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儒考畧卷四
有《性理本旨》《四书辨疑》《汉唐会要》《七政疑解》及《笔海杂録》五十卷。《元史》入儒学传。
译著有《性理本旨》《四书辨疑》《汉书唐会要》《七政疑解》以及《笔海杂录》五十卷。《元史》将其列入儒学传。
黄溥,字彦博,蒲圻人。至正元年,乡举,授庆元路鄮山书院山长。性敦朴,学知务本,言动不茍,士子则之。《湖广总志》
方敏中,字仕文,巴陵人。总角时,能属文。年十二,遂通《诗》《书》《春秋》诸经义。及闻岳麓遗教倡于岳阳,乃潜心黙识,求不失其本体为主。构室,书其上曰“自明轩”。从之游者,必敎以克己为要云。《湖广总志》
揭傒斯字曼硕,龙兴富州人(今江西丰城县)傒斯父来,成宋乡贡进士。傒斯少贫,读书刻苦,父子自为师友,学通五经。程巨夫、卢摰咸器重之。巨夫因妻以从妹。延佑初,巨夫、摰列荐于朝,授翰林编修。文宗时,中书每奏用儒臣,必问曰:“其才何如?”掲曼硕间出所上《太平政要策》,以示台臣曰:“此朕授经郎掲曼硕所进。”其见敬礼如此。至正初,致仕南还,上命丞相托克托谕留之。傒斯曰:“使某有一得之献诸公用,其言而天下蒙其利,虽死于此何恨?不然何益之有?”后绍修《经世大典》及《宋辽金三史》。丞相问修史以何为本,曰:“用人为本。有学问文章而不知史事者不可与,有学问文章知史事而心术不正者不可与。用人之道,又当以心术为本。”累官翰林侍读学士,卒于官,追封豫章郡公,谥文安。傒斯生平清俭,至老不渝。立朝虽居散地,而急于荐士,扬人之善,惟恐不及。为文章语简而当,殊方絶域咸慕其名。得其文者,莫不以为荣云。《元史》有传。
余天民,元延佑间授白鹭洲书院山长,敦复古道,务崇正学。书院侧有奉浮屠者,请于总管毁之,立复古亭于上。由是洲地悉属书院。见呉师尹《书院记》。曾洋撰《白鹭书院志·人物列传》。
黄溍字晋卿义乌人(今属金华府)溍自幼笃学博极羣书师事长山敎谕王炎泽以文章名世延佑初进士累官翰林侍讲学士告归复召还修宋辽金三史后得请优游田里凡七年卒年八十一封江夏郡公谥文宪溍天资介特莅官清白升朝挺立无所附君子称其清风高节如氷壶玉尺虽刚中少容触或弦急霆震一旋踵间煦如阳春溍之学博极天下之书而约之于至精多先儒所未发所著有日损斋稿义乌志笔记共若干卷而其太极赋尤称精诣其文曰厥初冯翼以瞢闇兮维玄黄其孰分爰掲掲于中立兮配天地以为人曩既学而有志兮纷遑遑其求索曰道不可名兮孰无征而有获繄皇羲之神圣兮感龙马之负图得妙契于俯仰兮何有画而无书岂至道之玄逺兮非名言之可摹懿尼丘之降神兮廓人文以宣朗掲日月于中天兮启羣昏之罔象指道妙于难名兮曰以一而生两是谓太极兮非虚无与惚恍高下以位兮天尊地卑燥湿以类兮五行顺施南干北坤兮西坎东离物错综兮殊巨细与妍媸孰主张是兮兹一本之所为厯两都而江左兮胡论说之纷霏岂清言之弗美兮去道逺而愈失伟先哲之独诣兮重指掌于无极掲座右以为图兮开盲聋于千亿谓斯道之匪他兮在夫人而曰诚几善恶犹阴阳兮兹吉凶之所生嗟竒论之后出兮穴墙垣为戸牖折同异于一言兮或曰无而曰有莸终不可使薫兮垩终不可使黝道惟辨而愈明兮贻话言于不朽昔圣门之多贤兮缤入室而升堂端木氏之颕悟兮仅有覩其文章虽亚圣之挺生兮犹叹其前后之无方畴敢索无声于窅黙兮孰能求无形于渺茫惟下学而上达兮炳圣谟之洋洋嗟诸生之贸贸兮方钩深而摘隐探赐也之未闻兮夸神竒而捷敏持空言于系影兮,曾不满夫一哂。曰:「予未有知兮,何太极之敢言?秉思诚之遗训兮,矢颠沛而弗谖。庶反观而有得兮,明万里之一原。申诵言以自诏兮,聊纾意于斯文。」《元史》有传。
呉莱字立夫,浦江人。父直方,元统间以荐累官集贤大学士。莱天资絶人,七岁能属文。延佑中以春秋举,上礼部不利,隐居深褭山中,益穷诸书奥旨,以著述为务。着《尚书标说》六卷,《春秋世变图》二卷,《春秋传授谱》一卷,《古职方录》瓜卷,《孟子弟子列传》二卷,《汉楚正声》二卷,《乐府类编》一百卷,《唐律删要》三十卷,《文集》六十卷。他如《诗传科条》《春秋经说》《胡氏传证误
译黄溥,字彦博,蒲圻人。元顺帝至正元年,通过乡试,被任命为庆元路鄮山书院的山长。他性情敦厚朴实,治学知道抓住根本,言行举止不随便,士子们都以他为榜样。《湖广总志》
方敏中,字仕文,巴陵人。幼年时,就能写文章。十二岁时,就通晓《诗经》《尚书》《春秋》等诸经的义理。等到听说岳麓书院的遗教在岳阳倡导,于是潜心默记,以求不失其本体为主。建造居室,在上面题写“自明轩”。跟随他游学的人,他一定教导以克制私欲为要务。《湖广总志》
揭傒斯,字曼硕,龙兴富州人(今江西丰城)。揭傒斯的父亲揭来,是宋朝的乡贡进士。揭傒斯少年时贫穷,读书刻苦,父子二人互为师友,学问通晓五经。程巨夫、卢挚都器重他。程巨夫于是把堂妹嫁给他。延佑初年,程巨夫、卢挚向朝廷推荐他,被任命为翰林编修。元文宗时,中书省每次奏请任用儒臣,文宗必定问:“他的才能如何?”揭曼硕偶尔拿出所呈上的《太平政要策》,展示给台臣说:“这是我授经郎揭曼硕所进献的。”他受到敬重礼遇到了这种地步。至正初年,他辞官南归,皇上命令丞相托克托晓谕挽留他。揭傒斯说:“假使我有一点可取的献言供各位公卿使用,那些言论能让天下蒙受利益,即使死在这里有什么遗憾?不然又有什么益处呢?”后来他参与编修《经世大典》以及《宋史》《辽史》《金史》。丞相问修史以什么为根本,他说:“以用人作为根本。有学问文章但不懂史事的人不可任用,有学问文章懂史事但心术不正的人不可任用。用人的道理,又应当以心术作为根本。”他多次升迁至翰林侍读学士,在任上去世,追封为豫章郡公,谥号文安。揭傒斯生平清廉节俭,到老也不改变。在朝廷任职虽然处于闲散职位,但急于推荐贤士,宣扬别人的优点,唯恐来不及。他写文章语言简练而恰当,远方绝域的人都仰慕他的名声。得到他文章的人,没有不以此为荣的。《元史》中有他的传记。
余天民,元朝延佑年间被任命为白鹭洲书院的山长,他推崇恢复古道,致力于尊崇正统学术。书院旁边有供奉佛教僧侣的地方,他向总管请求毁掉它,在上面建立复古亭。从此洲地全部归属书院。见于吴师尹《书院记》。曾洋撰写《白鹭书院志·人物列传》。
黄溍,字晋卿,义乌人(今属金华府)。黄溍自幼好学,博览群书,师从长山教谕王炎泽,以文章闻名于世。延佑初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翰林侍讲学士,请求辞官归乡,又被召回编修《宋史》《辽史》《金史》,后来请求优游乡间,共七年,去世时享年八十一岁,封为江夏郡公,谥号文宪。黄溍天资耿介独特,为官清廉,升任朝廷官员后挺立不阿,无所依附,君子称赞他清风高节,如同冰壶玉尺。虽然刚直中少有宽容,有时像弦急雷震,但一转瞬间又温和如阳春。黄溍的学问博览天下书籍而归纳于至精之处,多有前代儒者所未阐发的。所著有《日损斋稿》《义乌志》《笔记》共若干卷,而他的《太极赋》尤其被称为精妙。他的文章说:“起初混沌朦胧昏暗兮,玄黄二气谁人来分辨?于是高举中立兮,配合天地以生成人。往昔既已学习而有志向兮,纷纷忙乱地求索。说道不可命名兮,谁无证据而有所收获?唯有伏羲的神圣兮,感应龙马背负河图,在俯仰间得到奇妙的契合兮,哪里有画卦而没有文字?难道至道玄妙遥远兮,不是名言语所能描摹?赞美尼丘(孔子)降生神灵兮,廓清人文以宣扬明朗,高举日月于中天兮,开启群昏的模糊。指出道妙难以命名兮,说以一而生两,这叫做太极兮,并非虚无与恍惚。高下以定位兮,天尊地卑;燥湿以分类兮,五行顺次施行。南乾北坤兮,西坎东离,万物错综兮,大小与美丑,谁在主宰这些兮,这是同一本源所作为。历经两都而江左兮,为何论说纷纭?难道清谈不美兮,远离大道而愈发失误。伟大先哲的独特造诣兮,重指掌于无极,揭座右以为图兮,开启盲聋于千亿。说此道并非其他兮,在于人而曰诚,几善恶如同阴阳兮,这是吉凶产生的原因。可叹奇异论调的后出兮,凿墙垣为门户,折同异于一言兮,有的说无而有的说有。莸草终究不可使薰香兮,白土终究不可使黝黑,道只有辨别而愈发明白兮,留下话语于不朽。往昔圣门多贤人兮,纷纷入室而升堂,端木氏(子贡)的颖悟兮,仅有目睹其文章。虽然亚圣(孟子)挺生兮,仍感叹其前后无方。谁敢在幽默中索取无声兮,谁能于渺茫中寻求无形?只有下学而上达兮,炳显圣谟之洋洋。可叹诸生的贸贸兮,方钩深而摘隐,探求赐也(子贡)所未闻兮,夸神奇而捷敏。持空言于系影兮,曾不满于一哂。说:‘我未有知兮,何敢言太极?秉持思诚的遗训兮,誓颠沛而弗忘。希望反观而有得兮,明万里之一原。反复诵读以自诏兮,聊纾意于斯文。’《元史》中有他的传记。
吴莱,字立夫,浦江人。父亲吴直方,元统年间因推荐多次升迁至集贤大学士。吴莱天资绝人,七岁就能写文章。延佑年间因《春秋》科被举荐,参加礼部考试不利,隐居在深袅山中,更加穷究诸书的奥妙旨意,以著述为务。著有《尚书标说》六卷,《春秋世变图》两卷,《春秋传授谱》一卷,《古职方录若干卷,《孟子弟子列传》两卷,《汉楚正声》两卷,《乐府类编》一百卷,《唐律删略》三十卷,《文集》六十卷。其他如《诗传科条》《春秋经说》
》皆未脱藁。莱尤喜论文,尝云:「作文如用兵,兵法有正有竒。正,是法度要部伍分明;竒,是不为法度所缚,千变万化,坐作击刺,一时俱起。及其欲止,部伍各还其队,元不曾乱。」闻者服之。行辈稍后于栁贯、黄溍,而贯、溍咸深重之。以御史荐为长芗书院山长,未上卒,年四十四。门人私谥曰渊颕先生。或病其未称,更谥曰贞文。丁氏南湖谓「元人之才,以二呉为重」云。《元史》见黄溍传。
译(他的著作)都还没有脱稿。莱尤其喜欢评论文章,曾经说:“写文章就像用兵,兵法有正兵和奇兵。正兵,是指法度严谨,队伍编制分明;奇兵,是指不被法度束缚,千变万化,坐立、进退、攻击、刺杀,一时之间同时发动。等到想要停止时,队伍各自回到原来的队列,原本不曾混乱。”听到这话的人都信服他。他的辈分稍晚于柳贯、黄溍,但柳贯、黄溍都对他十分敬重。他因御史推荐担任长芗书院山长,还未上任就去世了,享年四十四岁。门人私下给他谥号为渊颖先生。有人嫌这个谥号不够贴切,改谥为贞文。丁氏南湖说:“元代人的才华,以两位吴氏最为重要。”《元史》中可见黄溍的传记。
陈尚徳,字(阙)福州寜徳人,号惧斋,隐居不仕。其学以四书五经为本,而尤精通律吕、天文、地理、算数之说。著述有《四书集解》《书传补遗》《易经解注》《咏史诗》。弟子韩信同,字亦寜徳人,号古遗,隐居不仕。著《书经讲义》五百余篇,及《易经三礼旁注》《书集解》《史类纂》。
栁贯字阙道,传婺州浦江人。器局凝定,端严若神。尝受性理之学于兰溪金履祥,必见诸躬行。自幼至老,好学不倦。凡六经百氏,兵刑律厯,数术方技,异敎外书,靡所不通。作文沈郁舂容,涵肆演迤,人多传诵之。始用察举为江山县儒学教谕,仕至翰林待制。与同郡黄溍及临川虞集、豫章掲傒斯齐名,人号为儒林四杰。所著书有《文集》四十卷,《字系》二卷,《近思録广辑》三卷,《金石竹帛遗文》十卷。年七十三卒。元史见黄溍传。
翁森,字(阙)僊居人,隐居敎授,从游者前后八百余人,著述有《一瓢藁》,尝建安洲书院。
王吉才,字(阙)龙溪人。笃志古道,尤明典礼。元时,郡守知其有身心之学,延为弟子。师后为泉州学正。吉才天性孝敬,亲终皆及期。耄已且老,哀慕痛毁,有逾早丧。虽在家庭,亦冠衣敛容,人未见其遽言怒色。自号益斋,学者称益斋先生。
黄镇成字(阙)邵武人,年弱冠,厌弃荣利,慨然以圣贤道学自力,学者号曰「存斋」。先生至正间,隐居不仕,著述甚富,以寿终,集贤定谥「贞文处士」。
闻人梦吉,字应之,金华人。夙承家学,于六经传疏,悉手钞成帙。义理所在,必深究密察,闭戸讨论,逾十年,乃开门讲授。泰定间,厯敎官,所至学者争从之游。门人宋濂、呉履仁辈,私谥曰凝熙。
周润祖,字(阙)临海人。与达兼善为友,精性理之学,为时所推重。至正中,被召,以老谢归。有《紫岩藁》十余卷。
朱震亨字彦修,婺州义乌人,别号丹溪,学者称丹溪先生。少治经修博士业,长弃去,为任侠。壮闻金华许先生谦,得朱子四传之统,尽弃其学,学焉而笃深于躬行。时许先生病久不瘥,震亨母病脾,乃慨然专于医。久之,业成,许先生病竟以震亨愈。震亨简悫特介,非其友不友,非其道不道。一时名公卿多折节下之。震亨侃侃直义,陈得失无讳语,荣利则拂衣而起。豪家大姓肆筵错,水陆为供,正襟黙坐,未尝一举箸也。清修苦节,絶类古笃行之士,所至人化之。其卒也,宋濂表其墓,比修《元史》,附其传儒林中。《元史》见许谦传。
屈继平,字(阙)翼城人。生,七岁而孤,性敏强记。至元间,乡举得程朱为己为人之实学,以为学者倡。及卒,门人号曰「北城先生」。《山西通志》
倪士毅,字仲弘,休寜人。潜心求道,尝学于陈栎。朱敬舆所著,有《四书辑释》。
汪克寛为之序。程复心,字子见,婺源人。自幼沈潜理学,会辅氏、黄氏之说而折衷之。章为之图,图为之说,书成,名曰《四书章图总要》。仕元,为徽州路敎授。后以母老辞归。
汪克寛字(阙)祁门人。少颕敏,力学。元举于乡,不第,遂隐居敎授。与弟时中读书城南,扁其居曰「中山书堂」。邻郡学者皆宗师之,号「环谷先生」。所著有《春秋纂疏》《纲目考异》。
朱公迁字克升,江西鄱阳人。父梧冈。翁闻同郡准轩呉中行(字直卿,乐平人)得闻朱文公门人黄干之学于广信,饶鲁往准轩受业焉。于是大肆力于学,道徳文章,卓然名世。公迁之学得之家庭,于经传子史百氏之书,礼乐律厯制度名物之数,无不通贯而悉究之。用力于圣贤之道,以正心诚意为学,真知实践为功。天性仁孝,勤于著述,剖析经传,极其精微,而又善于训迪,其言温煦,谆谆不倦。故所至无贤不肖,皆乐从随,其才质之昏明大小,咸有所得。从者尝数百人。元顺帝时,以遗逸征至京,授翰林直学士。毎劝帝亲贤逺佞,抑豪强,省冗费,修徳恤民庶,天意可回,民志可定,不然恐国家之忧近在旦夕。帝嘉纳之。当国者恶其切直,不能容
译陈尚德,字(缺失),福州宁德人,号惧斋,隐居不仕。他的学问以四书五经为根本,尤其精通律吕、天文、地理、算术等学说。著作有《四书集解》《书传补遗》、《易经解注》、《咏史诗》。弟子韩信同,字(缺失),也是宁德人,号古遗,隐居不仕。著有《书经讲义》五百多篇,以及《易经三礼旁注》、《书集解》、《史类纂》。
柳贯,字阙道,婺州浦江人。气度沉稳坚定,端庄严肃如同神明。曾经向兰溪的金履祥学习性理之学,必定亲身践行。从幼年到老年,好学不倦。凡是六经、诸子百家、兵刑律历、数术方技、异教外书,没有不通晓的。写文章深沉郁结、从容典雅,内涵丰富、铺陈延展,人们多传诵他的作品。起初通过察举担任江山县儒学教谕,官至翰林待制。与同郡的黄溍以及临川的虞集、豫章的揭傒斯齐名,人们称他们为“儒林四杰”。所著书籍有《文集》四十卷、《字系》二卷、《近思录广辑》三卷、《金石竹帛遗文》十卷。享年七十三岁去世。《元史》中见黄溍传。
翁森,字(缺失),仙居人,隐居授徒,前后跟随他学习的人有八百多人,著作有《一瓢稿》,曾创建建安洲书院。
王吉才,字(缺失),龙溪人。专心致志于古道,尤其通晓典礼。元代时,郡守知道他有心性修养方面的学问,聘请他做弟子。老师后来担任泉州学正。吉才天性孝顺恭敬,父母去世都守孝满期。年老且已衰老,哀痛思念,悲痛过度,超过了早年丧亲的人。即使在家庭中,也穿戴整齐、收敛神色,人们没见他突然说话或露出怒色。自号益斋,学者称他为益斋先生。
黄镇成,字(缺失),邵武人,二十岁左右,厌恶抛弃荣华利禄,慨然以圣贤道学自我勉励,学者称他为“存斋”。先生至正年间,隐居不仕,著作很多,寿终正寝,集贤院定谥号为“贞文处士”。
闻人梦吉,字应之,金华人。早承家学,对于六经的传注疏解,全部亲手抄写成册。义理所在,必定深入探究、仔细考察,闭门讨论,超过十年,才开门讲授。泰定年间,历任教官,所到之处学者争相跟随他学习。门人宋濂、吴履仁等人,私谥他为凝熙。
周润祖,字(缺失),临海人。与达兼善为友,精通性理之学,被当时的人推崇重视。至正年间,被征召,因年老推辞回家。有《紫岩稿》十余卷。
朱震亨,字彦修,婺州义乌人,别号丹溪学者称丹溪先生。年轻时研习经书修习博士学业,长大后放弃,成为任侠之士。壮年时听说金华许谦先生,继承了朱子四传的统绪,便尽弃以前的学问,向他学习并笃实于亲身践行。当时许先生病久不愈,震亨母亲患脾病,于是慨然专心于医学。很久之后,学业有成,许先生的病最终因震亨而痊愈。震亨简朴诚实、特别耿介,不是他的朋友不结交,不是他的道义不遵循。当时的名公卿多屈尊结交他。震亨刚直正义,陈述得失没有忌讳的话,对于荣华利禄则拂袖而起。豪强大族摆设宴席,水陆珍馐作为供品,他正襟危坐,未曾举一次筷子。清修苦节,极像古代笃实践行的士人,所到之处人们都受他感化。他去世时,宋濂为他立碑,后来修《元史》,将其传记附在儒林中。《元史》见许谦传。
屈继平,字(缺失),翼城人。出生七岁就孤儿,天性聪敏强记。至元年间,乡试中得程朱为己为人之实学,以此作为学者的倡导。等到去世,门人称他为“北城先生”。《山西通志》
倪士毅,字仲弘,休宁人。潜心求道,曾经向陈栎学习。朱敬舆所著的,有《四书辑释》。
汪克宽为之作序。程复心,字子见,婺源人。从小沉潜于理学,会通辅氏、黄氏的学说而折衷其义。为章节作图,为图作解说,书成,命名为《四书章图总要》。在元朝做官,担任徽州路教授。后来因母亲年老辞官回家。
汪克宽,字(缺失),祁门人。年少聪颖敏捷,努力学习。元朝乡试中举,未中进士,于是隐居授徒。与弟弟时中在城南读书,题匾居所曰“中山书堂”。邻近郡县的学者都尊奉他为宗师,称他为“环谷先生”。所著有《春秋纂疏》、《纲目考异》。
朱公迁,字克升,江西鄱阳人。父亲梧冈。翁听说同郡准轩吴中行(字直卿,乐平人)在广信听闻朱文公门人黄干的学问,饶鲁前往准轩受业。于是大肆用力于学问,道德文章,卓然名世。公迁的学问得自家庭,对于经传子史百家之书,礼乐律历制度名物之数,没有不通贯而全部探究的。用力于圣贤之道,以正心诚意为学问,以真知实践为功夫。天性仁孝,勤于著述,剖析经传极其精微,而又善于教导,言语温和,谆谆不倦。所以所到之处无论贤与不贤,都乐于跟随,其才质昏明大小,都有所收获。跟随的人曾经有数百人。元顺帝时,以遗逸征召至京城,授翰林直学士。每次劝谏皇帝亲近贤人远离奸佞,抑制豪强,节省冗费,修德恤民,天意可回,民志可定,否则恐怕国家的忧患近在旦夕。皇帝嘉奖采纳。当权者厌恶他的切直,不能容忍。
。公迁亦知世之不可有为,力辞不许,章七上,乃出为金华郡学正。翰林侍讲学士黄溍少许可,一见公迁,特加敬爱焉。会兵乱,转徙无定处,已而寓婺源,后归家卒。所著有《朱子诗传疏义》《四书说约》《四书通旨》,行于世。
译公迁也深知世道已无可作为,极力推辞(征召)不被允许,奏章呈上了七次,才被外放担任金华郡学正。翰林侍讲学士黄溍很少对人表示赞许,一见公迁,便格外敬重喜爱他。恰逢战乱,辗转迁徙没有固定的居所,后来寄居在婺源,最终回到家乡去世。他所著有的《朱子诗传疏义》《四书说约《四书通旨》,在世间流传。
陈■〈木巳〉字(阙)海康人,博通经史,领乡贡,退休于家,深究性理之学,受业于门者甚众。所居之里曰义江,元末寇起,过其乡,辄相戒曰:“勿犯陈敎授家。”其为人钦慕如此。
欧阳圭,字原功,浏阳人(今属长沙府)圭幼岐嶷,母李亲授《孝经》《论语》《小学》诸书,八岁能成诵。始从乡先生张贯之学,即知属文。弱冠下帷数年,人莫窥其面。经史百家,靡不研究。伊洛诸儒源委,尤为淹贯。延佑初,举进士,累官翰林学士承旨,湖广行省右丞,致仕。将归,帝复留之,仍为承旨。时天下已乱,卒京城寓舍,年八十五。追封楚国公,谥曰文玄。性度雍容,含弘缜密,处已俭约,居官廉平。三任成均,两为祭酒,六入翰林,三拜承旨。修实录、大典、三史,凡朝廷制诰,多出玄手。文章道徳卓然名世。羽翼斯文,赞卫治具,与有功焉。所著有《圭斋集》若干卷,《元史》有传。
张翥字仲举晋寜人(今山西平阳府)其父为饶州安仁典史又为杭州钞库副使翥少时豪放不羁好蹴踘喜音乐父忧之翥一旦翻然改曰大人勿忧今请易业矣乃谢客闭门读书昼夜不辍因受业于李存先生存家安仁江东大儒也其学传于陆九渊氏翥从之游道徳性命之说多所研究未几留杭又从仇逺先生学已而薄游维扬居久之学者及门甚众至元末同郡傅岩起居中书荐翥隐逸至正初召为国子助敎寻退居淮东会朝廷修辽金宋三史起为翰林编修累迁侍读学士兼祭酒勤于诱掖学者乐亲炙之有以经义请问者必厯举众说为之折衷进翰林学士承旨致仕初博啰特穆尔入京命翥草诏削夺库库特穆尔官爵翥毅然不从左右或劝之翥曰吾臂可断笔不能操也天子知其意不可夺乃命他学士为之及博啰特穆尔诛诏以翥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仍翰林学士承旨致仕卒封潞国公元史有传
陈樵字君采,金华人。樵好学有邃悟,元末戴华阳巾,制鹿皮为衣,入太霞洞,著书以斯道为己任。语郡人宋濂曰:“今夫家国天下,一枳也。枳一而穰十焉。枳有穰而一视之,其于人则仁也。发而视之,穰有十,则其等有十于人,则君臣父子长幼之等,夷刑赏予夺之殊分者也,所谓礼也。视十为十者,礼之异;视十为一者,仁之同。分愈异者,致愈同;礼愈严者,仁愈笃。此先王之道也。治天下国家而不以礼,则彝伦斁;礼乐废而仁亡。是故洙泗、濂洛朝夕之所陈者,天下万殊之分,视聴言动之宜,所操者礼之柄焉耳。故一体万殊者,孔子之贯;于言无不说者也。”其立论如此。著书穷昼夜不怠,会世乱,家毁于兵,寓子壻王为家留六年,年八十有八卒。
呉当字伯尚,崇仁人,澄孙。当幼承祖训,以颕悟笃实称。长精通经史百家言。侍其祖至京,补国子生。久之,澄既捐馆,四方学子从澄游者,悉就当卒业焉。至正初,以父文荫补官未上,用荐者改国子助敎,勤讲解,严肄习,诸生皆乐从之。会诏修辽金宋三史,当预编纂。书成,除翰林修譔,仕至翰林直学士。时江南兵起,授江西廉访使,募民兵歼建昌渠凶郑天瑞,又平抚州剧寇胡志学等。寻为抚州路总管,罢归。后起江西行省叅知政事,命未下,而陈友谅已陷江西诸郡。当杜门不出,日以著书为事。友谅遣人辟之,当卧床不食,以死自誓,乃舁床载之舟送江州拘留一年,终不为屈。遂隐居庐陵吉水之谷坪,逾年以疾卒,年六十五。所著书有《周礼纂言》及《学言藁》。《元史》有传。
黄异,字民同,南康都昌人,灏之后。少好学,读书白鹿洞。至元间,领乡荐,授恵州学录,迁道源书院山长。元季兵乱,弃官归隐,讲论经史,开悟后学。陈友谅据江州,聘之不起。自号节庵,有诗集三十卷。
胡纯字(阙)平阳府人。元翰林应奉,本朝初以耆儒硕学征至京,授以官不就,谪居桂林,闭户却扫,潜心性理之学。都督韩观尝造其宅,终不报谢。再至,谓曰:「先生于观似无情者。」纯曰:「将军知我,我固如此。所谓士伸于知己者。」观叹息而去。《一统志》载。
元儒考
译陈■〈木巳〉,字(缺),海康人,精通经史,考中乡贡,退休在家,深入研究性理之学,在他门下受业的人很多。他所居住的里巷叫义江,元末寇乱兴起,经过他的家乡,总是互相告诫说:“不要侵犯陈教授的家。”他为人被敬慕到如此地步。
欧阳圭,字原功,浏阳人(现在属于长沙府)。圭幼年聪慧异常,母亲李氏亲自教授《孝经》《论语》《小学》等书,八岁就能背诵。起初跟随乡里的先生张贯之学习,就知道写文章。二十岁左右闭门读书数年,人们无法窥见他的面容。经史百家,没有不研究的。伊洛诸儒的源流,尤其精通贯通。延佑初年,考中进士,多次升迁担任翰林学士承旨、湖广行省右丞,退休。将要回家时,皇帝又挽留他,仍然担任承旨。当时天下已经大乱,死在京城寓所,享年八十五岁。追封为楚国公,谥号文玄。性情气度从容大方,包容宏大且细致严密,修身节俭,为官廉洁公正。三次任职国子监,两次担任祭酒,六次进入翰林院,三次拜任承旨。修撰实录、大典、三史,凡是朝廷的制诰,大多出自玄手。文章道德卓然闻名于世。辅佐文治,赞襄治理,都有功劳。所著有《圭斋集》若干卷,《元史中有他的传记。
张翥,字仲举,晋寜人(现在山西平阳府)。他的父亲担任饶州安仁典史,又担任杭州钞库副使。翥年少时豪放不羁,喜欢踢球,喜爱音乐,父亲为此担忧。翥有一天幡然醒悟,说:“大人不要担忧,现在请让我改换职业了。”于是谢绝宾客,闭门读书,昼夜不停。于是拜李存先生为师,李存家住安仁,是江东的大儒,他的学问传自陆九渊。翥跟随他游学,对道德性命之说多有研究。不久留在杭州,又跟随仇逺先生学习。随后在维扬游历,居住很久,到他门下求学的学者很多。至元末年,同郡的傅岩起居中书,推荐翥为隐逸。至正初年,召他担任国子助教,不久退居淮东。恰逢朝廷修撰辽、金、宋三史,起用他为翰林编修,多次升迁担任侍读学士兼祭酒,勤于诱导帮助学者,学者乐于亲近他。有人用经义请教,他必定列举各种说法,为他们折中评判。晋升为翰林学士承旨,退休。起初,博啰特穆尔入京,命令翥起草诏书削夺库库特穆尔的官爵,翥坚决不从。左右有人劝他,翥说:“我的手臂可以砍断,笔却不能操持。”天子知道他的心意不可改变,于是命令其他学士起草。等到博啰特穆尔被杀,下诏任命翥为河南行省平章政事,仍任翰林学士承旨,退休。死后封为潞国公,《元史》中有他的传记。
陈樵,字君采,金华人。樵好学且有深奥的悟性,元末戴着华阳巾,制作鹿皮衣服,进入太霞洞,著书以弘扬道义为己任。对郡人宋濂说:“如今家国天下,就像一个枳实。枳实只有一个,而瓤有十个。枳实有瓤却把它看作一个,对于人来说就是仁。分开来看,瓤有十个,那么等级就有十个,对于人来说,就是君臣父子长幼的等级,刑罚赏赐给予剥夺的不同分别,这就是所谓的礼。把十个看作十个,是礼的差异;把十个看作一个,是仁的相同。分别越差异,导致的结果越相同;礼越严格,仁越笃厚。这是先王的道。治理天下国家而不依靠礼,那么常理就会败坏;礼乐废弃而仁就灭亡。因此,洙泗、濂洛早晚所陈述的,是天下万殊的分别,视听言动的适宜,所掌握的是礼的权柄罢了。所以一体万殊,是孔子的一以贯之;在言语上没有不悦服的。”他的立论就是这样。著书穷尽昼夜不怠,恰逢世道混乱,家毁于兵乱,寄居在女婿王为家六年,享年八十八岁去世。
呉当,字伯尚,崇仁人,是澄的孙子。当幼年继承祖训,以聪慧笃实著称。长大后精通经史百家之言。侍奉祖父到京城,补任国子生。过了很久,澄去世,四方跟随澄学习的学子,都到当这里完成学业。至正初年,凭借父亲文的荫庇补官,尚未上任,因有人推荐改任国子助教,勤于讲解,严格练习,学生们都乐于跟随他。恰逢诏令修撰辽、金、宋三史,当参与编纂。书成,任命为翰林修譔,官至翰林直学士。当时江南兵乱兴起,任命为江西廉访使,招募民兵歼灭建昌的大盗郑天瑞,又平定抚州的大盗胡志学等。不久担任抚州路总管,罢官回家。后来起用为江西行省叅知政事,命令尚未下达,而陈友谅已经攻陷江西各郡。当闭门不出,每天以著书为事。友谅派人征召他,当卧床不食,以死发誓,于是抬着床把他载到船上送到江州拘留一年,始终不屈服。于是隐居在庐陵吉水的谷坪,过了一年因病去世,享年六十五岁。所著书籍有《周礼纂言》及《学言藁》,《元史》中有他的传记。
黄异,字民同,南康都昌人,是灏的后代。年少好学,在白鹿洞读书。至元年间,考中乡荐,授予恵州学录,升迁为道源书院山长。元末兵乱,弃官归隐,讲论经史,启发后学。陈友谅占据江州,聘请他,他不赴任。自号节庵,有诗集三十卷。
胡纯,字(缺),平阳府人。曾任元朝翰林应奉,本朝初年以耆儒硕学的身份被征召到京城,授予官职他不就任,被贬居桂林,闭门谢客,潜心研究性理之学。都督韩观曾经拜访他的宅第,他始终不回复感谢。韩观再次到来,对他说:“先生对我似乎无情。”纯说:“将军了解我,我本来就是这样。所谓士人在知己面前伸展志向。”韩观叹息而去。《一统志》记载。
元儒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