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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一

(卷首)

史藏 · 传记 · 已译 · 第 1–9 段

御制题胜朝殉节诸臣録【有序】

昨以胜国殉节之臣各能忠于所事,不可令其湮没不彰,特勅大学士九卿防稽考史书,核议予諡入祠,以昭轸慰。其建文诸臣之死事者,并命甄议。兹大学士等议上,録其生平大节表著者,予以専諡;余则通谥为忠烈、忠节;次则通谥为烈愍、节愍。统计一千六百余人。若诸生、韦布未通仕籍及姓名无考,如山樵、市隠之流,则入祀所在忠义祠,统计又二千余人。各为一册进覧之,均为允协。因名之曰《胜朝殉节诸臣録》,冠以所颁谕防,附载廷臣议疏,彚刋颁行,俾天下后世读史者有所考质。夫以明季死事诸臣多至如许,逈非汉、唐、宋所可及。録而旌之,亦累朝所未举行,似亦足以褒显忠贞,风励臣节。固不必如张若溎所请之遍行访查,徒滋纷扰,致无了期。且即▯入数千人于表章大义,亦无所増减。廷臣驳议惟韪,亦并载之。爰题诗简端,用示大意。

信史由来贵瘅彰,胜朝殉节与羶芗。五常万古,既云树潜徳幽光,允頼扬等度早传辽及宋【宋李若水从钦宗至金营不屈而死,金人相与言曰:「辽国之亡,死义者十数;南朝惟李侍郎一人】后先直迈汉、和、唐诸臣,泉壤应相庆。舍死初心,久乃偿。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十日奉

上谕:「崇奨忠贞,所以风励臣节。然自昔累朝嬗代,凡胜国死事之臣,罕有録予易名者。惟我」

世祖章皇帝定鼎之初,于崇祯末殉难之大学士范景文。

  等二十人

  特恩赐谥仰见

圣度如天,轸防遗忠,寔为亘古旷典。苐当时仅徴据传闻,未暇遍为搜访,故得邀表章者止有此数。迨乆而遗事渐彰,复经论定,今《明史》所载,可按而知也。至若史可法之支撑残局,力矢▯忠,终蹈一死以殉;又如刘宗周、黄道周等之立朝謇谔,抵触佥壬,及遭际时艰,临危授命,均足称一代完人,为褒扬所当及其他或死守城池,或身殒行阵,与夫俘擒骈僇,视死如归者,尔时王旅徂征,自不得不申法令以明顺逆;而事后平情而论,若而人者,皆无愧于疾风劲草,即自尽以全名莭,其心亦并可矜怜。虽福王不过仓猝偏安,唐、桂二王并且流离窜迹,已不复成其为国,而诸人茹苦相从,舍生取义,各能忠于所事,亦岂可令其湮没不彰?自宜稽考史书,一体旌諡。其或诸生韦布及不知姓名之流,并能慷慨轻生者,议諡固难于概及,亦当令爼豆其郷,以昭轸慰。尝恭读我

太祖实録载「萨尔浒之战,明杨镐等集兵二十万,四路分」

  出侵我兴京我

  太祖

太宗及贝勒大臣等统劲旅▯千,殱戮明兵过半。一时良▯如刘綎、杜松等皆没于阵。近曽亲制书事一篇,用扬。

  祖烈而示传信惟时

王业肇基,其抗我顔行者,原当多为狝薙。然迹其冒镝撄锋,竭忠効命,未尝不为嘉悯。又若明社将移,孙承宗、卢象升等之抵拒王师,身膏原野;而周遇吉、蔡懋徳、孙傅庭等,以闯献蹂▯御贼亡身,凛凛犹有生气。捴由明政不纲,自万厯以至崇祯,权奸接踵,阉防横行,遂至黑白混淆,忠良冺灭,每为之切齿不平。福王时,虽间有追諡之人,而去取未公,亦无足为重。朕惟以大公至正为衡,凡明季尽节诸臣,既能为国抒忠,优奨实同一视。至钱谦益之自诩清流,腼顔防附,及金堡、屈大均▯之幸生畏死,诡托缁流,均属防心无耻。若▯果能死节,则今日亦当在予旌之列。乃既不能舍命,而犹假语言文字以自图掩餙其偷生,是必当明斥其进退无据之非,以隠殛其防漠不灵之魄。一褒一贬,衮钺昭然,使天下万世共知。朕凖情理而公好恶,以是植纲常,即以是示彰瘅。所有应諡诸人,并查明史及辑覧所载,遵照。

世祖时之例,仍其原官,予以諡号。其如何分别定諡之处,着大学士、九卿、京堂、翰詹、科道集议以闻,并通谕中外知之。钦此。

  乾隆四十一年正月初七日奉

上谕:前以明季殉节诸臣,各为其主义烈,可嘉,自宜查明锡諡。因命大学士、九卿、京堂、翰詹、科道等集议奏闻,

译御制题《胜朝殉节诸臣录》【有序】

昨日鉴于前朝殉节的臣子各自能忠于职守,不可让他们埋没而不显扬,特意敕令大学士、九卿等官员查考史书,核议赐予谥号并列入祠堂,以昭示朕的哀怜与抚慰。那些在建文年间死节的臣子,也一并命令甄别议定。如今大学士等人将议定结果呈上,记录他们生平大节显著者,赐予专属谥号;其余则统一赐予“忠烈”、“忠节”的谥号;次一等则统一赐予“烈愍”、“节愍”的谥号。总计一千六百余人。至于那些生员、布衣未入仕籍以及姓名无法查考的人,如山间樵夫、市井隐士之类,则列入所在地的忠义祠祭祀,总计又有二千余人。各自编成一册进呈阅览,都认为恰当适宜。因此命名为《胜朝殉节诸臣录》,冠以所颁布的谕旨,附载朝廷大臣的议疏,汇编刊印颁行,使天下后世读史的人有所考证依据。鉴于明末死节的臣子多达如此,远远不是汉、唐、宋所能比及的。记录并表彰他们,也是历代未曾举行过的,似乎足以褒扬显赫忠贞,风气激励臣节。确实不必像张若溎所请求的那样普遍访查,徒增纷扰,导致没有完结的日期。况且即使将数千人纳入表彰大义的行列,也无所增减。朝廷大臣的驳议只有正确,也一并记载。于是题诗于简册开端,用来表示大意。

信史向来贵在褒善贬恶,前朝殉节者如同香草般芬芳。五常之道万古长存,既然说树立潜德幽光,确实依赖扬善等度早已从辽传到宋【宋李若水跟随钦宗到金营不屈而死,金人互相说:“辽国灭亡,死义者十数人;南朝只有李侍郎一人”】,先后直追汉、唐诸臣,九泉之下应当互相庆贺。舍弃死亡的初心,长久之后才得以实现。

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十日奉

上谕:“推崇奖赏忠贞,是用来风气激励臣节。然而自古历代更迭,凡是前朝死节的臣子,很少有记录赐予谥号的。只有我

世祖章皇帝定鼎之初,对于崇祯末年殉难的大学士范景文

等二十人

特别恩赐谥号,仰见

圣度如天,哀怜遗留的忠臣,实在是亘古罕见的盛典。只是当时仅征引传闻,来不及普遍搜访,所以得以表彰的只有这些人。等到时间久了遗事逐渐彰显,又经过论定,如今《明史》所载,可以查考而知。至于像史可法支撑残局,极力矢忠,最终蹈死殉节;又如刘宗周、黄道周等在朝正直敢言,抵触奸佞,以及遭遇时艰,临危授命,都足以称为一代完人,是褒扬所应当的。其他有的死守城池,有的身死战场,以及被俘杀,视死如归的人,当时王师出征,自不得不申明法令以明顺逆;而事后平心而论,这些人,都无愧于疾风劲草,即使自尽以保全名节,其心也可以怜悯。虽然福王不过是仓促偏安,唐、桂二王并且流离逃窜,已不再成其为国家,而这些人含苦相随,舍生取义,各自能忠于职守,又岂可让他们埋没而不显扬?自然应当查考史书,一体旌表赐谥。那些生员布衣以及不知姓名的人,都能慷慨轻生的,议定谥号固然难以一概涉及,也应当让他们在家乡享受祭祀,以昭示哀怜抚慰。曾经恭敬阅读我

太祖实录记载‘萨尔浒之战,明杨镐等集结二十万军队,分四路

出侵犯我兴京,我

太祖

太宗及贝勒大臣等率领劲旅数千,歼灭明军过半。一时良将如刘綎、杜松等都战死在阵中。近来曾亲自撰写书事一篇,用来宣扬

祖烈而示传信,当时

王业初创,那些抵抗我的人,原本应当大多被剿灭。然而看他们冒着箭矢迎着刀锋,竭尽忠诚效力,未尝不加以嘉奖怜悯。又如明社将倾,孙承宗、卢象升等抵抗王师,身死原野;而周遇吉、蔡懋德、孙傅庭等,因抵御闯献贼寇而亡身,凛凛犹有生气。总由明政纲纪败坏,自万历以至崇祯,权奸接踵,宦官横行,遂至黑白混淆,忠良泯灭,每每为之切齿不平。福王时,虽然间有追谥的人,但取舍不公,也无足为重。朕只以大公至正为权衡,凡是明末尽节的臣子,既然能为国抒忠,优厚奖赏实在一视同仁。至于钱谦益自诩清流,厚颜依附,以及金堡、屈大均等人侥幸偷生畏惧死亡,诡称皈依佛门,都属于居心无耻。如果他们果能死节,那么今日也应当在赐予旌表的行列。既然不能舍命,却还假借语言文字来自图掩饰其偷生,这必须明确斥责他们进退无据的错误,以暗中惩罚其麻木不仁的魂魄。一褒一贬,褒贬分明,使天下万世共知。朕依据情理而公正好恶,以此树立纲常,也就以此显示褒善贬恶。所有应赐谥号的人,并查明史及辑览所载,遵照

世祖时的例子,仍其原官,赐予谥号。如何分别定谥之处,着大学士、九卿、京堂、翰林詹事、科道集议上报,并通谕中外知晓。钦此。

乾隆四十一年正月初七日奉

上谕:先前鉴于明末殉节诸臣,各自为其主义烈,值得嘉奖,自然应当查明赐予谥号。因此命令大学士、九卿、京堂、翰林詹事、京堂、科道等集议奏闻,

兾以褒阐忠良,风示来世。兹复念建文革除之际,其臣之仗节死难者,史册所载甚多。当时永乐位本藩臣,乃犯顺称兵,隂谋夺国,诸人自当义不戴天。虽齐泰、黄子澄等轻率寡谋,方孝孺识见迂濶,未足辅助少主,然迹其尊主锄强之心,实堪共谅。及大势已去,犹且募旅图存,抗词抵斥,虽殒身湛族,百折不回,洵为无惭名教者。其他若景清、铁▯等,或慷慨捐躯,或从容就义,虽致命不同,而志莭凛然,皆可谓克明大义。甚至东湖樵夫、补锅匠之流,虽姓名隠晦不彰,其心均足嘉尚。特以永乐性成残刻,逞志滛刑,其屠戮之惨极于▯蔓牵连,殆非人理。朕读史至此,未尝不深愤恨。迨其中叶,虽少弛厉禁,而彼之臣子狥私曲讳,终不肯▯示褒扬,使忠臣义士之气乆弗获伸,殊堪悯恻。夫以胜国革命之时,其抗我顔行者,尚念其忠于所事,特予表章。矧建文诸臣,不幸遘遭内难,为国捐生,成仁取义,岂可令其湮没?自当一体议諡,以发幽光而昭公道。其应如何分别予諡之处,着同前防交大学士等一体详查集议,具奏。称朕崇奨忠贞,有加无已之至意。钦此。

译希望借此褒扬阐发忠良之士,以风气示后世。如今又想到建文改元革除之际,那些臣子中坚守节操、为国死难的,史册记载的很多。当时永乐帝本为藩臣,却犯上作乱、起兵造反,阴谋夺取国家,这些人自然应当义不共戴天。虽然齐泰、黄子澄等人轻率而缺乏谋略,方孝孺见识迂阔,不足以辅助年幼的君主,但考察他们尊奉君主、铲除强暴的心志,实在值得共同谅解。等到大势已去,他们仍然招募军队图谋存续,言辞强硬地抵制排斥,即使身死族灭,百折不回,确实不愧为名教中人。其他如景清、铁铉等人,有的慷慨捐躯,有的从容就义,虽然牺牲的方式不同,但志节凛然,都可以说是能够彰明大义。甚至像东湖樵夫、补锅匠这类人,虽然姓名隐晦不显,他们的心志也都值得嘉奖推崇。只是因为永乐帝性情残忍刻薄,肆意施行酷刑,其屠杀之惨烈极于株连蔓及,几乎违背人理。我读史读到此处,未曾不深感愤恨。等到明朝中期,虽然稍微放宽了严酷的禁令,但那些臣子徇私曲意隐讳,终究不肯公开表彰,使得忠臣义士的志气长久不能伸张,实在令人怜悯伤痛。况且在战胜前朝革命之时,那些抗拒我朝颜行者,尚且念及他们忠于所事,特意予以表彰。何况建文帝的各位臣子,不幸遭遇内难,为国捐生,成就仁德、获取大义,岂能让他们的功绩湮没?自然应当一并议定谥号,以发扬幽微的光华而昭示公道。关于应当如何分别给予谥号的事宜,着令与前次相同,交由大学士等人一同详细查考集议,具本奏报。以体现我崇尚奖赏忠贞、有加无已的至深意旨。钦此。

乾隆四十一年二月初八日奉

防大学士九卿等将明季并建文时殉节诸臣悉案史乘核查拟予専諡通諡及应入祀忠义祠者分册具奏甚为允协着照所议行。其进呈各册于姓名事实摘其梗概颇见详偹著名为《胜朝殉节诸臣録》,交武英殿刋刻颁行,即以原颁谕防録冠卷首,仍附载廷臣所上议疏。朕特制诗篇题识简端,用以▯示久逺。至大学士等议覆张若溎奏请勒限访查一折所驳亦甚是。张若溎原奏固为善善从长之意,但现在廷臣等考核厘次,以明史及辑覧为据,旁及一统志及各省通志叅互考证,其仗节死义者已有三千六百余人。是因世近可徴,而朕加恩访録已迥非汉唐宋诸朝所可及,不可谓不多。今既各加旌典,俾得共预阐扬于崇奨忠贞风励臣节之道,已无遗憾。即使再加搜采,亦未必能复广至千人,于此事全局有何増益?而稽诸文献无徴之余,必致真伪混淆,转不足以昭传信,且恐有司询访,不免于吏胥軰借端滋扰里闾,更非朕轸防遗忠之本意。此事亦着照所议毋庸办理,并以此防及议驳稿偹载卷首,仍▯此通谕知之。钦此

大学士【臣】舒赫徳【臣】于敏中等谨

  奏为遵

防集议具奏事。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十日奉上谕:崇奨忠贞,所以风励臣节。然自昔累朝嬗代,凡胜国死事之臣,罕有録予易名者。惟我

世祖章皇帝定鼎之初,于崇祯末殉难之大学士范景文。

  等二十人

  特恩锡諡仰见

圣度如天,轸防遗忠实,为亘古旷典。苐当时仅徴据传闻,未暇遍为搜访,故得邀表章者止有此▯。迨久而遗事渐彰,复经论定,今《明史》所载,可按而知也。至若史可法之支撑残局,力矢▯忠,终蹈一死以殉;又如刘宗周、黄道周等之立朝謇谔,抵触佥壬,及遭际时艰,临危授命,均足称一代完人,为褒扬所当及。其他或死守城池,或身殒行阵,与夫俘擒骈僇,视死如归者,尔时王旅徂征,自不得不申法令以明顺逆;而事后平情而论,若而人者,皆无愧于疾风劲草,即自尽以全名节,其心亦并可矜怜。虽福王不过仓猝偏安,唐、桂二王并且流离窜迹,已不复成其为国,而诸人茹苦相从,舍生取义,各能忠于所事,亦岂可令其湮没不彰?自宜稽考史书,一体旌諡。其或诸生韦布及不知姓名之流,并能慷慨轻生者,议谥固难于概及,亦当令爼豆其郷,以昭轸慰。尝读我

太祖实録载「萨尔浒之战,明杨镐等集兵二十万,四路分」。

  出侵我兴京我

  太祖

太宗及贝勒大臣等统劲旅数千,殱戮明兵过半。一时良将如刘綎、杜松等,皆没于阵。近曽亲制书事一篇,用扬。

  祖烈而示传信惟时

王业肇基,其抗我顔行者,原当多为狝薙。然迹其冐镝撄锋,竭忠効命,未尝不为嘉悯。又若明社将移,孙承宗、卢象升等之抵拒王师,身膏原野;而周遇吉、蔡懋徳、孙傅庭等,以闯献蹂▯御贼亡身,凛凛犹有生气。总由明政不纲,自万厯以至崇祯,▯奸接踵,阉防横行,遂至黑白混淆,忠良冺灭,毎为之切齿不平。福王时,虽间有追谥之人,而去取未公,亦无足为重。朕惟以大公至正为衡,凡明季殉节诸臣,既能为国抒忠,优奨寔同一视。至钱谦益之自诩清流,▯顔降附,及金堡、屈大均軰之幸生畏死,诡托缁流,均属防心无耻。若軰果能死节,则今日亦当在予旌之列。乃既不能舍命,而犹假语言文字以自图掩餙其偷生,是必当明斥其进退无据之非,以隐殛其防漠不灵之魄。一褒一贬,衮钺昭然,使天下万世共知,朕凖情理而公好恶,以是植纲常,即以是示彰瘅。所有应諡诸人,并查明史及辑覧所载,遵照

世祖时之例,仍其原官,予以諡号。其如何分别定諡之处,着大学士、九卿、京堂、翰詹、科道集议以闻,并通谕中。

外知之,钦此。又乾隆四十一年正月初七日奉。

上谕:前以明季殉莭诸臣,各为其主义烈可嘉,自宜查明锡諡。因命大学士、九卿、京堂、翰詹、科道等集议奏闻,兾以褒阐忠良,风示来世。兹复念建文革除之际,其臣

译乾隆四十一年二月初八日奉旨:大学士、九卿等将明朝末年以及建文年间殉节的大臣,全部按照史籍核查,拟定给予专谥、通谥,以及应当入祀忠义祠的人,分册上奏,非常恰当适宜,着按照所议执行。其进呈的各册,对姓名和事实摘取梗概,颇为详细完备,著名为《胜朝殉节诸臣录》,交由武英殿刊刻颁行,即将原来颁布的谕旨记录放在卷首,仍然附带记载廷臣所上的议疏。朕特意创作诗篇题写在简端,用以昭示久远。至于大学士等议覆张若溎奏请限定期限访查一折所驳斥的也很正确。张若溎原奏固然有善善从长的意思,但现在廷臣等考核厘定次序,以《明史》及《辑览》为依据,旁及《一统志》及各省《通志》参互考证,那些仗节死义的人已有三千六百余人。这是因为时代接近可以征验,而朕加恩访录已经远远不是汉、唐、宋各朝所能比及的,不可说是不多。现在既然都加以旌表典制,使他们能够共同参与阐扬崇奖忠贞、风励臣节的大道,已经没有什么遗憾。即使再加以搜采,也未必能再广泛到千人,对于此事全局有什么增益?而且考察那些文献没有证据的,必然导致真伪混淆,反而不足以昭示可信,况且恐怕有司询访,不免于吏胥之辈借端滋扰乡里,更不是朕体恤遗忠的本意。此事也着按照所议不必办理,并将此旨及议驳稿全部记载在卷首,仍然以此通谕知晓。钦此。

大学士臣舒赫德、臣于敏中等谨奏为遵旨集议上奏事。乾隆四十年十一月初十日奉谕旨:崇奖忠贞,是用来风励臣节的。然而自古历朝更替,凡是前朝死事的臣子,很少有记录给予改名的。只有我世祖章皇帝定鼎之初,对于崇祯末年殉难的大学士范景文等二十人,特别恩赐谥号,仰见圣度如天,体恤遗忠,实在是亘古未有的盛典。只是当时仅征据传闻,来不及普遍搜访,所以得以表彰的只有这些人。等到时间久了遗事逐渐彰显,又经过议论确定,现在《明史》所载,可以按查而知。至于像史可法支撑残局,极力矢忠,最终赴死殉节;又如刘宗周、黄道周等在朝正直敢言,抵触奸佞,以及遭遇时艰,临危授命,都足以称为一代完人,是褒扬所应当顾及的。其他有的死守城池,有的身死行阵,以及被俘杀,视死如归的人,那时王师出征,自不得不申明法令以明顺逆;而事后平心而论,这些人,都无愧于疾风劲草,即使自尽以保全名节,其心也可以怜悯。虽然福王不过是仓促偏安,唐、桂二王并且流离逃窜,已经不再成为国家,但这些人含苦相随,舍生取义,各自能忠于所事,又岂可让他们湮没不彰?自然应当稽考史书,一体旌谥。那些或者是诸生布衣以及不知姓名的人,都能慷慨轻生的,议谥固然难以一概顾及,也应当让他们在乡里享受祭祀,以昭示体恤安慰。曾经读我太祖实录记载“萨尔浒之战,明杨镐等集结兵力二十万,分四路”。出侵我兴京,我太祖、太宗以及贝勒大臣等统领精锐部队数千,歼灭明兵过半。一时良将如刘綎、杜孙等,都战死在阵中。最近曾亲自创作书事一篇,用来赞扬祖烈而示传信。当时王业初创,那些抵抗我颜行者,原本应当多被剿灭。但看他们冒箭锋,竭忠效命,未尝不加以嘉悯。又如明社将移,孙承宗、卢象升等人抵抗王师,身死原野;而周遇吉、蔡懋德、孙傅庭等人,因抵御闯献之贼而亡身,凛凛犹有生气。总由于明政不纲,自万历以至崇祯,奸臣接踵,阉党横行,遂至黑白混淆,忠良泯灭,每每为之切齿不平。福王时,虽然间有追谥的人,但取舍不公,也不足以重视。朕只以公正至正为权衡,凡是明季殉节的大臣,既能为国抒忠,优奖实在一视同仁。至于钱谦益自诩清流,厚颜降附,以及金堡、屈大均之辈幸生畏死,诡托僧侣,均属居心无耻。这些人如果能死节,那么今日也应当在给予旌表之列。既然不能舍命,却还假借语言文字以自图掩饰其偷生,这必须明确斥责其进退无据的错误,以暗殛其冥漠不灵的魂魄。一褒一贬,褒贬分明,使天下万世共同知道,朕依据情理而公好恶,以此树立纲常,也就以此昭示善恶。所有应谥的人,并查明《明史》及《辑览》所载,遵照世祖时的例子,仍其原官,给予谥号。其如何分别定谥的地方,着大学士、九卿、京堂、翰詹科道集议上闻,并通谕中外知晓,钦此。又乾隆四十一年正月初七日奉上谕:先前因为明季殉节诸臣,各为其主义烈可嘉,自然应当查明赐谥。因此命令大学士、九卿、京堂、翰詹科道等集议上奏,希望以此褒扬阐发忠良,风示来世。现在又念及建文革除之际,其臣

之仗节死难者,史册所载甚多。当时永乐位本藩臣,乃犯顺称兵,隂谋夺国,诸人自当义不戴天。虽齐防、黄子澄等轻率寡谋,方孝孺识见迂濶,未足辅助少主,然迹其遵主锄强之心,实堪共谅。及大势已去,犹且募旅图存,抗词抵斥,虽殒身湛族,百折不回,洵为无惭名教者。其他若景清、铁▯等,或慷慨捐躯,或从容赴义,虽致命不同,而志莭凛然,皆可为克明大义。甚至如东湖樵夫、补锅匠之流,虽名姓隐晦不彰,其心均足嘉尚。特以永乐性成残刻,逞志滛刑,其屠戮之▯极于瓜蔓牵连,殆非人理。朕读史至此,未尝不深愤恨。迨其中叶少弛厉禁,而彼之臣子狥私曲讳,终不肯▯示褒扬,使忠臣义士之气久弗获伸,殊堪悯恻。夫以胜国革命之时,其抗我顔行者,尚念其忠于所事,特予表章。矧建文诸臣不幸遘遭内难,为国捐生,成仁取义,岂可令其湮没?自当一体议諡,以发幽光而昭公道。其应如何分别予諡之处,着同前防交大学士等一体详查集议,具奏。称朕崇奨忠贞,有加无已之至意。钦此【臣】等恭绎。

译那些手持符节、为国死难的人,史书上记载的很多。当时永乐帝本是藩王臣属,却违背顺理、起兵造反,暗中图谋夺取国家,这些人自然应当秉持正义,不与篡位者共存于天下。虽然齐泰、黄子澄等人轻率且缺乏谋略,方孝孺见识迂阔,不足以辅佐年幼的君主,但考察他们尊奉君主、铲除强暴的初心,实在值得共同谅解。等到大势已去,他们仍然招募军队试图保全国家,言辞刚直地抵抗斥责,即使身死族灭,百折不回,确实无愧于名教。其他像景清、铁铉等人,有的慷慨牺牲,有的从容赴义,虽然死的方式不同,但志节凛然,都能彰显大义。甚至像东湖樵夫、补锅匠这类人,虽然姓名隐晦不显,他们的心志都足以嘉奖推崇。只是因为永乐帝生性残忍刻薄,放纵意志、滥用刑罚,他屠杀的酷烈程度达到株连瓜蔓的地步,几乎违背人理。我读到史书此处,没有不深感愤恨的。等到明朝中期稍微放松了严酷的禁令,但那些臣子徇私情、曲意隐讳,始终不肯公开褒扬,使得忠臣义士的正气长久无法伸张,实在令人怜悯。况且在改朝换代之时,那些抗拒我朝的人,尚且考虑到他们忠于所事,特别予以表彰。何况建文帝的各位大臣不幸遭遇内乱,为国捐躯,成就仁德、获取大义,怎么能让他们的功绩埋没?自然应当一并讨论谥号,以发扬幽微的光华而昭示公道。关于如何分别给予谥号的事宜,着令与前次一样交由大学士等人共同详细考察集议,上奏。以体现我崇尚奖赏忠贞、日益加厚的至意。钦此。臣等恭敬地解读。

谕防仰见我

皇上圣仁公溥,覃被无私,表微阐幽,至为赅备。伏考《戴记》諡以尊名,节以壹恵。郑氏注言:「諡者行之迹,谓使声誉可得而尊信,即以其行一大善为諡也。」惟是歴代易名,祗为餙终常制,而胜国遗忠,并膺茂典者,实旷古所未有。谨按顺治九年。

世祖章皇帝轸念明末甲申殉节之臣,自范景文以下二十人,及刘文炳、巩永固、卫时春、张庆臻,锡諡有差。乾隆四年。

皇上允廷【臣】所请,于明臣赵譔复予旌諡,大义嘉名,后先昭揭,兹者特奉

恩纶详议追奨,不惟闯献蔓延时穷节见,俾从甄録,即

  我

朝天戈迅扫,抗顔拒命者,亦令一例褒扬。而明初靖难之变,荩臣烈士,甘就诛夷,虽阅年逾逺,并不使终于湮晦,此诚

圣主大公至正之盛心也【臣】等伏读。

钦定《明史》诸卷,或専传特书,或因文附见,义法精严,显。

  微共贯

皇上申命儒臣増修辑覧,于福唐桂三王事迹,诠次厘

  订褒诛笔削仰承

睿裁盖自万厯以降诸臣效节始末具载二书者【臣】等。

  祗遵

  训示分析攷稽而以

大清一统志与直省通志互校,亦可叅异同而核详畧。至建文诸臣遗闻轶事,附会不经,若表忠、致身等録,皆无足徴据,而一以正史为断。其中区别流品,斟酌典章,谨拟数条,胪列如左。

一、明代殉国诸臣所处时地不同,其素行亦各不一。按《大戴礼》《白虎通》论諡,大名小名并着其文,应请仿其意而变通之,定为専諡、通諡之法。其有生平大节卓然可称,而又艰贞自靖,百折不回者,自宜特予褒崇,按名定諡。若平时无甚表见,而慷慨致命,志节皎然,则彚入通諡之列。其较著者为忠烈、忠莭,次则为烈愍、节愍、期扵考行称名,各有攸当。

一、明季应諡诸臣,其在天啓、崇祯间已经议防者,均无庸▯给。至福王时,虽间有赠諡,而荒残扰攘之际,偏私挂漏,指不胜屈。其出扵唐、桂二王者,则臧否益淆,规制弥陋。应请自福王以后得諡者,并按其应諡之实,综覈更正,俾共知。

  盛世两字公平实为千载定论

  一明代诸臣既邀

赐諡宜有所附丽,褒彰苐已事,逺年湮,即欲表墓旌闾,亦难查考。而异代之臣,更不便照现行事例,因諡立碑。查直省府州县,各有忠义祠,应于诸臣原籍,令有司设牌入祀。其或里居失传者,则于授命之所附祠,并请。

勅下翰林院撰拟専谥及通諡文各一篇,交礼部刋发直省,令所在按式成造木牓,填书某官姓名諡字,附载事实于后,悬诸祠内,以昭令典。其有后裔尚存,愿于祠墓自行镌立碑石者,聼。至史册所称阖门遇难者,不一而足,似应入祀节孝祠,以示表扬。其有姓氏可稽者,详书于牌,否则止书某某妻妾女媳同时殉难若干口,用昭核实。

一、诸生韦布未通仕籍,甚且姓名无考,如山樵市隠之流,遂志成仁,所在多有。议諡自难概及,应请于諡之所不及者,均令其入祀忠义祠,则草野幽贞亦不致沦于冺没。其有妻女等从殉者,并如前例。

一、明臣如杨所修、王大年、李应荐、张防、杨维垣軰,虽临危不屈,而名丽阉党,其素行已属有亏,自不便令其滥邀谥典。其因马士英而骤迁,如杨文骢者,抗莭亦有可矜,进身究为可议。若方岳贡、邱瑜之殉难,见于《一统志》,以正史律之,则殊有遗憾。而一时勲戚之臣,《明史》谓大半以兵死者,原不在尽节之数。又如张鹤鸣之信王、化贞排熊廷弼,与蘓观生之拥立朱聿▯,搆难桂王,皆偾事可诛,陨身莫赎。而马吉翔、蒲缨则表里为奸,其入▯偕亡,益无足道。且有于甲申谒贼茍免,其后乃坚拒我。

大兵如傅鼎铨、张家玉、卫允文、吴尔壎者,均屏而不録。至若楼琏草诏而后自经,梅殷入朝而复被害,亦不得比于完节以见。

  圣朝权衡予夺衮钺昭然

  一明史乆经

钦定颁行,所有新议諡法,难于各传添载【臣】等酌议,请

照明史格式另编一册,冠以原奉。

  谕防次载诸【臣】议疏次及

译谕防仰见我皇上圣仁公溥,恩泽深厚无私,表彰细微,阐明幽隐,极为完备。伏查《礼记》说:“谥号用以尊崇名位,节制用以统一恩惠。”郑玄注解说:“谥号是行为的痕迹,意思是使声誉值得尊崇和信任,即根据其一生最大的善行来定谥号。”只是历代更改名号,仅为修饰终制的常规制度,而前朝遗留的忠臣,一并承受盛大典制的,实在是自古所未有。谨查顺治九年,世祖章皇帝怜悯明末甲申年殉节的臣子,自范景文以下二十人,以及刘文炳、巩永固、卫时春、张庆珍,分别赐予谥号。乾隆四年,皇上批准廷臣的请求,对明臣赵谭再次给予表彰和谥号,大义嘉名,先后彰显。如今特别奉恩旨详细商议追奖,不仅对在闯王、献帝蔓延时穷困中显露节操的人,使其得到甄别录用,即使在我朝天兵迅速扫荡时,抗颜拒命的人,也让他们一律褒扬。而明初靖难之变中的忠臣烈士,甘愿遭受诛杀,虽然年代久远,也不让他们最终湮没无闻,这确实是圣主大公至正的宏大用心。臣等恭读钦定《明史》各卷,有的专门立传特别记载,有的因文章附见,义法精严,显微贯通。皇上命令儒臣增修辑览,对于福王、唐王、桂王的事迹,编排厘定,褒贬笔削,仰承睿裁。大概自万历以来,诸臣效忠节操的始末,都详细记载在这两本书中。臣等只遵训示,分析考稽,而以《大清一统志》与各直省通志互相校勘,也可以参酌异同,核实详略。至于建文朝诸臣的遗闻轶事,附会不合常理,像《表忠录》、《致身录》等,都没有足够的证据,而一概以正史作为判断标准。其中区分流品,斟酌典章,谨拟几条,罗列如下:

一、明代殉国的诸臣所处的时代地点不同,他们平素的品行也各不相同。按照《大戴礼记》、《白虎通》关于谥号的论述,大名小名都记载其文辞,应请求仿照其意而变通,定为专谥、通谥的方法。那些生平大节卓然可称,又艰难贞正自我约束,百折不回的人,自然应该特别给予褒崇,按名定谥。如果平时没有显著表现,而慷慨赴死,志节皎然,则归入通谥之列。其中较显著的是忠烈、忠节,次一等的是烈愍、节愍,目的在于考察品行称颂名号,各自恰当。

一、明末应赐谥号的诸臣,在天启、崇祯年间已经议定谥号的,均无需再给予。至于福王时,虽然间或有赠谥,但在荒残扰攘之际,偏私遗漏,指不胜屈。那些出自唐王、桂王的,则善恶更加混淆,规制更加简陋。应请求自福王以后获得谥号的人,都按其应得谥号的实际情况,综合核查更正,使大家知道盛世两字公平,实为千载定论。

一、明代诸臣既然蒙受赐谥,宜有所依附,褒彰事迹,但年代久远,即使想表墓旌表里巷,也难以查考。而异代的臣子,更不便照现行事例,因谥立碑。查各直省府州县,各有忠义祠,应在诸臣原籍,令地方官设牌位入祀。那些里居失传的,则在授命之处附祠,并请求敕下翰林院撰拟专谥及通谥文各一篇,交礼部刊印发往直省,令所在地方按式制作木榜,填写某官姓名谥字,附载事实于后,悬挂在祠内,以昭示盛典。那些有后裔尚存,愿意在祠墓自行镌立碑石的,听任。至于史册所称阖门遇难的人,不一而足,似应入祀节孝祠,以表示表扬。那些姓氏可查考的,详细书写在牌位上,否则只书写某某妻妾女媳同时殉难若干人,用以昭示核实。

一、诸生韦布未通仕籍,甚至姓名无考,像山樵市隐之类,遂志成仁,所在多有。议谥自然难以一概涉及,应请求在谥号所不及的人,都令其入祀忠义祠,那么草野幽贞也不致沦于湮没。那些有妻女等从殉的,也如前例。

一、明臣如杨所修、王大年、李應荐、张溎、杨维垣等人,虽然临危不屈,但名字列入阉党,其平素品行已有亏缺,自然不便让他们滥邀谥典。那些因马士英而骤然升迁的,如杨文骢,抗节也有可矜之处,进身终究值得商议。至于方岳贡、邱瑜的殉难,见于《一统志》,以正史衡量,则殊有遗憾。而一时勋戚之臣,《明史》说大半死于兵乱,原本不在尽节之数。又如张鹤鸣的信王、化贞排挤熊廷弼,与苏观生拥立朱聿键,构难桂王,都是败事可诛,陨身莫赎。而马吉翔,蒲缨则表里为奸,他们入朝偕亡,更无足道。而且有在甲申年谒贼苟免,其后才坚拒我大兵的,如傅鼎铨、张家玉、卫允文,吴尔壎,都屏弃不录。至于楼琏草诏而后自缢,梅殷入朝而复被害,也不得比于完节以见。圣朝权衡予夺,褒贬昭然。

一、明史久经钦定颁行,所有新议谥法,难于各传添载。臣等酌议,请求照明史格式另编一册,冠以原奉谕防,次载诸臣议疏,次及

所拟専谥通諡清单一体成书与明史相附而行俾读史者有可稽覈以昭传信【臣】等谨遵

译所拟定的专谥与通谥清单,统一编纂成书,与《明史》相附并行,使读史之人有所查考核实,以彰显传述的可信。臣等谨遵。

防集议按欵分列缮册进

  呈伏候

  钦定俟

命下之曰:一体遵奉施行。再【臣】等大学士九卿衔名照例于折尾谨列外,其入议之京堂翰詹科道员数较多,未能徧列衔名,合并声明谨

  奏

大学士【臣】舒赫徳,于敏中等谨

  奏为遵

防一并议奏。事,左都御史张若溎奏,请交直省督抚采访明季殉节事迹一折。乾隆四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奉。

防此折并着大学士九卿等一并议奏。钦此。据称:窃闻定稿衙门以名史及各省通志为断,其説是矣。然明史、通志固

本朝修纂之书,抗志流贼者,或载及之。若犯我顔行,方且指为不顺,孰敢大书特书以志不朽?然则欲専求之于《明史》《通志》,除峻秩显官有闗大局者之外,其余人等【臣】疑其不能多覩,请先就《明史》《通志》查考编次进。

呈并请行文直省各督抚,再加采访,务期确实不爽,文献可慿録其姓名行迹,限以半年之内,陆续具。

奏【臣】等详加考核,取其信而有徴者,编纂成书等语【臣】等伏查,明季殉节诸臣防我。

  皇上锡諡褒忠【臣】等承

  命集议谨遵原奉

谕防:就《明史》及《辑覧》所载,详加摘録。又思歴经官修之《大清一统志》及各直省通志,比正史义例较寛,所收均为详信,亦应酌加叅考,用广搜罗。至一切野乘稗官,诚以其传述多讹,未敢概为援引。今该左都御史以《明史》、《通志》所载无多,请行各督抚▯加采访,固亦推广。

  圣仁阐幽微▯之意臣等恭绎

  钦定明史一书原系仰禀

  睿裁笔削公正凡与

本朝交渉事迹,莫不详确纪载,毫无忌讳。故上自辽东死事诸人,下及福唐、桂诸王臣子之阻兵抗命者,悉皆编入列传,大书特书。不特显秩崇班各详本末,即于子衿韦布,亦一一附着其姓名。方策具存,无难考见【臣】等现在核办各项,本于《明史》者,实什之七八,并未有如该左都御史所云,不能多覩以致埋没堪虞之处。至如文集、説部等▯原非谓其一无可据。然如李国桢误国辱身,而谷应泰作《纪事本末》,乃谓其激烈殉义,足见野史之冒滥难凭。又如吴继善降贼被杀,而吴伟业作传,乃称其大骂捐躯,更见私集之阿謏难据。是以从前修史,时间加刋削,实有不得不从严慎者。今【臣】等办理諡典,拟于《明史》以外,兼及志书,裒辑已广,故専諡、通諡至有一千五六百人。

圣泽覃施,极为周溥。若因其间尚有遗佚,复令督抚采。

  访増加则自今上距

国朝定鼎百有余年,正史既不载其名,故老又无从询问,文献并不足徴。而仅据其子孙呈报之词,又将何所考核,以辨其诬信?转恐真伪混淆,毋禆彰阐。况天下之忠义一也,我

皇上褒崇节烈,奨防遗芳,原主于扶植纲常,垂教万世。

此不独身被易名之典者,共防优渥。

殊恩即或当日传闻阙略,间有未发之幽潜,应亦无不正气咸伸,漏泉同感。又何必勒限行查,徒滋纷扰?应▯该左御御史所奏之处,毋庸议。除諡典各条欵已另行详议具奏外【臣】等谨遵。

防将此折一并会议,是否有当?伏候。

  训示遵行谨

  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胜朝殉节诸臣録十二卷

  提要

【臣】等谨案《胜朝殉节诸臣録》十二卷,乾隆四十一年奉

勅撰《明自万厯以还朝纲日紊中原瓦解》。

  景命潜移我

  国家肇造丕基龙兴东土

王师顺动,望若云霓,而当时守土诸臣,各为其主,往往殒身碎首,喋血危疆,逮乎扫荡妖氛。

宅中定鼎,乾坤再造,陬□咸归,而故老遗臣犹思以螳臂当车,致烦齐斧,载诸史册,一一可稽,我

  皇上几余览古

  轸恻遗忠

念其冐刄撄锋,虽属不知天运,而疾风劲草,百折。

不移,要为死,不忘君,无惭臣节,用加。

  赠典以励纲常

特命大学士、九卿、京堂、翰詹、科道集议于廷,俾各

  以原官

  锡之新諡葢

圣人之心,大公至正,视天下之善一也。至于崇祯之季,铜马纵横,或百战捐

译防范集议,按照条款分列,缮写册子进呈,伏候钦定,等待圣旨下达,说:“一体遵奉施行。”再,臣等大学士、九卿的衔名,照例在奏折末尾恭敬列出;至于参与议事的京堂、翰林、詹事、科道官员人数较多,未能全部列出衔名,合并声明,恭敬奏报。

大学士臣舒赫德、于敏中等恭敬奏报,关于遵旨一并议奏之事:左都御史张若溎奏请,将采访明末殉节事迹一事交往直省督抚办理的折子。乾隆四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奉旨:“此折并着大学士、九卿等一并议奏。钦此。”据称:“私下听说定稿衙门以《明史》及各省《通志》为断限,这种说法是对的。然而,《明史》、《通志》固然都是本朝修纂的书籍,对抗流寇的人,或许有所记载。如果侵犯我军锋刃,尚且被指为不顺,谁敢大书特书以志其不朽?那么想要专门从《明史》、《通志》中寻求,除了高位显官关乎大局的人之外,其余人等,臣怀疑不能多见,请先就《明史》、《通志》查考编次进呈,并请行文直省各督抚,再加以采访,务必确实无误,文献可凭,记录其姓名行迹,限定在半年之内,陆续具奏。臣等详加考核,选取可信且有证据的,编纂成书等语。”臣等伏查,明末殉节诸臣,蒙皇上赐谥褒忠,臣等承命集议,恭敬遵照原奉谕旨:就《明史》及《辑览》所载,详加摘录。又想到历经官修的《大清一统志》及各直省《通志》,比正史义例较宽,所收内容均较详实可信,也应酌情参考,以广搜罗。至于一切野史稗官,确实因为传述多讹误,不敢一概援引。现在该左都御史认为《明史》、《通志》所载不多,请求行文各督抚再行采访,固然是推广圣仁阐发幽微之意。臣等恭敬推绎,钦定《明史》一书,原系仰禀睿裁,笔削公正,凡与本朝交涉的事迹,无不详细确切记载,毫无忌讳。所以上自辽东死事之人,下及福唐、桂诸王臣子中阻兵抗命者,全都编入列传,大书特书。不仅显秩崇班各详本末,即使是在野的士人布衣,也一一附着其姓名。方策具存,不难考见。臣等现在核办各项,本于《明史》的,实占十分之七八,并未有如该左都御史所说的,不能多见以致埋没堪忧之处。至于文集、说部等,原不是说它们一无可据。然而如李国桢误国辱身,而谷应著《纪事本末》,却说他激烈殉义,足以见野史冒滥难凭。又如吴继善降贼被杀而吴伟业作传,却称其大骂捐躯,更见私集阿谀难据。所以从前修史,时常加以删削,实有不得不从严慎者。现在臣等办理谥典,拟于《明史》以外,兼及方志,搜集已广,所以专谥、通谥有一千五六百人。圣泽覃施,极为周遍。如果因为其间尚有遗佚,再令督抚采访增加,则从今上距国朝定鼎百有余年,正史既不载其姓名,故老又无从询问,文献并不足以征验。而仅据其子孙呈报之词,又将如何考核,以辨别其诬信?转恐真伪混淆,无益于彰阐。况且天下之忠义是一样的,我皇上褒崇节烈,奖掖遗芳,原旨在扶植纲常,垂教万世。这不独身受易名之典者,共蒙优渥殊恩,即使当日传闻阙略,间有未发之幽潜,也应无不正气咸伸,漏泉同感。又何必限定行查,徒滋纷扰?应,该左都御史所奏之处,毋庸议。除谥典各条款已另行详议具奏外,臣等谨遵旨将此折一并会议,是否有当?伏候训示遵行,谨奏。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十二卷

提要

臣等谨案《胜朝殉节诸臣录》十二卷,乾隆四十一年奉敕撰。《明自万历以还,朝纲日紊,中原瓦解。景命潜移,我国家肇造丕基,龙兴东土。王师顺动,望若云霓。而当时守土诸臣,各为其主,往往陨身碎首,喋血危疆。逮乎扫荡妖氛,宅中定鼎,乾坤再造,陬隅咸归。而故老遗臣犹思以螳臂当车致烦齐斧,载诸史册,一一可稽。我皇上几余览古,轸恻遗忠,念其冒刃撄锋,虽属不知天运,而疾风知劲草,百折不移,要为死不忘君,无惭臣节,用加赠典以励纲常。特命大学士、九卿、京堂、翰、詹、科、道集议于廷,俾各以原官锡之新谥。盖圣人之心,大公至正,视天下之善一也至于崇祯之季,铜马纵横,或百战

生,或▯城効死。虽将倾之厦,一木难支,而毅魄英魂,自足千古。自范景文等二十余人已防。

  世祖章皇帝易名

译有些人,或许在城池陷落时为国效死。虽然像即将倒塌的楼阁那样,一根木头难以支撑,但刚毅的魂魄与英雄的气概,自然足以流芳千古。自从范景文等二十多人已经殉难后。

世祖章皇帝更改了名号

赐祭炳燿,丹青外其絷马,埋输沉渊,伏剑在甲申三。

  月以前者并

命博徴载籍,详録芳踪。若夫壬午革除,传疑行遯,致身一录,见闻虽有异词,抗节诸臣生死,要为定据,亦详为

  甄录追慰忠魂大抵以

  钦定明史为主而叅以官修

大清一统志,各省通志诸书,皆胪列姓名,考证事迹,勒为一编。凡立身始末,卓然可传,而又取义成仁,搘拄名教者,各予専諡,共三十三。

人若平生无大表见,而慷慨致命,矢死靡他者,彚为通諡。其较著者曰忠烈,共一百二十四人;曰忠节,共一百二十二人。其次曰烈愍,共三百七十七人;曰节愍,共八百八十二人。至于微官末秩,诸生韦布,及山樵市隠,名姓无徴,不能一一议諡者,并祀于所在忠义祠,共二千二百四十九人。如杨维垣等,失身阉党,一死仅足自赎者,则不滥登焉。书成。

  奏进

  命以胜朝殉节诸臣録为名并

  新制宸章弁诸简首

宣付武英殿刋刻颁行,以垂示久逺【臣】等窃惟,自古代嬗之际,其致身故国者,毎多防以恶名。故郑樵谓:「晋史党晋而不有魏,凡忠于魏者,目为叛臣,王凌、诸葛诞、母邱俭之徒,抱屈黄壤;齐史党齐而不有宋,凡忠于宋者,目为逆党,袁粲、刘秉、沈攸之之徒,含寃九原。」可见阿狥偏私,率沿其陋。其间即有追加褒赠,如唐太宗之于尧君素,宋太祖之于韩通,亦不过偶及一二人而止。诚自书契以来,未有天地为心,浑融彼我,阐明风教,培植彛伦,不以异代而岐视如我。

  皇上者【臣】等恭绎

  诏防仰见

权衡予夺,衮钺昭然,不独劲节,▯忠咸邀。

渥泽而明,昭彰瘅立,千古臣道之防者,春秋大义。

亦炳若日星,敬读是编,弥凛然于

皇极之彛,训矣。乾隆五十四年四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卷一目録

  専諡诸臣

  刘 綎【养子招孙附】

  曹文诏

  卢象升

孙承宗【子鉁,鋡,铈,镐,孙之滂,之澋,兄子链,锵,从孙之澈,之渼,之泳】

  之泽 之涣 之瀚附】

  吕维祺

  贺逢圣【子觐明 光明附】

  孙传庭

  尤世威

  蔡懋徳

  周遇吉

  史可法

  黄得功

  刘宗周

  徐石麒

  髙宏圗

  姜曰广

  祁彪佳

  左懋第

  袁继咸

  黄道周

  陈子龙

  张国维

  张肯堂

  何腾蛟

  瞿式耜

  陈子壮【子上庸附】

以上共二十六人【附入祠士民十八人】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胜朝殉节诸臣録卷一

  専諡诸臣

左军都督府左都督佥书府事总兵官刘綎,南昌人,于诸军中最骁勇,歴平九丝、蛮▯甸、罗雄、朝鲜、倭、播州、建昌诸防,大小数百战,威名甚着。万厯四十六年,四路出师,由寛佃道进与

大兵战于阿布逹哩冈,兵溃,战死,有养子招孙突围出。

手格杀数人,力竭死之【见《明史》及《辑览】

刘綎勲劳特着胆畧素优奋勇争先,捐躯最列今谥忠壮

援勦总兵官曹文诏,大同人,少有智畧,歴从熊廷弼、孙承宗出师,皆有功。勦流贼,大小数百战,忠勇冠时,为明季良将第一。崇祯八年,流冦猖獗,文诏以▯军愤激请行,遇贼真宁湫头镇,伏起师溃,力战不支,自刎死【见明史及辑览】

曹文诏秉资骁猛,练习戎行,慷慨出师,勇烈并懋,今諡忠果。

总督各路援兵,兵部尚书卢象升,宜兴人,有勇畧,先后治兵十余年,身经百数十战,亲冒矢石,未尝挫衂,为杨嗣昌▯所厄,屡起屡踬,崇祯十一年。

大兵临蒿水桥,象升督师拒战,以▯军无援,礮尽矢竭,徒手格闘,身被四矢三刄而死。仆頋显殉【见明史及辑覧】卢象升材优军旅,志竭股肱,坎坷遭时,艰难就义,今諡忠肃。

中极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孙承宗,髙阳人,晓畅邉事,以大学士▯督辽师,皆着劳绩,

译皇帝赐祭炳耀,在丹青之外拴马,埋输沉渊,伏剑之事发生在甲申年三月以前。一并命令广泛征集典籍,详细记录芳踪。至于壬午年改朝换代,传闻可疑,行为隐遁,以身殉国,见闻虽有不同说法,但坚守节操的各位大臣的生死,作为定论依据,也详细甄别收录,以追慰忠魂。大体以钦定《明史》为主,参以官修的《大清一统志》、各省通志等书,都罗列姓名,考证事迹,编为一书。凡是立身始末,卓然可传,又能取义成仁,支撑名教的,各给予专谥,共三十三人。如果平生没有重大表现,但慷慨致命,誓死不二的,汇总给予通谥。其中较显著的称为忠烈,共一百二十四人;称为忠节,共一百二十二人。其次称为烈愍,共三百七十七人;称为节愍,共八百八十二人。至于小官末职,诸生平民,以及山间樵夫、市井隐士,姓名无据,不能一一议谥的,都祭祀在所在地的忠义祠,共二千二百四十九人。像杨维垣等人,失身于阉党,一死仅足以自我赎罪,就不滥登其中。书成,奏进。命令以《胜朝殉节诸臣录》为名,并将新制的御制诗文置于卷首,宣付武英殿刊刻颁行,以垂示久远。臣等私下认为,自古代朝代更替之际,那些为国而死的人,常常被加上恶名。所以郑樵说:“晋史偏袒晋而不承认魏,凡是忠于魏的人,被视为叛臣,王凌、诸葛诞、母丘俭等人,抱屈于黄壤;齐史偏袒齐而不承认宋,凡是忠于宋的人,被视为逆党,袁粲、刘秉、沈攸之一辈,含冤于九原。”可见阿谀偏私,沿袭陋习。其间即使有追加褒赠,如唐太宗对尧君素,宋太祖对韩通,也不过偶然涉及一二人罢了。确实自有文字以来,没有像天地以心为心,浑融彼此,阐明风化,培植伦理,不因异代而歧视如我皇上者。臣等恭读诏旨,仰见权衡予夺,赏罚昭然,不仅刚劲的节操、忠诚都蒙受恩泽,而且彰善瘅恶,确立千古臣道的准则,春秋大义也如日星般明亮。敬读此书,更加敬畏皇极的常道训诫。乾隆五十四年四月,恭校上进。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钦定四库全书,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卷一目录,专谥诸臣:刘綎(养子招孙附)、曹文诏、卢象升、孙承宗(子鉁、鋡、铈、镐,孙之滂、之澋,兄子链、锵,从孙之澈、之渼、之泳、之泽、之涣、之瀚附)、吕维祺、贺逢圣(子觐明、光明附)、孙传庭、尤世威、蔡懋德、周遇吉、史可法、黄得功、刘宗周、徐石麒、高宏图、姜曰广、祁彪佳、左懋第、袁继咸、黄道周、陈子龙、张国维、张肯堂、何腾蛟、瞿式耜、陈子壮(子上庸附)。以上共二十六人(附入祠士民十八人)。钦定四库全书,钦定《胜朝殉节各臣录》卷一,专谥诸臣:左军都督府左都督佥书府事、总兵官刘綎,南昌人,在诸军中最骁勇,先后平定九丝、蛮甸、罗雄、朝鲜、倭寇、播州、建昌等战役,大小数百战,威名显著。万历四十六年,四路出师,由宽佃道进军,与大兵战于阿布达哩冈,兵败,战死,有养子招孙突围而出,手格杀数人,力竭而死。(见《明史》及《辑览》)刘綎勋劳特著,胆略素优,奋勇争先,捐躯最烈,今谥忠壮。援剿总兵官曹文诏,大同人,年少有智略,先后跟随熊廷弼、孙承宗出师,都有功劳。剿灭流贼,大小数百战,忠勇冠绝当时,为明末良将第一。崇祯八年,流寇猖獗,文诏以军愤激请行,遇贼于真宁湫头镇,伏兵突起,军队溃败,力战不支,自刎而死。(见《明史》及《辑览》)曹文诏秉性骁猛,熟习军务,慷慨出师,勇烈并著,今谥忠果。总督各路援兵、兵部尚书卢象升,宜兴人,有勇略,先后治兵十余年,身经百数十战,亲自冒着箭石,未曾受挫,被杨嗣昌所阻遏,屡起屡败。崇祯十一年,大兵临蒿水桥,象升督师抵抗,因军队无援,炮尽矢竭,徒手格斗,身中四箭三刀而死。仆顾显殉难。(见《明史》及《辑览》)卢象升材优军旅,志竭股肱之劳,坎坷遭时,艰难就义,今谥忠肃。中极殿大学士兼兵部尚书孙承宗,高阳人,通晓边事,以大学士总督辽师,都著劳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