毒蓄积在体内。枳壳、厚朴、大黄（酒炒）、黄芩、黄连、栀子、连翘、木通、甘草；用生姜作药引，加水煎服。病情严重时，加芒硝、紫草。解肌化斑汤：用于治疗痘疹已经出而热势不退。葛根、木通、桔梗、甘草、大力子、连翘、荆芥、酒芩、酒蘗、天花粉、地骨皮；加水煎服。大便秘结时，加紫草。疏毒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疹遍布全身、排列稠密而细碎。荆芥、防风、人参、当归、连翘、甘草、桔梗、赤芍、大力子；加水煎服。热势很重时，加酒连、酒芩、地骨皮；口渴时，加天花粉、葛根；食欲少时，加白朮、山楂、陈皮；腹痛时，加厚朴、大腹皮；喘咳时，加知母、桑白皮；泄泻时，加官桂、栀子、干姜；疼痛时，加白芍药、酒炒黄芩；瘙痒时，加官桂。芎归均气饮：用于治疗痘疹形如蚕壳、蛇皮，气已到而血未到。归身、川芎、赤芍、麦冬、人参、荆芥穗、防风、青皮、木香、官桂、甘草；加水煎服。参芪和血饮：用于治疗痘疹形如跳蚤斑、蚊虫叮痕，血已到而气未到。人参、黄芪、连翘、酒芩、葛根、归尾、蝉蜕、大力子、木通、桔梗、甘草；加水煎服。固阳散火汤：用于治疗痘疹颜色鲜艳而赤红，预防随后出现瘙痒、塌陷，服

译用此方。人参、黄芪、甘草、归尾、升麻、葛根、连翘、防风、荆芥、生地、木通；加水煎服。鼠粘子汤：用于治疗咽喉生疮疼痛。射干、桔梗、甘草、连翘、鼠粘子。加水煎煮，加入竹沥一同服用。一圣散：用于治疗咽部痘疹疼痛剧烈，使用此药使其吐出。苦参。研成粉末，每次用一字，吹入患处，疗效很好。又可用硼砂吹入患处。咽喉疼痛初起至痊愈前均可服用。蝉花散：主治同前。蝉蜕、密蒙花、酒连、归尾、柴胡梢、木通、川芎、栀子仁（酒炒）、白豆蔻、龙胆草（酒洗）、防风；用淡竹叶作药引，加水煎服。荆防解毒汤：用于治疗痘疹兼有斑疹。荆芥、防风、酒芩、黄蘗、元参、升麻、知母、人参、石膏、甘草、连翘、牛蒡（炒）；用淡竹叶作药引，加水煎服。清金泻火汤：用于治疗痘疮有口臭。生片芩、知母、石膏、桔梗、甘草、马兜铃、麦冬、天门冬、木通、山栀仁、天花粉；加水煎煮，加入竹沥一同服用。黄芪芍药汤：用于治疗痘疹未到应出时间便出，应当防止发生瘙痒、塌陷。黄芪、白芍、酒芩、连翘、防风、荆芥穗、桔梗、甘草、葛根、人参、大力子（炒）；用淡竹叶作药引，加水煎服。风火并治汤：用于治疗痘疮发痒。荆芥、防风、升麻、白芍、桂枝、葛根、牛蒡（炒）；用淡竹叶作药引，加水煎服。内托护心散：用于治疗痘疹超过应出时间，六七天仍不起发。人参、当归、防风、荆芥、牛蒡（炒）、酒连、酒蘗、酒芩、甘草、蝉蜕、木通、桂枝、连翘；制成一剂，加水煎煮，加入烧过的人粪调服。大便闭塞者，去掉人参，加大黄、紫草。十宣内托散：用于治疗痘疹形色紫黑，不能起发。黄芪、人参、当归、川芎、桔梗、甘草、牛蒡、防风、荆芥；加水煎煮，加入烧过的粪便一同服用。口渴时，加天花粉、葛根；大便秘结时，加大黄、紫草；小便不通畅时，加紫草、木通。解毒托里散：用于治疗痘疹出得稠密，血气不足，起发不透。牛蒡（炒）、桔梗、人中黄、防风、荆芥、升麻、葛根、赤芍、蝉蜕（去土）、酒红花、归尾、连翘；加水煎煮，加入烧过的人屎一同服用。四物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疮火盛而血不足。归尾、川芎、赤芍、生地、荆芥、升麻、葛根、牛蒡（炒）、连翘、紫草、地骨皮；加水煎煮，加入烧过的人粪一同服用。四君子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疮湿邪过盛而气不足。黄芪、人参、白朮、白茯、甘草、官桂、白芷、防风、陈皮、白芍、荆芥；加水煎服。大补养命汤：用于治疗痘疮皮肤娇嫩、容易破裂。黄芪、官桂、川芎、赤芍、白朮、白茯、甘草、木香、当归、大枣；加水煎服。大补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疮浮起的囊泡空虚，形如麸皮，内部没有水色。黄芪、当归、川芎、赤芍、人参、生地、甘草、牛蒡、防风、荆芥穗、连翘、官桂；加水煎煮，加入烧过的人粪一同服用。解标泻火汤：用于治疗痘疹根部发红、顶部红，这是火邪过盛。归尾、牛蒡、地骨皮、山豆根、酒栀仁、酒芩、酒连、连翘、桔梗、甘草、升麻、葛根；加水煎煮，加入烧过的人粪一同服用。

译解毒化斑汤：用于治疗出痘期间痘疹干枯并出现黑点。黄芪、人参、甘草、归身、川芎、牛蒡（炒）、荆芥穗、防风、连翘；加水煎煮，加入烧过的人粪一同服用。寒冷月份加官桂。四圣珍珠散：用于治疗痘疔。碗豆四十九粒，菉豆四十九粒，油发一撮，珍珠七粒。以上碗豆、菉豆和油发分别烧成灰而保留药性，再与珍珠一起研成细末；用胭脂取汁调匀。用针挑破疮面黑陷处，将药末纳入其中，再用胭脂水涂抹四周，这种疮必定能够回起。如果不能回转，反而加重黑陷，必定死亡，毫无疑问。宋杏庄加用雄黄八分、紫草茸一钱半。周顺斋使用牛黄一钱一分、朱砂八分、珍珠三分，研成粉末，放入口中嚼取胭脂汁调和后涂擦。加味四圣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疮毒气内陷、倒靥。黄芪、人中黄、木通、紫草、酒红花、连翘、麻黄（酒炒至黑）、牛蒡（炒）、丝瓜（带蒂烧灰存性）、辰砂（另研）；加入烧过的人粪，加水煎煮，再调入辰砂末和丝瓜灰服用。宣风快斑汤：主治同前。木香、枳壳、甘草、槟榔、大黄。加水煎煮，再将黑牵牛半生半熟后研成粉末一同服用，以大便通畅为止。疮疹回转后，服用四君子汤调理。木香快斑散：用于治疗痘疮倒伏、倒靥。木香、黄芪、人参、桂心、青皮、诃子肉、归身、甘草（炙）、陈皮、白朮、茯苓；用生姜作药引，加水煎服。十全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疮颜色灰白、顶部平正，并且气虚弱。人参、黄芪（炙）、甘草（炙）、白朮、归身、白芍、川芎、木香、官桂、陈皮、藿香、大枣；用生姜作药引，加水煎服。异功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疹泄泻不止。人参、黄芪（炙）、白朮、归身、木香、桂心、陈皮、诃子、丁香、白茯、大枣、炙甘草；用生姜作药引，加水煎服。附子理中汤：主治同前。人参、白朮、甘草（炙）、干姜（炙）、附子（煨熟）、诃子肉；加水煎服。补元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疮元气不足。人参、黄芪、白朮、当归、甘草。加水煎煮，温服。调中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疮误服寒凉药物或冷水。人参、白朮、白茯、甘草、桂心、木香、陈皮、苍朮、厚朴、藿香；用生姜作药引，加水煎服。凉血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疮红紫、灼热肿胀以及血热。归梢、生地、酒红花、连翘、牛蒡（炒）、升麻、甘草；加水煎煮，温服。大便坚硬时，加紫草；严重时，加大黄。小便量少时，加木通。助脾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疮初起时形如锡饼。陈皮、山楂肉、荆穗、牛蒡（炒）、甘草、木香、青皮、枳壳、木通；用清水煎服。补脾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疮在手足部位起发不透。黄芪、人参、甘草、防风、官桂少许；加水煎服。正气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疹被寒邪郁滞，不能起发。羌活、苍朮、防风、甘草、桔梗、当归、葛根、白芷、川芎；用生姜作药引，加水煎服。寒冷月份加官桂。平胃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疹因久日阴雨而不能起发。苍朮、厚朴、陈皮、甘草、羌活、防风、官桂、猪苓、白茯；加水煎服。白虎快

译斑汤：用于治疗痘疮发作时天气温暖炎热，毒火郁积闭阻，不能发散透出。人参二钱、软石膏、甘草、麦门冬、葛根、升麻；以上各等分，用淡竹叶作药引，加水煎服。神志昏沉或眩晕时，加辰砂；小便发红时，加木通、滑石；大便坚硬时，加生石膏。理中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疹已经起发，却误食生冷之物，脾胃虚弱而不能发透。人参、白茯、甘草、干姜、官桂、木香；用生姜作药引，加水煎服。呕吐时，加半夏；泄泻时，加诃子肉。宽中快斑汤：用于治疗痘疮因饮食内伤而腹痛，不能发透。陈皮、半夏、白朮、枳实、山楂肉、神曲（炒）、砂仁、黄连（姜汁炒）、甘草（炙）、厚朴、青皮、木香、连翘；用生姜作药引，加水煎煮，温服。四苓新加汤：用于治疗痘疹起发时小便发红。猪苓、泽泻、木通、赤茯苓、甘草、滑石、连翘；用淡竹叶、灯心作药引，加水煎服。胃苓和中汤：用于治疗痘疹起发时泄泻，粪便焦黄、酸臭，并有内热。猪苓、泽泻、白朮、茯苓、陈皮、甘草（炙）、木通、黄连（酒炒）、诃子肉、升麻（炒）、藿香；用粳米作药引，加水煎服。加减六君子汤：用于治疗痘疹泄泻但还能进食。人参、白朮、白茯、甘草（炙）、黄芪（炙）、陈皮、山楂、神曲（炒）、木香、升麻、砂仁；用大枣作药引，加水煎服。消毒化斑汤：用于治疗痘疹起发时头面部灼热肿胀。牛蒡、桔梗、连翘、防风、柴胡、升麻、蝉蜕、人中黄、密蒙花、龙胆草；加水煎服。托里快斑汤：治疗痘疮分布稠密、应当肿起却没有肿起的病症。羌活、桔梗、防风、升麻、荆芥、牛蒡子、连翘、甘草、归尾、葛根、官桂少许。以上药用淡竹叶作药引，水煎服。救苦散：治疗大头瘟。羌活、防风、牛蒡、桔梗、酒芩、荆穗、连翘、人中黄。以上药用淡竹叶、灯心作药引，加少量姜汁调和，慢慢咽下。凉血芍药汤：治疗痘疮疼痛、瘙痒。归尾、酒炒白芍、生地、酒洗黄花、地骨皮。以上药水煎服。四圣解毒汤：治疗痘疮疼痛、瘙痒，大便秘结但还能进食。紫草、木通、枳壳、黄芪、桂枝、大黄。以上药水煎服。又用干山药、陈白芨两味药研成末，点燃后熏治。又用升麻、苍朮、麻黄、桂枝、桑枝五味药煎水，趁热擦拭患处。调元托里汤：治疗痘疮泄泻、疼痛、瘙痒。人参、黄芪、甘草、桂枝、诃子、木香、陈皮、荆芥、防风、羌活、赤芍。以上药用姜作药引，水煎服。导赤解毒汤：治疗痘疮发热口渴、嘴唇焦干、舌头干燥、小便短少。木通、防风、麦冬、连翘、地骨皮、天花粉、生地、升麻、干葛、赤芍。以上药用灯心作药引，水煎服。生津地黄汤：治疗痘疮患者大便坚实、口渴。生地、麦冬、知母、甘草、天花粉。以上药用淡竹叶作药引，水煎服。白朮散：治疗痘疮泄泻并口渴。人参、白朮、黄芪、白茯、甘草、木香、藿香、葛根。以上药水煎服。二陈理中汤：治疗痘疮患者胃部受伤于生冷食物而出现寒性

译呕吐。人参、白朮、陈皮、半夏、白茯。以上药用姜作药引，水煎服。二陈一连汤：治疗热性呕吐。陈皮、半夏、白茯、酒连、竹茹。以上药用姜作药引，水煎服。加味鼠粘汤：治疗同上。桔梗、炒大力子、射干、山豆根、甘草、防风、荆芥、连翘。以上药水煎，慢慢啜服。控涎散：治疗热性呕吐、咽喉疼痛。辰砂三分、雄黄三分、儿茶五分、黄蘗五分。以上药共研成细末，取少量吹入患处。四物化毒汤：治疗痘疮血分不足。归身、川芎、白芷、生地、麦冬、木通、牛蒡、甘草、桂少许。用白水煎服。保元化毒汤：治疗气分不足。人参、黄芪▯甘草、桂枝、羌活、荆芥、牛蒡、防风、连翘。用白水煎服。十全化毒汤：治疗气血两者都不足。人参、黄芪▯甘草、当归、川芎、牛蒡、桂枝、防风、荆芥、赤芍。以上药水煎服。

译承气化毒汤：治疗痘疮患者六腑大便秘结、神志狂乱妄言、心中烦躁、口干口渴，以及手足寒热异常。枳壳、厚朴、酒炒大黄、槟榔、甘草。以上药水煎服。养卫化毒汤：治疗痘疮已经成脓而出现寒战。人参、黄芪▯桂枝、甘草、当归。以上药水煎服。清神化毒汤：治疗痘疮已经成脓而出现咬牙。升麻、生地、木通、麦冬、防风、甘草。以上药水煎服。芍药化毒汤：治疗寒战和咬牙同时出现。白芍、归尾、连翘、红花、酒浸洗苦参。以上药水煎服。导赤化毒汤：治疗痘疮已经成脓而出现瘙痒。木通、麦冬、甘草、炒栀子仁、酸枣仁、研成末的辰砂。以上药用灯心作药引，各取等分煎服。养胃化毒汤：治疗痘疮已经成脓，胃中火气上冲，呕吐并吐出东西。陈皮、白朮、白茯、砂仁、用少量姜汁炒过的黄连。以上药水煎服。香连化毒汤：治疗痘疮已经成脓，腹泻，排出黄色而有臭味的粪便。木香、炒黄连、炙甘草、炒白朮。以上药水煎服。理中化毒汤：治疗痘疮已经成脓，腹泻而粪便清稀。人参、白朮、白茯、炙甘草、炙干姜。以上药水煎服。王肯堂说：如果怕冷，就加附子，称为附子理中汤；每味药各用二钱半。附子化毒汤：治疗痘疮已经成脓，呕吐、腹泻不止，手足发冷。人参、白朮、炮制干姜、煨熟附子、炙甘草、炙黄芪。以上药水煎服。甘桔化毒汤：治疗痘疮患者食用辛辣燥热食物后咽喉失声。甘草、桔梗、牛蒡、炒射干、连翘。以上药水煎，加入竹沥一同服用。养心化毒汤：治疗咽喉突然失声。生地、当归、麦冬、升麻、人参。以上药用灯心作药引，水煎服。大补化毒汤：治疗气血不足、痘色灰白。人参、黄芪、归身、炙白朮、炙甘草、赤芍、官桂少许。以上药水煎服。固本化毒汤：治疗痘疮泄泻、脓液颜色灰白。人参、炒白朮、炙甘草、炙干姜、官桂、丁香、诃子肉。以上药水煎服。解肌化毒汤：治疗痘色灰白、气味腥臭；这是湿热所致，应当先解除表面的病邪。升麻、干葛根、连翘、荆芥穗、天花粉、酒炒黄蘗、赤芍、甘草、苍朮。以上药水煎服。四圣化毒汤：治疗痘疮瘙痒、形体壮实。木通、归尾、赤芍、防风、桂枝少许、荆穗。以上药水煎服。参归化毒汤：治疗痘疮瘙痒、元气平素虚弱。人参、黄芪、当归、赤芍、桂枝、白朮、甘草。以上药水煎服。宁神化毒汤：治疗痘疮成浆时神志昏沉、胡言乱语。归身、生地、木通、麦冬、炒山栀、石菖蒲、人参、赤茯苓。以上药水煎服。安神丸：治疗与前面相同的证候。酒洗当归身一钱半、茯神八分、炙甘草、去壳酸枣仁各五分、去心远志、石菖蒲、黄连各一钱。以上药用猪心血调和制成丸剂，外裹朱砂，用灯心汤送服。大黄化毒汤：治疗痘疮发出时腹痛、尚未大便。归尾、生地、升麻、研碎的麻子仁、泡过的桃仁、红花、酒炒大黄、炒枳壳。以上药水煎，加入槟榔末一同服用。温中化毒汤：治疗痘疮发出后因进食寒凉食物而腹痛。丁香、人参、木香、白朮、桂心、炙甘草、白芍、枳实、陈皮、干姜。以上药水煎后趁热服用。助脾化毒汤：治疗饮食所伤导致腹胀、气喘急促，并加有烦躁；病情较轻的，应当用消食导滞法治疗。陈皮、半夏、厚朴、枳壳、炒苏子、萝卜子、槟榔。以上药水煎服。不二丸：治疗与前面相同的证候，但腹胀更严重时，须用所伤食物送服。米泔水制苍朮二两、炒甘草一两、羌活一两半、去壳并制去油的巴豆、去皮去尖炒杏仁各四十九粒。以上药共研成细末，用神曲制成丸剂，外裹黄蘗末，每次服一丸。补中化毒汤：治疗同上。陈皮、白朮、砂仁、炒神曲、山楂肉。以上药水煎后趁热服用。元参化毒汤：治疗痘疮后出现丹瘤。归尾、生地、酒洗红花、连翘、元参、石膏、赤芍、防风、木通、荆芥穗、地骨皮。以上药用淡竹叶作药引，水煎服。除湿汤：治疗痘疮患者多饮冷水，湿邪浸入脾胃，导致收靥不整齐。羌活、苍朮、防风、猪苓、泽泻、木通、白朮、薄荷、桂枝、赤茯苓。以上药水煎服。补中托里散：治疗痘疮倒靥。黄芪、人参、甘草、当归、炒牛蒡、连翘、薄荷、桂枝、青皮、木香。以上药水煎服。白龙散：治疗痘疮溃烂。黄牛粪。以上药烧过后，取中间白色的部分，研成细末并筛过，敷在患处。桂枝解毒汤：治疗痘疮在冬季寒冷时难以结痂。薄荷、桂枝、赤芍、防风、蝉蜕、牛蒡。以上药水煎服。甘露解毒汤：治疗夏季暑热时难以结痂。猪苓、泽泻、地骨皮、麦门冬、木通、黄芩、甘草、连翘。以上药水煎服。当归解毒汤。归身、生地、麻黄、紫草、枳壳、酒炒大黄、连翘。以上药水煎服。参归解毒汤：治疗元气一向虚弱、难以结痂。人参、黄芪、当归、甘草、炒牛蒡。以上药水煎服。葛根解毒汤：治疗收靥时高热、毒火停留在体内。葛根、天花粉、木通、地骨皮、归尾、甘草、连翘、牛蒡、酒芩、柴胡、人参。以上药用淡竹叶作药引，水煎服。大补汤：治疗痘疮破损、不能形成痂皮。黄芪、人参、当归、甘草、牛蒡、连翘、桂枝。以上药水煎服。升麻解毒汤：治疗痘疮全部破裂、脓血不断浸出。升麻、白芷、酒芩、连翘、当归、炒牛蒡、酒制木通节。以上药水煎服。当归凉血汤：治疗疮口破裂出血。当归、红花、地骨皮、酒芩、生地黄、牛蒡、连翘、黄芩、人参、甘草。以上药水煎服。托里回生散：治疗疮口破裂后血水干枯、疮陷伏不起。黄芪、当归、牛蒡子、连翘、甘草、桂枝。以上药水煎，调入烧制的人粪服用。调元固本汤：治疗疮表卫气虚弱、痂皮不能脱落。人参、黄芪、当归、甘草、蝉蜕。以上药水煎后温服。

译调元清气汤：治疗疮痂皮不能脱落。人参、黄芪、当归、甘草、麦门冬、酸枣仁、白朮、黄连、陈皮。以上药用大枣作药引煎服。《准绳》一书中加用白茯苓、糯米。灭瘢散 密陀僧 以上药研成细末，用乳汁调匀，敷在疮面上，瘢痕自然会变平，黑色也会自行消退。必胜膏：治疗痘疹后形成的痈毒。又名拔毒膏。马齿苋捣汁熬成膏，赤石脂研末。以上两味药与蜂蜜一起熬成膏，涂在肿胀处。十六味流气饮：治疗证候同前，元气虚弱的人可以服用。归尾、川芎、赤芍、防风、人参、木香、黄芪、桂心、桔梗、白芷、槟榔、厚朴、乌药、紫苏、甘草节、枳壳各四钱。以上药用水煎服。血气虚弱而自发腹泻的，加熟附子；大便秘结的，加酒制大黄。连翘解毒汤：治疗证候同前。同样适用于平素元气虚弱的人。连翘、白芷、归梢、川芎、牛蒡、甘草节、木通、穿山甲、芍药、酒制大黄。以上药用水煎服。属太阳经的，加羌活、防风；属阳明经的，加升麻、干葛；属太阴经的，加桂枝、防风；属少阴经的，加黄连、五倍子、木通；属厥阴经的，加柴胡、青皮。十全大补汤：治疗痈毒已经溃破的病证。归尾、川芎、赤芍、生地、人参、赤茯苓、白朮、黄芪、桂心、白芷、连翘、甘草节、金银花。以上药用水煎服，并按前法加入引经药。生肌散：治疗证候同前。龙骨五分，去心贝母二钱，赤石脂、白芨、白芷各一钱。共研成细末，敷贴患处。《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九十二卷 痘疹门 方剂 防风败毒散【以下均出自《幼科全书》】：治疗痘疹后出现的瘾疹。升麻、葛根、赤芍、防风、甘草。以上药用水煎服。苦参丸：治疗痘疹风疮。苦参、山栀仁、防风、枳实、元参、独活、黄连、黄芩、大黄、甘菊花。以上药等分，炼蜜制丸，丸如豌豆大；每次服五十丸，用温酒送服。花蛇酒：治疗证候同前。白花蛇一条。以上做法是：蒸米一斗，先在缸底铺上酒曲；再把蛇装入绢袋，放在酒曲上；随后将糜与米和匀，铺在蛇的上面；用纸封住缸口，等三七日（二十一天）后开缸取酒。把蛇去掉皮和骨，研成末；每次取酒一盏，加入少许蛇末一同服下。再把酒脚和酒糟与等量苦参末混合，用糊制成丸服用。大补汤：治疗痘疹后出现的疳蚀疮。人参、黄芪、当归、川芎、白芍药、白芷、官桂、连翘、甘草、牛蒡子。以上药用水煎服。密蒙花散：治疗斑疮侵入眼睛。蝉壳九十八个，酒洗密蒙花、谷精草各五钱，夜明砂一两。以上药研末；取豮猪肝一两剖开，将本药一钱擦入肝内，用水煮熟，喝汤并吃肝。凉肝散：治疗痘疹后怕见光。当归、川芎、柴胡、酒洗龙胆草、防风、密蒙花、酒制黄连。以上药研成细末，用豮猪肝煮的汤调服。大便秘结时，使用泻青丸。眼睛昏花时，加蝉蜕、夜明砂一钱。黄连解毒汤：治疗痘疹后下痢并带有脓血。酒制黄连、枳壳、归尾、酒制大黄、甘草。用水煎服。和中

译汤：治疗下痢中的脓血已经排尽。人参、当归、甘草、枳壳、木通。用水煎服。调胃承气汤：治疗痘疹后大便中排出脓血。枳壳、酒制大黄、槟榔末、甘草。用水煎服。黄芩汤：治疗证候同前。酒制黄连、酒制条芩、当归、川芎、甘草、木香、白芍。以上药用水煎服。长时间不止的，加升麻；腹痛的，加酒制大黄。四苓汤：治疗痘疹后的泄泻。即在理中汤中加入猪苓、泽泻。陈皮竹茹汤：治疗痘疹后的呕吐。陈皮、白茯、黄连与吴茱萸同炒，去掉吴茱萸不用，竹茹。以上药用水煎服。知母解毒汤：治疗痘疹后邪气实、内有烦热。知母、生地、石膏、地骨皮、花粉、升麻、酒制黄芩、牛蒡子、甘草。以淡竹叶作药引，用水煎服。黄芪调元汤：治疗痘疹后气虚、发热不退。人参、黄芪、甘草、当归、麦冬。用水煎服。桂枝解肌汤：治疗痘疹后外感风寒而发热。桂枝、赤芍、黄芩、甘草、葛根、柴胡、人参。以淡竹叶作药引，用水煎服。补中益气汤。黄芪、人参、白朮、陈皮、枳实、炒神曲、麦芽、甘草、炒黄连、青皮、木香。以上药煎服。脾积丸：治疗痘疹后因饮食不消化而腹痛。醋煮三棱、醋煮莪朮、枳壳各四钱，良姜、炒皂角、百草霜、丁香各二钱，青皮三钱，巴豆四十九枚。以上药用醋调成糊制丸。雄黄解毒汤：治疗痘疹后腹部胀满疼痛、毒气侵入体内。雄黄一钱，郁金、巴豆霜各三钱。用水煎服。保和丸：治疗痘疹后饮食过量，出现呕吐恶心、反而不能进食的症状；服药时以导致病症的原来食物作药引。山楂二两，神曲、半夏、白茯、白朮各一两，陈皮、连翘、炒萝卜子各五钱。以上药研成细末，用粥调和制丸，丸如黍米大，用米汤送服。集圣丸：治疗痘疹后的疳劳。芦荟、五灵脂、淘洗夜明砂、煨莪朮、陈皮、广木香、史君子肉、炒川黄连、川芎藭、炙焦干蟾各三钱，当归一钱半，青皮一钱。以上药研末，用猪胆汁和粟米糊混合制丸。补中益气汤：治疗痘疹后气虚、忽冷忽热。黄芪、人参、白朮、炙甘草、炒柴胡、陈皮、青皮、桂枝、当归、木香。以上药用水煎服。调元生脉散：治疗痘疹后手足厥冷。人参、炙黄芪、炙甘草、麦冬、当归、桂枝。以上药用水煎服。病情严重时，加熟附子。导赤解毒汤：治疗痘疹后神志昏乱、喜欢睡觉、口中多说胡话；以下药方相同。木通、生地、麦冬、山栀仁、茯神、甘草节、人参、石菖蒲。加灯心作药引，用水煎服。安神丸。当归、焙山栀仁各二钱半，牛黄、黄连各五分。以上药共研成细末，用米汤调蒸饼，再与猪心混合制成粟米大的丸，以朱砂裹在外面，用灯心汤送服。清神散火汤：治疗痘疹后毒邪尚未完全消退、火邪内攻心脏而抽搐。木通、麦冬、元参、黄连、栀子仁、甘草。以灯心作药引，用水煎煮，研入辰砂调服。大便秘结时，加大黄；自发腹泻时，加人参。当归桂枝汤：治疗痘疹后手足拘挛。酒洗当归、川芎、酒炒白芍、炙甘草、桂枝、炙黄芪、制苍朮、酒洗黄蘗。以上药用水煎服。如果感

译受寒邪而骨节疼痛，加羌活、防风。如果气虚明显，加川乌作引经药，再加入人参。宁肺汤：治疗痘疹后的咳嗽、气喘急促。知母、牛蒡子、马兜铃、地骨皮、软石膏、桔梗、甘草、杏仁。以上药用水煎服。咳嗽严重时，加贝母、蜜炒桑白皮；气喘时，加炒葶苈子。五皮汤：治疗痘疹后表气虚弱、受湿而身体肿胀。五加皮、苍朮、桔梗、木通、桑白皮、姜皮、防风、猪苓、泽泻。以灯心作药引，用水煎服。

译厚朴汤：治疗痘疹后腹部胀大如鼓、眼睑轻微浮肿。厚朴、陈皮、苍朮、大腹皮、茯苓皮、猪苓、木香。以上药用水煎服。因水湿所伤的，加泽泻、滑石、车前子、葶苈。因饮食所伤的，加神曲、山楂、三棱、莪朮、枳实。气喘时，加葶苈、杏仁。莱菔子丸：治疗痘疹后的虚证浮肿。炒莱菔子五钱，胡椒用厚朴水煮后晒干二分，土炒白朮一两。以上药研末，用汤浸泡蒸饼制丸，用陈皮汤送服。导赤散：治疗痘疹后小便不畅。木通、甘草梢、瞿麦、车前子、滑石、赤茯苓。以灯心作药引，用水煎服。润肠汤：治疗痘疹后大便困难。归尾、生地、熟地、甘草、研碎的火麻仁、桃仁泥。以上药用水煎服。因热邪所致的，加红花、酒制大黄，称为凉血润肠汤。同时使用胆导法。人参生津散：治疗痘疹后口渴。人参、麦冬、天花粉、葛根、甘草。以上药用水煎服。有热的，加知母、软石膏；自发腹泻的，加白朮、升麻。黄芪汤：治疗痘疹后自汗。人参、黄芪、炒黄连、甘草、桂枝。用水煎服。当归汤：治疗痘疹后夜间出汗。黄芪、当归、生地、麦冬、炒白芍、炙甘草。以浮小麦作药引；将豮猪心用竹刀剖开，煮汤后用此汤煎药服用。凉血地黄汤：治疗痘疹后吐血、鼻出血。归尾、生地、黄连、甘草、元参、山栀仁。以藕节、柏叶作药引，用水煎服。鼻出血时，加片芩、茅根；仍不止的，加炒蒲黄。黄连止蛔汤：治疗痘疹后吐出蛔虫。黄连、黄蘗、乌梅肉、人参、白朮。用水煎煮后服用。蚕蜕散：治疗痘疮后发生的走马牙疳。又名马鸣散。把尿桶垽刮下来，用火煅烧至白色；五倍子去虫，以上各二钱；蚕蜕纸烧至存性，一钱；枯矾三钱。以上药物共研为细末，先用米泔水洗净腐败的血液，再把药末敷上。另一方：加入铜青五钱、杉木灰一钱。黄连除〔上匿下虫〕丸：治疗痘疮后虫蚀肛门脏腑，形成狐惑证。黄连二钱，史君子肉一钱五分，川楝肉一钱，芦荟、夜明砂、烧蝉蜕、芜荑各一钱二分。以上研为末；乌梅肉洗去黑色汁液，捣成膏，与药末和匀制丸，用米汤送服。阴阳散：治疗痘疮后口舌生赤色疮。黄连二钱，干姜一钱。以上共研为末，先用地鸡捣汁，以水洗净腐败的血液，再把此药末敷上。朱矾散：治疗痘疮后口舌生白色疮。朱砂二钱，白矾一钱。以上两味同研为末，先用白鹅涎洗净腐败的血液，再把此药敷上。洗心散：治疗痘疮后赤、白口疮。当归尾、生地、木通、黄连、麻黄、大黄酒洗、薄荷、牛蒡、桔梗、甘草、连翘。用灯心作药引，以水煎服。珍珠散：治疗与前方相同的病症。珍珠、片脑、元明粉、硼砂、人中白、槐皮。以上等分研为细末，先用荆芥汤洗患处，再把前药末吹入患者口中。参苓白朮散：治疗痘疮后的气虚。山药、青皮、山楂肉、广木香、缩砂仁、陈皮各一钱二分；白茯、白朮各二钱；人参、炒神曲各一钱。以上共研为细末，用汤浸泡蒸饼制丸，以米汤送服。有热时，加诃子肉一钱二分。当归益荣丸：治疗痘疮后的血虚。当归、川芎各二钱，黄连一钱五分，芦荟、史君子肉各一钱。以上共研为细末，用蒸饼制丸，以米汤送服。泻肝散：治疗妇女出痘初起发热，恰逢月经刚停，神志不清，出现妄见和胡言乱语。羌活、防风、当归、川芎、柴胡、炒栀子、酒炒黄芩、木通、酒洗龙胆草。用竹叶作药引，以水煎煮，空腹服用。大便干结时，加酒制大黄。凉血地黄汤：治疗妇女发热，月经恰好来潮但不在正常经期，这是痘毒火邪侵扰血海，应当立即解毒。当归尾、桂枝、生地、白芍药、酒炒条芩、酒炒红花、酒炒黄连、升麻、甘草、炒牛蒡、连翘。用水煎服。又一方：治疗妇女发热，月经在正常经期来潮，却连续四五天不停止。当归、川芎、白芍、生地、人参、酒炒条芩、升麻、甘草、白朮。用水煎服。泻火越毒汤：治疗妇女一向闭经，此时又感染时行痘疹，导致毒气不能疏散郁结。川芎、当归尾、赤芍、木香、青皮、连翘、山栀、木通、甘草、枳壳、红花。用灯心作药引，以水煎服。十全大补汤：治疗妇女一向崩漏，气血已经虚弱，正逢痘疹流行，难以承受痘毒，应先服用此方。人参、白朮、甘草、当归、川芎、酒炒白芍、生地、青皮、木香、黄芪、炒升麻、炒柴胡、桂枝。用水煎服。大补汤：治疗女子痘疹已经起发、灌浆，数日后忽然来月经，担心失血导致里虚而使痘疮陷伏，应立即服用此方。人参、黄芪、甘草、桂心、当归、川芎、生地、白芍、木香、青皮。用水煎服。当归养心汤：治疗与前证相同，并兼有声音突然嘶哑。当归、麦门冬、炒升麻、人参、炙甘草、酒炒生地。用灯心作药引，以水煎服。调元内托散：治疗女子月经量大，痘疮不能起发灌浆，平塌而呈灰、白、黑色并内陷。黄芪、人参、当归、桂枝、木香、青皮、赤芍、炒牛蒡、川芎。用水煎服。虚弱严重时，加熟附子。安胎如圣散：治疗孕妇出痘，胎儿有热而不安。质地坚实的条芩、白朮、归身、连壳炒研的砂仁、枳壳、甘草、用黑豆水洗三至五次的大腹皮、陈皮、桑树上的羊儿藤。用水煎服。初起发热时，加升麻、葛根、连翘。痘疮出得很多时，加酒炒黄连、连翘、牛蒡、山楂。痘疮不能起发时，加防风、力子、白芍。口渴时，加麦门冬、知母、天花粉。大补汤：治疗妇女出痘时恰逢生产。人参、当归、黄芪、川芎、熟地、桂心、甘草。用水煎服。虚弱严重时，加熟附子。腹中不调和、兼有痰气时，加青皮、木香。黑神散：治疗与前证相同，并兼有小腹拘急疼痛，恐怕有恶露，应使其稍微排出。当归、熟地、炮姜、桂心、蒲黄、木香、青皮、炒黑豆、童便炒香附。用水煎服。

译大补汤：治疗产后发生痘疹。人参、黄芪、白朮、当归、熟地、白芍、白茯、官桂、甘草、木香、青皮。另一方中有川芎。如发热，加升麻、葛根；痘疮出得过多，加黄连、牛蒡；虚弱严重，加熟附子；自发腹泻，加诃子。防风解毒汤：治疗斑疹初起。防风、薄荷、荆芥、石膏、知母、桔梗、甘草、牛蒡、连翘、木通、枳壳、淡竹叶。用水煎服。这是在温暖的时节，用这种辛凉药来使疹子发出。黄连解毒汤：治疗与前证相同。防风、荆芥穗、酒炒黄连、酒炒黄芩、知母、石膏、桔梗、酒炒黄柏、栀子仁、炙甘草、大青、元参、木通。用水煎服。这是在大寒的时节，用这种辛温、辛热的药来使疹子发出。桂枝解毒汤：治疗与前证相同。桂枝、麻黄、赤芍、防风、荆芥、羌活、甘草、桔梗、人参、川芎、牛蒡、生姜、赤芍。用水煎服。这是在大寒的时节，用这种辛温、辛热的药来使疹子发出。升麻解毒汤：治疗与前证相同。升麻、干葛、羌活、人参、柴胡、前胡、生甘草、桔梗、防风、荆芥穗、牛蒡子、连翘、淡竹叶。用水煎服。这是在时暖时凉的季节，用这种辛平药来使疹子发出。王肯堂说：以上方剂虽然说是根据时令采取相应治法，也不能拘泥于此。例如冬季也有不适合用麻黄、桂枝而适合用石膏的情况，终究应当以脉象和证候为主要依据。如果死守成方而不知道灵活变通，必然会导致失误；还不如采用前面两方更为稳妥。麻黄散：治疗斑疹过了应出时间仍未透发。酒洗升麻、蜜酒同煎的麻黄、人中黄、牛蒡子、去泥土及足翅的蝉蜕。用水煎服。黄连汤：治疗斑疹毒热熏蒸，发汗后全身汗出不止。黄连、麦门冬、生地黄、黄柏、黄芩、当归、黄芪。用水煎煮，去掉药渣，调入败蒲扇灰服用。茅花汤：治疗斑疹毒热熏蒸，鼻出血不止。当归、茅花、生地黄、山栀子仁、黄芩。用水煎煮，调入百草霜服用。竹茹石膏汤：治疗斑疹引起的呕吐。陈皮、半夏、石膏、白茯苓、竹茹。以上药物合为一剂，用水煎煮后饮用。猪苓汤：治疗斑疹引起的自行腹泻。猪苓、泽泻、滑石、赤茯苓、甘草、黄连、升麻。用水煎服。黄芩汤：治疗斑疹引起的久泻或痢疾。黄芩、黄连、赤芍药、生地黄、木通、枳壳、甘草、人参、当归梢。用水煎煮，去掉药渣后服用。初起时加入酒制大黄，使其稍微泻下。甘桔牛蒡汤：治疗斑疹引起的咽喉疼痛。桔梗、甘草、连翘、牛蒡子、升麻。用水煎服。十宣散：治疗与前证相同。川黄连、黄芩、黄柏各一钱，硼砂三分，乳香一分，儿茶、苦参各五分。以上共研为极细末，每次用五厘吹入患处，临用时加入少许片脑。人参白虎汤：治疗出疹后咳嗽、心中烦躁。知母、人参、石膏、天花粉、葛粉、麦门冬、粳米、淡竹叶。用水煎煮，以米煮熟为度。化斑汤：治疗斑疹同时大量涌出，颜色如朱红并形成疮。人参、知母、石膏、牛蒡子、连翘、升麻、甘草、地骨皮、淡竹叶、糯米。用水煎服，以米煮熟

译为度。益荣汤：治疗与前证相同。人参、酒洗当归、酒洗红花、桂水炒赤芍药、甘草。用水煎服。大青汤：治疗与前证相同。元参、大青、桔梗、人中黄、知母、升麻、石膏、栀子仁、木通。用水煎煮，调入烧制的人粪服用。大便闭塞时，加酒炒大黄。化斑解毒汤：治疗疹子出后三四天仍不收退。元参、知母、石膏、人中黄、升麻、大青、牛蒡子、淡竹叶、连翘。用水煎服。大便闭结时，加大黄。清热除疳丸：治疗疹毒长期不退，头发枯槁、皮肤憔悴，逐渐形成疳瘵。黄连、当归各二钱，川芎、烧干蟾头各一钱，青皮、陈皮、龙胆草各一钱五分，史君子、芦荟各一钱二分。以上共研为末，用神曲糊制丸，以米汤送服。当归养血汤：治疗疹毒长期不退，出现抽搐牵掣、烦躁不安。当归、川芎、去心麦门冬、木通、甘草、淡竹叶、山栀仁、灯心。《准绳》一书加生地黄。大便闭塞时，少量加入大黄。黄连安神丸：治疗与前证相同。黄连、当归、龙胆草各二钱，全蝎七个，石菖蒲、茯神各一钱五分。以上共研为末，用汤浸泡蒸饼，再以猪心血捣和制丸，外裹朱砂，用灯心汤送服。文蛤散：治疗疹子后发生的走马牙疮。去虫五倍子二钱，烧至存性的蚕蜕纸一钱，枯矾、雄黄各五分。以上共研为细末，用米泔水洗净患处，再把药敷上；每天三四次，以患处平复为度。化〔上匿下虫〕丸：治疗疹子后的唇疮和声音嘶哑。芦荟、史君子肉、酒炒龙胆草各一钱二分，黄连二钱，五灵脂、川楝肉各一钱五分。以上共研为末，浸入乌梅汁制丸，用滚水送服。雄黄散：治疗与前证相同。雄黄一钱，黄柏二钱，麝香半分。以上共研为细末，先用艾叶煎汤洗患处，再敷此药，以患处平复为度。黄芩汤：治疗疹毒长期不退，泻下赤白相杂，腹中窘急，排便时肛门坠重，昼夜次数没有定数。质地坚实的黄芩、黄连、当归、川芎、人参、木香、枳壳、槟榔、青皮、甘草。用水煎煮，调入益元散服用。热势很重时，加酒制大黄。门冬清肺汤：治疗疹毒长期不退，咳嗽百声也不能停止。知母、去心天冬、去心麦冬、煅石膏、糯米、桔梗、牛蒡子、贝母、甘草、杏仁、马兜铃。用水煎服。煅脐服用法【出自《痘疹心法》，以下同】脐带干燥脱落后，放在干净的瓦片上，四周用炭火烧灼，只让它的烟气烧尽，不要烧成灰。取下后用碗扣在地上，过一段时间以散去火毒。将药物研成极细粉末，每一分加入辰砂半分，混合研匀；再取生地一撮、当归一撮，一同煎成浓汁约小半杯，用药汁调和脐带辰砂末，涂在乳头上，让孩子吃奶。一天内如此服用二三次，服完后便永远不会再生痘疹。参苏饮 人参三分，苏叶、桔梗、干葛、前胡各四分，陈皮、茯苓各五分，枳壳三分半，半夏二分，木香一分半。加生姜三片，不拘时间服用。双解散，即防风通圣散与益元散合用。防风、川芎、当归、白芍、薄荷叶、大黄、连翘、石膏、桔梗、黄芩各八分，白朮、荆芥、桂枝各二分，滑石二钱四

译分，甘草一钱。加生姜三片，不拘时间服用。桂枝葛根汤 葛根、桂枝、升麻、赤芍、防风、甘草各一钱。加生姜三片、淡豆豉一钱，不拘时间服用。连翘升麻汤 连翘、牛蒡子各一钱，升麻、葛根、桔梗、甘草各七分，木通八分，白芍五分，薄荷少许。加入淡竹叶、灯心煎服。

译三黄汤 黄芩五钱，黄连、大黄各二钱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雪水制成绿豆大小的丸，以朱砂包衣。每次服五至七丸，饭前用灯心汤送服。备急丸 木香二钱半，大黄、牵牛取头末各五分。以上药物研末，用神曲制丸。每次服五至七丸，饭前用山楂汤送服。羌活汤 甘草四分，羌活、川芎、防风、龙胆草、山栀、当归各八分。加入薄荷少许，用淡竹叶水煎服。匀气散 木香、青皮各五钱，山楂肉用量减半。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甘草汤调服。活血散 当归、川芎等量。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红花汤调服。快斑散 人参五分，当归、防风、木通各一钱，木香、紫草、蝉蜕各二分，甘草三分。切成细末，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后温服，不拘时间。夺命丹 麻黄、升麻各半两，大力子、山豆根、红花子、连翘各二钱半，人中黄三钱，蝉蜕、紫草各一钱半。消毒饮 牛蒡子、连翘、甘草、绿升麻、山豆根、紫草等量。切成细末，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后温服，不拘时间。葛根解毒汤 葛根、天花粉、麦冬、生地黄、升麻等量，甘草用量减半。用糯米泔水煎煮，加入茅根自然汁一合服下。人参麦冬散 麦冬、葛粉各二钱，人参、甘草、升麻、白朮各五分。加入粳米一合、淡竹叶七片，煎至米熟后服用。白虎人参汤 人参二钱，知母三钱，甘草一钱，石膏五钱，粳米一合，诃子肉煨制后与其他药等量。加水煎煮至米熟后服用。《准绳》记载去掉诃子。五苓散 泽泻一钱半，白朮、赤苓、猪苓各一钱，肉桂五分。加入生姜一片、大枣一枚，加水煎煮，温服。桂枝大黄汤 白芍、桂枝各二钱半，甘草五分，大黄一钱半。加入生姜一片，饭前服用。三乙承气汤 大黄、芒硝、厚朴、枳实各一钱，甘草五分。加入生姜一片，饭前温热服用。黄芪建中汤 人参、黄芪、桂枝、白芍、甘草等量。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加水煎服。化毒汤 肉桂五分，白芍、甘草各一钱，青皮、木香、枳壳各七分，连翘、山楂肉各五分。不拘时间服用。丁香脾积丸 三棱煨制后去皮毛，莪朮去皮炒制，神曲炒制，以上各七分；青皮、巴豆霜、小茴香、陈皮各五分；丁香、木香各三分。用醋调和，以神曲糊制丸。每次服五至七丸，用生姜汤送服。导赤散 木通、炙甘草、生地黄等量。加入淡竹叶七片。另有一种配方加入人参、麦门冬。牛黄清心丸 黄连五钱，栀仁、黄芩各三钱，辰砂一钱半，郁金二钱，牛黄二分半。用腊雪水调成糊，制成黍米大小的丸。每次服七至八丸，用灯心汤送服。十宣散，又名十奇散、托里十补散。桂心三

译分，川芎、防风、甘草、白芷各五分，黄芪、人参、当归各二钱，厚朴、桔梗各一钱。每次服一钱或二钱，用木香汤调服。十全大补汤 黄芪、人参、当归、白芍、茯苓、生地、白朮各一钱，川芎、甘草各五分，官桂三分。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二枚，不拘时间服用。宁神丸 人参、归身、生地、麦冬各一钱，栀仁、炒黄连、炙草各五分，菖蒲三分，辰砂末二分。加入灯心五分煎煮，去渣后调入辰砂末，饭后服用。黄芩汤 黄芩一钱半，炙甘草一钱，白芍六钱。加入大枣二枚，饭前服用。如果加入半夏二钱、生姜一钱，就是黄芩加半夏汤。益黄散 陈皮一两，青皮、诃子肉、炙甘草各五分，丁香二钱。每次服二钱，不拘时间服用。安神丸 黄连、归身、麦冬、甘草、茯神各五钱，朱砂一两，龙脑二分半。与豮猪心血捣和均匀，制成黍米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丸，用灯心汤送服。茱连散 黄连五钱，吴茱萸二钱。将以上两味同炒后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用生姜汤调服。橘皮汤 陈橘皮一半去白、一半保留白瓤后炒制，用二钱；半夏一钱，白茯苓一钱五分。加入生姜五分，不拘时间服用。香连丸 黄连一两，与吴茱萸五钱同炒，炒后去掉吴茱萸不用；木香、陈皮各五钱；石莲肉二钱五分。以上药物用醋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三十丸，用陈仓米煎汤送服。泻白散，又名泻肺散。桑白皮、地骨皮各一两，炒甘草半两。加入粳米一百粒，每次服一至二钱，饭后服用。葶苈丸 甘葶苈、炒黑牵牛、另行研碎的杏仁、汉防己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末，加入杏仁膏，再取蒸熟的陈枣捣和，制成麻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五至七丸，用淡生姜汤送服。仙圣散 紫草、木通、甘草、黄芪、枳壳等量。加入糯米一百粒，加水煎至米熟，温服。紫草散 紫草、芍药、当归、麻黄、甘草等量。加水煎服，不拘时间。加味四圣汤 紫草、木通、木香、黄芪、川芎、甘草、人参等量，蝉蜕十个。加入糯米一百粒，煎煮后服用。黑参地黄汤 黑参、生地、丹皮、栀子仁各一钱半，甘草、升麻各五分，白芍一钱。加入炒蒲黄五分，煎服。麻黄汤 麻黄、杏仁、甘草等量，石膏用量加倍。加入腊茶叶一钱。另有一种配方不用石膏，而用桑白皮。当归六黄汤 当归、生地黄、熟地黄、炙黄芪各一钱，黄芩、黄连、黄蘗各五分。切成细末，加水一盏煎服。败蒲散，又名止汗散。旧蒲扇烧成的灰。每次服三钱，用酒调服。荆防败毒散 柴胡、甘草、人参、桔梗、川芎、茯苓、枳壳、前胡、羌活、独活、防风、荆芥等量。加入薄荷叶五片，温服。胭脂涂法 只用升麻一味，煎成浓汤后去渣。苦

译参丸 苦参一两，白蒺藜、胡麻、牛蒡子各五钱，甘草二钱半。用酒糊制丸，以竹叶汤送服。灭瘢救苦散 密陀僧、滑石各二两，白芷五钱。研成粉末；患处湿润时直接干撒，干燥时用上好白蜜调和后敷上。茵陈熏法 干茵陈。研成粉末，用捣成的枣膏制成鸡蛋大小的丸，晒干后用烈火烧灼熏用。消风化毒汤 防风、黄芪、白芍、桂枝、荆芥穗、牛蒡子、升麻等量，甘草用量减半。加入薄荷叶七片，温服。羌活救苦汤 羌活、白芷、川芎、防风、蔓荆子、桔梗、黄芩、连翘、升麻、大力子、人中黄等量。加入薄荷叶七片，饭后服用。消毒化斑汤 升麻、柴胡、桔梗、甘草、龙胆草、连翘、防风、蝉蜕、牛蒡子、密蒙花。加入淡竹叶十片，饭后服用。

译柴葛桂枝汤 柴胡、葛根、甘草、桂枝、防风、人参、白芍等量。加入生姜三片，不拘时间服用。五积散 白芷、川芎各三分，桔梗一钱半，芍药、茯苓、炙甘草、当归、桂枝、半夏各二分，陈皮、炒枳壳、麻黄各五分，苍朮一钱，厚朴四分。除桂枝、枳壳两味另行粗略切碎外，其余十二味切成细末，用文火炒至颜色改变，待冷却后与桂枝、枳壳末混合，再加入生姜三片，加水煎服，不拘时间。辰砂散 丝瓜取靠近瓜蒂的三寸，连同瓜子烧成灰，但要保留药性；此物用于使痘疮发出最为有效。另用辰砂一钱。以上研成末，用蜂蜜水调服；用紫草甘草汤调服更好。黄连解毒汤 黄连、黄芩、黄蘗、栀子，各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煮，温服。桂枝芍药汤。桂枝、白芍、防风、黄芪、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加枣子二枚，温服。木香大安丸。木香二钱，黄连、陈皮、白朮各三钱，枳实、山楂、连翘、炒神曲、炒莱菔子、炒麦芽、砂仁各一钱半。以上药物用神曲糊制成丸，以陈仓米煎的汤送服。辟秽香。苍朮一斤，大黄半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放在火炉中焚烧，不可间断。洗肝明目散。当归、川芎、防风、栀仁、龙胆草、柴胡、木贼、羌活、密蒙花，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末，每次服一钱，用淡砂糖汤送服。蝉蜕散。蝉蜕去净泥土，密蒙花、黑豆壳、菉豆壳、明月砂，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末，每次用一钱；取猪肝或羊肝一片剖开，把药末放入其中，用麻线扎紧，放在米泔水中煮熟，频频让患者吃肝并喝汤。七物升麻丸。川升麻、犀角屑、黄芩、(石卜)硝、栀子仁、大黄各二两，炒淡豆豉二升。以上药物用蜂蜜制成丸，大小如黍米。凡是四肢大热、大便困难的，服药后稍微泻下就应停止服药。当归丸。当归五钱，黄连一钱半（炒），大黄二钱半（炒），甘草一钱。先将当归熬成膏，再把其余三味研成末，用药膏和成丸，大小如胡椒。三岁以下服十丸，七八岁服二十丸，饭前用清米汤送服，逐渐增加药量，以出现通利为限。九味顺气散，又名匀气散。白朮、白茯苓、青皮、陈皮、白芷、乌药、人参各五分，炙甘草二分半，木香一分半。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冯氏天花散。天花粉、桔梗、白茯苓、诃子肉、甘草、石菖蒲，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末，每次用半匙，以水调服，临睡前服用。蝉蜕膏。当归、去头足的蝉蜕、防风、甘草、川芎、荆芥穗、升麻、白芍，各等分。以上药物用蜂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薄荷汤送服。养脾丸。人参、白朮、当归、川芎各一分半，木香、青皮、黄连、陈皮各一钱，砂仁、山楂肉、炒神曲、炒麦芽各五分。以上药物用神曲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用陈米汤送服。鼠粘子汤。炒香的鼠黏子、归身、炙甘草各一钱，柴胡、连翘、黄芪、黄芩各一钱五分，地骨皮。以上药物空腹服用，服药后不要再给乳食。解毒汤。归身、川芎、生地、白芍、人参、连翘、黄

译连、生甘草、陈皮、木通，各等分。以上药物加淡竹叶十片，服用时间不限。泻青丸，又名泻肝丸。羌活、煨大黄、川芎、当归、龙胆草、防风、栀子，各等分。以上药物用蜂蜜制成鸡豆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半丸，用竹叶汤和砂糖汤送服。粉红丸，又名温惊丸。朱砂研飞一钱半，天竺黄五钱，龙脑五分，胆星四两，胭脂一钱。以上药物用牛胆汁制成鸡豆子大小的丸剂，每次用一丸，病情较轻者用半丸，以砂糖温水送服。实表解毒汤。黄芪、人参、归梢、生地、白芍、甘草、酒炒片芩、柴胡、元参、地骨皮、升麻。加少许薄荷叶、淡竹叶七片，服用时间不限。托里快斑汤。黄芪、当归、川芎、木香、青皮、紫草、连翘、木通、防风、牛蒡子、桂棱、蝉蜕。加淡竹叶十片，服用时间不限。通关散。此药能够通心经、利小便。栀子仁、炒大黄各一钱，木通、生甘草、炒车前子、赤苓、瞿麦、人参、滑石各三分，炒扁蓄五分。以上药物加灯心煎服。蝉蜕明目散。蝉蜕去足和翅，黄连、丹皮、地骨皮、白朮、菊花、米泔浸过的苍朮，各一两；甜瓜子半斤；龙胆草五钱。每次服一钱半，用荆芥汤送服，临睡前服用。忌食热面、炒豆、酱、醋之类。紫草饮子。紫草茸、人参、白芍、去足和翅的蝉蜕、甘草、用土拌炒的穿山甲，各等分。煎取五分药液，分三四次温服。经验方。白菊花、菉豆皮、去根的谷精草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取一大钱，用干柿一个和生粟米泔水一盏同煎，待米泔水熬干后，去掉柿核食用；一天可以吃三枚，连续一个月必定见效。快斑悦脾汤。炙黄芪、白芍、桂枝、防风、甘草。以上药物加生姜一片、枣一枚，煎服。桃仁承气汤。桃仁二十个，去皮尖研成泥，不煎；大黄二钱，官桂、红花各一钱，甘草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至七分，去掉药渣，加入桃仁泥搅化，饭前服用。酸枣仁汤。生地、炙甘草、栀子仁、去壳取仁的枣仁、麦门冬、人参、归身，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加灯心和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温服，服用时间不限。排毒散。大黄一两，香白芷、另行切碎的南木香各半两，穿山甲七片（用土炒）。以上药物共研细末，根据体质虚实和年龄大小酌情增减，用长流水煎沸后调服。荍粉方。只用荞麦一味。研磨成细面，痘疮破溃的用它敷上，溃烂的用它遍撒。装入绢袋中，用来扑撒在患处作为卧垫，效果尤其好。升阳解毒汤。当归、升麻、柴胡、桔梗、甘草、蝉蜕、牛蒡子、密蒙花、连翘、防风、荆芥穗，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加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渣，饭后温服。四白灭瘢散。白芷、白僵蚕、白附子、鹰矢石、密陀僧，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末，用水调匀外搽，据称对面部(黑干)有特效。流气饮。川芎、归梢、白芍、防风、人参、苏叶、木香、黄芪、桂心、甘草节、桔梗、槟榔、白芷、厚朴、乌药、枳壳，各四分。气血虚弱而自

译行泄泻的，加熟附子。大便坚实的，加大黄。小柴胡加生地汤。柴胡、人参、黄芩、生地、炮制过的半夏，各三两；甘草二两。以上药物加生姜三片、枣一枚，煎取三钱。筚衣汤。烧饭用的筚衣。煮水，用来洗涤隐起的疙瘩，据称有特效。用炊筚煮汤使用也好。消风散。人参、羌活、川芎、炙甘草、防风、白茯、蝉蜕、厚朴、炒僵蚕、去白的陈皮、藿香、荆芥穗，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末，每次服二钱，用清茶送服。小柴胡加枳桔汤。柴胡一钱，半夏曲、甘草各五分，人参、黄芩各二钱，枳壳、桔梗各一钱。加生姜三片，每次服三钱。五皮汤。桑白皮、地骨皮、大腹皮、生姜皮、五加皮。以上药物加灯心，用长流水煎服。

译塌气丸。木香五钱，牵牛二两（半生半炒，取头末一两），槟榔一对（取白色的）。以上药物研末，用神曲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以姜汤送服。洗心散。当归、生地、木通、黄连、麻黄、酒洗大黄、薄荷叶，各等分，加灯心煎服。化(上匿下虫)丸。黄连五钱，炒川椒三钱，干燥的苦楝根白皮二钱。以上药物共研成末，取乌梅七个，用艾汤浸泡后去核，捣烂制成丸剂，以艾汤送服。养血化斑汤。归身、生地、红花、蝉蜕、人参，各等分。以上药物加生姜一片，用水煎服。大青汤。大青、元参、生地、石膏、知母、木通、甘草、地骨皮、荆芥穗，各等分。以上药物加淡竹叶十二片，用水煎服。柴胡橘皮汤。柴胡、橘皮、黄芩、半夏、人参、白茯，各等分。以上药物加生姜三片，用竹茹煎煮的水煎服。柴胡四物汤。柴胡、人参、黄芩、归身、川芎、生地、白芍、知母、麦冬、地骨皮、淡竹叶。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服用时间不限。门冬清肺汤。天冬去心，麦冬去心，知母、贝母、桔梗、甘草、款冬花、牛蒡子、马兜铃、地骨皮、杏仁。以上药物用水煎服，饭后服用。《准绳》一书加桑白皮。安胎饮。条芩取子实者，酒洗，二钱；白芍、归身、白朮、大腹皮、人参各一钱；川芎、去白的陈皮、用黑豆汤浸泡并用酒洗净后晒干的紫苏叶，各八分；甘草、连壳砂仁，各五分。以上药物加一撮糯米，用水煎服。麦饯散（《外科正宗》）。治疗小儿痘疮引起的风痒，皮疹反复成片出现，严重时麻木而不知道疼痛。小麦一升，炒至枯黄，趁热放入钵中，加入硫黄四两、研细的白砒三两，搅拌均匀。待冷却后取出，再加入烟胶半斤，共同研成细末。临用时用葱汤洗净患处，以麻油调和涂搽，用油纸覆盖并扎好，每三天更换一次，换三次即愈。《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九十三卷。痘疹门。方剂。溯源解毒汤（以下均出自《证治准绳》）。当归身、川芎、生地黄、白芍药、人参、连翘、黄连、生甘草、陈皮、木通，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加淡竹叶十片和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渣，温服，服用时间不限。保婴丹。紫草用酒洗，忌铁；缠豆藤烧成灰，各四两，这两味为君药。取新鲜升麻，用盐水炒，引药下行而不使其侵犯肺气；防风、去梗的荆芥穗、炒后研碎的牛蒡子，各二两，这四味为臣药。天竺黄、蟾酥（不要使用患红眼者身上的蟾酥）、牛黄，各一钱二分；朱砂用麻黄、荔枝壳煮过，再用煎液飞研，三钱，这四味为佐药。赤小豆、黑豆、菉豆各四十九粒，炒制，这三味为使药。甘草梢去皮，二两半，混合使用。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细末，混合均匀；另取紫草三两，加水三碗煎煮，去掉药渣，熬成半碗膏，再加入生砂糖半碗，和药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另用飞过的朱砂作丸衣。在痘疮尚未出现之前，浓煎甘草汤；每次小儿用一丸研服，成人用二丸。如果已经发热，就用生姜汤研服，并盖厚被取汗。痘疮多的可以减少，痘疮少的可以不服，据称有很好的效果。滋阴三宝散。当归、黄芪、生地、白茯苓、芍药、川芎、橘红、甘草、防风、黑参、麦门冬，其中后两味加倍。以上药物切碎，用姜、枣煎服。四制白朮散。白朮八两，分成四份：一份用砂仁炒，一份用糯米炒，一份用麸皮炒，一份用壁土炒；拣选干净后研末，根据年龄大小，用乳汁或酒调服。四珍膏。人参一两，蜂蜜四两，乳汁、梨汁同煎熬。以上药物加入炮制过的紫河车，用酒送服两匙。卫元汤。人参、白朮、全蝎、山楂、半夏、当归、橘红、枳壳、乌梅。以上药物用姜、枣煎服，加乳汁服用。另一个方子中有苍朮、白茯苓。内托至奇汤。天冬、麦冬、人参、白朮、当归、茯苓、薏苡仁、川芎、陈皮、甘草、桔梗、银杏，加米煎煮，频频服用。茯神汤 生地、当归各一钱，甘草六分，白芍药、茯神、远志、桔梗各八分。以上加灯草、生姜，煎煮服用。野仙独圣散 扁柏炒至黑色、黑参、地榆、血见愁、芍药、归身各一钱，生地黄二钱，木通八分，甘草、干姜各五分。加减参苓白朮散 人参、茯苓、山药、白扁豆、白朮、陈皮、莲肉、薏苡仁、当归、防风、枳实。以上切碎制成散剂，酌情加减。固真汤 黄芪二两，蜜炒；酸枣仁四两；人参、白芍、当归、生地黄、茯苓、甘草、陈皮。以上切碎，用生姜煎煮服用。另一方加粟米一钱。笼金汤 木香、生地黄、白芍、红花、当归、甘草、白芷、土木鳖、橘红、木通、桔梗、白朮。以上加生姜、大枣煎煮服用。紫霞黄露饮 干姜、半夏、藿香、砂仁、枳壳、陈皮、豆蔻、炒白朮、青皮。以上切碎，用水煎煮服用。龙旋散 青皮、干姜、官桂、醋炒元胡索、丁香、豆蔻、砂仁、枳壳、槟榔、厚朴、香附、山楂、艾叶。以上煎煮服用。贞元散 甘草、桔梗、人参、白芍药、黄芪、茯苓、木通、红花、白朮、生地黄、白芷、升麻、陈皮、天花粉。以上用灯草煎煮服用。龙蟠饮 人参、当归、枳壳、白豆蔻、丁香、木香、官桂、青皮、半夏、山楂、三棱、二蚕砂、厚朴。以上用生姜和酒煎煮服用。谷精龙胆散 生地黄、红花、荆芥、龙胆草、木通、甘草、赤芍药、谷精草、白茯苓、鼠粘子。以上加灯心煎煮服用。消导饮 厚朴、枳实、砂仁、山楂肉、半夏、神曲、槟榔、三棱、蓬朮、丁香。以上加干姜煎煮服用。磨积散 干蒿、陈皮、麦芽、二蚕砂。以上加生姜煎煮服用。

译浚牛膏 大田螺。以上用葱、盐，加少量麝香捣烂制成膏，趁热摊在细绢上，贴敷于小腹，再用手按摩。安里解毒防风汤 防风一两，地骨皮、黄芪、芍药、荆芥、枳壳、鼠粘子各等分。以上研成末，用水煎取四五钱服用。如果能够进食而大便坚实，就用当归丸使其稍微通利。参芪饮，即保元汤。专门治疗元气虚弱、精神疲倦、肌肉松弛、面色青白而[原文“白?光白”有疑误]、饮食进食很少、睡卧安静却没有精神振作表现的人；无论痘疹已经出现还是尚未出现，都可以治疗。人参一钱；甘草五分，初起发热时生用，痘疹出现并固定后炙用；黄芪二钱。杨仁斋说此方能够补益元气，因此改名为保元汤；它本来就是为元气虚弱的人而设，后世治疗痘疹大多以此方为主。如果不辨别元气虚实的不同，一概用于血热毒壅的证候，这就是用实药助实证，难道不是错误吗？以上用水一钟、生姜一片，煎至四五分，不拘时间服用。如果确实辨认无误，属于前面所说的虚证，就以此方为主，治疗前后始终都不可更换。治疗过程中兼见其他杂证，即使表现有所不同，只要都是气虚所致，就应以本方为基础斟酌加减，不得过多使用发散、苦寒的药剂。刚开始发热、痘疹尚未出现时，只能少量配合具有开提、调和气机作用的药物，如桔梗、川芎之类。浆液充足以后，再辅以收敛之药，如白朮、芍药、茯苓。痘疹出得不顺利，加川芎、官桂；禁用蝉蜕、鼠粘子、人牙、紫草。小便发红，加大腹皮、茯苓；禁用车前、滑石、瞿麦、山栀。大便稀溏，加白朮、茯苓、肉果；禁用猪苓、诃子、龙骨、枯矾。小便短少涩滞，加大腹皮、木通；禁用滑石、瞿麦。大便坚实秘结，加酒炒当归；禁用大黄、枳壳、生地。泄泻，加白朮、肉果、木香；禁用龙骨、石脂、枯矾。呕吐，加干姜、丁香、橘皮；禁用半夏。烦躁口渴，加麦门冬、芍药、五味子；禁用天花粉、葛根、乌梅、半夏。食量减少，加白朮、人参、神曲；禁用山楂、砂仁。饮食积滞，加神曲、麦芽、山楂；禁用枳实、蓬朮、三棱、巴豆、大黄。如果在发喘急前三四天出现喘急，加桔梗、蝉蜕、杏仁。《幼幼近编》删去蝉蜕，加入紫苏。属于风邪的，就稍微使用发散之法，加紫苏、防风。属于痰的，就从治痰入手，加杏仁、贝母。如果出现虚证，必定不是实喘，不过是毒邪不能向外透达，反而上冲侵犯肺部罢了；禁用麻黄、莱菔子、苏子、枳壳等下气药。六七天以后，或者先有泄泻、后来又气喘的，是虚弱到了极点；加入人参，喘息自然会停止。腹胀，加大腹皮、厚朴，同时配合发散、开提；禁用枳壳、莱菔子等宽中下气药。还要观察是否小便秘涩，以及是否有饮食积滞。也有因受生冷之物损伤，或寒气郁结遏阻而出现这种情况的，应按内伤兼外感的方法治疗。内伤用丁香、官桂、神曲、木香；外感用防风等药发散治疗。本应发热却不发热，四五天之间手足厥冷，冷硬如冰而痘疹不能透发，加丁香、官桂、炙黄芪、川芎；夏季减去丁香。四肢的痘疹不能透发，加防风，减少川芎。头面部的痘疹不能透发，加升麻。浆液不足，加白朮、当归、川芎藭。《幼幼近编》加木香、官桂。灌出的水泡，加白朮、防风、白芷、芍药。《幼幼近编》加茯苓，去掉黄芪。灌出的浆液清稀，加白朮、茯苓。《幼幼近编》加官桂。喘息咳嗽，加五味子、

译杏仁、麦门冬；禁用天花粉、桑白皮。发痒，加川芎藭、当归、芍药、白朮、茯苓；禁用僵蚕、蒺藜。瘙痒严重时，外用茵陈烧烟熏治；禁用洗浴及发散药物，以免导致气脱。表虚，黄芪加倍；里虚，人参加倍；虚寒和血虚，都加桂；脚部痘疹范围宽，加芍药；血行滞涩，加陈皮；余热不退，加金银花、连翘；泄泻不止，加炒焦红曲。陈三农说：痘疹证开始发热时，就用苏葛汤，使表气调和；见到痘点以后，用消毒饮，并根据证候加减养血药。灌浆时应按常规采用补法，不用养血药。结痂以后可以使用消毒饮，但结痂以前不用人参，结痂以后则可以用人参。嘴唇破裂，口干却不口渴，这是血燥[原文作“血噪”，含义可能有误]，用芎归汤加连翘，或者四物汤加莲子。大便干燥秘结，只适宜以养血为主要治法。痘疹由于发散药使用过度，以致不能透发，应当用理中汤温补，痘疹自然会全部透发出来。凡是痘疹出得不顺利，都禁用以毒攻毒的药物。这是因为毒药进入腹中，会攻伐脏腑；一时之间虽然能够驱使毒邪连同气血冲达肌表，使痘疹随之透发，但不久中气恢复原状，药力不能持续相接；药力稍一停歇，毒邪反而会向内攻入，痘疹也随之内陷，到那时还拿什么药来治疗呢？如果迫不得已使用毒药，就应立即用人参、黄芪、甘草、肉桂从内部托举，千万不要等到痘疹已经内陷以后才用药。十神解毒汤：专门治疗全身发高热、腮红脸赤、毛发焦枯、痘疹已经出现或尚未出现且在三天以前、痘点红而烦躁、口干想喝水、睡卧不安、小便赤涩等症状；这些都属于热盛，均可治疗。归尾、生地、红花、丹皮、赤芍、桔梗、木通、大腹皮、连翘、川芎、荆芥。此方治疗血热型痘疹，以凉血、行血为主。辅以桔梗、川芎，具有开提、发散的作用。用大腹皮、木通引导药力，具有疏通、利泄热毒的功效。以连翘、丹皮为辅助，具有良好的解毒作用。用此方治疗血热型痘疹，就能使内外的邪热分别消散；热毒虽然旺盛，也有希望得到解散，表里自然会恢复调和。古人使用黄连解毒汤，我担心骤然使用寒凉药，不仅会使邪热凝伏，热毒反而不能顺利透发，而且热毒受到寒凉药逼迫后，会郁结在脏腑之中；也有人因此腹部胀痛、内溃而死亡。这哪里比得上使用此方恰当呢？如果不得已要用黄连、黄芩、黄蘗，也必须用酒炒：一是制约其寒凉性质，二是帮助药力向上运行，借黄连、黄蘗来解毒罢了。全身高热炽盛，加葛根、前胡。毒邪旺盛、痘点密集，加荆芥、鼠粘。口渴，加花粉、竹叶、滑石。小便发红，加山栀。小便带血，加犀角、山栀。大便发黑，加犀角、黄连，或者桃仁。吐血、干呕，加黄连、犀角。小便短少涩滞，加猪苓、泽泻。小便闭塞不通，加滑石、瞿麦。大便秘结，加枳壳、前胡。《幼幼近编》加苏梗、杏仁，去掉前胡。出现红斑，加犀角、黄芩、黄蘗、山栀、元参。烦躁，加天花粉、麦门冬。大便秘结并喘息，加枳壳、前胡、大黄。烦躁口渴、狂乱、胡言乱语，加知母、麦冬、石膏。呕吐，加猪苓、黄连。咽喉疼痛，加甘草、鼠粘、元参、荆芥、射干。泄泻，加猪苓、泽泻、防风。呕吐，加橘皮。腰痛，加羌活、独活。腹部胀满、喘促，双目怒睁、面部浮肿，毛发直立而枯燥，加麻黄。嘴唇干裂、舌苔厚腻、大便秘结，加大黄、人屎。痘疹出得不顺利

译，加山楂、牛蒡、蝉蜕。腹胀，加山楂、史君子、厚朴。腹痛，是毒气攻冲所致，加羌活、防风、牛蒡，去掉生地。以上各加灯心十四根，用水煎煮服用。血热型痘疹，热毒极其旺盛，但毒气没有地方分别消散，只适宜重用升提、发散之法，使毒邪能够到达肌表而从外部解除；再用药引导其渗出排泄，使热邪润利下行而从内部消除；辅以清凉、解毒、行血、凉血的药物，这样即使痘疹稠密，也能消散，并且容易化浆、容易收结。所谓减轻表邪、清凉内里，此方把安表、和中、解毒三种治法都发挥得很完善，确实是痘疹科的神效方剂。丹溪说：热证应当清热，实证应当平治，这说的不就是这个方子吗？所以，从发热到疹点出现后三日以内，毒气还没有完全透达体表，内外邪势都很盛，血热的各种证候也都具备；只要辨证无误，就一概用本方治疗。切不可在热证尚未灌浆以前，加入人参、黄芪、白朮、茯苓等补气药。若误用，就是用补益之法助长实邪，会出现腹胀、气喘、狂乱、谵语、咽喉肿痛、口舌生疮等各种变证，这就是所谓邪气得到补益后反而更加旺盛。有呕吐、泄泻时，千万不可使用半夏、丁、桂、干姜、木香、藿香、诃子、肉果。若误用，就是以热药助长热邪，气机因得热而更加亢盛；必然发展为燥证，还会出现咽痛、狂乱、失血、便秘等各种病变。至于龙骨、枯矾这类涩滞之物，还会使气道阻塞；本来要让邪气向外透出，却反而把出口闭住，于是发生腹胀，喘急也会随之出现，尤其应当戒用！等到血疱已经形成，气血运行的部位已经确定，头顶出现白光，痘疮将要灌浆时，就应当更换方剂，另行讨论治疗。羌活散郁汤：治疗实热壅盛、郁闭在内而不能透达体表，表现为呼吸粗重、喘满、腹胀、烦躁、狂言谵语、睡卧不安、大小便秘结、毛发竖起、面部浮肿、双眼睁大如发怒；使用本方都有显著疗效。兼可治疗风寒从外束缚，痘疹出得不畅快的病证。防风、羌活、白芷、荆芥、桔梗、地骨皮、川芎、连翘、甘草、紫草、大腹皮、鼠粘子。以上药研成粗散，每服水一锺，加灯心十四根，煎至六分，温服。身体刚开始发热以及痘点初见之时，毒气正盛，外部又被风寒压制；或者因为肌肉粗厚、腠理闭紧、肌肤孔窍不通、经络阻塞，使清气不能引导毒邪透达体表，循着孔窍排出，于是热毒壅塞在体内，出现腹胀、喘急、便秘、狂躁烦乱、惊搐、失血、皮肤干燥、毛发直竖、面部紧张、双眼睁大、睡卧不安、惊叫啼哭不止。这是热毒壅遏证，辨证无误后，应立即使用发散开提的药剂，辅以和解透肌的方法；这样热毒就不会壅塞，痘疹也容易透出。羌活、白芷、防风长于升提、发散和解毒；桔梗能够开提并调匀气机；荆芥、连翘、鼠粘子善于解除郁积的热邪；地骨皮能消除筋骨之间的壅热，还能清肃脏腑；紫草能使肌肤滑润、疏通孔窍；大腹皮能引热向下行，使内外邪热分别消散。用它治疗热邪壅滞证，疗效显著，作用也很精妙。如果突然使用黄芩、黄连、升麻一类寒凉药，热邪就会被寒气压制，不能向外伸展透出，停留在经络中；有的会形成痈疽、疖肿，有的会因寒邪冰伏而坚硬闭塞。至于误用人参、黄芪、白朮、茯苓等温补药剂，就会使壅塞更加严重，灾祸很快便会发生。其他如丁、桂、木香、姜、附子之类，以热药攻治热邪，往往立即致人死亡，更应谨慎戒用！所以，从开始发热直到痘点出现

译后三日以内，都应使用本方治疗，并依照下面的方法加减：刚开始发热而热势旺盛，腮部发红、面色赤红、毛发焦枯、皮肤干燥，并有咳嗽喘急的，加升麻。烦躁口渴的，加天花粉、干葛。腹胀喘急、鼻塞、面红如发怒、毛发直立或枯槁的，加麻黄。便秘的加当归、枳壳；严重的再加大黄。呕吐的，加猪苓、泽泻、橘皮；禁用生姜、木香、丁香、半夏。水泻不止的加升麻；禁用白朮、茯苓、豆蔻、龙骨等药剂。喘咳并怕风的，加桑皮、紫苏。失血的，加犀角、地黄、黄连。发斑的，加黄连、黄芩、山栀。小便赤涩的，加滑石、山栀、地黄、芍药。鼻出血的，加黄芩、犀角。惊悸的，加木通、山栀。抽搐的，加青皮。《幼幼近编》主张加钩藤。不想吃喝的，加山楂。不断伸弄舌头的，加犀角。饮食所伤的，加山楂、神曲、麦芽。痘点出现后二三天内，出痘不畅快的，加鼠粘子、山楂、蝉蜕，名为透肌散。烦躁、面色红赤的，加生地黄、红花、牡丹皮，去掉白芷、防风。皮肤绷急、肌肉紧缩、身体发热很重的，加葛根、前胡。痘点出现后三日以内，都依照本方随证加减。三日以后，痘疹已经出齐，血疱已经形成，而先前的证候全部平息，就不能再用本方，以免发散过度，导致难以灌浆；后面另有方药。禁用的药剂，应依据血热痘证的治法酌情裁定，因此本方不另列禁忌辨析。太乙保和汤，又名紫草透肌汤。专门治疗血热痘证。服用十神解毒汤后，热证全部消退，内外平和，但痘点不容易长大时，用本方可以保全和调和元气，活血解毒，帮助痘疮灌浆，使其容易结痂并脱落。桔梗、紫草、川芎、山楂、木通、人参、红花、生地黄、甘草、糯米五十粒。以上药加灯心七根、生姜一片，水一锺，煎至六分，温服。大便涩滞、腹胀的，加大腹皮。痘色过于红而不润泽的，加当归、蝉蜕。《幼幼近编》主张加滑石、连翘。痘疹出得不畅快的，加鼠黏子。痘疮塌陷的，加酒炒黄芪。疼痛的，加白芷。痘疹分布不均匀的，加防风。出现水泡的，加白朮、芍药。咳嗽的，加五味子、麦门冬。口渴的，加麦门冬。瘙痒的，加白朮、芍药。七八天后，痘浆充足，身体又出现高热，同时便秘、烦躁口渴、腹胀喘急的，使用前胡枳壳汤。痘浆充足后禁用本方，后面另列汤剂。益元透肌散：专门治疗壅热痘证。服用羌活散郁汤后，壅塞的证候已经解除，气血平和，但痘点出现三四天后仍不肥大、不灌浆的，使用本方就能调匀气机、解除毒邪，使肌表通透、毒邪达于体表，引导元阳外出，帮助痘疮灌浆，从而容易形成脓痂。加减方法与保和汤同样论治。痘浆充足以后，后面另有保婴百补汤。即太乙保和汤去掉生地、红花，加蝉蜕、鼠粘子、陈皮。以上药用水一锺，加灯心十四根、大枣二枚，煎至六分，温服。保婴百补汤：专门治疗痘疮发病八九天、痘浆充足以后，且没有其他证候的情况；用本方调理气血、滋养脾胃，无论属于实证还是热证，都可以服用。只有气虚证在八九天以后，才在本方中加黄芪二钱、官桂少许。如果有其他证候，就审察其虚实，随证加减而已。当归、芍药、地黄、白朮、人参、茯苓、山药、甘草。以上药加水一锺、大枣二枚，煎至六分，温服。秘传八味二花散。桃花蕊、梅花蕊二味，不限数量，预先取来阴干；紫河车洗去筋膜，焙干研末，一具；鹿茸去毛，用酥制；天灵盖一具，用皂角荚煎汤洗净，再用酥制成末；人参；穿山甲取四足者，用酒炒；朱砂用水飞法

译制过。以上各药预先分别研成细末。痘疹尚未出现以前，以朱砂一两为主药，加梅花二钱、桃花三钱，混合均匀；每次服五分、三分或二分半。用雄鸡灌入酒二杯，再让它倒悬着吃下药物，刺鸡取血放入杯中，用热酒调和前药一起服下。刚开始发痘而痘疹不能起发的，以梅花一两为主药，加桃花一钱、天灵盖五分。气血虚、痘色灰白的，以紫河车一两为主药，加天灵盖一钱、鹿茸一钱五分、梅花一钱、桃花一钱或八分。痘色黑而陷下、不能起发的，以穿山甲一两为主药，加桃花一钱、梅花八分、天灵盖七分、麝香五分。气血虚、不能灌浆的，以鹿茸一两为主药，加紫河车二钱、桃花一钱、梅花八分、天灵盖七分、麝香五分、人参一钱。气血虚、不能收靥的，以鹿茸一两为主药，加天灵盖五分、桃花七分、梅花九分。痘疮落靥以后，瘢痕颜色白、气血虚的，以人参一两为主药，加紫河车二钱、鹿茸一钱、梅花一钱五分。以上各方都仿照第一条所说的方法服用。保生散。紫河车按前法炮制；龟板酥炙；鹿茸酥炙，各一两。以上药研成末，根据儿童年龄大小酌量使用。血虚的，用川归、茯苓、紫草汤送服。气虚的，用人参、黄芪、甘草汤送服。荆芥散：治疗麻疹、痘疹兼有瘙痒，或出现瘾疹，而大便能够自行排出。荆芥。取少量荆芥捣烂研细，用新汲井水以布帛过滤，加入约一滴麻油，搅匀后让患者饮服，便不会烦乱闷塞。麻疹、痘疹已经出现的，用黄蜡煎青胶水服下即可安定。青胶水就是牛皮胶。荆芥能够治疗血风。“麻子”就是疹子。俗话说风邪引起的瘙痒、瘾疹，都会发于皮肤，毒邪较轻而浮浅；再用麻油搅匀，这是利用其滑润孔窍的道理。又用黄蜡煎青胶水服下，就会安定。这是滋养血液、调畅营卫；营卫运行顺畅后，麻疹就会透发出来。《指迷方》中的荆芥汤，就是在消毒饮中加入薄荷煎服。羌活散：疏解热邪、散除毒邪，治疗风邪壅滞、将要发生疮痘的病证。羌活、独活、川芎、桔梗、蝉蜕、前胡、柴胡、地骨皮、炙甘草、瓜蒌、炙天麻、荆芥、防风各等分。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服二钱，用水三分盏，加薄荷三片，在盏中煎至二分，全部服下；药量和水量根据年龄大小增减。详细考察本方药味，它能够治风、治寒、治惊，降痰、清凉脾脏，治疗血热并使痘疹透达肌表；但凡实热发作，几乎没有不能治疗的。如果先天禀赋怯弱，或者脾胃虚弱，或者只是外感发热，眼白呈青色，这些都说明里部没有热，不可轻易使用本方。薄荷散：儿童刚刚察觉将要发生疮疹时，宜服用本方。薄荷一两，麻黄去节、甘草各半两。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中盏、红枣二枚、生姜三片，一同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放温后服用，每日服三两次。这是儿童先天禀赋壅实、毒气很盛时适宜服用的方剂。因为本方说，儿童刚察觉是疹痘，就应立即服用。服用后出汗的，应服调中散。服薄荷散后出现寒热交替、脉反而迟缓的，应服脱齿散以温治。详细推究其中道理，这并不是攻下用药的方法。实证患者服用后未必安稳，虚证患者使用则必然危险。羌活散：本方只在初起发热时暂时使用，兼能治疗惊搐。羌活一钱二分，独活、荆芥各八分，前胡、防风各一钱，柴胡、香白芷、去土蝉蜕、甘草各四分，细辛一分。以上药加薄荷三片，水一锺，煎至五分，不拘时间服用。

译发生抽搐以及热势旺盛不退的，可以暂时服用。药煎好后，用制砂调服，治疗抽搐有奇效。正气散。炙甘草三分半，陈皮、藿香、白朮各五分，厚朴、姜制半夏各一钱半。以上药切细，作为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服。调解散。青皮、陈皮、麸炒枳壳、去芦桔梗、人参、汤泡七次半夏、川芎、木通、干葛各四分，甘草、紫苏各二分。以上药都切细，作为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服。另有一方，加紫草、糯米。疏解散：治疗痘疹初起时高热、头痛、腰痛、腹痛胀满，以及各种热毒很盛的病证。紫苏、葛根、防风、荆芥、白芷、蝉蜕、紫草、升麻、牛蒡子、木通、甘草各等分。以上药加灯心、葱白各七根，用水煎后趁热服。和解汤：疏解表邪，调和中焦。升麻、干葛各一钱半，白芍药一钱，人参、防风各七分，川芎八分，甘草五分。以上药加生姜一片，用水煎服。以上这些方剂，都是用于发表的平和之剂。四物解肌汤：即陈氏升麻黄芩汤去掉甘草。芍药、黄芩、升麻、葛根。每服四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服用。有人说，儿童患伤寒、疫疠而出现潮热，或者疮疹发病五日后热势已经衰退，却疑似难以辨别的，都用辛凉药剂调治，即使用四物解肌汤一类方剂。海藏说：这段论述说明病证中确实有表证。如果是内伤，腹中有积食，尚未大便而发热的，应当用消食药去除积物，这样就可以了。如果排便后仍然发热，而且热在体表，也宜用本解肌汤；与钱氏升麻葛根汤相比，减去甘草而加入黄芩，是因为它有治疗表热的意思。防风苍朮汤：治疗小儿邪热在表、怕风怕冷、疮疹尚未透出的病证，可以疏解表邪，使斑疹透发。防风、炙甘草各半两，苍术、石膏各一两，川芎、黄芩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二钱，加生姜三片、薄荷七叶，用水煎服，每日服两次。葛根橘皮汤：治疗冬季感受温邪而当时没有发病，到了春天又被积存的寒邪所抑制，不能发作；直到夏天热气使寒邪解除，冬季所受的温邪才发作，出现肌肉斑烂、瘾疹如锦绣纹理，并伴有咳嗽、心中烦闷，只呕吐清水的症状，服用此方。葛根、去白橘皮、去皮尖杏仁、知母、黄芩、麻黄、炙甘草，以上药物等分，切碎制成散剂。每次取三钱，用水一盏煎至半盏，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以上四方都是辛凉药剂，适用于表证兼有实热的情况。加味四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砂仁、橘红各一钱，甘草五分。用水一盅煎至六分，饭前温服。和中散。姜制厚朴一钱半，人参、白术、茯苓各一钱，炮制干姜、炙甘草各六分。加姜、枣煎服。六一散：治疗各种热证，暂时使用。陈氏说：治疗痘疹初起时烦躁、口渴等症状。桂府滑石用水飞法制过，取六两，研净；大甘草去皮研末，取一两。以上药物混合均匀，每次服一钱，用薄荷汤或冷水调服。在六一散中加入制辰砂三钱，称为辰砂六一散。治疗胡言乱语、抽搐、惊悸烦闷。用防风、荆芥、薄荷、天麻煎汤，等候药汤冷却后调服。再加入牛黄三钱、缠豆藤三钱，称为退火丹。治疗痘疮刚开始出现时高热不退，以及痘疮密集成片的情况。用紫草、木通、蝉蜕、地骨皮、红花、牛蒡子、片黄芩、灯草各等分，煎汤，等候冷却后调服，能够使痘疮减少、疹点稀疏，是极好的方法。本方加入郁金，称为牛黄六一散，治疗痘后疮疖毒邪壅滞，以及流行性瘟疫，用冷水调服，多服效果显著。《全书》说：痘疹有腥臭味时，用蜜水调

译药外敷。若有焦灼疼痛，加入胭脂水一同外敷。又称天水散。大灵丹：治疗高热、发狂、惊厥抽搐、谵语，以及痘疮红紫、焦干、塌陷等各种危重症状。白滑石用水飞法制过，取三两；雄黄用水飞法制过，犀角各三钱；辰砂研细并用水飞法制过，三钱半；牛胆黄、冰片各一钱；麝香五分。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混合均匀。另用升麻、甘草、防风、薄荷、灯草、牛蒡子、红花、紫草、黄连各三钱，加水二碗煎至半碗，用细绢过滤去渣，加入蜂蜜四两一同熬煮，直到滴水成珠，再与前面的药末和成小龙眼大小的丸剂，外裹金箔。每次服一丸，用灯心汤送服。暑天用冷水化开服用。小无比散：治疗痘疮高热、口渴、小便涩少、大便秘结、口气发热、烦躁不安，以及痘疮焦紫或出现红斑；从发热开始直到痘疮隆起成形，只要有热证，都可以使用。痘疮之后残留的毒邪也可以使用。桂府滑石用水飞法制过，六两；石膏用水飞法制过，一两；粉草、寒水石各五钱；郁金用甘草汤煮干后研末，七钱。以上药物都制净研末，混合均匀。五岁儿童每次服二钱，成人酌情增加；冬天用灯心汤送服，夏天用井水调服。如果高热很重而不退，用井水磨取犀角汁调服。如果痘疮呈红紫色、顶端塌陷不起，加入穿山甲末一分、麝香半分，用紫草煎汤，加酒一至二匙调服，痘疮就会升起。大无比散：治疗热毒过重、惊狂、谵语、引水多饮，以及痘疮红紫、发黑、塌陷。桂府滑石用水飞法制过，六两；粉草一两；辰砂用水飞法制过，三钱；雄黄用水飞法制过，一钱。以上研成末，每三至五岁儿童服一钱，十岁服二钱。发热初起时，用败毒散调服，也能使痘疮稀疏。如果痘疮已经透发，则用灯心汤送服。玳瑁汤：治疗流行性豌豆疮和赤色疮疹；尚未透发的，可以使其从内部消散；已经透发的，可以疏解毒气，使病势不至于过重。生玳瑁、生犀角，分别用冷水浓磨取汁，各二合。将两种药汁混合搅匀，每次服半合，微温服用，每日服三至五次为宜。痘疮已经出现但透发不畅时，也适合服用。又说：如果毒气内攻，痘疮呈紫黑色而透发不畅，用玳瑁加水磨取浓汁一合，加入豮猪心血一皂子大小，再用紫草浓煎汤，合在一起一次服下。玳瑁、犀角药性都微寒，用来治疗热毒，因而知道使用它们不会有失误。这两味药都能治疗瘟疫、蛊毒、瘴气，解除各种毒邪，疏通血脉，消散痈肿，所以用它们来解除积聚的毒邪，可以多服。又称二宝散，治疗痘疮呈紫色并发热、鼻出血、小便像血、口渴、胡言乱语。将两味药磨汁一次服下，即可痊愈。犀角饮子：清解热毒，祛除风疹。犀角、炙甘草各半两，防风二两，黄芩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一小盏煎至半盏，去渣温服，不拘时间。有一个方子加入牛蒡子。犀角汤：治疗小儿痘疹疮和赤色疮疹。犀角屑、大黄炒制、蜜炙桑白皮、钓藤钩、炙甘草、麻黄各一两；龙胆草半两；石膏、瓜蒌、炙黄芪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一钱，用水一小盏煎至四分，去渣温服。按照儿童年龄大小酌情增减药量服用。疮疹消退后，将犀角浓磨取汁涂敷，效果更好。钱氏附方也相同；用此药治疗疮疹过于旺盛，使疮疹不侵入眼睛，因此称为调肝散。此药用于治疗风邪旺盛、邪气充实、心肝血热、体内津液干燥、大便不通、毒气上盛而表热尚未散的情况。而且，大黄、瓜蒌能治疗体内燥热；钓藤、龙胆能治疗风邪和血热；桑白皮、石膏能

译治疗上焦热；麻黄、黄芪能散肌表之热；犀角、甘草能解毒。总的来说，用药贵在与疾病相对应；这样疾病才能去除，正气也会自行恢复。如果不是这样，反而会造成很大危害。例如犀角汤，如果不是大便数日不通、气喘急促、胸闷烦乱、烦躁谵语的人，怎么可以服用呢？恐怕会出现药物与病情不相适合的情况。夺命散：无论疮疹已经透发还是尚未透发，都适合服用。升麻、糯米、紫草、甘草各半两，木通二钱半。切碎制成散剂，每次服一大钱，用水七分煎至四分，去渣温服。疮疹透发时热毒势头很盛的，可以服用；能够解除郁积的热邪，促进小便排出。疮痘初起、邪气旺盛时，也适合服用。牛蒡散：凉血解毒。牛蒡子。将牛蒡子炒熟研末，用水煎成一盏服下。小儿在冬季遇到不合时令的温暖天气，或春季天气过于暖和，或者饮食甘甜肥腻过度，或穿衣过多过厚、帷帐围得过于严密，都会损伤皮肤、妨害血脉，导致疮疡发黄，从而容易产生多种疾病，因此应当预先经常服用此药。又称鼠粘子汤。将牛蒡子炒熟研末，与荆芥一同煎服。独胜散：治疗小儿发出疮痘，早晨微热、晚上高热，眼睛发黄、胁部扇动，身体发热而手脚冰冷，发热严重得像惊厥一样。又称牛蒡僵蚕散。牛蒡子半两，白僵蚕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一大钱，用水六分盏，加紫草二至七寸一同煎至四分盏，连续服三次，痘疮就会透发。此药中用牛蒡子消散痈肿、使毒邪透达肌表；白僵蚕治疗遍身瘾疹疼痛并形成疮疡。研末后用酒调服，立即可以痊愈。又用紫草煎服以疏通孔窍；这是因为疮疹证没有虚寒证，服用后即可立即透发。解毒疏痘汤：预先服用可以解热去毒；疮疹已经出现后服用，可以解除热毒和斑疹。又治疗痘疮红紫、口干、高热、谵语。防风、荆芥、羌活、柴胡、川芎、白芷、当归、连翘、黄芩、黄连、鼠粘子、紫草、蝉蜕，加姜、葱用水煎服。

译安斑散：调理疮疹。升麻、赤茯苓、羌活、黄芪、人参、炒桔梗、麸炒枳壳、甘草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用水七分盏，加少量紫草、薄荷，一同煎至四分盏，去渣，放温后服用，并根据儿童年龄大小增减药量。此药具有解毒凉血、生肌宽肠、导热利尿、使胸膈舒畅的作用。患疮疹而有热无寒的，可以服用。西来甘露饮：清热解毒，效验如神。凡是发热初起、五天以内热势不退，痘色红紫、口渴、大便干结的人，服用后就能使痘色变得红润。也治疗疹病患者烦热、口干、咳嗽、疹色枯燥，或谵语、喘息急促、睡卧不安。霜降后三天，将丝瓜藤靠近根部二尺处剪断，把根部一端的第一节倒插入新瓦瓶中，上面用物品盖住，不要让灰尘飞入。第二天取一只新的优质坛子，把瓶中的汁液倒入坛内，仍按前法将藤插入瓶中；三天后汁液收尽，将坛封严收藏，留待以后取用。如果发热、烦躁、口渴而尚未出现红点，取茜根一两，用水煎成浓汁二酒杯，掺入丝瓜藤汁二酒杯，混合后服用，立即可以安定，痘疮透出也会较轻。如果已经出现痘疮，颜色红紫且稠密，用紫草煎浓汤冲服，便会转为红润。如果夹有斑疹，用犀角、紫草、茜根煎汤冲服。寒冷月份用酒煎后冲服。这是因为这种汁液极其擅长解毒清热，尤其能治疗流行性时疫；每次加入少量生姜汁，再用蜂蜜调匀服下，有神奇的功效。浑元汁：专门治疗气虚血热、痘色红紫、干枯发黑塌陷等症状。用此汁既清热又补益，疗效很快就能显现。即紫河车，不论男女胎盘都可以使用，以初胎者尤其好。将其放入新的瓦罐中，封严罐口，再用碗覆盖，埋入土中，时间久了就会化成水，这就是浑元汁。气虚严重的，用人参、紫草煎成浓汤冲入服用。托里快斑汤。当归、黄芪、川芎、木香、青皮、牛蒡子、紫草、连翘、木通、防风、桂枝、蝉蜕。切碎，加淡竹叶十片，用水煎服，温服，不拘时间。清里退火汤：治疗痘疮带着热邪透发，称为“火里苗”。应当赶快使用此方退热，这样以后就不会出现痘色青黑、塌陷的情况。地骨皮、地肤子各一钱，牛蒡子、紫草、干葛根各八分，连翘六分，川当归五分，木通三分，蝉蜕二分。加生姜一片，用水煎服。如果热势不退，再服一剂；也可以研成末，用灯心汤送服。加减调中汤。人参、白术、黄芪、炙甘草、木香、桂枝、白茯苓、藿香、酒炒白芍药、陈皮。以生姜为引，煎服。犀角消毒散：治疗斑疹、丹毒，以及发热、疼痛、瘙痒和疮疹等症状。牛蒡、甘草、荆芥、防风各五分，犀角二分，金银花三分。用水煎熟后加入犀角，将药汁倒出服用。麻黄甘草汤：治疗表实证，以及痘毒灼热旺盛、痘疮稠密。麻黄、生甘草。以上用水煎服。田氏调肝散：治疗疮疹过于旺盛，使疮疹不侵入眼睛。生犀角二钱半，草龙胆、麻黄、钓藤钩各一钱，黄芪、炒黄桑白皮、石膏各半两，大黄、去皮瓜蒌仁、炒甘草各二钱。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煎服，饭后温服，微微通利大便即为有效。庞氏地黄膏。生地黄四两，豆豉半升，雄黄一钱，麝香半钱。以上药物用猪脂一斤混合均匀，露置一夜，煎煮五六次沸腾，熬至减少三分之一，绞去药渣，加入雄黄、麝香搅匀，少量多次饮服，毒邪从皮肤中排出后即可痊愈。透肌汤：治疗痘疮透发不畅。紫草、白芍药、升麻、炒秫米粉各半两。以上三方，都是在化毒汤基础上的加减方法。人参竹叶汤：治疗夏季呕吐、烦躁口渴、心中烦闷不安，以及疹后余热不退、小便发红或出现红斑。人参、半夏、麦门冬、当归、淡竹叶各等分。切碎制成散剂，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一片煎服。白虎汤。石膏四两，甘草节八钱，知母一两六钱。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粳米二十粒，一同煎至半盏，去渣温服，不拘时间。加入人参一两二钱，称为人参白虎汤。《圣惠方》在方中加入干葛。紫草散：治疗斑疹发出。钓藤钩子、紫草茸各等分。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一字，或五分至一钱，用温酒调服，不拘时间。四圣散：治疗疮疹透发不畅，以及痘疮倒陷结痂。有一个方子中加入黄芪。紫草茸、木通、炙甘草、麸炒枳壳。以上药物等分，研成粗末，每次服一钱，用水一盅煎至八分，温服，不拘时间。刘提点说：疹痘最重要的是使大小便通利分明。钱氏四圣散使用木通、枳壳，效果很好；如果大小便通利，就不必拘泥于此方。紫草回斑散：治疗小儿痘疹透发不畅，或倒陷结痂、毒气进入腹内。紫草茸、黄芪、桑白皮、木通、麸炒枳壳、白术各等分。以上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酒各半盏，加少量麝香，一同煎服。紫草木通散：治疗小儿疮疹。紫草、木通、人参、茯苓、粳米各等分，甘草减半。以上研成末，每次服四钱，用水煎服；这是治疗小便不利的药剂。人参蝉蜕散：治疗小便不利、痘疮不能消散、烦躁多渴、咬牙切齿、呼吸粗重、气喘胸满。人参、蝉蜕、白芍药、木通、赤茯苓、甘草、紫草茸各等分，用水煎服。

译透肌散。紫草茸、绿升麻、粉甘草各一钱。将药切碎，用水煎服；也可以和消毒饮同煎服，效果尤其好。紫草透肌汤，治疗痘疹发热而出得不顺利，以及痘顶塌陷。紫草一钱，升麻、木香各五分，牛蒡子、防风、荆芥、黄芪各八分，甘草三分，用姜和水煎服。如果痘色紫、腹痛，加蝉蜕一钱。乌金膏，治疗发热在七天以内，或因风寒而痘疹不能透发，或痘色红紫，或出现惊厥抽搐，都可以使用。僵蚕用酒洗，全蝎去足和尾后用酒洗，甘草、紫草、白附子、麻黄各五钱；穿山甲炒后研末二钱半；蝉蜕去头足、用酒洗净二钱。以上药研末，再取红花、紫草各一两，加入好酒二钟，熬去大半，去渣，加入蜂蜜五两，用慢火同熬，滴水成珠为度，制成如龙眼核大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灯心汤化服。紫金散，治疗痘疮出得不顺利以及倒靥。也治疗多年不愈的恶疮。紫草、炒焦的蛇蜕、炒牛蒡子各五钱，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加水半钟，煎至剩一半，温服。萝卜汤，治疗痘疹出得不顺利。开花萝卜。用它煎汁，时时饮用。因为痘疹之气调匀后就容易顺利透出；萝卜能治咳嗽、平定喘息、下气消胀并解毒。野通散，治疗痘疮出得不顺利以及伤寒后不能说话。干野人粪，即猕猴粪，火烧至药性尚存，研成细末；真冰片、真麝香各等分。研成细末后，每次服五分，按年龄大小酌量，用新汲取的水加蜂蜜调服。十岁以上的儿童服一钱。考察野人粪，它能治疗蜘蛛咬伤；用来治疗痘疹出得不顺利，效果非常好。如果蜘蛛咬伤日久不愈，丝状物在皮肤上生长，蔓延全身而不愈，可加入雄黄、青黛，用水调和后拿蜘蛛试验，蜘蛛立即化成水，屡试屡验。因为这三味药，是治疗疮疹时应当使用的药物。要取山中的猕猴粪；如果是人家饲养的猴子，其食物味道混杂，药效就不好，这是因为失去了药物的纯真。秘传大透肌散。人参、芍药、川芎、甘草、茯苓、白朮、木通、陈皮、黄芪、糯米各等分，制成粗散。每次服四钱，用水煎服。秘方。兔丝子。只用这一味药，用醋浸泡一夜，焙干后研成末。发热时，每一岁儿童服七分，按儿童大小增减剂量，用好酒调服；这样很容易使痘疹透发、充胀和结痂，而且之后不会留下其他证候。此方适用于气血虚弱者，在痘疹尚未透出之前可以使用；已经透出之后不可使用，否则会使痘疹托出过多。此方是胡黄谷的祖父仰山公在广东做官游历时得到的，使用它往往百用百效。但元气充足的人服用后，痘疹不会太密〔原文“觅”字疑有讹误，语义不确定〕，这是因为此方大力补益并助长火气。有人问：痘疹尚未透出之前既然可以服用此方，那么为什么还要用保婴丹呢？却不知道，保婴丹是用来解毒，使痘疹稀少；此方则是针对气血虚弱、痘疹不能透出，服用后托举使其透发。又有一方。腊月梅花。在梅花将要开放时采摘，晒干研末，炼蜜制成丸剂。在痘疹尚未透出之前，按儿童大小服三四次，可以使痘疹稀少。加入朱砂，效果尤其好。二花散，治疗痘疹已经透出或尚未透出，却不能发出、不能透起，隐伏在皮肤之间。有热证的也一并治疗。梅花一两，阴干；丝瓜阴干；桃花各五钱，阴干；朱砂二钱，水飞；甘草一钱，去皮后火煨。以上研成细末，每次服五分半；痘疹尚未透出时，用蜜水调服。服用前方后仍然出得不顺利，但没有各种凶险征候的，可以服八味二花散。通天散，治疗痘疹发热而不透出，或已经透出但颜色不红润鲜活。人参、陈皮、桂枝各八分，川芎、熟地黄、芍药各一钱，当归、紫草各一钱半，红花、广木香各三分，生甘草六分，知母八分，荔枝壳十个。用鸡汁一钟、红枣三枚、糯米一撮煎服。第一次服用，药力到达颈部；第二次到达脐部；第三次到达脚部，疗效神奇。十补散，滋养气血，调理补益脾胃，能使疮毒迅速透出。有寒证的使用此方。加入紫草、木香、糯米，各按参芪内托散的用量。黄芪、人参、当归各二钱，厚朴、桔梗、川芎、防风、白芷、甘草各一钱，桂心三分。每次服四钱，用水煎服。也可以研成末，用温水调服一钱五分。蓝根散，治疗疮疹出得不顺利以及倒靥。又名二圣散，可以救治病势垂危的儿童。板蓝根一两，炙甘草七钱半。将上药研成末，每次服半钱，取雄鸡冠血三两滴，和少量温酒调服，饭后服用，时间不限。病情严重时服三至五次，立即见效。丹溪说：板蓝能使败血分散。丝瓜散，促使疮疹透发，效果最好。丝瓜连皮烧成灰，保留药性。用沸水调服。或者用紫草、甘草煎汤调服，效果更好；用米汤调服也可以。甘桔加栀子汤，治疗痘疹烦躁而不能入睡。桔梗、甘草、栀子。以上各等分，煎服。阮氏万全散，治疗痘疮透出后不红润。防风、人参、蝉蜕各等分。切碎，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和薄荷三片，煎至六分，温服。发热而证属实的，加升麻。化毒汤，治疗痘疹已经透出但热毒尚未解除，适宜清热凉血。热毒一旦解除，就不会变黑并塌陷。血分一旦得到清凉，就不会变成红紫色。紫草、升麻、甘草、蝉蜕、地骨皮、木通、酒炒黄芩各等分，用水煎服。

译解毒散，治疗痘疹先出现肿胀的情况，这称为“痘母”。如果后来才出现肿胀，十人中有九人会死。先出现肿胀则是吉兆。金银花五两，甘草一两，木通、防风、荆芥、连翘、牛蒡子各三钱。用酒、水各一钟煎服。如果腹泻，加诃子、豆蔻。痘色红的，加炒黄芩、芍药。疮疹发痒的，加当归身、生地；或者再加何首乌，效果尤其好。疼痛的，加赤芍药。露桃花散：痘疹出现一两天，若颜色鲜红如锦，或呈焦紫色，并有严重口渴、烦躁、睡卧不安，就不应再用药攻下，可以服露桃花散，自然会使痘色转为红润鲜活。露桃花、紫草、红花、加倍的白芍药、木通、生地黄、茯苓、甘草、橘皮，用灯心煎服。露桃花药性偏阴而能调和阳气，采摘时必须等到花将开未开、含苞带笑之时，在清晨摘取，放在饭锅上蒸熟后焙干，带着花蒂入药；不宜多用，多用恐怕引起腹泻。如果没有预先收存露桃花，多加紫草茸、芍药也可以。痘疹发出已有三两朝，体内热得像被火烙一样，痘色焦黑发紫，没有红润鲜活的色泽，这是炎热邪毒极其猛烈的表现。有的会眼睛发红、面色发赤，有的会小便涩滞不通，都应服黄连解毒汤，或服加减犀角地黄汤。黄连、生地黄、芍药、甘草、木通、车前草、僵蚕、桔梗、连翘、牛蒡子、荆芥，用水煎服。也可以去掉僵蚕、连翘、荆芥，加入紫草茸、灯心。热势很重的，加柴胡、地骨皮。腹中饱胀的，加全瓜蒌、枳实、山楂。气虚的，不用枳实、山楂。加减犀角地黄汤。取犀角、木通、生地黄、芍药、红花、紫草、茯苓、鲜车前草、鲜地骨皮和甘草，加水煎煮后服用。犀角必须用井水在浓厚的瓦片上磨取，等药煎到适当程度后再投入服用，不可与其他药一起煎煮。如果身体发热并出现惊厥，加一块纹银同煎；这是因为肝木旺盛、心火向上炽盛，所以用金来克制它。五龙汤：痘疹刚一显出形状就像蚊虫、跳蚤叮咬的痕迹，这是痘毒急剧聚集于心、肝二经所致，极其侵犯君主之位。《痘经》说：臣下凌驾于君主之上，是违逆天理；即使有福气的儿童，也会突然夭亡。即使最后调和顺利而病情得以平息，也如同要在刀山上走过一遭。应当先用化斑汤洗浴，再内服五龙汤。黄连、紫草茸、芍药各三钱，生地黄九钱，煎成浓汁，用水磨取的犀角汁调和服用。王氏治疗这种病，多用大黄汤攻下，以彻底驱逐痘毒，随后使用升提、解表的药剂，确实是很好的方法。攻下之后如果不能迅速用升提法挽救，就会很快导致死亡，不如使用五龙汤稳妥。化斑汤。金线薄荷、大水杨柳、荆芥、苍耳草四味药一起煎成浓汁，去渣；把头发用滚汤洗去油垢并揉拢，再用热药汤缓缓洗浴身体。必须把患者安置在温暖的地方，外洗后再服用前面的药物，斑疹就会消退，痘疹自然会迅速透发。四仙散：痘疹遍身透起，颜色全是黑色，相关论述前面已经详细记载。这是元气与癸水争夺主导、相互争先的表现，就像晴朗至极的青天忽然出现云雾，又像平静的水面因风而起波浪，是第一等奇异的痘疹。只需外用化斑汤洗浴，内服四仙散，痘色自然会转变为良好之色。甘草、紫草和通草，遇到这种病，三味药多半都是宝药。黄连、连翘和石莲三味药合在一起浸泡，然后一同炒制。研成药末，在空腹时服用，用砂糖调服，很快就会好。这种痘疹非常少见，非极其富贵的人不能遇到；如果痘疹显形后盘曲缠绕、失去先天元气，则不属于这种情况。考察起来，这就是所谓的鸦翎痘。虽然颜色黑，但有光泽润滑，痘圈圆、痘顶高耸，与普通痘疹相同；患此痘者，必定主大富大贵。玉泉散：痘疹显形一天就结成焦黑的颗粒，这是猛烈的热邪深入肝经营分，而元阴之水不能调和所致；应立即服玉泉散，或许还可以挽救治疗。犀角二钱，白芎、川黄连各一钱，研成细末；冰片三分，另研。用浓煎的甘草汤，或用蔗糖调服；大人服五分，小儿再酌减。此方多次治疗痘疹焦黑，通常都能迅速见效。只是人们不懂犀角的用法：必须在粗糙的瓦盘上用井水磨取，待其澄净后倒去水，将药液刷在绵纸上，略微干燥后，才与前面的药末混合使用。如果用铁器锉成细末，犀角不经过水浸泡，就没有疗效。凉血解毒汤：痘疹透出后热势不退，红色不均匀，或者痘苗干枯、黑陷，应立即使用此方，可以使痘疹重新隆起并充满浆液。紫草一钱，生地黄、柴胡各八分，丹皮七分，赤芍药、苏木、防风、荆芥穗、川黄连、木通各三分，牛蒡子四分，天麻、红花、甘草各二分。加入生姜一片、灯心二十根、糯米一百粒，用水煎服。加味犀角饮：用于痘疮已经发出但分布不均，心中烦躁、发高热，口舌生疮。犀角、牛蒡子、荆芥、甘草、防风、升麻、桔梗、麦门冬，加水煎服。神应膏：治疗痘疮侵入眼睛。又名黄蘗膏。黄蘗一两，真菉豆粉一两半，甘草四两，红花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胭脂水和蜜水调和，涂在两眼周围的疮痘上，这样就不会侵入眼睛。如果疮疹已经发出，就把上方药物研成细末，用生油调和，从耳前一直到眼眶，厚厚地涂敷，每天三两次。如果及早涂敷，疮痘自然不会长到面部；即使长出，也会很少。按照《全书》的方法，先把黄蘗、甘草两味药研成细末，分别收存。用新汲取的凉水三盏，浸泡菉豆一昼夜，去掉菉豆不用。用浸菉豆的水煮红花，约煮到剩下二盏时，去掉红花，再加入前面研好的药末，用慢火熬成膏，涂在眼眶上下左右四周，这样疮痘就不会侵入眼睛了。彭氏说：痘疹期间保护眼睛，人们大多使用胭脂；据亢医说，不如钱氏的黄蘗膏最好，各家保护眼睛的方法，没有超过这个方子的。胎元散：痘疮不能顺利发出，颜色不红润鲜活，这是血气都虚弱。胎元 以上药物焙干研成末，加入少许麝香，用酒调服三至五分。独参汤：治疗阳气虚弱，痘疮不能发出，颜色不红润鲜活；或脓液清稀、不充满痘疮；或结痂迟缓；或痘痕颜色发白；或痘疮嫩软、不坚固；或脓水不能干燥；或时常发痒；或怕风寒。人参。以上取优质人参一两，加生姜五片、大枣五枚、水二锺，煎至八分，慢慢温服。婴儿的乳母也服用。祛邪汤：痘疹称为天花，最忌接触各种污秽、臭气和恶血。在发痘五六天之间，痘疮原本形态美好、高耸饱满，却一时疏于防护，或接触了腥血，或受到污秽臭气的影响，突然发生变化；外治宜用祛邪汤洗浴，内服玉枢正气丹即可。取细软的鸡毛、升麻、荆芥、木通、紫苏、荔枝壳、水杨柳。以上药物加水浓煎，去渣后洗浴。

译玉枢正气丹。玉枢正气丹功效神速，配用生地、红花以及甘草、桔梗。人参、黄芪的用量要加倍，橘红与之相配；蝉蜕、防风也必须备齐。寅谷相朝、嫩桃杪，五个和生姜、甘草一同配列。煎得浓一些后加入酒服下，不久便会看到痘疮自行恢复正常而转为吉象。回阳丹：治疗痘疮塌陷、不能发出。这个方子用于发痘四五天以前，见效非常快。如果到了六七天以后才使用，就会后悔莫及。足月、将要生产的母羊胞衣一具。以上用酒洗净，随即用黄麻缠成一团，外面包上腊糟，放在新瓦上，四周用炭火烘烤；等外层腊糟烧焦得像墨一样黑时，削去腊糟，再焙干，另行研成末，加入官桂末、丁香末各五钱，人参末一两，木香末三钱，再研得极细，用升麻煎成的酒浆调服。十岁以上服二钱，十岁以下服一钱，十五岁以上服三钱。年龄大的多服，年龄小的少服，随年龄增减使用，没有不见效的。如果加入大附子一两并去掉木香，就成为附子回生丹。胞羊应预先嘱咐屠宰店遇到时顺便收取、炮制；如果特意杀羊取用，则非常不吉祥。不二散：又名莲肉散。治疗痘疮正当起胀、灌浆时而腹泻不止，用它止泻，只服一剂即可痊愈。如果服用此药后仍不能止泻，说明元气已经脱失，便无法挽救。莲肉炒后去心一两，真鸦片三钱，另行研末。以上分别取净末混匀，每次服三至四分，用米饮调服。这个方子不但能止泻，也能治疗烦躁、瘙痒两种证候。固摄大肠、治疗滑脱容易理解；收敛浮游不定的心火，却不容易理解。鸡鸣散：男女发热三、四、五天，或痘疮尚未显形，或痘形隐约可见，或刚在体表出现却不能迅速顺利发出，或烦躁、说胡话，或腹痛、呕吐，或痰喘、厌恶饮水而口渴，都应赶快服此药，这样痘毒就会自行从体表发出。炒朮、当归、川芎、甘草、大力子、茯苓、木通、桔梗、蝉蜕、升麻、橘红、山楂、红花、灯草，加生姜煎服；临服时加入雄鸡血和酒，效果更好。震蛰丹：小儿发热三四天，痘疮或隐伏在皮肤下，或在头面出现一两颗，或在身体出现四五颗；此时上面不宜补，下面不宜泻，应当服震垫丹。穿山甲四钱，用酒洗净，与砂仁、陈米同炒至卷曲，去掉砂仁和陈米；白芍用酒浆煮后焙干，四钱；红曲三钱；蟾酥三钱。以上共研细末，混匀；每次用酒浆调服，按孩子大小增减剂量，大孩一分，小孩半分。如果超过十二三岁，就斟酌增加用量，用升麻煎酒调服，效果马上显现。天元接髓丹：男子十七八岁，或二三十岁，因破阳而元气亏损，突然患痘且痘疮稀少者，虽然年龄大也没有妨碍。如果痘疮很多而且密集相连，想使它高耸饱满、充满浆液，势必困难，应赶快服天元接髓丹。歌诀说：男子阳气损伤而痘疮发作，若遇不到奇方，只能坐看病势沉重。天元接髓丹功效迅速，世上的医生却全都不明白。取真正的酒浆澄清后十碗，一点酸味、苦味也不能混入。人参、黄芪各二两，橘红、蝉蜕、当归、生地的用量加倍。鹿茸、乳汁一两半，附子、肉桂各半两，剂量要调配适当。用慢火在瓮中煨熟后，去掉药渣，离火后不要胡乱斟酌。每一锺药汁加入人乳三杯，再放薄薄的生姜二片。再次搅匀，煮沸一次，仍然温服，立即可见奇效，仿佛神助。这个方子屡次取得明显疗效，但制作方法必须详细明确。当归去掉头尾；怀地黄挑选粗大柔软的；人参选清河参；黄芪选绵白的；橘红连同本蒂；蝉蜕要身体完整；附子连皮和脐；官桂削去外皮。煨制时掌握火候，只以米饭煮熟作为检验标准。乳汁取来后应立即使用，不宜过夜，也不能沾染尘土。辛酉年，杭州城邵语溪的儿子二十六岁，平素体质虚弱，患痘后痘势沉伏、不能发出，只用这个方子并加倍人参服用，后来终于保全了性命。《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卷四百九十四。痘疹门。方剂。

译内托散【以下均出自《证治准绳》】：《证治准绳》：痘疮不能发出，根部不红，或呈灰白色，并有咬牙、寒战等证候。人参、黄芪、甘草、川芎、当归、防风、白芷、桔梗、白芍、厚朴、木香、肉桂，加生姜一片、大枣一枚煎服。颜色红紫的，去掉肉桂、木香，加入紫草、蝉蜕。浆液不充满的，用水和酒各一半煎服。颜色淡白的，去掉防风、白芷，加入糯米。大便干燥的，加入人乳。全蝎散：治疗出生百日以内孩子的痘疹。歌诀说：全蝎要取身体完整的，五个用蜂蜜焙干。蝉蜕不能有破损，身体和足都要完整。再取五个，用酒浆洗净，与前药同炒，研成细末。再加入酒炒的芍药，用砂糖调和后服下。这样痘疮自然会密集顺利地发出，哪怕还未满月也不用害怕。未满月的孩子患痘，痘疮稀疏而形态良好的多，密集而凶险的少；在变蒸尚未完成时，不应任意使用峻猛的药剂。这个方子斟酌使用，投服百次能见效百次。羚羊散：痘疮发出五六天，忽然手脚蜷缩成一团，不了解的人会认为是受惊所致；哪里知道这是阳明经受到猛烈痘毒熬灼，筋络不能得到血液濡养的缘故，这叫作“一把缚”，必须服羚羊散。歌诀说：白色羚羊角一两，木通、紫草、生地黄。芍药、僵蚕、全蝎、桔梗、橘红、甘草、荆芥、防风。按照方法服用便会逐渐恢复；误把它当作惊风治疗，反而会造成很多损伤。这种情况多在发痘第四、五、六天出现，才属于这一证；如果在第二、三天出现，就是受惊导致的筋脉拘缩；如果在第八、九天出现，就应按寒战来治疗。羚羊角必须取其尖锐的顶端使用。六一散：专门促使痘疮化脓。黄芪六钱，炙甘草一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二钱，加水六分、酒二分，一同煎至半盏，温服。再加入橄榄同煎更好，加入山药也可以。加入人参后名为保元汤，促使脓液上升也很好。但人参不可轻易使用，恐怕会助长瘙痒、引起发热，以致抓破痘疮。助浆丸：治疗痘疮发出七八天而浆液稀少、不能形成的情况，应赶快服用。黄芪蜜炙三两；白芍、当归均用酒炒，各一两半；鹿茸选鲜润、颜色如琥珀、气味像鹿角胶的，用乳汁炙；紫河车用酒洗去筋后炙干；白朮煨制；人参，各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炼蜜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至二丸，用炒糯米煎的汤化服。升天散：就是灌脓起顶散，治疗痘疮呈灰白色，或红紫发黑而凹陷、干枯，或只有清水不能形成浆液；发痘第八、九、十天都可以服用。人参六分，黄芪、山楂各八分，土炒白朮、酒洗当归、川芎、橘红各五分，甘草三分，淫羊藿、土炒至黄的穿山甲、广木香各二分，肉桂三厘。这些是引导药力归经的药，使用过多会引起瘙痒。以上加生姜一片、大枣一枚，用水煎服。也可以研成末服用。如果呕吐，用生姜汤送服。如果腹泻，用米饮送服。如果肚子痛，用神曲煎汤送服。如果烦躁，用麦门冬汤送服。如果口渴，用麦门冬、五味子煎汤送服。如果又吐又泻，用藿香、陈皮煎汤送服。痘疮不能形成浆液的，多服几剂也没有妨碍。补浆汤：痘疮呈灰白色，不能高耸饱满，或浆液清稀。淫羊藿、土炒穿山甲各三分；人参、当归、山楂各八分；黄芪一钱半；枸杞子一钱；川芎、甘草、陈皮各五分；广木香二分；土炒白朮六分；官桂三厘；黄豆三十粒；笋尖三个。以上加生姜、糯米，用水煎服。另一个方子中有白芷、防风。田单火牛汤：痘疮发出六七天，正要聚合并形成脓浆，却突然颜色发白、松散浮泛，没有红润鲜活、高耸饱满的好状态，反而有像土铁一样塌陷的凶险表现，发热不退并出现寒战，应当服田单火牛汤。蓼子要选叶片细小的。如果是川蓼，叶片较大，叶中有青色斑点，应仔细辨认；与穿山甲同炒，待穿山甲的气味完全散尽后去掉穿山甲。再取人参、黄芪、当归各二钱，附子一钱，甘草五分，桂三分，橘红八分，加水煎服。澄泉散：治疗痘疮中出现板黄色。黄芪放在上层，当归放在中层，红花放在下层。以上药物混合后装入坛中，密封严实煮制；另取蝉蜕、金丸（就是雄鸡尾部后方的硬石子），两味药研成细末，用药酒调服。转环丹。鸡一只。以上用人参、黄芪、当归、红花、桂和蜜酒将鸡煮熟后食用。回浆散：治疗痘疮不能收浆、不能结痂。何首乌、白芍药、黄芪、人参、甘草、白朮、白茯苓，加生姜用水煎服。象牙散：治疗同上证候。人参、黄芪、白朮各一钱，炙甘草七分，茯苓一钱半，何首乌二钱。以上加入糯米二钱、大枣二枚，用水煎煮，再调入象牙末一钱服下。防风白朮汤：治疗痘疮日久不能结痂。歌诀说：防风锉碎五钱，炒白术和茯苓。当归、大腹皮，煎汤服下便能安宁。从前古杭俞氏专用四制白术散，治疗痘疮日子已久却不肯结痂、收脓的病证，这就是此方的用意。痘疮回落较早，如果元气充足还可以；若元气不足而痘疮过早回落，就必须加以保护。与其强求，不如让痘疮按正常期限慢慢回落，何必勉强用药来加速其收功呢？人参固肌汤：治疗痘疮发透太过，导致肌肉不密，痘痂粘在肌肉上，长久不脱落。人参、黄芪、甘草、当归、蝉蜕各等分，糯米一撮。以上药物用水煎服。马齿苋散：治疗痘痂不脱落而形成斑痕。马齿苋捣取的汁、猪脂膏、石蜜。以上三味一起熬成膏，涂在肿胀处。

译退火回生散：治疗痘疮血热而枯涩、发渴。滑石、辰砂各一钱，冰片三厘。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冷水调服一分，睡一会儿，痘色必定会转为红润鲜活。如圣汤：治疗痘疮已经发出，身体发热如火。紫草、升麻、葛根、白芍、甘草、木通、猴梨各等分；加生姜一片、葱白三茎，用水煎后趁热服。心中烦闷，加麦门冬、赤茯苓。烦躁口渴，加生脉散。出痘第七、八、九天身体仍像火一样发热，加酒炒黄芩、地骨皮。连翘散：治疗各种热证，兼治痘疹，疗效神奇。连翘、防风、栀子、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煎服。海藏说：治疗热邪在外而没有厥冷，这是少阳经的药。栀子金花丸。黄柏、黄连、黄芩、炒山栀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滴丸，做成豆子大小；每次服五丸，用白开水送下。通膈丸：是疏通上下、调理气血的药。大黄、牵牛、木通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滴丸，做成粟米大小；每次服三十至五十丸，按照孩子的年龄大小和虚实情况增减。竹叶石膏汤：治疗痘疮表里都虚，胸中烦闷，小便赤涩，口渴较多，并出现红色斑点的病证；又适宜服用犀角散。石膏、知母各二两，麦门冬、甘草各一两。以上药物锉成散剂，每次用三钱，加水一盏、淡竹叶一把，煎至半盏，温服，不限时间。麦门冬汤：治疗斑疹引起的烦躁口渴、呕吐泄泻，以及结痂后的余热。麦门冬、人参、甘菊、赤芍药、赤茯苓、升麻各一钱，甘草五分，石膏三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生脉散：止烦躁口渴，病程开始到结束都可使用。人参、五味子、麦门冬。以上药物用水煎煮，代茶服用。神功散：治疗出痘后口渴。人参、黄芪、甘草、牛蒡子、红花、生地黄、前胡、紫草、白芍药。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红花汤：治疗同上。红花或红花子。以上药物随意煎汤饮用，口渴便会止住。即使口中仿佛冒烟，饮用后也会立即止住。加入牛蒡子，效果尤其好。酸枣仁汤：治疗痘疹期间虚烦、惊悸、不能入睡。炒酸枣仁、炙甘草、炒知母、白茯苓、川芎、麦门冬、炮干姜各三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年龄较大的孩子用量加倍。栀子豆豉汤。山栀四个，豆豉半两。加水二盏，先把栀子煎至一盏，再加入豆豉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如果顺利吐出便停止服用。黄连解毒汤：治疗发斑、热势很重、心中烦闷而不能入睡。黄连、黄芩、黄柏、山栀各等分。每次服四钱，加水二钟，煎至五分，温服。如果斑毒很重，加青黛一钱，调入汤药中服用。凡是脉象弦数、内外热势很重并出现谵语的，合用小柴胡汤治疗。如果脉象洪数、内外热势很重、舌头干燥而烦躁口渴的，合用化斑汤治疗。牛黄清心丸。生黄连五钱，黄芩、栀仁各三钱，郁金二钱，辰砂一钱半，牛黄二分半。共研成细末，用腊雪水调面糊制丸，做成黍米大小；每次服七至八丸，用灯心汤送下。人参蝉蜕散：治疗小便不利、痘疮不能发出、烦躁口渴、咬牙、气喘胸满。人参、蝉蜕、白芍药、木通、赤茯苓、甘

译草、紫草茸。每次服三至四钱，用水煎服。人参竹叶汤：治疗虚烦不能入睡，或兼有自汗。人参、竹叶、甘草各二钱，半夏二钱五分，炒小麦、麦门冬各一钱五分。每次服二至三钱，加生姜二片、粳米一撮，用水煎服。栀子仁汤：治疗烦躁、谵语、惊狂和发斑。栀子仁、黄芩、石膏各二钱，大青、柴胡、豆豉、赤芍药各一钱，知母、杏仁各一钱半，升麻八分，甘草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红绵散：是解表药。全蝎五个，去节麻黄、僵蚕、白芷、川芎、桔梗、天麻各二钱，甘草、苏木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加少量红绵用水煎服。有发热的，加荆芥梢，趁热服。另有一方，加入薄荷叶三片、好酒四五点，一同煎服。麻痘风搐方。人参、羌活、防风、醋炒僵蚕、姜制南星、姜制白附子、炙甘草各等分；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抽搐立即停止。这是解表的方剂，也就是洁古所说的治疗外感风寒之邪，以及丹溪所说的应当使用发散药。解毒丸。研寒水石、研石膏各一两，青黛半两。将寒水石、石膏研细如粉，加入青黛拌匀，用汤浸过的蒸饼制丸，做成芡实大小；每次服一丸，饭后用新汲的水化服，或细嚼后用姜水送下也可以。三岁孩子服半丸，按照年龄增减服用。柴胡二连丸：治疗肝经实火。柴胡、宣黄连、胡黄连。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糊制丸，做成梧桐子大小；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用白开水送下。这是解毒、凉血、泻肝火的方剂，有热证的适宜使用。瓜蒌散：治疗痘疮热势极盛而生风抽搐。瓜蒌根二钱，白僵蚕一钱。以上药物用小火一起炒至老黄色，研成末；每次服二至三分，用薄荷汤送下。保命丹：治疗各种惊风发热。天麻、郁金、去尾全蝎、炒白附子、薄荷、姜汁炒僵蚕、蝉蜕、茯神、桔梗各五钱；防风、生甘草、淘净青黛各三钱；钓藤钩、牛黄各二钱；大半夏炒后用汤浸，晒干，再用姜汁浸，晒干后炒，南星按上述方法炮制，各一两；麝香五分；辰砂五钱作丸衣。以上药物研末，炼蜜制丸，做成芡实大小；每次服一丸，用灯心汤送下。消风散。人参、羌活、川芎、炙甘草、防风、荆芥穗、白茯苓、去毒蝉蜕、厚朴、自僵蚕、陈皮、藿香叶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清茶调服。车前叶汤：治疗出痘两三天后尿血。木通、生地黄、黄芪、赤芍药、犀角、地榆、升麻、紫草、车前叶多用、灯心。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疼痛的，加甘草梢、滑石、山栀。我治疗这种痘疮，关键在于清心解毒，使阴血都归于营分。升麻、黄芪尤其要仔细审察后再使用，不可拘泥于固定方剂而损害患者。如果小便像黑豆汁一样，说明毒邪已经冲犯心脏，营元也已经离散，十个人中有八九个会死亡。以致小便涩滞不通，结成像棉线一样、长一寸的血条，想要小便时就号哭，疼痛难忍；应急用炒山栀末，以青龙须草汁调服，再饮用木通汤即可。浮麦散：治疗胃虚自汗。浮麦。以上药物不拘多少，炒香；每次服三至五钱，煎汤服。斩关散：治疗痘色紫、发热、

译鼻出血不止。生地黄、牡丹皮、黄芩各五分，升麻三分，藕节、茅根各一钱，菉豆四十九粒。以上药物用水煎服。

译六神散：治疗脾胃虚弱、津液干燥缺少、内里虚弱而不进食、身体发虚热。人参、白术、茯苓、炙甘草、炒白扁豆、蜜炙黄芪各等分，研成细末；每次取二钱，加水半盏、生姜一片、大枣一枚，一同煎至三分，去掉药渣，温服，不限时间。身体发热严重的，加少量乌梅一同煎服。七珍散：调理胃气，增进食欲。山药、人参、茯苓、黄芪、白扁豆各一钱，白术二钱，甘草七分。以上药物锉成粗末，加粟米一撮、生姜二片、大枣三枚，用水煎煮，不限时间温服。人参养胃汤：是补益脾胃、促进进食的方剂。白术、陈皮、神曲各一钱五分，人参、茯苓、栀子、黄芩各一钱，甘草八分。以上药物锉成散剂，分作两次服，用水煎服，不限时间。二和汤：是消食、扶助正气的方剂。藿香、香附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开水放温后调服二至三钱。白术苦参汤：治疗小儿患痘而不进乳食。白术、白芍药、槟榔、诃子、柴胡各一钱，青皮一钱，苦参一钱二分，鼠粘子、厚朴、陈皮、砂仁、乌药、紫草各一钱。以上药物锉成散剂，每次服四至五钱，用水煎服，饭后较久时服。陈皮枳实汤：治疗患痘后积存的食物不能消化。陈皮一钱二分，鼠粘子、厚朴各一钱一分，枳实、青皮、乌药、紫草茸、砂仁、神曲、槟榔、草果、桔梗各一钱。以上药物锉成散剂，每次服四至五钱，用水煎服，饭后较久时服。白术汤：治疗咳嗽、呕吐痰涎、气喘，以上病证均可使用。白术一钱半，陈皮、白茯苓、五味子、半夏、杏仁各一钱，甘草半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三片，煎至六分，分两次服。五味子汤：气喘急促、咳嗽均可使用。五味子二钱，人参、麦门冬、杏仁各一钱半，陈皮一钱。另有一方不用陈皮，加生姜、大枣。以上药物锉成散剂，加水一盏，煎至六分，空腹温服。年幼的孩子分两次服。杏甘汤：治疗疮痘烦躁、气喘、口渴、干燥。麻黄、桑白皮、杏仁、甘草。以上药物各等分，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水一盏煎煮，饭后服。生地黄散：治疗小儿斑疹、身体发热、口干、咳嗽、心烦等症状。生地黄半两，去心麦门冬七钱，款冬花、杏仁、陈皮各三钱，炙甘草二钱半。每次服三至五钱，用水煎服，慢慢饮下；年龄较大的孩子加量。如果痰气上逆、痘疮热邪内发，适宜用桔梗甘草防风汤。如果痰向上壅塞，可辅以抱龙丸。赤茯苓汤 赤茯苓、甘草、大青、升麻、枳壳（麸炒）、栀子各一钱。以上药物用水二小盏，加入苦竹叶七片、豆豉三十粒，煎至五分，分三次服用，按患者年幼或年长酌情加减。葶苈木香散：治疗大便自行泄泻、小便涩滞、喘咳、腹胀不能进食，应当多服为好。猪苓、泽泻、茯苓、白朮、官桂、葶苈、木通、木香、甘草各一钱半，滑石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散，用水一盏煎至半盏，空腹温服。忌食油腻食物。分两次服用。葛根黄芩汤：治疗喘而有汗、发热咳嗽。干葛、黄芩各二钱，五味子十一粒，甘草五分，黄连、芍药、石膏各一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凉

译血消毒散 犀角（如果没有，可用升麻）、牡丹皮、当归、生地黄、赤芍药、生甘草各等分。每次服三至五钱，用水煎服。补肺散 阿胶一钱半，炒至成珠；杏仁三粒，去皮尖和双仁；马兜铃半钱；甘草二分半；牛蒡子炒，三分；糯米一钱，炒；生黄芪五分。以上药物研成末，分两次服用，每次用水一小盏煎至六分，饭后不时服给。另一方有桔梗。八风散：即八风汤。藿香半两，去泥土；白芷、前胡（去芦）各一两；黄芪、炙甘草、人参各二两；羌活、防风各三两。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加入少许薄荷，煎汤调服。清肺散：治疗出痘后咽干、声音嘶哑。麻黄一钱五分，麦门冬、桔梗各二钱，知母、荆芥、天花粉各一钱，诃子、石菖蒲各八分。以上药物切碎，分两次服用，加入竹沥和姜汁，用水煎服。栀子菖蒲汤：治疗小儿痘证因热毒生风而导致的失音、不能说话。栀子一钱三分，石菖蒲、紫草茸各一钱二分，山豆根、生犀、黄连各一钱一分，羌活、木通、白僵蚕、杏仁、韭子、鼠粘子各一钱，升麻、蝉蜕、薄荷各七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散，每次服五钱，用水煎服，饭后较长时间服用。紫河车散：治疗小儿痘疮毒气不消，向上攻冲咽喉，发不出声音，舌头和面颊生疮，气逆烦闷，潮热、面红。紫河车（即金线重楼）、茜根、贯众各三钱，白芍药、炙甘草各五钱。每次服三钱，加入生姜一片，用水煎服。另一方有牛蒡子。噙化丸 薄荷叶二两，诃子、甘草、僵蚕炒各七钱，桔梗、瓜蒌、鼠粘子炒各一两，风化硝五钱。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炼蜜为丸，大小如芡实，含在口中慢慢化开，咽下药液。孩子年幼不能含服时，就调化药丸，频频涂抹在口中。香苏饮：治疗小儿痘疹引起的泄泻。香附子、陈皮、紫苏、川芎、生甘草、白芷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散，每次服三钱，加入生姜、葱白煎服，也可以用清水煎服。泄泻，加白朮、茯苓。呕吐，加茯苓、白芍药。紫草木香汤：治疗痘疹出得不顺利、大便泄泻。紫草、木香、茯苓、白朮各等分，甘草减半。另一方没有甘草。以上药物切成粗散，加入糯米一百粒，用水煎服，每剂用三钱。紫草能使大便通利，白朮、木香辅助它发挥作用。脾气虚弱者，加人参。陈文中说：加人参，可以治疗痘疮内里虚弱、发痒而塌陷、颜色发黑内陷以及烦闷躁乱。黄芩半夏汤 黄芩一钱半，炙甘草八分，白芍用酒拌匀后晒九次三钱，半夏用汤浸泡七次二钱，生姜一钱，大枣二枚。以上药物切细，用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口渴时，去掉半夏，加枇杷叶（去毛、炙）二钱、芦根、茅根各三钱。中和汤：治疗中焦停留寒邪，或兼有宿食。厚朴一钱，白朮八分，干姜四分，甘草三分。以上药物切细，作为一剂，加入生姜一片，用水煎服，稍热时服下。竹茹汤 橘红、半夏、白茯苓、黄连（姜炒）各一钱，甘草五分，竹茹一团，葛根一钱五分。用水一钟，加入生姜三片，煎至五分，不拘时

译间温服，分三剂服用。和中汤：治疗虚弱所致的呕吐不止。即镇胃止吐汤加人参。人参、茯苓、炙甘草各五分，白朮（用壁土炒）、半夏各八分，陈皮、藿香、砂仁各一钱。用生姜煎水服用。藿香正气散：治疗初起发热、干呕。藿香、紫苏、大腹皮、陈皮、桔梗、甘草、茯苓、半夏、厚朴、白芷。用大枣、生姜煎服。

译橘皮汤：治疗呕吐不止、饮食不能下咽。陈皮、生姜各一钱，人参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分三四次服下。橘皮半夏汤 橘皮、半夏等分。每次服三钱，用姜、枣煎水服。丁香煎：治疗脾胃虚寒、呕吐、不思饮食。丁香（不经火制）、红豆、甘草、干姜、青皮、川乌、陈皮、良姜、胡椒、益智各等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散，每次服三钱，用水一盏，加入生姜三片，煎至六分，再加一小撮盐，不拘时间服用。加味鼠粘子汤：治疗咽中生疮而引起的呕吐。桔梗、射干、山豆根、防风、干葛、陈皮、荆芥、连翘。用水煎服，慢慢小口呷饮。灯心竹叶汤：治疗干呕。竹叶三十片，灯心三十根。以上药物用水煎服。秘方：治疗呕吐，以及呕吐、泄泻不止、饮食水谷不能纳入者，见效很快。多年灶心的赤色土，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米汤调服。小儿只服一钱。九味理中汤 人参二钱，白朮、炮制干姜、诃子肉、茯苓、木香、藿香叶、煨肉豆蔻、炙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用水煎服，饭前整剂温服。参朮丸：治疗小儿脾胃受寒，外有热而内有寒，不思饮食，身体经常发高热，大便有时稀溏、颜色发白；或患疮疹、身体大热，是由于过多食用寒凉食物或服用寒凉药物而导致泄泻、腹胀；或疮疹已经出透，但疮痕发白、没有血色。这些都是由于里寒、脾胃潜伏寒邪，营卫运行不畅，使毒气伏藏在体内不能透出，适合服用本方。疮痕发白、没有血色的，都可以从白色疮痕的四周出现红晕，再次化脓、结痂而痊愈。人参、白朮、炮制干姜、炙甘草各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米糕浸泡后的糊做丸，大小如麻子，每次服一百多丸，用温水吞服，或用米汤送服也可以，饭前、哺乳或进食前服用。前代医书，如张仲景的诸多论述，在治疗伤寒时说：病情较轻用理中汤，病情较重用四逆汤。这是胃的足阳明经感受寒邪，而脾胃是居于中部的府，所以使用理中汤。这是因为辛味、甘味药物能够发散而属阳，用来驱退寒邪。理中汤炼蜜为丸后嚼服，称为理中丸；这是因为加入蜂蜜的甘味以作用于脾胃，嚼碎后便能在中焦化开。现在的参朮丸用粳米糕制成丸剂，取其不易消化的特点，服下后停留在脾胃中慢慢渗行，逐渐消化，使中焦得到温暖；脾土喜欢干燥，热气自然归于其中，所以能够治疗发热。加减四君子汤：治疗疮疹不口渴、脏腑虚寒而泄泻。人参、白茯苓、肉豆蔻、黄芪各半两，炙甘草二钱。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每次服一钱，用水半盏，加入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三分。乳母加倍服用。如果泄泻很重、手足厥冷，加附子使用，确有疗效。大便不固、痘疮逐渐变黑并内陷时，小儿和乳母一同服用。治中散：治疗虚寒所致的泄泻、饮食不能进。黄芪、人参、茯苓、白朮、川芎、当归、肉桂各五钱；肉豆蔻用面包裹煨熟，去掉油脂；丁香一钱半，木香三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五岁用五分，以温热的好酒调服，用衣被盖暖身体，过一会儿痘疮就会变红鲜活并隆起。滋肾丸 黄蘗炒至黑色、知母炒至黑色各二两，肉桂二钱。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调糊为丸。黄芩清肺饮 炒黄芩、炒山栀各等分。每次服二钱，用水煎服。连翘汤 连翘、防风、瞿麦、荆芥穗、木通、车前子、当归、柴胡、赤芍药、白滑石、蝉蜕、黄芩、山栀子、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细，加入紫草五

译分，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前温服。紫草冬葵汤：治疗小便不通、毒气闭塞。紫草茸、山栀子、黄芩各一钱二分，秦艽、苦参各一钱一分，冬葵子一钱半，露蜂房、白茯、木通、白芍、泽泻、车前子各一钱，蝉蜕八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散，每次服四至五钱，用水煎服，饭后较长时间温服。如果尿频而尿道疼痛，加甘草梢八分、苦楝子一钱。如果疼痛剧烈得像要死去一样，加川牛膝一钱三分。如果出现像血一样的红色，加胡黄连一钱三分。如果小便带血，加当归、川芎、火煅龙骨、菟丝子各一钱。尿色红得厉害，加生地黄。尿色白，加使君子一钱三分、黄连一钱一分、研碎的韭子一钱二分。尿液混浊严重，加桑螵蛸一钱。洗心汤：治疗痘疮高热、大小便不利、胡言乱语、口渴较多。大黄、甘草、当归、去节麻黄、白朮、芍药、荆芥各等分。以上药物粗略切碎，按病情轻重确定用量多少，加入生姜、薄荷煎服。温服则病情平稳，热服则会导致大便稀溏。加味四君子汤 人参、白朮、黄芪、白茯苓、甘草、瓜蒌根、桔梗各等分，用水煎服。海藏用此方治疗疮疹已经出透或尚未出透、大便秘结涩滞，或有时口渴。有些患者或因先天禀赋不足，或因呕吐、泄泻之后，或因出汗过多，或因利小便，元气已经虚弱，津液枯竭，不能滋润肠道，因而大便秘结涩滞；如果妄自使用通便之法，和拿刀伤人有什么区别！必须用这味药来治疗。医者尤其应当仔细审察，不能让治疗发生错误。紫草麻仁汤：治疗疮疹大便不通，导致毒气闭塞。山豆根、紫草各一钱一分，生犀、青皮、鼠粘子、露蜂房、桃仁、麻仁、侧柏叶、黄芩各一钱，杏仁一钱二分。以上药物切成粗散，每次服四至五钱，用水煎服，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大便秘结严重，加乌梅肉七分。仍不通，再加冬葵子一钱五分。柴葛桂枝汤 柴胡、干葛、甘草、桂枝、防风、人参、白芍药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细，加入生姜三片，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去掉药渣，温服，不拘时间。袁氏独附汤：治疗寒战。大附子五钱，用面包裹煨制。用水一钟，加入灯心草七根，煎服。以上方剂加入人参二钱、肉桂五分、黄芪二钱、橘红一钱、甘草五分、当归一钱，就成为附子振阴汤，是治疗寒战、咬牙的速效方；但出现紫黑焦枯、伏陷发黑者不能使用。无忧散：治疗危重、临近危险的痘证，寒战、咬牙。自然脱落的人牙，不拘多少，火煅至存性，淬入韭菜汁中；大牙淬三次，小牙淬两次，研成极细末。再取雄黄、珍珠各五分。以上药物一起研成末，每次服三至五分，最多一钱，用荔枝煎汤送服。另一方有半黄五分。透骨解毒汤：治疗寒战、咬牙。催蛰丹：治疗痘疮发出已经八九天，脓浆虽然还不充足，却突然出现寒战、咬牙，用此方治疗。紫草、甘草、当归、防风、陈皮、赤芍药，各取等量，水煎服。虎牙、人牙各一枚，用酥油炙至酥脆。以上药研成细末，与人参、丁香末混合，用乳酒调服。滴滴金：治疗寒战、咬牙。狗头去掉肉，留下脑髓，用酥油炙至酥脆。以上药研成细末，用浓煎的酒送服。

译参附汤：治疗痘疹阳气虚寒、咬牙寒战、手足都冷，或呕吐腹泻、不能进食，喝滚汤也不知道热。先用人参煎汤，再加入好真附子，按法炮制，每剂一钱。每剂先加附子一钱，若无效就再增加。仍然无效，就增加到四五钱，或者与人参用等量，也没有妨碍。只是借此药来运转、振奋阳气；如果阳气已经脱失，就无法治疗。二神散：治疗受寒后身体寒冷、四肢冷、腹痛、口气冷，以及痘疹难以透发、难以壮实；暂时使用。陈三农用它治疗痘色灰白、不能透发、没有脓浆。丁香九粒，干姜一钱，煨制。以上药研成末，每次服五分，用白开水送下；盖被躺一会儿，使脾胃温暖，阴气转弱、阳气恢复，痘疹就会转为顺利。根据孩子的大小和病情轻重使用。蝉蜕散：治疗斑疮侵入眼睛，病程在半年以内的，一个月可以见效。猪、羊蹄甲二两，放入罐中，用盐泥封固，煅烧至以存性为度；蝉蜕去土取末一两。以上两味研末，加入羚羊角细末二分，拌匀。每服一字；百日以外的孩子服一二分，三岁孩子服三四分，用浆水或新汲水调服，白天三四次，夜间一二次，饭后服。超过一年的，就不能治疗。马屁勃散：治疗疮疹侵入眼睛。马屁勃、蛇皮各半两，皂荚子十四粒。以上药放入小罐内，用盐泥封固，煅烧至以存性为度，研细，用温酒调服三钱，饭后服。海藏地黄散：治疗小儿心、肝二脏郁积的热邪，眼睛红肿疼痛，生红色翳膜；或白膜遮住眼睛四周、边缘散漫的，尤其容易治疗。如果突然遮住黑眼珠，多会导致失明，应当赶快使用此方。也治疗疮疹侵入眼睛。熟地黄、当归各一分；黄连、大黄煨制、防风、羌活、生犀角末、蝉蜕去土、木贼、谷精草、白蒺藜、沙苑蒺藜各一钱；生地黄、木通、甘草各一钱半；黑参五分。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服一字或五分，按照孩子年龄大小酌情增减，用羊肝煎汤于饭后调服，白天三次、夜间一次。忌口，并注意调养休息。成人也可以治疗。密蒙花散：治疗痘疮侵入眼睛、翳膜遮住眼睛。密蒙花、菊花、石决明、白蒺藜、木贼、羌活，以上药研末，每服二三钱，用清茶调服。兔粪散：治疗痘疮侵入眼睛。兔粪炒黄后研成末。以上药用蝉蜕、木通、甘草煎汤，调药一次服下。也可以用炼蜜制成丸剂，用酒送服三五十丸。兔粪丸：治疗痘疮侵入眼睛，或生翳障。兔粪炒制四两，石决明煅制、草决明、木贼去节、白芍药、防风各一两，当归五钱，谷精草二钱。以上药研末，用蜜制成绿豆大小的丸，每服三五十丸，用荆芥汤送下。吹耳丹。轻粉、飞丹。以上药研成细末，左眼生翳就吹入右耳，右眼生翳就吹入左耳，只吹一两次。有一方加入少量雄黄、麝香。外用石燕子一对、槟榔一对，将这两味磨成水，常服。洗肝散。大黄、栀子、防风、薄荷叶、当归、川芎、羌活各取等量。以上药切碎成散，每次用三钱，加水一盏，煎至六分，不要煎得过熟，空腹放凉后服。防风散：治疗痘疹之后风热向上侵袭，眼睛红肿流血，以及痘风疮。荆芥穗、当归、川芎、防风、赤芍药、防己、栀子各取等量，研成细

译末，每服二钱，用清茶调服。也可以煎汤服用。加味四物汤：治疗疮毒侵入眼睛、血热不能消散、两眼内外眦都红，也治疗疮疖。川当归、川芎、白芍药、防风、生地黄、荆芥各取等量。以上药切碎成散，每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分作二三次服。羌活防风散：每天服三次，各种翳障都可以逐渐消退。羌活、防风、川芎、甘草、木贼、绿豆皮、荆芥各三钱；蝉蜕去土、蛇蜕、谷精草、鸡蛋壳内的薄皮各二钱。以上药研成极细末，用清茶调服，每服一钱，饭后服。《幼幼近编》加白菊、密蒙花，去掉川芎、甘草。陈三农说：痘疹发出时，如果眼睛虚肿、流脓，出现红紫色翳膜，就用绿豆皮、谷精草、防风三味煎汤，让患者时时饮服。秦皮散：治疗成人和小儿风毒所致的红眼，眼睛疼痛、发痒、涩滞流泪，视物昏暗、怕光。秦皮、滑石、黄连各取等量。以上药每次用半钱，用沸汤浸泡，趁热洗眼。仙灵脾散：治疗痘疹侵入眼睛。仙灵脾、威灵仙各取等量。以上药研末，每服半钱，用米饮调服，饭后服下。蒺藜散：治疗痘疹侵入眼睛。蒺藜、甘草、羌活、防风各取等量。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服二钱，用水调服，有如拨开云雾看见太阳一样的效果。菊花散：治疗疮疹侵入眼睛的各种证候。白菊花、绿豆皮、密蒙花、旋覆草、谷精草、甘草各一两。以上药每剂用二钱，加柿饼一枚、粟米泔一盏，煎到水干为止，取出柿饼食用，五至七天即可见效。丹溪说：治疗痘疹后眼睛生翳，用谷精草、蛇蜕、绿豆壳、天花粉研末，用粟米泔浸泡煮至水干为止，食用药末。浮萍散：治疗痘疹侵入眼睛，疼痛难忍。浮萍阴干后研成末。以上药每服一二钱。取羊肝半片，放入杯中，用竹杖刺碎，加水半盏，绞取汁液调药，饭后服用。已经受到损伤的，服十次有九次见效。羚羊角丸：治疗小儿肾虚导致的失明，应当补肾明目。羚羊角取末、去皮酸枣仁各半两，肉桂五分，虎胫骨醋炙五钱，防风、当归、黄芪各一钱。以上药研末，炼蜜制成皂子大小的丸，每服一丸，饭前用温水化开服。每天服三次。羚羊角散：治疗肝脏实热、眼睛昏暗，常常流热泪。羚羊角镑、去芦羌活、黑参、车前子、黄芩、山栀仁、瓜蒌各五钱；胡连、菊花各三分；细辛一分。以上药研成细末，每服二钱，饭后用竹叶煎汤调服。羚羊角饮子：治疗黑色翳障如珠的外障。羚羊角、五味子、大黄、知母各一两，芒硝、防风各二两。以上药切碎，每服五钱，加水一盏，煎至五分，去掉药渣，饭后温服。此方应当斟酌使用，不可轻率。拨云散：治疗小儿疮疹之后眼中生翳膜。兔粪二斤，以芦花色的为佳；蝉蜕、木通各二两，白蒺藜二两半，甘草一两。以上药共同研成极细末，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服八十九丸，饭后用白开水送服，每天三次；也可以煎浓汤服用。应当频繁服用，以翳障完全消退为止。此方根据经验疗效极好。兔粪槟榔方。向东或向西走到路上，不许回头，寻找兔粪十四粒；槟榔用雌雄各一枚同磨。以上两味用不落地的井花水调

译服，疗效很好。甘草桔梗升麻汤：治疗小儿斑疹即将透发，皮肤和全身发热，咽喉不利。甘草、升麻各半两，桔梗一两。以上药切成细末，每服一大钱，水煎服。《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第四百九十五卷。痘疹门。方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