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南明史料》
一、「王师巳抵砀山」等情残揭帖
(上缺)义旗所指,仍有逆我颜行者立诛无赦,以彰天讨可耳。若开门迎降,既为顺我之民矣,犹杀掠不免,不惟阻人投诚之念,谓皇上安民之意何?昔汉高入关中,吏民安堵如故,故能灭秦蹙项,不五载而底定天下;元将伯颜兵下临安,一人不杀,史册称为盛事。兹王师已抵砀山,知江淮之民靡不慕义欣归,阃外诸将宜仰体皇上不嗜杀盛心,仿汉、元故事,钤束三军,使地方秋毫无犯,以慰人望。若谓战士自从征来,经艰险万状,节制太严,或失众志;不知天下既定,朝廷论功行赏,诸将自有开国承家之典在,而何得不约诫军士,让汉高、伯颜独专美于前也?乞皇上速敕行间,凡所降州县,勿杀勿掠,俾士民安辑,庶四海欣悦,而吴、楚、越、闽,皆闻风思归,则天下可传檄而定也。事关治平,故不避斧锧,冒昧上陈,伏乞皇上酌度施行。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二年四月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页。
二、保定巡抚王文奎揭帖(顺治二年六月十一月到)
钦差巡抚保定等府提督紫荆等关兼理海防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文奎为庆贺事:本月初四日接邸报,内院奉上传满汉文武百官,俱于本月二十九卯时,具吉服齐赴午门前,候宣收服南京大捷塘报,钦此,合行传知,钦此。职捧诵天言,踊跃何极,恭设香案,望阙叩头称贺外,仰惟我皇上神明远布,文武孔昭,一怒而定燕、赵、齐、青,天运显符有德,折棰而安晋、梁、雍、豫,地维统肇闳基。江南举衔璧归仁,宇内咸呼嵩称庆。清宁再辟,爰承祖谟宗烈之贻谋;日月聿新,实式圣帝明王之作睹。歌欢四海,乐舞万年。职叨恩旧员,躬逢盛事。贺龙墀于云堮,莫随群釆之班;申虎拜于恒阳,祗上无疆之祝。职可任欢呼瞻仰之至。为此除具奏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二年六月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页。
三、明季原任加衔团练总兵高进忠等揭帖(顺治二年闰六月二十日到)
明季原任加衔团练总兵高进忠率副将黄中色等十三员、参游都守张国柱等五十四员、谨揭为海外孤军、请旨定夺事:窃惟报国恩者为忠义,识时务者为俊杰。忠等虽武夫寡昧,其在今日,亦未尝不熟筹也。忠等原系淮藩刘泽清标下,相从驻淮者二年。近以南都事定,泽清驱众将士南发。忠等皆辽东、山东人也,不习舟楫之事,难涉风波之险,因是返棹而北,飘荡大海之中,经十昼夜,奔得一山,问之土人,名为云台。忠等泊舟上岸,见山势荒凉,民居罕少,幸遇原任御史苏京、原任都御史王爕,隐居山中,百方劝谕安置,兵民相安。各军擢山菜以为食,伐湿薪以供炊,秋毫无犯者二十余日矣。海南则有淮安固山来招抚者,海西则有沂州固山委裴将官来招抚者,海北则有胶州固山委贾将官来招抚者,语意恳切。忠等非不愿就,但无明示,又无明旨。道路之言,传闻不一,或曰削职,或曰追马匹,或曰追器械,或曰要分散别营,或曰要调发南征、西征。以此军士惶惑,不知所措,皇皇有性命之忧,鞅鞅有进退两难之怨,忠等愤懑欲死。因见各兵或系赤身,或有家口,或愿入伍,或愿归农,万一解散,为害地方,益以重臣等之罪。故团聚兹土,以候明旨。于十五日拜一疏渡海后,人船杳无去向。于十九日又拜一疏,被守西岸兵丁劫去,船回而人不知所往。日远天高,远人之苦可叹也。方今天下大定,南北混一,无一处不沾德意,无一人不被新恩,而海外孤军,独苦叩阍之无路。今复缮疏入告,惟望早降明纶,以定众志。何何安顿,一一禀明旨而行。但得安顿妥当,忠等死亦瞑目矣。见今马骡、器械、船只具存,将士近万,无不悚息望恩待命之至。为此除具奏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二年六月日。
——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一本二页。
四、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二年十一月初二日到)
译《南明史料》一、《王师已抵砀山》等情残缺揭帖 (上文缺)义旗所指之处,仍有违抗我的人,立即处死,绝不赦免,以彰显上天的讨伐之意罢了。若开城门迎降,既然已经成为顺从我的百姓,又怎么还免不了杀戮掠夺?这样不但会阻碍别人投诚的念头,也无法体现皇上安抚百姓的心意。过去汉高祖进入关中,官吏和百姓仍像往常一样安居,因此能够消灭秦朝、逼退项羽,不到五年便平定天下;元将伯颜率兵攻下临安,没有杀一个人,史册称之为盛事。如今王师已经抵达砀山,我知道江淮百姓没有不仰慕义举、欣然归附的。关外诸将应当仰体皇上不嗜杀戮的盛大心意,仿照汉高祖、伯颜的旧例,约束三军,使地方百姓不受丝毫侵扰,以慰藉民望。若说战士自从出征以来,历经各种艰险,节制过于严格,或许会失去众人的心;却不知道天下平定之后,朝廷会论功行赏,诸将自有开国承家、受封建功的典章在,怎么能不约束告诫军士,让汉高祖、伯颜独自占有前人的美名呢?乞请皇上迅速下令军中,凡是投降的州县,都不得杀戮、掠夺,使士民得到安定安顿。这样四海百姓就会欣悦,而吴、楚、越、闽都听到消息而思归,天下就可以凭一纸檄文平定了。此事关系到国家的治理与安定,所以我不避斧钺,冒昧上陈,恭请皇上斟酌施行。为此,除另行具题外,按理应当具写揭帖,现将揭帖呈上。顺治二年四月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页。二、保定巡抚王文奎揭帖(顺治二年六月十一日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 钦差巡抚保定等府、提督紫荆等关、兼理海防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文奎,为庆贺事:本月初四日接到邸报,内院奉皇上传令,满汉文武百官都于本月二十九日卯时,穿吉服整齐前往午门前,等候宣读收复南京大捷的塘报。钦此。现应传知各处,钦此。臣捧读皇上的诏谕,欢跃至极;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称贺。此外,仰想我皇上神明远播,文武之德昭著,一怒而平定燕、赵、齐、青,天运明显显示有德之人当兴;折断马鞭便能安定晋、梁、雍、豫,地势统合,开创宏大基业。江南人纷纷衔璧归仁,天下都欢呼称庆。清平安宁重新开辟,这是承受祖宗谋略功业的遗泽;日月焕然一新,实在体现了圣帝明王的作为。四海歌舞欢庆,万年长乐。臣忝列受恩旧员,亲身遇到这件盛事。若在云堮向宫阶祝贺,不能随从群臣的班列;若在恒阳行虎拜大礼,只能恭敬献上无疆之祝。臣实在任凭欢呼瞻仰之情达到极点。为此,除另行具奏外,按理应当具写揭帖,现将揭帖呈上。顺治二年六月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页。三、明末原任加衔团练总兵高进忠等揭帖(顺治二年闰六月二十日到) 明末原任加衔团练总兵高进忠,率副将黄中色等十三员、参游都守张国柱等五十四员,谨写揭帖,为海外孤军请求圣旨裁定一事:我私下认为,报答国家恩德的人叫作忠义,懂得时务的人叫作俊杰。我们虽然是武夫,见识浅陋,但在今天这个局势下,也未曾不仔细筹划。我们原属淮藩刘泽清部下,跟随驻扎淮地已有两年。近来南京的事情已经平定,刘泽清驱使众将士向南出发。我们都是辽东、山东人,不熟悉舟船之事,难以涉历风浪的危险,因此掉头向北,在大海中漂荡了十昼夜,才奔到一座山。向当地人询问,山名叫云台。我们停船登岸,看见山势荒凉,居民很少,幸而遇到原任御史苏京、原任都御史王爕隐居山中,他们多方劝导安置,使兵民相安。各军采摘山菜充饥,砍伐湿柴做饭,二十多天来没有侵扰百姓一丝一毫。海南有淮安固山来招抚,海西有沂州固山委派裴将官来招抚,海北有胶州固山委派贾将官来招抚,言辞诚恳。我们不是不愿意前往,只是没有明确的告示,也没有明发圣旨。道路上的传言彼此不一:有人说要削去官职,有人说要追缴马匹,有人说要追缴器械,有人说要把我们分散到各个营伍,有人说要调发我们南征、西征。因此军士们惶恐疑惑,不知如何是好,惶惶然担心性命,郁郁然又有进退两难的怨恨,我们愤懑得几乎想死。又看见各营士兵有的身无衣物,有的拖带家属,有的愿意入伍,有的愿意回乡务农;万一解散,势必危害地方,更会加重我们的罪责。所以暂且聚集在这里,等待明确的圣旨。十五日上了一道疏,渡海送出后,人船都杳无踪影。十九日又上了一道疏,被守卫西岸的兵丁劫走,船只返回了,人却不知去向。日子越远,天高路远,远方人的苦楚实在可叹。如今天下大定,南北统一,没有一处不沾受恩德,没有一人不承受新恩,唯独我们这支海外孤军,苦于没有进宫叩见申诉的道路。现在又重新修缮奏疏入告,只希望早日降下明确的诏令,以安定众人的心志。如何安顿,请逐一遵照圣旨办理。只要安顿妥当,我们即使死了也能瞑目。如今马骡、器械、船只都还在,将士将近万人,无不战战兢兢地盼望恩典、等待命令到极点。为此,除另行具奏外,按理应当具写揭帖,现将揭帖呈上。顺治二年六月日。——录自《明清史料》戊编第一本二页。四、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二年十一月初二日到)
钦差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国宝为恭报发给有主无主粮米、接济军需缘由、据实上闻、仰祗圣鉴事:窃职随贝勒南渡,克服苏松四郡,职与李侍郎于本年六月初旬同驻姑苏招抚。先是贼臣杨文骢杀官盗库,吴下士民惶惧逃徙者过半,职等宣谕皇上救民水火德意,多方开导,竭精力之所至,寝食不遑,昼夜拮据,渐见平复。不意闰六月十三日,忽有湖寇揭竿之变,贼众围城烧劫,势甚汹涌,而城外各栈所贮米石,尽为贼踞。职等驻守城内,是贼且有糇粮之资,我兵反无鼓腹之需。职于是与李侍郎定议,必先截其粮以丧其胆,庶几壮我敌忾。遂发兵奋剿,贼始望风远去,因得以贼所踞齐门、枫桥各栈之米,悉加封固,拨兵严守,不啻扼诸虎口。然职念栈米系远商血本,而堂堂救民之师,似未可遽尽运入,以失民望。随出示招徕,令商复其故有。此诚收拾人心之一机括也。乃各商或因避乱而归乡,或遭寇变而殒命,是以栈米遂有无主、有主之别。职亦因而酌为半取、全取之议。盖当寇踞之时,有米已化为无米,自职封卫之后,半给尤愈于全给,商民无不踊跃允服。统计无主米一万二千九百八十九石,有主半入官米二万三千六百六十六石七斗七升五合,大小麦二千九百七十二石二斗五升,黄菉豆三千三十五石。维时人民逃窜,城中烟火无闻,岂成世界。职多方招抚,虽众姓挈妻孥进城者日不下千计,而士庶惊魂方定,街衢罢市,米铺全不开张,穷民枵腹,满目仳■〈亻离〉。职仰体皇上恤民至意,先通融千担,减价平粜,以济贫乏。仍将所易之钱,充作兵饷,类候销算。此职又相机度势,公私两便之举也。至提督镇臣吴胜兆奉令旨调防抵苏,值寇氛未消,非往剿陈湖,即进旅吴江,随征官兵不一而足,及六门城守、造船匠役,皆军需急务,势难束腹从事者。职仰屋踌蹰,计惟此项,可资腾饱。随于无主米内,陆续支给过米五千二百一十石四斗。又职衙门,军兴旁午,赏功赍劳,不可无激劝之典,而公费无出,量以小麦四百石变易银二百四十两,少济军前之用。外尚该存有无主米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五石三斗七升五合,大小麦二千五百七十二石二斗五升,黄菉豆三千三十五石。职又念见在将士需饷难缓,而战马亦资豆料,况秋成未收,开征甫议,势必藉此以果出师之腹。然总于兵饷内作正支销,非敢轻给。俟将来会计有定,通盘扣算,以省正供。其于军兴,不无小补也。案经启报豫王,奉令旨:栈米豆麦等项,应给主一半之外,所余一半,应留该抚军前,以充正项军需,但要稽查着落,不致官吏人等作弊侵渔。其给过各项米豆等数,应照启具揭报满州户部方启心郎销算等因,敬遵在案。
窃念微职以介冑之士,遭逢圣世,荷蒙特拔隆恩,敢不饭冰自失。计职入吴之际,青黄不接,库藏罄悬,而一切军需,悉仰给于职。如兵饷、修城、树栅、造船等项,无不欲咄嗟立办。故职于栈米之外,计无复之。此职一片权宜缓急之苦心,且一丝一粒尽属民间物力、朝廷外帑,敢不据实入告,仰祈圣鉴。至于叛逆吴志葵等家产,法应没官充饷,职见檄有司查核,另行奏闻,敢因恭报前米,而并先及之,统惟垂鉴施行,职无任悚息待命之至。为此除具奏外,理合具揭,须至揭者。顺治二年九月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二~三页。
五、江西招抚孙之獬揭帖(顺治三年正月初八日到)
钦命招抚江西提督军务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翰林院侍读学士孙之獬谨揭为招镇抚急藉同心事:阃外之臣,同心最难。江西归顺十一府,又靖内逆王体中,固英王、豫王之功,亦总镇金声桓宣力、布政耿焞运筹之功也。闻总督臣佟题焞江西巡抚,未知蒙皇上允否?职见焞心行慈朴,操守清真,镇臣忠勇无双,勤苦不二,一剿一抚,真职左右手也。职万里孤踪,深虞有辱君命,职与誓为兄弟,盖文官欺武官,明之亡也忽焉。江西反侧未安,同心乃济。况焞实可用乎!伏祈皇上俯允佟督臣之请,即赐敕印,实授巡抚,与镇臣竭力疆场,职实厚幸。即或未题之先,别用有人,临敌易将,兵家大忌。职恐失焞而声桓成孤掌,职亦去一臂矣。万恳皇上裁夺施行。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二年十月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页。
六、淮扬巡按姜金胤残题本
译钦差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国宝,为恭敬报告发给有主、无主粮米并接济军需的缘由,据实上报,请圣上鉴察一事:臣私下说,臣跟随贝勒南渡,攻克苏、松四郡;臣和李侍郎于本年六月初旬一同驻在姑苏招抚。此前,逆臣杨文骢杀害官员、盗窃库银,吴下士民因而惊惧逃徙的超过一半。臣等宣谕皇上把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救出的恩德心意,多方开导,竭尽精力,连睡觉吃饭都顾不上,昼夜操劳,局势才渐渐恢复平静。没想到闰六月十三日,忽然发生湖寇揭竿而起的变乱,贼众围城焚烧抢掠,势头十分汹涌;城外各粮栈所储存的粮食,全被贼人占据。臣等驻守城内,贼人反而有粮食供应,我军却没有填饱肚子的粮食。于是臣与李侍郎商定,必须先截断他们的粮食来挫败其胆气,或许可以增强我军的敌忾之气。于是发兵奋力围剿,贼人开始望风远逃,因此得以将贼人占据的齐门、枫桥各粮栈中的粮食全部封存,加派兵力严密看守,简直像把它扼在老虎口中。然而臣想到,粮栈里的粮食是远方商人用血本购置的;堂堂救民之师,似乎不能立即全部运入官府,以免失去民望。随后张榜招徕,命令商人恢复对原有粮食的所有权。这确实是收拾人心的一个办法。但各商人有的因避乱回乡,有的遭遇寇乱而丧命,因此粮栈里的粮食遂有无主和有主之分。臣也据此斟酌提出分取一半、全部收取的办法。因为贼人占据粮栈时,有粮也等于无粮;自从臣封存守卫以后,即使只发给一半,也远胜于全部发给商人,商民没有不踊跃同意和服从的。统计无主米一万二千九百八十九石;有主米入官一半,共二万三千六百六十六石七斗七升五合;大小麦二千九百七十二石二斗五升;黄菉豆三千三十五石。当时人民逃散,城中听不到炊烟,哪里还像一个世界。臣多方招抚,虽然每天带着妻子儿女进城的百姓不下千人,但士民的惊魂刚刚安定,街道停止营业,米铺全都没有开张,穷苦百姓空着肚子,满眼都是离散逃亡的人。臣仰体皇上极力体恤百姓的心意,先行通融一千担,减价平粜,以救济贫困。又把售粮所得的钱充作兵饷,汇总等待核销。这也是臣审时度势、使公私双方都便利的举措。至于提督镇臣吴胜兆奉令调防抵达苏州,当时寇乱气焰尚未消除,不是前往陈湖围剿,就是进兵吴江;随征官兵数量众多,加上六座城门的守卫和造船工匠等,都是紧急军需事务,势必无法空着肚子办事。臣对着屋顶踌躇,计议只有这批粮食可以用来填饱军队。于是从无主米中陆续支给粮食五千二百一十石。又因臣的衙门军务纷繁,奖赏功劳、慰劳将士,不可没有激励劝勉的典制;但公费无从支出,便用小麦四百石折换白银二百四十两,稍微救济军前所需。此外还存有无主米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五石三斗七升五合,大小麦二千五百七十二石二斗五升,黄菉豆三千三十五石。臣又想到现有将士急需军饷,不可拖延,战马也需要豆料,何况秋收尚未完成,征收赋税刚刚议定,势必要借助这些粮食来使出征军队吃饱。但总要列入军饷项目正式支销,臣不敢随意发放。等将来会计核定后,再统筹扣算,以减少正供负担。对于军务,多少有些补益。此案已经启报豫王,奉令旨:粮栈中的米、豆、麦等物,除应发给原主一半以外,剩余一半应留给该抚用于军前,充作正式军需;但必须查核去向,不得让官吏等人作弊侵吞。已经发放的各项米豆数量,应照启文具写揭帖,报满州户部方启心郎核销等情,臣恭敬遵照办理。臣私下想到,臣不过是一个披甲之士,得逢圣明时代,承蒙皇上特别提拔的厚重恩典,怎么敢不以冰为食而自我警戒。臣进入吴地时,正值青黄不接,库藏空虚,而一切军需都仰赖臣办理,如兵饷、修城、树栅、造船等事项,无不要求立即办成。因此,除粮栈米粮之外,臣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这是臣为缓急之需所采取的权宜措施和一片苦心,而且一丝一粒都属于民间物力和朝廷外帑,怎么敢不据实入告,请皇上鉴察。至于叛逆吴志葵等人的家产,按法律应没收入官充作军饷,臣已看见檄文,命有关衙门查核,另行奏报;臣不敢只因恭敬报告前述粮食之事,便先一并提及,全部恭候圣上鉴察施行。臣惶恐等待命令至极。为此,除另行具奏外,按理应当具写揭帖,现将揭帖呈上。顺治二年九月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二至三页。五、江西招抚孙之獬揭帖(顺治三年正月初八日到) 钦命招抚江西、提督军务、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翰林院侍读学士孙之獬谨写揭帖,为招抚镇守、急需借助同心之力一事:身处关外的大臣,同心协力最难。江西归顺十一府,又平定内部叛逆王体中,这固然是英王、豫王的功劳,也是总镇金声桓尽力、布政耿焞筹划的功劳。听说总督臣佟题请任耿焞为江西巡抚,不知道是否蒙皇上允许?臣看耿焞心地慈善质朴,操守清正真诚;镇臣金声桓忠勇无双,勤苦不懈。无论剿贼还是招抚,他确实是臣的左右手。臣孤身在万里之外,深怕有辱君命,臣愿与他结为兄弟,因为文官欺凌武官,正是明朝灭亡迅速的原因。江西局势反复未安,只有同心协力才能成功。何况耿焞确实可以任用!恭请皇上俯允总督佟臣的请求,立即赐给敕书和印信,正式授任巡抚,使他和镇臣共同竭力于疆场,臣实在深感幸运。即使在尚未题请之前另有人被任用,临敌更换将领也是兵家大忌。臣担心失去耿焞后,金声桓将成为孤掌,臣也等于失去一条手臂。万恳皇上裁决施行。为此,除另行具题外,按理应当具写揭帖,现将揭帖呈上。顺治二年十月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页。六、淮扬巡按姜金胤残题本
巡按淮扬等处试监察御史臣姜金胤谨题为塘报剿灭逆贼、据实报闻事: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该总督漕臣王文奎题前事,奉圣旨:据报逆渠就诛,擒斩多贼,如皋一带,渐就宁静,知道了。有功将士及伤亡兵丁,详察具奏。兵部知道。钦此。钦遵咨札到臣。随行扬州道查勘去后。今据该道参政周亮工呈:据扬州府申:据如皋县申:查奉调河南总兵孔希贵报称:统领副将麻胤扬、游击孔国养、守备陈德中、千把总孔国鼎,会同□州总兵苏见乐游击王□、江龙、都司苏应泰、守备王九泽等、千总王进忠、红旗王九德等、把总王继祥等,统兵二千有余,于顺治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自本□起兵,□拚茶场扎营。本场人民剃头,秋毫不扰。次早于坳上刘家庄贼众数千,内有叛逆田仰标下刘文清、刘一雄率领众贼,与兵对敌。本职领兵,奋力杀死刘文清,□有田仰给与札付。各贼大败,箭射刀砍死者□千有余。刘一雄窜入拚茶,即分兵追袭,将一雄拏获。本职赶杀,随有贼头于锡凡,伪称总兵,领众数千迎敌。本官统兵,炮石齐发,贼遂大溃。赶至于家庄,贼窝坚固。随传马步各营,齐力急攻良久,将寨攻破。于锡凡被箭射伤重拏获,并眷属俱□□死,获有旗伞及伪关防,余党(下缺)
旨:兵部核议具奏。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四页。
七、浙江总督张存仁奏本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谨奏为塘报事:本年十一月十七日,臣以叛寇陈万良聚伙肆□,□平等处居民苦无宁宇,臣与满州大人商议,差拨副将王进□、王邦俊等同满州大人领兵追剿。据报自落瓜而进,正逢逆贼,争先杀死无数,活捉贼头船一只,门子一□审问。云贼头副将沈一安已被杀死。获□□炮、弓箭、旗□等项,并贼船数只。余尽烧毁。风闻陈万良乘船上鸡横二山等处等因,塘报到臣。为照贼党剿杀,道路已通。惟是逆首陈万良兔脱偷生,尚未授首,为可□耳。除再侦探贼□下落,一鼓尽歼,永消反侧外,谨□塘报奏闻。顺治二年十□月日,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四页。
八、浙江总督张存仁奏本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谨奏为塘报事:前月二十五日,据防守海宁参将李元善、游击张彪报称:二十一日,据守备李子海、李鼎报,探得赭山有方贼二□余,船三十余只,等候郑公子兵到,合营打杖。职等黎明赶至江边,杀贼二百余名,活拿贼首高祥等七名,烧毁贼船二只,打坏贼船二只,抢获狒狼□二门,刀枪盔□□号令箭藤牌为札等项共四十□件,□□塘报到臣。据此,该臣看得海宁对峙赭山,仅隔江东,一衣带水,而叛贼郑遭谦等,聚党窥伺,匪朝伊夕。微臣察系紧要汛地,分拨参将□□善等统兵驻防。据报前捷,足征官兵防御之劳,相应具奏以闻。顺治二年十二月初六日,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四页。
九、浙江总督张存仁奏本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谨奏为塘报事:前月二十七日,据镇守湖州总兵张士元报称:据副将刘应虎塘报:本月十八日戌时,据乡民王阳报称:楚贼□城三十里,总□四人,王子一人,率领贼众千余,行至王家庄,有乡民报称,卑职兵寡,要攻孝丰城池。卑职率领马兵,实时前去迎敌剿杀,赶至乌山关、合上庄,连杀三□,斩获参将王寅生、推官陈泰、王正心,俱有札付。捉获马三匹,王子马一匹,总兵马一匹。斩杀贼众三百余。仍将贼将官□□即割首,带□孝丰悬示等情,飞报到臣。据此理合塘报,谨具奏闻。顺治二年十二月初六日,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四~五页。
一○、浙江总督张存仁奏本
译巡按淮扬等处、试监察御史臣姜金胤谨题,为塘报剿灭逆贼、据实报告一事: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文,得知总督漕运臣王文奎题报前事,奉圣旨:据报告,逆贼首领已经被诛杀,擒获、斩杀了很多贼人,如皋一带逐渐安宁,知道了。有功将士以及伤亡兵丁,应详细查察后具奏。兵部知道。钦此。臣恭敬遵照咨札办理,随即命扬州道前往查勘。现在据该道参政周亮工呈报:据扬州府申报:据如皋县申报:查得奉调的河南总兵孔希贵报告称:统领副将麻胤扬、游击孔国养、守备陈德中、千把总孔国鼎,会同【缺字】州总兵苏见乐、游击王【缺字】、江龙、都司苏应泰、守备王九泽等,千总王进忠、红旗王九德等,把总王继祥等,统领两千多人,于顺治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从本【缺字】起兵,在【缺字】拚茶场扎营。本场百姓剃发,军队丝毫没有扰民。第二天早晨,在坳上刘家庄遇到数千贼众,其中有叛逆田仰部下刘文清、刘一雄率领的贼众,与官兵交战。本职统领军队,奋力杀死刘文清,【缺字】另有田仰发给的札付。各贼大败,被箭射、刀砍死的有【缺字】千多人。刘一雄逃入拚茶,于是分兵追击,将刘一雄擒获。本职追赶杀敌,随后又有贼首于锡凡,伪称总兵,率领数千人迎战。本官统领军队,炮石齐发,贼军于是大败。追赶到于家庄,贼巢坚固。于是传令马兵、步兵各营齐力急攻很久,终于攻破寨子。于锡凡被箭射伤后重伤擒获,他和家属全都【缺字】杀死;缴获旗帜、伞盖及伪造关防,余党【下缺】圣旨:由兵部核议后具奏。——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四页。七、浙江总督张存仁奏本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谨奏,为塘报一事:本年十一月十七日,臣因叛寇陈万良聚众肆【缺字】,使【缺字】平等处居民苦于没有安宁之地,臣与满州大人商议,派副将王进【缺字】、王邦俊等同满州大人领兵追剿。据报告,官兵从落瓜进兵,正好遇到逆贼,争先杀死无数,活捉贼首船一只,门子一【缺字】,审问得知:贼首副将沈一安已经被杀死。缴获【缺字】【缺字】炮、弓箭、旗【缺字】等物,以及贼船数只,其余全部烧毁。听说陈万良乘船逃往鸡横二山等处,相关塘报送到臣这里。按此,贼党已经剿杀,道路已经通畅。只是逆首陈万良逃脱偷生,尚未被斩首,实在令人【缺字】。臣除再次侦察贼【缺字】下落,准备一举全部歼灭、永远消除反侧之患外,谨将【缺字】塘报奏报。顺治二年十【缺字】月日,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四页。八、浙江总督张存仁奏本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谨奏,为塘报一事:前月二十五日,据防守海宁参将李元善、游击张彪报告:二十一日,据守备李子海、李鼎报告,探知赭山有方姓贼人二【缺字】多人,船三十多只,等候郑公子军队到来,准备合营交战。臣等黎明赶到江边,杀贼二百多人,活捉贼首高祥等七人,烧毁贼船两只,击坏贼船两只,缴获【缺字】狼【缺字】两门、刀枪盔【缺字】【缺字】、号令箭、藤牌及札等物,共四十【缺字】件;相关塘报送到臣这里。臣据此认为,海宁与赭山隔江相对,仅有一衣带水之隔,而叛贼郑遭谦等聚集党徒窥伺,随时可能作乱。微臣察知此处是紧要汛地,分派参将【缺字】【缺字】善等统兵驻防。据此前战捷报,足以证明官兵防御之劳,因此相应具奏上报。顺治二年十二月初六日,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四页。九、浙江总督张存仁奏本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谨奏,为塘报一事:前月二十七日,据镇守湖州总兵张士元报告:据副将刘应虎塘报:本月十八日戌时,据乡民王阳报告:【缺字】楚地贼人在距城三十里处,总共有四人,其中有一位王子,率领一千多名贼众,走到王家庄时,有乡民报告说,卑职兵力很少,贼人要攻打孝丰城池。卑职率领骑兵,立即前往迎敌剿杀,追赶到乌山关、合上庄,连续杀死【缺字】人,斩获参将王寅生、推官陈泰、王正心,都有札付为证。捉获马三匹、王子的马一匹、总兵的马一匹,斩杀贼众三百多人。又将贼将官【缺字】【缺字】立即割下首级,带【缺字】到孝丰悬挂示众等情,飞报送到臣这里。据此,按理应当作为塘报,谨具奏上报。顺治二年十二月初六日,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四至五页。一 ○、浙江总督张存仁奏本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谨奏为塘报事:前月二十八日,据驻防副将马信、参将项成德、鲍从荣报称:奉臣谕于二十二日前往临安侦探,得遇有一人乘轿,随带兵丁窜入山林。因见形迹可疑,即行擒拿审问其故。随据招称:原系瑞昌王委官,令各处联络义兵,□出副总兵关防一颗。拏获兵役三名:于明德、谢逢春、董□元。本官因中箭身故。本日行至径山大寺内,据本寺僧人供首出有一□大凡藏于本寺。审明有益阳王龙牌一张,行委监纪推官潘芸,联络屯粮。并获谕帖二纸。又据贼僧供说:广陵源地方,约有五百余贼在彼扎营。职等率兵前进,将贼营围住。官兵奋勇,砍杀甚多。在阵斩死贼副将陆国祥,生擒贼游击许伯修、都司徐成、把总汪进明三员,目兵孙天虎等一十六名,夺获贼马四匹,关防二颗。其所获枪弩、弓刀、旗帜不开外等因到臣。臣将解到阵获贼将许伯修等,同满州大人审明枭示讫,止留一名。臣发书责令赍赴方国安,再为开导,提醒愚迷。俟有情形再报外,今据塘报前因,理合奏闻。顺治二年十二月初六日,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五页。
一一、浙江总督张存仁等奏本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镇守浙江总兵官臣田雄谨奏为塘报两战两捷事:窃照江干一带,臣等日与满州官兵防御,屡有零星斩获。缘因捷小功微,是以未敢琐渎报□。□□□□□叛贼孙嘉绩、熊汝霖、郑遭谦等,又率贼兵,从□□□□□□□等,与梅勒章京合托力、几什哈等同协□□□□□□□□成功、李必忠、杨佐、常进功、田龙等、参□□□□□□□□进、王成龙、李友功等,督兵斩杀甚多。□□□□□□□十六日五更时候,又有方国安下贼兵□□□□□余号,一□潜逃天竺山,放□烧伍显庙茶房,□□□半在江边放□诱战。臣等同梅勒章京朱喇马等,督副将李荣、马梦龙、张国勋、王定国、张伟等,率领参游陈虎、陈彪、李振华、张成、薛方刚、周成福、陈云、金应鳌、盛一明、刘成虎、王晓、李朝用、汪禄等,分头剿杀。从山内赶至江边,斩死贼兵一半,余具奔至水中,被铳打淹水死讫。生擒贼□□□□□龙等二□,头目十名,烧毁贼船二只。守备姜□□□□□□□□兵,奋勇可嘉。除将□擒逆贼随讯情□□□□□□□获功将领,及轻重伤官兵,伏乞□□□□□□□□□□以励后效施行。谨□□□。顺治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镇守浙江总兵官臣田雄。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五页。
一二、浙江总督张存仁等残奏本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镇守浙江总兵官臣田雄谨奏为塘报擒□逆贼捷功事:窃照于潜地方,土贼姚志卓等□众抢劫,民不聊生。臣等同满州大人商议,分拨满州章京乃言卜、大力赏、把都力等,臣拨副将王进功、马成龙、王邦□、□□□□□游、鲍从荣、周成福等,率领兵丁,于十二□□□□□□□贼巢,杀死逆贼无数,活擒贼将官陈居□□□□□□□□备□□□□照明、虞治等头目一十□□□□□□□印二颗,弓箭、刀枪、盔甲共九十三件。十□日,回兵至陈桥地□,□□有贼方国安下董总兵一股,□寨大湖山顶。臣随密令分兵两路,正黄旗章京大力赏□□□同副将王进功、王邦俊从西路攻剿大湖山顶正□□□□□□□□副将马成龙、常进功等从东路攻剿□□□□□伍鼓合兵,奋勇步行上山,齐力攻破贼木寨□□□□□兵董万全,活捉把总二员,门子一名,家丁一□,其余贼尽行剿灭,将木寨烧焚讫。臣将阵擒伪官贼犯陈居一等□□满州□□□□明枭示,马骡给赏获□官员(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五页。
一三、浙江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三年正月二十六日到)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张为塘报官兵大捷事:十二月二十四日,有逆叛方国安、马士英、王之仁遣伪总兵三人领贼兵二万余,本日五鼓,从朱桥、范村、六和塔三处过江,直至张家山、五云山、八盘岭等处前来,欲攻杭城。职与梅勒章京朱马喇、几什哈合托、总兵田雄、协镇总兵张杰,同领各营副、参、游、守等官,分三路进剿。贼离船甚远,一无逃遁归路,生擒伪副将十一人、伪参将九人、伪游击十人、伪都守二十九人,公同朱马喇等审明斩讫。获马七匹。据所擒伪副将认识伪总兵王明义所穿红绵甲并所骑之马,俱在得获之数。本日牛头堰亦有逆宦熊汝霖等贼船过江,亦被梅勒章京脑因多利同信守该处官兵,杀砍退回。复讯擒获伪将口供,鲁王于本月十九日,每军赏银二钱,责限过江,攻取杭城,所以有此番之举动也。须至塘报者。为此除具奏外,须至揭帖者。顺治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六页。
译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谨奏,为塘报一事:前月二十八日,据驻防副将马信、参将项成德、鲍从荣报告:奉臣谕令于二十二日前往临安侦察,遇到一人乘轿,随带兵丁逃入山林。因见其行迹可疑,立即将他擒拿,审问缘故。于是据其供称:原来是瑞昌王委任的官员,命令他联络各处义兵,【缺字】出副总兵关防一颗。捉获兵役三人:于明德、谢逢春、董【缺字】元。本官因中箭身亡。当日行至径山大寺内,据本寺僧人供认,拿出一【缺字】大凡藏在本寺。审明有益阳王龙牌一张,以及行委监纪推官潘芸联络屯粮的文书,并缴获谕帖两纸。又据贼僧供称:广陵源地方约有五百多名贼人在那里扎营。臣等率兵前进,将贼营包围。官兵奋勇作战,砍杀很多贼人;在阵中斩死贼副将陆国祥,生擒贼游击许伯修、都司徐成、把总汪进明三员,目兵孙天虎等十六名,缴获贼马四匹、关防两颗,以及枪弩、弓刀、旗帜等,不一而足,相关情况送到臣这里。臣将解送到的阵中擒获的贼将许伯修等人,同满州大人审明后已经枭首示众,只留下一个人。臣发信责令把他押送到方国安那里,再加以开导,提醒他的愚昧迷误。等有新的情况再行报告。现在根据塘报前述情况,按理应当奏报。顺治二年十二月初六日,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五页。一一、浙江总督张存仁等奏本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镇守浙江总兵官臣田雄谨奏,为塘报两战两捷一事:据臣等所见,江岸一带,臣等每天和满州官兵一起防御,屡次有零星斩获。由于胜仗小、功劳微,所以不敢琐碎地上报【缺字】。□□□□□叛贼孙嘉绩、熊汝霖、郑遭谦等又率贼兵,从【缺字】等处,与梅勒章京合托力、几什哈等共同协力;【缺字】成功、李必忠、杨佐、常进功、田龙等,参【缺字】【缺字】进、王成龙、李友功等,督率军队斩杀甚多。【缺字】十六日五更时分,又有方国安部下贼兵【缺字】多人,分出一【缺字】潜逃到天竺山,放【缺字】烧毁伍显庙茶房,【缺字】一半在江边放【缺字】诱敌交战。臣等同梅勒章京朱喇马等,督率副将李荣、马梦龙、张国勋、王定国、张伟等,率领参将、游击陈虎、陈彪、李振华、张成、薛方刚、周成福、陈云、金应鳌、盛一明、刘成虎、王晓、李朝用、汪禄等,分头围剿杀敌。从山内追赶到江边,斩死一半贼兵,其余全都逃入水中,被铳炮击打或淹死。生擒贼人【缺字】【缺字】龙等二【缺字】,头目十人,烧毁贼船两只。守备姜【缺字】【缺字】的兵丁,奋勇作战,值得嘉奖。除将【缺字】擒获的逆贼及审讯情形【缺字】【缺字】【缺字】、有功将领以及轻重伤官兵,恭请【缺字】【缺字】【缺字】以激励日后的效力施行。谨【缺字】【缺字】【缺字】。顺治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镇守浙江总兵官臣田雄。——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五页。一二、浙江总督张存仁等残奏本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镇守浙江总兵官臣田雄谨奏,为塘报擒获【缺字】逆贼、取得捷功一事:据臣等所见,于潜地方土贼姚志卓等【缺字】聚众抢劫,百姓无法生活。臣等同满州大人商议,分派满州章京乃言卜、大力赏、把都力等;臣派副将王进功、马成龙、王邦【缺字】、【缺字】【缺字】【缺字】游、鲍从荣、周成福等,率领兵丁,于十二【缺字】【缺字】【缺字】【缺字】贼巢,杀死逆贼无数,活捉贼将官陈居【缺字】【缺字】【缺字】【缺字】备【缺字】【缺字】照明、虞治等头目十【缺字】【缺字】【缺字】印两颗,弓箭、刀枪、盔甲共九十三件。十【缺字】日,军队返回到陈桥地方,【缺字】【缺字】又有方国安部下董总兵一股贼兵,【缺字】在大湖山顶扎寨。臣随即秘密命令分兵两路:正黄旗章京大力赏【缺字】【缺字】【缺字】,同副将王进功、王邦俊从西路攻打大湖山顶;正【缺字】【缺字】【缺字】副将马成龙、常进功等从东路进攻。【缺字】【缺字】伍鼓合兵,奋勇徒步上山,合力攻破贼人的木寨,【缺字】【缺字】兵董万全,活捉把总二员、门子一人、家丁一【缺字】,其余贼人全部剿灭,将木寨烧毁。臣将阵中擒获的伪官贼犯陈居一等【缺字】【缺字】满州【缺字】【缺字】审明枭首示众;马骡发给有功官员作为赏赐【缺字】(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五页。一三、浙江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三年正月二十六日到)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张存仁,为塘报官兵大捷一事:十二月二十四日,有逆叛方国安、马士英、王之仁派伪总兵三人率领两万多贼兵,当日五更,从朱桥、范村、六和塔三处渡江,直到张家山、五云山、八盘岭等处前来,想要攻打杭州城。臣和梅勒章京朱马喇、几什哈合托、总兵田雄、协镇总兵张杰,一同统领各营副将、参将、游击、守备等官,分三路进剿。贼人离船很远,完全没有逃回的道路,生擒伪副将十一人、伪参将九人、伪游击十人、伪都守二十九人,会同朱马喇等审明后斩杀。缴获马七匹。据被擒的伪副将辨认,伪总兵王明义所穿的红绵甲和所骑的马,都在缴获之列。当日牛头堰也有逆宦熊汝霖等人的贼船渡江,也被梅勒章京脑因多利和信守该处的官兵击退。又审问被擒伪将的口供,得知鲁王于本月十九日给每名军士赏银二钱,责令限期渡江、攻取杭州城,所以有这次行动。现将塘报呈上。为此,除另行具奏外,按理应当具写揭帖,现将揭帖呈上。顺治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六页。
一四、浙江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三年正月二十六日到)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张为恭报江东情形事:今据阵获叛将口供,鲁王拒守江东等府,唐王拒守福建等府。窃思叛贼每被杀戮,今值大创,胆魂已落,而犹然不离江边,必待我兵过江进剿,贼可灭而民获安矣。为此除具奏外,须至揭帖者。顺治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六页。
一五、江南各省招抚内院大学士洪承畴残题本
钦命招抚江南各省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内院大学士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洪承畴谨题为恭报收复崇明、仰祈圣鉴事:本年十二月二十日,据提督总兵吴胜兆揭报:准松江总兵李成栋塘报:准抚院、按院、提督□手本会职,必要及早收复崇明县。本职遭于□□□□十四日,□发兵船起身。于二十五日□□□□,随□发各该将兵战船,于二十七日□明,俱至施翘河。当遇伪兵部荆本澈、伪左右翼总兵荆集、荆杉、伪监军署苏松道事王臣缙战船一百五十余号,扎营施翘河,水陆贼兵五千有奇。官兵奋勇剿杀阵击,船上贼寇落水甚众。打伤伪左翼总兵荆集,乱军之中,难以找首。获有伪监军道王臣缙,系庚辰科进士会魁,并伪将等官。夺获贼船百十余号,旗帜、大炮等件。贼溃奔逸。荆本澈闻被炮伤。伪右翼荆杉,传言逃至沙岸,遍缉无踪。本镇正在剿战之间,本月三十日,该提督又发来副将汪懋功统领后劲□□□□□□明副将李魁、监纪同知吴光国(□□□□□□□□□□□□□□)克奏全功,(□□□□□□□□□□□□□□□□)良当(下缺)
旨:□□□□崇明诛二舍服,知道了。王□□□头开城,准赦罪效用,有功人员□□官丁,察议叙恤。该部知道。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七页。
一六、浙江总督张存仁等残奏本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镇守浙江总兵官臣日雄谨奏为江东聚叛愈胜、浙省关系匪轻、恳速发兵、以除妖魑、以靖海宇事:近有马士英、方国安、王之仁、熊汝霖并乡绅人等,啸聚亡命之徒,恃江之险,过江肆害,倏乎彼而忽于此,富阳、余杭诸邑,我兵虽屡有剿捷,尚未尽殄灭,犹盘踞舰艘之中,蚁屯钱塘江上,虔刘我沿上(下缺)
旨:知道了。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七页。
一七、浙江总督张存仁奏稿
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贝勒初到杭时,以地方乏官,即委生员顾明彪杭州知府,侵匿潞藩迎犒银八百两,杭州府推官魏绍庄搜索当店,擅拿良民,已经臣革职拿问。知府缺补严正矩,推官缺补雷永祚,俱□□□□有顾明彪侵银八百两,并魏绍庄赃银一百六十两,并□□□□张尧等赃一百八十一两四钱,给充兵饷。谨奏。
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节例该进表庆贺。今浙江布政委宁绍道陈谟赍□□□,□亦该赍贺,但地方初定,保障攸资,议查总赍成例,令□□□赍入贺,乞敕礼部查照行。谨奏。
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总兵田雄收黄蜚溃散之卒,缚弘光以投诚,与臣处浙,日与贼战,迄今五月,劳苦功多,令无与众镇齐肩,庶便责成,伏望授以提督之职,以策将来。再祈杭州协镇总兵张□、□□协镇张士元、嘉兴协镇李遇春,皆属主兵之将,(□□□□)须得关防稽察,乞(约缺数字)奏。
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分猷共理,唯道府是赖。今杭严道推补韩文镜,其原任史儒网,品劳并着,难令投闲;察守湖道李茂根以衰病辞任,即以史儒网改补。其水利道钱志驺选补提学,近有部推者至,则钱志驺仍当实授水利道,以终厥绩。杭州知(□□□字)矩、嘉兴知府王尔翼,均协舆情,乞(□□□□□)加查议准补施行。谨奏。
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原任左春坊陈之遴,由进士,于六月间遭寇,将房屋烧毁,劫掠家赀,因父祖苞青山效顺之故,复将弟仆等斩杀,剖棺毁骨等情。又据原任苏松巡抚□□,由进士,大兵渡江,即行归顺,于六月遣人恭缴敕印。(□□□)有不同,而抒忠则一,用舍与否,统祈□□。谨奏。
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浙省人文隩区,臣前疏奏请学臣,已奉有旨。新按臣王应昌入浙,与臣会议,恐新推有人,途遥不能即至。查得水利道钱志驺、杭州知府严□矩,文名素着,乞(□□□□)于二官中遴选一员,以补学道,庶朝闻夕受,于(□□□)文风大有补益矣。谨奏。
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臣于十一月因奏捷,奉旨两疏重复,殊欠检点,捧诵之余,不胜战栗。蒙皇上养育十五年,惟知尽瘁图报,盖缘途遥,本章随豫□□进后,久未奉旨,恐有疏失,复具塘报补□,□□重复。军务倥偬,事无巨细,不敢轻妄,岂有□□□而反愦愦若是哉?伏望□□。谨奏。
译一四、浙江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三年正月二十六日到)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张存仁,为恭敬报告江东情形一事:现在据战场上擒获的叛将供词,鲁王据守江东各府,唐王据守福建各府。臣私下想,叛贼每次都遭杀戮,如今又受到重创,胆气魂魄已经丧失,却仍然不离开江边,必定要等我军渡江进剿,贼人才能消灭,百姓才能安定。为此,除另行具奏外,按理应当具写揭帖,现将揭帖呈上。顺治二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六页。一五、江南各省招抚内院大学士洪承畴残题本 钦命招抚江南各省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内院大学士、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洪承畴谨题,为恭敬报告收复崇明、请圣上鉴察一事:本年十二月二十日,据提督总兵吴胜兆揭报:接到松江总兵李成栋塘报:接到抚院、按院、提督【缺字】的手本,会同本职,要求尽早收复崇明县。本职在【缺字】【缺字】十四日,【缺字】派兵船出发。二十五日【缺字】【缺字】,随即【缺字】派各该将领的兵马、战船;二十七日【缺字】明时,都到达施翘河。当时遇到伪兵部荆本澈、伪左右翼总兵荆集、荆杉、伪监军署苏松道事王臣缙的战船一百五十多艘,扎营在施翘河,水陆贼兵五千多人。官兵奋勇进剿交战,船上的贼寇很多落水。击伤伪左翼总兵荆集,在乱军之中难以找到其首级。俘获伪监军道王臣缙,他是庚辰科进士会魁,以及伪将等官。缴获贼船一百一十多艘、旗帜、大炮等物。贼军溃败逃散。听说荆本澈被炮击伤;伪右翼总兵荆杉,传言逃到沙岸,全面搜捕却没有踪迹。本镇正在交战剿贼期间,本月三十日,该提督又派副将汪懋功统领后续兵力【缺字】【缺字】【缺字】明副将李魁、监纪同知吴光国(【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克奏全功,(【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良当(下缺) 圣旨:【缺字】【缺字】崇明诛杀二【缺字】、收服,知道了。王【缺字】【缺字】【缺字】头开城投降,准许赦免罪过,录用效力;有功人员【缺字】【缺字】官丁,查察议定后叙功、抚恤。有关部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七页。一六、浙江总督张存仁等残奏本 总督浙江等处地方臣张存仁、镇守浙江总兵官臣日雄谨奏,为江东聚集的叛贼日益强盛、浙江省关系重大、恳请迅速发兵以消灭妖孽、安定海内一事:近来马士英、方国安、王之仁、熊汝霖以及乡绅等人,聚集亡命之徒,依仗长江天险,渡江肆意为害,忽而在彼处、忽而到此处。富阳、余杭各县,我军虽然屡次取得剿贼胜利,却还没有全部消灭他们;他们仍盘踞在船舰之中,如蚂蚁般屯聚在钱塘江上,残害我沿江【下缺】圣旨:知道了。——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七页。一七、浙江总督张存仁奏稿 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贝勒刚到杭州时,因为地方缺少官员,便委任生员顾明彪为杭州知府。顾明彪侵吞隐匿潞藩迎犒银八百两;杭州府推官魏绍庄搜查当铺,擅自捉拿良民,臣已经将他们革职拿问。知府缺由严正矩补任,推官缺由雷永祚补任,均【缺字】【缺字】。顾明彪侵吞的银八百两、魏绍庄的赃银一百六十两,以及【缺字】【缺字】张尧等人的赃银一百八十一两四钱,发给充作兵饷。谨奏。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按节令和惯例,应当进表庆贺。如今浙江布政委派宁绍道陈谟携带【缺字】【缺字】【缺字】,【缺字】也应当携带贺表;但地方刚刚平定,守卫保障正有赖于他。臣议论查考总督亲自携表的成例,命令【缺字】【缺字】【缺字】携表入朝庆贺,乞请敕令礼部查照施行。谨奏。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总兵田雄收编黄蜚溃散的士卒,捆缚弘光帝前来投诚,和臣一起治理浙江,每天与贼交战,至今已有五月,劳苦很多、功劳很大。现在如果不让他与众镇平起平坐,就不便于责成办事,恭请授予他提督职务,以便筹划将来。又祈请杭州协镇总兵张【缺字】、【缺字】协镇张士元、嘉兴协镇李遇春,都属于掌兵的将领,【缺字】【缺字】【缺字】【缺字】必须取得关防以便稽查,乞请【缺字】奏。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分担谋划、共同治理,只有依靠道员、府官。如今杭严道推补韩文镜;原任史儒网,品行功劳都很显著,难以让他闲置不用。查知守湖道李茂根因衰老多病辞任,即改任史儒网补任。水利道钱志驺被选补为提学;近来如果有部推官员到任,那么钱志驺仍应正式授任水利道,以完成他的功业。杭州知【缺字】矩、嘉兴知府王尔翼,都符合舆论请求,乞请【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加以查议,准许补任施行。谨奏。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原任左春坊陈之遴,出身进士,六月间遭遇贼寇,房屋被烧毁,家产遭劫掠;又因为他的父祖苞青山归顺效忠的缘故,贼人又把他的弟弟、仆人等斩杀,并剖开棺材毁坏尸骨等。又据原任苏松巡抚【缺字】【缺字】,出身进士,大兵渡江后立即归顺,于六月派人恭敬交还敕书、印信。二人【缺字】【缺字】【缺字】虽有不同,但抒发忠诚却相同;是否任用,全部恭请【缺字】【缺字】裁决。谨奏。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浙江是人文荟萃之地,臣前一疏奏请设置学臣,已经奉有圣旨。新任按臣王应昌进入浙江后,将与臣商议;但恐怕新推举的人路途遥远,不能立即到达。查得水利道钱志驺、杭州知府严【缺字】矩,文名一向显著,乞请【缺字】【缺字】【缺字】【缺字】从二人中选一人补任学道,这样朝廷早晨听闻,晚上便可任用,对【缺字】【缺字】【缺字】文风大有裨益。谨奏。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臣于十一月因奏报捷功,奉旨说两道奏疏内容重复,实在缺乏检点。臣捧读圣旨之后,战栗不已。臣蒙皇上养育十五年,只知道竭尽劳苦图报,大概因为路途遥远,本章随豫【缺字】【缺字】进呈之后,久久没有奉到圣旨,担心有所疏漏,所以又具塘报补【缺字】,结果【缺字】【缺字】重复。军务繁忙,无论事情大小,臣都不敢轻率妄为,难道会有【缺字】【缺字】【缺字】却反而如此糊涂吗?恭请【缺字】【缺字】。谨奏。
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臣标下副总兵张国勋,原系明朝柳沟参将,于顺治元年五月在山东剿贼。又蒙总河杨等檄剿大名府,及济南等处土贼裴玉吾等功揭,奉旨□□。至九月间,殄灭满家洞贼,复拒淮兵,焚舟杀贼甚多,(□□□)家调随征潼关战捷,攻克扬州,渡江先登,抚袭芜湖等(□□□)追获福王。又蒙见勒差抚湖州,擒伪官朱灿,获周(□□□)战黄蜚贼,获将夺旗器械等,俱经塘报,至于同事都(□□□)员,摧锋陷阵,亦与有功。相应题(□□□□□)异,以励贤劳。陈虎均乞并叙。谨奏。
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浙东叛逆,幸镇臣田雄、张杰等日夜剿捕,奋不顾身,其功择其大者奏闻,日每小创,不敢琐琐,已经奉旨下部察叙。随具册部核。但诸将处地不同,立功逈异,臣不敢隐(□□□□□□)以彰激劝。谨奏。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九~二○页。
一八、松江总兵李成栋揭帖
镇守吴淞松江沿海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府都督同知李成栋谨揭为恭报修造战船物料、动支逆弁追贮银两事:职□上年六月内克复江南,奉豫王令旨,令职镇守松江地方。后又蒙贝勒札谕:你擒黄蜚、吴志葵,予知你功迹。今特令你镇守吴淞沿海及松江所属地方。你当专辖之地,务须募足精壮兵丁五千名,防守沿海,设御江畔,加意地方等因。敬此敬遵。职本菲庸,叨奉知遇,敢不竭蹶驽骀。受事以来,奔驰海上。惟崇明一县,悬隶海洋□,咸谓风涛汹涌,未能轻渡。但职既奉有沿海之责,敢不肃清海外,以固三吴。职商于抚臣土国宝,新造沙船五十号,补修旧船一百五十号。物料工价,无从设处。职于上年八月二十日,攻破金山卫,擒斩逆弁侯承祖,随行副将张道瀛防守金山。后据本官报称,逆弁侯承祖追贮水荡银三千一百两,大户家内收存,见在报取,作正支销。职□会抚臣土国宝、按臣赵弘文,取发游击熊师文,造修战船工价应用。又松江府库贮宦捐银米,职会抚臣土国宝,动支银二千两,米二千四百九十七石二斗,即太仓州、嘉定县、昆山县、华亭县、青浦县、上海县急公措解物料不等,约价一千三百余两。职造修战船二百号,通计物料工价二万两有奇,止准抚、按二臣动支三项银六千四百余两,余悉职及诸将杨大甫等罄家揭借垫造。于十月终告竣。备开物料工价细数,造册移送抚、按二臣核实外,随督战船舟师,直抵崇明,不三日而全功克奏,海外宁谧。是沙船有裨于战守者多矣。但查水荡银两,往例解在盐臣开销支用者,虽逆弁侯承祖逼追,见存造船动用。职备会抚、按,移会盐臣开销去后,职不得不据实□闻也。伏乞皇上敕部销算□行。除□□具奏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三年正月十六日,都督同知李成栋。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八页。
一九、凤阳巡抚陈之龙揭帖(顺治三年三月初一日到)
钦差巡抚凤阳等处地方赞理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之龙为微臣奉命入境、谨将历过地方情形、据实上闻事:职于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陛辞就道,于本年正月十九日自徐州入境。所有□过各州县情形,目击最真。职叨抚绥之责,岂□知而不言?徐州所属,萧、砀、丰、沛也。因小宋口□决以来,沛县首受其害,一派滔天,无路可通,转而由徐。而徐之旧黄河止有原水一分,其二分之水皆横流庐舍矣。及过邳州、宿迁,虽水势归湖,较徐稍减,然漂没亦居半也。百姓拥道号泣,职行竟日,泪亦为之不干。议蠲之仁,当先及沛,如徐、邳与宿,次宜均沾者也。由是桃源、清河,渐成世界。过淮抵扬,灾又不在造化,而在文武委官矣。快手下投,居然作令临民,积蠹因之吸髓。劣生市棍,公尔副参,统众奸宄附以藏身。职蒙皇上特恩,皇叔父摄政王简拔,惟有知无不言,行无不勇,择吏以安民,练兵以固圉,职之职也,职之心也。其贪残冒滥之文武,容职访实的确,另疏指参。因而职更有请焉:职属四府、三州,皆有投顺暂住之兵将,统驭无人,糜饷难措。计有经制一定,兵有伍,饷有额,乌合可解。此督臣王文奎一片苦心,精详周到,真久安长治之法也。若职抚标各营,全未收拾,伏乞敕部速覆,庶职便于从头整练,而建威消萌矣。为此除具奏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三年二月日,右佥都御史陈之龙。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八页。
二○、江西巡抚李翔凤揭帖(顺治三年三月二十三日到)
译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臣部下副总兵张国勋,原是明朝柳沟参将,于顺治元年五月在山东剿贼。后来又承蒙总河杨等发檄,剿灭大名府以及济南等处土贼裴玉吾等,功劳揭报后奉旨【缺字】【缺字】。到九月间,消灭满家洞贼人,又抵抗淮地军队,焚烧船只、杀死许多贼人;【缺字】【缺字】【缺字】全家调来随征潼关,取得战捷,攻克扬州,渡江时率先登岸,招抚袭击芜湖等地,【缺字】【缺字】【缺字】追获福王。又承蒙【缺字】【缺字】派往抚治湖州,擒获伪官朱灿,俘获周【缺字】【缺字】【缺字】与黄蜚贼军交战,缴获将领、夺取旗帜和器械等;这些都已经塘报。至于同事都【缺字】【缺字】员,冲锋陷阵,也同样有功。相应具题【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以示特别,来激励贤能和劳绩。陈虎也乞请一并叙功。谨奏。浙江总督张存仁谨奏:浙东叛逆之所以幸得镇臣田雄、张杰等日夜围剿捕杀,奋勇而不顾自身,是因为他们功劳很大。臣只选择其中较大的功劳奏报,每天的小规模战事不敢琐碎上报,已经奉旨交给有关部门查察叙功。随后具册送部核查。但各将领所处地区不同,立下的功劳也大不相同,臣不敢隐瞒【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缺字】,以彰显和激励功劳。谨奏。——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九至二 ○页。一八、松江总兵李成栋揭帖 镇守吴淞、松江沿海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府都督同知李成栋谨此揭报修造战船所需物料以及动支追缴逆弁贮存银两之事:职于上年六月内攻克江南,奉豫王令旨,命职镇守松江地方。后来又承蒙贝勒札谕说:你擒获黄蜚、吴志葵,我知道你的功绩。现在特命你镇守吴淞沿海及松江所属地方。你所专管的地区,务必招募足额的精壮兵丁五千名,防守沿海,在江边设置防御,并加意治理地方,等等。职恭敬地接受并遵照办理。职本来才能浅薄,承蒙受到知遇,怎敢不竭尽全力。接受职任以来,奔波于海上。只是崇明一县,孤悬在海洋□,都说那里风涛汹涌,不能轻易渡过。但职既然奉有沿海防守的责任,怎敢不肃清海外,以巩固三吴。职与巡抚土国宝商议,新造沙船五十艘,修补旧船一百五十艘。物料和工价无从筹措。职于上年八月二十日攻破金山卫,擒获并斩杀逆弁侯承祖,随即命副将张道瀛防守金山。后来据本官报告,逆弁侯承祖追缴并贮存的水荡银三千一百两,收存在大户家中,现在已经报请取出,作为正式支出使用。职□会同巡抚土国宝、巡按赵弘文,取拨游击熊师文,支付制造、修理战船的工价和所需费用。又因松江府库中贮存有宦捐银米,职会同巡抚土国宝,动支银二千两、米二千四百九十七石二斗;太仓州、嘉定县、昆山县、华亭县、青浦县、上海县等处紧急筹措解送的物料也各不相同,约值一千三百多两。职制造、修理战船二百艘,合计物料和工价二万两有余,只承准巡抚、巡按两臣动支三项银六千四百多两,其余全由职及诸将杨大甫等倾尽家产,借贷垫付制造费用。到十月底完工。现将物料和工价的详细数目备列成册,移送巡抚、巡按两臣核实;另外随即督率战船水师,直抵崇明,不到三天便全功告成,海外安宁。这些沙船对于战守确实大有帮助。但查水荡银两,按以往惯例应解送盐臣处开销使用;虽然是逆弁侯承祖追缴所得,现已用于造船。职已会同巡抚、巡按,移文告知盐臣开销一事,此后职不得不据实□报。伏乞皇上敕令有关部核销计算并□行。除另行具奏外,理应具呈揭报,专此呈上。顺治三年正月十六日,都督同知李成栋。——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八页。一九、凤阳巡抚陈之龙揭帖(顺治三年三月初一日到达) 钦差巡抚凤阳等处地方、赞理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陈之龙,为微臣奉命进入辖境,谨将沿途所经过地方的情形据实上报之事:职于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辞别皇帝启程,于今年正月十九日从徐州进入辖境。凡□经过各州县的情形,都是亲眼所见,最为真实。职承蒙担负抚绥之责,难道□明知情况而不说吗?徐州所属地区有萧县、砀山县、丰县、沛县。自小宋口□决以来,沛县首先受害,洪水滔天,道路无法通行,只得转道徐州。而徐州原有的黄河水道只有原来水量的一成,其余两成水都横流冲毁房舍了。经过邳州、宿迁时,虽然水势汇入湖中,比徐州稍有减弱,但被漂没的地方也占了一半。百姓拥挤在道路上号哭,职走了一整天,眼泪也因此一直未干。商议蠲免赋税的仁政,应当先施及沛县;至于徐州、邳州和宿迁,也应当依次均沾。由此经过桃源、清河,渐渐恢复了人烟世界。过淮河抵达扬州,灾祸又不在天灾,而在文武官员委派不当。快手出身的人一旦投效,竟然做起县令来管治百姓,积年弊虫因此吸尽民脂民膏。劣绅、生员和市井恶棍,公然互相勾结,统率众多奸恶之徒,依附其间以藏身。职承蒙皇上特恩,又蒙皇叔父摄政王选拔,只有知道的事情没有不说,执行的事情没有不勇往直前;选择官吏以安定百姓,训练军队以巩固边防,这就是职的职责,也是职的心愿。其中贪婪残暴、冒滥失职的文武官员,请容职查访确实后,另行上疏指名弹劾。因此职还有请求:职所辖四府、三州,都有投顺后暂时驻留的兵将,却无人统领约束,军饷难以筹措。如果制定统一的经制,使军队有编伍、军饷有定额,乌合之众便可以解散。这是督臣王文奎的一片苦心,精细周全,实在是长久安定、持续治理的办法。至于职的抚标各营,完全还没有整顿,伏乞敕令有关部速予覆议,使职便于从头整练,从而建立威势、消除祸患。为此除另行具奏外,理应具呈揭报,专此呈上。顺治三年二月日,右佥都御史陈之龙。——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八页。二 ○、江西巡抚李翔凤揭帖(顺治三年三月二十三日到达)
钦差巡抚江西等处地方兼理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翔凤为备陈地方急切情形事:职受事以来,辄以发兵上请,非畏难而鳃鳃过计也。职既任一方节钺,即思为国保此疆土,而实措之安全也。伏念向来鼎建燕都,镇定齐鲁,收服中州、关中、江南诸地,以及今之伐越□楚、安闽抚粤,皆用大兵临之,故能克致敉宁,咸奏捷凯。□江省曾不蒙一旅相加遗者,亦何恃而无恐乎?职请以江省近日情形,为皇上一痛极陈之。
江省各郡,有归顺者,有逆命者,有顺而旋逆者,反侧不常。兼以寇氛震邻,土贼蜂起,外患与内乱,交切剥肤,前疏已详明具奏,孰谓已治、已安乎?本省虽有镇臣金声桓,忠勇超群,足当半壁,但标下兵丁,终系汉人,以汉人而御汉人,势力既不相下,而以孤军当四郊之多垒,左支右吾,又苦众寡之莫敌。矧逆贼唯马是惧,而本省无马,何以长驱致胜?且今大兵挞伐闽楚,地与江省接壤,逆贼势穷思窜,窥伺江省独无大兵,或附合南赣吉广叛寇,或勾连邻近土贼,披猖流□,深为可虑。使非速□□□,以镇临廓清之,多一番变乱,地方多被一番残害,民生多受一番蹂躏,究将至有地无民,城社谁守,赋税奚出,欲从而求其治平,不可得也。至于用兵需饷,而江省地方,目今勉备刍粮者,惟南、新二县,其它郡邑未有能一供输将者。且其往来文移,非曰御寇莫支,即曰请兵弭盗,野无安枕之民,邑尽戍城之士。然户多逃亡,地半荒芜,催科无出,军需何赖?似此兵、饷两诎,职虽百手百足,而欲徒臂以搏,枵腹以战,巧妇诚难为无米之炊也。职沐皇上数十年豢养,何敢避险畏难?第效忠既苦力鲜,因循又恐担误,若不悉为陈请,至谓江省为已定之区,不能竭力抚绥,职罪固不可解,其如地方何?职谨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吴赞元合词上□,□□圣明洞鉴,速赐满兵,早奏安壤,并敕部议兵饷,或准何项充应开销,以便拮据料理,职日望之矣。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右具□帖。顺治三年二月初六日,右副都御史李翔凤。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九页。
二一、江西总兵金声桓揭帖(顺治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到)
镇守江西全省地方驻札南昌专理抚剿总兵官左都督金声桓谨揭为预请地方接应军务事:本年二月初三日,蒙兵部札付内开:南赣巡抚苗胙土奏前事,奉圣旨:这南赣额兵,并镇臣接应事宜,即与议覆。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部送司,案呈到部。看得:南赣要区,况地方未尽底定,则建威设防,惟兵是赖,旧额岂应议裁?但事当创始,法难袭故;抚臣须星驰履任,详筹机宜,将一切兵马从头整顿,酌妥报闻,以凭确议经制可耳。至于金声桓镇守江西,则南赣亦其信地,缓急应援,自镇臣事,应令与该抚同心共济,以奏敉宁等因。奉圣旨:是,钦此;钦遭抄部送司,案呈到部,札付到职。该职看得:南赣为江西上游四省冲区,地方寥阔,负固为非,素有□□洞徭,出河不测,故设虔院,端立守将额兵,以备不虞。今尚为旧虔院李永茂、逆宦万元吉、杨廷麟、刘同升等拥众抗顺。职因渐次削平诸乱,拮据靡遑,尚羁攻取。至于守赣长策,当俟新抚履任之后,照旧额兵马,从头着实整顿。不然,则积弊未易更也。有警接应,自分内事。但职奉有驻札南昌之旨,根本重地,各府攸属,责任匪轻。倘一旦有急,千里接应,复恐省会空虚,又不可不预定经制,以收臂指之效。总之,封疆大事,宁分彼此,惟在文武同心,何事不集。凡一切机宜,听候兵部从长酌议定夺。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三年二月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页。
二二、浙闽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三年三月二十七日到)
译钦差巡抚江西等处地方、兼理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李翔凤,为详细陈述地方紧急情形之事:职接受任职以来,动辄请求发兵,并不是害怕困难而过分谨慎。职既然担任一方的节钺重任,便总想着替国家保卫这片疆土,实际采取措施使它安全。伏念以往营建燕都,镇定齐鲁,收服中州、关中、江南等地,以及如今征伐越地□楚、安定福建、安抚广东,都是用大军压境,所以能够达到安定平服,纷纷奏报胜利。□江省竟然没有得到一旅之师前来援助,又凭什么能够无所畏惧呢?职请求把江省近来的情形,为皇上痛切地详细陈述一番。江省各郡,有归顺的,有抗命的,也有先顺从后又叛逆的,反复无常。又加上盗寇气焰震动邻近地区,地方土贼蜂拥而起,外患和内乱交相逼迫,像剥肤之痛一样紧切;职在前一封奏疏中已经详细奏明,谁能说这里已经治理、已经安定了呢?本省虽然有镇臣金声桓,忠勇超群,足以担当半壁江山;但其标下的兵丁终究都是汉人,以汉人统御汉人,双方势力本来就相差不大,又以孤军面对四郊众多的营垒,只能左右支撑,也苦于兵少敌众。况且逆贼只害怕骑兵,而本省没有马匹,凭什么长驱直进取得胜利?如今大军正在征伐闽、楚,两地都与江省接壤;逆贼势穷之后便想着逃窜,看到江省唯独没有大军,或许会与南赣、吉安、广州一带的叛寇合流,或许会勾结邻近土贼,猖獗流□,实在令人深为忧虑。假使不迅速□□□,用以镇守临御、廓清地方,那么再多一番变乱,地方就会再受一番残害,百姓也会再遭一番蹂躏,最终将达到有土地而没有百姓的地步;城池和社稷由谁守卫,赋税从哪里征收?那时想要再求治理太平,便不可能了。至于用兵需要军饷,而江省各地目前勉强能够筹备草料粮食的,只有南昌、新建二县,其他郡邑还没有能够供应军需的。而且各地往来的文书,不是说抵御盗寇难以支撑,就是说请求发兵来平息盗乱;田野中没有能够安睡的百姓,各县全都是驻守城池的士兵。然而户口多有逃亡,土地一半荒芜,催征赋税没有来源,军需又能依靠什么?像这样兵力、军饷两方面都困乏,职即使有百手百足,想徒手搏斗、空腹作战,巧妇也实在难以无米做饭。职沐浴皇上数十年的豢养,怎么敢逃避危险、害怕困难?只是想效忠,却苦于力量不足;因循拖延,又怕耽误大事。如果不把这些情况全部陈述请求,反而被认为江省已经是安定地区,不能竭力抚绥,职的罪责固然无法解释,又将地方怎么办?职谨会同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吴赞元联名上□,□□圣明洞察明鉴,速赐满兵,早日使疆土安定;并请敕令有关部议定兵饷,或准许从某项款目中拨充开销,以便艰难筹措办理,职日日盼望此事。为此除另行具题外,理应具呈揭报,专此呈上。右具□帖。顺治三年二月初六日,右副都御史李翔凤。——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九页。二一、江西总兵金声桓揭帖(顺治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到达) 镇守江西全省地方、驻札南昌、专理抚剿事务的总兵官、左都督金声桓谨此揭报预先请求地方协同接应军务之事:今年二月初三日,承蒙兵部札文中开列:南赣巡抚苗胙土奏报前事,奉圣旨说:南赣额定兵额以及镇臣接应的事宜,立即一并议覆。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录兵部送交有关司,案文呈到兵部。查得:南赣是要害地区,何况地方还没有完全平定,建威设防只能依靠军队,旧有兵额怎么应当议定裁减?但事情正处于创始阶段,制度不能完全沿袭旧例;应催促巡抚星夜赶赴任所,详细筹划机宜,把一切兵马从头整顿,酌情妥善处理后上报,以便据此确议经制。至于金声桓镇守江西,南赣也是他的责任地,缓急时应援助,是镇臣分内之事,应命他与该巡抚同心协力,以奏报平定安宁,等等。奉圣旨说:是。钦此。钦遵抄录兵部送交有关司,案文呈到兵部,札文送达职处。职查得:南赣是江西上游、四省交冲之地,地方广阔荒僻,有人凭险固守作乱,向来又有□□洞徭,出入河道难以预料,所以设置虔院,专门设立守将和定额兵员,以防意外。如今仍有旧虔院李永茂、逆宦万元吉、杨廷麟、刘同升等人拥众抗拒归顺。职因而逐步削平各处叛乱,忙于筹措,片刻不得闲,目前还在羁留攻取。至于守卫赣地的长远策略,应等新巡抚到任以后,按照原有兵额,从头认真整顿。否则积弊不容易改变。发生警报时前往接应,本来就是职分内的事。但职奉有驻札南昌的旨意,南昌是根本重地,各府所属事务,责任并不轻。倘若一旦发生紧急情况,千里之外前往接应,又恐怕省会空虚,所以也不能不预先确定经制,以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总之,封疆大事,宁可不分彼此,关键只在文武同心协力,什么事情不能办成?一切机宜,听候兵部从长计议、酌定裁决。为此除另行具题外,理应具呈揭报,专此呈上。顺治三年二月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 ○页。二二、浙闽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三年三月二十七日到达)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为酌裁冗役、以杜冒滥、以苏残黎事:窃照衙门应有定制,不容滥设,以滋虚糜。职莅浙疆,每见各府州县人役冗多,蚕食工食,职念切痛心。因思多一人便多一人之饷,锱铢皆属民膏,分毫可佐上供。况际兹我朝鼎建、百度维新之会,何可不亟行厘革,以仰体我皇上节费恤民之意哉?因檄左布政使王敬锡、按察使孙时伟、粮道副使顾礽,查照前朝全书额数,酌衙门之大小,以定人役之多寡,即按事务之繁简,而派工食之厚薄。已据册报到职。职复公同抚、按、镇、司、各道诸臣,逐一再加详核,恪遵清国法纪,人役宁少毋滥,工食宁俭毋奢。通计浙省院司各道及十一府、七十五州县,裁去大小衙门人役共一万六千一百四十四名半,共实裁工食银一十四万三千五十五两三分二厘一毫零,留用各役并议增书手等役工食银共二十万四千六百六十七两三钱六分二厘零。职思以十数万有用之金钱,徒供冗役无益之虚糜,曷若节省,以济朝廷军饷急需之为便益乎?故不惮烦聒,具疏上闻。然为数无多,果否有当圣裁,恭候明旨,以便遭奉。职因细数繁冗,不敢概列疏中,除见在攅造裁汰存留员役工食名数清册送部查核外,谨会同抚臣萧起元、按臣王应昌合词具题,如蒙皇上垂鉴职等所议不谬,伏乞敕下户部,咨行职等转行勒石,永为遭守施行。为此除具题外,须至揭帖者。顺治三年二月二十一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页。
二三、浙闽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三年三月二十七日到)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为塘报归顺将领事:本年二月初六日,有江东叛逆方国安下参将宋之学,带领妇女四口、家丁三名,剃头前来投顺。职与满州大人洎抚镇将领,公同查问明白无异,此实我皇上、皇叔父摄政王威德感格所致。谨会同抚臣萧起元、镇臣田雄具疏题报,伏乞敕下兵部查照施行。为此除具启外,须至揭帖者,顺治三年二月二十一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一页。
二四、江南各省招抚内院大学士洪承畴残揭帖(内有清汉文招抚南方总督军务大学士关防)
(上缺)以凭重治。□□□□□□□□□民事情,着内院督臣严察具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合咨前去,希将李成栋、吴胜兆纵兵扰民事情,严察具奏等因到院部。看得江南各提督镇守总兵等官,多不体恤地方,纵兵骚扰。如李成栋之镇松江,平居在城,出征在乡,纵兵扰害地方,士民甚有怨声。吴胜兆之在苏州,每多越分妄行,驭军无纪。吴江之事,远近人情,无不痛愤。本院部特以地方初定,正在用人,姑再四申饬,冀其省改。今浙江总督部院近听最真,疏参皆有实据。奉明旨着本院部严察具奏,合行严查。牌仰本道确察李成栋官兵,二月十七日赴蒋湾,原剿何项贼情,或总兵亲行,或系某将官领兵,因何屯住五日,作何焚烧房屋,掘地挖壁,人烟尽绝?凡某某受害绅士人民主名,必尽数查确。又吴胜兆官兵,平日不剿真贼而杀良善,不捕渠魁而抢富室,啧有烦言,岂无实据?吴江某月日失守之时,官兵作何驰援?果系该提督亲赴,或系某某将官领兵前行。贼既远遁,官兵因何入城?贼未焚掠,官兵何以席卷惨杀,不御盗而反为盗?似此行径,必得该知府、该刑厅、该知县及本地方挨察受害实迹,备列纵兵情形,不容少有徇庇,致干隐匿之罪,呈报本院部,以凭覆确,定议具奏旅行。奉此,又蒙江宁抚院会同苏松按院宪牌同前事,并行本道,即便确察吴提督平日杀良抢富,有何凭据?前吴江失守驰援之时,果否贼已先遁?官兵入城,有无焚掠?是何将官先行,或提督亲临?似此行径,必转行该府、刑厅、该县及本地方备细挨察,据实具详,以凭转咨内院。事干回奏,不得一字支饰等因,俱行到道。
译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存仁,为酌情裁减冗余差役,杜绝冒滥,以使残余百姓得到休养之事:据我私下了解,衙门应当有确定的制度,不容许滥设,以免增加空耗。职到任浙江后,常看到各府、州、县的差役冗多,蚕食工食,职想到此事痛心不已。因而想到多一个人便多一份饷银,点滴都属于百姓的膏脂,分毫都可以帮助朝廷供给。何况正值我朝建立、各项制度革新的时候,怎么能不赶快实行整顿改革,以仰体我皇上节省费用、体恤百姓的心意?于是发文命左布政使王敬锡、按察使孙时伟、粮道副使顾礽,查照前朝全书规定的额数,根据衙门大小确定差役多少,再按照事务繁简,分派工食厚薄。现在已经收到册报。职又与巡抚、巡按、镇臣、司臣及各道诸臣共同逐一再次详细核查,谨慎遵守清国法纪,差役宁可少也不滥设,工食宁可俭省也不奢侈。合计浙江省院、司、各道以及十一府、七十五州县,裁去大小衙门差役共一万六千一百四十四名半,实际裁减工食银十四万三千零五十五两三分二厘一毫零;留用各役及议定增加书手等差役的工食银,共二十万四千六百六十七两三钱六分二厘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四万三千五十五两〕 职想到,把十几万两有用的金钱白白供给冗余差役作无益的耗费,哪里比得上节省下来,用来救济朝廷军饷的急需更有益呢?所以不怕烦扰,写成奏疏上报。只是数目并不算多,究竟是否合宜,还恭候圣上裁决,以便奉行。职因详细数目繁多,不敢全部列入奏疏,除将现已编造的裁汰、留存员役工食名数清册送交兵部查核外,谨会同巡抚萧起元、巡按王应昌联名具题。如果蒙皇上明察,认为职等所议并无错误,伏乞敕令户部,行文告知职等,转行刻石公布,永远作为遵守施行的依据。为此除另行具题外,专此呈上。顺治三年二月二十一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 ○页。二三、浙闽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三年三月二十七日到达)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存仁,为塘报归顺将领之事:今年二月初六日,江东叛逆方国安部下参将宋之学,带领妇女四口、家丁三名,剃发前来投顺。职与满州大人以及巡抚、镇臣将领共同查问,情况明白没有差错;这实在是我皇上和皇叔父摄政王威德感化所致。谨会同巡抚萧起元、镇臣田雄具疏题报,伏乞敕令兵部查照施行。为此除另行具启外,专此呈上。顺治三年二月二十一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一页。二四、江南各省招抚内院大学士洪承畴残缺揭帖(其中有清、汉文“招抚南方总督军务大学士”关防) (上缺)以便据此从重治罪。□□□□□□□□□民情之事,着内院督臣严加查察后具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合并行文前去,希望将李成栋、吴胜兆纵兵扰民的事情严加查察后具奏,等因送到内院、部。查得江南各提督、镇守、总兵等官,多不体恤地方,纵容军队骚扰。比如李成栋镇守松江,平时在城中,出征时到乡间,纵兵侵扰地方,士民很有怨言。吴胜兆在苏州,常常越权妄行,统御军队没有纪律。吴江之事,远近人情无不痛恨愤怒。本院、部特意考虑地方刚刚平定,正是用人之际,姑且再三申诫,希望他们反省改正。如今浙江总督部院最近听闻的情况最为确实,奏疏中的弹劾都有实据。奉明旨命本院、部严加查察后具奏,现应严查。牌文命本道确实查察李成栋的官兵:二月十七日赴蒋湾,原本是要剿灭哪一股贼情?或者是总兵亲自前往,或者是某位将官领兵?为什么驻扎五日?烧毁了哪些房屋,挖掘了哪些地面、墙壁,以致人烟全无?凡是受到伤害的绅士、百姓,都必须查清姓名。又如吴胜兆的官兵,平时不剿灭真正的盗贼,却杀害良民;不捉拿首领,却抢掠富户,议论纷纷,难道会没有实据吗?吴江在某月某日失守时,官兵是怎样前往救援的?果真是该提督亲自前往,还是某某将官领兵先行?贼寇既已远逃,官兵为什么还要入城?贼寇尚未焚烧劫掠,官兵为什么反而席卷惨杀,不去抵御盗寇,反倒成了盗寇?像这样的行为,必须由该知府、该刑厅、该知县以及本地方逐一查察受害的实际情况,详细列明纵兵情形,不容稍有徇私包庇,以免犯隐匿之罪;呈报本院、部,以便覆核确实,定议后具奏施行。奉此,又承蒙江宁抚院会同苏松按院发来宪牌,内容同前事,并行文本道:立即确实查察吴提督平日杀害良民、抢掠富户,有什么凭据?此前吴江失守、官兵驰援之时,究竟是不是贼寇已经先行逃走?官兵入城后,有没有焚烧劫掠?是哪位将官先行,还是提督亲自到场?像这样的行为,必须转行该府、刑厅、该县以及本地方详细查察,据实具文报告,以便转咨内院。此事关系到回奏,不得有一字虚饰,等等。上述文书都已经送到本道。
该本道备行苏州府及刑厅、并吴江县确察去后。绩据署县事常熟县县丞陈日升回称、卑职窃思事干回奏,岂敢凭臆漫覆。且事在正月十五,而卑职署事在二月初六,未经目睹。因唤集通学生员,四城居民,逐一询问。据廪增附生员杨世烨、潘万寿、马象干等回称:窃惟吴江于正月十五日构变,孔知县、张县丞相继遇害。在城百姓,见县官被杀,合城惊窜一空。贼复入城放火,烧县治监铺粮仓及民房数处。本日未时,督镇兵马到县。众贼望风先遁。水陆之师,皆住垂虹亭,安抚残黎。随即尾追贼艘。次日,闻震泽镇有贼,乃留副将汪懋功守城,吴督镇回郡商议进剿。当日在县,实未杀一人,抢一家等情。又据居民姚山、徐继、钱德、陈元、张焕等回称:痛山等残破遗黎,正月十五辰时,祸生不测遭强盗劫杀孔知县,合邑老幼惊恐逃避。至未时,蒙吴督镇领兵马到县,水师随至,贼已先遁。蒙唤山等至垂虹亭根究前因,面承安抚,并无焚劫。十六日,闻贼住震泽镇,就于辰时领兵往剿,止留汪副将防守城池。山等因前有妻男在乡,各往查探等情。并移牒儒学教谕王政新回称:查得吴江于本年正月十五日辰时,有强贼无数,假扮兵丁,杀入县门劫狱,随同狱中强贼,直抵私衙,将孔知县杀死,又杀死张县丞,并知县家丁数人。在城百姓,闻县官被杀,合城惊窜。有东门外贼船百只,强贼一伙拥入,放火烧毁县堂并白粮仓及居民房屋数处。至未时,蒙吴督镇兵马到县,众贼望风先遁。兵扎垂虹亭,安抚残黎。卑学步履,安抚宁家。十六日,吴督镇安抚毕,闻震泽有贼,即领兵前去,留汪副将防守城池,未见有官兵入城焚劫等情。该署县事县丞陈日升看得:吴督镇之恢复吴江也,以正月十五日未时,兵马到县时,贼已闻风先遁,城中为贼焚掠几遍。士民以县官被害,大兵必加屠戮,故亦与贼俱遁。斯时保首领不暇,捐弃家业,诚有之矣。及督镇兵至,闻贼已去,略住垂虹亭,抚谕一二遗黎,旋往尾追,抵暮归县。次日辰时,即回郡城。其在吴江,兵未血刃也,祗留副将汪懋功统兵防御。时则阖城阖其无人,遗弃之物,岂其尽无,在士卒或以为破城杀官无主之物,从而攫取,殊不知擅动民间一草一木,亦干军律,汪副将难诿不知,然总非督镇在县时之所为耳。至于杀良抢富,则督镇之一来一返,不独秋毫无犯,并未尝杀戮一人。既经取有当日在城教官供状,并阖城士民甘结,并无异词,理合申覆等因。
随该理刑推官沉以曦看得:古之治兵者,其安民之术,在除盗而已,今则太湖震泽之畔,民半为盗,其散之则□□□□,聚之则皆盗也,幸吴督镇师(下缺)
二
(上缺)皆民也。其(□□□□□□□□□□□)出以律,抚剿并用,地方始渐有宁宇。不期今年正月十五,有吴江之变,杀县官,劫县印,督镇兵临,抚绥切至。迨督镇旋郡,留副将汪懋功端守吴江。懋功则以贼入城,杀官不杀民,是民与贼合也,意欲严察当日奸细,以为疾视长上之戒。而民心疑惧惊散,遗弃家堂。汪将兵士不受约束,乘衅择取。道路之口所自来也。迨汪将效死贼营,其军士所掠,亦尽饱寇槖。督镇遂嘉其死事而未过绳之耳。具由牒蒙本府知府丁允元参看得:地方民人,原有良与不良之别。良民多畏避民,不减于避盗。而悍兵拾遗掠盗,无分于掠民。幸督镇令严秋毫,谨身饬下,但安良善后,督镇正廑焦劳。若吴江之变,正月十五劫狱杀官,放火延烧。督镇一闻报,急领兵援剿,而各盗知风先窜矣。次日,又闻震泽有贼,整旅前进,留汪副将率众屯守。比时枵兵庸将,岂尽守法坚洁,不入城门一步,不动民间一木一草。盖兵以为摭盗之遗,而民以为尾盗之后矣。然督镇越在异地,鞭长不及。方急于追贼,而实非疏于治兵。及后汪将死难,前过未遑追论。至漕粮不动升合,里老士民以及同事僚属,皆云无纵兵焚杀情节。窃自提衡而论,倥偬中扰民之事,不能尽为该将宽,而纵兵之情实可共为督镇原也。相应据实申覆等因到道。批候汇文转详去后。
译本道于是分别行文给苏州府、刑厅以及吴江县,命其确实查察。随后据署理吴县事务的常熟县县丞陈日升回报说:我私下考虑,此事关系回奏,怎么敢凭空妄加回复?而且事情发生在正月十五日,我署理事务是在二月初六日,没有亲眼看见。于是召集通学生员和四城居民,逐一询问。据廪生、增生、附生员杨世烨、潘万寿、马象干等回报:吴江在正月十五日发生变乱,孔知县、张县丞相继遇害。城中百姓见县官被杀,全城惊慌逃散一空。贼寇又入城放火,烧毁县衙、监铺、粮仓以及几处民房。当日未时,督镇兵马到达县城,众贼望风先逃。水陆军队都驻在垂虹亭,安抚残存百姓,随即尾追贼船。第二天听说震泽镇有贼,于是留下副将汪懋功守城,吴督镇返回郡城商议进剿。当日在县城,确实没有杀一个人、抢一家财物,等等。又据居民姚山、徐继、钱德、陈元、张焕等回报:我等这些残破的遗民,正月十五日辰时,突然发生灾祸,遭强盗劫杀孔知县,全县老幼惊恐逃避。到了未时,承蒙吴督镇带领兵马到达县城,水师也随即到达,贼寇已经先行逃走。承蒙召集我等到垂虹亭追问事情经过,当面接受安抚,并没有焚烧劫掠。十六日听说贼寇驻在震泽镇,便在辰时领兵前往剿捕,只留下汪副将防守城池。我等因为先前有妻子、儿女在乡间,便各自前往查探,等等。又移文儒学教谕王政新回报说:查得吴江在今年正月十五日辰时,有无数强盗假扮兵丁,杀入县门劫狱,随后与狱中强盗会合,直抵私衙,将孔知县杀死,又杀死张县丞及知县家丁数人。城中百姓听说县官被杀,全城惊慌逃散。东门外有贼船一百只,一伙强盗拥入城中,放火烧毁县堂、白粮仓及几处居民房屋。到了未时,承蒙吴督镇兵马到达县城,众贼望风先逃。军队驻扎在垂虹亭,安抚残存百姓。本学官徒步安抚、安定百姓。十六日,吴督镇安抚完毕,听说震泽有贼,便领兵前往,留下汪副将防守城池,未见官兵入城焚烧劫掠,等等。署理县事的县丞陈日升查得:吴督镇收复吴江时,在正月十五日未时,兵马到县之际,贼寇已经听到风声先行逃走,城中已经被贼寇反复焚烧劫掠。士民因为县官被害,认为大军一定会加以屠戮,所以也跟着贼寇一起逃走。当时连保全性命都来不及,抛弃家业的确实很多。等到督镇的军队到达,听说贼寇已经离去,便在垂虹亭稍作停留,抚慰一两个残存百姓,随即前往追赶,直到傍晚才回到县城。第二天辰时,便返回郡城。督镇在吴江时,军队没有杀伤一人,只留下副将汪懋功统兵防守。当时全城几乎空无一人,被遗弃的财物,难道会全部没有吗?士卒或许认为那些是攻破城池、杀死官员后无人所有的东西,于是加以抢取,却不知道擅自动取民间一草一木也触犯军法。汪副将很难推说自己不知道,但这总不是督镇在县城时所做的。至于杀害良民、抢掠富户,督镇这一来一回,不仅秋毫无犯,而且没有杀戮一人。既然已经取得当日在城中教官的供状以及全城士民的甘结,都没有异议,理应据此申报回复,等等。随后,理刑推官沈以曦查得:古代善于治军的人,使百姓安定的方法,只在于除掉盗贼而已。如今太湖、震泽之畔,百姓有一半成了盗贼;把他们遣散,便□□□□,聚集起来,又全都是盗贼。幸而吴督镇的军队(下缺) 二 (上缺)全都是百姓。他们(□□□□□□□□□□□)依法处置,抚慰与剿捕并用,地方才逐渐得到安宁。不料今年正月十五日发生吴江之变,杀害县官,劫取县印。督镇率兵到达,极力抚慰安定。等督镇返回郡城,留下副将汪懋功专门守卫吴江。汪懋功认为贼寇入城,杀官不杀民,说明百姓与贼寇勾结,便想严查当日的奸细,以此作为憎恨上官者的警戒。但民心疑惧惊散,抛弃家宅。汪将军的兵士不受约束,乘机挑选抢取财物,这就是道路上的议论由来。等到汪将军在贼营战死,他的军士所掠取的财物,也全都充实了贼寇的钱袋。督镇于是嘉奖他为国死难,却没有来得及追究其过失。具文移送本府后,知府丁允元审查认为:地方百姓原本有良民与不良之民的区别。良民大多害怕躲避兵民,和躲避盗贼没有两样;而强悍的士兵拾取遗物、掠夺盗贼,与掠夺百姓没有区别。幸而督镇军令严明,连极细微之物也不侵犯,谨慎自守并整饬部下;但在安抚良民之后,督镇仍然对此事十分焦劳。至于吴江之变,正月十五日劫狱杀官并放火蔓延。督镇一听到报告,立即领兵前往援剿,而各路盗贼听到风声便先行逃窜。第二天,又听说震泽有贼,便整顿军队前进,留下汪副将率众驻守。当时军队疲弱、将领平庸,难道都能守法清廉,不踏入城门一步,不动民间一草一木吗?士兵以为那是从盗贼处搜取的遗物,百姓却以为他们是追随盗贼而来。然而督镇远在别处,鞭长莫及;他正急于追贼,实际上并非疏于治军。后来汪将军死于战事,先前的过错也来不及追究。至于漕粮没有被动用一升一合,里老、士民以及同事僚属都说没有纵兵焚烧杀人的情节。私下从公允衡量,在仓促紧急中发生扰民之事,不能全都替该将宽解;但关于纵兵的实际情形,却可以共同替督镇申辩。于是据实申报回复,等等。本道批示说,等汇总文书后转行详报,随后办理。
又据松江府推官方重朗呈称:奉宪牌前事,仰厅即察总兵李成栋官兵于二月十七日前赴蒋湾,系剿何寇,或该镇亲行,或系某将官领兵。因何屯住五日,焚屋掘地,是何人家。凡受害绅士人民主名,该厅必关会府正及行该县,挨查据实具报。又奉本道批发本府。知府张铫查得:李总镇于今年二月十五目奉行剿寇,时正在吴淞。十六日就道,兼程于十七日督兵星往临泖西安庄地方,距蒋湾尚有七、八里之遥,忽报贼首蒋三秀才为首,统率贼船五百余■〈舟宗〉,扎住东南,仅隔数里。因念剿寇不分疆界,遂发兵追杀,贼死甚众,官兵亦无暇足履蔡湾地面。继报贼首蒋三秀才见捉华亭县小贞司巡检沉效松,背绑在家,始差参将李汉贵带兵五名踵至蒋湾,实时救□□□停顿。次早十八日,随即起营赴会吴提督,入□□□□□安庄,旋会吴提督,不过两日,似蒋湾五(□□□□□□□)原情而理断矣。况救回沉效松,见(缺九字)详具呈。蒙本道详批,事关回奏,未便草草,仰松江刑厅再一细查(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二~一三页。
二五、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
钦差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国宝为恭谢荣恩、黾勉终事事:窃职边鄙诘戎,荷蒙圣眷,拔抚江南,诚千古特遇,不世奇荣,职敢不竭力以拓封疆,上抒宵旰。正月十五日,吴江突寇杀官,蒙总督内院大学士洪,以安庐抚臣所属地方太平泾县先已失事,一并指参,题有县城屡报失守一疏,奉旨该部核议具奏。吏部覆奉圣旨:王之晋准致仕,庄则敬着降一级回籍调理,张文衡依拟用,唐萃亨着革了职。太平等三县听贼杀官,抢印,刘应宾、土国宝所任何事,怠玩至此,本当议处,念有整理残疆之劳,姑免究。如再仍前怠玩,定有不宥。钦此。钦遵,职不胜望阙稽首,遥谢天恩。窃谓覆餗之职,自应待罪。蒙皇上、皇叔父摄政王俯念整理残疆,不加督过,获免罪戾,真朝廷破格殊恩,令人感激欲涕。且职曾有微臣奉职一疏,先荷温纶,俾职策励供职,此皆圣明宽前毖后之仁,职何敢自爱肤发,不黾勉以图后效,正谓高厚洪慈,职之所衔结尽瘁,莫报万一也。即今宜兴、溧阳之间,土寇频窃,职委常州府同知王之弼及职标监纪毛明锡,曲意往抚叛逆许洪升、周甫等二十余营,并愚民二千八百余名,造册投诚,此实实招徕,实实解散之数。许洪升已有衣帽给之。至若吴江四面皆水、接壤嘉湖,贼■〈舟宗〉飘劫,见在督剿不遗余力,内丑一清,则大兵飞渡钱塘,可计日而前,自不负浩荡深恩也。职无任舞蹈悚惕之至。为此除具奏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三年四月日,巡抚江宁右副都御史土国宝。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四页。
二六、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三年五月初四日到)
译又据松江府推官方重朗呈报:奉宪牌办理前事,命刑厅立即查察总兵李成栋的官兵于二月十七日前往蒋湾,究竟是剿灭哪一股盗寇;或者是该镇亲自前往,或者是某位将官领兵。为什么驻扎五日,焚烧房屋、挖掘地面,究竟是哪几户人家?凡受到伤害的绅士、百姓姓名,该厅必须会同府正并通知该县,逐一查察,据实具报。又奉本道批文发给本府。知府张铫查得:李总镇于今年二月十五日奉命出兵剿寇,当时正在吴淞。十六日启程,兼程于十七日督兵迅速前往临泖西安庄一带,距蒋湾还有七八里远,忽然报告说贼首蒋三秀才为首,率领贼船五百余■〈舟宗〉,驻扎在东南方,相距只有几里。于是想到剿寇不分疆界,便发兵追杀,贼死很多,官兵也无暇踏入蔡湾地面。随后报告说贼首蒋三秀才抓获了华亭县小贞司巡检沈效松,并将他反绑在家中,于是才派参将李汉贵带领五名士兵跟随到蒋湾,立即救□□□停顿。第二天早晨十八日,随即起营前往会合吴提督,进入□□□□□安庄,随后与吴提督会合,不过两天,似乎蒋湾五(□□□□□□□)原情和法理已经判明了。况且救回沈效松一事,现有(缺九字)详细具呈。承蒙本道详细批示:此事关系回奏,不便草率处理,命松江刑厅再详细查察(下缺)。——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二至一三页。二五、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 钦差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国宝,为恭敬谢承皇上荣恩、勉力完成职事之事:职在边远地区整治武备,承蒙圣上恩宠,选拔职巡抚江南,实在是千古以来的特殊遭遇、世所罕有的荣耀,职怎敢不竭尽力量开拓疆土,向上分担皇上日夜操劳的忧虑。正月十五日,吴江突然发生盗乱、杀害官员,承蒙总督内院大学士洪承畴以太平、泾县属于庐抚臣所辖地方,先已发生失事一事,将职一并指名参劾;又上题说县城屡次报告失守,形成一疏,奉旨命有关部核议具奏。吏部覆奏,奉圣旨:王之晋准许退休,庄则敬降一级回籍调理,张文衡依照拟议任用,唐萃亨革去职务。太平等三县听任贼寇杀官、抢夺官印,刘应宾、土国宝所任之事,懈怠玩忽到这种地步,本来应当议处;念在他们有整顿残破疆土的劳绩,姑且免予追究。如果再像从前一样懈怠,必定不予宽宥。钦此。钦遵此旨,职不胜仰望宫阙叩首,遥谢天恩。职私下认为,既然职守失误,本来应当待罪。承蒙皇上、皇叔父摄政王俯念整顿残破疆土,不加督责,使职得以免除罪责,真是朝廷破格的特殊恩典,令人感激得几乎要流泪。而且职曾经上过《微臣奉职》一疏,先承蒙皇上温和的诏谕,使职得以自我策励、尽心供职;这些都是圣明宽容过去、警戒将来的仁德。职哪里敢顾惜自身,不勉力图求日后的成效?正因为皇恩高厚洪大,职将铭刻在心,竭尽心力,也无法报答万分之一。如今宜兴、溧阳之间,土寇频繁盗窃,职委派常州府同知王之弼和职标监纪毛明锡,委婉前往招抚叛逆许洪升、周甫等二十多营,以及愚民二千八百多人,造册投诚;这些确实都是招徕归顺、确实解散的数目。许洪升已经发给衣帽。至于吴江四面环水,邻接嘉兴、湖州,贼船四处漂泊劫掠,目前正督率剿捕,毫不遗余力;等内部的丑类一清,大军便可迅速渡过钱塘江,计算日期即可前进,自然不会辜负皇上浩荡深厚的恩典。职实在惶恐感激至极。为此除另行具奏外,理应具呈揭报,专此呈上。顺治三年四月日,江宁巡抚、右副都御史土国宝。——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四页。二六、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三年五月初四日到达)
钦差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国宝为汇报将士用命、以固危疆、并请酌增水兵、以供战舰、仰候圣裁事:窃惟吴江泽国,逼处太湖,界联浙省。承平日且盗艘纵横,而今尤甚。三月二十五日,据署吴江县事常熟县县丞陈日升报,贼聚船千余只,声言攻城。职飞会提督臣吴胜兆立拨副将汪懋功、游击詹天祥等,同苏州府监纪同知薛良心,统兵堵截去后。职又思城郭孤虚,且仓廒又在关厢之外,复拨职标参将马应彪、胡守金领兵五百名守城及仓,以固其内,又檄吴胜兆躬亲追剿,以攻其外。不意二十六日,懋功兵至梅墩堵贼交锋,射死无数。因贼炮利,我兵误遭创伤,而懋功遂奋前陷阵,获尸水面,身尚披甲,手尚执刀,岸然有不屈之众。继后吴胜兆一旅迅追,冲贼大营,三路分攻,贼皆败遁。二十九日,又复掩杀无算。阵擒贼首赵士美等六名,审确正法。窃思贼屯水国,快橹飞帆,日甚一日。昔犹惧敌,今则迎敌。祗缘我兵原利陆战,贼得肆志披猖。职与按、督两臣筹运事势,不得不精练水师,以处必胜之地。盖有兵而不备船只,与无共同,有船而不选水手,与无船同。今船略可分应,而驾船者即责之兵将,是一手荷戈,一手操舟,必不可得之数也。合议备练水手二千,正今日第一要务。然添兵必须设饷。职清夜细筹,惟有截留十七年分漕粮七千九百余石,向经题请,以资军前之急,此项似可支应。计每名每月给米六斗,约剿寇数月,则米差可相当。再议盐菜银每名每日二分,职当多方设处,以济其用,少有不敷,酌量于正项暂给,俟后补销。先已具启贝勒,奉总督内院大学士洪咨开,此时水手又在必不可已,截留十七年分漕粮七千九百余石,自是救急之着,一面动用,即径听题明。选将练兵,并力剿贼,先此手咨到职。除职汲汲料理外,知皇上俯念残疆,所必不靳也。除察报亡兵丁二百一十五名,合将家属悯恤外,其阵亡副将汪懋功,可谓殒身不惜忠于王事,职已与按臣赵弘文亲往祭殓,以鼓死战之气。又有阵亡游击一员黄中色、守备一员董虎、千总一员王自旺,应否统与优恤,则皆皇上格外深恩,非职所敢必也。职谨会同苏松按臣赵弘文、提督臣吴胜兆合词上请,伏乞敕部议覆行,职等遵奉施行。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三年四月日,巡抚江宁等处右副都御史土国宝。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四~一五页。
二七、浙闽总督张存仁等揭帖(顺治三年六月二十六日到)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即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萧、提督浙江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同知田为遵旨察议恢复昌邑官员事:职准兵部咨,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该职具题为恢复昌邑事,本年三月二十九日奉圣旨:据报昌化恢复,知道了。剿抚有功各官,察议具奏。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出到部,移咨到职。该职看得:昌化治居山谷,逆寇窃据,恢复诚难。兹奉明旨察议剿抚有功各官,已仰见我皇上、皇叔父摄政王懋功懋赏之盛典矣。职察杭州协镇张杰、职标中军副将张国勋与副将王茂才、参将艾成祥、陈彪、项成德、鲍从荣、并都守景成龙、卢大时、朴世用、高孟德、徐国良、刘成、李德胜、孙光祖、王善高、徐大虎、蒋国臣、赵景福、徐友功以及千总张计安、董爱节、洪进功、姜成功、张成功、纪成功、赵守才、任通、安士荣、孙友祥、崔关、张大器、孙守祖、刘成海、百总陆魁,皆属剿抚有功之官。然应否作何叙赍,恩出上裁,职不敢轻议也。相应遵旨具奏,伏乞皇上、皇叔父摄政王裁夺施行。为此除具题外,须至揭帖者。顺治三年六月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五页。
二八、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到)
译钦差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国宝,为汇报将士效命以巩固危急疆土,并请求酌情增加水兵以供战舰使用,敬候圣上裁决之事:我私下认为吴江是湖泽之国,紧靠太湖,边界连接浙江。太平时期盗船尚且纵横,如今尤其严重。三月二十五日,据署理吴江县事务的常熟县县丞陈日升报告,贼寇聚集船只一千多艘,声称要攻城。职立即飞报并会同提督吴胜兆,拨出副将汪懋功、游击詹天祥等,会同苏州府监纪同知薛良心,统兵前去堵截。职又考虑城郭孤立空虚,粮仓又在关厢之外,于是再拨职标参将马应彪、胡守金,领兵五百名守卫城池和粮仓,以巩固内部;又发文命吴胜兆亲自追击剿捕,从外部进攻。不料二十六日,汪懋功的军队到梅墩堵截贼寇并交战,射死贼寇无数。因贼寇火炮锋利,我军误遭创伤,汪懋功于是奋勇向前冲入敌阵,后来在水面上发现他的尸体,身上还披着铠甲,手里还拿着刀,显然是一支不屈的军队。随后吴胜兆的一支军队迅速追击,冲入贼寇大营,分三路进攻,贼寇全都败退逃走。二十九日,又再次掩袭斩杀了无数贼寇。阵中擒获贼首赵士美等六人,审讯确实后依法处死。职私下考虑,贼寇屯聚在水乡,船桨快速、帆船飞驰,形势一天比一天严重。过去他们还害怕敌军,如今却敢迎战敌军。只是因为我军原本擅长陆战,贼寇便得以肆意猖獗。职与按臣、督臣两位大臣筹划形势,不得不精练水师,以处于必胜之地。因为有军队却不准备船只,和没有军队相同;有船却不挑选水手,和没有船相同。如今船只大致可以分配使用,但让驾船者同时承担兵将职责,就像一手拿戈、一手操舟,必定无法做到。共同议定应准备、训练水手二千名,这是今天第一要务。然而增加兵员必须设置军饷。职连夜仔细筹划,只有截留十七年分漕粮七千九百多石;此前已经上题请求,作为军前急需,这项粮食似乎可以支应。计算每人每月发米六斗,大约剿寇数月,粮米大致可以相抵。又议定盐菜银每人每日二分,职应当多方筹措解决;如果稍有不足,酌情从正项钱粮中暂时发给,日后再补报核销。此前已经具启贝勒,奉总督内院大学士洪承畴咨文说明,此时水手又是必不可少的,截留十七年分漕粮七千九百多石,自然是救急的办法,可以一面动用,一面直接题报说明。选拔将领、训练士兵,合力剿灭贼寇,先将此事咨文送达职处。除职正在急切办理外,料想皇上俯念残破疆土,必定不会吝惜。除查报阵亡兵丁二百一十五名,准备将其家属一并加以怜恤外,阵亡副将汪懋功可以说是不惜牺牲自身、忠于王事。职已经与按臣赵弘文亲自前往祭奠收殓,以鼓舞死战的士气。又有阵亡游击一员黄中色、守备一员董虎、千总一员王自旺,应否一并给予优厚抚恤,都是皇上格外的深恩,并非职敢擅自要求。职谨会同苏松按臣赵弘文、提督吴胜兆联名上请,伏乞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职等遵奉执行。为此除另行具题外,理应具呈揭报,专此呈上。顺治三年四月日,巡抚江宁等处、右副都御史土国宝。——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四至一五页。二七、浙闽总督张存仁等揭帖(顺治三年六月二十六日到达)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存仁、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萧起元、提督浙江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同知田雄,为遵照圣旨查议收复昌邑有功官员之事:职等收到兵部咨文,职方清吏司案文呈称,奉本部送来兵科抄出的有关文书,该职等具题收复昌邑一事,今年三月二十九日奉圣旨:据报昌化已经收复,知道了。剿捕、招抚有功的各官,查察议定后具奏。兵部知道。钦此。钦遵抄录送到兵部,再移咨到职等处。职等查得:昌化的治所处于山谷之中,逆寇占据,收复实在困难。如今奉明旨查议剿捕、招抚有功的各官,已经足以看出我皇上、皇叔父摄政王奖励功劳、酬赏功绩的盛大典制。职等查察杭州协镇张杰、职标中军副将张国勋,以及副将王茂才、参将艾成祥、陈彪、项成德、鲍从荣,还有都守景成龙、卢大时、朴世用、高孟德、徐国良、刘成、李德胜、孙光祖、王善高、徐大虎、蒋国臣、赵景福、徐友功,以及千总张计安、董爱节、洪进功、姜成功、张成功、纪成功、赵守才、任通、安士荣、孙友祥、崔关、张大器、孙守祖、刘成海、百总陆魁,都属于剿捕、招抚有功的官员。但应当怎样叙功、给予什么赏赐,恩典出自皇上裁决,职等不敢轻率议定。现应遵照圣旨具奏,伏乞皇上、皇叔父摄政王裁夺施行。为此除另行具题外,专此呈上。顺治三年六月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五页。二八、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到达)
钦差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国宝为微臣亲行抚剿、并察乡兵虚应、酌请标弁分辖事:窃惟嘉邑前因劫狱,城民惊疑,职特亲诣,抚安群情,跃然始归。随获原劫盗党王桂等八犯,审实弃市,复见宁谧。当接昆山县塘报,称有大寇郁振先等焚掠千墩一带。职随遶青浦而下,以扼其吭。又报贼聚上明店,职换驾快船,先发书吏回苏,亲捣其巢。果见贼■〈舟宗〉六十余号,时因昏暮,支港纷杂,不及迅追,仅获贼船数只而就我戎索。如施寿等则称伪程总兵部党,旋即枭示。职聊宿舟中,次早遍示乡氓,使俱耕耨,并安顿守汛兵将,随环回泖淀诸河而还。历见千畴万亩,芃芃黍苗,在在森发,而职心窃有喜焉。喜秋成可望,而国家不患无储矣。职因念乡兵之设,专防仓库狱囚,在府府辖,在县县辖,不啻臂之使指,管摄甚易。讵意兵之与胥,虚应故事,如上海、青浦,官不觉察,临点十无其半,即见在亦老稚不堪,职不胜神惊股栗。方谓省一官则省一官之费,而孰知虚名冒滥,寻必有误岩疆。职转辗熟筹,往时原设练兵官一员以总统之,因念鼎革之世,议汰赘疣,今不得已每府每邑仍设一官。职以亲信之弁,酌选委用,予以千把虚衔,约束兵丁,俾禁城无疏玩之虞,而官兵乏虚冒之弊,兼以防风鹤之鸣,或亦少有裨益也。职无任悚惕待命之至。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三年六月日,巡抚江宁等处右副都御史土国宝。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六页。
二九、浙闽总督张存仁残揭帖
(上缺)捷缘由,于顺治三年正月二十九日奉圣旨:这塘报九疏官兵屡战克捷,擒斩数多,具见张等调度方略,行间将士奋勇,可嘉。着通行察叙。官兵被伤的,分别优恤。该部知道。单并发。钦此。钦遵备咨到职。□职□遵查上年进剿富阳、余杭、朱桥、下关、□□及□疏诸捷有功官员,除梅勒章京朱马喇、几什哈、脑因多、科合托、韩大勋、章京木成革、把牙拉乃言卜、□力赏、把都力等,并镇臣田雄、杭州协镇副总兵张杰、湖州协镇副总兵张士元、嘉兴协镇副总兵李遇春,运筹决胜之功,难以枚举,应听圣明,特恩优异,以示酬庸外,其副将、游守等官马□龙等,或戮力战场,或宣猷城守,相应分别叙录,用劝劳弁,以鼓后效者也。若职莅浙一载,晷刻靡宁,总期歼除逆孽,开辟疆□,共襄皇上、皇叔父摄政王一统大□,□仗天威,屡战克捷,此实□□□□马喇等□镇将□群策群力所致,除造有功官员及伤亡兵丁花名文册送部察核外,伏乞敕下兵部,再加查议覆请,咨会职等转行遵奉施行。为此除具题外,须至揭帖者。顺治三年六月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六页。
三○、浙闽总督张存仁等残启本
(上缺)贝勒曲矜仁慈,遍示晓谕,设法招徕。凡有悔过投诚者,□□宽免。今据伪越国公方国安统率马兵五百、步兵七千,并伪内阁方逢年、张国维、伪新建伯王业泰、伪总兵陈学贯、任和、潘茂斌、高犹龙、方祥、黄明卿、高懋明、徐大锦、周尚斌、马珽、林佳深、陈万鼎、方胤珂、王从谦、张邦宁、刘士宽、李础、刘思可、伪右都督邵似续、副总兵张尚廉、陈国光、范明熙、胡振雄、周明鉴、何其显、陈博、尹启震、曹世禄、张还、刘世光、陈学捷、倪越素、谢君恩、董立、史雄飞、傅扆、缪震、陈可久、张萼、沉灿、刘世荫、宋康稷、曹煃、伪游击孙祥、谢子连、伪守备魏成功,俱各剃发,前来投顺。贝勒传谕,暂发杭省安插外,其鲁王下伪总兵李唐禧、张廷绶、御史阮履祥,据提督田雄报称,获解内院发落讫。相应具疏题报,恭候上裁,伏乞敕下兵部查照转行,臣等遵奉施行。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本,专差承差顾文赍捧,谨具启知。顺治三年七月初六日,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臣张存仁、巡抚浙江等处地方臣萧起元。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七页。
三一、礼科给事中袁懋功揭帖(顺治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到)
译钦差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国宝,为微臣亲自前往招抚、剿捕,并查察乡兵虚报应付、酌情请求标下将领分区管辖之事:我私下认为嘉定县先前因为劫狱,城中百姓惊疑,职特意亲自前往,抚慰安定众人情绪,百姓才欣然开始归附。随后捕获原先劫狱的盗党王桂等八名犯人,审讯属实后弃市,又恢复了安宁。正好接到昆山县塘报,说有大股盗寇郁振先等人在千墩一带焚烧劫掠。职随即绕过青浦向下游而行,以扼住他们的要害。又报告说贼寇聚集在上明店,职换乘快船,先派书吏回苏州,亲自捣毁他们的巢穴。果然见到贼船六十多艘,当时天色已晚,支港纷杂,来不及迅速追击,只缴获几只贼船,使其落入我军掌握。像施寿等人自称是伪程总兵部下党羽,随即斩首示众。职姑且住在船中,第二天早晨遍示乡民,使他们都恢复耕种,并安顿守汛的兵将,随后绕行泖淀各条河道返回。一路看到千畦万亩,黍苗茂盛,到处茁壮生长,职心中暗自欢喜。喜的是秋收可望,国家也不必担忧没有储粮了。职因而想到设置乡兵,专门防守仓库和监狱;在府由府管辖,在县由县管辖,简直如同手臂听从手指,管理统摄非常容易。哪里想到所谓的兵员与册籍,竟只是虚应故事。像上海、青浦这样的地方,官员没有察觉,临时点验时十人还不到一半;即使是现有的兵员,也多是老弱,不能任事,卑职因此惊惧战栗。起初以为裁减一名官员就能省下一名官员的费用,谁知虚有其名、冒滥充数,最终必定会贻误边疆大事。卑职反复熟思,过去原本设置练兵官一员统领全军;因想到改朝换代之时,商议裁汰多余人员,如今不得已,只好每府、每县仍设置一名官员。卑职从亲信武弁中酌情选用,暂授千总、把总等虚衔,使其约束兵丁,让禁城不至于有疏忽玩忽的忧患,也能减少官兵虚报冒充的弊端,同时兼可防备因风声鹤唳而引起的恐慌,或许多少会有些帮助。卑职不胜惶恐,恭候命令。为此,除正式上题外,按理还应另具揭帖,专此呈报。顺治三年六月日,巡抚江宁等处右副都御史土国宝。——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六页。二九、浙闽总督张存仁残揭帖 (上缺)捷报的缘由:顺治三年正月二十九日奉圣旨:这份塘报说,九疏的官兵屡次交战取胜,擒获、斩杀敌人很多,充分显示张等调度有方,战斗中将士奋勇,值得嘉奖。着令有关方面一并查明叙功。官兵中受伤的,分别优加抚恤。有关部知道。单独一并发下。钦此。钦遵圣旨,备文咨送到卑职这里。□卑职□遵照查明,上年进剿富阳、余杭、朱桥、下关、□□以及□疏所载各次战捷中有功的官员,除梅勒章京朱马喇、几什哈、脑因多、科合托、韩大勋、章京木成革、把牙拉乃言卜、□力赏、把都力等,以及镇臣田雄、杭州协镇副总兵张杰、湖州协镇副总兵张士元、嘉兴协镇副总兵李遇春等人运筹决胜的功劳难以一一列举,应听凭圣明裁断,特别施予优厚恩典,以表示酬报功劳;此外,其余副将、游击、守备等官员马□龙等,有的在战场上竭力作战,有的筹划谋略、守卫城池,也应分别叙功录用,以勉励劳苦武弁,鼓励他们日后的功效。卑职任职浙江一年以来,片刻不得安宁,总希望消灭逆贼、开拓疆□,共同辅佐皇上和皇叔父摄政王统一大□。依仗天威,屡战取胜,这实在是□□□□马喇等□镇将□同心协力、群策群力的结果。除编造有功官员及伤亡兵丁姓名册送部查核外,恳请敕令兵部再加查议,提出覆奏,咨会卑职等转行遵奉施行。为此,除正式上题外,专此呈上揭帖。顺治三年六月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六页。三 ○、浙闽总督张存仁等残启本 (上缺)贝勒曲意表现仁慈,向各处发布晓谕,设法招抚。凡是悔过投诚的人,□□宽免。如今据伪越国公方国安统率马兵五百、步兵七千,以及伪内阁方逢年、张国维,伪新建伯王业泰,伪总兵陈学贯、任和、潘茂斌、高犹龙、方祥、黄明卿、高懋明、徐大锦、周尚斌、马珽、林佳深、陈万鼎、方胤珂、王从谦、张邦宁、刘士宽、李础、刘思可,伪右都督邵似续,副总兵张尚廉、陈国光、范明熙、胡振雄、周明鉴、何其显、陈博、尹启震、曹世禄、张还、刘世光、陈学捷、倪越素、谢君恩、董立、史雄飞、傅扆、缪震、陈可久、张萼、沉灿、刘世荫、宋康稷、曹煃,伪游击孙祥、谢子连,伪守备魏成功等,全部剃发前来投顺。贝勒传谕,暂时发往杭州省城安置。至于鲁王部下的伪总兵李唐禧、张廷绶、御史阮履祥,据提督田雄报告,已经逮捕押解,交内院发落完毕。因此应当具疏题报,恭候皇上裁决;恳请敕令兵部查照后转行,臣等遵奉施行。为此,除正式上题外,按理还应具本,专门派承差顾文携捧,谨具启奏知。顺治三年七月初六日,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臣张存仁、巡抚浙江等处地方臣萧起元。——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七页。三一、礼科给事中袁懋功揭帖(顺治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到)
礼科给事中袁懋功谨揭为亟清仕籍之路、以遏奔竞之门、谨陈末议、仰祈圣鉴事:职惟皇上嘉意作人,求贤若渴,一岁之间,再行科举,海宇之内,蒸蒸向风。至于南省投诚各官,悉加赦过宥罪,令其赴京朝见,甚盛典也。然而起送渐多,流品渐杂。其中恬淡爱鼎者,自能静听圣朝之雨露,然而徘徊京邸,人虞珠桂,不免久生觊觎,则奔竞夤缘,势所必至。职伏睹皇上于新中进士,皆令回籍候选,是新进诸臣之下情,皆蒙圣恩优恤,而南来诸臣,独令其处于似进似退之间,职恐疆舆渐广,何地无人,而人品混淆,必有幸滥之小人妄希进用者。即如江南阮大铖坏事明朝,士林不齿,顷者与马士英朋比为奸,拥立福王,抗拒天命,工其狙狯之术,快其报复之私,误江南数万之生灵,费国家逾年之兵力。江宁初下,不实时归诚,犹且窜伏江东,尚欲阴图不轨。及钱塘师渡,知事不可为,方巧词投顺。今士英既已授首,而大铖独荷朝见之恩。职仰窥圣意,抑谓其投诚一念不可泯没耳。然而元凶巨恶,在前朝则坏前朝,在今日必坏今日。即谓不宥大铖,恐阻天下投顺之心,何不特赐生全,予以不死,俾其没齿江东,亦足以示皇恩之浩荡乎?伏乞敕下该部,详查南官在京者,悉令各回原籍,静听量材酌用。而阮大铖之枭獍,急宜收回成命,勒令放置田里,则仕籍肃清,而奔竞可以预杜矣。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者。顺治三年七月日。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一页。
三二、吴淞总兵李成栋残揭帖(顺治三年八月初十日到)
镇守吴淞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同知李成栋谨题为恭报启行、招获恳察前叙微劳、伏望圣明霈恩鼓励事:职奉贝勒调征入闽,业已拜疏启行。因督臣吴胜兆未到地方,职念沿海重地,未即撤兵。该职先准抚按移会,并洪内院宪行,招徕海洋伪将,除招安过人民另册报知内院外,今六月二十八日据宝山游击马景元报称:浙东伪兴国公王之仁因见贝勒大兵渡江,浙东将士风靡,之仁只身航海,闻抚来投,连人呈解到职。又据柘林游击王之柱招到浙东水师总兵夏道隆在瞿山剃发,并赍关防一颗前来。复又招徕副参游击李文贵等八员,俱剃发投诚,各愿随征报效赎愆。除王之仁、夏道隆因系前朝大帅,应否准其来投,未敢轻为专擅,遂拨兵严护,移送抚臣转解内院具题,其将官辛国登、庄国泰二员病躯未痊,不便随征,并移抚臣发落,而李文贵等随职入闽,许其图功自赎,昭我皇上与皇叔父摄政王仁外之仁,以开自新之路。今七月初二日,复探沿海地方有伪监国鲁王封伪兵部职方司周毓祥窥职束装南征,集船谋取金山。职即密发副将杜永和等攻其不意,而参游李建勋奋勇直前,生擒毓祥。职移送抚臣转解内院正法。
职因思仰赖天威,节守重地,从前克战获寇诸绩,如杀败郑兵,招安贺豹,生擒黄、吴二逆帅,攻克嘉定、上海、青浦、金山以至宝山、刘河及崇明海外一邑,擒斩叛官侯承祖等,又都司李元胤擒获吴江杀官贼首龚敬湾,阵擒湖贼张仙、路受封、小三王、伪兵部陈素嫡弟陈存、伪将刘炳、伪总兵张廷选并伪唐王差来伪总兵罗腾蛟及伪将张文、周子敬、伪兵部员外俞廷回,又擒故明安昌王弟朱恭■〈木枭〉弟兄子侄,蒙抚臣、内院历纪功次,而按臣又有剿抚业获全局一疏,叙职之功开山第一。职益自惶悚,何敢任受?此皆职标各将用命报称之力居多耳。今又新获伪兵部周毓祥、招抚各帅王之仁等,即此前后劳绩,咸非职之所有。今各将亦非自以为劳而不得不沾沾望恩者,盖因各有前朝部札,上年随职投顺,悉缴豫王,未蒙换给。今各将已着战守之绩,未蒙授事之衔。职今统斯戮力之人整旅前进,荡平八闽,则汗血之功正在未艾,而膏泽之惠似宜早霈。谅皇上与皇叔摄政王仁慈浩荡,必不靳此殊数之典,以为励世磨钝之法。伏乞皇上敕下该部,查职前题备述诸将战守勤劳等事并再述诸将勤劳分御水陆汛□□两疏所开各将杜永和、李汉贵等四十员及新着擒抚功绩李元□应照功次叙录(缺二十至四十字)历叙诸功,字稍逾格,统祈(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二页。
三三、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三年九月十二日到)
译礼科给事中袁懋功谨具揭帖,论请求尽快澄清仕籍的途径,以遏制奔走竞争的门路,谨陈末议,仰请圣上鉴察:卑职认为,皇上乐于培养人才,求贤若渴,一年之内两次举行科举,天下都受到感化。至于从南方投诚的各位官员,全都赦免过错、宽宥罪责,命令他们赴京朝见,这是非常盛大的典礼。然而,起送的人逐渐增多,出身品流也渐渐混杂。其中那些淡泊自守、爱惜名节的人,自然能够安静接受圣朝的恩泽;但是他们滞留京城,别人担心他们觊觎显贵职位,难免久而久之产生非分企求,那么奔走钻营、攀附请托,势必会发生。卑职恭见皇上对新科进士,都命令他们回原籍候选,这说明新进诸臣的隐情都蒙受圣恩优恤;而南来的诸臣却独自处于似乎要进用、又似乎要退处的状态。卑职恐怕疆域逐渐扩大,哪里会没有人才,但如果人物品流混杂,必然有侥幸冒滥的小人妄想求得任用。比如江南的阮大铖,在明朝时就坏事败政,为士林所不齿;近来又与马士英结党作奸,拥立福王,抗拒天命,施展狡猾诡诈的手段,满足个人报复的私欲,使江南数万生灵遭受祸害,耗费国家一年多的兵力。江宁刚被攻下时,他没有立即归诚,仍然逃窜潜伏在江东,还想暗中图谋不轨。等到钱塘方面的军队渡江,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才用巧言投顺。如今马士英已经伏法,而阮大铖却独自承受朝见的恩典。卑职仰察圣意,或许是认为他投诚的这一念头不应完全抹杀吧。然而,元凶巨恶在前朝能够坏乱前朝,在今天也必定会坏乱今日。即使说不宽宥阮大铖,恐怕会阻碍天下人投顺的心意,那么为什么不特赐他活命,不让他被处死,使他终身留在江东呢?这样也足以显示皇恩的浩荡了。恳请敕令有关部门,详细查核在京的南方官员,全部命令各自回原籍,安静等待根据才能酌情任用。至于像阮大铖这样凶恶如枭獍的人,更应立即收回成命,勒令他退居乡里;这样仕籍就能肃清,奔走竞争也可以预先杜绝。为此,除正式上题外,按理还应具揭帖,专此呈上。顺治三年七月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一页。三二、吴淞总兵李成栋残揭帖(顺治三年八月初十日到) 镇守吴淞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同知李成栋谨题,恭敬报告即将启程,并请求查察此前招降、擒获人员的微小功劳,恳望圣上施加恩典以资鼓励:卑职奉贝勒调令,征讨福建,已经上疏报告即将启程。因督臣吴胜兆尚未到任,卑职考虑沿海是重要地区,所以没有立即撤兵。此前卑职已经收到抚按衙门的移会,以及洪内院宪令,招抚海上的伪将;除将招安的人民另册报告内院外,今六月二十八日据宝山游击马景元报告:浙东伪兴国公王之仁见贝勒大军渡江,浙东将士纷纷归顺,便独自乘船渡海,听说抚臣招抚,前来投奔,连同人员一起呈送到卑职这里。又据柘林游击王之柱招降浙东水师总兵夏道隆,他在瞿山剃发,并携带关防一颗前来。又招抚副将、参将、游击李文贵等八员,他们全都剃发投诚,各人都愿意随军出征,以立功赎罪。至于王之仁、夏道隆,因为是前朝大帅,是否准许他们前来投降,卑职不敢擅自决定,于是调拨兵力严加护送,移交抚臣转解内院具题;将官辛国登、庄国泰二人病体尚未痊愈,不便随军出征,也移交抚臣发落;李文贵等则随卑职入闽,允许他们立功自赎,以彰显我皇上与皇叔父摄政王仁慈之外更施仁慈,为悔过自新的道路打开方便之门。今七月初二日,又侦知沿海地方有伪监国鲁王所封的伪兵部职方司周毓祥,窥探卑职整装南征,便召集船只,谋图夺取金山。卑职立即秘密派遣副将杜永和等出兵,攻其不备;参游李建勋奋勇直前,生擒周毓祥。卑职已移交抚臣转解内院依法处死。卑职因而想到,仰赖天威,守卫重要地区,过去战胜擒敌的功绩,例如击败郑军、招安贺豹、生擒黄、吴二名逆贼将领,攻克嘉定、上海、青浦、金山,直至宝山、刘河以及崇明海外一县;擒获、斩杀叛官侯承祖等人;又有都司李元胤擒获吴江杀官贼首龚敬湾,阵中擒获湖贼张仙、路受封、小三王、伪兵部陈素的嫡弟陈存、伪将刘炳、伪总兵张廷选,以及伪唐王派来的伪总兵罗腾蛟和伪将张文、周子敬、伪兵部员外俞廷回;又擒获故明安昌王的弟弟朱恭■〈木枭〉及其兄弟子侄。这些功劳承蒙抚臣、内院逐一记载,按臣又有《剿抚业获全局》一疏,叙述卑职功劳为开山第一。卑职更加惶恐,哪里敢承受?这些功劳大多是卑职标下各将听命效力、报效朝廷的力量。如今又新擒伪兵部周毓祥,招抚各位将帅王之仁等;前后这些劳绩,全都不是卑职个人所有。如今各将也不是自以为有功却不得不沾沾自喜地希求恩典,只是因为他们各自持有前朝部札,去年随卑职投顺时,全部缴给豫王,却还没有得到换发的新凭证。如今各将已经显露出战守的功绩,却还没有得到任职的官衔。卑职现在统率这些竭力效命的人整军前进,荡平八闽,那么他们流血流汗的功劳正方兴未艾,而恩泽似乎应当及早施行。料想皇上和皇叔父摄政王仁慈浩荡,一定不会吝惜这种特别恩典,以此作为激励世人、磨砺庸懒之人的办法。恳请皇上下敕有关部门,查核卑职前次题奏中详细叙述的诸将战守勤劳等事,以及再次叙述诸将分守水陆汛□□两疏中所列杜永和、李汉贵等四十名将员和新近擒获、招抚的功绩,李元□应当按照功劳次序叙录(缺二十至四十字)逐一叙述各项功劳,文字稍微超过格式,统请(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二页。三三、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三年九月十二日到)
钦差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国宝为佐贰失职、仰候处分事:该职揭前事,奉总督内院大学士洪咨开:王政新、周时雍原无城守责任,照旧任学政事;典史高士杰职在巡捕,水利县丞陈魁文、管粮主簿梁九成虽不司城守,俱有地方之责,城池失守,掌印官被杀,岂可逃罪?一惟贵院研审,分别定罪,移会施行等因到职。备行苏松道,催据兵备右参议赵福星呈:问得一名高士杰,年三十八岁,山西汾洲府汾阳县人。状招:士杰蒙选授吴江县典史,专管巡捕。顺治三年正月十五日早,湖寇窃发,突入城中,围困县衙,署县孔胤祖及管粮县丞张允元俱抗贼殉难。比有儒学教官王政新、周时雍,原无城守责任,且学宫在外,与逃避各官不同。士杰与水利县丞在官陈魁文、管粮主薄梁九成,俱有地方干系,是宜抚慰黎民,效死勿去。士杰等各不合借口糟粮在于城外,出城防护,竟不顾城池失陷。当蒙抚院闻警立刻发兵擒剿,各盗星散,城廓如故,仓库无失。至本日午时后,士杰始同王政新赴院请兵,随即押发士杰等到府收审间,又行府将吴江县教谕王政新发回该县,逐一招抚在逃生员。蒙将佐贰失职仰候处分事揭报内院去后,士杰将恳恩原情活命事词禀府。该苏州府知府丁允元看得:该县突遭寇变,典史高士杰已知祸出非常,念城外尚有积贮仓粮,即同管粮主簿出城看护,继又跋涉军前请兵追剿,是于万难措手之会,犹存一念血诚,合无俯赐宽宥,或姑令赴县抚绥残邑,或仍行羁候静听处分,而疏虞在所必惩等因呈院。详批:既不能住城内,又宁能护糟粮?此皆为出逃饰辞耳。官小力微,不足深责。但县主既亡,则同城有官守者,岂得无罪?仰仍监候发落。又蒙内院洪咨开前因到院,行道转行到府。该府覆审得:本县虽掳掠杀官,幸城池不失,库狱仓廪如故,该县漕粮积储城外,今获无失,高士杰等合依县佐贰首领分守信地、被贼潜踪隐迹、追入劫盗、随即逃散、不系失陷者、止以失盗论律,高士杰、陈魁文、梁九成各坐不应,若高士杰更有巡捕之责,踈虞失守,革职不叙,具招连人解道。又蒙本道看得:高士杰、陈魁文、梁九成,今年正月十五,逆兵白昼入城,凡有官守者,即宜婴城矢守,宁死勿去,何杰等一闻孔令捐躯,张丞殉难,相率奔窜,劫库狱而不顾,弃百姓而不恤?继见贼退,乃偕教官,托言请兵,狡口护漕。兹据府谳,幸城池不失,仓廪如故,将士杰等均拟不应杖治,似为杰等量开一面也。虽然,土杰职司巡捕,较之陈、梁二佐掌水利粮务者,责独重也。依律当死,以谢忠魂;姑从宽政,高士杰照满洲法鞭一百、耳鼻三箭、免死,永不叙用。至陈魁文、梁九成罪依府拟,并请褫斥,具招呈院。详批:高士杰职司巡捕,闻贼先逃,法难轻贷。第满洲律例未颁,姑开一面,革职回籍,虽从宽政,仍重责三十板。陈魁文、梁九成,依拟发落,纸银免科。仍候移咨内院定夺,缴。
译钦差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国宝,论佐贰官失职,恭候处分:卑职先前为此事具揭,奉总督内院大学士洪咨开示:王政新、周时雍原本没有守城责任,依照原任学政的事情办理;典史高士杰的职责在巡捕,水利县丞陈魁文、管粮主簿梁九成虽然不负责守城,却都有地方责任。城池失守,掌印官被杀,难道可以逃脱罪责吗?全由贵院审查,分别定罪,移文会商施行等情,已经送达卑职。卑职备文转行苏松道,催促取得兵备右参议赵福星的呈报:审问一名高士杰,三十八岁,山西汾洲府汾阳县人。他供认:士杰承蒙选授吴江县典史,专门负责巡捕。顺治三年正月十五日早晨,湖寇突然发难,冲入城中,包围县衙,署县孔胤祖和管粮县丞张允元都抗贼殉难。当时有儒学教官王政新、周时雍,原本没有守城责任,而且学宫在城外,与逃避的各官不同。士杰以及正在任上的水利县丞陈魁文、管粮主簿梁九成,都有地方上的责任,本应安抚百姓,拼死守职,不得离去。士杰等人却都借口粮食仓储在城外,出城防护,竟然不顾城池陷落。此前蒙抚院听到警报后立即发兵擒剿,各路盗贼很快四散,城池依旧,仓库也没有损失。直到当天午时以后,士杰才和王政新一同到抚院请求出兵;随即将士杰等押送到府审理。其间又由府衙把吴江县教谕王政新发回该县,逐一招抚逃亡的生员。抚院曾为佐贰官失职、恭候处分一事具揭报送内院后,士杰又以请求宽恩、据实说明情况并赦免性命为由向府衙呈词。苏州府知府丁允元查认为:该县突然遭遇寇乱,典史高士杰已经知道祸患异常,想到城外还有积存的仓粮,便同管粮主簿出城看护;后来又跋涉到军前请求出兵追剿。这是在万分危急、措手不及之时,仍存有一片忠诚之心,是否可以俯赐宽宥,或者暂且命他赴县安抚残破的县城,或者仍然拘押候审,静听处分;但对疏忽失职之处,必须惩罚等情,呈报抚院。详批:既然不能留在城内,又哪里能够保护城外的粮食?这些都是为逃跑寻找的饰词。官职卑小、力量微薄,不值得严加追究;但县令已经死亡,同城有守职责任的官员,难道可以没有罪吗?仍令监禁候审,听候发落。又承蒙内院洪咨开将前因送到抚院,抚院转行苏松道,再转行到府。该府复审认为:本县虽然遭到抢掠并有官员被杀,幸好城池没有失守,库房、监狱、仓廪都和原来一样;该县漕粮积储在城外,如今追回而没有损失。高士杰等应当按照县佐贰首领分守要地、被贼偷偷潜入、隐匿踪迹、追赶劫盗后随即逃散、不属于城池失陷者,只以失盗论罪的法律办理。高士杰、陈魁文、梁九成各以不应做而做之事定罪;高士杰另有巡捕责任,因疏忽失守,革职,不再叙用,具结供状,连同本人解送苏松道。又承蒙本道查认为:高士杰、陈魁文、梁九成在今年正月十五日,逆兵白天入城,凡是有守职责任的官员,就应当登城坚守,宁死也不能离开。高士杰等一听说孔令捐躯、张丞殉难,便相继逃窜,只顾抢劫库狱而不顾守城,抛弃百姓而不加怜恤;后来见贼兵退去,才和教官一起假称请求出兵,巧言为漕粮辩护。如今依据府衙的审判,幸好城池没有失守,仓廪依旧,将高士杰等都拟定为以不应杖责治罪,似乎是替他们从宽开脱了一面。虽然如此,土杰的职责是巡捕,与陈魁文、梁九成两个分别掌管水利、粮务的佐贰官相比,他的责任尤其重大。按法律本应处死,以告慰忠魂;姑且实行宽政,对高士杰依满洲法律鞭打一百下、在耳鼻上穿三箭,免于死刑,永不叙用。至于陈魁文、梁九成,按府衙拟定的罪名发落,并请求剥夺官职,具结供状呈报抚院。详批:高士杰的职责是巡捕,听到贼情后先行逃跑,法律上难以轻易宽免。只是满洲律例尚未颁行,姑且网开一面,革职回籍;虽然实行宽政,仍然重责三十板。陈魁文、梁九成,依照原拟发落,免除纸银征收。仍等移文咨送内院裁定,缴。随后本院备具揭帖参劾,承蒙内院洪咨批示:水利县丞和主簿姑且从宽,只剥夺官职,仍认为这是重罪,不能一概加刑。典史高士杰负责巡捕,听到贼情便先逃跑;如果各地捕官都这样,只依靠一个县令,怎么能够守城?如果知县侥幸生还,典史还可以减轻罪责;知县既然已经死于贼手,典史就没有活命的道理。请贵院会同按院复核详定,听候题请明旨遵行。此前蒙抚院会同按院发牌到本道,转行本府。该知府丁允元审得:吴江县典史高士杰负责巡捕,正月十五日逆贼入城时,孔令在前殉难,张丞随后捐躯;作为高士杰,只知道抱头鼠窜,完全不顾城池失守。捕官如此,地方还依靠谁?却还借口保护漕粮、请求援兵,想欺骗谁呢?幸赖宪台神武,调兵扑灭贼乱,才得保全无事。按法律处死,才足以整肃军政;姑且将其发遣到远方,以警戒失守之人。至于水利县丞陈魁文、管粮主簿梁九成,都有守官之责,却确实没有杀贼的职任,姑且从宽一面,同时杖责、革职斥退,具结供状呈送。本道复核认为:吴江正月十五日发生变乱时,典史高士杰身负巡捕之职,平时没有防御能力,临难时也没有死守的节操,拟定发遣戍边,正是为了向九泉之下的忠魂谢罪,实在并不冤枉。
随该本院备揭参,蒙内院洪批开:水利县丞及主簿姑从褫革,犹以为重罪难以概加。典史高士杰,职司巡捕,闻贼先逃,若各处捕官俱如此,徒靠一县令,其何能守?若知县幸生,则典史末减。知县既死于贼矣,典史当无生法。祈贵院会按院覆详定罗,听题■〈琉,▯代王〉请明旨遵行。该蒙抚院会同按院牌行到道,转行本府。该知府丁允元审得:吴江县典史高士杰,职司巡捕,当正月十五逆贼入城,孔令殉难于前,张丞捐躯于后,为士杰者,惟知抱头鼠窜,罔顾城池失守。捕官若此,地方奚赖?而犹藉□于护漕请兵,将谁欺乎?赖宪台神武,调兵扑戢,幸保无虞。按法处死,庶肃军政,姑遣遐方,用儆失守。若水利陈魁文、管粮梁九成,均有官守之责,实无杀贼之任,量开一面,并杖褫斥,具招呈解。本道覆看得:吴江正月十五之变,典史高士杰身膺巡捕,平居无捍御之力,临难无死守之节,拟以遣戍,正所以谢忠魂于泉下,殊为不枉。至县丞陈魁文所司水利,主簿梁九成专职粮务,较之司捕者有间,谅开一面,应如府议,取问罪犯。一议得高士杰所犯,合依被贼侵入境内掳掠人民者律,杖一百,发边远充军;梁九成、陈魁文,俱依不应得为而为之事理重者律,各杖八十。高士杰、梁九成、陈魁文,俱合革职。高士杰拘妻佥解,定发边卫充军,终身招达,兵部知会着伍等因到职。该职谨会同按臣赵弘文参看得:吴江正月十五寇劫一案,职幸援兵迅发,城社无恙,荷奉温纶,益加策励。惟是典史高士杰职司巡捕,踈防失着,驰报于发兵之后,尚以护漕请援为缓死计,可置勿问哉?今据道府覆详,谓其变起仓卒,原无有领兵逐寇之权,引例远戍边圉,差足蔽辜。除先经备具缘由启知贝勒殿下,职又仰见皇上钦恤至仁,以吴江守将吴仲奎奉有姑免究仍行严饬之恩旨,则似可以一遣定高士杰矣。参驳再三,又经备揭移会内院洪,续准咨覆:高士杰等分别拟罪,既有成案,自应具疏题请。谨照道府原拟高士杰引例远戍,县丞陈魁文、主簿梁九成各杖革逐,似无枉纵,相应具题请旨,伏乞敕下该部议覆,行职遵奉施行。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三年八月日,巡抚江宁等处右副都御史土国宝。
——录自明清史科己编第一本一八页。
三四、浙闽总督张存仁等启本
译(此句原文至此结束,内容承接下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 至于县丞陈魁文所负责的是水利,主簿梁九成专门负责粮务,与负责巡捕的高士杰相比,责任有所不同,料想可以从宽一面,应当按照府衙的议定,提取案犯审问。议定认为:高士杰所犯,应依照“被贼侵入境内、掳掠人民”之律,杖打一百,发往边远地区充军;梁九成、陈魁文都依照“不应当做而做了,情理重大”之律,各杖八十。高士杰、梁九成、陈魁文,都应革职。高士杰拘拿妻子一同解送,确定发往边卫充军,终身服役,兵部知会后编入军伍等情,已经送达卑职。卑职谨会同按臣赵弘文参看认为:吴江正月十五日寇乱一案,幸亏援兵迅速出发,城池社稷得以无恙,承蒙皇上温和的诏谕,更加策励。只是典史高士杰负责巡捕,防备疏忽、措施失当,竟在发兵之后才驰报,还以保护漕粮、请求援兵作为求免死罪的计策,难道可以置之不问吗?如今据道、府复核详议,说事变发生仓促,且高士杰原本没有率兵追寇的权力,援引条例发往边疆远戍,差不多足以遮蔽他的罪过。此前卑职已经备文将缘由启告贝勒殿下;卑职又仰见皇上钦恤至仁,因吴江守将吴仲奎曾奉有“姑免究问,但仍严加责饬”的恩旨,那么似乎可以用发遣一项处分来定高士杰的罪。参劾驳议了多次,又备具揭帖移会内院洪咨开,随后收到咨文答复:高士杰等分别拟定罪名,既然已有成案,自然应当具疏题请。谨依道、府原拟,高士杰援引条例发往远方戍边,县丞陈魁文、主簿梁九成各杖责并革职斥退,似乎没有枉法放纵,现应具题请旨,恳请敕令有关部门议覆,命令卑职遵奉施行。为此,除正式上题外,按理还应具揭帖,专此呈上。顺治三年八月日,巡抚江宁等处右副都御史土国宝。——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八页。三四、浙闽总督张存仁等启本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张存仁、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巡按浙江监察御史臣王应昌谨启为报明查勘逆产、仰候圣裁事:照得首逆朱大典,一人作孽,万姓遭殃,其滔天罪恶,固已罄竹难书。所遗田房产业,并伪阁部张国维、伪总兵金良洪家产什物,相应籍没,以充军饷。兹臣等行据该道府县查明详报:朱大典田共四千三百三十九亩五分零,山共一千八百五十五亩三分零,地共三百四十九亩六分零,塘共一百六十八亩六分零,房屋共六百一十四间半,花息租榖共五千四百八石三斗一升,租麦共八十一石八升,租银共八十四两七钱;张国维共厅房大小庄屋二百四十四间。据子张世鹏供出:有珠冠二个,首饰共二百两,金一百两,珠花二十枝,玉杯三对,犀杯十个,金杯一对,银杯十个,银五千五百两,酒器三十副,奇楠带一条,花银带一条,玉带一围,金带一条,紬衣十件,纱衣十五件,犀带一围,锡器三十件,牙佛四个,花梨床一张,宣炉三个,水晶佛一个,纱十疋,琥珀坠三个,缎三疋,茧紬疋一疋。今见追出元宝陆锭,珠冠一顶,纱衣十五件,香带一条,花银带一条,小珠花十件,琥珀坠一个,台盏三个,犀杯四只,碎银二十封约计二百两。又据张世鹏供称:有银三千两寄在石门安文地方,差典史张允昌押取未回。又陆续追出酒器四十件重九十二两七钱,外银钟一个重一两三分,金杯二只,小银钟四个,金带一条,乌纱珠小髻二个,零星蜜花一封,银麒麟一个,银凤簪二枝,蜜结一个,玉花三枝,蜜花四枝,翠花二枝,银搜山虎二个,银牙丈套一个,零星裹金花一小封,蜜坠二个,牙快十八双,银一千三百两;同前报过银数,面同知县陈俊卿拆封兑足,共银二千三百两,酒器等件在外,封贮县库,候文取解。又获张世鹏马二匹,金良洪共田五十一亩二分零,共地三十一亩五分零,共山二十四亩九分零,共塘四十二亩五分零,共房屋一十九间,共租榖七千九百九十四斤,共租麦二千六百二斤等因。臣查朱大典,金良洪二犯房产什物等项未有定价,而张国维名下所追财物与张世鹏所供悬异,其中监收之官恐有稳匿,除驳批该道一面照数估变价值,一面搜查确数另疏外,合先报闻。至于张国维名下见在查追贮库银二千三百两并酒器什物等项,或即将原物解京,或并变价解京,或仍留本省充饷,统候上裁,行臣等遵奉施行。缘系报明查勘逆产仰候圣裁事理,如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本专差官齐备赍捧,谨具启知。顺治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臣张存仁、巡抚浙江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巡按浙江监察御史臣王应昌。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三页。
三五、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四年正月初五日到)
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萧起元为标营渐次就绪、将领亟应豫筹、仰祈圣鉴允行、以壮军威、以资安攘事:窃照职标先准兵部咨开,兵设二千,营列三将,遵行在案。伏查职衙门旧有摆围兵丁五百名,原系土著,无烦更易,及挑选废营存兵三百名,拔方国安兵二百名,陆续招集健丁四百名有奇,共有千五百名之数。见今多方购募,朝暮可期足额。第未议兵,当先议将。职于七月内具有募兵贵精一疏,曾以大名府驻防游击陈一贯调任为请。职为地方用人,业蒙圣明鉴允下部矣。尚缺二将,督臣拟于豫王札委参将徐天福充补一员,再思于宿将中遴选人缺相宜者充补一员,容职会议,另行题授,庶驾轻就熟,立须干济矣。然营当初创,督率教训,三营似非三将所能独理,则分管演练,尤资都守等官十数员。若必俟题部推,未免琐渎躬延。职查得明季原任游击兵部差官王之屏、原任都司龚继遂、及札委守备吴岱、徐科、王鼎新、方尚通,之数弁者,或发迹武科,或崛起行伍,出身虽殊,矢报则一,俱职历任所历试者,见在标下,应手应心,足联臂指之势,而运掉如意。骤欲加衔题请实授,不无冒滥名器之嫌,若不假以阶级名目,恐非鼓舞振作之方。职再四思维,不得不为此权宜之计,恳乞皇上、皇叔父摄政王俯念两浙初定,用人正急,将王之屏等应否准照旧衔或概予守备名色,职且先行给札,俟有劳绩,另疏题授,庶各弁见札委以奋思图报,想前途而益励初心矣。职因阅邸报,见江南总兵张大猷一疏内有都守等官许自行题委之说,故敢冒渎上请,然俞否统听睿裁,非外臣所得自专也。职谨会同督臣张存仁、按臣王应昌会议具题,伏乞敕下该部议覆施行。为此除具题外,须至揭帖者。顺治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右佥都御史萧起元。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一九页。
译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张存仁,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巡按浙江监察御史臣王应昌,谨具启本报告查勘逆产、恭候圣上裁决:查得首逆朱大典一人作恶,使万姓遭殃,其滔天罪恶,当然多得无法书写。其遗留的田地、房屋、产业,以及伪阁部张国维、伪总兵金良洪的家产和器物,应当籍没,用来充作军饷。现据所属道、府、县查明详细报告:朱大典田地共四千三百三十九亩五分零,山地共一千八百五十五亩三分零,地共三百四十九亩六分零,塘共一百六十八亩六分零,房屋共六百一十四间半,花息租谷共五千四百零八石三斗一升,租麦共八十一石八升,租银共八十四两七钱。张国维共有大小厅房、庄屋二百四十四间。据其子张世鹏供出:珠冠二个,首饰共二百两,金一百两,珠花二十枝,玉杯三对,犀杯十个,金杯一对,银杯十个,银五千五百两,酒器三十副,奇楠带一条,花银带一条,玉带一围,金带一条,紬衣十件,纱衣十五件,犀带一围,锡器三十件,牙佛四个,花梨床一张,宣炉三个,水晶佛一个,纱十疋,琥珀坠三个,缎三疋,茧紬疋一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四百八石〕 如今已经追缴出元宝六锭、珠冠一顶、纱衣十五件、香带一条、花银带一条、小珠花十件、琥珀坠一个、台盏三个、犀杯四只、碎银二十封,约计二百两。又据张世鹏供称:有白银三千两寄存在石门安文地方,派典史张允昌押取,尚未回来。又陆续追缴出酒器四十件,重九十二两七钱;另有银钟一个,重一两三分;金杯二只;小银钟四个;金带一条;乌纱珠小髻两个;零星蜜花一封;银麒麟一个;银凤簪二枝;蜜结一个;玉花三枝;蜜花四枝;翠花二枝;银搜山虎两个;银牙丈套一个;零星裹金花一小封;蜜坠两个;牙快十八双;白银一千三百两。连同前面报告过的银两数目,当面由同知陈俊卿拆封核兑足数,共银二千三百两;酒器等物另行封存在县库,等待文书取走解送。又查获张世鹏马二匹。金良洪共有田五十一亩二分零、地三十一亩五分零、山二十四亩九分零、塘四十二亩五分零、房屋一十九间、租谷七千九百九十四斤、租麦二千六百二斤等情。臣查核朱大典、金良洪二人的房产、器物等项尚未定价,而张国维名下追缴的财物与张世鹏供述的数目相差很大,其中负责监收的官员恐怕有隐瞒私藏的情况。除驳回并批示所属道府,一面照数估价变卖,一面搜查核实确数,另行具疏报告外,现先行报告皇上知道。至于张国维名下目前查追并储存在库的银二千三百两及酒器、杂物等项,是将原物解送京城,还是折价变卖后解送京城,或者仍留在本省充作军饷,全部听候皇上裁决,臣等遵奉施行。因系报告查明逆产、恭候圣上裁决的事项,除正式上题外,按理还应具本,专门派官员齐备携捧,谨具启奏知。顺治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臣张存仁、巡抚浙江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巡按浙江监察御史臣王应昌。——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三页。三五、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四年正月初五日到) 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萧起元,为标营逐渐就绪,将领急应预先筹划,恭请圣上鉴察准行,以壮军威、资助安定和防御之事:据悉,卑职标营先前收到兵部咨文,规定设置士兵二千名,营中配置三名将领,已经遵行在案。卑职查考,衙门旧有摆围兵丁五百名,原本都是本地人,不必更换;又挑选废营中留下的兵三百名,拨用方国安的兵二百名,陆续招集健壮丁夫四百名有余,共有一千五百名左右。如今正在多方购买、招募兵员,早晚可以达到额数。只是兵员尚未议定,首先应当议定将领。卑职在七月间曾具《募兵贵精》一疏,曾经请求调任大名府驻防游击陈一贯。卑职这是为了地方用人,已经蒙圣明鉴察批准并下交有关部门办理。还缺少两名将领,督臣拟按照豫王的札令,委任参将徐天福补充一员;再从宿将中选拔一名合适的人补充一员,容卑职会同商议后另行题请授职。这样就能驾轻就熟,很快取得成效。然而营伍刚刚创立,督率训练之事,三个营似乎不是三名将领能够独自管理的,因此分管操练尤其需要都守等官十多人。如果一定要等到题报兵部、由其推举,未免琐碎烦扰并延误时日。卑职查得,明末原任游击、兵部差官王之屏,原任都司龚继遂,以及札委守备吴岱、徐科、王鼎新、方尚通,这几名武弁,有的出身武科,有的从行伍中崛起,出身虽然不同,但发誓报效的心志相同;他们都是卑职历任期间亲自考察试用过的,如今在标营之下,使用起来得心应手,足以形成如臂使指的形势,调度也能称心如意。突然给他们加衔并题请实授,难免有冒滥官爵名器之嫌;但如果不给他们一定的等级和名目,恐怕也不是鼓舞振作他们的办法。卑职反复思考,不得不采取这个权宜之计,恳请皇上、皇叔父摄政王俯念两浙刚刚平定,用人正当紧急,考虑王之屏等是否可以准许仍照旧有官衔,或者一概授予守备名义;卑职先行发给札文,等他们建立功劳后,再另行具疏题请授职。这样各位武弁看到札文委任,就会奋发图报,想到将来的前途而更加努力保持最初的志向。卑职因阅览邸报,看到江南总兵张大猷的一疏中有都守等官允许自行题委的说法,所以才敢冒昧烦渎上请;但准许与否,全部听凭圣上的睿智裁决,不是外臣可以自行专断的。卑职谨会同督臣张存仁、按臣王应昌商议具题,恳请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为此,除正式上题外,专此呈上揭帖。顺治三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右佥都御史萧起元。——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九页。
三六、扬州府知府胡蕲忠诈取财物事残题本
(上缺)岱已□确已断给,无烦再讯矣。其拘周令姊于衙内多时,虽深恶其不遗嫌疑,而蕲忠威逼周氏,究问藏银所在,意主撄金,周氏贞妇,初未讼其污于强暴。至周家幼男钟官之死,虽伯仁由我之恨,仁者伤心,而比之推刃之例,亦恐蕲忠辩其涉于深文,但就此审明已断给之银七百两、银器一百两,共计之已赃至八百两,按以新律,缳颈奚辞?然所犯实在二年五月,事在赦前,尚可比例而末减蕲忠,此在宪台之宽政、皇恩之浩荡,而非职等所敢擅议也等因,招详到道。
据此,该本道看得:胡蕲忠奉王□委署郡篆,表率群寮,宜当恪守官箴,抚绥残孑,以无负新朝破格用人之盛典,乃利欲心迷,廉耻道丧,攫已故江都知县周志畏埋藏白金器皿共计八百两,致其妻姊寄迹空门,藐孤捐躯沟壑,忍心至此,尚复有人理哉!惟是拘周氏入衙一事,覆加详讯,盖只逼彼黄金,原未玷乎白璧,无容索瘢以伤死令之名。至于掠赃之日期数目,屡勘既确证佐,高岱供吐甚明,银已如数断给,取有领状在案,蕲忠律绞何辞,但据屡番,所犯实在二年五月内,委系赦前,应否□例未减,是在宪台□罪之仁(中缺)。破乌帕□,着破白衫,连袂携手,膝步而进,呼天哀号。卑职之痛楚不须言,一衙门衙役无不零涕,门前人、市上人皆为垂泪。旁观如此,受陷害者其何以堪?宪台好生救厄以及无告者,为先将周氏金银退偿,活此四人之命,发旅衬还乡,其周令已绝之血胤周钟官不可复生矣。此外处分,在宪台裁夺,非卑职之所敢擅便也等因到道,详报到院。以此告发一事推之,胡蕲忠秽迹昭彰,真难逃圣鉴之中矣。蕲忠系委官,未奉明旨,不敢擅拟。贪淫若此,岂可使脱然于三尺之外哉?当时□□开报者汉式,蕲忠始为同类,终为雠敌□□□开报于先,而渎辩于后耳。遵奉察明之旨,据实具奏。绩奉前旨,行道再行扬州府覆审。据知府刘奇遇审看得:胡蕲忠既奉豫王令旨,委署扬州府篆,政宜上凛天朝法纪,下顾专城名节,乃敢于戎衣大定之后,奸淫周知县之妻姊,挖掘埋藏之白镪,致周钟官饥饿于旅邸,坏伦撄金,真衣冠禽兽,逐妇莩子,乃牛马衿裾。周县令坏土未干,负屈含冤于地府,□□□□,游魂飘泊于人间,若非义仆奔愬,(下缺)
贴黄:(上缺)题为遵旨察明事:据扬州道佥事周亮工呈详胡蕲忠招由到臣。该臣会审得:原任杨州府知府胡蕲忠,于二年五月内,乘扬城新破,掳江都知县周志畏之姊诱透窖银,押令高岱等挖取银两、首饰、酒器共八百两,已经追给,赃证明确,法应拟绞,而道厅招云犯在赦前,比例末减,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二○~二一页。
三七、浙闽总督张存仁残题本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今罚俸臣张存仁谨题为塘报温郡官兵剿杀贼寇事:本年正月初七日,据署温州总兵事贺胤昌塘报:平阳被贼围困日久,职同贴防副将李必忠,调发参将王晓、李朝用、守备王有功等,于十二月二十一日,两路进剿。贼俱奔逃。追至杜山,杀贼数十名。又有一股前来打杖,被我官兵追敌,又杀贼数十名,渰水死者百余,得获器械、旗帜等项。二十二日,又该熊应凤督兵奋勇冲杀,东北两路夹攻,阵斩杀百十余贼,生擒伪把总一名,炮打箭伤,死贼不计其数,放火烧毁云梯、炮台、鹰架等械,并毁挨牌二十面,夺获鎗刀、伪旗等项。又该刘尚德等,由西门出城,追贼数里,活拿伪官一名李赞林,杀死二十余名,余贼败逃讫。二十三日,又有逆贼五千余来攻南门。随该参总王晓、李朝用等统兵抵敌。两山夹攻,追杀坡南、喜雨亭等处两山并沿途一带杀贼,尸横满地。阵斩伪军师汪右、伪总兵周歪即周朝辅、伪军门尤师鲁下大厅杨文兴,余贼弃械溃遁。收兵回县,行至南关,又有逆贼一股来攻北门。参将王晓等带兵迎敌,杀贼六十余人,得获旗帜、器械、炮火等项,查明另报。被伤守备徐玙、兵丁朱成、夏何、马义等四名等因,塘报到臣。据此,该臣看得逆渠尤师鲁、周朝辅结连闽寇,围攻平阳县城,今幸(下缺)
旨:□奏温郡官兵剿贼,知道了,有功并□伤官丁,察明叙恤,该部知道。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二一页。
三八、镇守江宁驻札江西总兵柯永盛揭帖(顺治四年三月初五日到)
译三六、扬州府知府胡蕲忠诈取财物事残题本 (上缺)高岱已经□确实已经判决发给,没有必要再审问了。至于把周县令的姐姐拘在衙门内很久,虽然深深憎恶胡蕲忠不留下任何嫌疑,但胡蕲忠威逼周氏,追问藏银的地方,意在夺取金钱。周氏是贞洁妇人,起初并没有控告胡蕲忠以强暴污辱她。至于周家幼子钟官的死,虽然有伯仁因我而死的怨恨,仁人也会感到痛心,但与推刃杀人的案例相比,也恐怕胡蕲忠会辩称其中涉及深文周纳。只是现在审明已经判决发给的银七百两、银器折银一百两,共计赃款八百两;按照新律,勒颈处死还有什么可推辞的?然而所犯罪行确实发生在二年五月,事情在赦免之前,还可以援引同类案例减轻胡蕲忠的罪责。这属于宪台施行宽政和皇恩浩荡,并不是卑职等敢擅自议定的等情,供状详文已经送到本道。据此,本道查认为:胡蕲忠奉王□委任代理扬州府政务,作为群僚表率,本应谨守官箴,抚慰安定残存百姓,不辜负新朝破格用人的盛典;却被利欲蒙蔽,丧失廉耻,夺取已故江都知县周志畏埋藏的白银和器皿,共计八百两,以致他的妻子、姐姐只能寄身佛门,孤苦幼子死在沟壑之中,忍心做到这种地步,哪里还具备人的理性!只是关于把周氏拘入衙门一事,已经再次详细审问,大概只是逼取她的黄金,原本没有玷污白璧般的贞洁,不应再寻找瑕疵来损害死去县令的名声。至于掠取赃物的日期和数目,屡次勘验,证据和证人都已确实;高岱供认得十分明白,银两也已按数判决发给,并有收领状存案。胡蕲忠按律处以绞刑,还有什么可辩解的?但据屡次审查,所犯罪行确实发生在二年五月,确属赦免以前,是否应当援例减罪,是宪台□罪之仁(中缺)。破乌帕□,穿破白衫,手挽手、肩并肩地携带着,跪行着前进,呼天哀号。卑职的痛苦不必说,全衙门的衙役无不流泪,门前的人、街上的人也都为之落泪。旁观的人尚且如此,遭受陷害的人又怎么能够承受呢?恳请宪台爱惜生灵,救助灾难,并救济无告之人,首先把周氏的金银退还给她,使这四个人得以活命,发给旅费送他们还乡;至于周县令已经断绝的血脉周钟官,却再也不能复生了。此外的处分,听凭宪台裁决,绝非卑职敢擅自办理等情,已经送到本道,详细报告送到本院。由此从告发一事推断,胡蕲忠的污秽行径昭然若揭,确实难逃圣上鉴察。胡蕲忠属于委任官员,尚未奉到明旨,不敢擅自拟定罪名。贪婪淫乱到这种地步,难道可以使他逃脱法网吗?当时□□开报此事的是汉式,胡蕲忠起初与其同类,最终成为仇敌,□□□不过是先行开报,后来又进行狡辩罢了。遵奉察明的旨意,据实具奏。又奉前旨,命本道再次转行扬州府复审。据知府刘奇遇审查认为:胡蕲忠既然奉豫王令旨委署扬州府政务,就应当对上敬畏天朝法纪,对下顾全专城官员的名节;却竟敢在战事大定之后,奸淫周知县的妻子、姐姐,挖掘埋藏的白银,致使周钟官在旅舍中挨饿,败坏伦理、贪图钱财,真是衣冠禽兽,驱逐妇女、使孩子饿死,简直连牛马都不如。周县令尸骨未寒,含冤负屈于地下,□□□□,孤魂在世间飘泊;若不是义仆奔走申诉,(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贴黄:(上缺)题奏遵旨查明一事:据扬州道佥事周亮工呈报的胡蕲忠供词,送到臣这里。臣会同审理认为:原任扬州府知府胡蕲忠,在二年五月间,乘扬州城刚刚被攻破,劫掠江都知县周志畏的姐姐,诱骗并逼问地窖银两所在,押令高岱等挖取银两、首饰、酒器,共计八百两,已经追缴发还,赃物证据明确,按法律应拟处绞刑;但道、厅的供状说罪行发生在赦免之前,援例减轻,未敢擅自办理,谨具题请皇上裁决。——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二 ○~二一页。三七、浙闽总督张存仁残题本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现被罚俸的臣张存仁谨题,报告温州府官兵剿杀贼寇一事:本年正月初七日,据署理温州总兵事务的贺胤昌塘报:平阳被贼围困已久,卑职与协防副将李必忠,调发参将王晓、李朝用、守备王有功等,于十二月二十一日分两路进剿。贼兵都逃走了。追到杜山,杀贼数十人。又有一股贼兵前来交战,被我官兵追击,又杀贼数十人,淹水而死的有一百多人,缴获器械、旗帜等物。二十二日,又有熊应凤督兵奋勇冲杀,东北两路夹攻,在坡南、喜雨亭等处的两山之间及沿途一带追杀贼兵,尸体遍地。阵中斩杀伪军师汪右、伪总兵周歪即周朝辅、伪军门尤师鲁、下大厅杨文兴,其余贼兵丢弃武器溃逃。收兵返回县城,走到南关,又有一股逆贼来攻北门。二十三日,又有五千多名逆贼来攻南门。随即参将王晓、李朝用等统率军队迎战。两山夹攻,在坡南、喜雨亭等处两山之间及沿途追杀,尸体横满地面。阵中斩杀伪军师汪右、伪总兵周歪即周朝辅、伪军门尤师鲁、下大厅杨文兴,其余贼兵丢弃兵器溃逃。收兵回县,走到南关,又有一股逆贼来攻北门。参将王晓等带兵迎敌,杀贼六十多人,缴获旗帜、器械、炮火等物,查明后另行报告。守备徐玙、兵丁朱成、夏何、马义等四人受伤等情,塘报送到臣这里。据此,臣查认为:逆贼首领尤师鲁、周朝辅勾结福建贼寇,围攻平阳县城,如今幸而(下缺) 旨意:□奏报温州府官兵剿贼之事,知道了。有功人员以及□受伤的官员、兵丁,查明后叙功、抚恤,有关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二一页。三八、镇守江宁驻札江西总兵柯永盛揭帖(顺治四年三月初五日到)
差镇守江宁等处地方驻札江西总兵官都督府都督同知柯永盛为恭请截扣银两、俯赐搬兵、以精营伍、以资战胜事:窃本职自奉命援剿江西,亲督将士,日夕鼓励,务期歼灭群寇,廓清地方,而后朝食。今幸仰仗皇上、皇叔父摄政王恩泽宏敷,威灵远播,联克赣南,荡平柯陈,而湖贼土孽,悉皆耆定。第前后征战兵丁,间多伤亡,兼之水土不习,更多病故。当此用军之际,营伍刻不容旷,即皆旋行招补土著,以备驰驱。然南方风气柔靡,且人皆不谙戎行,纵养十人,终不及一人之用,何以长驱制胜乎?况本职阅邸报,奉有移镇虔南之□。以孤军当四省之要冲,兵非多而且精,势断不能胜任,必须搬移北方强壮之人,汰其老弱,补以精锐,然后适用。但江省去北地五千余里,搬补一兵,非十金不足以资途费。而此项钱粮,将何措处?本职今统计本标伤亡病故以及逃亡兵丁,共积有截扣银五百二两三钱七分五厘四毫。见在具文报部,伏乞皇上、皇叔父摄政王俯念边疆要地军旅重计,准总见报戒扣银两颁赏,以充搬兵之需,俾得兵强马壮,庶征战有资而缓急得用也。本职虽狂瞽,然实为军国地方起见。不然,任新募之无益,徒有数而无用,虚糜朝廷之金钱,有误疆场之大事,□□亦何利有本职乎?如果本职言不谬,速赐□部核议,覆请施行,营伍幸甚,地方幸甚。为此具揭,须至揭帖者。右具揭帖。顺治四年正月十八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二二页。
三九、江宁巡抚土国宝残揭帖
(上缺)多人,擒活贼十数名,当阵尽杀入湖,以寒贼胆。又材官王朝良、张从贵等,射死穿红甲贼数人。卑职见贼抄后,随令披甲兵丁占住金泽桥口,复渡沅荡湖,贼果两路重合。吴督镇兵船亦来会战。卑职又先冲进,炮打箭射,死者无算,余贼败走,获船五十余只,惜无人摇,止带十余只回营。并搜札付二张,上书伪肃鲁伯,下伪总兵许演、张应明名字。又获旗伞、器械,不可胜数。初八日,探贼俱逃,嘉善等处地方尚容追剿等因到职。
该职看得:湖中遗孽,乌合蜂屯,虽无狐假之威,亦有鸱张之势,在在洗抄,乡民涂炭。而倡乱者则闻有曹子嘉、叶秀之等数人也。彼亦料官兵进征入海,断无将士下湖,孰知我兵奇正相生,不使窥测,密调参将周祚新星驰飞剿,阵砍多凶,获船获械。内查伪札,想亦与海寇交通者。今回环往复,屡挫贼锋,亦既丧胆宵遁矣。设或再蠢,不难一鼓尽灭。此皆藉皇上、皇叔父摄政王福庇,得清湖上烽烟。然参将周祚新独当一面,其功不下于海战诸将,所当并为纪录,以候擢用者也。伏乞敕部察叙,遵奉施行。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四年二月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二二页。
四○、苏松巡按卢传揭帖(顺治四年五月初五日到)
译镇守江宁等处地方、驻札江西总兵官、都督府都督同知柯永盛,为恭请截留扣除银两、俯赐调运兵员,以整顿营伍、资助战胜一事:卑职自从奉命援剿江西以来,亲自督率将士,早晚鼓励,务求消灭群寇、肃清地方,然后才吃饭。如今幸而仰仗皇上、皇叔父摄政王恩泽广布,威灵远播,连续攻克赣南,荡平柯、陈一带,至于湖贼、土寇,也全都平定。只是前后征战的兵丁,间或有许多伤亡,加上不习惯南方水土,病死的更多。正值用兵之际,营伍一刻也不能空缺,因此都立即招募、补充本地人,以备驱驰。然而南方风气柔弱萎靡,而且人们都不熟悉军务,即使养十个人,最终也抵不上一个北方兵的作用,靠什么长驱制胜呢?况且卑职阅览邸报,奉到移镇虔南的□令。以一支孤军承担四省的要冲,兵力不但要多,而且必须精锐,形势上绝不能胜任,必须调运北方强壮之人,淘汰老弱,补充精锐,然后才适用。但江西距离北方五千多里,调补一名兵员,若没有十两金银就不足以供给旅途费用。这项钱粮又将从哪里筹措呢?本职如今统计本标中因受伤、死亡、病故以及逃亡而损失的兵丁,共积有截扣银五百零二两三钱七分五厘四毫。现已备文报告兵部,恳请皇上、皇叔父摄政王俯念边疆要地军务的重要性,准许将现已报明的截扣银发下来赏赐,以充搬运兵员的费用,使军队兵强马壮,大概这样出征作战才有资财,遇到紧急情况也能派上用场。本职虽然见识浅陋,但实在是从军国和地方的利益出发。否则,任凭新招募的兵员没有益处,只是徒有其数而没有用处,白白耗费朝廷的钱财,耽误疆场大事,□□对本职又有什么好处呢?如果本职所说不虚,请速令□部核议,覆奏请求施行,营伍幸甚,地方幸甚。为此特备揭帖,须至揭帖。右具揭帖。顺治四年正月十八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二两〕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二二页。三九、江宁巡抚土国宝残揭帖 (上缺)多人,活捉贼人十多人,并在阵前全部杀死,投入湖中,以挫败贼人的胆气。又有材官王朝良、张从贵等射死身穿红甲的贼人数名。本职见贼人抄掠后方,随即命令披甲兵丁占据金泽桥口,又渡过沅荡湖,贼人果然两路合并。吴督镇的兵船也来会战。本职又率先冲入,炮轰箭射,死者无法计数,其余贼人败逃,缴获船五十多只,可惜没有人摇船,只带十多只返回营中。并搜得札付两张,上面写着伪肃鲁伯以及伪总兵许演、张应明的名字。又缴获旗帜、伞盖、器械,不可胜数。初八日,探报说贼人都已逃走,嘉善等处地方还可以追击围剿,相关情况传到本职这里。本职认为:湖中的残余贼寇,乌合聚集、像蜂群一样屯聚,虽然没有狐假虎威的声势,却也有张牙舞爪的气势,到处洗劫抄掠,使乡民遭受灾难。而倡乱的人,听说有曹子嘉、叶秀之等数人。他们料想官兵进军入海,断不会有将士下湖,哪里知道我军运用奇兵正兵相互配合,使他们无法窥探测度,秘密调遣参将周祚新飞驰进剿,阵前砍杀许多凶徒,缴获船只和器械。查获的伪札,想来也是与海寇交通往来的凭证。如今我军往来回旋,屡次挫败贼人的锋芒,他们已经丧胆,趁夜逃走了。即使他们再次蠢动,也不难一举全部消灭。这些全是凭借皇上、皇叔父摄政王的福庇,才得以清除湖上的烽烟。不过参将周祚新独当一面,他的功劳不在海战诸将之下,应当一并记录,以等待提拔任用。恳请敕令有关部院考察叙功,遵照奉行。为此,除正式具题外,按理应具揭帖,须至揭帖。顺治四年二月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二二页。四 ○、苏松巡按卢传揭帖(顺治四年五月初五日到达)
巡按苏松等处监察御史为湖海联捷、反侧潜消、人心大定、谨据实汇报、仰慰圣怀事:职惟苏松四郡,古称泽国,外海内湖,盗贼凭以为窟。职奉命于役以来,日切隐忧。止因职入境之始,为计典肇举之时,凛凛于吏治藏否,亦既极意澄汰,冉冉三冬,未遑出门一步。入春屡接警报,不敢即安,于新正十五日舍舟登陆,星驰云间,商同抚镇,分布四应,而贼果堕我彀中矣。节据前后塘报:其在旧委崇明营副将李魁则报称夺船斩寇,活擒李廷辅、李得功也;总镇杨承祖则报称追贼平沙,获船一只,擒活贼一名李显,余盗尽被淹没也;抚标中军曹虎则报称砍贼溺水无数,获贼韩景仁等十一名,夺沙船六只、红衣炮百子铳四十余尊并火药、箭械、伪示、伪札等件也;督标游击韩文盛则称冲杀贼营,夺得沙船三只,获贼杨瑞等四十□名也;福山千总王朝会则报称追获贼船一只,获活贼汪自富等六名也;总镇杨承祖又报称追贼排沙,弓矢齐发,贼溺死甚多,夺船一只,获活贼毛士林等一十三名也;抚标中军曹虎又报称夺有船械,并获贼王保等二十五名也;新委崇明营副总刘善政则报称平沙与贼对战,当斩有发伪官并余贼五、六十人,其带伤逃去者甚众,且有沈廷扬家人杜大投顺在船也。此海上之捷音也。其在抚标参将周祚新则报称于李华家生擒伪军门唐世祯,并于陈约家起出旗铳等物也;督标吴胜兆则报称淀湖大战,当阵贼溺死者不计其数,活擒巨寇伪定鲁将军曹子嘉等并伪印伪旗等物也。此湖中之捷音也。要之,海上之贼则黄斌卿、张名振、黄朝先、沉廷扬为首,而每倚湖贼为内应;湖中之贼则曹子嘉金娘舅为首,而又恃海贼为外援;线索潜通,流言相鼓。兼之,吴中新附之余,风鹤未定,易动难静,一有警息,群讹鼎沸。职用是私忧过计,即新正上元,无复年华令之乐,马上奔驰,凡两阅月。职西北人,枕戈击剑,素所服习,不敢言劳。惟是仰仗我皇上、皇叔父摄政王威灵遐鬯,及总督内院臣洪承畴指示方略,在事文武将士同心戮力,遂使积年湖寇一旦束手就擒,而海氛亦各胆惊迹遁,流讹潜消,耕芸弗变,三吴一块土□兹可以无烦圣明南顾之虑矣。除先经陆续揭报总督内院外,其功次另查呈达兵部听候汇叙,谨会同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国宝、提督苏松常镇地方总兵官吴胜兆合词具题,伏乞圣鉴施行。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贴者。顺治四年三月日监察御史卢传。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四页。
四一、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四年五月十七日到)
钦差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今降调土国宝为紧急塘报事:本月十八日酉时,据苏松道臣赵福星呈:据提督镇标左营中军都司高永义、守备夏友功、沈兰、董友明、董友才等报称:本月十六夜三更时分,有防刑二厅遭提督吴当堂杀戮,又忽传标下各官强割辫子,意欲下海从叛。义等将主岑应元被差领兵吴淞,不知反情。义等知法网难逃,已率众擒获提督,本城百姓全未惊动等情。据此,拟合飞报等因。
十九日午时,复据松江府知府傅世烈、知县潘必镜、副参游都守詹世勋等报称:本月十六日酉时分,有吴提督传请理刑方推官、海防杨同知、华亭潘知县在公堂议论水手下湖剿贼,说至二更时分,言毕起身,不意副将李魁、守备马雄率领同谋作反一党戴之俊、陆冏、吴着、乔世忠、孟学孝、顾友成等手执鎗刀,将方推官、杨同知乱刀砍死,华亭知县幸免;卑职等竟不知觉,及至天明十七日卯时方知。卑职等竟不知为何缘故。率领本营兵丁,随时作反李魁等,自卯时鏖战至辰,方行捉获陆冏、吴提督,余者尽行当场杀死。我在镇官兵重伤无数。理合塘报。
译巡按苏松等处监察御史,为湖海接连获胜、反叛势力暗中消除、人心大定,谨据实汇报,以仰慰圣上之心一事:本职所管苏松四郡,古来称为泽国,外有海、内有湖,盗贼凭借这些地方作为巢穴。本职奉命到任以来,每日都为此深感忧虑。只是本职进入辖境之初,正是考核官吏的计典开始举行之时,始终谨慎关注吏治的好坏,已经尽力澄清淘汰,转眼经过三个冬季,还没有来得及出门一步。入春后屡次接到警报,不敢立即安坐,于正月十五日舍船登岸,快马赶赴云间,与巡抚、总兵商议,分头布置四路应援,贼人果然落入我军的圈套。根据前后塘报:旧日委任的崇明营副将李魁报告说,夺得船只、斩杀贼寇,活捉李廷辅、李得功;总镇杨承祖报告说,在平沙追击贼人,缴获船一只,活捉贼人李显一名,其余盗贼全部淹死;抚标中军曹虎报告说,砍杀贼人并使其溺水者无数,俘获韩景仁等贼人十一名,夺得沙船六只、红衣炮百子铳四十多尊以及火药、箭械、伪示、伪札等物;督标游击韩文盛报告说,冲杀贼营,夺得沙船三只,俘获贼人杨瑞等四十□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五日〕 福山千总王朝会报告说,追击缴获贼船一只,俘获汪自富等活贼六名;总镇杨承祖又报告说,在排沙追击贼人,弓箭一齐发射,贼人溺死很多,夺船一只,俘获毛士林等活贼十三名;抚标中军曹虎又报告说,夺得船只、器械,并俘获王保等贼人二十五名;新近委任的崇明营副总刘善政报告说,在平沙与贼人交战,阵前斩杀伪官及其余贼人五六十人,带伤逃走的很多,并且沈廷扬的家人杜大投顺,正在船上。这是海上的捷报。抚标参将周祚新报告说,在李华家活捉伪军门唐世祯,并从陈约家起获旗帜、火铳等物;督标吴胜兆报告说,在淀湖大战,阵前溺死的贼人不计其数,活捉巨寇、伪定鲁将军曹子嘉等,并缴获伪印、伪旗等物。这是湖中的捷报。总的来说,海上的贼寇以黄斌卿、张名振、黄朝先、沉廷扬为首,而且常常倚仗湖中贼寇作为内应;湖中的贼寇以曹子嘉和金娘舅为首,又依仗海贼作为外援。双方暗中相通,流言相互煽动。加上吴中新近归附的民众,局势如风声鹤唳,尚未安定,容易骚动而难以平静,一有警报,众多谣言便沸腾起来。本职因此私下忧虑过度,即使正月上元节,也不再有过节的欢乐,骑马奔驰,整整两个月。本职是西北人,枕戈击剑是平素所习惯的,不敢说劳苦。只是仰仗我皇上、皇叔父摄政王威灵远播,以及总督内院臣洪承畴指示方略,在事文武将士同心协力,于是使积年湖寇一旦束手被擒,海上的匪患也都惊惧逃散,流言暗中消退,耕种没有改变,三吴这一片土地□如今可以不必再烦劳圣明为南方忧虑了。除已先后向总督内院揭报外,各人的功劳次第另行查明,呈送兵部,听候汇总叙功;谨会同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国宝、提督苏松常镇地方总兵官吴胜兆联名具题,恳请圣上鉴察施行。为此,除具题外,按理应具揭帖,须至揭帖。顺治四年三月日监察御史卢传。——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四页。四一、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四年五月十七日到达) 钦差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今降调的土国宝,为紧急塘报一事:本月十八日酉时,据苏松道臣赵福星呈报:据提督镇标左营中军都司高永义、守备夏友功、沈兰、董友明、董友才等报告,本月十六日夜三更时分,有防刑二厅遭到提督吴胜兆杀戮,又突然传说标下各官要强行割掉辫子,打算下海跟随叛乱。高永义等的主将岑应元被派往吴淞领兵,并不知道反叛的情况。高永义等知道法网难逃,已经率众擒获提督,全城百姓都没有受到惊扰,情况如此。据此,拟应迅速报告。十九日午时,又据松江府知府傅世烈、知县潘必镜、副参游都守詹世勋等报告:本月十六日酉时,吴提督传请理刑方推官、海防杨同知、华亭潘知县到公堂议论水手下湖剿贼,谈到二更时分,谈完起身时,不料副将李魁、守备马雄率领同谋作反的一党戴之俊、陆冏、吴着、乔世忠、孟学孝、顾友成等手持枪刀,将方推官、杨同知乱刀砍死,华亭知县幸免。卑职等竟然没有察觉,直到十七日天亮卯时才知道。卑职等实在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于是率领本营兵丁,随即讨伐作反的李魁等,从卯时激战到辰时,才捉获陆冏、吴提督,其余人全部当场杀死。我方在镇官兵重伤者无数。按理应作塘报。
又据原任督标副将、今降一级调用詹世勋报称:本月十六日酉时,有提督吴传请理刑方推官,海防杨同知,华亭潘知县,在于公堂议至二更时分,言毕起身,不意有罪犯弁李魁,马雄率领首谋叛党戴之俊等先经暗伏多凶,各执刀鎗,将刑防二厅乱刀砍死,华亭知县幸免,随喝凶众势逼各官割辫。职等始知,即传各营官。职同副将杨文启并参游都守李承印、岑应元、余养清、陈可、韩文盛、吴奇刘良璧、史朝宪、郭文举、李尚慧、马鸣世、王承忠、王之栋、董友明、张友功、沈勇、余日新、刘仕贤、沈兰、高永义、袁友良、刘承勋、吴少良、叶从登、吴进功、尹成名、李友功、李得盛、董友才、盛世用、吴得功、季元、杨国柱、敖正法、孙应龙、刘得玉、姜得胜、宋有名、顾友功、张大功、宋喜、吴素、易成功、林可进、夏友功、朴文光、金国政、王成功、李月、朱三受、高九成、刘元、张三、何世用、柴和羹、李朝奉、方文举、郝文化、耿执中、黄友功、朱七、柴应龙、许兴邦、赵子龙、马腾云、高成元、石湛初、白守富、郭洪、张勇、赵得功、文思田、王之道、王国臣、连友功、姜之朝、刘禄、李朝元、阎启道、刘得胜、言成功、常井桂、崔国贤、刘士荣、言友亮、材官马九龙、姚文光等齐心分投砍杀叛将李魁、戴之俊、王兴邦、孟学孝、乔世忠、黄国祯,自卯时战至辰时,当阵砍死,又杀死不知姓名一十六人。提督吴、陆冏见在解宪。其吴着被枪搠死,首级俱府库。但叛党马雄、顾有成脱逃,见行挨获。在镇官兵重伤无数。职等随即出示安民。诸将奋力得保松郡全城,理合塘报。
续据华亭县知县潘必镜报称:切照叛逆情形已经会同本府傅知府及副参游各官先行塘报外,卑职于万死一生之中,幸亏各将救护,得以脱生,随即安抚百姓,料理仓狱城池,俱各无恙,合再禀报各等因到职。
该职看得杀官谋叛,乱形已着。尚有督标将官高永义、刘良璧、沉兰等已缚吴胜兆、陆冏,并获伪银印一颗,押解来苏。因苏城士民风鹤惶惶,且事干重大,不容一刻稽留,随差职标参将周祚新添兵押解江宁内院臣洪承畴研审叛逆确情,请旨发落外,所遗督篆已移会总兵杨承祖星赴云间署理,俾三军有所统驭,并檄苏松道臣赵福星先往安抚。职复飞札按臣卢传自常熟移驻姑苏,借资弹压,职即亲诣该府,以绥黎庶,以保海疆,其当日起祸情形,另查奏闻。今据前因,谨会同苏松按臣卢传先行驰报,伏乞圣鉴施行。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四年四月日。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六页。
四二、浙江巡按王应昌残揭帖(顺治四年五月十五日到)
巡按浙江试监察御史王应昌谨呈为恭报巡历地方情形、分别将领功过、仰祈圣鉴事:职奉命巡方,例有考核将领,得荐二十余员。但今日经制未定,与旧不同。且皆札委,亦难执往例。惟是地方安危,全在将领得人,若不分别功过,与夫久近日期,将何以示劝惩乎?谨就职巡历所到,目所亲见者,逐一详列。至于督抚镇标及都司等官,是职例应举劾者,并列考语,为我皇上、皇叔父摄政王陈之。
译又据原任督标副将、现降一级调用的詹世勋报告:本月十六日酉时,提督吴胜兆传请理刑方推官、海防杨同知、华亭潘知县,在公堂议论到二更时分。谈完起身时,不料有罪犯将领李魁、马雄率领首谋叛党戴之俊等,事先暗中埋伏,准备行凶,各自持刀枪,将刑防二厅乱刀砍死,华亭知县幸免;随后喝令凶徒逼迫各官割掉辫子。本职等才知道此事,立即传令各营官员。本职与副将杨文启以及参游都守李承印、岑应元、余养清、陈可、韩文盛、吴奇、刘良璧、史朝宪、郭文举、李尚慧、马鸣世、王承忠、王之栋、董友明、张友功、沈勇、余日新、刘仕贤、沈兰、高永义、袁友良、刘承勋、吴少良、叶从登、吴进功、尹成名、李友功、李得盛、董友才、盛世用、吴得功、季元、杨国柱、敖正法、孙应龙、刘得玉、姜得胜、宋有名、顾友功、张大功、宋喜、吴素、易成功、林可进、夏友功、朴文光、金国政、王成功、李月、朱三受、高九成、刘元、张三、何世用、柴和羹、李朝奉、方文举、郝文化、耿执中、黄友功、朱七、柴应龙、许兴邦、赵子龙、马腾云、高成元、石湛初、白守富、郭洪、张勇、赵得功、文思田、王之道、王国臣、连友功、姜之朝、刘禄、李朝元、阎启道、刘得胜、言成功、常井桂、崔国贤、刘士荣、言友亮、材官马九龙、姚文光等齐心分头砍杀叛将李魁、戴之俊、王兴邦、孟学孝、乔世忠、黄国祯,从卯时战到辰时,当场砍死;又杀死不知姓名者十六人。提督吴胜兆、陆冏现已押解赴宪司。吴着被枪刺死,首级都放在府库中。只是叛党马雄、顾有成逃脱,现正搜捕。驻镇官兵重伤者无数。本职等随即张榜安抚百姓。诸将奋力保住松郡全城,按理应作塘报。又据华亭县知县潘必镜报告:关于叛逆的情形,已经会同本府傅知府及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先行塘报;卑职在九死一生之中,幸亏各将救护,得以逃生,随即安抚百姓,料理仓库、监狱和城池,全都平安无事,合并再次禀报上述各情,传到本职这里。本职认为,杀害官员、图谋叛乱,叛乱的形势已经显明。还有督标将官高永义、刘良璧、沈兰等已经捆绑吴胜兆、陆冏,并缴获伪银印一颗,押解来苏州。因为苏州城士民因风声鹤唳而惶恐不安,而且事情重大,不容片刻耽搁,随即派本标参将周祚新增兵押解到江宁内院臣洪承畴处审查,研讯叛逆的确实情形,请求圣旨发落。又将遗留的督标印信移文会知总兵杨承祖,令其快马赶赴云间代理处理,使三军有所统辖;并檄令苏松道臣赵福星先往安抚。本职又飞札通知按臣卢传从常熟移驻姑苏,借以加强镇压弹压;本职立即亲自前往该府,以安抚百姓、保卫海疆。关于当天发生祸乱的情形,另行查明奏报。现据上述情况,谨会同苏松按臣卢传先行迅速报告,恳请圣上鉴察施行。为此,除具题外,按理应具揭帖,须至揭帖。顺治四年四月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六页。四二、浙江巡按王应昌残揭帖(顺治四年五月十五日到达) 巡按浙江试监察御史王应昌谨呈:为恭敬报告巡行各地的情形,分别列举将领的功过,仰请圣上鉴察一事:本职奉命巡察地方,按惯例应当考核将领,能够举荐二十多名。但如今经制尚未确定,与过去不同,而且都是临时札委,也难以拘泥旧例。只是地方的安危,全在于能否任用得人;如果不分别功过,以及任职时间长短,将凭什么显示劝善惩恶呢?谨就本职巡行所到之处、亲眼所见的情况,逐一详细列出。至于督抚镇标及都司等官,是本职按例应当举荐或弹劾的,也一并列出考语,为我皇上、皇叔父摄政王陈述。
计开:驻札杭州府提督总兵田雄、协镇副总兵张杰、副将于奋起、田龙、李荣、王定国、王进功、马成龙、把成功、汪禄、于守祖驻防钱塘江,斩获多功,已经督臣题叙。至大兵东征,该镇标首先渡江,既定绍兴,即抚诸暨。至安抚台州,曲尽招徕,流民复业,伏莽潜消,口碑载道。以武功而兼文德,允是开国之勋。镇守湖州府副总兵张士元、副将刘应虎、参将刘镇国、文德、游击谭振德、王有进;湖州偪近太湖,汪洋浩淼之区,夙称盗薮。自吴江至宁国、广德,上下数百里,处处是盗,时时出没。该镇以一千三百兵丁,恢复郡城长兴等处,擒斩大盗几万,即其所获器械、旗帜、伪印、伪札,除解省外,见存尚可充栋。分守之功,当为第一。其参将刘镇国,历防安吉、德清、长兴,皆系寇窟,剿捕多功。驻防宁波府定海县协镇杭州副总兵张杰、副将孙世荫、参将胡曰让、阎进功、吴岱、李可胜、杨虎:定海为舟山门户,叛寇黄斌卿、张名振等出没叵测,为浙东第一要害。该镇驻防杭州,擒斩独多。近驻定海,练兵制器,设防侦探,备极周详。至往来招抚,使叛逆不敢窥关。两地之功,不亚总镇。内副将孙世荫,随提督首先渡江,驻防定海,运筹决策,历建殊功。镇守嘉兴副总兵李遇春、副将韩尚亮、姜绍武、袁伸、黑光玉、参将李元善;嘉兴偪近太湖,大寇猖獗,该镇处处设防,擒获湖寇吴日生,射死伪副将施寿生,擒吴明周等;又亲身合剿湖寇周瑞,势穷投顺苏州,获有伪银印、旗札等项;又新擒大寇翁思明,并获伪印。至设兵以护耕获,使各县得早完国课,小民以宁。内副将姜绍武、参将李元善,投诚最早,屡建奇功;又纪律严明,使兵民相安,地方爱戴甚殷,足称良将。镇守金华府总兵马进宝、中军参将洪恩炳、副将马梦龙、张洪德、陈武:金华朱逆负固东阳,张逆称戈犄角为势,为浙东劲敌。该镇随贝勒攻克城池,渠逆授首,各县寇盗歼灭无遗。复督将领,收瘗尸骸,修补城池,招徕难民,仁勇兼备,可称古之良总。其陈武先守严州,曾树多功,兹守金华,更饶懋绩,其劳亦未可泯。镇守温州府总兵范绍祖、副将李学诗、李必忠、李成茂、参将王晓:王师东下,尚有伪军门窃踞四十九盘山及盘石卫等处,该镇攀山越海,保全城池,虽当兵戈之后,犹是安阜景象,足称东南保障。内李必忠、王晓系提督标马营,随该镇首先渡江,驰驱之功居多。镇守严州府总兵苏见乐、副将陈攀雄、中军游击阎飞虎、王荣:该镇先随豫王征河南、江北等处,历建奇勋。至浙,复随贝勒渡江,沿郡征剿。当金华有朱、张二逆未下,严州有余黑子等贼称戈,又有徽州诸寇出没不常,该镇三面设防,斩获多级,全城固圉,可称岩疆保障。镇守处州府总兵刘世昌、中军参总路运皞、参将陈元魁:处州所属十县,崇山峻岭,在在藏奸,时时窃发,又有伪诚意伯为乱地方,人心皇皇;该镇不动声色,而渠魁归顺,十邑望风投诚,化鹰眼以集哀鸿,洵为文武全才。方略出自帷幄,又得路运皞左右宣布,其功有足录者。团练台州府海门水师副将王茂才、钱塘水师副将杨翱:海门为海滨重地,钱塘亦通海口,两地新设水师,断贼往来,该副将精心料理,不三月而成壁垒,能使海波不惊。镇守绍兴府总兵吴学礼、副将赵登科:该镇平易近人,与民相安,独其副将赵登科不受提调,以致嵊县地方大盗忽起,虽旋就扑灭,先事之防安在?镇守衢州府总兵冯用、副将陈自福:衢州乃为浙省门户,接联江闽,又有顾、姚等贼为乱;该镇处处设防,亦多擒斩,独与副将陈自福互揭,致蒙贝勒审明罚处,见今改调台州。浙督标下中军副将张国勋,胸贮甲兵,目无劲敌,随征则身先士卒,用兵则奇正相生。当江东负固,寇盗蜂起,擒斩多功,复拿伪监军朱世昌等解赴贝勒军前,已经职等塘报。兹驻防省会,调剂兵民,倍极周详,诚文武全才,登坛上选。浙督标下赏功副将张胆,立法严明,驭兵整肃,城守则省无奸宄,冲锋则阵获渠魁,岩疆赖以保障。至招徕流离,安抚(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二三~二四页。
四三、江宁巡抚土国宝揭贴(顺治四年六月初九日到)
译具体如下:驻札杭州府的提督总兵田雄、协镇副总兵张杰、副将于奋起、田龙、李荣、王定国、王进功、马成龙、把成功、汪禄、于守祖驻防钱塘江,斩获贼寇功劳很多,已经由督臣题报叙功。大军东征时,该镇标首先渡江,平定绍兴后,又安抚诸暨。到安抚台州时,极尽招抚之能事,流民恢复原业,潜伏的盗贼暗中消失,民间到处传颂。以武功兼有文德,确实是开国功臣。镇守湖州府的副总兵张士元、副将刘应虎、参将刘镇国、文德、游击谭振德、王有进:湖州逼近太湖,是水面广大浩瀚之地,向来被称为盗贼巢穴。从吴江到宁国、广德,上下数百里,到处都有盗贼,时时出没。该镇凭一千三百名兵丁,收复郡城及长兴等处,擒斩大盗几万人;至于缴获的器械、旗帜、伪印、伪札,除已解送省城外,现存的还多得可以装满栋梁之间。分守的功劳,应当列为第一。他的参将刘镇国,历来防守安吉、德清、长兴,这些地方都是贼寇巢穴,剿捕立功很多。驻防宁波府定海县、协镇杭州副总兵张杰,以及副将孙世荫、参将胡曰让、阎进功、吴岱、李可胜、杨虎:定海是舟山的门户,叛寇黄斌卿、张名振等出没难以预料,是浙东第一要害。该镇原驻防杭州,擒获、斩杀贼寇特别多。近来驻防定海,训练兵丁、制造器械、设置防守和侦探,准备得极其周详。至于往来招抚,使叛逆不敢窥伺关隘。两地的功劳,不亚于总镇。其属下副将孙世荫,跟随提督率先渡江,驻防定海,筹划决策,屡次建立特殊功劳。镇守嘉兴的副总兵李遇春、副将韩尚亮、姜绍武、袁伸、黑光玉、参将李元善:嘉兴逼近太湖,大盗猖獗,该镇处处设防,擒获湖寇吴日生,射死伪副将施寿生,擒获吴明周等;又亲自会同剿捕湖寇周瑞,周瑞势穷后投顺苏州,缴获伪银印、旗帜、札文等物;又新近擒获大盗翁思明,并缴获伪印。又设置兵力保护耕种和收获,使各县能够早日完纳国课,百姓得以安宁。其属下副将姜绍武、参将李元善,最早投诚,屡次建立奇功;又纪律严明,使军民相安,地方爱戴非常深厚,足以称为良将。镇守金华府的总兵马进宝、中军参将洪恩炳、副将马梦龙、张洪德、陈武:金华的朱逆凭恃东阳固守,张逆举兵相互呼应,形成犄角之势,是浙东的强敌。该镇跟随贝勒攻克城池,叛逆首领被杀,各县的寇盗全部消灭,没有遗漏。又督率将领收集埋葬尸骸,修补城池,招徕难民,仁慈和勇武兼备,可以称为古代的良将总兵。其部下陈武先前镇守严州,曾经建立许多功劳,如今镇守金华,功绩更加丰厚,他的劳绩也不可埋没。镇守温州府的总兵范绍祖、副将李学诗、李必忠、李成茂、参将王晓:王师向东进军时,还有伪军门窃据四十九盘山及盘石卫等地,该镇攀山越海,保全城池,即使处在战乱之后,仍然呈现安定富足的景象,足以称为东南的保障。其中李必忠、王晓属于提督标下的马营,跟随该镇率先渡江,奔波作战的功劳最多。镇守严州府的总兵苏见乐、副将陈攀雄、中军游击阎飞虎、王荣:该镇先跟随豫王征讨河南、江北等地,屡次建立奇功。到了浙江,又跟随贝勒渡江,沿各郡征讨剿捕。当时金华还有朱、张二逆未被平定,严州有余黑子等贼人举兵,又有徽州各路贼寇出没无常,该镇从三面设置防守,斩获许多首级,牢固守卫全城,可以称为险要疆域的保障。镇守处州府的总兵刘世昌、中军参总路运皞、参将陈元魁:处州所属十县,崇山峻岭,到处隐藏奸徒,时时发生窃发作乱;又有伪诚意伯在地方作乱,人心惶惶。该镇不动声色,而叛贼首领便归顺,十县闻风投诚,使如鹰眼般锐利的侦察化为聚集流离百姓,确实是文武全才。方略出自帷幄之中,又得到路运皞在左右宣示推行,他的功劳值得记录。团练台州府海门水师副将王茂才、钱塘水师副将杨翱:海门是海滨要地,钱塘也通向海口,两地新设水师,截断贼寇往来;两位副将精心办理,不到三个月便建成壁垒,能够使海上风波不惊。镇守绍兴府总兵吴学礼、副将赵登科:该镇平易近人,与百姓相安,唯独其副将赵登科不接受调遣,以致嵊县地方突然发生大盗,虽然很快就被扑灭,但事先防备又在哪里呢?镇守衢州府总兵冯用、副将陈自福:衢州是浙江省的门户,连接江、闽两地,又有顾、姚等贼人作乱;该镇处处设防,也擒获斩杀很多贼人,唯独与副将陈自福互相揭发攻讦,以致承蒙贝勒审明后处罚,如今改调台州。浙江督标下中军副将张国勋,胸中藏有用兵之才,眼中没有强敌;随军征讨时身先士卒,用兵时奇兵正兵相互配合。当江东负险固守、盗贼蜂起时,擒获斩杀贼寇功劳很多,又擒获伪监军朱世昌等,押送到贝勒军前,这些事情本职等已经作过塘报。如今驻防省会,调和军民关系,安排得格外周详,确实是文武全才,是登坛任将的上选。浙江督标下赏功副将张胆,立法严明,统领军队整肃;守城时省内没有奸宄,冲锋时阵前擒获贼寇首领,险要疆域依赖他得以保障。至于招徕流离百姓,安抚(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二三至第二四页。四三、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四年六月初九日到达)
钦差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今降一级调外用候代土国宝为再报湖海并捷、以靖寇氛事:窃惟舟山逆寇黄斌卿、沉廷扬、张名振等,春初入犯,职经前疏报捷,不谓叛督吴胜兆阴授伪鲁国银印,以致寇■〈舟宗〉复逞,职虽候代而未离地方,益加御侮,频檄沿海各汛将官,鼓勇截战。今据福山营游击管守备事李云龙及千总王朝会、丘得贵、曹士奇等,于四月十三日,遇有贼船百余号,分兵追截鹿苑地方,两锋对垒,射砍死贼千计,活擒贼党陈象等五百五十一名,并缚伪总督军门沈廷扬、伪总兵蔡聪即黄斌卿妻舅、伪赞画沉始元、伪游击蔡曜、戴启孟、施荣、翁彪、朱斌、刘金成、林澍等十名。时因飓风,击碎多船,仅获水艍沙船二十五只,伪札付二十张,伪参游铜关防五颗,并炮械、火药等件。又据江阴营守备马应彪报获鸟船一只,海寇聂宁东等一十八名。二十日,又据杨舍营守备罗英报获水艍船一只,投诚伪游击张名斌即张名振之弟,并兵丁水手一百七名。又据常州参将于文举、海防同知王之弼、守备马应彪报获伪守备毕从义、陈邦定二名,兵丁薛宗成等七十名,鸟船三只,而器械、旗炮各不等。此番更胜前捷,正拟缮疏塘报,而内院臣洪因职前报甚紧,会议操江臣陈锦、提督臣巴山,于二十二日亲统大兵抵苏。适值前获寇犯陈象等起解前来,当即会同按臣卢传公审,俱系当阵被擒,立时正法。一时士民鼓舞载道,若沉廷扬并毕从义等十二名,系伪官叛首,应在羁禁候旨处分。惟张名斌审系名振之弟,似非善类。据供率众归顺,想亦计穷之语。第念束手告投,自非临阵擒获之比,姑存一线,以广皇仁。然亦总听圣明裁夺者也。即今操、督二臣,深念叛逆吴胜兆虽经俘解,而意外宜防,先发兵一股,赴松安御。又值湖祲跳梁,复与按臣卢传及职密商方略,知是胜兆勾引,势须亲剿,以绝根株。遂分一旅先出光福一带,随率各兵四路同入湖荡泖淀之间,获贼究追,计必尽捣贼巢而后已。
此一役也,由海而言,沉廷扬等次第阵擒。廷扬口供:张名振在阵堕海,止有黄斌卿孤踞舟山,不久自殒。由湖而言,小丑虽自窃发,而操、督二臣会师夹攻,搜无噍类。壮哉威棱,大创水泽,二臣之功,洵不小也!且满汉官兵,进征勇往,勿犯秋毫,二臣之纪律尤为素严。一时文武,皆赖皇上、皇叔父摄政王威灵福庇,巨憝擒于海上,叛督缚于军前。而湖寇扑灭,各渐宁谧。职以五日赘员,恐贻去后之患,今藉二臣之力,同臻清晏,职可解组归田,然君恩未尽报,而臣职未尽安,惟有日诵圣明之世,永祚无疆而已。伪官沉廷扬、毕从义等十二名、并张名斌等水手多人,伏乞敕部分别复议行职等遵奉施行。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者。顺治四年五月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二五页。
四四、浙江巡抚萧起元等残揭帖(顺治四年五月二十四日到)
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萧起元、提督浙江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同知田雄为擒获通寇叛贼、谨特疏上闻、仰祗圣鉴处分事:据浙江按察司巡视海道副使孙枝秀呈解慈溪县叛犯钱三一等供称:三一等号称天罡,鸠伙谋叛,勾联逆贼黄斌卿、张名振,分发恢复中兴伪票为记,约于四月初八日袭城,伊为内应等情。并将叛犯凌三、张十一、张伯、冯四、罗二、王恩、罗云飞、钱蛮六、冯大胜、冯彪、叶彪、陈(□□□□□□□□□□□□)三六、刘二巳、钱(□□□□□□□□□□□□□□□)林共二(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二六页。
四五、浙闽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四年六月二十日到)
译钦差总督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今降一级调外用候代的土国宝,为再次报告湖海两处接连获胜、以平靖寇乱一事:私下认为,舟山逆寇黄斌卿、沉廷扬、张名振等在春初入侵,本职已经在前次奏疏中报告胜利;没想到叛督吴胜兆暗中接受伪鲁国银印,致使贼人船队再次逞凶。本职虽然等待交代、尚未离开地方,却更加努力抵御外侮,频繁檄令沿海各汛将官鼓起勇气截击。如今据福山营游击、代理守备事李云龙及千总王朝会、丘得贵、曹士奇等报告,他们于四月十三日遇到贼船一百多号,分兵在鹿苑地方追击截拦,双方交战,射杀砍杀贼人上千,活捉贼党陈象等五百五十一名,并捆获伪总督军门沈廷扬、伪总兵蔡聪(即黄斌卿的妻舅)、伪赞画沉始元、伪游击蔡曜、戴启孟、施荣、翁彪、朱斌、刘金成、林澍等十名。当时因飓风击碎了许多船只,仅缴获水艍船、沙船二十五只,伪札付二十张,伪参游铜关防五颗,以及火炮、器械、火药等物。又据江阴营守备马应彪报告,缴获鸟船一只,海寇聂宁东等十八名。二十日,又据杨舍营守备罗英报告,缴获水艍船一只,投诚的伪游击张名斌(即张名振的弟弟)以及兵丁、水手一百零七名。又据常州参将于文举、海防同知王之弼、守备马应彪报告,缴获伪守备毕从义、陈邦定二名,兵丁薛宗成等七十名,鸟船三只,以及数量不等的器械、旗帜、火炮。这一仗比前次胜利更大,正准备撰写奏疏作塘报时,内院臣洪承畴因为本职前次报告十分紧急,会同操江臣陈锦、提督臣巴山,于二十二日亲自率领大军抵达苏州。恰好先前俘获的贼犯陈象等押解前来,当即会同按臣卢传公开审讯,确认都是阵前擒获的,立即正法。士民一时欢欣鼓舞,称颂之声到处都是。至于沉廷扬、毕从义等十二人,属于伪官和叛乱首领,应当拘禁,等待旨意处置。只有张名斌经审问确实是张名振的弟弟,似乎也不是善类。他供称率众归顺,想来是势穷计尽后的说辞。只是想到束手投降,终究不同于临阵擒获,姑且给他留一线生机,以扩大皇上的仁慈。不过最终仍听凭圣明裁夺。就在如今,操江、总督两位大臣深切考虑到叛逆吴胜兆虽然已经俘获押解,但意外情况应当防备,先派出一支兵力前往松江安抚防御。又遇到湖中贼寇作乱,于是再次与按臣卢传及本职秘密商议方略,知道这是吴胜兆招引所致,势必要亲自剿灭,以断绝根源。于是分出一支军队先从光福一带出发,随后率领各路兵马一同进入湖荡、泖、淀之间,搜捕贼人,务必彻底捣毁贼巢才停止。这一战,从海上来说,沉廷扬等人接连在阵前被擒。沉廷扬供称:张名振在阵中落海,只有黄斌卿孤零零地盘踞舟山,不久也会自取灭亡。从湖中来说,小股贼寇虽然自行窃发作乱,但操江、总督两位大臣会师夹攻,搜剿得不剩任何活口。威势真是壮盛,大大震慑了水乡,两位大臣的功劳确实不小!而且满汉官兵进军征讨勇往直前,不侵犯百姓丝毫,两位大臣的纪律尤其一向严明。一时之间,文武官员都依赖皇上、皇叔父摄政王的威灵福庇,巨大的贼首擒获于海上,叛督在军前被捆绑;湖寇也被扑灭,各处逐渐安宁。本职以待代的闲员身份,担心离开后留下祸患,如今借助两位大臣的力量,一同达到清平安宁的局面,本职可以解下官印归田了。然而君恩还没有完全报答,臣下的职责也没有完全安定,只能每天歌颂圣明时代,祝愿皇权永远长存。伪官沉廷扬、毕从义等十二人,以及张名斌等水手多人,恳请敕令有关部院分别复议办理,职等遵奉施行。为此,除具题外,按理应具揭帖,须至揭帖。顺治四年五月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二五页。四四、浙江巡抚萧起元等残揭帖(顺治四年五月二十四日到达) 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萧起元,提督浙江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同知田雄,为擒获勾结海寇的叛贼,谨特意上疏报告,请圣上鉴察处置一事:据浙江按察司巡视海道副使孙枝秀呈送并押解的慈溪县叛犯钱三一等供称:钱三一等号称天罡,聚集同伙图谋叛乱,勾结逆贼黄斌卿、张名振,分发“恢复中兴”的伪票作为凭证,约定在四月初八日袭击城池,由他们充当内应,情形如此。并将叛犯凌三、张十一、张伯、冯四、罗二、王恩、罗云飞、钱蛮六、冯大胜、冯彪、叶彪、陈(□□□□□□□□□□□□)三六、刘二巳、钱(□□□□□□□□□□□□□□□)林共二(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二六页。四五、浙闽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四年六月二十日到达)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事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为浙省水师奉旨已设、防海战船急应议造、仰请圣明敕部查议、动支何项钱粮以济急用事:照得浙江钱塘一带以达台海,为寇■〈舟宗〉出没之区,职议设立水师五千,以资防剿,业经部覆奉旨钦遵在案。职思江海汪洋,必得惯识水性,堪以冲风破浪之官,方克胜任。查钱江水师二千,职以酌派中、左、右三营,业将副将杨翱檄为管理中营副将事,支天柱管左营参将,程祯管右营参将,见在统练防剿讫。其台区海门水师三千,职亦完制中、左、右三营,遴委副将王茂才总辖统理;其中营则委参将刘恒祚,左营则委参将贾寰望,右营则委参将宋志学,俱经分防紧要各汛矣。第念有兵无船与无兵等。查钱江水面俱狭,止须用沙唬等船已足防御。若台区大海,水势浩荡,非造大艘不堪冲犁。职议台区打造坚大战船一百二十只,以六十只留防台区,而即六十只分戍定海。无事则分守汛地,有警则首尾应援,庶犄角之势成,海氛可恃以无恐矣。至于钱塘一带,职亦议设沙唬各船共百十余只。除见在船只职已修艌完备派防,并再行打造以足额数外,然而船小工省,所需有限,当可易为措济,惟是打造出海战船,工程浩大,为费不赀,值此军兴旁午,饷用繁钜,职既不敢轻动京饷以亏部额,又无他项钱粮可以动支。乃今海寇跳梁、需船正急之时,微臣忧心如焚,用是据实上请,伏乞敕下户、兵二部从长酌议,将前项战船应否动支何项钱粮办料打造,作速覆请,以便遵奉。
再照杨翱、王茂才二员均奉豫王给札副将,并支柱等设防半载,勤劳可念,应否各予实授,悉听上裁,职不敢擅也。并祈敕部议覆施行,职不胜激切待命之至。为此,除具题外,须至揭帖者。顺治四年五月日。
——录自明清史科丁编第一本七页。
四六、浙闽总督张存仁等残揭帖(顺治四年六月二十日到)
译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事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为浙江水师奉旨已经设置,防海战船急需议定制造,仰请圣明敕令有关部院查议、拨动哪项钱粮以解决急需一事:查得浙江钱塘一带直到台湾海峡,是贼寇船队出没的区域。本职议定设置水师五千人,用来防守剿贼,已经由有关部院覆奏并奉旨遵行在案。本职考虑江海水面广大,必须任用熟悉水性、能够迎风破浪的官员,才能胜任。查钱江水师二千人,本职酌情分派为中、左、右三营,已经檄令副将杨翱管理中营副将事务,支天柱管理左营参将事务,程祯管理右营参将事务,如今正在统率训练、负责防守剿贼。至于台州地区海门水师三千人,本职也编成中、左、右三营,选派副将王茂才总领管理;中营委任参将刘恒祚,左营委任参将贾寰望,右营委任参将宋志学,都已经分别防守各个重要汛地。只是有兵没有船,就等于没有兵。查钱江水面都较狭窄,只需使用沙唬等船便足以防御;如果是台州地区的大海,水势浩荡,不制造大船便不能抵御冲击。本职议定在台州地区打造坚固高大的战船一百二十只,其中六十只留在台州地区防守,另外六十只分驻定海。平时分守各个汛地,有警时首尾相互援助,这样大概就能形成犄角之势,海上的动乱也可以有所凭恃而不必恐惧。至于钱塘一带,本职也议定设置沙唬等船一百一十多只。除现有船只已经修理完备、派往防守,并且还要继续打造以达到额数外,然而船小、工料节省,所需费用有限,应当容易筹措。只是打造出海战船,工程浩大,费用不可估量。正值军务繁忙,军饷用度繁多,本职既不敢轻易动用京饷以致亏损部库定额,又没有其他钱粮可以拨用。如今海寇猖獗,正急需船只,微臣忧心如焚,因此据实上请,恳请敕令户部、兵部从长计议,明确上述战船是否应拨用某项钱粮,筹办材料制造,迅速覆奏,以便遵奉施行。再查杨翱、王茂才二人都奉豫王发给札文,任为副将,并且支天柱等设置防务已经半年,勤劳值得体念,是否应分别正式授予实职,全部听凭皇上裁决,本职不敢擅自决定。并恳请敕令有关部院议覆施行,本职恭敬急切地等待命令。为此,除具题外,须至揭帖。顺治四年五月日。——录自《明清史科》丁编第一本第七页。四六、浙闽总督张存仁等残揭帖(顺治四年六月二十日到达)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巡抚福建等处地方佟国鼐为塘报官兵水陆连战大获全捷事:照得福州府镇东卫城并海口民城二座俱逼近海边,乃逆贼周崔芝等之祖居也。诸逆倚恃水面险阻,连■〈舟宗〉数百号,拥众万余人,窃据两城,冀图狂逞,而两城居民咸为贼之心腹。职于三月十六日自漳泉回至福州府,随据副将满进忠等驰报前来,职即商议抚臣佟国鼐、总兵张应梦,拨发副将晋级同副将满进忠等职随带领兵参将周成福并各营参将王祚隆、王旭、刘世荣、段士杰、路运皞等、游击王仲懋、谈进忠、朱化龙、张从义等、都司朴世用、守备廉兴邦、赵龙、赵彪、陈启玉、黄甲、高月、卞三才等,统领马步兵丁,分头攻剿。官兵奋勇攻打。二十四日报克镇东卫城,逆贼尽数杀死。随即调撤大炮,围攻海口民城。我兵拼命对敌,逆贼抗拒死守。职等思得逆职聚集民城,逼近福清、长乐二县,如不致剿,则两县难保无虞。随添发职随带领兵参将鲍从荣、李友功等率领马兵前赴,合力攻克。贼乘我兵在海口围攻,贼遂驾大船二百余号,初二日由闽安镇进口,初四日直至洪塘城之内外,布置奸细,意图乘虚谋犯省城。职亲至洪塘,责令副将王进功、职旗鼓张玮、巡抚中军邹必科等领兵督剿,一面令总兵张应梦领小船二十只赴乌龙江堵截。职复入城,同巡抚司道府县严守门禁,清理街道。是夜访拿侯官县学生员孙昌文,供称伊婿邹汝熊见在周寉芝做伪总兵,昌文将妻子女全家预送贼船,昌文潜住省城,匿作内应。职等会审情确斩示外,切照逆贼突犯于外,奸细潜藏于内,正值兵马空虚,幸贝勒委用广东按察使胡曰恭赴任到省,随带有马亲丁六十名,即令本官带领应援南台江口。逆贼是晚登岸,被副将王进功、张玮等奋不顾身,砍杀逆贼甚多,溺水死者不计,得获贼之大船三只。彼时兵少贼众,即将前船放火焚毁,贼大败。次早退回至乌龙江。总兵张应梦亲率官兵,夺贼大船五只,将五船之贼尽行杀死,生擒阮进伪参将潘运等八名,即审明枭斩讫。两阵共得船八只、大小炮铳百十余位。贼围攻总兵张应梦二日,职复令副将王进功、张玮等领大炮星赴乌龙江攻打,贼始败遁出海。初五日,据副将满进忠等报称:民城于初四日攻破在城贼孽,尽行屠戮,贼船焚毁三十余只,生擒城内伪总兵林学武、翁长胜、副将朱文、伪参将王来聘、伪游击林廷并贼首三老、工兴、雪二、王润弟、应秋、曾弟、王春、王秋等数十名,俱经审明枭示讫。副将晋级被炮重伤,副将满进忠轻伤,守备李璞阵亡。凡参游都守各官多被铳弹枪箭轻重伤不等。阵亡兵丁三十四名,轻重伤兵丁一百五十八名。职思两城逆寇俱已剿洗,而在船诸贼亦被擒焚,披靡潜遁。此番水陆全胜,皆赖皇上、皇叔父摄政王洪福,幸官兵奋志勇敢,消逆贼之狂逞,定闽民之奸宄,所斩获者不少,所全美者更大。其冒险攻剿官兵,厥功匪细,相应题请从优叙录,以励后效。除将获功将领及阵亡轻重伤官兵职等量行恤赏外,理合具疏(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八页。
四七、刑部尚书吴达海等题本
译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张、巡抚福建等处地方佟国鼐,为塘报官兵水陆连续作战而大获全胜一事:查得福州府镇东卫城以及海口民城两座城池都逼近海边,是逆贼周崔芝等人的祖居之地。各逆贼倚仗水面的险阻,连接船队数百号,聚集一万多人,私自占据两城,企图肆意逞凶,而两城居民全都成了贼人的心腹。本职于三月十六日从漳州、泉州返回福州府,随即据副将满进忠等火速报告前来,本职立即与巡抚佟国鼐、总兵张应梦商议,拨发副将晋级,会同副将满进忠等本职随带领兵参将周成福以及各营参将王祚隆、王旭、刘世荣、段士杰、路运皞等,游击王仲懋、谈进忠、朱化龙、张从义等,都司朴世用,守备廉兴邦、赵龙、赵彪、陈启玉、黄甲、高月、卞三才等,统领马兵、步兵,分头进攻剿灭。官兵奋勇攻打。二十四日报告攻克镇东卫城,逆贼全部杀死。随即调集撤运大炮,围攻海口民城。我军拼死与敌交战,逆贼抗拒死守。本职等考虑到逆贼聚集在民城,逼近福清、长乐二县,如果不彻底剿灭,两县就难保平安。于是增派本职随带领兵参将鲍从荣、李友功等率领马兵前往,合力攻克。贼人乘我军围攻海口之际,便驾驶大船二百多号,于初二日从闽安镇驶入,初四日直达洪塘城内外,布置奸细,企图乘虚袭击省城。本职亲自到洪塘,责令副将王进功、本职的旗鼓张玮、巡抚中军邹必科等领兵督剿;一面命总兵张应梦率小船二十只前往乌龙江堵截。本职又进入城内,与巡抚、司道、府、县各官严守城门禁令,清理街道。当夜访拿到侯官县学生员孙昌文,他供称自己的女婿邹汝熊现正在周崔芝那里充任伪总兵,孙昌文已经预先把妻子、女儿等全家送到贼船上,自己潜藏在省城,隐藏身份充当内应。本职等会同审问,确认情节属实,斩首示众。又考虑到逆贼突然从外部进犯,奸细潜藏在内部,正值兵马空虚,幸亏贝勒委任的广东按察使胡曰恭赴任到达省城,随带马匹和亲兵六十名,于是立即命令胡曰恭率领他们前往南台江口援助。逆贼当晚登岸,被副将王进功、张玮等奋不顾身地砍杀,贼人死伤很多,溺水而死的无法计数,并缴获贼人的大船三只。当时我军兵少贼多,便把先前缴获的船只放火烧毁,贼人大败。第二天早晨退回乌龙江。总兵张应梦亲自率领官兵,夺得贼人大船五只,将五船上的贼人全部杀死,活捉阮进、伪参将潘运等八人,审明后已经枭首斩示。两阵共缴获船八只、大小炮铳一百一十多位。贼人围攻总兵张应梦两日,本职又命令副将王进功、张玮等带着大炮迅速赶往乌龙江攻打,贼人这才败逃出海。初五日,据副将满进忠等报告:民城在初四日攻破,城中贼寇全部屠杀,焚毁贼船三十多只,生擒城内伪总兵林学武、翁长胜,副将朱文,伪参将王来聘,伪游击林廷,以及贼首三老、工兴、雪二、王润弟、应秋、曾弟、王春、王秋等数十人,都已审明枭首示众。副将晋级被炮击成重伤,副将满进忠受轻伤,守备李璞阵亡。各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官员,大多受到轻重不等的铳弹、枪、箭伤。阵亡兵丁三十四名,轻重伤兵丁一百五十八名。本职考虑到两城的逆贼都已经剿灭,而船上的贼人也被擒获或烧死,纷纷溃败逃散。这次水陆作战全胜,全靠皇上、皇叔父摄政王的洪福,也幸亏官兵奋勇作战,消除了逆贼的狂妄逞凶,平定了福建百姓中的奸宄;斩获的贼人不少,保全的成果更大。那些冒险进攻剿灭的官兵,功劳十分重大,应当上题请求从优叙功记录,以勉励今后的功效。除将有功将领以及阵亡、轻重伤官兵由本职等酌量分别抚恤赏赐外,按理应具疏(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八页。四七、刑部尚书吴达海等题本
刑部尚书臣吴达海等谨题为擒获通寇叛贼、谨特疏上闻、仰祈圣鉴处分事:山东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刑科抄出浙江巡抚萧起元、浙江总兵田雄题前事内开:据浙江按察司、巡视海道副使孙枝秀呈解慈溪县叛犯钱三一等供称:三一等号称天罡,鸠伙谋联,勾职逆贼黄斌卿、张名振分发恢复中兴伪票伪记,约于四月初八日袭城,伊为内应等情。并将叛犯凌三、张十一、张伯、冯四、罗二、王恩、罗云飞、钱蛮六、冯大胜、冯彪、叶彪、陈所尚、姚四、王舍、姚加谏、钱九、罗三六、刘二巳、钱四、冯新、冯小道、方大寿、杨和尚、曹启、袁林共二十六名呈解到臣。该臣等会同满州梅勒章京董阿来逐名隔别研审。钱三一、凌三、张十一、张伯,冯四、罗二、王恩、罗云飞等口供,受票朋谋通叛是实。其余钱蛮六、冯大胜、冯彪、叶彪、陈所尚、姚四、王舍、姚加谏、钱九、罗三六、刘二巳、钱四、冯新、冯小道、方大寿、杨和尚、曹启、袁林等口称:但闻知三一等叛逆之情,实未与三一等叛逆之事,再三审鞫无异。会看得黄斌卿、张名振违天作逆,偷息穷洋,躭躭穷伺,扰乱地方,沿海一带无有宁宇者,总之由内叛潜通线索,阴谋不轨,流害无已也。兹本巨魁就缚,党羽成擒,实我皇上之洪福,暨皇叔父摄政王之神威所致耳。如钱三一等八名倡谋袭城,见获伪票,彰彰可据,情真事确,正法何辞?其余钱蛮六等十八名,虽云未与叛逆之谋,难免知情隐匿之罪,较钱三一等情似有间。宽严应否,统候圣裁,非臣等所敢擅议也。除将各犯牢固监候、一面出示安抚阖邑百姓、并申严有司截备以消隐萌外,相应具题,伏乞敕下该部核拟请行,臣等遵照发落施行等因。顺治四年四月十五日题,五月二十六日奉圣旨:通寇钱三一等既经审明,即就彼正法,余核议具奏。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抄部送司,该启心郎周天成同本司郎中张敏中核议明白,呈堂复核无异。该臣等看得钱三一等八名,纠伙通寇,受票潜谋叛逆已真,业奉有就彼正法之旨,毋容再议。其钱蛮六等十八名虽未与叛逆之事,但知未行而不举首,按律应各责四十板,仍站徒三年。伏候圣裁。顺治四年六月十二日,刑部尚书臣吴达海、左侍郎臣徐大贵、右侍郎臣李率泰、左侍郎臣党崇雅、右侍郎臣房可壮、启心郎臣额儿革兔、启心郎臣周天成、山东司郎中臣张毓中。
朱批:钱蛮六等依议。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九页。
四八、刑部残题本
刑部左侍郎臣阿拉善等谨题为汇报擒获湖寇伪官、仰慰圣怀事:江西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刑科抄出招抚江南内院大学士洪承畴题前事内开:顺治四年五月初九日,臣准兵部咨该江宁巡抚土国宝题前事等因,顺治四年四月十二日奉圣旨:曹子嘉、唐世祯、施汤贤等,着总督内院审明即行正法。李华等曾否拏获,本内未见说明,并未获各贼确察严缉。兵部知道。钦此。钦遵移咨到臣。臣随移会江宁候代抚臣土国宝、苏松按臣卢传,查曹子嘉、唐世祯、施汤贤等于某月日,被某官某丁、在于何地方、作何当阵擒获,或系某官丁在某地方缉获,必期审实情由,分别某系首恶,某系胁从,并原拿各官各丁,必同曹子嘉、唐世祯等俱一一同解赴江宁,使各贼质对无词,乃可即行正法。再查李华等曾否拏获?如已拏获,即一同起解;如未拏获,见今作何缉拿?必要查明,以便回奏。又未获贼程三锡等,今作何严缉?又如所获周秀卿,未知曾否作何发落?必一一审明速覆,以凭查核去后。
六月十一日,准候代抚臣土国宝揭称:曹子嘉、唐世祯、施汤贤等不轨情形,业已载之原疏,即其身已就缚法堂之下,犹然强项,出语不伦,则其弄兵潢池,又不知作何状貌。此三犯者,洵湖中之渠魁、绿林之剧盗也。其李华、柳云、怀四子、陈约,当随续获,批发苏州府理刑官沉以曦研审。据招:华已投伪都察院程三锡札授伪游击职衔,啸聚湖滨,狡焉有图大之志。怀四子、陈约皆系夙盗,追随劫掠,法应骈斩。陈四、陈五即陈约子,谓既辟其父,姑开一面,减等配惩。此唐世祯等一案首从情节也。至周秀卿等,先系吴提督收禁松江,未经发审定案逸盗。程三锡,据李华原供,未事之先,已经北逃,另行严缉。除原获官丁高永义、□文光等俱随操江都院至江宁听唤审外,余同各犯一起解赴贵院部听候质审。内沉二见在华亭县监,陈约已经病故。计解到曹子嘉、唐世祯、施汤贤、沈国宝、周秀卿、夏二、李华、柳云、怀四子、陈四、陈五并原首人沉国祯、陶从龙,以上共计一十三名,及伪印三颗、伪札檄一封,俱押解到臣。臣复批发江南按察司审究去后。
译刑部尚书臣吴达海等谨慎上题:为擒获勾结海寇的叛贼,谨特意上疏报告,请圣上鉴察处置一事:山东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来的刑科抄件,抄录浙江巡抚萧起元、浙江总兵田雄题报前事,其中写道:据浙江按察司巡视海道副使孙枝秀呈送并押解的慈溪县叛犯钱三一等供称:钱三一等号称天罡,聚集同伙图谋勾连,勾结逆贼黄斌卿、张名振,分发“恢复中兴”的伪票、伪记,约定于四月初八日袭击城池,由他们充当内应,情形如此。并将叛犯凌三、张十一、张伯、冯四、罗二、王恩、罗云飞、钱蛮六、冯大胜、冯彪、叶彪、陈所尚、姚四、王舍、姚加谏、钱九、罗三六、刘二巳、钱四、冯新、冯小道、方大寿、杨和尚、曹启、袁林共二十六名押解呈送到臣这里。臣等会同满洲梅勒章京董阿来,逐一分开审讯。钱三一、凌三、张十一、张伯、冯四、罗二、王恩、罗云飞等供称,接受伪票、结伙谋划、勾结叛乱,确有其事。其余钱蛮六、冯大胜、冯彪、叶彪、陈所尚、姚四、王舍、姚加谏、钱九、罗三六、刘二巳、钱四、冯新、冯小道、方大寿、杨和尚、曹启、袁林等人都说:只是听说钱三一等谋反的情形,实际上没有参与钱三一等的叛乱之事,再三审讯也没有不同说法。查得黄斌卿、张名振违背天意作乱,偷偷藏身于穷海之中,长期窥伺,扰乱地方,沿海一带没有安宁之处,总的说来,都是由于内奸叛徒暗中相通,阴谋不轨,流毒无穷所致。如今这些大头目已经被捉,党羽也已擒获,实在是我皇上的洪福以及皇叔父摄政王的神威所造成的。像钱三一等八人,首先谋划袭击城池,现已查获伪造的文票,证据确凿,罪情真实、事实明确,依法处死还有什么可说的?其余钱蛮六等十八人,虽然说没有参与叛逆的谋划,却难免有知情而隐瞒的罪过,与钱三一等相比,情节似乎有所不同。应当宽大还是从严处理,全部听候圣上裁决,不是臣等敢擅自议定的。除将各名罪犯牢固监禁,等待处理;一面张贴告示安抚全县百姓;并严令有关官员截击防备,以消除隐患之外,谨一并具题,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核实拟定处理意见施行,臣等遵照办理等情。顺治四年四月十五日上题,五月二十六日奉圣旨:通敌寇的钱三一等,既已审明,就在当地处死;其余人员核议后具奏。有关部门知道。钦此。恭敬遵旨,抄录送刑部司,该启心郎周天成与本司郎中张敏中核议清楚,呈堂复核没有不同意见。臣等审看,钱三一等八人,纠集同伙勾结寇贼,接受伪造的文票,暗中谋划叛逆,事实已经确凿,先前又已奉有就地处死的圣旨,不容再议。钱蛮六等十八人虽然没有参与叛逆之事,但明知而没有举报告发,按律各应责打四十板,仍徒刑三年。恭候圣上裁决。顺治四年六月十二日,刑部尚书臣吴达海、左侍郎臣徐大贵、右侍郎臣李率泰、左侍郎臣党崇雅、右侍郎臣房可壮、启心郎臣额儿革兔、启心郎臣周天成、山东司郎中臣张毓中。朱批:钱蛮六等依照议定意见办理。——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九页。四八、刑部残题本 刑部左侍郎臣阿拉善等谨慎上题,事由是汇报擒获湖寇伪官,以此仰慰圣上之心:江西清吏司呈报,奉本部移送刑科抄出的招抚江南内院大学士洪承畴关于前事的题本,其中说:顺治四年五月初九日,臣接到兵部咨文,内称江宁巡抚土国宝题报前事等情。顺治四年四月十二日奉圣旨:曹子嘉、唐世祯、施汤贤等,着令总督内院审明后立即处死。李华等是否已经擒获,本题本没有说明;对于没有擒获的各贼,务必查明并严加缉拿。兵部知道。钦此。臣恭敬遵旨,移文咨会臣江宁候代抚土国宝、苏松按察臣卢传,查明曹子嘉、唐世祯、施汤贤等在某月某日,被某官、某丁在何地、以何种交战方式擒获,或者由某官、某丁在某地缉获,务必审实情由,分别查明谁是首恶、谁是胁从;并将原来擒拿的各官、各丁,必须同曹子嘉、唐世祯等一一押解到江宁,使各贼当面对质而无从抵赖,这样才可以立即处死。还要查明李华等是否已经擒获;如果尚未擒获,现在正在怎样缉拿?必须查明,以便回奏。又,尚未捕获的贼人程三锡等,如今正在怎样严加缉拿?还有所捕获的周秀卿等,不知曾经怎样发落?务必逐一审明,迅速回复,以便据此查核。此令发出后。六月十一日,接到候代抚土国宝的揭帖称:曹子嘉、唐世祯、施汤贤等人的不轨情形,已经载在原来的奏疏中;即使本人已经被押在法堂之下,仍然强硬不屈,说话悖乱,那么他们在民间兴兵作乱,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这三名罪犯,确实是湖中的首领、绿林中的大盗。至于李华、柳云、怀四子、陈约,后来相继捕获,发交苏州府理刑官沈以曦审讯。据供词:李华已经接受伪都察院程三锡发给的伪札,授予伪游击的职衔,聚众于湖滨,暗藏着图谋大举的野心。怀四子、陈约都是惯盗,跟随他人劫掠,依法应当并斩。陈四、陈五就是陈约的儿子,考虑到既然已经杀了他们的父亲,姑且网开一面,减等发配惩处。这就是唐世祯等一案中首犯、从犯的情节。至于周秀卿等,原先由吴提督收禁在松江,尚未发审定案的逃盗。程三锡据李华原来的供词,在事情发生以前已经逃往北方,另行严加缉拿。除原先捕获的官员、兵丁高永义、□文光等,都随操江都院到江宁听候传唤审讯外,其余人员同各名罪犯一并押解到贵院部,听候当面对质审理。其中沈二现关押在华亭县,陈约已经病死。计算押解到的有曹子嘉、唐世祯、施汤贤、沈国宝、周秀卿、夏二、李华、柳云、怀四子、陈四、陈五,以及原先首告的沈国祯、陶从龙,共计十三人;另有伪印三颗、伪札檄一封,也一并押解到臣这里。臣又批示发交江南按察司审查追究。
续据署按察司事马政道、卢世扬详称:审据在官原首人陶从龙供称:系吴江县人,住居杨家村,与戴家庄相去三里。有脱逃伪提督都察院程三锡,徽州人,与在官伪总督军门唐世祯及在官长洲县人大盗曹子嘉相通,有船二千余号,一向在淀湖、练湖等处肆行劫掠。身与在京沉国祯各家房屋,俱被焚毁,妻女尽被赶散,受害无柰,探知程三锡、唐世祯窝藏戴家庄李华家内,□今四年二月初三日密禀土抚院,蒙差副将周祚新统千总杨履道,于二月二十二日先到长具村,遇在官柳云等,盘获各贼,即招有大寇陆三大王在本村先已逃去,现有贼船沉在河内。杨履道随将船一只,及柳云,并在官怀四子、陈四、陈五、及已故陈约,一并擒获。当于陈约家起出火(药)、铅子并枪二杆,各色执事。又于二月二十三日,到李华家,程三锡不在,看见唐世祯忙走赴水,被杨履道一箭射倒擒获。复行拿住李华,遂于家内起出伪锡关防一颗,并李华伪札一张。又据守备高永义供称:于二月二十日,擒拿曹子嘉,系在连湖对敌,追至白险港,当阵擒获。至二十二日,众兵又于石塘口地方,擒获在官沈国宝、周秀卿、夏二,并未解到沉二等,俱系曹子嘉营中贼将官。并于沉二船上起出伪定鲁将军印一颗。又据材官李元供称:今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奉卢按院票行副将詹世勋,差身等带兵丁至吴保、三塘地方,捉拿未获贼头吴太施。众兵行至彼地做饭方吃,身出外探听。见众贼俱过河逃走。因无船只,不便追赶。后见施汤贤并未到官张四二人,形迹可疑,即行盘诘。当于汤贤身上搜出伪铜印一颗、伪绢敕一道,遂将两人拏获。有松江府杨同知、方推官会审,施汤贤系伪总兵,张四系上平湖县买布之人,路遇施汤贤,雇伊背行李,原不同伙,审明放讫。据唐世祯供称:系苏州人,前授伪唐王总兵都督府职衔,因病告假回家。至今四年正月二十三日,唐王先时差有辰州府人授伪督师,不在官吕懈谷送伪关防一颗,叫身做武军门,程三锡做文军门,联络湖寇。今程三锡已往山东去勾连土贼,身原欲与湖中大寇曹子嘉及今脱逃陆三大王、金蓬头、季君倩、陈佑、丁惠等合伙举事,适闻程三锡自福建来,在不在官呈日生伙党翁悦泉家住,身往访不遇,因到李华家,纔住数日,即被擒拿。又据曹子嘉供称:系苏州人。昔年受周王伪定鲁将军印一颗,一向船中居住,在淀湖、泖湖行劫。船共有一千五百号,与黄斌卿常相往来。今四年二月十九日,领兵至西塘,要与官兵打仗。至二十日回船,突遇吴提督兵船,两下交锋,打败被擒。又据施汤贤供称:系前朝武官。三年六月内,即随鲁王泛海至舟山。三年十月内,郑彩将鲁王接去,身未随行。向在普陀山住。今四年正月内,接肃鲁伯令,过海联络湖中豪杰曹子嘉等,又有鲁王伪总兵陈万良久在湖内联络,住平林湖上,有不在官汤有元住湖口地方,是他线索,身去访寻。行至吴保地方,突被捉拿。又据李华供称:因身有船一只,程三锡遂与札付一张,没奈何收下,即是唐世祯藏(下缺)
旨:陈四等依议。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二七~二八页。
四九、两广总督佟养甲残揭帖(顺治四年七月初十日到)
译后来据署理按察司事务的马政道、卢世扬详细报告:审讯在押的原首告人陶从龙,据他供称:我是吴江县人,住在杨家村,距离戴家庄三里。有逃脱的伪提督、都察院程三锡,是徽州人;他与在押的伪总督军门唐世祯以及在押的长洲县人大盗曹子嘉相互勾结,有船二千余号,一向在淀湖、练湖等地肆意抢劫。我和在京的沈国祯各家的房屋都被焚毁,妻女全被驱散,受害而无可奈何;后来探知程三锡、唐世祯藏在戴家庄李华家中,□今四年二月初三日秘密禀报土抚院,承蒙派遣副将周祚新统领千总杨履道,二月二十二日先到长具村,遇到在押的柳云等,盘查捕获各贼;这些人当即供出大寇陆三大王已经先逃离本村,现有贼船沉在河中。杨履道于是把一只船以及柳云、在押的怀四子、陈四、陈五和已经病故的陈约一并擒获。在陈约家中起获火(药)、铅子、枪两杆以及各种执事器物。又于二月二十三日到李华家,程三锡不在,只见唐世祯匆忙奔向水边,被杨履道一箭射倒并擒获。又继续捉住李华,于是从他家中起获伪锡关防一颗以及李华的伪札一张。又据守备高永义供称:二月二十日擒拿曹子嘉,是在连湖与其交战,追到白险港时当阵擒获。到二十二日,众兵又在石塘口地方擒获在押的沈国宝、周秀卿、夏二,但没有押解到沈二等人;他们都是曹子嘉营中的贼将、官员。又从沈二船上起获伪定鲁将军印一颗。又据材官李元供称:顺治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奉卢按院的票文,副将詹世勋派我等带兵到吴保、三塘地方,捉拿尚未捕获的贼首吴太施。众兵走到那里做饭,刚吃完,我出去探听,看到群贼都渡河逃走。因为没有船,不便追赶。后来见施汤贤和未到官的张四两人形迹可疑,就进行盘问。从施汤贤身上搜出伪铜印一颗、伪绢敕一道,于是将两人擒获。松江府杨同知、方推官会同审讯,施汤贤是伪总兵,张四是到平湖县买布的人,途中遇到施汤贤,被雇来背行李,原本不是同伙,审明后释放。据唐世祯供称:我是苏州人,先前被伪唐王授予总兵都督府职衔,因病告假回家。顺治四年正月二十三日,唐王先前派遣一名辰州府人授任伪督师;此人不在官的吕懈谷送给我伪关防一颗,叫我担任武军门,程三锡担任文军门,联络湖寇。如今程三锡已经前往山东勾结土贼,我原本想同湖中大寇曹子嘉以及现在逃脱的陆三大王、金蓬头、季君倩、陈佑、丁惠等合伙起事。恰好听说程三锡从福建来,住在不在官的呈日生的同伙翁悦泉家中,我前去拜访没有遇到他,于是到了李华家,才住了几天,就被擒获。又据曹子嘉供称:我是苏州人。过去曾接受周王伪造的定鲁将军印一颗,一向住在船中,在淀湖、泖湖一带行劫。船共有一千五百号,常同黄斌卿往来。顺治四年二月十九日,我领兵到西塘,准备同官兵交战。二十日回船时,突然遇到吴提督的兵船,双方交锋,我战败被擒。又据施汤贤供称:我是前朝武官。顺治三年六月间,就跟随鲁王渡海到舟山。顺治三年十月间,郑彩把鲁王接走,我没有随行。此前一直住在普陀山。顺治四年正月间,接到肃鲁伯的命令,渡海联络湖中的豪杰曹子嘉等人;又有鲁王的伪总兵陈万良,已经在湖中联络,住在平林湖上;有不在官的汤有元住在湖口地方,这是他的线索,我前去访寻。走到吴保地方,突然被捉拿。又据李华供称:因为我有一只船,程三锡于是给了我一张札付,我无可奈何地收下了,这就是唐世祯藏(下缺)。圣旨:陈四等依照议定意见办理。——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二七至二八页。四九、两广总督佟养甲残揭帖(顺治四年七月初十日到)
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广东佟养甲揭为恭报粤地贼情、仰祈圣鉴事:窃照粤省为天下南服,海崔荒徼,虎跳、南澳等门之外,四面俱属大洋,洋船多系番贼,随风飘突,去不能追,来不可测。而海滨奸党,勾连依附,倏去倏来。前朝虽于海面设有营寨,而兵窳将惰,法纪凌替,势如养痈。及今不为戒备,遗患正不可知。此洋贼之最可虑者也。至山贼四起,随地啸聚。职自入粤来,潮惠一带,有贼林学贤、陈耀等号召,动经数万,踞城立税,勒赎杀人,俱同儿戏。职一路分别剿者剿,抚者抚。目今潮之镇平、程乡,惠之兴宁、长乐,匿藏山谷者尚多种类,以至博罗、界连、广府、增减、东莞、龙门、从化、清远、新会、新宁、肇府、新兴、高明、恩平、高要,凡崎径之相通者,此逃彼匿,东击西驰,兵进则遁,兵退则来。此山贼近省之不时窃发者也。若水贼纵横海面,动数千艘,到处盘踞,出没声援。如东莞到■〈氵窖〉地方,素称盗薮,周围土城,内外深沟,中有大河,藏战船千计。二月初旬,屡经巡道王文正与总兵陈虎设法招降,而群贼阳顺阴逆,势日披猖。随会同水师游击呈文献、副将张世新,与投诚总兵陈虎,统所部兵丁共二千余,乘驾闽海白艚船只,四面进攻,杀入寨内。贼势大溃。忽有海面贼船三百余号,顺风突至,内外响应。力战两昼夜,而陈虎阵亡,同被铳死火焚官兵二百余名。此东莞到■〈氵窖〉二月初十日事也。十一日,随有四姓白旗等贼,驾船数千,追犯省城,日夜攻打太平门外。职身冒失石,临阵指麾,奋力格闘.守备刘朝用、材官周一凤、并兵丁梁奇、杨大等,俱经阵亡。连战三日,斩贼数百。贼惧夜逃。正移督臣李成栋拨兵追剿,而东莞地方又窝逆贼张家玉,系前朝翰林,煽众裹网,于三月十四日攻破东莞县城,劫库焚卷,杀典史赵玄胤、巡简赵知端,掳知县郑鋈,狂逞鼓惑者数万众。督臣李成栋会同武毅伯施福部下副将成升,督兵亲剿。成升阵亡于望牛墩。昼夜攻打,相持数日,兵贼死伤相当。因张家玉潜住到■〈氵窖〉,即用攻此击彼之法,督臣选精锐三百名,袭取到■〈氵窖〉,杀贼千余,张家玉潜遁新安。又为海贼攻城,掳杀典史何彦玮、大使李近春,亦拨兵抚戢安定。续又攻顺德,督臣带兵解围,并剿冲鹤、黄连等村贼巢。攻三水,抢掠西南村,南海九江村。攻增城,攻新宁、新会。职皆会同督臣与武毅伯带兵协剿,监军道戚元弼偕往佐筹。此水贼近省之见在剿捕者也。此外潮州有贼赖其肖等报数万,副将文贵金往剿,遇伏兵四起阵亡。韶州有贼陈慎、简信等报数万。惠州有贼苏成等报数万。(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二九~三○页。
五○、凤阳巡抚陈之龙题本
钦差巡抚凤阳等处地方赞理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陈之龙谨题为叛首已获、请旨正法事:该臣于本年正月初四日题为官兵奋勇剿贼、捣窼斩获全胜事一本,内有叛首赵云、李七伪称都督,遍给伪札付,号招亡命,主谋叛劫,臣统水陆各营官兵,行至赵家园贼窼之所,其叛首赵云、李七等有细打探,闻风先遁下海等因,题报在案。奉圣旨:兵部知道。李之椿、李七等已有旨了。救援如皋有功并被伤将士,察核叙恤。钦此。钦遵密封到部,移咨到臣。该臣遵奉前旨,随密行如皋等州县严拿去后。今据臣标下将材盛名儒禀称:叛首赵云逃走,奉旨缉拿。儒籍通州,与如皋相依,探知赵云潜回赵家园。儒连夜倡率地保擒获,听候发落等情到臣。该臣看得:叛首赵云与李七伪称都督,猖獗如皋,逋诛海上。今天网难逃,羁禁泰州监内,请旨正法,以便遵奉施行。缘系叛首已获、请旨正法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专差承差毛凤仪赍捧,谨题请旨。顺治四年八月初一日,巡抚凤阳等处地方赞理军务都察起右佥都御史臣陈之龙。
旨:赵云着审明就彼正法,该部知道。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页。
五一、浙江巡抚萧起元等题本
译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广东佟养甲揭报,恭敬报告粤地贼情,仰请圣上鉴察:私下考虑,广东省是天下南方的藩服,海边荒远之地,虎跳、南澳等关口以外,四面都是大海。海船多为番贼所有,随风飘荡突进,离去无法追赶,来时也无法预料;而海滨的奸党又互相勾连依附,忽来忽去。前朝虽然在海面设置了营寨,但士兵羸弱、将领懈怠,法纪衰败,形势就像养着毒疮一样。如今如果不加戒备,留下的祸患实在不可预知。这是洋贼中最值得忧虑的。至于山贼四处兴起,随地聚众呼啸。我自从进入广东以来,潮州、惠州一带有贼人林学贤、陈耀等号召聚众,动辄达到数万人,占据城池、设立税卡,勒索赎金、杀人,全都视同儿戏。我一路上分别采取该剿的剿、该抚的抚。目前潮州的镇平、程乡,惠州的兴宁、长乐,藏匿在山谷中的仍有许多股;以至博罗、界连、广府、增减、东莞、龙门、从化、清远、新会、新宁、肇府、新兴、高明、恩平、高要,凡是山路相通的地方,这里逃走那里藏匿,东边受到攻击就奔向西边,官兵进剿就逃跑,官兵退去又回来。这是山贼在靠近省城的地方不时偷袭发作的情形。至于水贼在海面上纵横,动辄有数千艘船,到处盘踞,互相出没声援。比如从东莞到■〈氵窖〉一带,向来被称为盗贼聚集之地,四周有土城,城内外有深沟,中间有大河,藏有战船上千艘。二月上旬,巡道王文正与总兵陈虎多次设法招降,但群贼表面顺从、暗中抗拒,势力日益猖獗。于是会同水师游击呈文献、副将张世新以及投诚总兵陈虎,统率所属兵丁二千余人,乘坐闽海白艚船,从四面进攻,杀入寨内。贼势大败。忽然海面上三百余艘贼船顺风突然到来,内外呼应。奋力交战两昼夜,陈虎阵亡,同时被火铳打死、被火焚死的官兵有二百余人。这是东莞到■〈氵窖〉二月初十日发生的事。十一日,随即有四姓白旗等贼人驾着数千艘船,进犯省城,日夜攻打太平门外。我亲自冒着飞来的石块,在阵前指挥,奋力格斗。守备刘朝用、材官周一凤以及兵丁梁奇、杨大等,都在阵中阵亡。连续交战三日,斩杀贼人数百。贼人害怕,连夜逃走。正要移文督臣李成栋调兵追剿时,东莞地方又窝藏逆贼张家玉。张家玉是前朝翰林,煽动众人、裹胁民众;三月十四日攻破东莞县城,抢劫府库、焚烧文卷,杀死典史赵玄胤、巡简赵知端,掳走知县郑鋈,狂妄逞凶、煽惑民众达数万人。督臣李成栋会同武毅伯施福部下的副将成升,督率军队亲自进剿。成升在望牛墩阵亡。官兵昼夜攻打,双方相持数日,军队和贼人死伤相当。因为张家玉潜藏在到■〈氵窖〉,便采取攻此击彼的办法,督臣选精锐三百人,袭取到■〈氵窖〉,杀贼一千余人,张家玉暗中逃往新安。又有海贼攻城,掳杀典史何彦玮、大使李近春,也调兵前往抚慰平定。后来又进攻顺德,督臣带兵解围,并剿灭冲鹤、黄连等村的贼巢;进攻三水,抢掠西南村、南海九江村;进攻增城,进攻新宁、新会。我都同督臣和武毅伯带兵协同进剿,监军道戚元弼也一同前往,辅助筹划。这是水贼在省城附近目前正在被剿捕的情形。此外,潮州有贼人赖其肖等,号称数万人,副将文贵金前往进剿,遇到伏兵四起,阵亡。韶州有贼人陈慎、简信等,号称数万人。惠州有贼人苏成等,号称数万人。(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二九至三 ○页。五 ○、凤阳巡抚陈之龙题本 钦差巡抚凤阳等处地方、赞理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陈之龙谨慎上题,事由是叛逆首领已经捕获,请求圣旨处死:臣于本年正月初四日曾上题,题为官兵奋勇剿贼、捣毁贼巢、斩获全胜一事,其中说,叛逆首领赵云、李七伪称都督,到处发给伪札,招集亡命之徒,主谋叛乱劫掠;臣统率水陆各营官兵,行至赵家园贼巢所在地时,叛首赵云、李七等已有细作侦知消息,听到风声先逃入海中等情,已经题报在案。奉圣旨:兵部知道。李之椿、李七等已经有旨处理。对救援如皋有功以及负伤的将士,查核后分别叙功、抚恤。钦此。臣恭敬遵旨,密封文书送到兵部,兵部移文咨告臣。臣遵奉前旨,随即秘密通知如皋等州县严加缉拿。如今据臣标下将材盛名儒禀报:叛首赵云逃走,奉旨缉拿。盛名儒籍贯通州,与如皋相近,探知赵云潜回赵家园,便连夜倡率地保将其擒获,听候发落等情,报到臣这里。臣看,叛首赵云与李七伪称都督,在如皋猖獗作乱,逃到海上躲避诛杀。如今天网恢恢,终于不能逃脱,现羁押在泰州监狱内,请求圣旨处死,以便遵奉施行。由于这是叛逆首领已经捕获、请求圣旨处死的事务,臣不敢擅自办理,因此专门具本,派承差毛凤仪捧送,谨慎上题请求圣旨。顺治四年八月初一日,巡抚凤阳等处地方、赞理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陈之龙。圣旨:赵云着审明后就地处死,有关部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三 ○页。五一、浙江巡抚萧起元等题本
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提督浙江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同知臣田雄谨题为塘报事:八月初五日,据驻防严州总兵苏见乐、杭严兵巡道佥事韩文镜、严州府知府袁仲魁各报称:据淳安县丞李充实等塘报:本月初二日寅时,忽有贼六、七十人,缠头执械,突犯淳安,杀死县官史可证及长子并仆二人,随即溃散等情,转报到臣。该臣随即会商驻防杭州满州梅勒章京董阿来,议令道臣韩文镜,亲赴该县研查盗起何处,窜匿何所,库狱印篆有无劫失,仓廒民房有无烧毁,该镇何不预先设兵御防,逐一确查明白,以凭题报,并檄行该镇府勒限搜剿去后。又于本月二十八日,据该道回称:据严州府呈称:淳邑徽界接壤,原无城垣,迭经抚院屡饬各县严加防御。卑府会同总镇调兵防守,节据史知县再四恳辞,以致贼首章元之、翁武陵等啸聚徽山,忽闻闽变,突犯淳安。卑府亲督副将陈扳雄直抵秋源贼巢,焚毁木城,冒险进剿,阵斩二十余凶,活擒真贼翁武陵、林付长、汪五德、姚增福、郑八弟、汪三、汪计得、章加品、汪六任、并奸细刘登、周观右等,解请宪夺。除贼首章元之,并淳安印信,见在搜捕,其库帑官银劫失五百余两,皆系库吏方尚宣经收,见今照项赔补。备查贼寇寅时入县,巳时散去,止杀县官并子仆共三人,县衙放火焚烧,其民房、仓廒狱犯并未焚劫等情到道。除俟章元之就擒、印信搜获、另文申呈外,恐迟具题,理合据实先报等因到臣。
该臣等看得:两浙襟江枕海,夙号岩疆。以闽寇震邻,人思蠢动。未尽之余孽,或依岛鸱张,或飘海扬波。臣等日与满州臣拮据省会,饬备周防,居中以调度之,倍觉心欲呕而血几枯矣。幸仗皇上洪福、皇叔父摄政王威灵,各府城皆获安全。至若严州之淳安,较之他县,虽无城池可恃,臣常先事而筹,申饬不啻谆谆。若该镇谨凛臣言,益兵严防,何至有章元之、翁武陵之变哉?案据该镇道咸谓屡行发兵,该县再四请撤,且未事以先,何不声说明白,至今方推卸于茫无对证之口,吁亦晚矣!第查止戕县官而未尝伤民命,止毁县衙而未及烧民房,旋进旋出,百姓安堵如故,似与失陷城池者固自有间,然知县史可证之庸劣启寇,镇道府之泄事疏防,县丞李充实之坐失救护,副将陈扳雄之追蹑逗留,虽百喙无以自解者。至于臣等均有地方责任,又乌能逃严谴哉!除伙贼汪五德等九名,恐照管不及,公同满州臣审明枭示讫,其贼犯翁武陵、林付长固监候旨发落,并行该镇,勒限搜剿章元之,追获印信,歼渠魁以净根株外,臣等会同督臣张存仁,合先塘报,伏乞敕下该部查照核议施行。缘系塘报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专差承差陈斌赍捧,谨题请旨。顺治四年八月二十八日,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提督浙江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同知臣田雄。
旨:李充实、陈扳雄俱革了职,该抚按提问。镇道府官,分别议处具奏。翁武陵等着即就彼正法。贼首章元之严行缉擒,务在必获。萧起元等策励剿贼。该部知道。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一页。
五二、刑部残题本
(上缺)中伤二官,再三辩论,声色俱厉。时将二鼓,各自起身。止闻提督一声「拏了」!随有李魁率领官兵,一齐乱砍。方、杨二官,登时杀死。卑职自分必及,心胆俱碎,急躲屏后,随被搜出。李魁挟刀,将各官发辫割去。卑职围伴在内。时吴着与提督附耳密谈,不知何事。一夜灯火未灭。黎明时候,各将官拥挤至堂,将吴提督绑住,兵矢相向。李魁、吴着,当时身死。卑职方得脱身。随同杨副将,詹将官等官,公同到府。因傅知府卧病在床,直至卧室,先发塘报讫。卑职随料理库狱、城池,安抚百姓。合将一时变乱情形,详细申报,合行转报等因。
译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提督浙江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同知臣田雄谨慎上题,事由是塘报:八月初五日,据驻防严州总兵苏见乐、杭严兵巡道佥事韩文镜、严州府知府袁仲魁分别报告:据淳安县丞李充实等塘报,本月初二日寅时,忽然有六七十名贼人,裹着头巾、手持器械,突然进犯淳安,杀死县官史可证、其长子以及两个仆人,随即溃散等情,转报到臣这里。臣随即同驻防杭州满洲梅勒章京董阿来会商,议定命道臣韩文镜亲自前往该县查究盗贼从何处起事、逃窜藏匿于何处、库房和监狱的印信是否被劫失、粮仓和民房是否被烧毁,以及该镇为何没有预先设兵防御;逐一查实清楚,以便题报;并发檄文命该镇、府限期搜捕剿灭。又于本月二十八日,据该道回报:据严州府呈报,淳安县与徽州交界相接,原本没有城墙,巡抚衙门曾多次命令各县严加防御。卑府会同总镇调兵防守,但多次据史知县再三恳请撤兵,因而导致贼首章元之、翁武陵等在徽山聚众作乱;后来忽然听闻福建发生变乱,便突然进犯淳安。本府亲自督率副将陈扳雄直抵秋源贼巢,焚毁木城,冒险进攻,阵斩二十多名凶犯,活捉真贼翁武陵、林付长、汪五德、姚增福、郑八弟、汪三、汪计得、章加品、汪六任,以及奸细刘登、周观右等人,押解请宪司审夺。除贼首章元之以及淳安印信尚在搜捕、搜寻外,贼人抢去库中官银五百多两,这些银子都由库吏方尚宣经手收管,目前正按数赔补。经查,贼寇寅时进入县城,巳时散去,只杀了县官以及他的儿子、仆人,共三人;又放火焚烧县衙,民房、仓廒和狱中囚犯都没有被焚烧劫掠。这些情况已报到本道。除等待擒获章元之、搜获印信后另行文申报外,恐怕耽误具题,所以按实情先行报告等情,已报到臣这里。臣等看过此事:两浙地处江河环抱、濒临大海,自古号称险要疆域。由于福建贼寇震动邻境,人心思乱,余孽尚未肃清,有的依仗海岛猖狂扩张,有的漂泊海上兴风作浪。臣等每天与满州臣在省会竭力周旋,命令各处周密防备,居中调度,因而更加感到心力交瘁,几乎呕心沥血。幸亏依仗皇上的洪福和皇叔父摄政王的威灵,各府城都得以保全。至于严州的淳安,与其他县相比,虽然没有城池可以凭恃,臣常常在事情发生前筹划防备,申令告诫不止一次,而且十分恳切。如果该镇能够谨慎遵守臣的意见,增派兵力,严格防守,怎么会发生章元之、翁武陵这样的变故呢?案卷根据该镇、道、府所说,曾多次发兵,而该县却再三请求撤兵;况且事情尚未发生以前,为什么不把情况明白声说出来,直到现在才把责任推卸给毫无对证的人,唉,也太晚了!不过查明此次只杀害县官,没有伤害百姓性命;只毁坏县衙,没有烧毁民房;贼兵随即进来又随即出去,百姓仍像往常一样安居,因此与城池失陷的情况毕竟有所不同。然而,知县史可证的庸劣导致贼寇来犯,镇、道、府泄露军情且防守疏忽,县丞李充实坐视而失去救护之责,副将陈扳雄追击迟疑停留,这些人即使有百张嘴也无法为自己辩解。至于臣等也都负有地方责任,又怎么能逃脱严厉谴责呢!至于同党汪五德等九人,恐怕难以看管,臣等与满州臣共同审明后已经枭首示众;贼犯翁武陵、林付长则确实监禁,等待圣旨发落。并命令该镇限期搜剿章元之,追缴印信,消灭首领以彻底清除根株。除此之外,臣等又会同督臣张存仁先行用塘报报告,伏请敕令有关部门查照核议施行。因为这是塘报之事,不敢擅自处理,所以特此具本,专派承差陈斌赍捧上呈,谨题请旨。顺治四年八月二十八日,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提督浙江等处地方总兵官、都督同知臣田雄。圣旨:李充实、陈扳雄都革去职务,由该抚、按官提审。镇、道、府官员分别议处后具奏。翁武陵等立即就地正法。对贼首章元之严加缉拿擒获,务必捉拿归案。萧起元等要尽力督策剿贼。有关部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三十一页。五二、刑部残题本 (上文缺失)他们中伤两位官员,反复争辩,声色俱厉。当时将近二更,各自起身。只听提督喊了一声“拿下”!随即李魁率领官兵,一齐乱砍。方、杨两位官员当场被杀。我料定自己也必然遭殃,心胆俱碎,急忙躲到屏风后面,随即被搜了出来。李魁拿着刀,把各位官员的发辫割掉。我被围在里面陪同。当时吴着靠近提督附耳密谈,不知谈的是什么。一夜灯火都没有熄灭。天快亮时,各位将官拥挤到堂上,把吴提督捆住,双方以兵器相对。李魁、吴着当时被杀。我这才得以脱身。随后同杨副将、詹将官等官员一起到府衙。因为傅知府卧病在床,便一直到他的卧室,先行发出塘报。我随后料理仓库、监狱和城池事务,安抚百姓。现将这次变乱的情形详细申报,合行转报等情。
准此,臣又据镇守苏州总兵杨承祖禀称:职准抚院移会,以职暂署提督篆务,速往松江辑兵安民。职以封疆为重,不敢坚辞,即于十九日起行,二十日晚抵松江,苏松兵备道赵参议同至。督标副将詹世勋、杨文启等相率而迎。职于二十一日出示晓谕安民,查明有功官兵,分别赏犒,仍将未给各营月饷,查算放给。细询当日谋逆根由,则首祸如李魁、戴之俊、吴着、陆冏等,真寸磔不足蔽其辜也。李魁以奉圣旨提问之犯弁,抗不赴讯。戴之俊以投顺之首凶﹐朝夕左右。陆冏、吴着等预帷幄之密谋,妄图富贵,久蓄异志,弄吴胜兆于掌股之上。胜兆志骄气溢,遂怀跋扈之心。向假招抚之名,往返舟山、定海,潜通线索,而隆武三年新铸之银印已入胜兆之囊。乃逆寇三犯海洋,直捣崇明、福山,而终不犯吴淞、松江境上,则其谋可窥矣。职于十三日闻海洋之警,即整搠以待,而按兵不发,必俟提督之会同,意有在也。诸逆以福山告急,内地震动,便可乘机举事,而十六夜之变作矣。推其砍杀二官之故,则李魁等十七员奉圣旨行抚按拏究,以为必行海防理刑审理,恐难免大罪,是以速毙之为快。乃各弁知忠义当勉,身家可惜,遂坚擒叛之约暗相结纳,与高永义等合力鏖战。幸天厌恶逆,国运方隆,使大奸擒斩于一时,定乱于俄顷。职今将逆犯家口、资产,行行府县及督标詹世勋、杨文启公同查勘封贮,造册另报。仍出示严禁株连。其提督原领敕书、关防旗防,职谨固封,以俟不敢当署摄之任。伏乞详察施行。
臣又据苏松道右参议赵福星呈:蒙抚按两院行查逆弁李魁等杀死杨、方二厅官,因何起衅。本道四月二十日到松江,询问情形,大约与府县副参等官塘报相同。夫叛将吴胜兆心怀不轨,日与钦犯李魁、马雄等谋叛。有中军詹世勋,因谣言太甚,率众泣谏不从,已动必杀之心。詹世勋亦暗约心腹,潜为窥伺。忽于十六日酉时,传请海防杨之易、推官方重朗、并华亭知县潘必镜到衙议论下湖之事。至二更时分,怒云:「你二人因何害我」?此时李魁等暗伏屏后,言未毕而杨、方二厅首已断矣。潘令急避幸免。遂威逼割辫。时有中军高永义、材官沈兰、董有才等在内,李魁逐一强割发辫,众虽不得已,而举义之心勃勃。是夜传齐,黎明擂鼓吶喊,一拥直入,杀死李魁、戴之俊、孟学孝、乔世忠、吴着等一十九名,擒获吴胜兆、陆冏搜出伪银印可据,屡经塘报讫。此一举也,变起仓卒,谋由预定,非詹世勋、杨文启不足以主此事,非高永义、沉兰等不能以了此事。及斩擒之后,民不惊扰,地方安堵。非诸将之戮力同心不至此。否则势必交通湖海,大费征讨矣。前报已列名在案,此功诚不可泯。杨、方二厅为国被难,遗孤泣诉,情实堪悯。
臣又准江宁候代抚臣土国宝揭开:督标各官高永义、沉兰等已缚吴胜兆、陆冏,并搜获伪银印一颗,押解到苏州。而苏城士民,闻此异变,愈加惶惧。且事干重大,不容一刻稽留,合亟转解贵院部,伏祈研审情由处分。其督篆,职已移会总兵杨承祖星赴松江暂署,俾参军有所统驭;仍行苏松道协往安抚。其胜兆与银印,俱系沉兰所获,今令本弁同赴听讯施行。
臣又续准苏松按臣卢传揭开:五月初一日,准抚院杨总镇手本内开:犯并马雄谋叛杀官,既逃复投,应即刻解苏州,转解内院,与吴提督同审结局。随行詹副将专差官丁将马雄押解内院收审等因。又另揭开:据督标中军詹世勋于四月二十八日搜出逆犯戴之俊伪恢复中兴条约,抄录到职,俱转报到臣。
译据此,臣又根据镇守苏州总兵杨承祖的禀报称:职接到抚院移会,因职暂时代理提督印务,命职速赴松江整顿军队、安抚百姓。职以守卫疆土为重,不敢坚决推辞,于十九日起程,二十日晚抵达松江,苏松兵备道赵参议也一同到达。督标副将詹世勋、杨文启等相继前来迎接。职于二十一日张榜晓谕安民,查明有功的官兵,分别赏赐犒劳;又把各营尚未发放的月饷查算清楚,发给他们。详细询问当天谋逆的根由,原来首要祸首如李魁、戴之俊、吴着、陆冏等人,确实即使碎尸万段也不足以遮蔽他们的罪行。李魁是奉圣旨提审的罪犯弁员,却抗拒不肯受审;戴之俊是投顺的首要凶犯,早晚都在李魁等身边;陆冏、吴着等人参与帷幄中的秘密谋划,妄图求取富贵,早已蓄谋异志,把吴胜兆玩弄于股掌之上。吴胜兆志气骄矜、意气满溢,于是生出跋扈之心。先前假借招抚的名义,往返于舟山、定海之间,暗中传递消息,而隆武三年新铸的银印已经落入吴胜兆手中。于是逆贼三次进犯海上,直捣崇明、福山,却始终不侵犯吴淞、松江一带,由此便可以看出他们的谋划了。职于十三日听到海上的警报,立即整顿军队等待,却按兵不发,一定要等提督会同,看来是另有意图。各逆贼以福山告急为借口,使内地震动,便可以乘机起事,于是十六日夜间发生了变乱。推究他们砍杀两位官员的原因,是李魁等十七名弁员奉圣旨接受抚按衙门缉拿审究,认为海防理刑审理一事势在必行,恐怕难免重罪,因此赶快杀死他们以求痛快。于是各弁员知道忠义之事应当勉力而为,又顾惜自身和家属,便坚定了擒拿叛贼的约定,暗中互相联络,与高永义等合力奋战。幸而上天厌恶逆贼,国运正盛,使大奸之徒在顷刻间被擒获斩杀,很快平定了叛乱。职如今将逆犯的家属、财产,分别交给各府县以及督标詹世勋、杨文启共同查勘、查封、贮存,造册另行报告。仍然张榜严禁株连。提督原来领有的敕书、关防、旗防,职谨慎封存,等待处分,不敢承担代理署理的职务。伏乞详察施行。臣又据苏松道右参议赵福星呈报:承蒙抚院、按院两院发文查问逆弁李魁等杀死杨、方两位厅官的原因。本道于四月二十日到达松江,询问事情经过,大体与府、县及副参等官员的塘报相同。叛将吴胜兆心怀不轨,每天同钦犯李魁、马雄等人谋划叛乱。有中军詹世勋因为谣言太过严重,率众哭泣劝谏,吴胜兆不听,詹世勋已经动了必杀他的念头。詹世勋也暗中约集心腹,潜伏窥伺。十六日酉时,忽然传请海防杨之易、推官方重朗以及华亭知县潘必镜到衙门议论下湖之事。到了二更时分,吴胜兆怒声说道:“你们两人为什么要害我?”这时李魁等人暗中埋伏在屏风后面,话还没有说完,杨、方两位厅官的头已经被砍断。潘县令急忙躲避,幸而逃过一劫。于是他们威逼众人割掉发辫。当时中军高永义、材官沈兰、董有才等人在里面,李魁逐一强行割去他们的发辫,众人虽然迫不得已,但举义的念头已经蓬勃而起。当夜传令集合,天亮时擂鼓呐喊,一拥而入,杀死李魁、戴之俊、孟学孝、乔世忠、吴着等十九人,擒获吴胜兆、陆冏,并搜出伪银印一颗作为证据,这些情况已经多次用塘报报告过了。这次行动,变乱发生得仓促,但谋划早已预定;如果不是詹世勋、杨文启,就没有人能够主持此事;如果不是高永义、沈兰等人,也不能完成此事。斩杀擒获之后,百姓没有受到惊扰,地方安定。若不是各位将领竭力同心,事情不会达到这个结果;否则势必与湖海中的势力相互勾连,大费兵力征讨。前次报告中已经列出姓名并载入案卷,这一功劳实在不能埋没。杨、方两位厅官为国受难,留下的孤儿哭泣申诉,实在令人怜悯。臣又接到江宁候代抚臣土国宝的揭帖:督标各官高永义、沈兰等已经捆获吴胜兆、陆冏,并搜获伪银印一颗,押解到苏州。苏州城中的士民听到这一突发变故,更加惊惶恐惧。况且此事关系重大,不能片刻耽搁,应当立即转解贵院、贵部,伏请审察事情原委并定罪处分。提督印务,职已经移会总兵杨承祖迅速赶赴松江,暂时代理提督职务,使参军有所统辖;又命苏松道协同前往安抚。吴胜兆和银印都由沈兰所搜获,现在命令这名弁员一同前往听候审讯办理。臣又接到苏松按臣卢传的续报:五月初一日,接到抚院杨总镇的手本,其中说:罪犯马雄参与谋叛杀官,逃走后又投降,应立即解送苏州,再转解内院,与吴提督一同审理结案。随后命令詹副将专门派官员丁将马雄押解内院收审等情。又另行揭报:据督标中军詹世勋于四月二十八日搜出逆犯戴之俊伪造的《恢复中兴条约》,抄录后送到职这里,均已转报到臣。
臣随将解到吴胜兆、陆冏并原拏胜兆材官沉兰及续解到马雄,俱发分守江宁道张天机、江南马政道卢世扬公审。随据详称:审得材官沉兰供称:四月十六日酉时分,吴提督传杨同知、方推官、潘县官同詹世勋进提督衙门议事。时李魁等先已在内,沈兰住居即在提督衙门边旁,遂回家餧马。至交二更时候,开门出看,犹见厅县各官轿马未散,乃往提督衙门前去看。适遇材官董友才、叶从登、刘自容、林可进肆人,遂先后同进。只见把门人俱是李魁等兵丁,各披甲带刀,身穿白号衣。兰等直至堂边,见灯烛之下,杀死二人,一系杨同知,一系方推官。吴提督时同李魁等在书房饮酒。兰等惊惶,急奔出门。把门人喝称:「奉有号令,止许进,不许出」。兰等只得复回堂前散坐。随见夜不收在书房内执出令箭,往大门外传杨文启、韩文盛到,亦进书房。兰正无计可出,有吴提督妻舅林可进偷出书房,对兰密言吴提督等计议,如兰等不从即行杀戮。今提督众官已割去发辫,汝可早割免祸,可进随拔刀将兰辫子割下,扯毁凉帽,于是传进书房,方得免死。至二更时将尽,兰推心疼。有李魁随身小厮名三儿送兰出二门、大门,乃得回家。至本家门首,忽与左营中军高永义相遇,遂同到兰家后楼饮酒,彼此相对不敢先言。兰乃云:「我今先将妻子推入井中,即自寻死罢」。永义言:「死也要个对头」。兰方敢说李魁等反叛之事。永义应声云:「我营中尚有兵丁五十名,又有驾船家人陆十余名,可举事」。随两相衔刀说誓。忽听门外有敲门声,出问之,乃材官董友才、盛世用。兰开门接入,因与二人密言,俱愤激同说誓。时已四鼓,遂各分散,暗约材官内丁,俱假说要投李魁新官。不多时,俱到兰家会合。天色将明,齐至提督衙门前。高永义、盛世用、夏有功、潘百总等分兵各守提督衙门路口,沉兰、刘自荣、董友才、吴进功、叶从登等各带内丁闯入衙门。高永义等在外擂鼓催进,把门兵丁彼此射砍。彼时内衙知觉。吴提督急忙跑出,口叫「沉兰救我」。其詹世勋、杨文启、韩文盛、潘知县先后跑出。兰等恐一时混杀,将提督等五人急令内丁领到廊下看守。李魁等正在书房内,刀箭射砍,与兰等鏖战。至辰时,材官从房上揭开瓦,射中李魁,方一拥齐进,砍死李魁,并吴着、戴之俊、孟学孝、王兴邦、乔世忠等俱行杀死。县官随禀知府安民,城中并无惊扰。其李魁部下把守城门兵丁,兰等俱四面传谕,以罪在李魁等,并不及众,遂各解散。其马雄、顾有成已经脱逃,陆冏于本家擒获。时四月十七日将午,兰等同高永义遂备兵船,将吴胜兆、陆冏解赴苏州府。临上船时,詹世勋将伪银印一颗交付兰,同解土抚院查验。其印之来历,兰等实不得知。又据沉兰面供:马雄是李魁吴江一案人。四月十七日早杀死李魁时,马雄实不在里面。惟上船往苏州时,高永义对兰说:「马雄十七日清辰带酒来衙门前,是我喝,他回去。兰又供:「马雄原是李魁等同伙,事后数日,乃自投赴审」各等情。
臣正在缮疏间,适接提督臣巴山、操江臣陈锦会揭:窃照提督吴胜兆秉钺一方,沐朝廷豢养之恩,位崇禄厚,宜何如捐报,乃以负罪听议,即怀怨望,招湖泊之亡命,构海澨之不恭,意在大谋不轨,鱼肉江南,蓄逆已非一日,业悉于前塘报中,然恐其审谳尚多辩折,今职等搜剿湖寇事竣,于本月初三日抵松江,面商道镇抚按地方,查访叛党,因备悉吴逆实迹。其党魁除戴之俊、陆冏等,尚有周谦其人。今据原任副将詹世勋解前来,职等会同确审。据周谦口供:原系海贼黄斌卿下伪总兵,去年七月内赴吴提督处投顺,今年三月十一日吴提督差往舟(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二~三三页。
五三、江南各省招抚内院大学士洪承畴题本
译臣于是将押解到的吴胜兆、陆冏,以及原先擒获吴胜兆的材官沈兰和后来押解到的马雄,一并发交分守江宁道张天机、江南马政道卢世扬共同审问。随后据他们详细审报:材官沈兰供称,四月十六日酉时,吴提督传召杨同知、方推官、潘县官和詹世勋进入提督衙门议事。当时李魁等人已经在里面。沈兰住在提督衙门旁边,于是回家喂马。到了将近二更时,开门出来察看,还看见厅官、县官的轿马没有散去,便到提督衙门前查看。正好遇到材官董友才、叶从登、刘自容、林可进四人,于是先后一起进去。只见守门人都是李魁等人的兵丁,各自披甲带刀,身穿白号衣。沈兰等走到堂边,只见灯烛之下杀死了两个人,一个是杨同知,一个是方推官。吴提督当时正同李魁等人在书房饮酒。沈兰等人惊慌失措,急忙跑出门去。守门人喝道:“奉有号令,只许进,不许出。”沈兰等人只得又回到堂前分散坐下。随后看见夜不收从书房中拿出令箭,到大门外传令召杨文启、韩文盛前来,两人也进入书房。沈兰正在想不出办法离开时,吴提督的妻舅林可进从书房偷偷出来,向沈兰密谈,说吴提督等人商议过,如果沈兰等人不服从,就要立即杀戮。如今提督衙门中的众官已经被割掉发辫,你可以早点割掉,以免遭祸。林可进随即拔刀割下沈兰的辫子,扯坏他的凉帽,于是传他进入书房,这才免于被杀。到了二更将尽时,沈兰推说心疼。有个名叫三儿的李魁随身小厮把沈兰送出二门、大门,他才得以回家。到了自己家门口,忽然遇到左营中军高永义,于是一起到沈兰家后楼饮酒,彼此面对面都不敢先开口。沈兰便说:“我现在先把妻子推入井中,然后自己也寻死吧。”高永义说:“死也要找个对头。”沈兰这才敢说出李魁等人反叛的事情。高永义立即回应说:“我营中还有五十名兵丁,又有驾船的家人十多人,可以起事。”两人随即各自衔刀发誓。忽然听见门外有敲门声,出去询问,原来是材官董友才、盛世用。沈兰开门接他们进来,便把情况秘密告诉二人,二人都十分激愤,一同发誓。当时已经四更,于是各自散去,暗中约定材官和内丁,都假称要投奔李魁这个新任官员。不久,众人都到沈兰家会合。天色将亮时,一齐来到提督衙门前。高永义、盛世用、夏有功、潘百总等分兵把守提督衙门各处路口;沈兰、刘自荣、董友才、吴进功、叶从登等各自带领内丁闯入衙门。高永义等人在外面擂鼓催促进攻,守门兵丁彼此射击砍杀。这时内衙觉察到情况。吴提督急忙跑出来,口中喊着“沈兰救我”。詹世勋、杨文启、韩文盛、潘知县也先后跑出来。沈兰等人害怕一时混战误伤,急忙命令内丁把提督等五人带到廊下看守。李魁等人正在书房里,持刀放箭砍杀,与沈兰等人激战。到了辰时,材官从房顶揭开瓦片,射中李魁,这才一拥而入,砍死李魁;吴着、戴之俊、孟学孝、王兴邦、乔世忠等人也都被杀。县官随即禀报知府安抚百姓,城中并没有受到惊扰。李魁部下中负责把守城门的兵丁,沈兰等人向四面传令,说明罪责在李魁等人,不牵连众人,于是这些兵丁各自散去。马雄、顾有成已经逃走,陆冏则在自己家中被擒获。当时是四月十七日将近午时,沈兰等人与高永义于是准备兵船,把吴胜兆、陆冏押解到苏州府。临上船时,詹世勋把一颗伪银印交给沈兰,和他们一起解送土抚院查验。这颗印的来历,沈兰等人确实不知道。又据沈兰当面供称:马雄是李魁在吴江一案中的同伙。四月十七日早晨杀死李魁时,马雄确实不在里面。只是上船前往苏州时,高永义对沈兰说:“马雄十七日清晨带着酒来到衙门前,是我呵斥他,他才回去。”沈兰又供称:“马雄原本是李魁等人的同伙,事发数日后,才自行投案接受审讯。”以上各情属实。臣正在撰写奏疏时,恰好接到提督臣巴山、操江臣陈锦会同发来的揭帖:窃以为,提督吴胜兆掌握一方军权,蒙受朝廷豢养之恩,地位尊崇、俸禄优厚,本应怎样尽力报效,却因为身负罪责等待议处,便心怀怨望,招纳湖泊中的亡命之徒,纠集海边的不法势力,意图谋划大逆,残害江南,蓄谋叛逆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情况都已详载于前次塘报中。然而恐怕他在审讯定罪时还会多方辩解推脱。如今职等搜剿湖寇的事情已经办完,于本月初三日抵达松江,当面与道、镇、抚、按诸官商议地方事务,查访叛党,于是完全查明了吴逆的实际罪状。其党魁除戴之俊、陆冏等人外,还有一个叫周谦的人。现在据原任副将詹世勋将他押解前来,职等会同确实审问。据周谦口供:原来是海贼黄斌卿手下的伪总兵,去年七月间前往吴提督处投降归顺,今年三月十一日吴提督派他前往舟(下文缺失)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三二至三三页。五三、江南各省招抚内院大学士洪承畴题本
钦命招抚江南各省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内院大学士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今守制臣洪承畴谨题为传奉事:九月十八日,臣准刑部咨该臣题前事,奉圣旨:刑部核拟速奏,钦此;钦遵抄部送司核拟呈堂。该本部看得:叛犯顾咸正等三十三名,通海寇为外援,结湖泖为内应,秘具条陈奏疏,列荐文武官衔。其中逆党姓名,历历可据。不轨之谋既确,俱应依谋叛律不分首从皆斩,妻妾子女入官为奴,财产藉没充饷,父母祖孙兄弟不限籍之异同皆流二千里安置。奸细孙龙与顾咸正等决不待时。除已斩之唐简、赵钦、朱国维及物故之陈济邦已正厥辜,无庸再议外,雇工人张成等六人,知情不首,各责四十板,站徒三年。赵自新、胡志缨、周化原不同谋,俱应释放。董佑申、黄广确查另结。未获叛犯侯玄瀞等二十二名,严缉另结等因具题。本年八月二十二日奉圣旨:顾咸正等三十四名,着即就彼处斩,余俱依议,钦此;钦遵合咨贵院部,烦为遵照圣旨及查咨文内事理,希将顾咸正、钦浩、吴鸿、夏完淳、谢尧文、刘曙、管定武、乔垲、毛云台、叶鹤村、朱启宸、翁英、董刚、张谢石、侯其伟、笪有德、徐佑、徐汝纯、李之檀、朱彦选、董巽申、洪中孚、汪敬、袁楠、杨芳、华贤祥、彭鹤龄、马都、沉彰、陈安邦、沈台、朱玄端、朱仲贞、孙龙,即会官处决,仍将决过缘由,径自具奏,余俱钦遵查照发落施行等因到臣。
臣查九月十八日部文到日,提督臣张大猷已于十七日先督兵赴淮安剿贼。臣随会礼部侍郎臣陈泰、操江院臣陈锦,将顾咸正等三十四名取齐。内有沉台一名,先据署按察司事马政道、卢世扬报称,已于九月十七日在监病故。臣委听用都司黄鼎铉等相验戮尸讫。见在叛犯顾咸正、钦浩、吴鸿、夏完淳、谢尧文、孙龙等共三十三名,钦遵圣旨,即于九月十九日会官枭斩正法讫。臣又备咨移会江宁抚臣周伯达、苏松按臣卢传,将顾咸正等三十三犯各妻妾子女家产,一一查明籍没起解。俟到日,臣会同验明解京。其各犯父母、祖孙、兄弟,俱会抚按臣派流二千里安置。仍行令按察司将雇工人张成、胡桂、吴前、夏舜、王胜、银鹿六名,照部文各责四十板,站徒三年,俱依律定发冲要驿递,照徒年限摆站满放。赵自新、胡志缨、周化各释放宁家。董佑申、黄广,即转行该府县确查明白,另行结案。未获叛犯侯玄瀞等二十二名,仍会抚按臣着落道府县正官严缉另结。臣谨具题,伏乞圣明垂鉴施行。缘系传奉事理,臣未敢擅便,为此具本专差舍人高祥云亲赍谨具题知。顺治四年九月二十四日,招抚江南各省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内院大学士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今守制臣洪承畴。
旨:知道了。刑部知道。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四页。
五四、浙江巡抚萧起元题本
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谨题为缉获奸细逆犯、请旨处分事:据驻防温州总兵官范绍祖呈称:据巡视兵丁彭天成等盘获奸细一人吴宇,身边搜获私书一封,密递与吴伯玉,当被天成看见,一并夺送到职。审得吴伯玉乃平阳贡生吴鼎之弟。吴鼎于三年三月间,唐藩委建阳县教官。本年八月二十一日,蒙贝勒委署建阳县事。土贼劫库,将鼎下狱。后因变乱,贼寇放出。据吴鼎书称,见在寿宁,与郑伪县官相好,来人乃郑县官所差,次日即发回书。则吴宇为寿宁奸细无疑矣。一则以书中讹言鼓惑人心,二则探听虚实,法所不容者。其来书□吴伯玉认是伊兄亲笔,合将吴宇、吴伯玉并吴鼎原书一纸,一并呈解等因到臣。
据此,该臣会同驻防满洲梅勒章京董阿来覆审前情无异,看得:东瓯界联闽疆,声息相通,蠢逆构煽于外,叛党联结于中,往往密遣细作,布散流言,探我虚实,张彼声势,而一时之人心,遂觉摇摇靡定。今据搜获吴鼎私书,言词诡诞,大都合谋倡乱,荒唐侮谩,难以形诸楮笔。幸而天夺其魄,自陷网罟。其往来情事,不虞一朝败露。斯骈首就缚,而卒不得肆其狗鼠之奸。此固巡视者之机警,亦地方之厚幸也。吴伯玉系鼎胞弟,亦贼之腹心,吴宇为鼎寄信,实贼之耳目,均应悬首藁街,以靖伏奸。除将吴伯玉、吴宇牢固监禁,候旨处分外,其二犯家产,已行该道清查,应否籍没,并俟圣裁。臣谨会同督臣张存仁、按臣秦世祯镇臣田雄合词具题,伏乞敕下该部复议覆请,行臣等遵照发落施行。缘系缉获奸细逆犯请旨处分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专差承差陈龙赍捧,谨题请旨。顺治四年十月二十八日,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
旨:吴伯玉、吴宇着就彼正法。家产自有定律,何得两请?该部知道。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五~三六页。
译钦命招抚江南各省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内院大学士、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现守制臣洪承畴谨慎上题,事由是传奉圣旨办理:九月十八日,臣接到刑部咨文,内称臣前次题报的事情,奉圣旨:刑部核定拟议后迅速奏报。钦此。臣恭敬遵旨,将文书抄送刑部司核拟并呈堂。本部查得:叛犯顾咸正等三十三人,勾结海寇作为外援,联合湖、泖地区作为内应,秘密拟写条陈奏疏,列举推荐文武官职。其中逆党姓名,一一都有依据。不轨的谋划既已确实,全部应依谋叛律,不分首从一律斩首;妻妾子女没入官府为奴;财产籍没充作军饷;父母、祖孙、兄弟不论户籍是否相同,一律流放二千里安置。奸细孙龙与顾咸正等立即处决,不必等待行刑日期。除已经斩杀的唐简、赵钦、朱国维以及已经病故的陈济邦,罪责已经得到正法,无须再议外,雇工人张成等六人知情而不自首,各责打四十板,仍处徒刑三年。赵自新、胡志缨、周化原没有参与同谋,都应释放。董佑申、黄广查明后另行结案。尚未捕获的叛犯侯玄瀞等二十二人,严加缉拿,另行结案等情,具题上报。本年八月二十二日奉圣旨:顾咸正等三十四人,着立即就地处斩;其余全部依照议定意见办理。钦此。臣恭敬遵旨,合当咨送贵院、贵部,烦请按照圣旨以及咨文中所述事理,将顾咸正、钦浩、吴鸿、夏完淳、谢尧文、刘曙、管定武、乔垲、毛云台、叶鹤村、朱启宸、翁英、董刚、张谢石、侯其伟、笪有德、徐佑、徐汝纯、李之檀、朱彦选、董巽申、洪中孚、汪敬、袁楠、杨芳、华贤祥、彭鹤龄、马都、沈彰、陈安邦、沈台、朱玄端、朱仲贞、孙龙,会同有关官员处决;并把处决的缘由直接具奏。其余人员全部恭敬遵旨,查照发落施行等情,报到臣这里。臣查明,九月十八日部文到达时,提督臣张大猷已经在十七日先行督兵赴淮安剿贼。臣随即会同礼部侍郎臣陈泰、操江院臣陈锦,将顾咸正等三十四人全部提取到案。其中有沉台一人,先前据署理按察司事务马政道、卢世扬报告,已于九月十七日在监狱中病故。臣派听用都司黄鼎铉等验尸并戮尸完毕。现有叛犯顾咸正、钦浩、吴鸿、夏完淳、谢尧文、孙龙等共三十三人,谨遵圣旨,于九月十九日会同有关官员将他们斩首示众,依法处决。臣又备文移会江宁巡抚臣周伯达、苏松按察臣卢传,将顾咸正等三十三名犯人的各自妻妾、子女和家产逐一查明,登记没收并押解。等到押解到达之日,臣将会同验明后解送京城。各犯的父母、祖孙、兄弟,都由抚按臣会同派遣,流放二千里安置。又下令按察司,将雇工张成、胡桂、吴前、夏舜、王胜、银鹿六人,按照部文各责打四十板,服徒刑三年,并依律发往冲要驿递服役,按徒刑年限轮班站役,期满释放。赵自新、胡志缨、周化各自释放回家。董佑申、黄广,即转行有关府县,确实查明后另行结案。尚未捕获的叛犯侯玄瀞等二十二人,仍会同抚按臣责成道、府、县正官严加缉捕,另行结案。臣谨此具题,伏乞圣明鉴察施行。此事属于奉传旨意办理的事务,臣不敢擅自处理,因此专门派舍人高祥云亲自赍送本章,谨具题奏。顺治四年九月二十四日,招抚江南各省地方、总督军务兼理粮饷、内院大学士、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现守制臣洪承畴。圣旨:知道了。刑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四页。五四、浙江巡抚萧起元题本 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谨题奏缉获奸细逆犯、请旨处分一事:据驻防温州总兵官范绍祖呈报:据巡视兵丁彭天成等盘获奸细一人吴宇,在他身边搜出私信一封,是秘密递给吴伯玉的,被彭天成看见后,一并夺取,押送到职。审问得知,吴伯玉是平阳贡生吴鼎的弟弟。吴鼎在顺治三年三月间,被唐藩委任为建阳县教官。同年八月二十一日,承蒙贝勒委署建阳县事务。土贼抢劫县库,把吴鼎关进监狱。后来因发生变乱,贼寇把他放出。根据吴鼎信中所说,他现在在寿宁,和郑伪县官关系亲密;来人是郑县官派来的,第二天就将回信发出。由此吴宇无疑是寿宁的奸细。一方面,他在信中散布虚假言论蛊惑人心;另一方面,又探听虚实,这在法律上都是不能容忍的。来信中□,吴伯玉承认是他哥哥亲笔所写,因此应将吴宇、吴伯玉以及吴鼎原信一纸一并呈送解交等情,已经送到臣处。据此,臣会同驻防满洲梅勒章京董阿来复审上述情形,发现没有不同。臣等认为:东瓯边界连接闽疆,消息彼此相通,愚蠢的叛逆在外面煽动,叛党在内部勾结,往往秘密派遣奸细,散布流言,侦探我方虚实,壮大他们的声势,于是当时的人心便感到动摇不定。如今搜获吴鼎的私信,言辞诡谲荒诞,大多是共谋倡乱、荒唐侮辱谩骂的话,难以用笔墨写出。幸而上天夺去他的魂魄,使他自己落入法网。他们往来的事情,没想到一朝败露,于是这些人一同被捕,最终没有让他们施展鼠窃狗盗的奸谋。这固然是巡视人员机警,也是地方的大幸。吴伯玉是吴鼎的亲弟弟,也是贼党的心腹;吴宇替吴鼎传信,实际上是贼党的耳目,都应斩首后悬挂在藁街,以肃清潜伏的奸细。除将吴伯玉、吴宇严密监禁,等候圣旨处分外,两名犯人的家产已经命有关道清查,是否没收,仍候圣裁。臣谨会同督臣张存仁、按臣秦世祯、镇臣田雄联名具题,伏乞敕令有关部复议覆奏,命臣等遵照办理。此事属于缉获奸细逆犯、请旨处分的事务,不敢擅自处理,因而专派承差陈龙赍捧本章,谨题请旨。顺治四年十月二十八日,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圣旨:吴伯玉、吴宇着令就在当地正法。家产自有既定法律,怎么可以两次请示?有关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五至三六页。
五五、南赣总兵柯永盛揭帖(顺治五年正月十四日到)
钦差镇守南赣等处地方充总兵官都督府都督同知柯永盛为钦承简擢之隆、备述标员之苦、仰祈圣鉴、敕部察叙事:窃思酬勋奖能者,朝廷之大典,而举才表异者,臣子之愚忠。臣谬荷优隆,历蒙迁擢,自分损竭顶踵,无能仰报圣恩。但臣标诸将,历有战功,何能泯没而不为皇上一备悉陈之?计臣昔镇山左,救昌乐县,复青州府,攻高密,援平度、即墨等州县,阵斩秦尚行、步国光、张广、张舆、单之赏、翟从谔、韩继本诸逆渠,臣标各将董大用、杨遇明、刘伯禄、贾熊、孔国治、连洗均有功焉,而前营游击杨遇明之功独多。及援剿江右,而解都昌之厄,则臣标后营游击孔国治之力也。至于荡平湖寇,而擒伪总河者,则臣标中军参将董大用、前营游击杨遇明之力也。若夫平柯陈数百年之大患,而亲擒寨王者,则臣标前后两营游击杨遇明、孔国治之力也。继而克历年负固之赣城,而城头阵斩大逆杨廷麟,并取南安府者,则臣标左营副将刘伯禄、右营参将贾熊之力也。比至移镇赣南,而杨遇明、孔国治又有救援安远之功,继而杨遇明、孔国治复同董大用有剿杀长宁之功,刘伯禄则又同徐启仁有历征瑞金、石城、宁都等寇,剿抚伪伍镇谢太真等及逆渠温应寀等之功,孔国治同贺国贤等更有力全兴国县、生擒伪总兵吴英、伪都察院林大典等之功。懋绩昭昭,历经题叙。乃臣以一身蒙上赏,而诸将以历年之劳苦,不能博一命之宠荣,亦何以为异日之建功效命者劝乎?故臣非为诸将举才表异,祈以彰厥前徽,而实为皇上酬勋奖能,思以策夫后效也。伏乞皇上、皇叔父摄政王俯念诸将之着有苦劳,历年之建有成绩,敕部复核。如果臣言不谬,亟赐叙擢,庶诸将益鼓舞于弘仁,而争奋励于疆场矣。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四年十一月初三日。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六页。
五六、兵部尚书阿哈尼堪等残题本
(上缺)舅,伪赞画沉始元、伪游击蔡曜、戴启孟、施荣、翁彪、朱斌、刘金成、林树等十名。时因■〈风贝〉风击碎多船,仅获水艍沙船二十五只、伪札付二十张、伪参游铜关防五颗,并炮械、火药等件。又据江除营守备马应彪报获鸟船一只,海寇聂宁东等一十八名。二十日,又据杨舍营守备罗英报获水艍船一只,投诚伪游击张名斌即张名振之弟并兵丁水手一百七名。又据常州参将于文举、海防同知王之弼、守备马应彪报获伪守备毕从义、陈邦定二名、兵丁薛宗成等七十名、鸟船三只,而器械旗炮各不等。此番更胜前捷,正拟缮疏塘报,而内院臣洪承畴因臣前报甚紧,会议操江臣陈锦、提督臣巴山于二十二日亲统大兵抵苏。适值前获寇犯陈象等起解前来,当即会同按臣卢传公审,俱系当阵被擒,立时正法,一时士民鼓舞载道。若沉廷扬并毕从义等十二名,系伪官叛首,应在羁禁候旨处分。惟张名斌审系名振之弟,似非善类。据供率众归顺,想亦计穷之语。第念束手告投,自非临阵擒获之比,姑存一线以广皇仁,然亦总听圣明裁夺者也。
即今操、督二臣深念叛逆吴胜兆虽经俘解,而意外宜防,先发兵一股赴松安御。又值湖祲跳梁,复与按臣卢传及臣密商方略,知是胜兆勾引,势须亲剿以绝根株。遂分一旅先出光福一带,随率各兵四路同入湖荡泖淀之间,获贼究追,计必尽捣贼巢而后已。此一役也,由海而言,沉廷扬等次第阵擒。廷扬口供:张名振在阵堕海,止有黄斌卿孤踞舟山,不久自殒。由湖而言,小丑虽自窃发,而操、督二臣会师夹攻,搜无噍类,壮哉威棱,大创水泽,二臣之功洵不小也!且满汉官兵进征勇往,勿犯秋毫,二臣之纪律尤为素严。一时文武皆赖皇上、皇叔父摄政王威灵福庇,巨憝擒于海上,叛督缚于军前,而湖寇扑灭,各渐宁谧。臣以五日赘员恐贻去后之患,今藉二臣之力同臻清晏,臣可能组归田,然君恩未尽报而臣职未尽安,惟有日颂圣明之世,永祚无疆而已。伪官沉廷扬、毕从义等十二名,并张名振等水手多人,伏乞敕部分别复议,行臣等遵奉施行等因。顺治四年六月十一日奉圣旨:湖海并捷,知道了。剿寇官员将士察明优叙。沉廷扬等十二名俱即正法。张名斌并水手多人,着酌议具奏。兵部知道。贴黄内张名斌误名振,着饬行。钦此。
译五五、南赣总兵柯永盛揭帖(顺治五年正月十四日到) 钦差镇守南赣等处地方、充任总兵官、都督府都督同知柯永盛,为钦承简拔任用的厚恩,详细陈述部下将领的劳苦,仰祈圣明鉴察、敕令有关部考察叙功一事:臣私下想到,酬报功勋、奖赏才能,是朝廷的大典;举荐人才、表彰异能,是臣子的愚忠。臣错误地承受了优厚隆重的恩遇,历来蒙受升迁提拔,自当竭尽全力,哪怕从头到脚都受损伤,也无法仰报圣恩。但臣部下各将历来都有战功,怎么能埋没不报,不替皇上把情况全部陈述清楚呢?臣过去镇守山左时,救援昌乐县,收复青州府,攻打高密,援助平度、即墨等州县,在阵前斩杀秦尚行、步国光、张广、张舆、单之赏、翟从谔、韩继本等叛逆首领。臣部下各将董大用、杨遇明、刘伯禄、贾熊、孔国治、连洗都有功,其中前营游击杨遇明的功劳尤其多。后来援剿江右,解除都昌的危难,是臣部下后营游击孔国治的力量。至于荡平湖寇、擒获伪总河,则是臣部下中军参将董大用、前营游击杨遇明的力量。至于平定柯陈数百年来的大患,并亲自擒获寨王,则是臣部下前、后两营游击杨遇明、孔国治的力量。后来攻克多年凭险固守的赣城,在城头阵前斩杀大逆杨廷麟,并攻取南安府,是臣部下左营副将刘伯禄、右营参将贾熊的力量。等到移镇赣南,杨遇明、孔国治又有救援安远的功劳;后来杨遇明、孔国治又和董大用共同剿杀长宁,刘伯禄则又和徐启仁多次征讨瑞金、石城、宁都等地的贼寇,剿抚伪伍镇谢太真等人以及叛逆首领温应寀等,也有功劳;孔国治和贺国贤等人更有保全兴国县、生擒伪总兵吴英、伪都察院林大典等人的功劳。这些丰功伟绩十分显著,也历经题报叙功。可是臣一人蒙受皇上的赏赐,而各将领多年辛劳,却不能得到一项官爵的荣宠,这又怎么能勉励日后建功效命的人呢?所以臣并不是为了替诸将举荐人才、表彰功劳,只求彰显他们从前的功绩,实际上是为了皇上酬报功勋、奖赏才能,想借此谋求他们日后的效力。伏乞皇上、皇叔父摄政王俯念诸将确有显著功劳,多年来建立了成绩,敕令有关部复核。如果臣所言不虚,请尽快赐予叙功升擢,使各将领更加受到弘大仁德的鼓舞,在疆场上争相奋发努力。除正式具题外,按理应当另具揭帖,现将揭帖送上。顺治四年十一月初三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六页。五六、兵部尚书阿哈尼堪等残题本 (上缺)舅,伪赞画沉始元、伪游击蔡曜、戴启孟、施荣、翁彪、朱斌、刘金成、林树等十人。当时因为■〈风贝〉风击碎了许多船,只缴获水艍、沙船二十五只,伪札付二十张,伪参游铜关防五颗,以及炮械、火药等物。又据江除营守备马应彪报告,缴获鸟船一只、海寇聂宁东等十八人。二十日,又据杨舍营守备罗英报告,缴获水艍船一只,投诚的伪游击张名斌,即张名振的弟弟,以及兵丁、水手一百零七人。又据常州参将于文举、海防同知王之弼、守备马应彪报告,缴获伪守备毕从义、陈邦定二人,兵丁薛宗成等七十人,鸟船三只,器械、旗帜、火炮数量各不相同。这一仗比前次胜利更大,正准备缮写奏疏、用塘报上报;但内院臣洪承畴因臣前次报告十分紧急,会同操江臣陈锦、提督臣巴山,于二十二日亲自统率大军抵达苏州。恰好前次俘获的贼犯陈象等押解前来,当即会同按臣卢传公开审讯,查明都属阵前擒获,立即正法,一时士民到处欢欣鼓舞。至于沉廷扬、毕从义等十二人,属于伪官和叛逆首领,应当拘禁,等候圣旨处分。只是张名斌经审问是张名振的弟弟,似乎不是善类。他供称率众归顺,想来也只是走投无路时的话。不过考虑到他是束手投降,并非临阵擒获,姑且留一线余地,以扩大皇上的仁德;但最终仍听凭圣明裁夺。如今操江、提督二臣深切考虑到叛逆吴胜兆虽然已经俘获押解,但还应防备意外,先派一支兵力前往松安抵御。又正逢湖寇猖獗,于是再次和按臣卢传与臣秘密商议方略,得知这是吴胜兆勾引所致,势必要亲自剿灭以断绝根源。于是分出一支军队先从光福一带出发,随后率领各路兵马四面进入湖荡、泖淀之间,捕获贼寇并追究查办,打算一定要彻底捣毁贼巢才罢休。这一战从海上说,沉廷扬等相继在阵前被擒。沉廷扬供称:张名振在阵中坠海,只剩黄斌卿孤踞舟山,不久也会自行灭亡。从湖上说,小股贼寇虽然自行突然发动,但操江、提督二臣会师夹攻,搜捕得一个不剩,威势壮盛,大大震慑了水乡,二臣的功劳确实不小。而且满汉官兵进军征讨勇猛向前,不侵犯百姓丝毫,二臣的军纪尤其一向严明。一时文武官员都仰赖皇上、皇叔父摄政王的威灵福佑,巨大的叛贼在海上被擒,叛逆提督在军前被绑,湖寇也被扑灭,各地逐渐安宁。臣因任职五日,恐怕给日后留下祸患;如今借助二臣之力共同达到清平安宁,臣或许可以束带归田,但君恩尚未报尽,臣职也尚未安定,只有每天歌颂圣明之世,愿国运永远无疆罢了。伪官沉廷扬、毕从义等十二人,以及张名振等人的许多水手,伏乞敕令有关部区别复议,命臣等遵奉施行等情。顺治四年六月十一日奉圣旨:湖上、海上都获得胜利,知道了。剿寇的官员、将士查明后优先叙功。沉廷扬等十二人都立即正法。张名斌及许多水手,着令酌情议处具奏。兵部知道。贴黄中把张名斌误写成张名振,着令予以纠正。钦此。
钦遵抄部送司案呈到部。除沈廷扬等已经正法及剿寇各官行查功次明白优录外,该臣等看得张名斌系张名振之弟,据土国宝疏称系投顺者,而巴山清字报又称系阵获者,及详问巴山,果系当阵拏获,则名斌自应正法。土国宝奏报不实,亦应行吏部议处。内水手多人,则人役也,择可用者散隶水陆各标,不堪者释令归农可耳。其船只器械存营备用。缘奉有酌议具奏之旨,相应覆请,恭候命下臣部,转行遵奉施行。谨题请旨。顺治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兵部尚书臣阿哈尼堪、左侍郎臣明阿达礼、右侍郎臣金维城、左侍郎加从二品服俸加俸三级加职一级臣刘余佑、左侍郎管右侍郎事臣李化熙、启心郎臣常鼐、臣祝万年、臣高登第、臣额者库、臣巴都马。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一二页。
五七、浙江巡抚萧起元题本
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谨题为塘报官兵剿复捷功事:窃照处属密迩闽境,奸叛伺隙思逞,如景宁等邑相继告变,业经会疏题报外。先是臣于各邑安堵时,即思括苍僻居万山,离省窵远,深林茂菁,素称盗薮,值此内外□煽,如蜂起蚁聚,兼以县无城廓,民鲜固忠,若非酌发劲旅就近驻防,往来哨剿,则前击后突,此伏彼发,为忧甚大。随商酌驻防满洲梅勒章京董阿来,先议发抚标署守备王鼎新、提标参将杨邦国。及处属告急,继发参将李云龙、副将马成龙等,统领抚、提标兵前后共马步五百余名,合力星驰去后。今于十一月二十八日,据驻防处州总兵刘世昌报称:十一月二十日,准副将马成龙等塘报:十六日五鼓,职自云和起营,密令各丁衔枚疾趋星宁,无奈山险路滑,各兵扳援,鱼贯而进。本职即偕提标参将刘进、镇标参将董永议前导。驰未二里,贼众裹头吶喊,震耀山谷。职即砍杀直前,贼皆四溃,活擒伪总兵汤日旭。职即飞驰入县,不期伪县官刘天佑闻职已复云和,先于十四日脱逃。职查旧县令李益谦闻在清修寺养病,职即亲驰至彼,而益谦亦已就获。查其印信,供称被贼取赴寿宁。十七日,搜剿余党,所得鎗□旗又共计二百余杆,鸟铳八门,伪印二颗等因,塘报到镇,转报到臣。又据守处道参议今丁忧候代鲁近暹塘报相同。
据此,该臣看得闽寇鸱张迅发,事出意外,偪近圹僻,闻讹狂逞者,势所必然。乃守处镇道,先事无能弹压,临变不及驰剿,即守土之县令,且从逆献印,草间乞活,为从来仕籍羞。若文武将吏□寇贻误,于地方何赖,均难辞疏防之罪矣。□□臣等预发官兵到处扑灭,而景宁一邑,遂相继恢复。凡此皆马成龙、李云龙两将之力也。虽余党奔窜,而逆渠旋骈首就缚,非仗皇上洪福、皇叔父摄政王之威灵不及此。傥从兹镇将惩前毖后,密布周防,各县令联属民心,结寨固守,靖邻氛而保浙疆,或可稍纾圣明南顾之忧矣。除将逆贼汤日旭、叛令李益谦提解至省,牢固监禁,候旨处分外,臣谨会同督臣张存仁、按臣秦世祯、提督臣田雄具疏塘报,伏乞敕下该部查照议处施行。缘系塘报官兵剿复捷□事理,未敢擅便,为此具本专差承差王祯赍捧,谨题请旨。顺治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都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
旨:汤日旭着即就彼正法。恢复捷功及疏玩各官,通着确察议奏。本内镇道将吏不具姓名,萧起元殊属疏率。李益谦已有旨了。该部知道。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七页。
五八、浙江巡抚萧起元残题本
译谨遵圣旨,抄录兵部文件送交有关司,案情呈报到部。除沉廷扬等已经正法,以及剿寇各官的功劳已查明并优先录用外,臣等看得:张名斌是张名振的弟弟,据土国宝奏疏称是投顺者,而巴山的清字塘报又称是阵前俘获者。详细询问巴山,果然是阵前擒获,那么张名斌自然应当正法。土国宝奏报不实,也应交吏部议处。至于许多水手,他们只是役夫,应选择可以使用的,分别编入水陆各标;不能任用的,释放回乡务农即可。船只、器械留在营中备用。因奉有酌情议处具奏的圣旨,应当据此复请,恭候命令下达兵部,再转行遵奉施行。谨题请旨。顺治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兵部尚书臣阿哈尼堪、左侍郎臣明阿达礼、右侍郎臣金维城、左侍郎加从二品服俸加俸三级加职一级臣刘余佑、左侍郎管右侍郎事臣李化熙、启心郎臣常鼐、臣祝万年、臣高登第、臣额者库、臣巴都马。——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一二页。五七、浙江巡抚萧起元题本 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谨题奏塘报官兵剿寇收复的胜利功劳一事:臣私下考察,处州所属地区靠近闽境,奸贼叛党窥伺机会图谋作乱,如景宁等县相继报告发生变乱,此事已经会同上疏题报。此前臣在各县安定之后,就想到括苍地处万山之中,远离省城,深山密林,向来被称为盗贼聚集之地;如今内外□相互煽动,如蜂群蚁聚,加上县城没有城墙,百姓缺少坚固防守,如果不酌情派遣精锐部队就近驻防,往来巡哨剿捕,那么前面受到攻击,后面又遭突袭,这里潜伏,那里发生,忧患将十分严重。于是与驻防满洲梅勒章京董阿来商议,先议定派遣抚标署守备王鼎新、提标参将杨邦国。等到处州所属地区告急,又派参将李云龙、副将马成龙等,统领抚标、提标兵马,前后共骑兵、步兵五百多人,合力星夜疾驰而去。如今十一月二十八日,据驻防处州总兵刘世昌报告:十一月二十日,接到副将马成龙等塘报:十六日五更,职从云和起营,秘密命令各兵衔枚疾行前往景宁。无奈山势险峻、道路湿滑,各兵攀援前进,像鱼贯一样行进。本职随即和提标参将刘进、镇标参将董永议作为前导。奔驰不到二里,贼众裹着头巾呐喊,声震山谷。职立即砍杀向前冲去,贼众全都四散溃逃,活捉伪总兵汤日旭。职随即飞驰进入县城,没想到伪县官刘天佑听说职已经收复云和,早在十四日逃走。职查得旧县令李益谦听说在清修寺养病,职立即亲自驰往那里,但李益谦也已经被捕。查问他的印信,他供称已被贼寇拿到寿宁去了。十七日,搜捕剿杀余党,缴获的鎗□旗又共计二百多杆,鸟铳八门,伪印两颗等情,塘报送到镇里,再转报到臣处。又据守处道参议、现丁忧候代的鲁近暹塘报,情形相同。据此,臣看得:闽地贼寇气焰嚣张、迅速发动,事情出乎意料;逼近偏僻地区,听到讹言便疯狂逞凶,是势所必然。可是守处镇道事先不能弹压,临事又来不及驰援剿捕;就连守土的县令,也跟从叛逆献出印信,在草野间求活,实在是历来仕宦名籍的羞耻。至于文武官员将吏若因□寇而贻误战机,对于地方又有什么依靠?都难以逃脱疏于防备的罪责。□□臣等预先派出的官兵到达后将贼寇扑灭,于是景宁一县也相继收复。这些全是马成龙、李云龙两位将领的力量。虽然余党逃窜,但叛逆首领很快便一同被捕,若不是仰仗皇上洪福、皇叔父摄政王的威灵,也不能达到如此。倘若从今以后镇将能够惩前毖后,严密布置防守,各县县令联合民心,修筑寨堡坚守,肃清邻近的乱象,保卫浙江疆土,或许可以稍稍减轻圣明南顾的忧虑。除将逆贼汤日旭、叛令李益谦押解到省城,严密监禁,等候圣旨处分外,臣谨会同督臣张存仁、按臣秦世祯、提督臣田雄具疏塘报,伏乞敕令有关部查照议处施行。此事属于塘报官兵剿寇收复的胜利功劳事务,不敢擅自处理,因此专派承差王祯赍捧本章,谨题请旨。顺治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圣旨:汤日旭着令立即在当地正法。收复的胜利功劳以及因疏忽玩忽职守的各官,都一律查实后议处具奏。本章中镇、道的将吏没有写明姓名,萧起元实在过于疏忽草率。李益谦已经有旨处理了。有关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七页。五八、浙江巡抚萧起元残题本
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超元谨题为塘报官兵剿寇捷功事:本年十二月初八日,据驻防处州总兵官刘世昌塘报:准援剿副将马成龙报称:窃自景宁恢剿之后,余贼奔窜龙泉,随即统兵前往龙泉征剿。二十二日,兵次小白岸地方,去县二十里,忽见贼寇五、六十名隐跃而去。职即纵马追赶,将近五里,至梧桐口,大队贼四列山隅,吶喊迎敌。官兵竭力砍杀,被箭死者不计其数。职因兵丁饥馁,方欲就营而食,随有贼寇数千,漫山塞野,又大至矣。鎗炮矢石如雨。职见贼势众盛,即令分兵从后抄截,贼始惊窜,爬山越岭而跳。各丁下马,步追砍杀,贼尸遍地。当阵擒获活贼,俱令枭斩,余贼阻水为阵。职等率领官兵渡河追赶。贼见我兵势大,四散奔逃。惟一贼营约三、四百人,坚列山顶。职见山势平衍,四下圈围,尽行诛戮。当阵计斩伪总兵一名柯进春,活擒伪监军逆宦王廷简,复分兵各山搜杀等情到镇,塘报到臣。又于本月初九日,据处州府塘报:据遂昌县知县赵如瑾报称:本县原无城池,忽有龙泉败残零贼,流突县界,密请驻防金华总兵马进宝预发官兵五百,合力扑剿,当即杀死贼众无数,活擒贼头十数名,随于县前枭示讫,而一邑之城市人民、朝廷之库藏,始得保全无恙也。塘报到府,拟合转报(下缺)。
贴黄: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谨题为塘报官兵剿寇捷功事:窃照景宁各邑恢复,又预发官兵往来防剿,于龙泉县阵擒伪监军一名,并流突遂昌土贼一齐扑杀,两县仓库、印信俱获保全。第署龙泉县事同知王之荩、防官郭自成与先事预防之赵如瑾似难一律而论。除将伪监军王廷简会同满洲臣审明枭示讫,相应据实塘报,乞敕该部查照议覆施行。谨题请旨。
旨:该部察议具奏。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八页。
五九、刑部残题本
(上缺)察司审究。今据该司按察使夏一鹗招详内开:问得一名朱用枚即朱用牧,年四十一岁,系松江府上海县籍。状招:用枚不合不守本分,向与已正法戴之俊、吴成林、吴鸿等俱相往来熟识,谋通海外。顺治三年十月内,戴之俊前向用枚说称:「已正法吴提督不比李总镇,你要出来做官,就与你官做」。用枚未允。至二十八日,复差张五典捉拏。及见吴胜兆,袖出一纸,上写「钦命征南大将军蔡咨准兵部左侍郎朱、兵科给事中戴、提督吴」等字样,说是海外给与用枚伪札。又说用枚将空头札付给与今未到官钱伦殷、车越,连审三次,字迹不同。吴胜兆复令别案拟徒。今在官屠振远向枚要银三千两,方纔释放。用枚无奈,陆续凑银二千七百两交付屠振远,转送吴胜兆。准批上海县生员朱用枚,本督效用。仍将用枚妻子押入城中居住。又差兵丁前后看守,不许远行。三月内,吴鸿因与用枚熟识,荐举册内遂将名字列入文衔项下,枚字误写牧字。今已正法谢尧文附带入海。当被柘林游击陈可捉获。四月十六日,吴胜兆谋叛事发,已获顾咸正等俱即正法,用枚脱逃,以致钦案悬名潜藏。延至六月十一日,离松江城,偶寓在官吴白宣家。本月十四日,途遇大兵,闻拏乡绅子弟未曾出审,续被拏获。蒙前任江宁周抚院解送洪内院,移送前任陈操院,连人批发下司。该升任土按察使随将用枚研审。用枚又不合隐下素与吴鸿等往来实情,止供顺治二年六月内吴鸿拜身一次未面等情,以致土按察使看得:朱用枚语言支吾,抵死不认,不知先受胜兆诈骗,事岂无因,其意不过以吴鸿等皆已正(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九页。
六○、刑部残题本
(上缺)山勾约,带有书去,即加给周谦大复将□□□至三月十六日回松江,先领与吴提督□□□颗,伪印上镌监国鲁王颁,隆武三年□□□□上篆平江将军,(□□□□□□□□□□□□)日补铸伯印赍来,(□□□□□□□□□□□)定甫乓部职方戴之(□□□□□□□□□□),暗约调集湖寇,一齐大举。前有到海口抢□□擒伪总兵蔡聪、伪军门沉廷扬等沙船水车□贼,正系三月内约来之船。后胜兆因湖寇内调船聚众,一时难于猬集,沸传水泊,恐致声扬贻祸,故于四月十六日急急杀官起手等情。又于各犯家搜获周谦伪敕一道,空札二张,条□一百张,陆琇伪札一张在案。
译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超元谨题奏塘报官兵剿寇胜利功劳一事:本年十二月初八日,据驻防处州总兵官刘世昌塘报:接到援剿副将马成龙报告:自从景宁收复并剿灭贼寇以后,余贼逃窜到龙泉,职随即统率兵马前往龙泉征讨剿捕。二十二日,兵马行进到小白岸地方,距离县城二十里,忽然看见五六十名贼寇隐约逃去。职立即纵马追赶,追了将近五里,到达梧桐口时,大队贼寇在山角排列成四队,呐喊迎战。官兵竭力砍杀,被箭射死的贼寇数不清。职因兵丁饥饿疲乏,正要回营进食,随即又有数千贼寇漫山遍野而来,大批出现。枪炮、箭矢、石块像雨一样袭来。职见贼势强盛,立即命令分兵从后面抄截,贼寇才惊慌逃窜,爬山越岭逃跑。各兵下马步行追赶砍杀,贼尸遍地。阵前活捉的贼寇,都下令斩首示众,其余贼寇凭借水势列阵。职等率领官兵渡河追赶。贼寇见我军势大,四散逃跑。只有一处贼营约有三四百人,坚守排列在山顶。职见山势平缓开阔,便从四面包围,将其全部杀戮。阵前共斩杀伪总兵一人柯进春,活捉伪监军、叛逆宦官王廷简,又分兵到各山搜捕杀敌等情,报告到了镇里,塘报又送到臣处。又在本月初九日,据处州府塘报:据遂昌县知县赵如瑾报告:本县原来没有城池,忽然有龙泉战败的残余贼寇流窜突入县境,遂秘密请驻防金华总兵马进宝预先派出五百名官兵,合力扑剿,当即杀死无数贼众,活捉十多名贼首,随即在县城前斩首示众,于是全县的城市、百姓以及朝廷的库藏才得以保全无恙。塘报送到府里,拟议转报(下缺)。贴黄: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萧起元谨题奏塘报官兵剿寇胜利功劳一事:臣私下考察,景宁各县已经收复,又预先派出官兵往来防守剿捕;在龙泉县阵前擒获伪监军一人,并将流窜突入遂昌县的土贼一并扑杀,两县的仓库、印信都得以保全。只是署理龙泉县事务的同知王之荩、防官郭自成与事先预防的赵如瑾,似乎难以一概而论。除将伪监军王廷简会同满洲臣审明后斩首示众完毕外,应当据实塘报,乞敕令有关部查照议覆施行。谨题请旨。圣旨:有关部查明议定后具奏。——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八页。五九、刑部残题本 (上缺)按察司审查追究。如今据该司按察使夏一鹗的招详中记载:审问一名朱用枚,即朱用牧,四十一岁,籍贯松江府上海县。供词称:朱用枚不守本分,过去与已经正法的戴之俊、吴成林、吴鸿等人都相互往来、熟识,并谋划与海外联络。顺治三年十月间,戴之俊曾对用枚说:“已经正法的吴提督比不上李总镇,你如果想出来做官,我就给你一个官做。”用枚没有答应。到二十八日,又派张五典前来捉拿。等见到吴胜兆时,吴胜兆从袖中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钦命征南大将军蔡、咨准兵部左侍郎朱、兵科给事中戴、提督吴”等字样,说这是海外交给用枚的伪造札书。又说用枚把空白札付交给了如今尚未到任的钱伦殷、车越;连续审问三次,字迹却不相同。吴胜兆又命令另案判处徒刑。现在任官的屠振远向用枚索要白银三千两,才肯释放。用枚无奈,陆续凑足二千七百两交给屠振远,再转送给吴胜兆。批示准许上海县生员朱用枚作为本督效用人员。仍把用枚的妻子、儿女押入城中居住。又派兵丁前后看守,不许他远行。三月间,吴鸿因为和用枚熟识,于是在荐举册中把他的名字列入文职名项,但“枚”字误写成“牧”字。如今已经正法的谢尧文把他附带带入海中。后来被柘林游击陈可捕获。四月十六日,吴胜兆谋反的事情败露,顾咸正等人已经被捕并立即正法;用枚逃脱,以致钦定案件中挂名而潜藏。到了六月十一日,他离开松江城,偶然寄住在任官吴白宣家中。本月十四日,路上遇到大军,听说正在捉拿尚未出庭审讯的乡绅子弟,随后也被捕获。前任江宁巡抚周抚院将他解送给洪内院,洪内院再移送前任操江院陈操院,连同本人批发下交有关司审理。升任土按察使随即审问用枚。用枚又隐瞒了自己一向和吴鸿等人往来的真实情形,只供称顺治二年六月间吴鸿来拜访过一次,自己没有见面等情,以致土按察使认为:朱用枚言语支吾,至死不肯承认,不知他先前受到吴胜兆欺骗,事情难道会毫无缘故吗?他的用意不过是想以吴鸿等人都已正(下缺)。——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九页。六 ○、刑部残题本 (上缺)山中约定,带着书信前去,于是又给周谦大复将□□□,直到三月十六日回到松江,先领取交给吴提督□□□颗,伪印上刻着“监国鲁王颁”,隆武三年□□□□上篆“平江将军”,(□□□□□□□□□□□□)日补铸伯印带来,(□□□□□□□□□□□)定甫乓部职方戴之(□□□□□□□□□□),暗中约定调集湖寇,一起大举行动。此前到海口抢□□,擒获伪总兵蔡聪、伪军门沉廷扬等人的沙船、水车□贼,正是三月间约定到来的船只。后来吴胜兆因为湖寇从内部调船聚众,一时难以猬集,水泊间沸沸扬扬地传播,恐怕声势扩散招致祸患,所以在四月十六日急忙杀官发动事变等情。又从各犯家中搜获周谦伪敕一道、空札两张、条□一百张、陆琇伪札一张,均已备案。
据此,该职等会看得:海寇跳梁,湖贼未靖,逆叛吴胜兆身膺重寄,名挂弹章,正宜矢志歼除,以期湔复,乃计不出此,而怨望弥深,揖外盗于闽浙之亡命,招内贼于湖淀之余魂;奔走于海岛,请黄斌卿之指授□敕赍印者则有周谦等若而人,招集于湖□□吴日生之旧党聚船聚众者则有周天等若而□,□该逆之爪牙擅杀职官者李魁等也,为该逆之心腹运筹帷幄者戴之俊、陆冏等也。更有伪都司姚孝,假称防守湖口,实为寇贼窝居,遍示课农,乃招集贼众之暗号,擅收词讼,更倚势害良之外术。他如自授官职、锡铅铸篆、黄盖旌□者,实繁有人,业已尽入吴胜兆之彀中矣。今胜兆虽已解省,而审谳未免辩折,合将起衅根由及搜获伪札共五件,一并会送等因到臣。
臣细核前后情形已悉。再提吴胜兆、沉兰,亲自面审对质。沉兰供吐前情,并无异词。再讯胜兆十六□夜杀同知、推官根由,据面供云:此皆李魁等□起,一时突杀两厅官。彼时胜兆衙门内前后□右,李魁俱布置有人,是以不能制服。胜兆原□同谋。臣诘以提督下各官内丁尽多,彼时俱往何处?若云尽属李魁等布置,何以又有沈兰、高永义等倡义擒杀?且中军詹世勋、华亭知县潘必镜等同时亲见,活口见在,何能推托?胜兆俯首伏罪,无可置对。惟自叙其平日剿抚功□,乞求宽宥等情。该臣看得:苏松提督一官,兼理四郡战守,必纪律严明,兵民辑睦,然后盗贼消弭,地方安堵,可副朝廷委任之重。如吴胜兆提督苏松常镇,顺治三年正月内,贼破吴江县,则纵将兵李魁、马雄等□乱四抢,先经浙闽督臣张存仁题参,奉圣旨着臣严察具奏,臣遵行该道府确察扰害情□,种种俱有的据,部覆奉圣旨李成栋、吴胜兆着议处,李汉贵等十七员都革了职,该抚按拿究追拟具奏,钦此。续经兵部覆请圣旨:李成栋、吴胜兆着各罚俸六个月,钦此。今四年(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九~四○页。
六一、苏松巡按残件
(上缺)城,事败奔遁。卑职严勒捕快,协同地□□之无锡界内始得就缚。据供:黄介之与唐王相通,兵马处处接应,因此同谋举事是实;招词申报在案。及解审后,即查访伊子夏君玉,领贼入城,带伤而去。随差原捕追缉,而形迹诡秘,尚未获解,止押地保许仁,于伊宅内起出毛巾夹枪三十五把、铁镋二把、橹三枝、桨一枝,又于周御甫家起出寄赃木籍二个。除什物另单存贮外,有令旗一面、铁铳一门、火药一坛。如此举动,岂非凶谋?正四面广捕,期缚君玉,以剪根株,而族党更畏履素幸脱,则殃祸难图,故累词控剿耳。合将前后审确情由,再行申报,备文申详院道间,夏泉等又将恳天严羁逆父等事禀蒙本府夏知府批:据禀,系族人攻击,恐出雠口,未可尽凭,但所称县差许仁于夏履素家起有刀镋、令旗、大铳、火药等物,有无解验贮库,仰县即拘原禀夏泉等十名,逐一细审,并原差及该地保对质明白,速速报夺等因下县。在官保长何甫亦将原凶一漏等事、周御甫亦将犯剐飞殃等事、何甫又将据实报明事,各另具词呈解到县。随着长泾镇在官保长许仁,同原差章彭,在于履素家内起出毛巾夹枪三十五把、铁镋二把、橹三枝、桨一枝,又在刘庄河内捞起铳一门,又在周御甫家起出履素原寄木箱二只、铁铳一门、火药一坛、令旗一面,上写「水师营」三字,横写「巡抚军门标下」,又伪关防一颗,一并解县验明贮库外,监提各盗对质,俱各供称履素为首,履素亦自亲供黄介之尚未剃发,与唐王相通,前后有兵马接应等情,以此履素相依为乱。随蒙本县将验明器械并抄粘履素合族夏泉等公呈,具由详蒙兵备道潘副史批:据详,夏履素叛形已着,公呈确有定据,已奉抚院批驳严究矣,仰县一并审实解报等因下县。
译据此,臣等会同审阅认为:海寇猖獗,湖贼尚未平靖,叛逆吴胜兆身负重任,名字又列在弹劾奏章中,正应立志歼灭贼寇,以求洗刷罪名、恢复名誉;但他不想办法做到这一点,反而怨恨越来越深,对外勾结闽浙一带的亡命盗匪,对内招纳湖荡中的残余贼党;奔走海岛,请黄斌卿授予伪敕、赍带伪印的,有周谦等若干人;在湖□招集吴日生旧党、聚船聚众的,有周天等若干人;作为该叛逆爪牙、擅自杀害职官的,是李魁等人;作为该叛逆心腹、在幕后筹划的,是戴之俊、陆冏等人。还有伪都司姚孝,假称防守湖口,实际上把那里作为贼寇窝藏之处,到处张贴“课农”,这是招集贼众的暗号;又擅自受理诉讼,更倚仗势力伤害良民,施展其他恶行。至于自行授予官职、用锡铅铸造印篆、使用黄盖旌□的人,实在很多,已经全都落入吴胜兆的圈套。如今吴胜兆虽然已经解送到省城,但审讯定罪时难免争辩折拒,因此应将引发事变的根由以及搜获的伪札共五件一并会同送交等情,已经报告到臣处。臣详细核查前后情形,已经全部了解。又提审吴胜兆、沉兰,亲自当面对质。沉兰供述先前情形,没有不同说法。再审问吴胜兆十六□夜杀害同知、推官的原因,他当面供称:这些都是李魁等□起,一时之间突然杀害两名厅官。当时吴胜兆衙门内前后□右,李魁都预先布置了人手,因此无法制服他们。吴胜兆原□参与同谋。臣责问他说,提督所属各官的亲兵大多在场,当时都到哪里去了?如果说全都由李魁等人布置,为什么又有沉兰、高永义等人倡议起事并擒杀他们?况且中军詹世勋、华亭知县潘必镜等人当时同时亲眼见到,活着的证人还在,怎么能推托?吴胜兆低头认罪,无法答辩。只是自己叙述平日剿抚功□,请求宽宥等情。臣认为:苏松提督一职兼管四郡的战守,必须纪律严明、军民和睦,然后盗贼才能消除,地方才能安定,才不辜负朝廷的重托。像吴胜兆任苏松常镇提督时,顺治三年正月间,贼寇攻破吴江县,他却放纵将领李魁、马雄等□乱四处抢掠,先前已经由浙闽督臣张存仁题报参劾,奉圣旨命臣严查具奏。臣遵旨命有关道、府确实查明扰害情形,种种都有确切证据;兵部复议后奉圣旨:李成栋、吴胜兆着议处,李汉贵等十七名官员全部革职,命该抚按捉拿审究、追查拟罪具奏。钦此。后来兵部复请,奉圣旨:李成栋、吴胜兆各罚俸六个月。钦此。如今顺治四年(下缺)。——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三九至四 ○页。六一、苏松巡按残件 (上缺)城,事情败露后逃跑。卑职严令捕快,会同地方□□,在无锡境内才将其捉获。据供称:黄介之与唐王相互联络,各处都有兵马接应,因此共同谋划举事确实属实;供词已经申报备案。解送审问后,便查访他的儿子夏君玉。夏君玉曾带贼入城,负伤逃走。随即派原捕快追缉,但其行踪诡秘,尚未捕获,只拘押地保许仁,并在他家中搜出毛巾夹枪三十五把、铁镋二把、橹三枝、桨一枝;又在周御甫家中搜出替人寄藏的赃物木籍两个。除杂物另列清单贮藏外,还有令旗一面、铁铳一门、火药一坛。这样的举动,难道不是凶恶谋划吗?如今正从四面广泛搜捕,务必要捉拿夏君玉,以斩断根源;而他的族党又害怕履素侥幸逃脱,后患难以预料,所以屡次写状控告,请求剿捕。现将前后审查确实的情由再行申报,并备文详细申报巡按、道台。夏泉等又将请求严密拘禁逆贼之父等事呈禀,承蒙本府夏知府批示:据禀,这是族人之间的攻击,恐怕出于仇怨之口,不能全部凭信;但所称县差许仁在夏履素家中起获刀镋、令旗、大铳、火药等物,是否已经解验并贮入库中,应命县里立即拘提原先具禀的夏泉等十人,逐一细审,并让原差与当地地保对质清楚,迅速报告裁决等情,发到县里。在官保长何甫也分别具词呈报了原凶一人遗漏等事,周御甫也分别具词呈报了罪犯剐杀飞祸等事,何甫又将据实查报的事情另行具词呈送到县里。随后,长泾镇在官保长许仁和原差章彭,在履素家中起出毛巾夹枪三十五把、铁镋二把、橹三枝、桨一枝;又在刘庄河中捞出铳一门;又在周御甫家中起出履素原先寄存的木箱二只、铁铳一门、火药一坛、令旗一面。令旗上竖写“水师营”三字,横写“巡抚军门标下”,另有伪关防一颗。这些物件一并解送县里验明入库,并提押各盗犯进行对质,众犯都供称履素是首犯;履素也亲自供称,黄介之尚未剃发,与唐王相通,前后都有兵马接应等情,以此可见履素是依附他们共同作乱。随后承蒙本县将验明的器械以及抄录粘附的履素全族、夏泉等人的公呈,连同案情一并详细申报,得到兵备道潘副使批示:据详细申报,夏履素的叛逆形迹已经明显,公呈也有确凿定据,已经奉巡抚院批示驳回并严加追究;命县里一并审实解报等情,发到县里。
遵行间,蒙府行提各犯候审,遵将履素等各犯解府。会同本府海防王同知、本府水利管通判、于参将审得:陆安麻子即陆顺昆,又名陆承蠡,驰名大盗,盖世穷凶。其倡乱攻城也,实同脱逃黄介子,与现获徐佩玉等共事。当日各贼统兵在前,本犯督阵在后,幸邀社稷之灵,危而复安,乃见势败,即行宵遁。随至苏州举首,希图活命,计仍狡矣,不曰欲盖弥彰与。是本犯获非当阵,实系主谋。更可恨者,复假搜盗之名,四行奸抢之举,真罪干不赦矣。骈斩尚有余辜,安得以身未入城为辩,而欲作吞舟之漏乎?若夏履素纵子同恶,事发脱逃,明系老猾朋奸,难容轻释,城旦何辞?将陆安麻子问拟斩罪,履素徒罪,具招通详间,蒙常镇兵备潘副使宪牌内开:为再报叛情事,奉巡抚土都御史批:据常州府申详叛贼陆安麻子等招由,奉批:陆安麻子,进为发纵指示之奸,退则搜盗淫劫之寇,质审既真,法当授首。夏履素据招纵子为乱,拟以徒赎,及检爰书,内有合族公呈,从前罪恶,固已令人发指,即上年拒师杀劫,亦其父子倡集,今又窥城谋叛,起有令旗、夹刀、火药,则二犯之罪,不下于安麻子,何以全不追究?至于受伪札,带兵马前后接应等语,罪更浮于安麻子,竟不严加鞫勘,殊失故纵。事关钦件,未便轻释。仰常镇道严提审究。逸犯夏君玉等务在必获,一并招解夺。缴。奉此,合行发审。为此,仰县官吏查照批详内事理,即便严提陆安麻子、夏履素等,并有名犯证到官,务期逐一虚公研究,依律拟议,确招连人解道,以凭覆审解院审夺。此系谋叛贼寇,毋得轻纵,慎之慎之等因下县。
又蒙常镇兵备潘副使宪牌为谋成诛贻等事,蒙巡抚土都御史批:据江阴县申详,夏履素父子窥城谋叛,法难轻纵缘由,奉批:异哉哉夏履素一案也!前以逆迹昭著,发府讯究,仅拟徒惩,已发该道严勘。今据县详,与本院前招推驳,若合符节,则履素父子固穷凶济恶,岂容终漏?仰常镇道严提究报。奉此,案照先奉本院批:据常州府申详一件再报叛情事,陆安麻子等招由随经备行该县究招去后。今奉前批,合行并审。为此仰县官吏查照批详内事理,即□严提夏履素等,并原招内各犯到官,逐一研究明白,依律并拟,确招解道,以凭覆审解夺等因下县。
遵依并行间,又蒙常镇兵备潘副史宪牌:为再报叛情事,奉巡按察院卢御史批:据常州府申详叛贼陆安麻子等招由,蒙批:陆安麻子积盗而谋叛逆,及以计脱去,又复行劫,立斩犹恨其晚。夏履素先案有名,是否罪止纵子?常镇道再严加确拟,仍候旨行。蒙此,案查先奉抚院批同前事,随经本道备行该县严审招解去后。今蒙前批,合行并审。为此,仰县官吏务要一一严加根究,毋留疑窦,确拟妥招,连人解道,以凭覆审解院审夺,仍候旨行,慎勿草塞,致有轻纵,自干功令未便,慎之慎之等因下县。
遵行间,蒙县备文申请履素等各犯下县听审。蒙本府将履素等押发下县。今该本县刘知县逐一研究前情明白,审得江阴贼犯一案重且大矣。先该卑职当(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四○~四一页。
六二、浙江巡按秦世祯揭帖(顺治五年正月十一日到)
巡按浙江试监察御史秦世祯谨呈为塘报恢剿情形事:窃照闽寇鸱张,突犯处郡。自景宁失守之后,云和、庆元、松阳等处相继告变。职星移抚提督臣发兵援剿,并移行处州镇道,严饬官兵进剿去后。十一月十七日,据镇守处州总兵刘世昌塘报内开:十一月初二日,因松阳报警,令游击刘登瀛同省城参将李云龙、金华游击赵文芳等前去援剿。本月初四日,据游击刘登瀛报称:松阳贼寇闻职等兵到,又有龙泉下来游击董永义、守备郭自成等官兵自遂昌来,两下齐进,贼遂逃窜。职等合兵追杀数十余人,收兵合营,回守保定等情到镇。随令各官兵进取云和去后。据游击刘登瀛等报称:职等初五日自石塘进兵,共过三处关口,遇贼三大股,皆官兵用命,杀败贼众,一路披靡,乘胜追杀到县。次日搜剿四山遗孽,阵获鸟铳三十门、旗十余面、伪总兵关防一颗、竹枪甚多。又据拏获活贼供有奸细一百,扮作乡民来府打探作内应等语。据此除行府县严缉外,又据提塘张绍武报有贼五百余犯松阳。本镇飞檄云和各官兵进剿松阳去后。为因各处奸民每欺兵单,引贼构衅,是以特令各官兵合营逐县剿贼,俟恢复景云、庆元,剿搜平靖之日,另商分兵防守等情到职。
译县里遵行期间,承蒙府里发文提取各犯候审,于是将履素等各犯解送府中。会同本府海防王同知、本府水利管通判、于参将审问得知:陆安麻子就是陆顺昆,又名陆承蠡,是声名远播的大盗,凶恶穷极。此次他倡乱攻城,实际上是和逃脱的黄介之、以及现已捕获的徐佩玉等人共同作案。当日各贼在前面统领兵马,本犯在后面督阵;幸亏得到社稷神灵庇佑,危局重新安定,他一见形势败坏,便连夜逃跑。后来到苏州自首,企图求活,仍然是狡猾的计谋,难道不是欲盖弥彰吗?所以本犯被捕并非阵前擒获,实在是主谋。更可恨的是,他又假借搜捕盗贼的名义,四处进行奸淫抢劫,确实罪不可赦。即使将他斩首示众仍有余罪,怎么能以本人没有进入城中为辩解,想成为漏网之鱼呢?至于夏履素纵容儿子与贼同恶,事情败露后逃脱,显然是老奸巨猾、勾结奸人的人,难以轻易释放,难道还能推辞城旦之刑吗?将陆安麻子按斩罪拟判,夏履素按徒罪拟判;在具结招供、详细申报期间,承蒙常镇兵备潘副使的宪牌,其中写道:关于再次报告叛乱情形一事,奉巡抚土都御史批示:据常州府详细申报叛贼陆安麻子等人的供词,批示说:陆安麻子,进则是放纵、指使奸人的首恶,退则是搜捕盗贼、淫乱劫掠的贼寇,审讯事实既已明确,依法应当处死。夏履素根据供词是纵容儿子作乱,拟判徒刑并允许赎刑;但检查案卷,其中有全族的公呈,记载他从前的罪恶,实在令人发指;即使是去年拒抗官军、杀人抢劫,也是他父子二人倡议纠集,如今又窥伺城池、谋划叛乱,起获令旗、夹刀、火药,那么两人的罪行不亚于陆安麻子,为什么完全不追究?至于接受伪札、前后带领兵马接应等说法,罪行更超过陆安麻子,竟然不严加审讯查究,实在是放纵罪犯。此事关系钦定案件,不便轻易释放。命常镇道严加提审追究。逃犯夏君玉等务必捕获,一并审讯解送裁决。缴。奉此,应当发下审理。为此命县中官吏查照批文所述事项,立即严加提拿陆安麻子、夏履素等人,并将有名的犯人、证人提到官府,务必逐一秉公审究,依法拟罪,形成确实供词,连同本人解送道台,以凭复审后解送巡抚院审定裁夺。这是谋叛贼寇案件,不得轻易放纵,务必谨慎,务必谨慎等情,发到县里。又承蒙常镇兵备潘副使发下宪牌,办理谋叛已成而未诛等事,承蒙巡抚土都御史批示:据江阴县详细申报,夏履素父子窥伺城池、谋划叛乱,依法不能轻易放纵的缘由,批示说:真奇怪,夏履素这一案!先前因叛逆形迹明显,发到府里审讯追究,只拟判徒刑惩处,已经发给该道严加勘验。如今据县里的详细申报,与本院先前的招供推驳,如果相互符合,那么履素父子确实是凶恶济恶之人,怎么能最终漏罪?命常镇道严加提审追究后报告。奉此,查照先前本院批示:据常州府申报的一件再次报告叛情的事务,陆安麻子等人的供词已经备文发往该县审问取供。如今奉前次批示,应当合并审理。为此命县中官吏查照批文所述事项,立即严加提拿夏履素等人,并将原供词中的各犯提到官府,逐一审查明白,依法合并拟罪,形成确实供词解送道台,以凭复审后解送裁夺等情,发到县里。县里遵照办理期间,又承蒙常镇兵备潘副使发下宪牌:关于再次报告叛情一事,奉巡按察院卢御史批示:据常州府申报叛贼陆安麻子等人的供词,批示说:陆安麻子积年为盗而谋叛逆,又用计逃脱,随后再次进行抢劫,即使立即斩首,也还恨处置得太晚。夏履素在先前案件中已经有案可查,是否罪行只止于纵容儿子?常镇道再次严加确实拟罪,仍等候圣旨办理。承蒙此批示,查阅得知先前奉巡抚院批示同前项事情,随即已经由本道备文发往该县严审取供解送。如今奉前次批示,应当合并审理。为此命县中官吏务必逐一严加追究,不得留下疑点,确实拟罪并形成妥当供词,连同本人解送道台,以凭复审后解送巡抚院审定裁夺,仍等候圣旨办理,务必谨慎,不要草率塞责,以致轻纵罪犯而自触法令,务必谨慎,务必谨慎等情,发到县里。县里遵照办理期间,承蒙县里备文申请,将履素等各犯发回县中听审。承蒙本府将履素等押送下县。如今本县刘知县逐一研究前情,审查得知江阴贼犯一案,案情重大而严重。先前卑职当(下缺)。——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四 ○至四一页。六二、浙江巡按秦世祯揭帖(顺治五年正月十一日到) 浙江巡按试监察御史秦世祯谨呈:为报告收复并剿灭贼寇的情形。查闽地贼寇气焰嚣张,突然进犯处州各郡。自景宁失守以后,云和、庆元、松阳等地相继报告发生变乱。职即移文抚臣、提督臣发兵援剿,并移文处州镇、道,严令官兵进剿。十一月十七日,据镇守处州总兵刘世昌的塘报称:十一月初二日,因松阳告警,命游击刘登瀛同省城参将李云龙、金华游击赵文芳等前往援剿。本月初四日,据游击刘登瀛报告:松阳贼寇听说职等兵马到来,又有从龙泉下来的游击董永义、守备郭自成等官兵从遂昌前来,两路一齐进攻,贼寇于是逃窜。职等合兵追杀了数十余人,收兵合营,返回守卫保定等处,并将情况报到镇营。随即命令各官兵进攻云和。又据游击刘登瀛等报告:职等初五日从石塘进兵,共通过三处关口,遇到三股大贼,官兵都奋勇作战,杀败贼众,一路势如破竹,乘胜追杀到县城。第二天搜剿四山残余贼党,阵中缴获鸟铳三十门、旗帜十余面、伪总兵关防一颗以及大量竹枪。又据捕获的活贼供称,有奸细一百人,假扮乡民到府中刺探,准备作为内应等情。据此,除行文府、县严加缉捕外,又据提塘张绍武报告,有五百余名贼寇进犯松阳。本镇立即飞檄云和各处官兵进剿松阳。因为各地奸民常常欺骗官兵人数少,勾引贼寇制造事端,所以特令各官兵合营,逐县剿贼;等到景宁、云和、庆元收复,剿搜平定之后,再另行商议分兵防守等情,报到职处。
正在缮疏题报间,十八日准督臣会稿为塘报官兵恢复庆邑事内称:十月二十八日据驻防松溪降级总兵马得功等塘报庆元县失事,臣即飞檄总兵马得功、副将李荣等带兵星夜恢剿去后。十一月初六日,据总兵马得功、副将李荣等报称:探知庆元贼首刘中藻贼党五千余窃踞城内,职等奉命,即于初二日会拨副将袁伸等统领马步官兵连夜齐进。贼寇三千余出城堵截,皆被我兵冲杀,奋勇上城,砍杀不计,刘中藻自缢焚死。此阵擒贼总兵叶司孔活口所供等情。除将叶司孔审明枭示外,相应会题等因到职。
据此,该职看得逆寇狂逞,扰我疆圉,幸督抚镇诸臣之运筹,发兵扑剿,松阳、云和、庆元相继恢复,诸将士戮力之功有足纪者。谨会同督臣张存仁、抚臣萧起元、提督臣田雄题报,伏乞圣鉴施行。为此,除具题外,理合具揭,须至揭帖者。顺治四年十一月日。
——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一四页。
「台湾文献丛刊。第 169 种」《南明史料》 中 系由「明清史料」甲编、乙编、丁编、戊编及己编选辑而成
●南明史料卷二
六三、江南下江巡视盛复选揭帖(顺治五年二月十一日到)
六四、浙闽总督张存仁题本
六五、浙闽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五年三月初二日到)
六六、浙江巡按秦世祯揭帖(顺治五年四月初五日到)
六七、江南总督马国柱残题本
六八、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五年闰四月二十九日到)
六九、江宁学政魏管揭帖(顺治五年五月初二日到)
七○、安徽巡抚王懩揭帖(顺治五年七月初四日到)
七一、淮扬巡按残揭帖
七二、浙江巡抚萧起元残揭帖
七三、漕运总督吴惟华题本
七四、南赣总兵胡有升残揭帖(顺治五年□月二十二日到)
七五、浙江巡按赵■〈山端〉揭帖(顺治五年十月初七日到)
七六、南赣巡抚刘武元残揭帖(顺治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到)
七七、刑部残题本
七八、南赣巡抚刘武元揭帖(顺治六年三月初六日到)
七九、浙闽总督陈锦揭帖(顺治六年二月十九日到)
八○、刑部题本
八一、安徽巡抚刘弘遇残揭帖
八二、绍兴府诸暨县草莽臣吴凯奏本
八三、江南总督马国柱题本
八四、江南总督马国柱残揭帖(顺治六年七月十四日到)
八五、浙江巡按赵■〈山端〉题本
八六、敕谕招抚标前镇总兵官杨子龙稿(顺治六年九月)
八七、敕谕舟山监军副使高树勋及沙埕监军副使吕一成稿(顺治六年九月)
八八、敕谕沙埕侯吴凯稿(顺治六年九月)
八九、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六年十二月初九日到)
九○、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六年十二月初一日到)
九一、江西巡抚残件
九二、刑部残题本
九三、河南巡抚吴景道残题本
九四、沙埕舟山招抚使严我公揭帖(顺治七年二月八日到)
九五、浙闽总督报擒伪德化王等残揭帖
九六、舟山总兵官顾奇勋本揭(顺治七年五月十三日到)
九七、沙埕舟山招抚使严我公揭贴(顺治七年五月十三日到)
九八、沙埕舟山招抚使严我公揭帖(顺治七年五月十三日到)
九九、兵部残揭帖(顺治七年四月十五日到)
一○○、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七年□□初二日到)
一○一、浙闽总督陈锦残揭帖(顺治七年六月十七日到)
一○二、南赣巡抚刘武元残揭帖
一○三、南赣巡抚刘武元揭帖(顺治七年九月十二日到)
一○四、浙闽总督陈锦揭帖(顺治七年七月三十日到)
一○五、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七年十月初六日到)
一○六、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七年十月十二日到)
一○七、浙江提督田雄揭帖(顺治七年十二月初二日到)
一○八、兵部揭帖(顺治七年十月初三日到)
一○九、浙闽总督残揭帖
一一○、兵部揭帖(顺治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到)
六三、江南下江巡视盛复选揭帖(顺治五年二月十一日到)
译正在撰写奏疏题报之时,十八日收到督臣会稿,报告官兵收复庆元县,文中称:十月二十八日,据驻防松溪的降级总兵马得功等塘报,庆元县发生失守之事,臣随即飞檄总兵马得功、副将李荣等带兵连夜前往收复剿贼。十一月初六日,据总兵马得功、副将李荣等报告:探知庆元贼首刘中藻及其党羽五千余人偷偷占据城内,职等奉命后,即于初二日会同调拨副将袁伸等统领马、步官兵连夜一齐进攻。三千余名贼寇出城拦截,都被我军冲杀;官兵奋勇登城,砍杀人数无法计算,刘中藻自缢后被焚烧而死。这些情况是此战中生擒的贼军总兵叶司孔的口供。除将叶司孔审明后枭首示众外,现会同具题的缘由报到职处。据此,职认为:逆贼狂妄逞凶,扰乱我疆界,幸亏督、抚、镇诸臣筹划得当,发兵扑剿,松阳、云和、庆元相继收复,诸位将士合力作战的功劳,足以记载。谨会同督臣张存仁、抚臣萧起元、提督臣田雄具题报告,恭请圣上鉴察施行。为此,除正式具题外,按理还应具送揭帖,特此呈上。顺治四年十一月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十四页。《台湾文献丛刊》第169种《南明史料》中册,系从《明清史料》甲编、乙编、丁编、戊编及己编中选辑而成。●《南明史料》卷二 六三、江南下江巡视盛复选揭帖(顺治五年二月十一日收到) 六四、浙闽总督张存仁题本 六五、浙闽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五年三月初二日收到) 六六、浙江巡按秦世祯揭帖(顺治五年四月初五日收到) 六七、江南总督马国柱残缺题本 六八、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五年闰四月二十九日收到) 六九、江宁学政魏管揭帖(顺治五年五月初二日收到) 七 ○、安徽巡抚王懩揭帖(顺治五年七月初四日收到) 七一、淮扬巡按残缺揭帖 七二、浙江巡抚萧起元残缺揭帖 七三、漕运总督吴惟华题本 七四、南赣总兵胡有升残缺揭帖(顺治五年□月二十二日收到) 七五、浙江巡按赵■〈山端〉揭帖(顺治五年十月初七日收到) 七六、南赣巡抚刘武元残缺揭帖(顺治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收到) 七七、刑部残缺题本 七八、南赣巡抚刘武元揭帖(顺治六年三月初六日收到) 七九、浙闽总督陈锦揭帖(顺治六年二月十九日收到) 八 ○、刑部题本 八一、安徽巡抚刘弘遇残缺揭帖 八二、绍兴府诸暨县草莽臣吴凯奏本 八三、江南总督马国柱题本 八四、江南总督马国柱残缺揭帖(顺治六年七月十四日收到) 八五、浙江巡按赵■〈山端〉题本 八六、招抚标前镇总兵官杨子龙敕谕稿(顺治六年九月) 八七、给舟山监军副使高树勋及沙埕监军副使吕一成的敕谕稿(顺治六年九月) 八八、给沙埕侯吴凯的敕谕稿(顺治六年九月) 八九、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六年十二月初九日收到) 九 ○、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六年十二月初一日收到) 九一、江西巡抚残缺文件 九二、刑部残缺题本 九三、河南巡抚吴景道残缺题本 九四、沙埕舟山招抚使严我公揭帖(顺治七年二月八日收到) 九五、浙闽总督报告擒获伪德化王等人的残缺揭帖 九六、舟山总兵官顾奇勋本揭(顺治七年五月十三日收到) 九七、沙埕舟山招抚使严我公揭贴(顺治七年五月十三日收到) 九八、沙埕舟山招抚使严我公揭帖(顺治七年五月十三日收到) 九九、兵部残缺揭帖(顺治七年四月十五日收到) 一 ○ ○、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七年□□初二日收到) 一 ○一、浙闽总督陈锦残缺揭帖(顺治七年六月十七日收到) 一 ○二、南赣巡抚刘武元残缺揭帖 一 ○三、南赣巡抚刘武元揭帖(顺治七年九月十二日收到) 一 ○四、浙闽总督陈锦揭帖(顺治七年七月三十日收到) 一 ○五、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七年十月初六日收到) 一 ○六、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七年十月十二日收到) 一 ○七、浙江提督田雄揭帖(顺治七年十二月初二日收到) 一 ○八、兵部揭帖(顺治七年十月初三日收到) 一 ○九、浙闽总督残缺揭帖 一一 ○、兵部揭帖(顺治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收到) 六三、江南下江巡视盛复选揭帖(顺治五年二月十一日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