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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元儒考略三

元儒考畧卷二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0–19 段

,未必荣于敎授之四世;荀陵八龙,奚以过于伯仲之一壑?岂非白茅重而忠信着,玄酒醇而嗜欲薄者乎?锺期伯牙,有同世而不相遇者,吾故于黙庵之神交而益以重。容城之先觉也。」元史入儒。学传。

译未必比那四代担任教官的人更荣耀;荀氏八龙,又怎能超过伯仲兄弟隐居一壑的清高?这难道不是因为白茅珍贵而忠信彰显,玄酒醇厚而嗜欲淡薄吗?钟子期与伯牙,有同处一个时代却未能相遇的,所以我对于默庵的神交更加看重。容城是先行觉悟的人。”元史将其列入儒学传。

杨恭懿字符甫,号潜斋,高陵人,天徳之子。自少读书强记,日数千言。会时艰,从亲逃乱而东,于汴,于归徳于天平,虽间闗险阻,未尝怠弛其业。年十七,侍父西归。家贫,假室以居。乡邻或继其匮,皆谢不取,惟服劳以为养。暇则力学,博综于书,无不究心,而尤邃于易、礼、春秋。思有纂述,耻为章句儒而止,志于用世。反复史学,以鉴观古昔兴亡之事。从学者已众。海内搢绅与父友者,驰书交誉,即以宗盟斯文期之。年二十四,始得朱子《四书集注》《太极图》《小学》《近思录》诸书,读之,喜而叹曰:「人伦日用之常,天道性命之妙,皆萃此书。今入徳有其门,进道有其途矣。吾何独不可及前修踵武哉!」于是穷理反躬,一乎持敬,优游厌饫,俟其成功于潜斋之下。自任益重,前习尽变,不事肤末矣。赫然名动一时。宣抚司、行省以掌书记共议事,辟之,皆不就。至元七年,与许衡同被召,恭懿不至。衡由国子祭酒拜中书左丞,日于右丞相安图前称誉其贤,丞相以闻。十年,帝遣协律郎申敬来召,以疾辞。十一年,太子下敎中书,俾如汉惠聘四皓故事,再聘之。丞相遣郎中张元智为书致命,不得已,乃至京师。帝遣国王和通劳其逺来。既入见,帝亲询其乡里族氏、师承、子姓,无不周悉。诏与学士图克坦公履定科举之法。恭懿议曰:「三代以徳行六艺宾兴贤能,汉举孝廉兼策经术,魏晋尚文辞,而经术犹未之遗。隋炀始专赋诗,唐因之,使自投牒贡举之法遂熄,虽有明经,止于记诵。宋神宗始试经义,亦令典矣。哲宗复赋诗,辽金循习。将救斯弊,惟如明诏尝曰:『士不治经学,孔孟之道日为赋诗空文,斯言足立万世治安之本。』今欲取士,宜勅有司举有行检、通经史之士,使无投牒自荐,试以五经、四书大小义、史论、时务策。夫既从事实学,则士风还淳,民俗趍厚,国家得识治之才矣。」奏。入帝善之。会北征,辞归。十六年,诏安西王萨敦遣赴阙。诏与太史王恂等改厯。明年厯成,授集贤馆学士,兼太史院事。辞归。当厯成进奏日,诸臣方列跪,帝命恭懿及许衡起曰:“二老自安,是年少皆受学汝者,故终奏皆坐毕。”其说葢异礼也。二十年,以太子宾客召。二十二年,以昭文馆大学士领太史院事召。二十九年,以议中书省事召,皆辞疾不行。三十一年卒,年七十。先是,鲁斋提京兆学,与恭懿为友,一遇讲贯,动穷日力,笃信好学,操履不茍。鲁斋亟称之。父殁,水浆不入口者五日,襄事遵朱文公家礼,尽祛桑门惑世之法,为具不足称贷。益之,鲁斋会葬归,语学者曰:“小子识之,旷世坠典,夫夫特立而独行之,其功可当肇修人纪。”聚居六年,衡东归后,治母丧,一如父。三辅士大夫知由礼制自致其亲者,皆本之恭懿云。萧维斗■〈奭斗〉志其墓曰:“朱文公集周程夫子之大成,其学盛于江左。北方之士闻而知者,固有其人。求能究圣贤精微之藴,笃志于学,真知实践,主乎敬义,表里一致,以躬行心得之余,私淑诸人,继前修而开后觉,粹然一出乎正者,维司徒暨公司徒谓鲁斋也。”学士姚燧譔神道碑铭曰:“维天生贤,匪使自有,俾拯烝民,为责已厚。公于明命,实肩实负,干干其行,艮艮其守。师古丧祭如礼不茍,三纲之沦,我条自手。推得其类,无倦诲诱。学者宗之,西土山斗。”皇庆中,赠荣禄大夫太子少保弘农郡公,谥文康。所著有《潜斋遗稿》若干卷。子寅,字敬伯,博通六经百氏,累官集贤学士、国子祭酒,在成均讲明诲诱,终日忘倦,有父风。《元史》有传。

萧■〈奭斗〉字维斗号勤斋奉元人天性至孝自幼翘楚不凡长为府史语当道不合即引退读书终南山力学三十年不求进制一革衣由身半以下及卧辄倚其榻玩诵不少置于是博极羣书凡天文地理律厯筭数靡不研究侯均谓元有天下百年惟萧维斗为识字人学者及门受业者甚众乡里孚化称之曰萧先生乡人有自城暮归者途遇寇诡曰我萧先生也寇惊愕释去

译杨恭懿,字元甫,号潜斋,高陵人,是天德之子。他从小读书记忆力强,每天能读几千字。恰逢时局艰难,他跟随亲人逃避战乱向东迁徙,经过汴梁、归德、天平,虽然路途艰险阻隔,他从未懈怠放松学业。十七岁时,他侍奉父亲向西返回。家中贫困,借住房屋居住。乡邻有时接济他的匮乏,他都推辞不接受,只通过劳作来奉养父亲。空闲时就努力学习,广泛综合各类书籍,无不深入探究,尤其精通《易经》、《礼记》、《春秋》。他想要编纂著述,以只做章句训诂的儒生为耻,立志于经世致用。他反复研读史学,以观察古代兴亡之事。跟随他学习的人已经很多。海内士大夫中与父亲交好的,纷纷写信称赞他,并期望他成为文坛的领袖。二十四岁时,他才得到朱熹的《四书集注》、《太极图》、《小学》、《近思录》等书,读后高兴并感叹说:“人伦日用的常道,天道性命的奥妙,都汇聚在这书中。如今进入道德有其门径,增进道义有其途径了。我为什么不能追随前贤的脚步呢!”于是穷究事理反省自身,专注于持敬,从容饱览,在潜斋之下等待成功。他自我要求更加严格,以前的习气完全改变,不再从事肤浅末节之事。名声显赫,震动一时。宣抚司、行省聘请他担任掌书记共同商议政事,他都不就任。至元七年,他与许衡一同被征召,恭懿没有前往。许衡由国子祭酒升任中书左丞,每天在右丞相安图面前称赞他的贤能,丞相将此事上报。十年,皇帝派遣协律郎申敬来征召,他以生病为由推辞。十一年,太子下令中书省,仿效汉惠帝聘请四皓的旧例,再次征聘他。丞相派遣郎中张元智写信传达旨意,他不得已,才到达京师。皇帝派遣国王和通慰劳他远道而来。入朝觐见后,皇帝亲自询问他的家乡、族氏、师承、子孙,无不详尽了解。下诏让他与学士图克坦公履制定科举之法。恭懿议论说:“夏商周三代以德行六艺选拔贤能,汉代举荐孝廉兼考经术,魏晋崇尚文辞,但经术尚未被抛弃。隋炀帝开始专门考赋诗,唐代沿袭,使得自行投牒贡举的法度于是熄灭,虽然有明经科,也仅限于记诵。宋神宗开始考经义,也是很好的典制。哲宗恢复考赋诗,辽金沿袭旧习。要挽救这种弊端,只有像明诏曾经说的:‘士人不治经学,孔孟之道日渐沦为赋诗空文,这话足以确立万世治安的根本。’如今想要选拔士人,应当命令有关部门举荐有品行操守、通晓经史的士人,让他们不要自行投牒自荐,用五经、四书的大小义、史论、时务策来考试。既然从事实学,那么士风就会回归淳朴,民俗趋向厚道,国家就能得到识治之才了。”上奏后,皇帝认为很好。恰逢北征,他辞别返回。十六年,下诏安西王萨敦派遣他赴京。下诏让他与太史王恂等人修订历法。第二年历法修成,授予集贤馆学士,兼管太史院事务。他辞别返回。在历法修成进奏的那天,众臣正列队跪拜,皇帝命令恭懿和许衡起身说:“两位老人请安坐,这些年轻人都曾受学于你们,所以最终奏对都坐着完成。”这大概是特殊的礼遇。二十年,以太子宾客征召。二十二年,以昭文馆大学士兼领太史院事务征召。二十九年,以商议中书省事征召,他都因病推辞不去。三十一年去世,享年七十岁。在此之前,鲁斋(许衡)主持京兆学,与恭懿是朋友,一旦相遇讲论,常常耗费整日精力,笃信好学,操守不苟且。鲁斋极力称赞他。父亲去世,他五天不喝水浆,办理丧事遵循朱文公《家礼》,完全去除佛教惑世的方法,因为丧具不足而借贷。许衡参加葬礼回来后,对学者说:“你们要记住,旷世失传的典制,只有他特立独行地践行,他的功劳可以相当于开创人伦纲纪。”他们聚居六年,许衡东归后,他办理母亲丧事,一如父亲丧事。关中士大夫知道通过礼制来尽孝亲的,都本源于恭懿。萧维斗为他写墓志铭说:“朱文公集周程夫子之大成,他的学问在江南兴盛。北方士人中听说并了解的,固然有其人。但寻求能探究圣贤精微内涵,笃志于学,真知实践,以敬义为主,表里一致,以躬行心得之余,私下教化他人,继承前贤并开启后觉,纯粹出于正道的,只有司徒许衡和司徒杨恭懿。”学士姚燧撰写神道碑铭说:“上天降生贤人,不是让他自享,而是让他拯救百姓,责任已经很重。公对于天命,确实肩负承担,勤勉地行动,坚定地守持。师法古人,丧祭如礼不苟且,三纲沦丧,我亲手梳理条理。推求同类,不倦教诲诱导。学者尊崇他,西土视其为泰山北斗。”皇庆年间,追赠荣禄大夫、太子少保、弘农郡公,谥号文康。著有《潜斋遗稿》若干卷。儿子杨寅,字敬伯,博通六经百家,多次升迁至集贤学士、国子祭酒,在国子监讲明教诲诱导,终日忘记疲倦,有父亲的风范。《元史》中有他的传记。

萧维斗,字维斗,号勤斋,奉元人。天性至孝,自幼杰出非凡。长大后担任府史,言论与当权者不合,就引退读书于终南山,努力学习三十年,不求升迁。衣服破旧,从身体下半部分直到睡觉时都倚靠着床榻,玩味诵读毫不间断。于是博览群书,凡是天文、地理、律历、算数,没有不研究的。侯均说元朝统治天下百年,只有萧维斗是识字的人。到他门下受业的学者很多,乡里信服教化,称他为萧先生。乡里有傍晚从城里回来的人,途中遇到强盗,强盗诡称:“我是萧先生。”强盗惊愕,放他离去。

尝出遇一妇人失金钗道旁疑■〈奭斗〉拾之谓曰殊无他人独公居后耳■〈奭斗〉令随至门取家钗以偿其妇后得所遗钗媿谢之世祖初分藩在秦用平章咸寜王额森荐征侍藩邸以疾辞授陜西儒学提举不赴省宪大臣即其家具宴为贺遣一从史先徃■〈奭斗〉方灌园从史不知其为■〈奭斗〉也使饮其马即应之不拒及冠带迎客从史见有惧色■〈奭斗〉殊不为意后累授集贤直学士国子司业改集贤侍读学士皆不赴武宗初征拜太子右谕徳不得已扶病至京师入觐东宫书酒诰为献以朝廷时尚酒故也寻以病请去或问其故则曰在礼东宫东面师傅西面此礼今可行乎俄除集贤学士国子祭酒谕徳如故固辞归年七十八以寿终于家谥贞敏刘致谥议畧云圣王之治天下也必有所不召之臣葢志意修则轻富贵道义重则轻王公蝉蜕尘埃之中翱游万物之表不事王侯高尚其事者以之传曰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故必蒲车旌帛侧席以俟其至冀以励俗兴化犹或长往而不返亦有既至而不屈则束帛戋戋贲于邱园者治天下者以之也于吾元得二人焉曰容城刘因京兆萧■〈奭斗〉士君子之趣向不同期各得所志而已彼不求人知而人知之不希世用而世用之至上彻帝聦鹤书天出薜萝动色岩戸腾辉犹坚卧不起,不得已焉,始一至,卒不挠其节,不隳所守而去,亦可谓得所志也已。方之于古,则严光、周党之流亚欤?虽其道不周于用,而亷顽立懦,励俗兴化之功,亦已多矣。且其累征而不起,蹔出而即归,不既贞乎?以勤自居,其好古好学之心,不既敏乎?按谥法:清白守节曰贞,好古不怠曰敏,请谥曰贞敏。诏从之。■〈奭斗〉制行甚高,真履实践,其敎人必自小学始,为文立意精深,言近指逺,一以洙泗为本,濂洛考亭为据,闗辅之士翕然宗之,称为一代醇儒。门人泾阳第五居仁、平定吕思诚、南阳富珠哩翀为最着。所著有《三礼说》《小学标题驳论》《九州岛志》及《勤斋文集》行世。《元史》入《儒学传》。

译萧■〈奭斗〉曾经外出,遇到一位妇人在路边丢失了金钗,怀疑是萧■〈奭斗〉捡走了,便对他说:“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您走在后面罢了。”萧■〈奭斗〉让妇人跟随自己到家,取出家里的金钗来偿还她。妇人后来找到了自己遗失的金钗,惭愧地向他道谢。

世祖初年分封藩王在秦地,因为平章咸寕王额森的推荐,征召萧■〈奭斗〉侍奉藩邸,他因病推辞,被授予陕西儒学提举,没有赴任。省宪大臣就在他的家中摆设宴席为他祝贺,派一名从史先去。萧■〈奭斗〉正在浇灌菜园,从史不知道他是萧■〈奭斗〉,让他给马饮水,他立即答应,并不推拒。等到穿戴好衣帽迎接客人,从史见到他有恐惧的神色,萧■〈奭斗〉却完全不放在心上。

后来多次授予他集贤直学士、国子司业,改任集贤侍读学士,他都没有赴任。武宗初年,征召他拜为太子右谕德,他不得已扶着病体到达京师,入宫觐见东宫,书写《酒诰》作为进献,因为当时朝廷崇尚饮酒的缘故。不久他因病请求离去,有人问他原因,他就说:“按照礼制,东宫面向东,师傅面向西,这种礼制现在可行吗?”

不久任命他为集贤学士、国子祭酒,右谕德如故,他坚决推辞回家,享年七十八岁,在家中寿终,谥号贞敏。刘致写的谥议大略说:“圣王治理天下,一定有不被征召的大臣。大概志向意志修养好就轻视富贵,道义看得重就轻视王公,从尘世中解脱出来,在万物之上遨游,不侍奉王侯,高尚其志的人就是这样。《传》说:举用隐逸的贤人,天下的百姓就会归心。所以一定要用蒲草装饰的车子、旗帜和丝帛,侧着身子坐着等待他们到来,希望以此来激励风俗、振兴教化。还是有人长久离去而不返回,也有既到来却不屈服,于是用微薄的丝帛赠给山丘园圃的人,治理天下的人就是这样做的。在我们元朝得到两个人,一个叫容城的刘因,一个叫京兆的萧■〈奭斗〉。士君子的志趣趋向不同,期望各自实现志向罢了。他们不求别人了解自己,而别人了解他们;不希求被当世任用,而当世任用他们。直到上达天听,诏书从天而降,草庐变色,岩穴生辉,仍然坚持卧居不起,不得已才来一次,最终不改变自己的节操,不毁坏所坚守的原则而离去,也可以说是实现了自己的志向。拿他们与古人相比,大概是严光、周党一类的人吧?虽然他们的道不能周全地得到运用,但使廉洁的人更加坚定、使懦弱的人振作,激励风俗、振兴教化的功劳,也已经很多了。况且他们多次征召而不起来,短暂出仕就立即回归,不已经是贞正吗?以勤勉自处,他好古好学的心,不已经是敏捷吗?按照谥法:清白守节叫贞,好古不怠叫敏,请谥号为贞敏。诏书听从了。

萧■〈奭斗〉品行非常高洁,真正践行实践,他教导人一定从小学开始,写文章立意精深,言语浅近而意旨深远,一律以洙泗(孔子)为根本,以濂洛(周敦颐、程颢、程颐)和考亭(朱熹)为依据,关辅地区的士人一致尊崇他,称他为一代醇儒。门人中泾阳的第五居仁、平定的吕思诚、南阳的富珠哩翀最为著名。所著有《三礼说》《小学标题驳论《九州志》及《勤斋文集》流传于世。《元史》将其列入《儒学传》。

吕思诚字仲实,山西平定州人。母梦文昌星,寤而生思诚。长从萧■〈奭斗〉学。泰定初,举进士,翰林编修。累官礼、刑二部尚书,总裁宋、辽、金三史。卒,年六十五,谥忠肃。思诚气宇凝定,素以劲拔闻,不为势利所屈。三为祭酒,一法许衡之旧。诸生从化后,多为名士。尝病古注疏大繁,魏了翁删之太简,将约其中以成书,不果。有文集若干卷,两汉通纪若干卷。《元史》有传。

同恕,字寛甫,号榘庵,奉元人。祖升,父继先,博学能文。廉希宪宣抚陜右,辟掌库钥。家世业儒,同居二百口,无间言。恕安静端凝,羁丱如成人。从乡先生学,日记数千言。年十三,以书经魁乡校。至元间,朝廷始分六部,选名士为吏属。闗陜以恕贡礼曹,辞不行。仁宗初,即其家拜国子司业,阶儒林郎。使三召不起。陜西行台侍御史赵世延请即奉元置鲁斋书院,中书奏恕领教事,制可之。先后来学者殆千数。延佑设科,再主乡试,人服其公。六年,以奉议大夫太子左赞善召入见东宫,赐酒慰问。继而献书,厯陈古谊,尽开悟涵养之道。明年春,英宗继统,以疾归。致和元年,拜集贤侍读学士,以老疾辞。恕之学由程朱上遡孔孟,务贯浃事理,以利于行。教人曲为开导,使得趋向之正。性整洁,平居虽大暑不去冠带。母张卒,事继母如事所生。父丧哀毁,致目疾。时祀斋肃详至,尝曰:“养生有不备,事有可复。追逺有不诚,是诬神也,可逭罪乎?”与人交,虽外无适莫,而中有绳尺。里人借骡而死,偿其值不受,曰:“物之数也,何以偿为?”家无担石之储,聚书数万卷。扁所居曰榘庵。时萧先生■〈奭斗〉居南山下,亦以道高当世。入城府必主恕家。士论并称曰:“萧同。”自京师还家居十有三年,中外缙绅望之若景星麟鳯。乡里称为先生而不姓。至顺二年卒,年七十八。赠翰林直学士,封京兆郡侯,谥文贞。所著有《榘庵集》二十卷,《元史》入儒学传。

韩择,字从善,奉元人。天资超异,信道不惑。其教学者,虽中岁以后,亦必自小学等书始。或疑为凌节勤苦,则曰:“人不知学,白首童心,且童蒙所当知,而皓首不知,可乎?”尤邃礼学,有质问者,口讲指画,无倦容。士大夫游宦过秦,必往见择,莫不虚往而实归焉。世祖尝召之,疾不果行。其卒也,门人为服缌麻者百余人。《元史》入儒学传。

侯均字伯仁,蒲城人。父母蚤亡,独与继母居,卖薪以给奉养。积学四十年,羣经百氏,无不淹贯。每读书,必熟诵乃已。尝言:“读书不至千遍,终于已无益。”故其答诸生所问,穷索极探,如取诸箧笥。名振闗中,学者宗之。用荐者起为太常博士,后以上疏忤时相意,即归休田里。均貎魁梧而气刚正,人多严惮之。及其应接之际,则和易款洽,虽方言古语,世所未晓者,莫不随问而答。世咸服其博闻云。今祀蒲城乡贤祠,《元史》入儒学传。

第五居仁,字士安,泾阳人。幼师萧维斗■〈奭斗〉弱冠从同寛甫恕受学,博通经史,躬率子弟致力农畆,而学徒满门。其宏度雅量,能容人所不能容。尝行田间,遇有窃其桑者,居仁辄避之。乡里高其行义,率多化服。作字必楷整,游其门者,不惟学明而行加修焉。卒之日,门人相与议易名之礼,私谥曰静安先生。《元史》入儒学传。

傅定保字(阙)晋江人。六岁通《大学》事母至孝。大徳初,用荐为漳州学正。首以《太极图》《西铭》讲说,听者悦服,号古直先生。《一统志》载。

胡炳文,字仲虎,婺源人。元初为信州书院山长,再调兰溪州学正。炳文以易名家,作《易本义通释》,而于朱子所注四书用力尤深。余干饶鲁之学本出于朱子,而其为说多与朱抵牾。炳文深正其非,作《四书通》。凡辞异而理同者,合而一之;辞同而旨异者,析而辨之,往往发其未尽之藴。其所著又有《易春秋集解》《礼书纂述》《大学指掌图》《四书辨疑》《五经会义》《尔雅韵语》《云峯笔记》等书。东南学

译吕思诚,字仲实,山西平定州人。母亲梦见文昌星,醒来后生下了思诚。长大后跟随萧■〈奭斗〉学习。泰定初年,考中进士,任翰林编修。多次升迁至礼部、刑部尚书,主持编纂宋、辽、金三史。去世时享年六十五岁,谥号忠肃。思诚气度沉稳,一向以刚强挺拔闻名,不被权势利禄所屈服。三次担任国子祭酒,完全遵循许衡的旧制。学生们受到感化后,大多成为名士。他曾认为古代的注疏过于繁杂,魏了翁删减得太简略,打算折中二者来编成书,但未完成。有文集若干卷,《两汉通纪》若干卷。《元史》中有他的传记。

同恕,字寛甫,号榘庵,是奉元人。祖父同升,父亲同继先,都博学能文。廉希宪宣抚陕西时,征召他掌管库钥。家中世代从事儒业,同族聚居二百人,没有闲话怨言。同恕安静端庄,少年时就像成年人一样。跟随乡里的先生学习,每天记诵数千字。十三岁时,凭借《书经》在乡校中取得第一名。至元年间,朝廷开始设立六部,选拔名士担任吏属。关陕地区推举同恕到礼部任职,他推辞不去。仁宗初年,朝廷在他家中任命他为国子司业,官阶为儒林郎。使者三次征召他都不起用。陕西行台侍御史赵世延请求在奉元设立鲁斋书院,中书省上奏让同恕主管教育事务,皇帝批准了。先后前来求学的人将近一千人。延佑年间设立科举,他再次主持乡试,人们佩服他的公正。延佑六年,以奉议大夫、太子左赞善的身份被召入东宫觐见,皇帝赐酒慰问。随后他进献书籍,逐一陈述古代的道义,尽数开导涵养之道。第二年春天,英宗继位,他因病回家。致和元年,被任命为集贤侍读学士,因年老多病推辞。同恕的学问从程朱上溯至孔孟,务求贯通事理,以利于实践。教导别人委婉开导,使人趋向正道。他性格整洁,平时即使在大暑天也不摘下帽子和腰带。母亲张氏去世,他侍奉继母如同侍奉亲生母亲。父亲去世时他哀痛过度,导致眼疾。祭祀时斋戒严肃详尽,曾说:“奉养活着的人如果有不周全,事情还可以补救。追念逝者如果不真诚,就是欺骗神灵,可以逃避罪责吗?”与人交往,虽然外表没有亲疏之别,但内心有准则。同乡人借骡子而死,偿还骡子的价值他不接受,说:“这是物的定数,为什么要偿还?”家中没有一担粮食的储备,却藏书数万卷。将居所题匾为榘庵。当时萧先生■〈奭斗〉住在南山下,也以道德高尚闻名于世。萧先生进入城府必定住在同恕家。士人评论并称他们为“萧同”。同恕从京城回家居住了十三年,朝廷内外的官员望他如同景星麟凤。乡里人称他为先生而不称他的姓。至顺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追赠翰林直学士,封京兆郡侯,谥号文贞。所著有《榘庵集》二十卷。《元史》将其列入儒学传。

韩择,字从善,奉元人。天赋超群,信奉道义而不迷惑。他教导学生,即使是中年以后,也一定从《小学》等书开始。有人怀疑这是超越阶段而勤苦,他就说:“人如果不学习,到老还是童心,况且童蒙应当知道的,到老还不知道,可以吗?”他尤其精通礼学,有人质问,他口讲指画,没有疲倦的神色。士大夫游历宦游经过陕西,必定去拜见韩择,没有空手而去而满载而归的。世祖曾经召见他,因病未能成行。他去世时,为他穿缌麻丧服的门徒有一百多人。《元史》将其列入儒学传。

侯均,字伯仁,蒲城人。父母早亡,独自与继母居住,卖柴来供给奉养。积累学问四十年,群经百氏,没有不精通的。每次读书,一定熟读背诵才停止。他曾说:“读书不到一千遍,最终对自己没有益处。”所以他回答学生的问题,穷尽搜索探究,如同从箱子里取物一样。名声震动关中,学者尊崇他。因推荐被起用为太常博士,后来因上疏违背当时宰相的心意,就辞官归隐田园。侯均相貌魁梧而气质刚正,人们大多敬畏他。等到他应酬交际时,则温和平易亲切,即使是方言古语,世上未曾知晓的,没有不随问随答的。世人都佩服他的博闻强记。现在在蒲城乡贤祠祭祀他。《元史》将其列入儒学传。

第五居仁,字士安,泾阳人。年轻时师从萧维斗■〈奭斗〉,二十岁时跟随同寛甫恕学习,博通经史,亲自率领子弟致力于农耕,而学徒满门。他宏大的气度和雅正的度量,能容纳别人不能容纳的。曾经在田间行走,遇到偷他桑树的人,居仁就避开他。乡里人推崇他的品行道义,大多被感化信服。写字一定工整,游历他门下的人,不仅学问明白,而且品行更加修养。去世那天,门徒共同商议议定谥号的礼仪,私谥为静安先生。《元史》将其列入儒学传。

傅定保,字(缺),晋江人。六岁通晓《大学》,侍奉母亲极其孝顺。大德初年,因推荐担任漳州学正。首先以《太极图》《西铭》讲解,听众喜悦信服,号称古直先生。《一统志》有记载。

胡炳文,字仲虎,婺源人。元朝初年担任信州书院山长,再次调任兰溪州学正。炳文以研究《易经》闻名,作《易本义通释》,而在朱子所注的四书上用力尤深。余干饶鲁的学问本出于朱子,但他的说法多与朱子抵触。炳文深切纠正其错误,作《四书通》。凡是言辞不同而道理相同的,合并为一;言辞相同而旨意不同的,分析辨别,往往阐发其未尽的蕴意。他所著还有《易春秋集解》《礼书纂述》《大指掌图》《四书辨疑》《五经义》《尔雅韵语》《云峯笔》等书。东南学

者因其所自号称云峯先生。卒,谥文通。《元史》入儒学传。

译他依据自己自称的称号,被称为云峰先生。去世后,谥号为文通。《元史》将其列入儒学传。

董朴,字太初,顺徳人。自幼强记,比冠,师事乐舜咨、刘道济,幡然有求道之志。至元十六年,用提刑按察使荐,起家为陜西知法官。未几,以亲老归养。寻召为太史院主事,复辞不赴。皇庆初,朴年已踰八十,诏以翰林修撰致仕。延佑三年,无疾而终,年八十有五。朴所为学,自六经及孔孟微言,与凡先儒所以开端阐幽者,莫不研极其旨而会通之。故其心所自得,往往有融贯之妙。其事亲孝,与人交,智愚贵贱,一待以诚。或有犯之者,夷然不与之校。中山王结曰:“朴之学,造诣既深,充养交至。其为人,清而通,和而介,君子人也。”朴家近龙冈,学者因称之曰“龙冈先生”云。《元史·入儒学传》

张■〈盨,立代皿〉字达善,其先蜀之导江人,侨寓江左。金华王栢得朱子三传之学,尝讲道台之上蔡书院,■〈盨,立代皿〉从而受业焉。自六经语孟传注,以及周程张氏微言,朱子所尝论定者,靡不潜心玩索,究极根柢。用功既专,久而不懈,所学益弘深微密,南北之士鲜能及之。至元中,行台中丞呉曼庆延致江寜学宫,俾子弟受业。中州士大夫欲淑子弟以朱子四书者,皆遣从■〈盨,立代皿〉游。其在维扬,来学者尤众,逺近翕然称曰“导江先生”。大臣荐诸朝,特命为孔颜孟三氏教授。邹鲁之人服诵遗训,久而不忘。■〈盨,立代皿〉气宇端重,音吐洪亮,讲说特精详,子弟从之者诜诜如也。其弟子知名者甚多,马祖常,孔思晦,瓜尔佳之竒,杨刚中,尤显。■〈盨,立代皿〉无子,有经说及文集行世。呉澄序其书,以为议论正,援据博,贯穿纵横,俨然新安朱氏之尸祝也。至正中,真州守臣以■〈盨,立代皿〉及郝经、呉澄皆尝留仪真,作祠祀之,曰“三贤祠”。《元史》入儒学传。

富珠哩翀,字子翚,其先隆安人。金泰定间,定女直姓氏,属望广平。祖徳,从宪宗南征,因家邓之顺阳。父居谦,初谦辟掾江西,以家随,生翀赣江。舟中釡鸣者三人,以为异。翀稍长,即勤学。父殁,家事渐落,而为学益力,乃自顺阳复往江西,从新喻萧克翁学。克翁隠居不仕,学行为州里所敬。尝夜梦大鸟止其所居,冲天而去。明日翀至,翀始名思温,字伯和。克翁为易今名字,以梦故。后复从京兆萧■〈奭斗〉游,其学益宏。以肆翰林学士承旨姚燧以书抵■〈奭斗〉曰:「燧见人多矣,学问文章无足与子翚比伦者。」于是■〈奭斗〉以女妻之。大徳末,以荐为襄阳儒学教谕。文宗时,为集贤直学士,国子祭酒。时上以西僧为帝师,至京,有旨朝臣一品而下咸郊迎,大臣俯伏进觞,帝师不为动。惟翀举觞立进曰:「帝师释迦之徒,天下僧人师也;余孔子之徒,天下儒人师也。请各不为礼。」帝师笑而起,举觞卒饮,众为之栗然。元统初,以江浙行省叅知政事告归。寻召为翰林侍讲学士,以疾不至,卒,封南阳郡公,谥文靖。翀状貌魁梧,不妄言笑。其为学一本于性命道徳文章简奥典雅,天下学者仰为表仪。居国学久,论者谓自许衡后,能以师道自任者,惟耶律有尚及翀而已。有文集行世。子逺,字明道,用翀荫令襄阳,以忠义死贼,妻雷亦从死。《元史》有传。

孙辙,字履常,临川人。幼孤,母蔡亲敎之,即警策自励。比长,学行纯笃,事母孝。家居教授,庭外萧然,而考徳问业者无虚晷。与人言,以孝弟忠信为本,辞温气和,闻者皆油油乎其有感也。待亲戚邻里,礼意周洽,未尝几微及人过。部使者若郡县长吏,仁贤者毕慕造焉。监司屡辟,皆不就。呉澄叙其文,以谓仁义之人,其言蔼如也。时同郡呉定翁,字仲谷,清修文雅,与辙齐名,而善诗。居恒言:「士无求用于世,惟求无愧于世人,以为名言。」辟荐相望,竟不仕以殁。元史入隠逸传。

龙仁夫,字观复,永新人。博究经史,以道自任。仕元,为湖广儒学提举。晚年侨居黄州,着《周易集传》十八卷,多发前儒之所未发。其它文尤竒逸流丽,学者称麟洲先生。《元史》入儒

译董朴,字太初,是顺德人。他从小记忆力强,等到成年,拜乐舜咨、刘道济为师,于是幡然醒悟,立下了追求大道的志向。至元十六年,因为提刑按察使的推荐,他初次出仕担任陕西知法官。不久,因为父母年老,他辞官回家奉养。不久又被召任为太史院主事,他又推辞没有赴任。皇庆初年,董朴年纪已超过八十岁,皇帝下诏让他以翰林修撰的身份退休。延佑三年,他无病而终,享年八十五岁。董朴所研究的学问,从六经到孔孟的精微言论,以及所有前代儒者用来开宗明义、阐发幽深义理的内容,没有不深入探究其宗旨并融会贯通的。所以他心中所领悟的,往往有融会贯通的妙处。他侍奉父母孝顺,与人交往,无论智愚贵贱,一律以真诚相待。如果有人冒犯他,他安然自若,不与人计较。中山王结说:“董朴的学问,造诣既深,修养也达到了极致。他的为人,清正通达,温和而耿介,是君子啊。”董朴家靠近龙冈,学者因此称他为“龙冈先生”。《元史·儒学传》

张■〈盨,立代皿〉,字达善,他的祖先是四川导江人,后来侨居在江东。金华的王栢继承了朱熹三传之学,曾经在台州上蔡书院讲道,张■〈盨,立代皿〉跟随他学习。从六经、《论语》《孟子》的传注,到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的精微言论,凡是朱熹曾经论述确定的,他都潜心玩味思索,探究其根本。用功既专一,长久不懈怠,所学日益弘深精微,南北的士人很少有能比得上他的。至元年间,行台中丞吴曼庆聘请他到江宁学宫,让子弟跟随他学习。中原的士大夫想要用朱熹的《四书》来教育子弟的,都派遣子弟跟随张■〈盨,立代皿〉游学。他在维扬时,来求学的人尤其众多,远近的人一致称他为“导江先生”。大臣向朝廷推荐他,特别任命他为孔、颜、孟三氏教授。邹鲁一带的人诵读他留下的训诫,长久不忘。张■〈盨,立代皿〉气度端庄稳重,声音洪亮,讲说特别精详,跟随他的子弟众多。他的弟子中知名的很多,马祖常、孔思晦、瓜尔佳之奇、杨刚中,尤为显赫。张■〈盨,立代皿〉没有儿子,有经说和文集流传于世。吴澄为他的书作序,认为他的议论端正,引证广博,纵横贯通,俨然像是新安朱氏学派的代言人。至正年间,真州的守臣因为张■〈盨,立代皿〉和郝经、吴澄都曾留在仪真,建立祠堂祭祀他们,称为“三贤祠”。《元史·儒学传》

富珠哩翀,字子翚,他的祖先是隆安人。金朝泰定年间,确定女真姓氏,属于望族广平。祖父富珠哩德,跟随宪宗南征,因此在邓州顺阳安家。父亲富珠哩居谦,起初被征召为江西的属吏,带着家眷随行,富珠哩翀出生在赣江的船上。船上有三口锅同时鸣响,人们认为这是异象。富珠哩翀稍大一些,就勤奋学习。父亲去世后,家道逐渐衰落,但他为学更加努力,于是从顺阳再次前往江西,跟随新喻的萧克翁学习。萧克翁隐居不仕,学问品行被州里的人敬重。他曾经夜里梦见大鸟停在他居住的地方,冲天而去。第二天富珠哩翀到来,富珠哩翀起初名叫思温,字伯和。萧克翁为他改名为现在的名字,是因为梦的缘故。后来又跟随京兆的萧■〈奭斗〉游学,他的学问更加宏大。因为翰林学士承旨姚燧写信给萧■〈奭斗〉说:“我见过的人多了,学问文章没有能跟子翚相提并论的。”于是萧■〈奭斗〉把女儿嫁给了他。大德末年,因为推荐担任襄阳儒学教谕。文宗时,担任集贤直学士、国子祭酒。当时皇上以西僧为帝师,帝师来到京城,有旨意让朝臣一品以下都在郊外迎接,大臣俯伏进酒,帝师不为所动。只有富珠哩翀举着酒杯站立着进酒说:“帝师是释迦牟尼的徒弟,是天下的僧人之师;我是孔子的徒弟,是天下的儒者之师。请各自不行礼。”帝师笑着起来,举杯喝完酒,众人都为之战栗。元统初年,他以江浙行省参知政事的身份告老还乡。不久被召任为翰林侍讲学士,因为生病没有到任,去世,封为南阳郡公,谥号文靖。富珠哩翀相貌魁梧,不随便言笑。他的学问完全本于性命道德,文章简奥典雅,天下的学者仰视他为表率。他在国子监任职很久,评论的人说自从许衡之后,能以师道自任的,只有耶律有尚和富珠哩翀罢了。有文集流传于世。儿子富珠哩远,字明道,凭借富珠哩翀的荫庇在襄阳做县令,因忠义死于贼手,妻子雷氏也跟随他而死。《元史》有传。

孙辙,字履常,是临川人。幼年丧父,母亲蔡氏亲自教导他,他就警觉自励。等到长大,学问品行纯正笃实,侍奉母亲孝顺。在家教授学生,庭院外清静,但考察品德、询问学业的人没有片刻空闲。与人交谈,以孝悌忠信为本,言辞温和气息平和,听到的人都深受感动。对待亲戚邻里,礼节情意周全融洽,从未稍微提及别人的过错。部使者以及郡县长官,仁德贤能的人都羡慕并拜访他。监司多次征召,他都不就任。吴澄叙述他的文章,认为他是仁义之人,他的言语和蔼可亲。当时同郡的吴定翁,字仲谷,清修文雅,和孙辙齐名,而且擅长写诗。平时常说:“士人不求被世所用,只求无愧于世人,这是名言。”征召推荐接连不断,最终没有做官而死。《元史·隐逸传》

龙仁夫,字观复,是永新人。广泛研究经史,以道义自任。在元朝做官,担任湖广儒学提举。晚年侨居黄州,著有《周易集传》十八卷,多阐发前代儒者所未阐发的内容。其他文章尤其奇逸流丽,学者称他为麟洲先生。《元史·儒学传》

学传。

呉仲迂字(阙)浮梁人,号可堂,博学明经,隐居著书,有《四书语录》《经传发明》《春秋纪闻》数十卷。

译学传。

吴仲迂,字(缺),浮梁人,号可堂,学识广博,精通经学,隐居著书,有《四书语录》、《经传发明》、《春秋纪闻》等数十卷。

牟应龙,字伯成,其先蜀人,后徙居呉兴,祖子才,仕宋,赠光禄大夫,谥清忠,父巘,为大理少卿,应龙当以世赏补京官,尽让诸从弟,而擢咸淳进士第,时贾似道当国,自儗伊周,谓马廷鸾曰:“君故与清忠游,其孙幸见之,当处以高第。”应龙拒之,不见,及对策,具言上下内外之情不通,国势危急之状,考官不敢寘上第,调光州定城尉,应龙曰:“昔吾祖对策以直言忤史弥逺,得洪雅尉,今固当尔,无愧也。”沿海制置司辟为属,以疾辞,不仕而宋亡矣,故相留梦炎事世祖为吏部尚书,以书招之曰:“茍至翰林,可得也。”应龙不答,已而家益贫,稍起家敎授溧阳州,晚以上元县主簿致仕,初宋亡时,大理卿已退不任事,一门父子自为师友,讨论经学,以义理相切磨,于诸经皆有成说,惟《五经音考》盛行于世,以文章大家称于东南,学者因应龙所号称之曰“隆山先生”,泰定元年卒,年七十八,虞集志其墓,《元史》入儒学传。

陆文圭字子方,江阴人。幼而颕悟,读书过目成诵,终身不忘。博通经史百家及天文地理律厯医药筭数之学。宋咸淳初,文圭年十八,以春秋中乡选。宋亡,隐居城东,学者称之曰墙东先生。延佑设科,有司强之就试,凡一再中乡举。文圭为文,融会经传,纵横变化,莫测其涯际。东南学者皆宗师之。朝廷数遣使驰币聘之,以老疾不果行。卒,年八十五。文圭为人刚明超迈,以竒气自负。有《墙东类藁》十卷,《元史》入儒学传。

梁益字友直,江阴人。博洽经史,而工于文辞。其敎人以变化气质为先,务学徒不逺千里从之。淛以西称学术醇正,为世师表者,陆文圭与益而已。所著书有《三山藁》《诗绪余》《史传姓氏纂》,又有《诗传旁通》,发挥朱晦庵之学为精。年五十六卒,元史入《儒学传》。

熊凯字(阙)南昌人,精义理之学,以明经开塾四十余年,时称遥溪先生。子东,造诣尤高,逺从游者益众。同邑熊良辅,受学于凯,善属文,所著有《易传集疏》《风雅遗音》《小学入门》等书。

瞻思,字得之,其先大食国人,国既内附,大父鲁坤,太宗时官真定,因家焉。瞻思少颕异,弱冠从翰林承旨王思廉游,博极羣籍,汪洋茂衍,见诸践履,皆笃实之学。延佑初,以科举取士人,劝其就试,笑而不应。泰定初,以荐征遗逸,见帝于上都,时道拉实柄国人多附之,瞻思独不往见,即以养亲辞归。天厯初,召为翰林应奉文字,进所著《帝王心法》,上称善。预修《经世大典》,以议论不合,求去,上谕留之,坚以母老辞。至元初,拜陜西行台御史,有直声,改淛东廉访佥事,寻以病免。后屡召皆不起,卒,封恒山郡侯,谥文孝。瞻思邃于礼,而易学尤深,至于天文地理,锺律筭数,旁及外国之书,皆究极之。家贫饘粥或不继,其考订经传,常自乐也。所著有《四书阙疑》《五经思问》《竒偶阴阳消长图》及文集等书,其余著述亦多驳杂。《元史》入儒学传。

布颜,一名师圣,字宗道,哈拉鲁氏,隶军籍,蒙古万戸府,世居开州濮阳县。布颜生三岁,尝以指画地,若为卦者。六岁从里儒授书,即成诵。早孤,其兄买经传以资之,日夜诵不辍。稍长,从宋进士建安黄坦学,坦大竒之,因命以颜为氏,且名而字之焉。久之,坦辞曰:「余不能为尔师,羣经有朱子说,具在,归而求之可也。」布颜自弱冠即以斯文为己任,其于大经大法,粲然有覩,而心所自得,毎出意言之。表乡之学者质疑问难,咸解其惑。于是中原之士闻而从游者日益众。至正四年,以隐士征,授翰林待制,预修《金史》。史成辞归,已复起江西廉访佥事,数月以病免。及还,四方来学者至千余人。葢其学専事讲解,而务真知力践,不屑事举子词章,必期措诸实用。士出其门,不问知其为布颜氏学者。至于异端之徒,亦往往弃其学而学焉。后遇贼不屈,与妻子俱死。赠奉议大夫佥太常礼院事,谥文节。生平修辑六经,多所著述,皆毁于兵

译牟应龙,字伯成,祖先是蜀地人,后来迁徙居住在吴兴。祖父牟子才,在宋朝做官,追赠光禄大夫,谥号清忠;父亲牟巘,担任大理少卿。牟应龙本应凭借世袭恩赏补任京官,却全部让给了堂弟们,自己考中咸淳年间的进士。当时贾似道把持朝政,自比伊尹和周公,对马廷鸾说:“您过去与清忠公交往,他的孙子有幸见到您,应当让他获得高第。”牟应龙拒绝了他,不见面。等到对策时,他详细陈述了上下内外信息不通、国势危急的状况,考官不敢将他列为上等,于是调任光州定城尉。牟应龙说:“从前我的祖父因对策直言触怒史弥远,被任命为洪雅尉,现在本来就该如此,我无愧于心。”沿海制置司征召他做属官,他因病推辞,没有出仕宋朝就灭亡了。前宰相留梦炎侍奉元世祖担任吏部尚书,写信招揽他说:“如果来到翰林院,是可以得到的。”牟应龙不答复。不久家里更加贫困,稍微出仕担任溧阳州教授,晚年以上元县主簿的身份退休。起初宋朝灭亡时,牟巘已退居不再任职,一门父子自为师友,探讨经学,用义理互相切磋,对各部经典都有成熟的见解,只有《五经音考》在世间盛行。他以文章大家著称于东南,学者因为他所推崇的学说称他为“隆山先生”。泰定元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虞集为他撰写墓志铭,《元史》将其列入儒学传。

陆文圭,字子方,江阴人。年幼时聪慧领悟,读书过目成诵,终身不忘。广泛通晓经史百家以及天文、地理、律历、医药、算数之学。宋咸淳初年,陆文圭十八岁,凭《春秋》科考中乡试。宋朝灭亡后,他隐居在城东,学者称他为墙东先生。延祐年间设立科举,有关部门强迫他参加考试,他接连两次考中乡举。陆文圭写文章,融会经传,纵横变化,无法测知其边际。东南的学者都尊奉他为宗师。朝廷多次派遣使者带着礼物聘请他,他因年老多病未能成行。去世时,享年八十五岁。陆文圭为人刚正明达、超群脱俗,以奇气自负。著有《墙东类藁》十卷,《元史将其列入儒学传。

梁益,字友直,江阴人。博通经史,且擅长文辞。他教导人把变化气质放在首位,求学的学生不远千里跟随他。浙西地区称学术纯正、为世人师表的人,只有陆文圭和梁益罢了。所著书籍有《三山藁》《诗绪余》《传姓氏纂》,又有《诗传旁通》,阐发朱晦庵的学说最为精妙。五十六岁去世,《元史》将其列入《儒学传》。

熊凯,字(缺失),南昌人,精研义理之学,凭借明经开馆授业四十多年,当时人称遥溪先生。儿子熊东,造诣尤其高深,远道前来游学的人更多。同乡熊良辅,师从熊凯学习,善于写文章,所著书籍有《易传集疏》《风雅遗音》《学入门》等。

瞻思,字得之,祖先是天国人,国家归附后,祖父鲁坤,在太宗时官任真定,因此定居在那里。瞻思年少时聪慧特异,二十岁时跟随翰林承旨王思廉游学,博览群书,学识渊博丰富,体现在行动上,都是笃实的学问。延祐初年,通过科举选拔人才,劝他参加考试,他笑着不答应。泰定初年,因推荐征召隐逸之士,他在上都被皇帝接见,当时道拉实掌权,很多人依附他,瞻思独自不去见他,随即以奉养双亲为由辞官回家。天历初年,被召任翰林应奉文字,进献所著《帝王心法》,皇上称赞好。参与修撰《经世大典》,因议论不合,请求离职,皇上告知挽留他,他坚持因母亲年老而辞官。至元初年,拜任陕西行台御史,有正直的名声,改任浙东廉访佥事,不久因病免职。后来多次征召都不出仕,去世,封恒山郡侯,谥号文孝。瞻思深研礼学,易学尤其精深,至于天文地理、钟律算数,旁及外国书籍,都探究到极致。家里贫穷,稀粥有时接不上,但他考订经传,常常自得其乐。所著书籍有《四书阙疑》《五经思问》《奇偶阴阳消长图》及文集等,其余著述也很多且驳杂。《元史》将其列入儒学传。

布颜,一名师圣,字宗道,哈拉氏,隶属军籍,蒙古万户府,世代居住在开州濮阳县。布颜三岁,曾用手指在地上画,好像画卦一样。六岁跟随乡里的儒生读书,就能背诵。早年丧父,他的哥哥买经传资助他,他日夜诵读不停。稍大后,跟随宋朝进士建安人黄坦学习,黄坦非常惊奇,于是让他以“颜”为姓,并且给他取名字和字。过了很久,黄坦推辞说:“我不能做你的老师,群经有朱子的解说,都在那里,回去寻求就可以了。”布颜从二十岁起就把振兴斯文作为自己的责任,对于大经大法,清晰可见,而心中有所得,每每出于意言之。同乡的学者质疑问难,他都解除疑惑。于是中原的士人听说后跟随他游学的人日益增多。至正四年,以隐士身份被征召,授翰林待制,参与修撰《金史》。史书修成后辞官回家,不久又起用为江西廉访佥事,几个月后因病免职。等到回来,四方来求学的人多达一千多人。大概他的学问专事讲解,而务求真知力行,不屑于从事举子词章,必定期望付诸实用。出自他门下的士人,不用问就知道是布颜氏的学者。至于异端之徒,也往往放弃他们的学问来学习。后来遭遇贼寇不屈服,与妻子儿女一起死去。追赠奉议大夫佥太常礼院事,谙号文节。生平修辑六经,有很多著述,都毁于战火。

。《元史》入儒学传。

译《元史》将其列入儒学传。

元儒考畧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元儒考畧卷三

  (明)冯从吾 撰

呉澄字幼清,抚州崇仁人。自幼颕悟,九岁从羣子弟试乡校,每中前列。既长,于经传皆习通之,知用力圣贤之学。宋末举进士不第,入山著书。元世祖时,侍御史程巨夫奉诏求贤江南,起澄至京师。未几,以母老辞归。巨夫请置澄所著书于国子监,以资学者。朝廷命有司即其家录上。元贞初,游龙兴,按察经厯郝文迎至郡学,日听讲论,录其问答凡数千言。行省掾元明善以文学自负,尝问澄《易》《诗》《书》《春秋》奥义,叹曰:“与呉先生言,如探渊海。”遂执弟子礼事之。左丞董士选延之家,亲执馈食,曰:“呉先生天下士也。”既入朝,荐澄有道,擢应奉翰林文字。有司敦劝,久之乃赴,而代者已至,澄即日南归。未几除江西儒学副提举,居三月,以疾去。至大初,召为国子监丞。皇庆初,升司业。尝为学者言:“朱子于道问学之功居多,而陆子静以尊徳性为主。问学不本于徳性,则其敝必偏于言语训释。故学以尊徳性为本。”议者遂以澄为陆氏之学。澄一夕谢去,诸生有不谒告从之南者。俄拜集贤直学士,俾乘驿至京师,次真州,疾作,不果行。家居,四方从学者恒数百人。英宗即位,起翰林学士,时勑写金字藏经,命澄为序,澄持不奉诏。泰定初,为经筵讲官,进《帝范》《资治通鉴》《大学衍义》《贞观政要》诸书。寻谢病归,从学者益众。再征不起,卒于家,年八十有五。追封临川郡公,谥文正。澄身若不胜衣,正坐拱手,气融神迈,答问亹亹,使人涣若氷释。所居仅草屋数椽,程御史题曰“草庐”,学者称草庐先生。所著有《易》《春秋》《礼记》《尚书》纂言、私录、支言等书,又着《学基》《学统》二篇,使人知学之本与为学之序云。《元史》有传。

陈征字(阙)其先阆州人,宋陈尧叟十三世孙,徙家南康,受学临川呉澄,研精经史,考核百氏,元时累荐弗就,游呉遂家焉。子惟寅、惟允,皆博学善诗文。《一统志》

武恪字伯威,宣徳府人。初以神童游学江南,师事呉澄,澄竒之,荐入国学肄业。明宗在潜邸,选恪为说书秀才。及出镇云南,恪在行。明宗欲起兵陜西,恪谏曰:「太子北行,于国有君命,于家有叔父命,何可违也?南何遽非福?若向京师发一矢,史官必书反,不可悔矣。」左右恶恪言,乃曰:「武秀才,有母在京,合遣归。」恪遂还京师,居陋巷,敎训子弟。文宗知其名,除秘书监典簿,秩满丁内艰,再除中瑞司典簿,改汾西县尹,皆不起。人或劝之仕,恪曰:「向为亲屈,今亲已终,不复仕矣。」台哈布哈荐为沁水尹,近臣又荐为授经郎,皆不就。好读《周易》,每日坚坐。或问:「先生之学,以何为本?」恪曰:「以敬为本。」所著有《水云集》,《元史》入隐逸传。

韩性字明善,绍兴人。其先家安阳,宋名相琦,其八世祖也。高祖左司郎中膺胄,扈从南渡,家于越。性博综羣籍,而于儒先性理之说,尤深造其阃域。为文自成一家,四方学者受业其门,户外之屦至无所容。延佑初,诏以科举取士,学者以文法为请。性语之曰:“今之贡举,悉本朱子私议。为贡举之文,不知朱氏之学可乎?四书六经,千载不传之学,自程氏至朱氏,发明无余藴矣。顾行何如耳。有徳者必有言,施之场屋,直其末事。岂有他法哉?”士有一善,必为之延誉不已。及辨析是非,则毅然有不可犯之色。性出无舆马仆御,所过负者息肩,行者让道。巷夫街叟,至于童穉厮役,咸称之曰:“韩先生!韩先生!”云宪府尝举为敎官,谢曰:“幸有先人之敝庐,可庇风雨;薄田可具饘粥。读书砥行,无愧古人,足矣。禄仕非所愿也。”后荐章屡上,竟隠居不仕,以殁,年七十有六。赐谥庄节。先生所著《礼记说》《诗音释》《书辨疑》《郡志》《文集》行世。《元史》入儒学传。

元明善,字复初,大名清河人。资颕悟,絶出。读书

译元儒考略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元儒考略卷三

(明)冯从吾 撰

吴澄,字幼清,抚州崇仁人。从小聪颖悟性高,九岁时跟随众子弟在乡校应试,每次都名列前茅。长大后,对经书传注都学习通晓,知道要在圣贤之学上下功夫。南宋末年考进士未中,入山著书。元世祖时期,侍御史程巨夫奉诏在江南求取贤才,起用吴澄到京师。不久,吴澄以母亲年老为由辞官归乡。程巨夫请求将吴澄所著的书置于国子监,以供学者参考。朝廷命令有关部门到他家中抄录呈上。元贞初年,吴澄游历龙兴,按察经历郝文将他迎到郡学,每天听讲讨论,记录他的问答共几千字。行省属官元明善以文学自负,曾向吴澄请教《易经》《诗经》《尚书》《春秋》的深奥义理,赞叹说:“与吴先生交谈,如同探索深渊大海。”于是行弟子礼侍奉他。左丞董士选邀请他到家中,亲自为他端送饮食,说:“吴先生是天下的人才。”吴澄入朝后,董士选推荐吴澄有道,提拔他为应奉翰林文字。有关部门敦促劝勉,过了很久他才赴任,而接替他的人已经到了,吴澄当天就南归。不久被任命为江西儒学副提举,任职三个月,因病离职。至大初年,被召为国子监丞。皇庆初年,升任司业。他曾对学者说:“朱熹在道问学方面功夫居多,而陆九渊以尊德性为主。问学如果不以德性为根本,那么弊端必然偏向于言语训释。所以学习要以尊德性为根本。”议论的人于是认为吴澄是陆氏之学。吴澄在一个晚上辞官离去,学生们有未告假就跟随他南下的。不久被任命为集贤直学士,让他乘驿车到京师,到达真州,病发,未能成行。在家居住,四方来跟他学习的常常有几百人。英宗即位,起用他为翰林学士,当时皇帝下令抄写金字藏经,命令吴澄作序,吴澄坚持不奉诏。泰定初年,担任经筵讲官,进讲《帝范》《资治通鉴》《大学衍议》《贞观政要》等书。不久称病辞归,跟他学习的人更多。再次征召也不起用,死在家中,享年八十五岁。追封为临川郡公,谥号文正。吴澄身体瘦弱好像承受不住衣服,端正坐着拱手,气度融和神采超迈,回答问题娓娓道来,使人豁然开朗如同冰释。他所住的只是几间草屋,程御史题名为“草庐”,学者称他为草庐先生。所著有《易》《春秋》《礼仪》《尚书》纂言、私录、支言等书籍,又著《学基》《学统》两篇,使人知道学习的根本和为学的次序。《元史》中有他的传记。

陈征,字(缺失)他的祖先是阆州人,是宋代陈尧叟的十三世孙,迁家到南康,向临川吴澄求学,精研经史,考证百家,元代时屡次被推荐都不就任,游历吴地于是安家在那里。儿子陈惟寅、陈惟允,都博学擅长诗文。《一统志》

武恪,字伯威,宣德府人。起初以神童身份游历江南求学,拜吴澄为师,吴澄认为他奇特,推荐他进入国学学习。明宗在潜邸时,选拔武恪为说书秀才。等到出镇云南,武恪随行。明宗想在陕西起兵,武恪劝谏说:“太子北行,对国家有君主的命令,对家中有叔父的命令,怎么可以违背呢?南方怎么就不是福地?如果向京师发射一箭,史官必定记载为反叛,不可后悔了。”左右的人厌恶武恪的话,于是说:“武秀才,有母亲在京师,应该遣送回去。”武恪于是回到京师,住在陋巷,教导子弟。文宗知道他的名声,任命他为秘书监典簿,任期届满遭逢母亲丧事,再次任命为中瑞司典簿,改任汾西县尹,都不就任。有人劝他做官,武恪说:“以前为了亲人委屈自己,现在亲人已经去世,不再做官了。”台哈布哈推荐他为沁水尹,近臣又推荐他担任授经郎,都不就任。喜欢读《周易》,每天端坐。有人问:“先生的学问,以什么为根本?”武恪说:“以敬为根本。”所著有《水云集》,《元史》将他列入隐逸传。

韩性,字明善,绍兴人。他的祖先家在安阳,宋代名相韩琦,是他的八世祖。高祖韩膺胄任左司郎中,扈从南渡,安家于越地。韩性博览群书,而对于儒先性理的学说,尤其深入其堂奥。写文章自成一家,四方学者在他的门下受业,门外鞋子多到无处放置。延佑初年,下诏以科举取士,学者请求以文章法式为准。韩性对他们说:“现在的贡举,都本于朱熹的私议。写贡举的文章,不了解朱氏的学问可以吗?四书六经,千年不传的学问,从程氏到朱氏,阐发无遗了。只看实行如何罢了。有德行的人必定有言论,应用在科举考场,只是次要的事。难道有其他方法吗?”士人有一点善行,必定为他不断宣扬美名。等到辨析是非,就毅然有不可侵犯的神色。韩性出门没有车马仆役,所经过的地方,背负重物的人放下肩膀休息,走路的人让路。街巷里的百姓老人,直到儿童仆役,都称赞说:“韩先生!韩先生!”云宪府曾经举荐他为教官,他推辞说:“幸好有先人的旧屋,可以遮风挡雨;薄田可以准备稀粥。读书磨练品行,无愧于古人,足够了。做官领俸禄不是我所愿的。”后来推荐奏章屡次呈上,最终隐居不做官,直到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赐谥号庄节。先生所著《礼记说》《诗经音释》《尚书辨疑》《郡志》《文集》流传于世。《元史》将他列入儒学传。

元明善,字复初,大名清河人。资质聪颖悟性高,超出常人。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