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史料卷二

译钦差巡视江南下江、督理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淮安、扬州等处的试监察御史谨题：为捕获叛逆百姓、审讯详细且证据确凿，请求依法处死。职于顺治四年九月十五日赶赴淮地剿贼，十月十四日军队返回后，巡行扬州，严令所属府、州、县秘密缉拿伪义王溃散余党，以肃清根源。十一月十八日，据如皋县知县殷应寅申报：十月十三日，江院巡行通州，途经如皋，卑职送至十里墩，访知有异叛许元博潜藏在双店，煽动蛊惑乡民；十四日秘密派遣高升将其擒获押到县中。这个叛犯站在公堂上，声称自己是明朝杰出志士，如今不得志，宁愿甘心一死，绝不归顺。等到剥去衣服施刑，露出胸前刺着的“不愧本朝”四字，左臂刺着“生为明人”，右臂刺着“死为明鬼”。事情属于叛逆，遂将他押解到职处。职想到胸、臂上刺字，哪里会是一个人所能做到的？于是追查他平日与哪些人交游、往来哪些人，逐一审讯。许元博供称：顺治二年七月，大兵到达县城，元博到乡下躲避兵乱；起初不肯剃发，因为父亲多次劝说，才勉强剃头。到了顺治三年九月，他到吴心田家开馆教书。因为读到《岳武穆传》，激起叛逆之念，于是在胸前刺上“不愧本朝”四字，左臂刺“生为明人”，右臂刺“死为明鬼”；先用纸写好字样，再亲自用针刺字。如果是别人刺的，字迹都会顺着写；因为是自己刺的，所以字迹全都倒着，没人知道实情。顺治四年八月，他脱衣洗澡，被吴家小厮石儿看见。不料石儿与牧童说话时泄露了此事，又因为有关王庙柱子上藏有署名帖、吴心田家书房中有异人等传言。当时本县快手缉拿义王余党返回双店，看见庙里的字帖，于是到吴心田家询问是否有异人。元博口称自己是教书先生。快手高升见元博举止异常，便剥衣查看，发现刺字后将元博擒获押到县中。等审问吴心田以及邻人吴正甫、蔡绍龙，他们供称：元博在吴心田家设馆教书，从未出门，也没有人与他往来等情，供词已经记录在案。职仍恐怕不实，又令如皋县准备审讯。又据该县知县殷应寅呈报：再次据许元博供称，他是官许之卿的亲生儿子，因为为人倔强，被父亲分居在外。清朝改易鼎运之时，他心中不服，逃到东荡荒僻空旷的地方。顺治三年九月，双店的吴心田请他到家中设馆，教导自己的孙子吴之儒。因为读到《岳武穆传》，于是用针在胸前刺上“不愧本朝”四字，又在左臂刺“生为明人”、右臂刺“死为明鬼”八字，确实闭门不与外人交往。到顺治四年八月，石儿在书房服侍，元博洗澡时露出胸、臂上的字迹，因说话泄露，导致有“庙柱上藏有署名帖、其中有异人”等传言，被县里擒拿。这些情形报到县里，又申报到职处。职认为：清朝定鼎，除去暴政、平定残乱，凡是百姓都感念恩德而归向教化，像许元博这样的逆民，竟敢自外于圣明之世，辜负浩荡洪恩！起初偷偷躲藏而保护头发，后来狂悖地在身上刺字，叛逆情状已经明显，判处斩首还有什么可说的？他的妻子朱氏，应赏给功臣之家为奴；家产应追缴入官。他的父亲许之卿虽属分居在外，并声称不知道实情，但谋叛本来就不因户籍是否相同而有所区别，判处戍边并不冤枉。吴心田作为收留他的主人，小厮石儿既然已经知道，却不能告发，按知情不举之律，应远处流放，哪里能逃脱？他的左右两邻吴正甫、蔡绍龙，与他同屋相邻而居，虽然刺字当时还很隐秘，但也不能察觉，应处杖刑并徒刑，以示惩罚。职谨会同凤阳巡抚、右佥都御史、候议处陈之龙，以及巡按淮扬等处监察御史李胤嵒，共同具题，恭请皇上、皇叔父摄政王下敕给有关部门复核，令职等遵奉施行。为此，除正式具题外，按理还应具送揭帖，特此呈上。顺治五年正月日，试监察御史盛复选。——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四十三页。六四、浙闽总督张存仁题本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副都御史、现罚俸臣张存仁谨题：为海贼突然进犯宁郡，官兵奋勇剿击取得大捷，谨具疏塘报，请圣上鉴察。正月初三日，据分守宁绍台道陈谟、兵巡海道孙枝秀报告：十二月初四日巳时，突然有黄斌卿的数百余艘贼船乘潮水直犯宁郡东门江口，协镇张杰亲自督率副将、参将常进功、阎进功等奋勇冲杀，炮火箭矢不断。按院率同两道带领兵丁出城接应，赏赐财物以鼓舞士气，将士都奋勇效命。从巳时到酉时，被我官兵砍伤、箭弹射杀以及溺水而死的贼寇不计其数。生擒活贼数百人，立即枭首斩杀。缴获贼船六只，烧毁贼船一只，获得铳炮、旗帜、枪械等物很多。贼船败退逃往梅墟、白沙等处。又由该协镇张杰督率副将孙世荫、阎进功、胡曰让等水陆并进追击，烧毁贼船四只，击坏三只。我方船只也被引燃烧毁一只，击沉二只，击坏二只，官马被铳击伤十一匹。当阵斩杀贼军副将李让一名，缴获水艍船、八浆船、沙船共十二只，以及器械、火炮、衣甲、伪印、伪札等物；生擒贼犯俞国统等二十五人，斩杀和溺死者无法计算。初五日，从早晨到夜间，两岸夹击，用铳炮击沉贼船数十只，贼众尸体漂流，遮蔽江面。这些缘由作为塘报送到臣处。

译据此，臣认为：海寇黄斌卿等聚集巨大船舰，残害百姓，已经不是一天了。臣虽然远驻浦城，没有片刻不思考如何剪除消灭他们。据报告，贼船接连成队，随水流突然冲来，直逼郡城，他们的计谋狡猾而诡诈。仰赖我皇上天生有福、皇叔父摄政王神武显赫，因此斩获很多，宁郡得以保全，海寇的魂魄胆气已经被打破，群逆的蓄谋顿时消除。这次取胜的功劳，虽然是镇、道将领同心协力制胜，实在也幸亏按臣秦世祯巡历此地，正好遇上战事，调度有方，亲自督率道、镇将领，冒着箭石作战；又有协镇张杰、副将常道功等奋勇夹击，终于取得全胜，应当予以叙功记录，以示激励。现谨具题，恭请下敕有关部门，从优议叙、赏赐并记录施行。事情涉及海贼突然进犯宁郡、官兵奋勇剿击取得大捷，谨具奏疏塘报，请圣上鉴察，按理不敢擅自处理。为此专差舍人魏宏捧送本章，谨题请旨。顺治五年正月十五日，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现罚俸臣张存仁。朱批：兵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十五页。六五、浙闽总督张存仁揭帖（顺治五年三月初二日收到）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现罚俸张存仁为塘报宁郡官兵擒获并斩杀逆贼事：正月初三日，据驻防定海协镇张杰塘报：顺治四年十二月十六日，据副将常进功报告：奉命督率马□兵丁到鄞县管江庄寨，逆贼总兵杜英侯、施□吾统领三千余名贼众，都用白布缠头，一齐出□□□□□□□□，当阵杀死伪总兵杜英侯、□□□□□□等，余党杀死者不计其数。一庄贼寇以及□□□□□鲁藩属下伪大理寺评事王家勤、参□□□□、杜中、先锋贼将顾天耀、杜英侯的亲弟杜□、叛党杜二、李福等共三十一人；缴获大刀、长枪、弓弩等器械共一百八十余□，随即焚毁贼巢。除将贼党杜二等二十□名审明后枭首示众外，其王家勤、邵宗据、杜中、顾天耀、杜禄五人，移□□院提督审理定夺。以上缘由作为塘报报到职处。据此，□□□贼总兵杜英侯、施仲吾等纠集亡命，□□□□□□官兵奋勇效命，斩杀众多，则协镇张□□□□□□□□筹划决胜的功劳，确实不可磨灭。相（□□□□□□□□□）伪官王家勤等应否作（□□□□□□□□）职等遵奉施行。为此，除具□□外，□应送达揭帖，特此呈上。顺治五年正月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十六页。六六、浙江巡按秦世祯揭帖（顺治五年四月初五日收到） 浙江巡按试监察御史秦世祯谨呈：为捕获叛逆罪犯，请求圣旨裁处分。职于顺治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巡行宁波，分守宁绍台道参议陈谟、海道副使、现丁忧候代的孙枝秀一同到公署拜见职，据陈谟禀报：有鄞县废绅谢三宾首先告发叛首冯京第在舟山海寇黄斌卿处，其母亲、妻子现住宁波府城；另有头目华夏联络内应。职看过原始名单后，当面交给海道秘密缉拿。到十月初二日，据驻防定海协镇总兵张杰塘报：官兵进攻捣毁茅山贼首、伪兵部职方司王翊的巢穴，起获伪印、伪札以及贼人往来书信，解送职处；职随即于本年十二月初七日具塘报捉获奸细一事上疏题报。职检查贼人书信，其中果然有一小方白绢，上面写着华夏、董德钦、王家勤、屠献宸、董志宁联名给王翊的亲笔信，信中说：我府中的布置已经确定，越地一旦举事就随即响应，定越之日，请赶快带一支军队到宁波，以便百姓带着酒浆来迎接。又有一小张竹纸，署名屠宸，即屠献宸所写，也给王翊说：我府中一发动就不会等待时机，请带兵会合慈地，直捣定海。我方也将从东面直下，与你在关口会师合攻，这也是必须采取的行动，等等。又有废纸上写着杨文瓒、杨文琦、杨球的住址。职立即一并行文海道严加缉捕。先后捕获华夏、屠献宸、董德钦、杨文琦、杨文瓒，以及冯京第的母亲尹氏、妻子叶氏、幼子冯颂、王家勤的妻子朱氏、儿子王春，分别呈送解到。职亲自详细审问，据华夏口供：原先在屠献宸家商议，先前蒙王翊说我在茅山有军队，先攻取绍兴，等你们请我，我就来攻取宁波，因此派杨球送信等情。又据杨文琦口供：十一月十五日，传递冯京第给屠献宸的书信，说越郡攻破后就来攻取宁波，这件事与文瓒原本没有关系，只因写信传递，怕寻找不到他，所以写上他的名字等情。据屠献宸、董德钦口供：是被华夏胁迫而共同谋划，王翊的信原本不是他们亲手写的等情。职将各犯发交海道再加核实审问之时，又据总兵张杰报告，捕获王家勤等人并解送省城，已经由督臣张存仁具疏塘报在案。如今据海道孙枝秀审理认为：华夏的口供与杨文琦、王家勤、董志宁、屠献宸、董德钦共同谋划，“布置已定，发不待时”等话，是担心贼兵不来，急于催促他们迅速前来；如果来迟，就应当先行出发。在屠献宸家共同谋划的人，书信是华夏传递的。杨文瓒是杨文琦的兄弟，恐怕是因为担心找不到他，才把他的名字也写上，实际上没有共同谋反的证据，应当请求释放。冯京第此前在舟山，尚未捕获。董志宁、杨球将在捕获日期另行结案。以上缘由报到职处。

译据此，职秉公复核，情况没有不同。除王家勤一案由抚臣萧起元提解会审，以及王家勤的妻子朱氏、儿子王春应听候另行结案外，职认为：叛犯华夏、屠献宸、董德钦、杨文琦与贼首王翊、冯京第彼此密切勾连，参与谋反，并非一天了。起初因废绅谢三宾在道臣陈谟处告发，职正要进行缉捕，随即官兵捣毁王翊的巢穴，缴获各人的亲笔书信，姓名清楚明白，叛乱阴谋已经显露；即使说书信出自华夏之手，屠献宸等人又怎么能推辞共同谋反的罪责？他们的妻子、子女和家产都应籍没。冯京第、董志宁、杨球尚未捕获，应严令侦查缉拿。杨文瓒既经该道复审，原本没有确实知情的迹象，应当释放，应请圣上裁决，非职等所敢擅自处理。现已捕获的冯京第母亲尹氏、妻子叶氏、幼子冯颂，听候圣旨处分。华夏、屠献宸、董德钦、杨文琦的家产、妻子、子女，除已行文海道清查籍没外，职谨会同督臣张存仁、抚臣萧起元具题，恭请下敕有关部门核议施行。为此，除正式具题外，按理还应具送揭帖，特此呈上。右呈送揭帖。顺治五年二月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十九页。六七、江南总督马国柱残缺题本 （上文缺）家眷，偷偷窃取官府银两，搬到船中，停泊在城外。又暗中勾通伪官，写文书迎接贼寇，散布谣言，动摇蛊惑百姓。如今既已搜获伪文，确有确凿证据，所谓拿出三千两银子帮助军饷，不过是希望掩盖他的罪行罢了，反而不知道越想掩盖越暴露。像邓继球这样的官员，刚听说贼变，就偷负财物逃走，望风投降，论不忠不义，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当处以两观之诛，作为警戒那些怀有二心的人。臣谨会同抚臣王懩、按臣窦蔚共同具文弹劾，恭请圣上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只是因为详细叙述原文，字数超过格式限制，统请鉴察宽宥。事情关系到县官的叛逆行迹已经明显，严重违犯法纪，谨据实弹劾，以惩治奸邪。臣等不敢擅自处理，为此具本，专差官丁尔嘉捧送，谨题请旨。顺治五年四月二十八日，总督江南、江西、河南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臣马国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两〕 贴黄：钦命总督江南、江西、河南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臣马国柱谨题：为县官的叛逆行迹已经明显等事。接到操江臣李日芃的咨文称：彭泽县的伪文中有东流知县邓继球迎接贼寇等情；又接到安徽抚臣王懩的咨文称：邓继球搬出城外，船中装载家眷、芦课等银两，押带前来，随后备下银三千两，托词说是帮助军饷等情，报到臣处。臣随即移文抚臣将邓继球捉拿拘禁。臣认为：邓继球携带家眷，窃取官府银两，暗中勾通并迎接贼寇，拿帮助军饷来掩盖罪行，结果越想掩盖越暴露，正应处以两观之诛。谨会同抚、按二臣共同具文弹劾，恭请圣上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谨题请旨。——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四十五页。六八、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五年闰四月二十九日收到） 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现罚俸的萧起元，为塘报之事上报：本年四月二十八日，据分守宁绍台道副使陈谟的塘报：据驻防绍兴总兵官吴学礼手本移称：本月十四日，据上虞县署印推官刘方至的塘报称，有海寇李长祥、黄斌卿、张名振的海船，从西汇嘴一带像蚂蚁一样成群出动，贼情紧急，请迅速发兵援剿。该镇考虑到大股贼寇来犯，虽然防兵不多，已经分批发兵。如今接到塘报后，该镇立即会同派遣副将赵登科，率领马步官兵迅速进剿。十七日，据赵副将塘报：我军行至曹娥江，立即遇到贼军大鸟船八十余艘，小船更是数不清，便与贼军交战。贼军被箭射杀、刀砍杀以及投江而死的有一千多人，随后缴获大船八艘，当即焚毁；活捉贼军四十多人，随即在江边斩首示众。我军距县城三十多里时，听到炮声如雷；我奋不顾身，飞速奔赴县城。谁知这次的贼寇竟是海上的大逆，各处的报警都说，他们从海上扬帆，乘潮而来。贼军先进入曹娥江，以数股兵力同我军交战，又以数千人于十六日黎明首先进攻上虞。署县刘推官与驻防千总孔大有率领防守兵丁奋勇冲锋、进行剿杀之时，卑职恰于十六日早晨杀过曹娥江，迅速赶到县城，从西关奋勇砍杀贼寇无数，残余逆贼逃向海滨，当即被扑灭。推官刘方至、千总孔大有都受伤身亡，阵亡兵丁二十三人。县印、学印、仓库、狱囚、城郭、房舍都安然无恙，百姓仍像往常一样安居。这些情况已报到道。本道随即命管粮通判涂通判前往县城，确实查验印信、仓库、狱囚以及官民房舍，果然都保全无恙。二十五日返回本道复命。按理应当转报，以上缘由已到职。

译据此，本官认为：浙江省境连接江、闽，自从邻省发生叛乱以来，对外有海寇窥伺，对内有山贼图谋逞凶，浙东八郡处处报警，而绍兴府尤其严重。微臣先严令各镇、各道相机扑灭，又同满洲臣喇嘛、提督臣田雄反复筹划、顾虑周全，预先发遣精兵四百多人协防绍兴府，援助所属各县。又命令该镇、该道，凡是沿海要地都要更加严密防守，务必做到县县有备，巩固而无忧。不料四月十六日果然有贼船乘潮而来，突然进犯上虞，致使署县推官刘方至、驻防千总孔大有冲锋战死。若不是该镇、该道事先调兵设防，赵登科听到警报后迅速赶去扑剿，那么上虞一县几乎就保不住了。如今据该道塘报，城池房舍安全，印信、仓库无恙，这全都是皇上的洪福以及皇叔父摄政王的威灵所致。至于仓库、印信是否确实没有损失，阵亡和扑灭贼寇的情形是否有虚报，本道正在复查，查明后另行上疏题报。此外，现先会同浙闽督臣陈锦、巡按御史、现降级调用的臣秦世祯、提督臣田雄据实塘报，恭请敕令兵部查照施行。因此，除正式具题外，谨附呈揭帖。顺治五年四月二十八日，右佥都御史、现罚俸的萧起元。——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二一页。六九、江宁学政魏管揭帖（顺治五年五月初二日到） 提督江宁等处学政、监察御史，为据实揭报之事：据庐州道副使丁允元报告前事称：据巢县□□王志守等禀称：正月二十五日夜，土贼突然窃发，假借史阁部的名义，于是有前朝旧生员中长期告退、除去衣巾的人，戴儒巾、穿蓝衫，向贼军迎拜。现在学册中的生员，也有一两人被他们蛊惑、胁迫而跟从。按理应据实秘密报告。又据无为州教官邓桂林等揭报同一事件，分别列出姓名，转报到职。本官认为：朝廷对待士人是多么优厚；关于剃发、衣帽等事，本官进入江南后，告诫晓谕不止两三次。一听说江北发生变乱，就申令各道秘密访查、严加缉拿。竟有祖谦培等这样怜惜生命却不怕死的人，可见该州县官员办事松懈、徇私包庇。谨据实弹劾参奏，□□□请敕令抚按，将祖谦培等捉拿审问，依法处死。知州□□□、知县段尔发，已经失守城池，另案审究拟罪。教官□□守等多次受到告诫，却没有及早察觉，直到本官严厉督责后才上报，也应当议处，以示警戒。因此，除正式具题外，现列明情况附上揭帖。列举如下：巢县原告退、除去衣巾者八名：祖谦培、祖锡范、祖敷锡、鲍宗毕、张昌奇、吴道登、陈缔雷、王绍□：以上都戴儒巾、穿蓝衫，向贼军迎拜；□□□培、祖锡范、祖敷锡尚未剃□，□□求赏；现在学册中的生员六名：叶士章、唐浩、赵蒙亨：以上三人跟随贼军逃远；李先春：以上一人戴儒巾、穿蓝衫见贼；黄世俊、钱继廉：以上二人帮助筹饷。无为州与贼相通的生员，已经告退、除去衣巾者二名：沉士简、吴张胤；现在学册中的九名：傅扬赤、丁岳光、傅扬经、高泰征、刘廷建、吴瑞胤、吴瑞国、□□德、吴祚胤。顺治五年闰四月日，监察御史魏管。——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四六页。七 七○、安徽巡抚王懩揭帖（顺治五年七月初四日到） 钦差协理军务、巡抚安徽宁池太广、兼辖光固蕲黄广德湖口等处地方、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王懩，为钦奉上传之事：顺治五年三月二十四日，接到户部咨文，浙江清吏司案呈称：奉本部送来的户科抄出文件，内容是本部题覆浙江巡抚萧起元前事。本部认为：伪官的家产、人口，按法律应当籍没入官；但过去承蒙圣恩，只命令查明后存案。如今浙江巡抚萧起元册报邵之骅等八十七人，其中只有义兴伯郑遵谦是江东倡导叛逆的首领，他同其父郑之尹的财产、家口，仍应详细查明并没收入官，不得用寥寥数语敷衍上报。其余人员都责令地方官交由亲族、邻里看守。又命令浙江、江南、湖广、江西、广东、福建、河南、陕西、四川各该督、抚、按查明这些人是否在当地，是否曾经投顺，并据实奏报。既然该司案呈已经送来，应当据此覆奏，请等候命令下达本部，再转行遵照施行。顺治五年正月二十四日题奏，当日奉圣旨：准奏。钦此。钦遵移咨到职。经查，汪舜海是浙江严州府淳安县人，升任江南太平府建阳卫经历，是否在当地、是否曾经投顺，请据实奏报施行。本官随即备文行知所属池太兵备道，转行太平府确实查验，之后再报。

译催促该道佥事袁廓宇呈报称，据该府知府钟鼎呈称：行文建阳卫后，据该卫印屯守备田逢年回复称：拘传汪舜海的房主樊屏国以及邻居樊士英、林应其、于印等人，结证明：原任候缺经历汪舜海，是浙江严州府淳安县人。他由吏员起家，先任江西德兴县县丞，崇祯十年八月升授建阳卫经历，十三年二月二十二日到司候缺，顺治二年六月二十三日前往江宁，剃发归顺。此前曾承委任，代理管辖照磨所；又受委查验火药、铳器等项；又受委管理门禁，代理司狱司事务。后来辞去职务，住在原任百户樊屏国的房内，现有家人妇女、子女随住。本官因为没有官职、家口众多，于顺治四年十二月初九日前往苏州地方贸易，多次有书信来往，如今还没有回来。以上情况已回复到府。该府查得：汪舜海原由江西德兴县县丞转升建阳卫经历，顺治二年六月二十三日在江宁剃发归顺，回府后曾被委用。到本年十月，该府前任知府王镆将所属投顺官员造册，申报总督招抚内院裁定。后来又奉批示：候缺的各官，一概不准任用。于是命令本官遵照办理，辞去职务。现在其家属住在樊屏国房内，本官外出贸易尚未回来，已经据该卫查明，并取得房主、邻居樊屏国等人的甘结，存案备查。以上情况呈报到道。本道查得：建阳卫经历汪舜海，崇祯十三年二月二十二日到司候缺，顺治二年六月二十三日在江宁剃发归顺，回太平府后，曾代理照磨、司狱等职。十月间，知府王镆将所属投顺官员造册申报内院，内院一概不准任用，于是命令本官辞职。其家口妇女、子女住在樊屏国房内。顺治四年十二月初九日，舜海前往苏州贸易，至今未回，但多次有书信来往。该卫已经查明，并取得房主、邻居的甘结，附在府中卷宗内，确实没有其他缘故。以上呈报到职。又经驳回要求复查，回复没有不同。本官谨会同巡按江宁监察御史窦蔚认为：汪舜海原籍浙江淳安县人，由吏员起家，先任江西德兴县县丞，继而升任建阳卫经历，候缺六年。顺治二年六月二十三日，他赶赴江宁剃发归顺，多次被委任代理照磨、司狱等职，已经属于王朝臣民。只是因为总督内院规定候缺官员不准录用，舜海甘愿列入平民之中，同妻子租住民房，前往苏州贸易，以维持生计。事情清楚，确实没有别的缘故。应当据此具题，恭请敕令有关部覆核施行。因此，除正式具题外，谨附上揭帖。顺治五年五月日，右佥都御史王懩。——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四六至四七页。七一、淮扬巡按残揭帖 （上缺）据实揭报之事：奉（中缺）发下密封红本：关于江宁学政监察御史魏□题报前事等情。奉圣旨：祖谦培等、沉士简等一律黜除名籍，着该抚按确实审讯后依法处死；教官议处。孟孔传等已经有旨；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恭敬捧到部，移咨到院，备文转达到职。奉批示后，随即转行庐州道确审正法。如今据该道右参议赵振业呈报详文：审问一名叶士章，四十岁，是江南庐州府巢县儒学生员。其供状称：士章平素包藏祸心，同在官衣巾生员祖谦培、他的儿子衣巾生员祖锡范，以及逃亡未获的生员唐浩、赵蒙亨、鲍宗毕、祖敷锡、无为州生员吴张胤、丁岳光、傅扬经、高太征、刘廷建、吴瑞胤、吴瑞图和已经正法的无为州生员沉士简，平素彼此勾结，暗中蓄谋异志；并且同本县在官衣巾生员吴道登、陈缔雷、无为州在官生员傅扬赤，也都彼此勾结，没有隐居远避、躲开祸害。顺治五年正月间，无为州铜锣尖地方土贼突然发动；本月二十五日夜，袭破巢县。士章有一名不在官的母舅盛士瑱，先投奔贼营，被发给伪副将职衔，因此推荐士章。此时士章羡慕而跟从贼军，于二十六日穿着明朝服装去见贼军，口称自己一向负有忠义之名，能用力举起千斤重物。凶贼当面授予他伪参谋职衔。他又跟随贼军袭破无为。后来大兵到州，剿灭凶贼，士章逃往江南地方。到五月二十七日，他偷偷回家，被该县缉拿。已经革职的教官王志守、刘秉正以及生员赵宏受都作了供证。又查祖谦培和儿子祖锡范，早在顺治二年七月初一日，濮总兵从安庆府来，经过巢县驻扎时，传令在籍学生剃发。原任刘教官遍行查点，祖谦培父子都已经剃发。后来因顺治四年二月二十六日见伪史阁部盘踞巢县，竟然惊惶而改变志向，带着儿子祖锡范，两人都戴头巾、穿蓝衫去进见，声称是明朝秀才，假称自己从未剃发；还说祖锡范刚三十岁，原是廪膳生员，只因爱惜几根头发，所以抛弃功名。当时凶贼当面给予奖赏。赵宏受作了供证。又吴道登也戴儒巾、穿道袍去见贼，声称三个儿子相继死亡，忧伤过度导致失明，所以无意于功名，请求发给衣巾。后来凶贼强迫他跟从，他没有答应。恰好有逃脱未获的叛生唐浩、蒋懋修二人进见，于是把吴道登赶了出去。赵宏受作了供证。又陈缔雷在顺治四年七月间，曾因争夺鱼角同不在官的宋正卿发生口角，后来宋正卿投入贼营。陈缔雷害怕宋正卿从中诬陷自己，也戴儒巾、穿紫布道袍去进见凶贼，随后便离开。王志守、赵宏受作了供证。又傅扬赤在顺治四年九月间，听说伪史阁部偷偷住在大垄铺地方。傅扬赤于是准备举报此事、报告官府，又竟然想前往拜见；后来有不在官的晦明和尚说那人的面貌并不确实，因此作罢。随后另案将他监禁在府，已经取得本道审明的口供存案。士章等依附叛党，触犯国家法令，因此教官王志守等将前情具揭给魏学院，由魏学院具题，奉旨将祖谦培等确审后依法处死。

译承蒙抚按将文书转发到道，牌文下达到府。本道据此再次行文无为、巢县二州县，提取一干涉案人员和证人进行审讯。随即据巢县申报：祖敷锡、鲍宗毕二名罪犯尚未捕获，唐浩、赵蒙亨跟随贼军尚未回来；无为州申报：吴张胤、丁岳光、傅扬经、高太征、刘廷建、吴瑞胤、吴瑞图、吴祚胤，有的逃走，有的死亡，没有凭据可以缉获。除沉士简已经正法外，在官生员王绍统审讯供称：听说贼军进城，就带着家眷和女婿郭远到东口地方避难。郭远是新进生员，当时被凶贼捉获，责打三十棍。王绍统也被贼伙中的仇人钟五捉住，乘机逃走，确实如此，原本没有穿衣巾投诚的情由。在官生员张昌奇审讯供称：他是因没有参加学院考试而被除名，原本不是故意告给衣巾。正月二十六日见贼进城，便同儿子、在官的新进生员张尔勖逃到含山县司家疃地方居住，没有见贼的情由。在官生员黄世俊审讯得知：他于顺治三年入学，正月二十五日夜听说贼军进城，捉拿新进生员，于是全家逃到杨柳圩地方，住在不在官的杜鹏程家中，没有帮助筹饷的情由。在官生员钱继廉审讯得知：他于顺治四年入学，也在正月二十五日夜听说贼军攻破城池，便带着家眷逃往和州雍家镇，住在不在官的雍明甫家中，没有帮助筹饷的情由。在官生员李先春供称：有不在官的儿子、生员李允中，同不在官的女婿、新进生员曹肇位，因为听到贼情，前往县城商议守卫城池。贼党钟五、盛士瑱得知后怀恨在心，所以在二十七日带着同伙贼军到李先春家，把耕牛刺死，抢走衣物；实际上没有穿明朝服装去见贼的情由。在官生员朱合德审讯得知：他一向居住乡间，没有与贼相通的情由。查据该州详文，廒部堂、土按察司张挂的逆榜上，也没有朱合德的名字。这些情况都已经审明存案。吴道登供明了没有答应凶贼强迫他跟从、反而被贼斥逐的情况，陈缔雷也供明了因为害怕祸患而去见贼、随即逃走的情况。于是本府张知府审断认为：叶士章、祖谦培、祖锡范、吴道登、陈缔雷既然诵读圣经贤传，就必然明白天道人伦；土贼煽动灾祸、逼迫他们趋附，正是有志之士发誓尽忠尽义的时候，他们为什么竟然心志混乱，改变服色，向贼军望尘下拜？他们附贼叛乱，确实而且明确。判处死刑，还能有什么可辩解的？傅扬赤因这件事在事变发生前就被拘禁在府中，只是去年曾急切想拜见史阁部，后来听说不是那个人才停止；道审时取得了口供存案，应按谋划但尚未实行的法律拟判流放。至于王绍统被贼军钟五捉住殴打，深夜翻墙逃走，确实不是贼党。张昌奇既然没有见贼，何况他的儿子张尔勖是新进庠生；黄世俊、钱继廉、李先春、朱合德等，都是清朝建立后才入学的生员，正是贼军必欲捉拿的人，听到风声便逃往远处；严加审讯后众人的供词完全一致，应当网开一面。傅扬经、吴张胤、丁岳光等多次缉拿仍未捕获，听说大兵剿贼、诛杀数千人后，他们是死是逃、藏匿何处，都没有凭据核实。教官邓林桂等已经奉旨革职，都应免予议处。祖敷锡等严加缉拿，另行结案。取得供词后拟定罪名：叶士章、祖谦培、祖锡范、吴道登、陈缔雷，都依谋叛律拟判斩刑；傅扬赤依谋划但未实行、从犯的法律拟判流放。具结供状，呈报本道。承蒙批示：叶士章一案，奉旨依法处死。傅扬赤等重新审讯后开脱，是否确实，请理刑厅会同审阅招供，核实上报。本道据此查得：本年四月以前，曾抄录收到本道宪牌：为据实申报之事，承蒙魏学院宪牌称：据巢县教官王志守申报前事，命令理刑厅立即将名单所列罪犯逐一查明，迅速严加捉拿，取得确供后解送本道，以便复审。本道据此，除将叶士章等一干涉案人员拘提严审外，后来王志守、赵宏受没有把王绍统被贼军钟五捉获后随即逃走的情由供述清楚，致使本府推官韩范认为：叶士章等是真正教化之中的恶兽，却怜悯他们而不知畏惧。难道不知道自己身列儒林、口中奉行正朔，却因小丑蠢动，便妄图效法螳臂挡车吗？这岂只是昧于人事，实在也是不明天道。等到低头落入法网，才喋喋不休地哭诉求免；叛逆形迹既已显露，按照《春秋》所说的“无将”之诛，自然无可辩解。祖谦培父子亲自奉行剃发命令，却妄想侥幸等到局势变化，表面顺从、暗中违抗。看他们以爱惜头发为借口，抛弃功名于不义之中，正如所谓不尊圣人便无视法度，其真实心意已经从言语中显露出来。分别判处斩刑、绞刑，都不算冤枉。吴道登、陈缔雷、王绍统虽然狂悖而且属于无知，但改变服色确实触犯法网，依律拟判流放，足以涵盖他们的罪过。只有张昌奇、李先春，严厉审问再三，完全没有确实证据。黄世俊、钱继廉年纪尚幼，清朝建立后才入学读书，贼军确实想捉拿他们，二人因害怕而逃走；所谓交纳钱粮、拜见贼军之事，审查后属于无中生有，恐怕不能用捕风捉影的说法来定这样证据确凿的案件，因此应当释放。取得供词后拟定罪名：叶士章、祖谦培依谋叛律拟判斩刑；祖锡范依知情故意纵容律拟判绞刑；吴道登、陈缔雷、王绍统依谋划但未实行、从犯的法律，各拟判流放。具结供状，呈报本道。

译承蒙批示：叶士章等奉旨审明后依法处死，分别判绞刑、流刑，所引法律不妥。张昌奇自己供称曾拜见贼军，应另行查明，不得轻易开脱。该厅再严加审讯，确实上报；先将发往府中的原卷调来，会同审理钦定案件并结报。本道据此，遵照办理，发文移交本府张知府共同审讯。审讯期间，王志守、赵宏受才分别供明王绍统原先被钟五捉获、随后乘机逃走；张昌奇在贼军攻破城池时，同儿子张尔勖逃往含山县司家疃避难，确有其事，两人都没有见贼的情由。邓林桂又供称：本年二月，贼军攻陷州城，塘报列出的跟从叛贼姓名中有“朱公子”三字；后来承蒙李按院发牌到府，再转行到州。当时州官方安民新任，因为查知朱合德的父亲原是贡士，所以把朱合德的名字于本年三月十四日报到府中。随后承蒙前道丁副使于四月初九日到州，初十日抄录收到魏学院宪牌，查办逆案，转行到学。该学因为听说本州此前已将朱合德的名字报府，便不敢提出异议，把他一并列报。后来查明朱合德确实没有与贼相通的情由；吴道登又极力供称自己是盲人，没有答应凶贼强迫跟从，因此被斥逐。陈缔雷极力供称，确实因为仇人宋正卿投奔贼军，害怕宋正卿诬害自己，所以进见过一次，随即逃走；都没有跟从贼军的情由，也已经审明存案。其余各人的情况复核无异。该府推官韩范同本府张知府会审认为：叶士章等在巢县发生变乱之时，鼠窃般的土贼乘机突然发动，叶士章这个读书人竟看不清顺逆的大原则，反而结党充当叛贼羽翼。祖谦培父子穿戴整齐，却把功名视为粪土，还以爱惜头发为借口，真不知道他们究竟想做什么；所谓不尊圣人便无法度，其真实心意已经从言辞中显露出来，父子一同斩首自然无可辩解。吴道登、陈缔雷，有的是被迫胁从，有的是害怕仇人构陷；虽然违反改换服色的规定，罪行不能原谅，但既然只是谋划而未实行，法律确实只能判到这里。傅扬赤先已被拘禁在府中，巢县、无为陷落在后，事情似乎并不是相互谋划；然而顺治四年九月，他听到伪史阁部的名号，便望风想要依附，准备名帖前往拜见；如果不是晦明和尚用言语喝破，他几乎就会做成此事。只是知情却不举报，与谋划但未实行者，依法应同样论罪，拟判流放，也不算冤枉。王绍统被贼军捉获，情势实属不得已；李先春遭受屠掠，众人都亲眼看见。张昌奇事先预先逃走，法律上难以诬陷；黄世俊、钱继廉是清朝的生员，逆贼悬赏追捕的声势十分紧急；朱合德只是因为塘报中有“朱公子”三个字，因同姓而被误杀，几乎被众口铸成的谣言误害，他帮助筹饷、拜见贼军的事情也全属乌有；都应当释放，以彰显宽大的恩典。至于逃亡、下落不明的祖敷锡、吴张胤等，严加缉拿，另行结案。教官王志守、刘秉正、邓林桂、周葆元等已经革职，应当免议。以上情况具结呈本道。本道又批示：王绍统等人的情节似乎可以原谅，既然明明是教官揭报不实，怎么能免议？理刑厅应会同府署迅速议处，查究上报。本道据此，遵照办理，随即发文给本府，提取教官王志守等审理。查得教官王志守等已经奉部覆，二名官员业已奉旨革职，遵行在案；如今承蒙本道批驳前项情由到职。卑职同本府张知府共同认为：教官揭报不实，依律应当反坐；但其中也确有可以凭据的地方，不能同毫无根据的诬告相提并论。况且查得已经奉有部覆免议的旨意，如今若因揭报之事再加重责教官，以后地方上遇到应当上报的事情，恐怕都会效法寒蝉而闭口不言。似应仍按此前免议办理。以上又详报本道。本道再次复核，情况没有不同，于是认为：叶士章诵读法度、诗书，本应知道法律，为什么偏偏乘巢县土贼作乱之机，竟敢结党帮助叛逆，像螳螂一样狂妄逞凶？这不只是分不清顺逆，实在是不知道三尺法度是什么。祖谦培、祖锡范戴衣巾前往拜见，又以爱惜头发为说辞，这正是甘心结党附逆，真实心意已经从言语中显露出来；依律父子一同斩首，纵有百张嘴又能说什么？吴道登、陈缔雷，不是被胁迫跟从，就是因仇隙而被构陷；傅扬赤先已被拘禁在府中，似乎没有牵连，只是因为先听到伪史阁部的名号便前去拜见，经晦明和尚喝破后才中止；一并拟判流放，都不算冤枉。王绍统被贼军捉获，李先春遭受屠掠，张昌奇事先逃走，以及黄世俊、钱继廉害怕贼军悬赏追捕，都有可以原谅的情由。至于朱合德，因为塘报中有“朱公子”三个字，便被牵连其中，历次审讯都只是捕风捉影；都应当宽释。逃犯祖敷锡、吴张胤等严加缉拿，另行结案。教官王志守等揭报不实，和诬告相同；但已经奉旨免议，姑且依照理刑厅的议处办理。如今承蒙依照供状审定的五名罪犯：祖谦培五十七岁，祖锡范三十四岁，吴道登四十八岁，陈缔雷五十五岁，傅扬赤四十岁，各人的供状都与叶士章的供状相同。十一名：王绍统、李先春、黄世俊、钱继廉、朱合德、赵宏受、张昌奇、王志守、刘秉正、邓林桂、周葆元，年龄各不相同，供词已经报在案，各人的供词都与叶士章的供状相同。共同议定：叶士章等所犯的罪行，除去按不应轻罪不予论坐的部分外，叶士章、祖谦培、祖锡范都应依谋叛不分首从律斩；吴道登、陈缔雷都应依谋划而未实行、从犯的法律办理；傅扬赤应依知情而不首告的法律办理，各杖一百，流三千里。叶士章、祖谦培、祖锡范都监禁候决；吴道登、陈缔雷、傅扬赤各依例详细申报，发往荒芜州县安置。王绍统等供明后，另行登记，让他们回家肄业，听候上级详示施行。一份抄出：叶士章、祖谦培、祖锡范属重刑，吴道登、陈缔雷、傅扬赤属流犯，各免收纸张费；王绍统、李先春、黄世俊、钱继廉、朱合德、赵宏受、王志守、刘秉正、邓林桂、周葆元，各收官纸银三钱；张昌奇收民纸银一钱二分五厘，全部追缴后存入本府官库，听候支用解送，并取得库收存管后缴报。王志守、刘秉正、邓林桂、周葆元，都奉旨革职。尚未捕获的祖敷锡、鲍宗毕、唐浩、赵蒙亨、吴张胤、丁岳光、傅扬经、高太征、刘廷建、吴瑞图、吴瑞胤、吴祚胤，都严加缉拿，另行结案。其余没有照等情由，呈报详文到职。

译本官认为：无为、巢县的生员叶士章等，乘土贼袭击城池之际，有的竟接受伪职，有的穿戴衣巾前往拜见，心中藏有叛逆之意，应当依法处死，以此作为心怀不轨者的警戒。至于吴道登等，原本不是跟从贼军，但不能远远避开，反而甘愿前往拜见以求免祸，拟判流放，足以符合他们的罪过。王绍统等，有的被贼军捆绑后逃走，有的远远躲避而没有见贼，有的是因姓名讹报而受牵连，经过道、府多次审讯已经查实，应当网开一面。尚未捕获的祖敷锡等，严加缉拿。只是傅扬赤根据自己的供词，在顺治四年九月急切想拜见史阁部，后来听说不是那个人才停止，道审拟判流放。以臣下看来，他的图谋不轨应当斩首。假使当日所拜见的正是那个人，他将如何自处？应当施行大法，以彰明国家法令。如今据该道呈报的详文到来，本官谨会同总督漕运户部右侍郎吴、巡抚凤阳等处兵部左侍郎王共同具奏，恭请皇上、皇叔父摄政王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因此，除正式具题外，谨附上揭帖。（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四七至五 ○页。七二、浙江巡抚萧起元残揭帖 （上缺）皇上的仁德，大张告示，极力劝谕，使人震动良心。不料临安贼首高自生等率众投降，倒戈归顺。共计头目三十八名，党羽一千二百多人。先由该县及驻防官员押解到省，又令道臣魏执中详细审查勘验。本官又会同满洲臣喇嘛、镇守臣柯汝极、提督臣田雄察看，确认他们投诚确实出于真心，谨遵恩诏，暂作权宜处置，准许他们接受招抚、回乡务农，责令县官查还产业，妥善安置，赦免以前的罪过，全部令其自新，不使他们重新萌生猎取人心之念；安定一方，也就是保全浙江。至于头目高自生等，原本都是编入户籍的平民，却都自称总兵、将官，应交给杭严道臣魏执中，由杭州府及厅、县官员分别收管辖制，暂时供给口粮，豢养并羁縻他们。总候圣明裁夺施行。除查收器械、入库贮存以及编造投诚人员花名册送部查考外，现应具题，恭请敕令有关部核覆。或者如本官所议，将余党遣回务农，头目分发各营；或者另有其他处置办法，作为永久善后的策略，这样也便于微臣遵行。因此，除正式具题外，谨附上揭帖。顺治五年七月二十七日，右佥都御史萧起元。——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五 ○页。七三、漕运总督吴惟华题本 钦命总督淮扬等处地方、提督漕运海防军务、兼理粮饷、恭顺侯、兼户部右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吴惟华谨题：为恭敬报告擒获叛贼之事。叛逆高镠、朱灿等暗中图谋不轨，被本臣察觉，先前已经擒获朱灿等人，并具疏题报，奉有旨意：“已经擒获的逆贼，立即就地正法；尚未捕获的，务必严加缉捕。”除朱灿等遵旨正法外，高镠实为叛逆首领。此前本臣已经发檄山东各道、各镇，严格限期缉拿。如今据沂水县署理县事、青州府同知边大绶申报称：承蒙镇守沂州总兵官佟养量发牌：据本臣手本，接到兵部咨文，要求对尚未捕获的高镠，命县里多派兵丁、壮勇，四处严加捉拿。随后在赣榆县仲家庄地方将高镠捉获，押解到本臣处。本臣会同道、府、厅、县以及文武各官，当堂当面审问。高镠所供与前案朱灿等人所供叛逆情节相同。本臣认为：高镠纠集许多亡命之徒，假借经商牟利，便于南北往来，散发文书招募兵马，叛逆形迹已经显露。依律处死，确实不算冤枉。至于尚未捕获的王家太等人，除严令当地道、将及有司缉拿外，现将已经捕获的叛逆首领高镠具题上报，恭候圣上裁决施行。这是恭敬报告擒获叛贼的事由，不敢擅自处理，因此专门具本，派承差周文举赍捧上呈，谨此题请圣旨。顺治五年八月二十日，总督淮扬等处地方、提督漕运海防军务、兼理粮饷、恭顺侯、兼户部右侍郎、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吴惟华。圣旨：高镠立即就地正法，兵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五一页。七四、南赣总兵胡有升残揭帖（顺治五年□月二十二日到）

译钦差镇守南赣等处地方、充总兵官、都督府都督同知胡有升，为塘报官兵战□□□□□贼败逃遁的情形，以慰藉圣上之心，并祈请迅速敕令各省会合兵力，迅速扫除叛贼，永远巩固疆土之事：据我私下观察，大叛贼金声桓、王得仁等自本年正月二十七日叛变以来，到处动摇，人心观望。本官同巡抚刘武元、道臣张凤仪、协营各将高进库、杨遇明等以及大小军官、兵卒，齐集关帝庙，歃血誓师，同心战守。贼军屡次派使者送来书信，企图煽惑人心，已经不止□□□□□□次，收到后随即焚毁并斩杀来使。皂口一带，派出重兵，□□□□□本官同巡抚大为忧虑，认为赣城虽然处在上游，实是四省的重要地方，担心兵力少而势力孤单，不能在短期内剿灭叛贼。于是曾就江西省镇守将领忽然发生变故等事，三次上疏报告□闻，不知是否已经得到圣上明察。又大声疾呼，七次请福建贝勒王发兵，从汀州、瑞州方向进剿；七次请湖广恭顺诸王发兵，从九江方向进剿；又四次报告江南督臣马国柱、提督臣张大猷、操江臣陈锦发兵，从湖口方向进剿。又第五次报告广东督臣佟养甲、提督臣李成栋、按臣刘显名发兵进入江西会剿等事：三月十六日前后，突然报告大□□□□□□众二十多万，水陆军队一齐推进，直犯赣地，□□□□□□声势震动大地。臣派出赣营大小各将，以及左协高进库、中营杨遇明等，统领官兵全部出动，分路迎敌。十九日在四十里店交战，斩杀贼兵数千。□□□□□期，右协副将徐启仁暗中谋划诈败，□□□□□□渡过河去，占据山头，直逼城下。职奋力高呼，使用火炮轰击，才得以毁断桥梁，截击退敌。急忙催促各将收兵，入城坚守。然而徐启仁已经带兵径直返回南安，献城投降贼军了。随后雄韶协将李养臣等，也都相继跟从贼军。从此贼军胆气更加嚣张，从十九日一直到四月二十九日，都是大逆金声桓带领众贼，从南门、西门直到北面的龟角尾、涌金门等处，白天交战，夜间（□□□□□□□□□□）明、孔国治、贾熊、刘伯（□□□□□□□□□□）可任、贺国贤、乔吉虎、（□□□□□）先启玉等各营冲锋守备左云龙、（□□□□□□）从仁、李文蕃、胡得功、黄有功、于（□□□□□□□□□□）礼、李云凤、贾祺、高尚（□□□□□□□□□□）孔才、王勋等，把总陈（□□□□□□□□）玺、韩维奇、刘应虎、李登举、（□□□□□□□□）龙辛实、杜景文、吕皓阳、胡（□□□□□□□□）罗一麟、吴国祥、苏鹏云等，（□□□□□□□□）截击，打大仗就大胜，打小仗就小胜。（□□□□□□□□）贼军计策已经用尽，于是继续招集各县乡（□□□□□□□□）扎营。幸亏我军将领马正龙、署中（□□□□□□□□□）马喜运、把总王文翠、时（□□□□□□□□□）统领马步兵丁，从瑞金（□□□□□□□□）有紧急情况，沿城厮杀，多次挫败贼军的凶猛攻势。（下文缺失）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五一至第五二页。七五、浙江巡按赵■〈山端〉揭帖（顺治五年十月初七日到达） 巡按浙江监察御史赵■〈山端〉谨此呈报：恭敬报告缉捕明朝宗室，请求圣旨发落一事。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文，称浙江巡按御史秦世祯题报前事等缘由。奉圣旨：朱常濯着令陈锦、萧起元、秦世祯审明后依法处死；贾廷魁、刘成、刘二等一并审讯拟罪，具奏上报；朱常资严加缉捕，务必捕获；有关部门知道。钦此。恭敬遵行。密封文书送到本部，又咨送都察院，札令送到职处。奉到此令后，因督臣陈锦驻在福建，来不及移文会审；职于七月二十一日接到抚臣萧起元移文，约定二十二日会审。职在当天即与抚臣一同前往公所，将朱常濯审明：他原是怀庆保平王的亲弟弟，改换姓名，行踪诡秘。会审明确后，立即委派杭州府推官袁浴监斩，依法处死完毕。至于贾廷魁、刘成、刘二，奉旨一并审讯拟罪。如今贾廷魁先前因调往福建征战，已经移文督臣缉拿审究；刘成、刘二，应等贾廷魁到达后再审结。除将刘成、刘二仍发交按察司监候，等待会审外，职谨会同抚臣萧起元，先将朱常濯处死日期联名题报，恭请下令有关部门查照施行。因此，除正式具题上报外，按理还应另具揭帖，现将揭帖送上。右谨具揭帖，顺治五年九月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二五页。七六、南赣巡抚刘武元残揭帖（顺治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到达）

译钦差巡抚南赣、汀、韶、惠、潮、郴、桂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武元，为报告广东贼军虽已败逃，忧患却已逼近肌肤，请速降敕令，命王师就近进入江西，乘胜进剿，捣毁贼巢，平定广东，以取得全部功效一事：私下考察，广东逆贼伪惠国公李成栋等聚合乌合之众十多万人，于十月初一日突然侵犯我江西，直逼城下扎营，围攻了一夜。职立即传集协营诸将高进库等，秘密授予作战方略，全部派出战兵，分从各门出击，攻其不备，一举重创贼军。其败逃情形以及有功将领，已经全部载入塘报疏文中，详细陈奏供皇上阅览；此外，广东贼军来犯的势头十分凶猛，幸亏我军先前出援龙南的兵马陆续返回，连被贼军截去的也救回了大半，否则战守两方面都没有依靠。因此职激切请求征南大将军发兵迅速救援。而逆贼突然来犯时，职鼓舞诸将高进库等仗义誓师，奋不顾身冲击围剿，立即攻破贼营数十余座，势如摧枯拉朽，使贼军披靡大败，斩杀以万计，活捉数百人；盔甲、大炮、马匹、骡子和器械，有一半落入我军手中。逆贼首领李成栋等仅仅逃得性命，可知他们听到风声便已经魂飞胆丧了。只是赣城兵马有限，职遗憾不能出境追击围剿，擒获贼首押送献上，以完成平定两广的全部功劳。如今审问活捉贼兵所得口供称：贼军带有红衣大炮一百位，来攻赣城时使用四十位，还有六十位现存梅岭；又有伪瑞国公的兵马尚未到达等语。如今各路贼军虽然胆落败逃，屯驻在南安，纠合各处土贼，并且多携带大炮，势必再次来犯赣地；而残破的城墙，眼看就要倾塌。万一人心惊惶，战守两方面都没有依靠，职即使死也不足可惜，但朝廷通往四省的咽喉之地，却会在一旦之间全部轻易丢弃了。况且梅岭距离南安很近，早晚都可以抵达赣城；如果不赶快发大兵剿灭，贼势就会越来越嚣张，忧患已经逼近肌肤。职一面哀切请求征南大将军发兵（下文缺失）。——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五三页。七七、刑部残题本 刑部等衙门尚书等官贝子□吴达□等谨此题报叛乱谋反、不守法度一事：贵州清吏司案呈称，奉本部送来的刑科抄件，其中江南总督马国柱题报前事中说：据江南按察司署理屯田水利道副使王言呈报：审问犯人徐荣，十九岁，是靖江县人。供词说：徐荣以及先前在官、后来被监禁并已经病死的李弘懋，平日不守本分，专门结交亡命之徒，在乡村聚众，暗中图谋不轨。他们勾结同在官的吴初，以及先前在世、后来在监狱中病死的李一泉、费兆芳、杨成、唐茂和在册未捕获的许多逆贼，分别聚集乡村，暗中投靠先在世、后来奉旨处死的首逆、伪都督王化龙、王锡周名下，意图谋反。李一泉、吴初又擅自僭越授予伪官衔，在通州草观音堂地方私自竖立两面黄旗，旗上写着‘大明中兴’四字，招集亡命之徒，到处散发伪札，蓄意聚众作乱。有□在□□□司塘秘密报告给水师营将领王斌，王斌转报凤阳陈□抚，随即由统领部官派人侦察围剿并捕获。夜里到五更时分，行进到杜家观音堂，看见贼军巡逻，奋力擒获伪都督王化龙等六人，搜出伪敕、伪印、旗帜、文札等物。陈巡抚将尚未捕获的各逆贼姓名及伪册，移送给总督三省的马部院。马部院抄发原册后，转行江宁守巡二道以及苏、常、徽、池各道严加缉捕。七月十三日，接到兵部咨文，题为塘报擒获伪督、伪道，请皇上鉴察一事：称陈巡抚题报前事等缘由。顺治五年五月二十九日奉圣旨：王化龙、王锡周着就地处死。尚未捕获者（下文缺失）。圣旨：皇父摄政王旨意：徐荣、吴初，依照拟定罪名应当斩首，暂行监候；由该巡按御史再次亲自审讯，具奏后处决，其余依议。——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五四页。七八、南赣巡抚刘武元揭帖（顺治六年三月初六日到达） 钦差巡抚南赣、汀、韶、惠、潮、郴、桂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刘武元，为标营将领功绩显著，亟应题请实授，恭请圣上鉴察，敕令有关部门核议答复，以资安定边疆、平定叛乱，并昭示激励奖赏一事：私下考察，职所统标营经制两营，额定兵丁一千五百名。当时贼寇气焰猖獗，营伍刚刚创建，需要将领十分急迫，需要士兵更加急迫。职接受任命以后，处处告急，处处都必须防守剿捕。而右营游击一员，额兵七百名；职若长期等待兵部推举，即使有将领，也未必有兵可用。顺治四年八月间，接到总镇柯永盛咨送领兵副将杨继，此人早年培养健壮士卒，确实堪任补授。该将性情忠贞，足智多谋，勇猛奋战。从前援剿江右，历来显著有恢复吉安、攻克赣地的功劳，曾经汇总载入塘报存案。等到职委任右营后，便有宁都剿寇的胜利，并擒获多年据险固守的伪军门刘志谕等人，其中杨继的功劳最多。至于逆镇金声桓等围攻赣城，杨继首先领兵冲锋交战，斩杀敌人不计其数。后来防守北面龟尾一带，那里是最要冲、最危险的地方，他尤其能够亲自冒着箭矢和炮火，昼夜截击杀敌，没有一天不斩获贼级，没有一次不挫败贼军锋芒。而在背城一战中，杀尽城中贼军，杨继的功劳尤其艰苦。等到广东逆贼李成栋等拥众突然来犯，贵在迅速交战；一鼓作气将其扫除，使其败逃，斩杀俘获很多。固然各位将领都有功劳，但杨继谋略勇武的功劳尤其突出。无论调兵援助还是战守防御，他的显著功绩都清清楚楚，历来经过会疏题报叙功。然而这位将领辛劳多年，却没有得到朝廷一次正式授职的恩宠荣耀，又凭什么来激励日后建功效命的人呢？职谨具奏题请，恭请皇上、皇叔父摄政王俯念残破疆土上叛乱气氛尚未平定，平乱急需兵将，敕令有关部门核议答复。如果职所言不谬，请将杨继火速实授为职标右营游击，办理相关事务；这样将士们或许更加感念皇恩，争相在疆场报效。为此，除正式具题外，按理还应具揭帖，现将揭帖送上。顺治六年正月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五四页。七九、浙闽总督陈锦揭帖（顺治六年二月十九日到达）

译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锦，为塘报官兵攻剿山贼，擒获伪藩，夺获王印一事：据福建布政使司左布政朱鼎新呈报前事中说：先前前部院张存仁已经题报擒获伪郧西王的亲弟弟朱常湷等人以及伪郧西王印一颗。顺治四年九月间奉圣旨：据报擒获伪藩、山贼，知道了。朱常湷审明后就地处死，伪印解送京城，有功官员着令查明奏报。有关部门知道。钦此。恭敬遵行。除朱常湷等已经于本年闰四月十三日解送军前处死外，所有原先缴获的伪印奉□解送京城，合请□□□等缘由，详细呈报到职处。据此，职查得：伪郧西王亲弟朱常湷，是顺治四年七月间前任督臣张存仁根据镇守福宁州总兵涂登华的报告而擒获的。当时已经先将贼首李守宝等处死，只把伪王的弟弟朱常湷留在福建省拘禁。职与共同统领诸臣于顺治五年四月到达本省，已经遵照圣旨，将朱常湷于闰四月十三日绑赴市曹处死了。所有原先缴获的伪郧西王印一颗，奉有解送京城的旨意，所以该司特意发文详细请示。既然已经有详细文书解送前来，合当办理押解，恭请皇上、皇叔父摄政王鉴察，并请□□□衙门查收施行。为此，除正式具题外，现将揭帖送上。顺治六年正月初三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二七页。八 ○、刑部题本 刑部尚书贝子臣吴达海等谨此题报塘报一事：江南清吏司案呈称，奉本部送来的刑科抄件，其中淮扬巡按御史李胤嵒题报前事中说：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文，称淮扬总督杨声远题报前事等缘由。奉圣旨：潘延吉、耿嘉乐都革去职务，由该抚按提拿审究，拟定罪名具奏。据报庙湾如今已被贼军占据，着令迅速恢复并剿灭，不要让贼军逃脱。有关部门知道。钦此。恭敬遵行。密封文书送到本部，又移文密封送到都察院，详细札令送到臣处。奉到此令后，随即备文命该道提审。如今据淮海道右参议卞三元、扬州道佥事胡江详细呈报：审问一名潘延吉，四十岁，是保定府大宁都司后卫百户。供词说：延吉因剿抚有功，题授庙湾游击，去年到任。与在任同知耿嘉乐驻守庙湾，共同防守地方，一向没有异常。到顺治四年八月间，据盐城守备报告，海中有贼船，谣言惑众。延吉转报安抚，并一面率兵移驻海口。到九月间，又接到建阳马家荡等处塘报，报告土贼的情况。延吉到达那里后，搜获器械、号衣，呈送并解送部堂、总漕查验，发往山阳县库房储存。后来延吉与耿嘉乐会面商议发兵剿灭；但耿嘉乐竟说那里没有贼，致使延吉也懈怠玩忽。贼军发动叛乱后，延吉出战，中了四枪，坠下马来；耿嘉乐立即带亲兵救回。后来嘉乐、延吉本应合力坚守，却又都故意违背府中捕盗官以及设有守备官驻守本城的规定，依照守边将帅在贼军侵入境内、掳掠人民的法律，发往边远地区充军；他们弃城前往淮安，请兵救援，以致总漕杨部院题奏参劾，奉旨提审拟罪，并备牌行文该道。随后承蒙下令，扬州府王知府会同陈推官提拿延吉、耿嘉乐到官会审。延吉不断申辩，详细哭诉陈述事情经过等情，请求检验敌战造成的伤痕，并出示山阳县原先收存的、延吉缴获解送的逆贼器械和号衣，库房收存均有案可查。耿嘉乐也供称兵力少而不能支撑，前往淮安请求兵力救援属实，并没有诡秘等情。后来延吉又具呈哭诉事情经过等词，前往总漕吴部院处禀报获准。承蒙批示：关于犯官潘延吉一案，令扬州道秉公详细查明，迅速报告执行，存卷备案。承蒙兵备道胡佥事再次提取延吉等人的卷宗到官，反复研审，前情已经明白。查得：庙湾是淮海的要害之地，同知耿嘉乐、游击潘延吉既然共同驻守本城，本应协力防御，为什么平日疏于防范，贼军发动后任其像猪一样横冲直撞？延吉受伤坠马，嘉乐便与他一起逃跑，轻率弃城使其陷落，这与固守的道义有什么关系？虽然延吉喋喋不休地申辩，说自己曾经预先报告贼情，后来又在阵中中枪，因兵力单薄而失利，确实不是作战方面的罪过；嘉乐也以独力难支、前往淮安请求援兵作为辩解。然而国法森严如铁钺，哪里敢因此宽免他们呢？除已经遵旨革职外，仍应照例戍边。根据供词，将潘延吉、耿嘉乐一并拟罪，按故意违背府中捕盗官以及设有守备官驻守本城者的规定，依照守边将帅被贼军侵入境内、掳掠人民的法律，发往边远地区充军。具写供状，呈报详细案情。

译先前承蒙总漕吴部院批示：潘延吉、耿嘉乐弃城败逃，令该道再一次审查，妥当报告。但潘延吉先前曾经将白色号衣、器械等物送来报告部堂，情有可原，不得一概按照定律处理。缴回。又承蒙陈抚院批示：守土之事关系重大，所引用的法律是否确实相合，令淮海道再作推求。况且当日延吉报告贼情时，是否与嘉乐一同到部堂、总漕处争辩贼情，嘉乐果真说没有贼吗？这是该道同城地方的事情，必定知道详情，务求查得确实妥当，秉公迅速详细报告。又承蒙李按院批示：此事关系题奏，不得草率。淮海道再次审查，确实取得供词后报告执行。延吉又将事情经过和缘由哭诉，前往总漕吴部院处禀报获准。随后承蒙发票给淮海道，要求将原任庙湾营游击潘延吉呈报缴获土贼白色号衣、白■〈衤答〉包、毡帽等物交该道查收，并将潘延吉秉公复审。当日既然预先缴获贼物并首先报告，现有证据可查，就没有通贼的情状，务必审明拟罪，不得枉法放纵等缘由。延吉又将所收到的宪票、库房收发文书等抄件送入供状，用来区别罪情轻重；其中说：因为去年八月二十日，据盐城营守备薛镇国报告，海中有三只贼船，头上缠着白布。延吉接奉前任总漕杨部院的宪票，亲自督率官兵在海口防御。突然听说同知耿嘉乐的快手梁秀回报，说本官在建阳马家荡一带发现有大伙叛贼，却压下不向上报告，还加以责罚拘禁。延吉立即单骑前往轧东沟等处侦察，果然发现贼情，于是夺取器械、白布号衣、弓箭、腰刀等物，带到部堂、总漕处查验，发往山阳县库房收存。随即请求发兵进剿。可是耿同知前往淮安，极力声称没有贼，说有贼由他负责。原参劾疏中有明确依据。又承蒙部堂命令延吉侦察后回报。等他回到那里时，贼势已经猖獗，官兵在海口，无法撤回，只好奋勇迎敌；因寡不敌众，脸部受伤三处，大腿被刺两枪。他恳请查验自己浴血奋战的伤势，与普通受伤者不同：面对敌军所受的重伤，虽然失利，却略有奋勇之功；背后所受的伤，虽然有功，却完全没有抵敌之力。按例应当请罪，愿意甘受诛罚，恳请体察民情，怜悯末等武官，并将原先奉到的宪票、手本以及库房收存、赏赐牌等发给该道，以便写入供状，分别是非曲直等情，前往总漕吴部院处禀报获准。承蒙批示：发给淮海道查审，缴回。又承蒙本道发文索取一切有关文卷，并提拿延吉等两名官员到道署。又传令前任淮安府索知府清军、刘同知山清、李同知、马推官、山阳王知县到道署共同会审。潘延吉供称：延吉八月间先奉杨总漕宪票，亲自督率官兵防守海口。后来听到有贼的消息，便亲自到轧东沟等处侦察；果然发现情况，随即缴获新白布号衣一件、新白布■〈衤答〉包一条、毡帽一顶，有弦角弓一张、柳木箭十七支、腰刀一把，带到淮安当面见部堂、总漕查验，并请求发兵进剿。不料耿嘉乐也到淮安去见部堂、总漕，极力声称没有贼，说有贼由他负责，致使没有发兵。延吉不得已自行返回庙湾。到达后，贼军猖獗发动，各营士兵被派去防守海口，一时不能撤回。延吉整顿乡兵，商议让耿嘉乐守城，自己出城迎敌。只是因为敌众我寡，脸部受伤三处，大腿被刺两枪，于是败退逃回淮安等情。据此，又承蒙本道遵照宪批，遍问在淮安的各位官员，当日耿同知来见部堂、总漕时，是否果真说过没有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各位官员都说：当时耿同知确实说过没有贼。审问耿嘉乐时，他供称：当日嘉乐所说没有贼，是指庙湾而言，原本没有说盐城等处没有贼。后来贼军在盐城发动，潘延吉败退坠马，嘉乐还带领亲兵将他救起，一同返回淮安等情，各人的供词都已存案。据此考察，潘延吉、耿嘉乐共同驻守一城，都有防御责任；一个败逃，一个失守，所犯之罪原本没有轻重之别，都拟定边地戍守，似乎已经合乎法律。但考察潘延吉当日事先已经缴获贼人的衣服、器械等物，亲自向部堂、总漕报告，请求发兵进剿，只因耿嘉乐一句‘没有贼’而受到阻碍，导致没有防备而失利。耿嘉乐开始轻率地说没有贼，后来又弃城潜逃，二人的罪过似乎有轻重差别。况且承蒙本部院宪批，不得一概按定律处理，所以在轻重出入之间，本道不敢擅自拟定，合先请求裁夺，批示遵行，以便另行拟定罪案，并说明缘由呈报各院。承蒙吴总漕批示：潘延吉、耿嘉乐，令秉公分别取得确实供词，报告裁夺。缴回。又承蒙陈抚院批示：秉公执法，取得供词并报告，以便具题。又承蒙本道卞参议发下宪票，抄送供词，命令马推官办理：将潘延吉等一案逐一秉公斟酌轻重，分别确实拟定罪名，妥当写成供状，详细呈本道，以凭覆核呈报回奏等缘由。遵行期间，又承蒙本道发下宪票，办理会审钦案：查本案，接连奉督、抚、按三院批示：扬州道详细呈报的犯官耿嘉乐等一案，已经多次发文命理刑厅提审并取得供词呈报。如今考虑淮安府牟知府新近任职，初次办理案件，堪以委任会审。因此发牌命令淮安府官吏，立即将犯官耿嘉乐、潘延吉一案移交该厅，提拿到官，公开逐一详细会审清楚，依律取得简明供词，解送本道复审，转报详细案情并回奏等缘由。随即通知本府牟知府，移文马推官，选择本月十五日亲自前往城隍神庙，会同本府牟知府，将延吉等逐一审查明白。会审认为：耿嘉乐、潘延吉同在庙湾任官，职责是共同防御海防，作为江淮的保障，何况只是土寇呢？平日疏忽怠慢，以致贼军来到城破。延吉受伤坠马，嘉乐与他一同逃跑，轻率弃城，不能坚守，这两名官员还有什么可辩解的？但延吉曾经缴获号衣、弓箭，预先报告部堂、部院；嘉乐则曾说庙湾没有贼。哪里料到贼军从盐城兴起，蔓延到庙湾，竟难以收捕吗？虽然二人都拟定戍边，但在终身永远戍边和附近边地戍边之间，延吉从轻，嘉乐从重；这样或许首次拟定时不会有出入了。具写供状，详细呈本道。

译淮海兵备卞参议复核认为：潘延吉、耿嘉乐共同驻守一城，都负有防御责任；却因平日因循怠玩，导致贼军发动并攻破城池。延吉受伤逃走，嘉乐弃城与他一同逃跑，按照不能坚守论罪，二人的罪责本来相同。但查明延吉一听到贼情，就挺身侦察，缴获贼人的号衣、器械，亲自向部堂、部院报告，请求发兵进剿；而嘉乐仍然极力声称没有贼，因而坐失时机，耽误了事情。若考察二人的罪责，追究其实际情状，确实又有区别。根据府厅会审意见，改拟延吉发附近边地终身戍守，嘉乐发边远地区永远戍守，可以说合乎情理，也符合刑法。取供写成供状，详细呈报三院。承蒙前任陈抚院详细批示：等待总漕、按院裁定后会同题奏，缴回。又承蒙总漕吴部院详细批示：据供状，潘延吉、耿嘉乐同样拟定戍边，但远近的区别是否合乎法律、罪责是否确实无可推辞，令该道再次斟酌拟定，迅速报告，缴回。办理期间，又承蒙本部院移文通知扬州道胡佥事前来淮安，会同淮海道卞参议，公开前往城隍庙提拿延吉和耿嘉乐，详细复审先前情节，供词没有不同。具写供状期间，又承蒙李按院发下宪票给本道，要求将潘延吉等钦案火速查照，发下原供词复核，确实拟定妥当法律条文，以便回奏，务必迅速。承蒙本道备文通知淮安府及理刑官会审并呈报供词。又为恳请鉴察公论、使民情满意一事，承蒙总漕吴部院批示：先前在任官员士民吴作舟、毛龙等联名呈报潘延吉保障庙湾等缘由，承蒙批示：令淮海道查明报告。随后牟知府会同署理刑事谢通判研审，除潘延吉的情罪相符外，只是关于耿嘉乐弃城一同逃跑、请求发兵进剿而坐失时机一节，查先前扬州道府会审时，耿嘉乐供称：当日贼军到来时，官兵防守海口尚未返回，延吉出战受伤，嘉乐冒死带领几名亲兵冲出包围前去救援，确实因为兵力少而不能支撑，所以前往淮安请求援兵，并不等同于只顾逃跑。所以最初拟定发往边远地区戍守，是因为法律虽然难以宽宥，但实际情状有可以原谅之处。后来经过驳回，命本道及府厅共同勘查，而嘉乐改拟永远戍边，正是因为要追究他所说‘没有贼’而造成的错误。但如今贼众很快已经被歼灭，地方仍旧安定，那么对嘉乐区别拟定的刑罚，已经足以遮蔽他的罪过了。仍按照原拟方案复核裁夺等缘由，说明情况详细呈本道。据此，两道会审认为：潘延吉、耿嘉乐失守庙湾时，当日延吉的兵力被调往海口，亲自侦察贼情，缴获号衣、弓箭，前往淮安请求发兵，只因为嘉乐一句话而坐失时机，这就是延吉不断申辩的原因。延吉负有专守一城的责任，拟定附近边地终身戍守，已经不必再议。嘉乐所说没有贼，经过再次会审，据称只是针对庙湾而言；没想到盐城贼军发动后向西蔓延，事变突然发生，他与人一同前来请求发兵，希望挽回后来局面，并不等同于抱头鼠窜。再次经府厅会同勘查后，仍按原拟方案办理，相应俯请裁夺。依供词，罪犯一名耿嘉乐，五十岁，供词相同。议定：潘延吉等所犯，除不应轻罪不予论处外，潘延吉、耿嘉乐都应依照故意违背府中捕盗官以及设有守备官驻守本城者的规定，依照守边将帅被贼军侵入境内、掳掠人民的法律办理。耿嘉乐发往边远地区永远充军，延吉发往附近地区充军，终身拘禁；妻子解送发遣。将供词送达兵部知会，恭候有关批示施行。照得耿嘉乐、潘延吉都属军罪，免除文书费用。潘延吉原先奉命发兵防守海口的宪票，已经查验明确，存案备查。至于缴获土贼的白布号衣、白布■〈衤答〉包各一件、毡帽一顶、有弦角弓一张、柳木箭五十七支、腰刀一把，现存山阳县库房，备有凭证，已取得确实收据并收管，缴回报告；其余没有凭照等缘由，详细呈报到臣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臣查得：庙湾临近湖海，朝廷让文武官员同城驻守，实在是为地方大计，关系极为重大。想不到同知耿嘉乐、游击潘延吉既不能在贼乱尚未发生时消弭祸患，又不能登城坚守。等到贼众猖獗而来，两名官员便败退逃走。即使说是前往淮安请求发兵，为什么不筹划缓急，竟使坚城在坐视中丧失？前后驳斥并严加审讯，引用法律发往荒远之地，以此纠正他们的罪过。如今据两道详细呈报到来，臣谨会同总督漕运户部右侍郎吴惟华、巡抚凤阳等处兵部左侍郎王一品联名具奏，恭请皇上、皇叔父摄政王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等缘由。顺治五年十二月十二日奉皇父摄政王旨：交刑部核定拟罪，具奏。钦此。恭敬遵行，抄出送到刑部。启心郎周天成会同本司郎中楼晟核定拟罪，呈报堂上，复核没有不同。臣等查得：游击潘延吉任防庙湾，不能防御海寇、平息盗乱，以致土寇突然来到并攻陷城池，念及他奋勇迎敌而受伤，议定免罪革职。同知耿嘉乐，见潘延吉受伤后，立即带亲兵在阵中将他救回，情状似乎可以原谅。如今适逢蒙受恩赦，议定免罪复职。职谨题请圣旨。顺治六年二月十九日，刑部尚书贝子臣吴达海、尚书臣党崇雅、左侍郎臣房可壮、右侍郎臣熊奋渭、启心郎臣额思黑、启心郎臣周天成、江南司郎中臣楼晟。——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五六至第五九页。八一、安徽巡抚刘弘遇残揭帖

译（上文缺失）月二十八日，接到督臣马国柱的咨文，指示作战机宜，并一面发兵，先歼灭白云一寨，以壮大军威。本月三十日，职督率标营将官折桂、梅应选，领兵一千一百员名，先行包围。正值操臣李日芃春季巡察到安徽，随后派游击袁诚领兵三百五十名前来助援；总兵卜从善率兵一千也相继到达。芜釆参将卜世龙与庐州道中军阮应时，也各自率兵前来。贼军果然畏惧威势、感念恩德，下山请求招抚。镇臣卜从善随即答应招降。据册报，除解散难民遣返回乡并斩杀的以外，投降的士兵范斌等还有五百零九名。职移文咨报督臣马国柱，商议安置办法。随后接到回咨，指示职与镇臣卜从善挑选精壮士兵，分别编入抚、镇两标，其余发给凭照遣返回原籍。职已经与镇臣遵照指示办理；此外仍督率各营官兵前往潜山、太湖一带，会同剿灭英窠各寨，务必全部安抚反侧之民，以解除圣明对南方的忧虑。关于所选降丁的粮饷和善后事务，以及剿灭各寨的情况，等到取得实际成效后，容职另行上疏报告。现谨将目前巡历情形以及招抚过的寨贼据实上报，恭请圣上鉴察施行。为此，除正式具题外，按理还应具揭帖，现将揭帖送上。顺治六年三月日，右副都御史刘弘遇。——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五九页。八二、绍兴府诸暨县草莽臣吴凯奏本 浙江绍兴府诸暨县草莽臣吴凯谨此奏报恭敬接受圣谕、缴还敕印一事：臣在崇祯十五年被授为凤阳火攻营副将，与镇臣黄鼎共事；十七年被授为浙江台州府屯练总兵，乙酉年跟随鲁藩据守钱塘。后来王师渡过长江，鲁藩航海而去，臣退回诸暨、上虞等地。自认为是败军之将，难以另谋出路。后来因为宁绍台各地乡民起义，联络舟山鲁藩，又加授臣开远侯敕印。臣最终固守穷山密林，无心再次举兵。仰望清朝国运昌盛，便栖身于偏僻之地。浙江中部虽然不乏当权办事之人，但臣实在担心偏将受到苛刻要求。江南督臣马国柱宽宏弘厚，竭尽心力于国家，所辖苏州、松江临近海边，劫掠不断、不得安宁，所以设法招徕，仁德声名远播。臣与镇臣黄鼎一向相互知交友好，虽然身处异地却在同一时期，督臣秘密命令黄鼎写信一封，派方圣时带到臣处。恰逢严我公正要前往南方省份投诚，督臣于是分条陈奏，快马送达朝廷。恭敬承蒙我皇上、皇叔父摄政王给予特别优厚的赏赐，颁发敕谕。三月二十五日，严我公、方圣时、黄绍纶、方扬等带着皇帝诏谕到达，臣焚香捧读，只觉得天高地厚，感恩之情刻骨铭心。臣谨遵旨将开远侯敕印缴还。臣想到自己辞去职务回乡务农后，完全没有妄想；如今即使蒙受圣恩宽赦，也不过是希望做尧舜时代的百姓罢了，爵禄、荣华本来就不是最初的志向。只是舟山一事，那里不能说不险要，兵力不能说不强，粮食不能说不足，人心不能说不坚定；既不是兵力能够强行攻取的地方，也不是凭言辞能够说服的地方。而且臣性情痴拙迷惘，如果不是感念督臣的深厚心意，哪里忍心轻易投降，给别人增添笑骂呢？一定要想办法报答朝廷，也报答督臣，所能做的只有经营海上这一隅之地。恭请圣上鉴察，敕令督臣兼管浙江，这样才可以放开手脚，明确陈述方略。对于黄鼎等人，请分别加以鼓励，记录功劳并授予正式官衔。臣作为海边的渔夫樵夫，可以从容献策，有时乘机扭转局势，有时从旁挑起事端，多方设法处置，自然可以上慰皇上的心意。如果举动轻率张扬，贪图功劳而求速成，胜负的情形，臣也不能预先看清。谨据实奏闻，恭请圣明裁断施行。右谨奏闻。顺治六年三月日，浙江绍兴府诸暨县草莽臣吴凯谨具。——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二九页。八三、江南总督马国柱题本

译钦命总督江南、江西、河南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御史臣马国柱谨题：为塘报擒获伪王事。本年六月初六日，据南赣总兵官胡有升塘报称：四月十二日，瑞金告急，请求发兵救援，本职当即会同刘巡抚酌情调发镇标前营参将鲍虎、抚标左营副将先启玉、援剿参将马正龙，率领各营马□精锐官兵，星夜奔驰前往援剿。后来于本月二十四日，据领兵援剿瑞金的参将鲍虎报告称：卑职领兵援剿瑞金，十五日驻扎在雩都等候船只，十六日黎明起营，离雩都五里渡河，中午到达地名沉冈处，又渡过大江，就在河岸下营。卑职随即与副将先启玉、参将马正龙、左营千总李云凤、督旗守备岳贵等共同商议。卑职率本营□兵以及千总李云凤等、督旗守备岳贵作为前锋，先启玉、马正龙二将率兵作为后援。十七日五更起营，行至上关地方，有乡民禀报说：距此十五里，逆贼番天玉、阎王总四营头盘踞在会昌、瑞金交界、地名沉香处，扎营数座，保护着伪王二千岁，气势十分猖獗。卑职立即催促督率官兵前进。沿途都是险峻山岭和绝壁，贼军扎有木栅，还挖断道路三处。卑职命把总□景文率兵打头，遇到道路断绝便立即填平，连续越过贼军三道关卡，望见四座山顶上旗帜飘扬。卑职亲自登上高岭，瞭望到贼军扎营的大营三座。卑职随即命本营官兵分成三路进攻。左营千总李云凤同本营千总晷文魁冲击贼军左营；把总杜景文、熊子辉、冲锋守备王自贵、□友功、孟德、李□奎等冲击贼军右营。卑职同督旗守备岳贵率领本镇亲兵直冲中寨。贼军见我军登上来，各自奔出营寨迎敌，火炮一齐发射，箭矢如飞蝗。我军奋不顾身，直捣贼营，双方展开厮杀。卑职身先士卒冲入，将贼军截成两段。从巳时到未时，杀贼无数；连续攻破三营，逆贼大败，满山遍野逃窜，跳入池塘溺死的数不胜数。因山路险峻，又兼天色已晚，难以彻底追击，便收兵扎营。卑职在阵中亲自擒获伪王二千岁一名，朱由植，是丰城王之子；尚方剑一口；内官一名，李元培。审问得知，李元培原是顺治四年九月经过赣州前往广东、负责开设珠池的官员，当时正在随营。千总晷文魁在阵中擒获伪军师一名，张良佐。把总杜景文在阵中擒获伪副将一名，蓝千金。把总熊子辉在阵中擒获伪都司一名，周泰。部下官兵在阵中缴获伪敕六道、伪印九颗、玉带一围、犀带一围。左营千总李云凤缴获伪印二颗、玉带二围。至于各营在阵中擒获的活贼，以及缴获的贼马、旗帜、器械、弓箭等物，还有阵中受轻重伤和死亡的官兵及阵伤马匹，等卑职查明后再另行报告。于本月二十二日，又据抚标副将先启玉、援剿参将马正龙塘报称：本月十二日，奉上级命令领兵援剿瑞金等处。十五日得到消息，十六日五更催促兵马集合，携带自备船只到雩都五里处渡河。十六日晚抵达陈港口渡河。十七日早晨，马兵、步兵、战兵各按队伍次序五路进取，卑职等负责断后。行至上下关时，逆贼把道路挖断；又正逢下雨，兵马更加难以前进。没有料到贼军在陈乡地方当路扎营，距县城五十里，而卑职等距离陈乡尚有四五里。鲍副将在前面，来不及向后传令。卑职等一听到炮响，担心前方有警，加上道路狭窄，便率领后队马骑从烂田高岭飞驰赶来，果然是贼军正在同鲍副将交战，四面山上呐喊摇旗。卑职等另派马兵从四面前去接应，卑职率二十多名骑兵冲向南冈一股贼军杀去。马参将率本部骑兵截击西山贼军。死贼大败，向四路奔逃，竟追击了二十多里。因贼军溃散后不见踪迹，便收兵返回营地。所夺贼马、旗帜、器械等物，等卑职查明后再另行报告。以上各情报到臣这里。臣查阅认为：南赣边界连接东粤，自广东逆贼叛乱以后，余党乘机窥伺侵犯。瑞金、会昌都属于赣州，两县交界的沉香地方聚集了贼寇，拥立佐启明为伪王朱由植，声称是丰城王之子，盘踞作乱。其中有阉宦一名李元培，原是奉命前往广东采珠的官员，也跟随逆贼附逆叛乱，现都已被擒获。伪王、伪官以及伪敕、伪印等物，现正在那里，等查明后另行报告；至于这一战，该抚、镇调度得当，接到报告后立即派官兵急速奔驰前往进剿，快如迅雷，使贼军来不及防备。加上统兵的鲍虎等各将领身先士卒，四面包围截杀，一鼓作气荡平贼营，战功足以记载。既然塘报已经送来，臣谨慎撰写奏疏具题，恭请圣上鉴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因叙述塘报，字数超过规定格式，统请圣上鉴谅。事情是塘报擒获伪王，现专门派承差官董亮捧送此本，谨题请旨。顺治六年六月十八日，总督江南、江西、河南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臣马国柱。朱批：皇父摄政王旨：这次战功着令查核叙功。阵中擒获的伪王朱由植等，就在当地正法。李元培的亲属、家属和财产一并查明奏报。有关部门知道。——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三一至三二页。八四、江南总督马国柱残揭帖（顺治六年七月十四日到）

译钦命总督江南、江西、河南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马国柱，为大军往来频繁，需要大量船只装载，搜集调配供应已竭，官民困苦，详细陈述上报，恭请圣上鉴察事：私下考虑，南方是水乡，民间制造船只，就如同北方百姓制造□□用□□养家一样。船户就是田户，都是我朝廷承担赋役的□□赤子；至于流离失所、逃散丧生的情形，有令人不忍听闻和目睹的。自从战事兴起以来，南方船只接连被征用、封调，每年不止两三次。一次出动往往经年不归，以致船只损坏的无力修理，毁废的无法重造，甚至生活无以为继，船户弃船逃避、丧生的事屡屡发生。自从卑职到任江宁，还不到两年，大军征剿江西，□镇湖广三王北上，固山凯旋，每次征用船只不少于□二千□艘，全都是民船。搜罗船只时，百姓悲号怨泣，令人不忍听闻。因关系军务，不敢懈怠，船只已经几乎搜尽了。只听说江南的船只，早先多得像织物、蚂蚁一样，如今却稀少得像清晨的星星。这没有别的原因，就是用有限的船只供应无限的需求；而且船户中还有改做其他行业的。又加上邻省多□，□□使人无法前进；以致商贩稀少，关税数额亏缺，也不□□因征用船只□致。卑职很久以来就想把这种利弊详细陈述上闻，也曾想着一天天等待，倘若所需船只减少而民力逐渐恢复，勉强还能支撑，便不敢烦扰圣上听闻。如今情况一天比一天严重，使用得越多而船只越少，官民都陷于困境。现于本年六月十七日，接到户部为军务事发来的咨文，其中开列：平南、定南、靖南三王统领□□□镇南行，所有官兵家口，需要用船□□□□□□□□□艘装载，自天津起行，只是船只□□□□□□□□应当放回（下缺）。——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六 ○页。八五、浙江巡按赵■〈山端〉题本 巡按浙江监察御史臣赵■〈山端〉谨题：为塘报事。奉都察院勘札，准兵部咨文，关于该抚臣萧起元题报前事。奉圣旨：蒋武、董廷选，着令革职；该督、抚、按三衙门提拿审问后具奏。本题中杨翱着令议处。有关部门知道。钦此。臣敬谨遵照咨文和都察院札令。随即行文按察司提问，又催促其回复，之后情况如下。现据本司署理司事参议南洙源呈报：审问一名蒋武，年三十四岁，江南扬州府人。供词称：蒋武是水师副将杨翱部下的防剿守备，因为海寇尚未平定，鳖子门等处是江海咽喉要害之地，奉萧抚院檄令杨副将领兵驻防。杨副将于是委任蒋武统领兵船九只，防守鳖子门地方。顺治五年六月十六日，风潮大作，贼船像蚂蚁一样密集。蒋武却不应当疏于防守，致使贼军乘风突入小门。蒋武率兵驾船，用炮箭抵抗，因风潮紧急，贼船翻覆数只，官兵战船也被击坏六只、烧毁二只，只剩一只。贼军想要登岸，蒋武率官兵抵挡，贼军随即退回。蒋武又不应当不据实立即报告。杨副将呈报萧抚院，正在提拿蒋武查究期间，又奉命另行委任已经到任的都司董廷选（今已革职）防守。又因风潮大作，本年七月初四日，有七八十艘贼船直抵小门，向下游天开河、翁家埠等处烧毁抢劫居民房屋。又有三十多艘往来小门。董廷选也不应当疏于周密防守，只顾本汛，率兵进攻，击碎贼船五只。没想到贼船没有退走，而是停泊在小门外岸边；潮汛再次发生，有沙船十一艘、小海船七八艘扬帆上行，不知去向。董廷选没有据实塘报，却混称是乡民口传，说贼船前往笕桥、牛头堰，不知道贼众去向等情，塘报给本副将，再转报田提督。查究董廷选失职的原因，询问得知此前被毁坏的船八只中，尚有坏船五只；于是奉陈部院命令，蒋武与杨翱各承担一半修理。现本司审理认为：蒋武、董廷选先后分防鳖子门，这是江海咽喉之地，奉命防守不止三令五申，却不能树立威势、消除祸患，使水面平静、风浪安宁；蒋武先前失职，损坏战船，使军威受挫；董廷选后来疏于防守，导致贼寇来犯而报告不实，分别处以戍边和杖刑，依法确实应当如此。但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按例应当免罪。修理赔偿战船一事，依照命令由蒋武与杨翱各承担一半。提审蒋武等罪犯后议定：蒋武、董廷选所犯罪行，蒋武应依照主将疏于守备、没有陷城失军、只是被贼寇侵入境内并掳掠人民的法律，杖一百，发往边远地区充军；董廷选应依照不应做而做、情节较重的法律，杖八十，遇到皇恩赦免，按例应免予议罪。照例开具蒋武免罪纸，董廷选官纸一分，折价类解。此前尚存的坏船五只，由蒋武与杨翱各承担一半，修理坚固完好，以供军中使用。其余没有可查事项，以上情况报到臣这里。据此，臣查阅认为：蒋武分守重要地方，防备抵御完全疏漏，导致贼寇突然侵犯并毁坏船只，按律发往边地充军，并不冤枉。贼寇侵犯内江，董廷选报告不实，杖责惩处也合宜。只是查明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两人都应免罪。既然该司已经详细勘查上报，臣谨会同督臣陈锦、抚臣萧起元共同具名上题，恭请敕令有关部门核议施行。因原为塘报之事，现专门派承差范仲捧送此本，谨题请旨。顺治六年八月十五日，巡按浙江监察御史臣赵■〈山端〉。旨：皇父摄政王旨：由刑部核议这份奏疏。——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六 ○至六一页。八六、敕谕招抚标前镇总兵官杨子龙稿（顺治六年九月）

译敕谕招抚标前镇总兵官杨子龙：国家开创疆土、定都立国，歼灭贼寇、安抚百姓，到现在已经六年了。天下已经统一，但仍有小股贼寇抗拒教化。不过，在伪官聚集的人中，也不乏豪杰之士。你杨子龙寄居海岛，归向教化、谋求更新，缴出伪敕和关防，毅然前来归顺，可以说是保全自身的明智之士、识时务的俊杰。现在仍任命你为招抚标前镇总兵官，管理岛中的军务。你所部剃头的将领、兵丁，照旧管辖。新近归顺的人户，务必命令他们遵照制度剃头，造册后移交招抚官，并仍然具报该省督、抚。对于尚未归顺的岛上民众，应当招抚的招抚、应当进剿的进剿，随机应变，不要错失时机。你听从该省总督节制。先前已经归顺的地方，自然归原来设置的有司管理，你不得干预。必须更加竭尽忠诚勤勉，努力建立伟大功绩。钦此！特赐敕谕。——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三三页。八七、敕谕舟山监军副使高树勋及沙埕监军副使吕一成稿（顺治六年九月） 敕谕舟山〔沙埕〕监军副使高树勋〔吕一成〕：国家承受天命、顺应时运，广泛安抚各方，平定贼寇、安定百姓，已经拥有天下。凡是远近内外的地区，都来朝见皇帝的光辉；即使山角海边的地方，也共同遵奉朝廷声教。到如今六年，天下已经平定。虽然仍有顽固抗拒教化、藏伏山林的人，但朝廷爱惜生命的心意，还没有立即用兵。倘若悔罪投诚，仍将按照才能提拔任用。如今你高树勋〔吕一成〕寄居海岛，倾心归向朝廷，缴出伪敕，诚意归顺，实在值得嘉奖欣慰。现任命你为舟山〔沙埕〕监军副使。新近归顺的人户，务必命令他们遵照制度剃头，造册后详细呈报招抚官，并具报该省督、抚上奏朝廷。你要听从该省督、抚及招抚官节制。先前归顺的地方，自归原来设置的有司管理，不得干预。伪鲁王潜逃藏匿、苟且偷生，如果可以设法擒获，不要错失时机。你接受这次委任，必须竭尽忠诚、尽力办事，努力保持最初的志向，观察变化、利用时机，□此后的功效，不得懈怠疏忽、错失时机，违背常理而招致祸患。你要勉励自己！特赐敕谕。——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三四页。八八、敕谕沙埕侯吴凯稿（顺治六年九月） 皇帝敕谕总统沙埕、舟山、大岚、东白海岛军务总兵官左都督、沙埕侯吴凯：朝廷承受天命，讨伐罪人、铲除凶恶，削平大盗，豪杰纷纷归附。你吴凯知晓天命、识察时势，缴出伪敕印，诚意归顺，实在值得嘉奖欣慰。现在仍保留你的侯爵，改授沙埕，以总兵官左都督身份总辖沙埕、舟山、大岚、东白海岛军务。你所部将领、兵丁，遵照制度剃头，照旧管辖。新近招抚归顺并剃头的人户，详细造具姓名、籍贯，迅速奏报。先前已经归顺并剃头的地方和人民，你不得干预，仍听该省总督节制。伪官、伪军和百姓逃窜隐伏在山海之间的，如果前来投降，就推诚相待、安抚平定；倘若执迷不悟、不肯归顺，就相机剿除。大功成就后，朝廷绝不吝惜特别恩赏。希望你更加竭尽忠贞之心，早日遇到建立功业的机会。钦此！特赐谕令。——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三五页。八九、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六年十二月初九日到） 钦差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国宝，为报告查获洋船，恭请圣上鉴察事：顺治六年六月初六日，接到户部咨文，江南清吏司案呈称，奉本部题覆江宁巡抚土国宝题报前事等情。奉皇父摄政王旨：有关部门知道。钦此。谨遵旨抄出送清吏司案呈到部。臣等查阅认为：海上局势尚未平定，对海上贸易的禁令更应严格。据报告查获洋船，但尚未查明乔复初是何地百姓、哪一年出海、共有多少人、此前到过什么地方、购买了哪些货物。应当仍然敕令该抚、按逐一审问，查验清楚，据实奏报，听候旨意裁决。奉皇父摄政王旨：是。钦此。谨遵旨抄送本部。又奉本部送户科抄出的苏松巡按御史金元祯题报同一事项，奉皇父摄政王旨：有关部门知道。钦此。谨遵旨备咨送达本职。本职会同按臣金元祯，行文苏松道臣胡以泓查验审理。催促后，据道臣详细报告称：遵奉上级命令，又蒙巡按金御史行文查验，奉都察院勘札，也是前述事项。查卷得知，先前奉巡抚土都御史牌文称：据吴淞副将沉豹呈报查获洋商乔复初等人的船只和货物经过，特发牌文，命道臣转行苏州府海防同知石映星前往吴淞，会同查验洋船货物。据石同知呈报：遵命于四月初四日到达吴淞，会同沉副将开舱取货，逐项细秤查验，已经造册呈报完毕。又蒙本道会同沉副将及卑职召集洋商审查。卑职查阅认为：严禁通倭，明朝末年法令松弛，以收税为名放人出海，借此谋利，不但没有禁绝，反而发给护照。如今查得乔复初等于弘光元年三月初一日投向明朝孙太监，纳税领取引照，从定海出关。到初十日挂号，又禀报浙江总镇王之仁，领取护照，佩带弓箭，以防意外。详细查验各项单据，件件都在。只是因为中国尚未安定，所以不敢贸然归来，滞留异域，已经将近五年。听说我朝定鼎，安抚远方、体恤商人，便把陈京等人的货物全部发还，因此诚心归向教化，仰慕道义而来归顺，于正月初三日离开日本，经过稗沙，被各营官兵尾随追赶，到二月初六日停泊吴淞。该镇当即把情况报告给上级。详细审查他们所带弓箭，原本是为了抵御外侮；这确实是各商人欣然仰慕教化、归顺朝廷的诚心，其中实在没有其他弊端。至于船上人员，都是肩负耕作的百姓，似乎不宜拘泥于单引上的姓名和人数。应当将此事解送上级亲自审理裁决。

译具备缘由解送后，蒙本道复核认为：出海本有禁令，自明朝末年法令松弛，人们便想冒险出海；既不能在东海波涛中自我约束，反而为他们开征税、发引照，简直是教猴子爬树，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呢！如今查得乔复初等一船人，询问其出洋经过，确实是在弘光元年春天，持有孙太监的税引和浙江总镇王之仁的护照。后来因朝代更替，不敢归来。后来听说朝廷体恤商人、安抚远方，所以于正月初三日离开日本，二月初三日到达稗沙信地，请求怜悯，返回故里。他们所带弓箭，确实是防御用的器具。查验各人，也没有藏匿奸细。现除船上货物由防厅会同沉副将当面查验清楚、造册另行呈报外，原发的引照三张，都已经追缴回来。现具备缘由，详细呈报后，奉巡抚土都御史票文称：据详细报告，洋商巴自明等出洋回乡的经过，已经把船上货物造册查验，并追出前朝单引，连同人员押解前来。除与按院约定在适中地点审理裁决外，原船仍停泊吴淞，命官兵看守，等待旨意处理施行。奉到此令，遵候期间，又蒙按院金御史批示：等抚院详细指示施行，单引一并发下。奉到批示后，又行文海防官，把商人、掌管船户、舵工和水手带到道署。本本道复核认为：洋商乔复初等，籍贯有山西、陕西的，也有徽州、浙江的；在明朝末年弘光元年三月初一日纳税领取引照，从定海出关，初十日在吴淞挂号，渡海到达日本长岐。因传闻朝代更替，流落异域。欣闻本朝安抚远方、优待商人的政策，于今年正月初三日从日本开船，二月初三日经过稗沙，初六日停泊吴淞。所携货物，都是在长岐贸易所得。先前已经由防官会同协镇共同查验，列册报案，其经过也记载在前面的详细报告中，这里不再重复。催促后，据防官解送商人、掌管船户、舵工、水手到道署，现恭候本院等按院到苏州会同审理；所有册籍、单据、护照、查验货物清册都已经解送备案。具备缘由后，蒙巡抚土都御史批示：命令把船上人员逐一详细审问，分别注明籍贯、住址，详细造册，以便会同具题。又蒙巡按金御史批示：等候会同抚院审理裁决。奉到批示后，又行文防官，把船上人员逐一造册清楚。复核认为：本朝兴起、朝代更替以来，远近之人都来归顺，即使海岛上的无知之民，也都思慕归向教化。像洋商乔复初等，在明朝末年通倭贸易开放之时，于弘光元年三月初一日纳税领取引照，先后经过孙内官、王总镇两次发照，历历可考，前面的详细报告已经说明，这里不再赘述。只是当时听说中原尚未安定，所以被困在异域。如今仰慕道义前来归顺，投诚之意十分迫切。详细审问后，确实没有其他情况。至于船上的商人，逐一询问籍贯、住址，另册列名。据巴自明等人甘愿立下保证书，可知没有其他弊端。现将他们逐一拘集，恭候审理裁决。以上情况报到道署。据此，本本道查阅认为：洋商巴自明等经过多次传唤询问，如今又据防厅开列的住址、籍贯，逐名查核，已经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遗漏错误。而且巴自明又甘愿保证没有其他问题，情形更加可以宽宥。恭候早日准许具题，以便完成奉旨办理的案件。以上情况报到本职。本职在公所会同工部右侍郎臣陈有明、巡按御史臣金元祯、总镇臣杨承祖、道臣胡以泓共同审理，没有异议。查得：乔复初等在明朝末年缴纳税款、为谋利而进入海岛，漂泊异域，已经多年。近来听说我朝安抚体恤、宽仁待人，便想返回故国，情形似乎值得怜悯。本职又担心人数不相符合，反复盘问他们原来隶属的地方和住址，均有清楚依据，多次审问也都明确。应当将旧日发给的单引三张，以及姓名、籍贯和查验过的货物，详细造具清册，送户部查核。此外，各位商人哀切呼吁，希望得到皇上广大深厚的恩典，这只能由圣上裁决，不是本职等所敢擅自决定的。谨会同按臣金元祯共同具名上题，恭请敕令有关部门复议，命本职等遵奉施行。除具题外，按理还应具发揭帖，现将揭帖送上。顺治六年十月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六五至六六页。九 ○、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六年十二月初一日到） 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萧起元，为恭敬报告固山抵达杭州的日期，恭请圣上鉴察事：私下查知，固山额真金砺奉明旨驻扎杭州。如今于十月初十日已经抵达杭州。固山公署的兵丁住所和房屋，都已经安置妥当。士农工商各安其业，和往常一样，没有受到惊扰。此外谨将抵达杭州的日期具疏题报，恭请敕令有关部门查照施行。为此除具题外，按理应送达揭帖。（下缺） ——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六六页。九一、江西巡抚残件

译（上缺）于是便多方秘密访查，以求报效朝廷。如今在永新县禾山地方，找到伪兵部武选司主事一员刘启鸣。此人原是士升的旧友，籍贯属于安福县县学，颇有才名。现在留着全发，在山顶读书。去年冬天士升前往那里，详细陈述朝廷仁慈教化，反复说明时务的利害。本年二月初一日，收到原投诚官左旌捧来的宪谕；刘启鸣□奉谕前往，宣布招抚的真实意旨。启鸣因此诚心感□，随即同士升由左旌引领前来投诚，并缴纳伪敕书、铜关防等物，报告到道署。本道随即给予优待奖赏。此外，据刘启鸣呈文称：为希望蒙受光明投诚、沐浴高雅教化事。启鸣幼年读父亲的书，长大后没有取得功名；先朝崇祯己卯年，督学侯峒曾将他录入县学。壬午年遭父母丧。乙酉年参加科举。后来时运不济，没有施展才能的地方，从此甘心隐居。谁料全国都陷入狂乱，丙戌年七月，伪兵部万元吉到县里聘取他，他勉强前往军营，题授监纪推官。丁亥年，大清朝平定赣州，启鸣立即卸下妄念，藏迹于永新禾山。戊子年，金逆叛变，又进行搜寻。启鸣知道自己力量微小，无法支撑，像萤火之光容易熄灭，宁愿在穷山中挨饿，也至死不接受命令。本年五月间，又有伪经理部院揭重熙，为了名声多次召请，□题授他为监军兵部武选司主事，携带永历永字九□四十七号伪敕书一道、永字六百三十五号伪铜关防一颗，来到启鸣处让他接受。还没来得及到军营，已经遇到本朝军队进剿江西，于是得以退藏山林峡谷；直到现在，他在山中已经十年，空负琴书而老去。私下认为，商山的灵芝，原想借此终身隐居以表明志向，没想到上年十二月间，旧友、投诚官文士升突然来到禾山，住了两夜，畅谈之后，宣布本朝浩荡宽容的德化，又详细说明宪台嘉奖归附、给予更新的特殊恩典，反复周详地谈论时务。启鸣这才明白，遮蔽天空的东西已经坠落，不必再有杞人忧天的担心；大厦既已倾颓，又何必像楚囚那样哭泣？如果可以施展自己的学识，又何必吝惜头发和皮肤？只是担心在穷谷烟霞中久居，会耽误思念故人的癖好；又担心大清的恩泽无法保全法外的仁慈，实在十分恐惧，□任犹豫不决。而文士升与原投诚官左旌，于是经过禀报。本道于本年二月二十日发给宪札，由他们捧到山中。启鸣打开阅读宪札，感到对方推心置腹，使自己这个如在醉梦中颠倒的人疑惑顿时完全消除，怎敢不诚心归向教化，仰望朝廷如同望日就云？这次冒死前来投诚，是实实在在获得新生的机会；恭请接纳，希望能够与众人一起兼容并蓄。大匠取用木材，不嫌弃竹头木屑也有用途；良医储藏药物，不嫌弃牛溲马勃也可入药。只要稍能得到一次任用，就不辜负我表达诚意、向往朝廷的心情。以上情由，呈报道署。分守湖西道右参政田厥茂查阅认为：湖西一带逼近楚、黔，自朝代更替以来，几经兵变；金逆煽动祸乱，孙寇肆意作乱，文武人士大多被伪党笼络。我皇上的威势光明显赫，消灭了狂妄逞凶之徒，而那些接受伪□任命的人，藏迹深山，首鼠两端、观望形势。本道奉行宪命，多方招揽隐逸，以平息潜伏的奸邪，前后诚心前来的人，多次到本部院衙门投诚，均已逐一备案。如今投诚官文士升引领伪兵部武选司主事刘启鸣，此人留着全发、没有剃头，携有永字九百四十七号伪敕书一道、永字六百三十五号伪铜关（下缺）。——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六八页。九二、刑部残题本 （上缺）兵，仍有伪总兵札付一张，现跟随伪鲁王周山做官。溧阳县钟礼鼎，原是明朝总兵，有伪“道领将军”银印一颗，重四十八两，现跟随伪鲁王周山做官。黄秉卿原是镇江府军门，有伪“卫鲁侯”银印一颗，重四十八两，现正在周山跟随伪鲁王周山做官。金坛县耳村人邢思明，原是教读，有伪参谋札付一张，现正在周山跟随伪鲁王周山做官。徽州府汪大儒，是秀才，有伪总兵敕一道。丹阳县贺玄生，是明朝公子，有伪敕一道。以上陈弼等人，光耀原本没有亲眼见过，都是听翼王说的。丹阳县人左之清，有伪守备札付一张。光耀又到了海州地方新安镇，有明朝副总兵马标，持有伪参将札付一张。伪翼王还留下让光耀看到的，有伪“逐鲁侯”空敕一道、伪“平鲁将军”敕一道、伪小绫令旗一面，都没有找到相应的主子。又查获白绫伪号印一块，想要发给叛贼丁明吾，但还没有找到他。现在又查获光耀持有的伪副总兵敕一道。其余伪札、伪敕，都被伪翼王全部带走，分散给各处土贼等人。职等又审问光耀：你们既然想要恢复明朝，如今各处有多少兵马？光耀供称：伪鲁王现在在周山制造车轮船，不怕火炮，有三千多只。如今湖广有领兵的伪军门何腾蛟、张现中；江西有领兵的伪官金整极，号升寰，即金声桓；南直隶有领兵的伪官秦大鹏；山东伪翼王部下有领兵的伪官李赤心，他与李自成同姓但不是同族；又有另案已经枭首的周魁轩，以及已经死亡的丁维约，即丁维岳、谢迁，还有王明盘、朱一谨、军师杨从力等，以及翼王招集的各路贼兵将领，都约定在顺治六年六月内由水路、陆路分别前往天津、卢沟桥会合，企图恢复明朝，确实如此。现在杨从力跟随伪翼王去了，朱一谨在山东打探消息，光耀还没有找到他，就被沂州傅吏目捉获。以上供词已经备案。仍担心光耀等贼人供词狡猾虚饰，于是又施加严刑，分别隔离详细审讯，各犯供词与先前没有不同。

译据此，会同审阅认为：大逆罗光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丑，在天下大势已经奠定之时，竟想煽惑人心，暗中勾结伪藩，散布伪札、伪印，使祸患在内地蔓延。哪里想到竟有恶胆包天、自取法纪惩处的人：赵梯、杨振邦接受了他的伪札；罗希尧与他联宗结拜；张魁吾替他送饭供食；而图书、帖文上收存的识记仍在，这就是不必开口也能作为供证的证据。这五名罪犯，奸诈诡谲、不可测度，阴谋关系宗社，虽然如螳臂挡车，也确实令人担心会像桃虫变成怪鸟一样酿成祸患。依律不分首犯、从犯，一并凌迟处死。他们的家属、人口和田产，应等详细批准之日，按律施行。至于杨朗、杨秀、宋焕、臧允德、丘海实、孙云峰、张明吾、吕康侯、焦胤洪、徐明藩等人，同罗光耀多未曾见面，他只是听说过名字；有的是因为索要饭钱而被诬陷，有的是因为强索茶价而结怨，罗光耀于是凭着明知必死的身份，因为一点小嫌隙而编织成大案，捕风捉影、相互牵连，供词涉及支离荒诞。等到当面对质，不是籍贯不符，就是姓名不同，怎么敢贸然把无辜之人定为重罪？至于赵完璧、袁钱虽然有一段时间跟随光耀，但都是懵懂幼童，仿佛身在梦中。罗光耀的秘密谋划，他们完全没有听闻，虽然迹象接近嫌疑，实际情形实在值得怜悯。都应当释放，以清除株连，遵照不得牵连无辜的旨意。至于杨朗的父亲杨梦鸾，审明确实与案件无关，只是家属，应当尽早摘除牵连、释放。尚未捕获的伪翼王、伪鲁王两位伪藩以及董北隆等人，责令各省有关地方官严加缉捕，另行结案。这样或许可以使疆域内的祸根全部平息，也使这件案子的纠葛彻底斩断。现将供词呈送本司。本司按察司马光先复核详细报告，没有异议。查阅认为：熙朝治理天下，局势刚刚平定，凡是有血气的人，无不仰慕感念德化，诚心臣服。什么逆贼罗光耀，不过是愚蠢的小丑，竟敢萌生叛逆之志，勾结伪藩煽动祸乱，散布伪札、伪敕，蛊惑人心，蓄谋作乱。又有胆大包天、不怕死的人：赵梯、杨振邦是接受他的伪札者；罗希尧是认宗结盟者；张魁吾是供送饭食、收藏图书帖文者。这五名罪犯同心谋反，逆迹昭彰，依律一并处以磔刑，仍罪有余辜。他们的妻子儿女和财产，都应照律没收入官，不容置疑。至于杨朗、杨秀、宋焕、臧允德、丘海实、孙云峰、张明吾、吕康侯、焦胤洪、徐明藩等人，都属于被光耀诬告牵连的人。经过审讯，不是住址不同，就是姓名不同，甚至有人根本不认识光耀本人。应当遵照不许株连无辜的旨意，自然不敢把不应有的罪名加在他们身上。至于袁钱、赵完璧，虽然曾跟随光耀，但真实情况岂是儿童能够知道的，应当一并释放。杨朗的父亲杨梦鸾，是因家属关系被牵连，摘除牵连释放即可。尚未捕获的伪藩翼王、鲁王二王以及董北隆等人，责令各省、直隶地方官严加缉捕，另行结案。查明丁维岳、谢迁、何腾蛟、金声桓已经被杀，没有必要再议。统等候宪台裁决。现将供词呈送总河杨部院，详细批示说：原本是抚院先行题报，等抚、按两院详细批准后，再请抚院主稿会同具题。供词呈送抚院吕都御史，蒙批示：罗光耀等谋逆，情节属实，处以凌迟并不冤枉；杨朗等人虽然审明各自与案件无关，但事情属于钦定案件，不妨详细谨慎，命本司再行复审讯问，通报总督、巡按两院批示，缴回。以上批示事项送达本司。随即发票给济南府，会同济南刑厅复审，形成妥当供词。本济南府知府杨于庭会同推官李振春复审，供词都与前次相同。会同审看认为：罗光耀长期蓄谋不轨，是首先倡导叛逆阴谋的人；凭借伪札、伪印到处招摇，暗中牵引、收集线索。哪里料到，像赵梯、杨振邦这样藐视三尺法度的人，竟成为他的爪牙和心腹，伪札的证据和佐证都清清楚楚；罗希尧妄图有所觊觎，便与人联宗结盟；张魁吾进送饭食以求报答，收藏图书、帖文，确实没有可以狡辩掩饰的地方。这五名犯人，身为外臣妾属，竟敢效法顽民；如今反复审讯，情由真实、事实确凿，即使将他们磔裂处死，又有什么可说的？他们的妻妾、财产，等候详细核准后，按律施行。至于杨朗、杨秀、宋焕、臧允德、丘海实、孙云峰、张明吾、吕康侯、焦胤洪、徐明藩等人与罗光耀，本来毫无关系。有的人只是偶然听到姓名籍贯，有的人暗中怀有私怨，于是自以为必死，便任意狂吠。等到本职会同各方环环审讯，他们不是把籍贯弄错，就是把姓名说得支离破碎。据杨朗等人的供词，他们平生本来毫无牵连，因此罗光耀尚未泯灭良心，不能凭空诬陷他人，而且也已经惭愧于自己最初供词的荒诞失实。应当遵照不得牵连无辜的旨意，怎么还能再以深文苛法加罪于他们呢？赵完璧、袁钱虽然跟随罗光耀，却一点也没有参与谋划，还是不懂事的孩子，实在值得怜悯；他们与杨朗等人，都应释放，以澄清株连关系。杨朗的父亲杨梦鸾，审明确实是无关之家属，应当尽早摘除罪名释放。尚未捕获的伪鲁王、伪翼王两藩以及董北隆等人，限令各省有关地方官严加缉捕，另案结案。查明丁维岳、谢迁、何腾蛟、金声桓已经被杀，不必再赘述议论。总候宪台裁决。现将供词呈送本司。

译本司按察使马光先复核详报，没有异议。审看认为：逆犯罗光耀结交伪藩，蓄谋不轨，散发伪印、伪札，动摇蛊惑人心，确实是倡导叛逆的首恶。赵梯、杨振邦、罗希尧、张魁吾，有的亲自接受伪札，有的歃血结盟、联宗结党，有的供送饭食并接受图书帖文，共同谋划煽动祸乱，都是判定为叛逆的罪民，按律各处磔刑，妻子儿女及财产没收入官，纵有百般辩解又能说什么？至于杨朗、杨秀、宋焕、臧允德、丘海实、孙云峰、张明吾、吕康侯、焦胤洪、徐明藩，他们或与罗光耀怀有小嫌隙，或只是偶然听到姓名籍贯，便把人陷入死地。等到经府厅多次查勘他们的住址、姓名，二者完全没有关系。罗光耀的供词也都是妄加攀诬，这还说明他良心未泯。应当请求超越常例释放，以使无辜者得到宽解。袁钱、赵完璧虽然是罗光耀的仆人，但谋逆的内情，怎么会让孩子知道？应当连同其家属杨梦鸾一起释放，以符合不得牵连无辜的旨意。伪翼王、伪鲁王两藩以及董北隆等人，限令各省直地方官严加缉捕，另案结案。丁维岳等人已经杀戮，不必再议。现将供词呈给前任抚院吕都御史。吕都御史详细批示说：伪翼王此前已经擒获并献俘了，详文中为什么说尚未捕获？命本司查明后改正。至于审明确实无关的人，由本司斟酌后保候，另行向新任巡抚详报，并等候总督、按察两院详文施行。上述事项已送达本司。现行文票发到府。本府知府杨于庭会同理刑推官李振春审得：罗光耀供称：顺治二年间，小人在苏州府投见伪翼王；他原是湖广人，名叫朱治海，年约四十三四岁，中等身材，面色黄白，不瘦不胖，连鬓胡须，丹凤眼，原来是浙江周山的伪鲁王封为伪翼王的。同小人在顺治四年正月间到山东散发伪札。后来又到青州府诸城县，住在西北关孙云峰的店里。吃完饭后，伪翼王就同董北隆往山西方向去了。孙化庭在巢内捕获伪翼王时，小人并不知道。小人又听说有翼燕王，原来没有与他见过面，情况如此。根据这些供词，会同审看认为：罗光耀所同谋的伪翼王，原籍湖广，名叫朱治海，是伪鲁王所封。孙化庭在巢内捕获的伪翼王，原籍江西，名叫朱议氻，是伪唐王所封。王号虽然相同，但受封者的姓名籍贯确实不同。那么，先前孙化庭在巢内捕获并献俘的伪翼王，实际上不是与罗光耀同谋的伪翼王。与罗光耀同谋的伪翼王，应当会同伪鲁王、董北隆等人一并缉捕，另案结案；原来的详文似乎没有需要改正之处。已经捕获并审明的各犯，都照前次拟定处理；至于一切被株连而实际无关的人，应当等候斟酌后保释，这不是本职等人敢于擅自专断的。现将供词具结呈送本司。本司按察使马光先复核详报，没有异议。审看认为：罗光耀等五犯谋反大逆，多次审讯，情节属实，按律处以磔刑，没有容许置喙的余地。罗光耀同谋的伪翼王名叫朱治海，前次捕获献俘的伪翼王名叫朱议氻，一个原籍湖广，一个原籍江西，所封王号虽然相同，姓名籍贯却完全无关。罗光耀同谋的伪翼王，应当与伪鲁王、董北隆等人一并命各省直地方官严加缉捕，另案结案，原来的详文不便改正。审明无辜的杨朗等人，都照前次拟定处理，应当等候保释，伏候宪台裁决。现将供词呈给巡抚夏部院。夏部院详细批示说：逆犯罗光耀胆大包天，竟敢持有伪敕、伪札，暗中谋划倡乱，蛊惑人心；赵梯、杨振邦、张魁吾收受札帖；罗希尧联宗结盟，甘愿成为叛党，纵使碎割肢体处死仍罪有余辜。他供词中所说的杨朗等人，是否全都是妄加攀诬？以及跟随他的赵完璧、袁钱，果真原本不知情吗？命再行确实审讯，呈报详文，会同上题请求皇帝旨意裁决。罗光耀等人的家口、田产，查明后没收归官，造册呈报。仍等候总督、按察两院详文施行。上述事项已送达本司，转行至厅。推官李振春又加以复核审查，情形都与先前相同。供词呈送按察司，再转呈总督、总河、巡抚、按察四院，历经详细驳查，如今已经承蒙批示允准在案。承此批示，具结供词呈报巡抚夏部院。夏部院批示说：罗光耀一案已经多次驳回、多次审讯，应当尽快会同上题。但这次详文结尾没有司、厅详细说明的审看意见，这是为什么？命本司迅速在详文末尾写出切实的审看意见，另行详报，限二日内立即快速呈报，以便随即会同上题。上述批示已送达本司，备文行到厅。推官李振春再次审看认为：罗光耀一案，反复驳查、审讯、行文调查，已经竭尽力量。只是因为事情涉及谋叛，关系十分重大。罗光耀如螳臂当车，却首先倡导叛逆阴谋；赵梯、杨振邦凭匹夫之勇，甘愿做叛党，接受伪札，证据确凿；罗希尧又联宗结盟；张魁吾乐于进送饭食、结交欢宴，而且收藏图书纸帖，存心等事情成功后分取荣华。这五名犯人，依律处以寸磔，并不冤枉。至于袁钱、赵完璧，是罗光耀与他们萍水相逢，诱骗他们充当仆役，假装同伴，不过借此掩饰行迹、蒙蔽沿途耳目的罢了。他们两个孩子对密谋深计完全不知道。至于杨朗等十人，只是罗光耀经过之处，有的让他住过，有的听说过他的姓名，便随口攀诬，大多错误。他们既没有一字一物可以作为凭据，而杨朗等人的乡邻无碍印结也都送到了。除宋焕已经病故外，其余九人应遵照不得牵连无辜的旨意，连同袁钱、赵完璧一概释放。罗光耀原籍江西，等详文获准之日，移文通知该省没收其家产；赵梯等四名犯人的没收文册已经取得并存案。伪翼王等人，应行文各省地方官严加缉捕，另案结案。现将供词呈送本司。

译本司按察使佟延年复核详报，没有异议。审看认为：罗光耀首先倡导叛逆阴谋，觊觎神器。赵梯、杨振邦这等人竟接受他的伪札，罗希尧与他联宗结盟，张魁吾为他准备饭食并收藏他的图书纸帖。这五名犯人暗中互通声气、相互援助，妄想获得荣华显贵，都应处以寸磔。袁钱、赵完璧是无知幼童，被诱骗充当仆役，对于密谋诡计茫然不知。杨朗等十人与罗光耀大多没有见过面，只因他的行迹所到之处，听到一些传闻，便任意狂吠。等到查问籍贯、姓名，大多支离荒诞，哪里能算证人证据？除宋焕病故外，其余九人应遵照不得牵连无辜的旨意，应当与袁钱、赵完璧一并释放，以扩大皇上的仁德。罗光耀原籍江西，应等候呈报详文、具题获准之日，移文通知该省没收其家产。赵梯等四名犯人的没收文册已经取得并附在案卷中。尚未捕获的伪翼王等人，应行文各省地方官严加缉捕，另案结案。现审问罪犯：第一次审问，罗光耀、赵梯、杨振邦、罗希尧、张魁吾所犯，都应依谋反罪论处；共同谋反者不分首犯、从犯，不论已遂、未遂，都凌迟处死。正犯的祖父、父亲、儿子、孙子、兄弟以及同居之人，不论异姓与否，也不论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籍贯同异，凡男性年满十六岁以上，即使是笃疾、废疾，也都斩首；其男性十五岁以下，以及正犯的母亲、女儿、妻妾、姐妹，若是儿子的妻妾，均交付功臣之家为奴，财产没收入官；如果女儿已经许嫁并确定归属丈夫，正犯的子孙过继给他人，以及正犯已经订婚但尚未成婚的妻子，都不追究连坐。应等候呈报详文、具题获准之日施行。除供出他人的人及死罪免纸外，丘元武、徐明藩、臧允德的告纸银各二钱，详报获准后命诸城县追缴完毕，贮存在库中。其余尚未捕获的伪翼王朱治海，以及伪鲁王董北隆、杨从力、董振先、山西李赤心、钜野张明吾、桃源县古城石应元、石应进、石应仕、高邮州陈鼐、陈生白、卢洪业、张秀、金坛县王梦锡、潘应祥、邢（下缺）。——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六九至七一页。九三、河南巡抚吴景道残题本 钦差巡抚河南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兼理河道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吴景道谨题：为擒获伪叛、秘密驰报皇上知悉事。顺治七年正月二十一日，接到兵部咨文，臣为前事上题；顺治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奉旨：王国英等立即审讯取供，具奏后依法处死。尚未捕获的，着各该督、抚、按严加缉捕，务必捕获。兵部知道。钦此。密封文书送到本部后，移文通知臣。已经发牌命按察司审讯取供，并会同秘密缉捕。现在据按察司署理司事右布政使张儒秀呈报：审问一名王国英，年四十岁，河南开封府杞县人。供词说：王国英一向不安分，常存谋叛之心，流荡在外。听说尚未捕获的凤阳府举人李新在九江以南沙城一带，伪朝已死的伪隆武之子、伪永历帝封李新为阁部，李新带有很多伪札。王国英于是先在凤阳府投见李新，接受伪牌一张，授王国英为万胜三营伪总兵，又给王国英空白伪札十张，让他诱骗他人，随即填写发给。王国英接收牌札后，于顺治六年九月初十日与李新一同到亳州。国英又擅自以伪总兵的职衔，同李新一起散发伪造的札付。随后，他将后来捕获的亳州人李魁之（即李世标），以及尚未捕获的黄三约到国英的住处，商议谋反。李魁之也擅自接受了李新伪造的绸札一张，上面写道：“钦命总督直省恢剿军务、赐上方剑便宜行事、东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李，会同赞理部科卢、监军都察院黄，为奉旨给札事：本阁部奉敕督部，联络忠义，部舞营将，以济恢剿。凡文官自监军道、武官正副总兵，悉听本阁部给札任事，候题给实授职衔，毋玷名器，兴复攸关。须至札付者。右札付万胜南营三镇标下参将。准此。隆武五年六月十三日，给阁部札付。押。”李魁之又领取了国英伪造的纸札一张，上面写道：“钦命万胜南营第三镇都督府王，为给札效用事：照得李世标素称忠义，胆力过人，韬略出众，实授朝廷名器，立功报国尽在此举。须至札付者。右札给参将李世标。准此。” 隆武五年正月初五日，都督府。押。李魁之把札付带回家后，因为同后来捕获的亳州人黄承佐相交已久，凡事常常互相商议。李魁之和国英又一同来到黄承佐家。李魁之说：“我是从南朝唐王那里来的，唐王的阁部李新给了我许多札付。因为你我平素相处，给你一张札付，授予你守备职衔，招聚人马，向南接应。”黄承佐听说可以领札付、接受职务，也擅自听从并参与谋划。国英于是拿出一张空白札付，填上“守备黄承佐”的名字，交给黄承佐收下。又把一张绸札、一张纸札也交给黄承佐收下，并查找弓马娴熟的人供他使用；黄承佐一并收下。当时，盈郭集的住民、在官贾国恩，因为田庄坐落在亳州，来到亳州办理纳粮差役，也到了黄承佐（原文作“冢”）那里。他看见李魁之和国英从黄承佐家里出来，便问：“刚才出去的两个人是谁？”黄承佐详细把领取札付的经过告诉贾国恩，又把札付交给贾国恩看完。贾国恩骗他说：“你把札付仔细藏好，不要泄露，等我到夏邑县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彭姐夫，再回来商议。” 说完，贾国恩回到夏邑县，把事情告诉在官的彭永龄。当时彭永龄写了一封信，命贾国恩带一两盘费银，叫黄承佐请国英到夏邑县详细追问事情的原委。国英说：“我很忙，不能去。”于是便把一封信交给黄承佐，转交给贾国恩收下。到了顺治六年十一月初四日，国英在亳州北关郭河的船上送李新过河，李（下缺） 旨意：交三法司拟定议案后上奏。——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七三页。九四、沙埕、舟山招抚使严我公的揭帖（顺治七年二月八日到达）

译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沙埕、舟山等处招抚使严我公，为汇总缴送伪造的敕书、印信和札付事：职下据田得坤缴来伪昭武将军印一颗，沉乘龙缴来伪忠勇将军印一颗、绢敕一道，胡茂芳缴来伪虎贲将军印一颗，钟鈇缴来伪副将关防一颗、绢敕一道，祝翼明缴来伪监军关防一颗、绢敕一道，王之辂缴来伪兵部关防一颗，瞿逢元缴来伪总兵绢敕一道，高名标缴来伪都督关防一颗、绢敕一道，陆鸣时缴来伪定一将军纸敕一道、关防一颗，□孚嘉缴来伪总兵关防一颗、札付一张，王之珽缴来伪征西总兵关防一颗、纸敕一道，沈文定缴来伪参将绢敕一道，仰尔璋缴来伪总兵札付一张，蔡坤缴来伪副将绢札一张，颜师禧缴来伪游击绢札一张，陶烨缴来伪关防一颗，邵槎缴来伪通行刊敕一道，共计一十七件。职下又据伪定远侯石仲芳书信一封、伪新昌伯俞抒素书信一封、伪总督李长祥书信一封、伪幸越将军郑国泰书信一封、伪总兵张汝明书信一封、伪总兵王化龙书信一封、顾奇勋书信一封，共计七封。这些都是山海关投诚者交出的伪造敕书、印信和札付，因此派遣材官张国勋，将它们带到皇上面前缴纳，恭请皇父摄政王阅览并施行。为此具呈揭帖，专此呈上。顺治七年正月初五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三六页。九五、浙闽总督报告擒获伪德化王等人的残缺揭帖 （上缺）伪都□□□□□□□□□□其余都逃散了。随即从四面招抚大模文坂□□□□寨，责令部下选派知县李丕隆入城招抚。仍留下副将马梦龙驻扎该县，以资防守、围剿。延平所属一带，巨□□□，惊逃者逐渐聚集，虽然还有一两个逃犯没有伏诛，逃窜未能平靖，已经命令副将马梦龙就近多方搜剿。本职因为各营□丁出征已经很久，而且汀州、邵武、兴化、泉州都不是可以缓办的地方，原□□□不便久留，随即全部发还归信。正好抚臣张学□□□城单骑来到延平，当面商议地方一切善后事务，□□□□其中尚未完备的机宜，乐意与抚臣当面商议妥当，自□□□□办理。这一战，福建省在大军离开福建之□，□□流寇像野猪一样突冲，内外勾结，已经形成燎原之势。而且□□伏莽，也都渐渐蠢动，想要有所响应。如今经本职□番荡平围剿，不仅亘古有名、难以攻破的险要巢穴一旦全部焚毁，伪王已经擒获，其余几个逆贼首领也大多已经捕获；而且各府之间的勾结也全都消除了。从此内部祸患顿时清除，外来寇盗自然不敢再生窥伺之心。何况本职已经多方抚谕，并刊刻文告广泛颁发，务必以在城中、村中安居乐业的人作为良民，在山中潜伏不归的人就作为民□，按贼寇论处。几天之内，流离失所的人全部归来，扶老携幼、负儿载物的道路上络绎不绝；即使是大□□□、久遭兵火，而远方逃窜的灾民，也听到风声进入城中□□□室了。但是大患虽然已经除去，官军不免略有损伤，节□□□□标中营中军守备卫一林、把总洪进□□□□千总王标、邵武营把总王文诏以及各□□□张应国等重伤，听用总兵苏见乐、游击□□熊、王国斌、千总刘虎、夏进忠等、把总冯应□、王义等共十二员，以及各营轻重伤兵赵启贞等，都已经由本职斟酌分别赏赐完毕。至于昼夜露宿、竭力进攻、不避箭矢石弹、劳苦功劳最为显著的人，是本职标营领兵副将黄世杰、蒋彪，泉州副将韩尚亮，汀州副将高守贵，延平副将马梦龙、王爱臣，邵武游击鲁□龙，抚标游击蒋应熊、王国斌，本职标营守备张□、□□功，本职标营千总周应联、李尚才，汀州千总龙□□、□大邦、郭有才，邵武千总刘虎，泉州千总□□□、□三成，本职标营把总冯应奎、石有才、王义，□□□□城营把总陈起泰，邵武把总孔应贤、□□□，泉州把总张云豹、刘成名等人。至于督阵奔驰、从不懈怠的人，是原任江宁同知张武烈。至于□发兵迅速、急切为公、共同协助攻破寨堡、擒获伪王的功劳□，左路总兵王之网也应当首先叙功。运输、发放火器等物资，筹办攻城器具，有求必应的人，是分守建南道臣曾延□□□无功。再者，原任严州总兵苏见荣，过去因逃□□荣一案奉□□，如今亲自率领亲兵，跟随本职进剿，以身先士卒，被贼□□□已经损失一只眼睛，几乎不能保全性命，可以称得上忠勇兼备，应当相□□□。除将擒获的伪德化王朱慈烨、伪石城王□□□□交给抚臣张学圣，带到省城拘禁，等候□□□□□□□□张学圣、按臣史詥合（下缺）。——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三七页。九六、舟山总兵官顾奇勋本揭（顺治七年五月十三日到）

译钦命总理舟山军务总兵官、左都督、舟山伯顾奇勋谨慎揭报：为微臣叩谢天恩并陈述愚诚，以图招抚山海之事。本职原是前朝的低微官员，漂泊于山海之间，□由通款投诚。因为招抚使严我公投诚江南，携带本职的敕书、印信代为缴纳，承蒙皇父摄政王宽宥罪过、允许改过，并加授本职舟山伯职衔。如今本年二月间，招抚使严我公钦差携带敕书、印信代为颁发。本职于三月初一日离开大岚山，到绍兴府蒿坝地方□头，扶病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并恭敬领取皇上的敕书一道、银印一颗、貂帽一顶、貂袍一件、靴袜一副。接受任命之日，就在当地寓居调养。原来所管辖的兵丁，一面裁汰解散，□量留下人员，全部造册移交给该省督臣，兢兢业业办理，不敢有差误。伏念本职以山海负罪之身，在天朝定鼎第六年投诚归顺，按理本来应当承受后来惩处；可是皇上没有将本职公开杀戮，反而一下赐给伯爵，不仅本职命薄福浅，不能承当这样的厚重典礼，就是从天朝鼓励人心的法度看，也似乎过分而令人不安。侯、伯这样的显贵爵位，原本是用来对待开国元勋之臣的；圣人统治天下，恩宠也不会滥施。本职既然归顺得晚，又没有尺寸功劳，皇上给予的鼓励过于厚重，突然登上这样的品秩，那么自龙飞以来为开创基业而浴血奋战的人，还有什么规格可以酬报呢？如今舟山的情形，自黄斌卿被杀以后，张名振、阮俊、王朝先等人互相主持局面，而郑彩一伙声称要进攻，双方势如水火。即使伪鲁王，也不过同二三个流落的腐儒一起栖身苟活，好像系在旌旗上的饰物。虽然他向群逆借兵求生，群逆也不过是借题发挥、假托义名，悍然劫持控制，并不顾惜他。伪鲁王即使想要自行脱身，又从哪里能够逃出？那么今天的形势，伪□固然不能拖延，但最急于抚剿的对象，对群逆来说尤其紧迫。本职苟延残生，滥受恩典和简拔，只有剖心弃命、奋勇办事罢了。但舟山伯的爵位名实不相称，如蚊背负泰山，芒刺在身，必将立即致死。伏乞皇上收回舟山伯的敕书、印信，另授本职偏裨之职，使本职量才受官，与招抚使同心协力，设法抚剿。如果本职有些微成效，皇上自然不忍辜负本职；如果本职没有成效，那么舟山伯的等级自有功臣可以承受。衡量国家赏罚的权柄，斟酌自身才器的大小，这样处理最为合宜。本职哪里敢违背内心辞谢，以致自外于天恩而触犯天怒？因涉及微臣叩谢天恩并陈述愚诚等事，谨依惯例派官员吴琳携带揭文呈谢，使皇上知悉。顺治七年三月十六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三八页。九七、沙埕舟山招抚使严我公揭帖（顺治七年五月十三日到） （上缺数字）御史、沙埕、舟山等处招抚使严我公谨□□□□□□□诚伪敕印、书信、札付，恳请□□□□□□。本职于正月初四日已经将投诚者缴出的伪敕印十七件具疏□□□呈给皇上阅览。春来宣布□恩，招抚山海投诚人员所缴的伪敕印以及书札等物，理应逐一列明（□□□□□□□□）：伪将军方贤宾银印一颗，伪定原伯石仲芳绢敕□□□□□□□，余志远纸敕一道，伪怀远将军裘镇之□□□□□□，东将军章文登纸敕一道，伪平疆将军金□□□□□□绢敕一道，伪协将王必成纸札一张，伪虎□□□□□□纸敕一道，伪总兵金国宝铜关防一颗，伪□□□□铜关防一颗，伪副将茅锦凤纸札一张，伪总兵□□纸札一张，伪副将张札纸札二张，伪监军金宿、伪都督朱定、伪副将缪应白、伪参将叶青共绢敕一道，伪副将盛明纸敕一道，伪副将严懋义纸札一张，伪总兵程仪铜□□一颗，伪守备楼明锡关防一颗、纸札二张，伪游击史□□□□一张，伪职方沉士钤铜关防一颗、绢敕一道，共□□□□□□五件。又有陈尧典、张名振、刘全、石仲芳、陈□□□□□□恢明、郑国泰、胡缘、徐如云、徐大雅、杨先春、□□□□□□等人的书札册籍，共二十二件。伏乞□□□□□□□□余下的气焰归心向化□□□□□。关于缴纳山海投诚者的伪敕印、书札等事，除照例派官员携带□□外，理应具文揭报，特此呈上。顺治七年三月十八日。——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三九页。九八、沙埕舟山招抚使严我公揭帖（顺治七年五月十三日到）

译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沙埕舟山等处招抚使严我公□□揭报：为招抚镇臣过多，事权难以统一，恳请圣恩酌情任用，以便履行职守事。本职自从投诚江南以后，两次蒙受召见，伏蒙皇上体念山海，鼓励招徕，□□□□□□□并且授予侯、伯、招抚使、将军、总□□□□□□□以来少有的盛典，大清特别简拔的殊恩，旁观者无不惊讶。本职等人命轻福薄，怎么承当得起圣眷如此隆厚呢？除沙埕侯吴凯已经身故外，舟山伯顾奇勋奉有敕书，他的事务与本职无关。而归义将军姜君献、怀义将军王□□所奉敕书中写明要移文会同招抚官，这就是本职应当参与的事务。两位臣下认为这是钦奉专门敕令，文官、武官互不统属，凡事可以自行裁断施行；地方督抚各衙门却又认为这两人是招抚使所辖的官员，凡事都向本职督责。因此本职还没有来得及与他们共同立功，先已经与他们□□□□□□□。本职供养姜君献多年，入浙江以来，仍未曾分离。姜君□□□□□□□后来进入浙江，凡事都自行主持。然而他们的兵丁有不安分、扰乱地方的事情，地方官就向本职不停责问，本职实在无可奈何。杨子龙、陈德芝、雷虎彪，不过是勇夫罢了；既然蒙受简拔任命，并且监军吕一成、高树勋都属于本职标营，按理应当听任他们自行效力。但天恩过于厚重，突然授予总镇等官职，体制自然不同，随从人员也难以减少。□计算本职与王用升、杨子龙、陈德芝、雷虎彪、吕一成、高树勋七人的丁役，尚有四百多人。本职赤手空拳，剥骨见髓，若不勉强供养他们，这些人就会饥寒哭号、无处申诉；若勉强供养他们，本职又没有点石成金的法术，即使割下自己的肉，也不能□够他们吃一口。□□□海上招抚事务，不细心就无法办成。本职整天费尽口舌，写下万言书，□□□余氛，然而各方仍然向背不一。假如遇到鲁莽之人，自恃皇恩深厚，一旦招抚失当，本职智力短浅，怎么能一人承担几个人的罪责？本职不揣量自己昏昧，恳请圣上裁断，或将姜君献、王用升作为一类，杨子龙、陈德芝、雷虎彪作为一类，吕一成、高树勋作为一类，都请敕令督臣陈锦分别委任使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寸〕 何况督臣陈锦的权谋才略一向为浙江、福建所畏惧，这些人归入他的标营，领取他的粮饷，那么驾驭就有一定尺度，赏罚也没有个人私意；这也是妥善体察圣恩、保全本职性命的一种办法。至于陈龙，等他出山叩头领取慕义将军敕书、印信，也照此例办理。至于招抚之事，本职自愿捐□□□，使各项事务归于统一，那么微薄的功劳也可以看见了。因为招抚镇臣过多□□，除具奏之外，理应具文揭报，特此呈上。顺治七年三月十八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七四页。九九、兵部残缺揭帖（顺治七年四月十五日到） 兵部题报：招抚贵在取得成效，围剿与招抚不能同时兼顾，谨慎秘密地上奏，恭请圣上鉴察。本浙闽总督陈锦题报前事等情由，奉皇父摄政王旨意：兵部确实查察后议奏。钦此。谨遵密封文书送到本部，送交有关司查案后呈报本部。审看认为：严我公等奉行招抚的命令，详细查看原敕书，所载内容明白，应当一一遵行。如今据督臣陈锦所说严我公等正在办理的事务，有八项不便，确实是正确的论断。严我公应当专任招抚。王用升等原本是毅然来归的人，应当让他们各自管理岛中的军务。凡有应当围剿的，就□□□招募归顺者的船只，以贼攻贼。如今尚未进入岛屿之前，却另外招募兵员，并发札授予他人官职，便与（下缺）。——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七五页。一 ○ ○、江宁巡抚土国宝揭帖（顺治七年□□初二日到） 钦差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等处地方、加兵部右侍即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土国宝揭报：为战舰建造完成，需要兵员驾船，本职谨慎斟酌抽调，以充实海疆之用事。本职在上年十一月间督造水艍五十艘。船工虽然已经完工，但驾驶操纵还没有兵士。今年春汛期间戒严，二月初五等日，接连据吴淞、崇明、刘河、金山、柘林等营以及太仓、崇明二州县的塘报：海寇联合战船频繁侵犯，幸亏我方战船遍布各处，声势远播，海寇望风便退。本职因此更加战战兢兢、忧惧不安。本职私下认为，水艍创制于浙江、福建，江南原来不多见；即使熟悉驾船的人，也很难得到。所以必须是熟悉海道、熟练驾驭海船的人，才能转动船帆、折转船桨。因为水艍高大，是沙船的十倍；如果用内地水兵驾驭，船与人并不相称。即使让沙船水师驾驭，风浪一起来，也会手足无措。小船在近海航行，与巨舰在大洋中航行，又是不同的。本职曾上疏请求增加兵员和粮饷，奉有该部议奏的旨意。近来本职想招募熟悉海上航行的水师，使船如同马一样随意驾驭，所到之处无敌，那么舟山就不难消灭。如今还没有确定的议定方案。亲眼看到当前形势，实在是门庭之患、心腹之忧，难以姑且等待。本职日夜筹划斟酌，已经移文督镇臣张天禄、总镇臣杨承祖，互相商量。暂且就在镇标左右两营的水兵二千人中挑选可以任用的，再从沿江、沿海各营抽调补足人数。每艘水艍酌量派四十人，各自寻找熟悉操练的工匠，教习冲犁之技，希望可以发挥作用。镇标所留下的水师，内地都是湖泊，小股贼寇频繁偷袭，非有船只不能抵御，仍然从陆兵中挑选能够驾船的人，酌情拨出分别管理。这也是调此应彼，勉强作为眼前第一要务。万一有船却没有兵，日后海上形势稍有逞强，面对大海束手无策，或者有人认为本职没有及早防备，不能说本职没有首先呼吁。恳请皇上、皇父摄政王敕令兵部，将苏州镇标兵员灵活调选。这样既不用另行招募兵员，也不用增加粮饷，只要转移调配一下，边海就能固若金汤，永远安定而无忧。本职不胜恐惧战栗，等待命令。除具题外，理应具文揭报，特此呈上。顺治七年五月日。——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七五页。一 ○一、浙闽总督陈锦残缺揭帖（顺治七年六月十七日到）

译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锦，为逆贼借招抚之名而更加横行，已经采取剿抚并用的办法，擒获了负险顽抗的首要魁首，特此上疏题报，请圣明裁决此事：据我私下了解，浙江温州、处州、金华、台州所属多处都是丛山，因此那些不守法的徒众都能依仗险要结寨，盘踞其中。逆贼首领何兆龙、徐守平、叶灵化等，有的藏在东瓯深溪峻岭之中，有的藏在金华以东的永山里面，有的藏在处州赤叶源等地，到处纠集聚众，四处焚烧抢劫，他们造成的祸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官兵进山围剿时，不但山中道路四通八达，敌军在此处被剿便逃往彼处，而且贼巢深藏，只有鸟才能通行的险道也难以行走。即使明明看见贼兵追赶，在重重山峦、层层峭壁之间，林木深密、山涧宽阔，转眼之间便逃窜隐匿。等到贼兵逃走、官兵返回，贼兵又重新出来为害；邻近山区的各县竟然没有一天安宁。我急忙命令金华、台州、温州、处州各府及道的将领，先用当地防兵堵绝敌人向四境逃逸的地方，同时抽调标兵搜山围剿。可是据报逆贼叶灵化等已经到招抚使臣那里投诚接受招抚。我认为叶灵化既然已经接受招抚，就可以节省我军兵力，料想他一定会改过自新、真心归顺，于是发檄文命令标下中军副将张国勋统领标兵，并酌量调集金华镇标官兵，一同进入东永山，搜剿负险顽抗的大逆贼徐守平，以执行上天对叛逆的讨伐。用尽一个多月的力量，对胁从者宽大处理，对抗拒叛逆者诛杀。先擒获了徐守平的家属，已经焚毁贼巢、扫荡巢穴。唯独胆魁徐守平，因为台州领兵都司徐守贤擅自离开负责防守的地方，事先撤走了堵截的兵力，导致他仓促逃脱；但徐守平已经身受重伤，直到现在生死还没有确切消息。正在军队回师之际，没想到又接到处州道将和遂昌县的接连报告：赤叶源逆贼叶灵化，以接受招抚为名，焚烧抢劫几乎没有一天停止。自从二月间经过严招抚派差官入山招抚以后，到现在也没有解散。三月间，他督率贼众从银岭抢走耕牛五头、衣服三十多件，又把生员华藻等人捆到山中，逼迫他们帮助筹饷。因为华国勋、华国保没有钱粮，便把他们杀掉了。金华马总兵认为他投诚不是真心，又派官员章文炳、许朝宾同保正华二十三、徐茂寿等入山晓谕，结果被叶灵化全部杀死。近来有时在沙岗杀死徐茂和，有时在高平杀死吴文杰，整天淫乱抢劫，完全没有向化归顺的意思。该职随即命令中军副将张国勋率兵，从金华前往处州，会同当地道将，设法剿灭或招抚。等到官兵已经抵达遂昌县，据张国勋报告：恰好招抚使又派官员石成德，并奉抚院的票文，发檄令该县协力招抚，于是官兵暂时停止前进。等到原先派去的官员出山，他说叶灵化等因为天降大雨、水势很大，不肯出山。又据该县报告：逆贼仍然放炮，招引外来的贼寇进山，情况如此。于是张国勋同遂昌县知县胡然翰当面商议：贼人这样狡猾，应当趁现在军队在这里，进兵围剿、显示军威，以便促成招抚；不能任由他们拖延，以致肆意抢劫杀人。张国勋于是调发兵力从四面布置包围，直抵贼巢。逆贼随即大量张挂旗帜，在四周驻扎列阵。张国勋考虑到这些贼人既然已有接受招抚的议议，不能立即发动攻击，于是亲自到营前，多方进行晓谕。有伪二将军王宗圣、伪三将军徐应凯等贼魁悔罪，出洞出来拜见。伪大将军叶灵化却暗中藏匿不出；派人传呼后，他才把严招抚原先赏给他的花牌插在身上，带来拜见。官兵责备他的狡猾欺诈，众贼都心悦诚服，表示愿意全部解散。当时叶灵化又请求暂时留下半天，以便编造名册，带领众人出山，听凭官府安置；王宗圣等则愿意跟随官兵回县。等到官兵到县里，叶灵化又违背约定没有到来。据乡民报告：叶灵化又发出伪造的牌示，带领众人从马须岭逃走了。官兵于是进入马须岭追击围剿。贼众随即四散逃跑。现将王宗圣等人先行详细解送。山中带回的被胁迫难民，全部发交该县安置，情况如此。又据金华总兵马进宝的塘报中说：张中军进剿赤叶源，我料想贼势穷困后必定从汤龙地方逃走，所以亲自统领官兵到汤溪等候截击。恰好此前侦察人员飞马报称贼人在兰源做饭、抢夺船只，我便率领官兵奋勇向前，阵中擒获贼首叶灵化、伪军师邵天然、伪总兵宋文元、鲍唐龙以及贼犯宋智等，一并详细解送到我这里。根据这一报告，我立即当堂审验。据中军张国勋禀报：现在的叶灵化，不是先前插着花牌到营中投见的那个人；经过确实审问，才知道前一天来见的另有其人，是冒充叶灵化的。如今马总兵阵中擒获的，才是真正的叶灵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该职认为：招抚叛逆，原本是为了扩大朝廷网开一面的仁德，拓展使顽固不化者获得再生的道路。如果确实能够彻底悔过、改变心志而归顺教化，就应当以诚心招徕，给予嘉奖，使其重新做人。如果奸诈多端，借招抚为名来阻止我军进兵，却又不停地淫乱抢劫，就应当立即彻底剿灭，以树立国家威势；怎么可以听任他们百般掩饰，反而落入他们的诡计呢？像叶灵化这样借接受招抚之名，焚烧抢劫反而更加惨烈；而且公然杀死马总兵派去的官员，凶暴恶行更加严重。后来又派人前往招抚晓谕，他又借口天降大雨。等到官兵从四面围困，王宗圣等人已经投降归顺，叶灵化仍然藏匿不出。官兵多方劝说晓谕，他才出来相见，却让别的贼人冒充自己，并且假称要编造名册，违背约定再次叛乱。他如此多方狡诈、闪烁欺骗，难道是真心归顺（上缺） ——摘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七十六至七十七页。一 ○二、南赣巡抚刘武元残存揭帖

译（上缺）日申时，据宁化县报告：贼党的前队已经侵犯安远司张坊等地。下官返回宁化追剿，谨将此前收复石城的情况，按理具备塘报转报到职。该职认为：石城的地界同宁都、宁化三县鼎足对峙，其间层层山岭、重重屏障。六营贼众谋划攻陷石城，错误地想把那里作为巢穴。汀州副将高守贵能够接到檄文后先行奔驰，沿途剪除逆贼营寨，形势如同劈竹般顺利；赣营参将鲍虎、孔国治乘胜进剿，所向无敌。因此先声夺人，石城县的余贼已经像野猪突奔一样潜逃消散，城池和社稷得以恢复，风声鹤唳的局面才开始安定。除留下左协下都司乔吉顺统兵驻防外，然而各位将士的功劳和辛苦实在不能埋没；尤其□□王之纲一心荡平贼寇，急切援助邻境，尤其应当加以表彰，以此仰望圣恩给予宠赐。恭敬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查照议覆施行。为此除正式具题外，特此呈上揭帖。顺治七年六月日。——摘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七十七页。一 ○三、南赣巡抚刘武元揭帖（顺治七年九月十二日到达） 钦差巡抚南赣、汀州、韶州、惠州、潮州、郴州、桂阳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都御史兼兵部左侍郎刘武元，为续报擒获伪王、伪妃及伪印、取得全汀大捷一事：顺治六年六月十四日，收到兵部咨文，其中说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的该职此前题奏事项等情：顺治六年三月初八日，奉皇父摄政王旨：伪宜春王朱议衍以及永宁王妃，着立即在当地正法；参与此事而有功的人员，查明后议定叙功，该部知道。钦此。谨遵旨将咨文转送到职。查案，六月十四日抄录案卷转行分巡漳南道，恭敬遵行以后，没有见到回报。又于本年十月十三日再次行文给汀州府，命其会同官员在当地正法并迅速报告。到七年正月二十三日，据汀州府知府李友兰呈报：下官府遵照宪文和圣旨的事理，申请巡道张参政，并移文会同汀州镇王之纲，谨将伪宜春王朱议衍及伪永宁王妃彭氏，于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共同正法；尸体命本府经历裘良怡、署照磨黄尧年、司狱茅得春准备棺木收存，责令当地土工暂时掩埋，取得领状附入案卷，等候本院题奏覆核、结案施行。现将遵照执行的缘由以及收到该镇移文报告的情况列出如下：擒获伪王而有功的官员有参将谭麒、李翰邦，都司张明海，守备王崇典、郭有才，带衔官谭定国、高祥，乡勇官袁元、王淑光、华国蕴、丘有济、郭鸿、罗英、丘腾、李自标、蓝绶、蓝文华，道标官陈维新、刘腾霄、丘振斌、陈贵、刘任可，乡总赖苍久；亲自参与战事的，是永定县知县赵廷标。擒获伪妃而有功的官员有参将李进忠、游击蔡向日，都守王邦畿、武弘谟、王梦熊、陈永邦、龙得云、孙应魁、王彪、杨成功，中军曹大敬、章德鸣、吴宗悦、杨先。现合并报告这些情况。据此。又据汀州府将原先缴获的伪宜春王木印一颗、伪总兵关防一颗、伪职方司铜关防一颗、另一颗铜关防、木关防二颗，于本年三月初六日申缴到职。除将伪印、关防共六颗批文解送兵部查验外，关于伪王、伪妃正法的日期以及有功官员的职名，下官谨具疏报告，恭请皇上、皇父摄政王敕令有关部门查照，核实后议定叙功施行。为此，除正式具题外，按理应当具备揭帖，特此呈上。顺治七年七月日。——摘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四 ○页。一 ○四、浙闽总督陈锦揭帖（顺治七年七月三十日到达） 钦差总督浙江、福建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陈锦，为谨慎斟酌浙江省地方事务的缓急，遵照圣旨裁减官兵，以加强防守和围剿一事：本年七月初一日，收到兵部咨文，关于遵旨议定事项中说：本部题奏认为，各地形势不同，官兵增减应当仔细酌定。现将应裁减的数目分条列出：督、抚、镇、道标兵，本部已经确定裁减数额，应定为制度；其余应裁减的数额，本部大致已有成数。但各地事务有缓有急，必须由有关督抚筹划妥当，只要同本部确定的裁减数额相符，报部查考即可。务必使官兵不致虚耗，险要之处有所防备；奉命裁减的官员，可到兵部另行补用。现将应裁减的官兵开列如下：浙江省共裁都司三员、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兵五千名等情。奉皇父摄政王旨：依议施行。钦此。谨遵旨将咨文送到职。

译据此，该职认为：浙江省逼近海边，防守线绵延遥远；而且舟山的海上贼寇尚未消灭，又同各府的山贼相互勾连，时常偷偷发动袭击，如果不增加我军兵力，就不足以提供防御。先前因为征讨广东，调走官兵七千名，一时之间防守力量空虚，已经由下官紧急致函兵部说明。后来收到兵部咨文说：征讨广东的官兵，准许招募补充一半。因此前次已经裁去经制兵丁三千五百名，虽然已经通行各镇将遵照执行，但他们总是以防守兵力不足为由申诉；下官又曾专门上疏具题，留有案卷。如今按照前述原因，不仅征讨广东后尚未招募的一半兵力不准补充，而且现在又议定共裁五千人。与原有编制相比，前后共裁兵八千五百人。地方上固然免不了有捉襟见肘的困难，但议定裁减各省官兵、节省粮饷，是朝廷大臣为筹划国计提出的谋议，也是圣明的睿断，下官又怎敢再坚持请求。不过，兵部议定裁减的各营兵力中，有些地方地处冲要、事务繁多，万万不便立即将全营裁掉；有些地方稍微缓和，可以酌量裁减，而部议没有涉及。下官谨按地方形势的紧要和缓急，依据兵部前后议定裁减八千五百人的数额，通盘酌情裁减。如下官标兵原额三千人，裁去五百人；提标兵原额三千人，裁去五百人；抚标兵原额二千人，现在裁去四百人；定关镇标兵原额三千人，裁去六百人；金华镇标兵原额三千人，裁去六百人；杭州是全省会城，额设城守官兵二千人，不仅用于守卫省城，而且所属七县防守线很长，并且多在深山，各处都需要兵力，都依靠这两营兵丁分派防守，不便把其中一营全部裁掉，因此应议裁四百人；宁波、绍兴、台州三府都额设兵二千人，各裁去四百人，共裁一千二百人；嘉兴、湖州二府都额设兵二千五百人，现在各裁去九百人，共裁一千八百人；钱塘、定海、台州水师各额设二千人，现在各裁去四百人，共裁去一千二百人；衢州城守兵原额只有一千六百人，不便再裁。严州、处州都额设兵一千六百人，先前因征讨广东各调走五百人，处州所属十县多没有城郭，而且边界连接福建，即使按额招募足额，尚且不够使用，常常要靠各标官兵轮班协同防守；严州边界连接徽州、宁国，山中盗寇时常发生，都应仍按原额保留。以上抚标、镇标营，以及杭州、嘉兴、湖州、宁波、绍兴、台州、严州、衢州、处州水陆各营，都以八百人为一营，以表示划一。只有温州一府，偏处东瓯，属于险要之地；原额兵丁二千人，不便议定裁减。现在议定将温州水师两营裁去二百人；又全省守巡十道各额设标兵二百人，现在各裁去一百人；粮道标兵一百人，全部裁掉。各道标兵共裁一千一百人。加上前面所列督、抚、提、镇各标以及杭州、嘉兴等府水陆官兵，按照经制共裁去八千五百人，以符合兵部前后议定的裁减数额。至于兵部议定应裁都司三员、守备三员、千总六员、把总十二员，现在嘉兴、湖州两府各裁去额兵九百人，应共裁都司二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杭州既然保留兵一千六百人，仍分为两营，其中都司、守备、千总、把总应按原编制留用。下官不过是根据地方情况略作调剂，与兵部议定相比，只多留都司、守备、千总、把总共八员。下官一面立即命令所属遵照执行，务必各自挑选稍弱者按数裁汰，统一从八月初一日开始，截扣被裁官兵的廪饷银米，归入正常款项。下官谨会同巡抚大臣萧起元联名具题，恭请皇父摄政王俯赐鉴察，敕令有关部门查照，并命下官等遵奉施行。为此，除正式具题外，按理应当具备揭帖，特此呈上。顺治七年七月日。——摘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八 ○页。一 ○五、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七年十月初六日到达）

译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萧起元，为查报籍没并正法的叛逆伪官财产价值，谨慎缮写奏疏上报，仰请圣上鉴察一事：我私下考虑，自从我国开创以来，天下统一，战争一直没有停止，各项费用极其浩繁。正值国库空虚、主管财政的司农告急之时，凡是地方上有可以节省、足以帮助国家解决燃眉之急的事项，如果不尽心搜查，或者擅自动用正项钱粮，或者加派负担给小民，都不是臣子急公奉国的道义。下官自从承蒙任命、忝任浙江巡抚，到现在已经五年；此前江东抗拒归顺，军队频繁兴动，福建、河南报告变乱，征讨围剿接连不断，其中所需费用不可估量。下官只知道替朝廷爱护养育百姓，为民间深切爱惜财力；一时军务兴起、仓促紧急时，无不酌量缓急，都在地方设法筹措借用以解急需。不仅正项钱粮不敢擅自动用一丝一毫，即使额外属于公家的财物，也不敢稍微动用分毫。这是下官微小的犬马之心，可以在圣明面前对质上天。查案，顺治三年九月间，奉经济王令旨：已经正法的伪官方国安等人，以及在任职期间阵斩和随伪鲁王逃往海上的叛逆朱大典等人名下的田产，都应当籍没；除了其中有些人户籍隶属于外省、无法查核，以及有些人名下没有一寸土地、无可籍没的情况一概难以搜查外，像方国安、张国维、朱大典等罪犯应当籍没的家产，当时王师凯旋期限紧迫，仓促间收取解送，虽然已经解送内院，并随经济王解送进京银一万六千七百三十三两六钱零，但遗留下来的田产，有的被奸诈的胥吏隐瞒，有的被豪强侵占冒领，以致田产不免混乱不清，价值也不免折损缩水。下官严厉督促各司、道、府、县，田地按亩数核查，房屋按间架核查，彻底尽心细查，确实估定价值，哪怕一根椽木、一尺土地也不许遗漏；稍有推诿游移，就严加驳斥查勘，反复推究，劳心费力到了嘴唇焦裂、笔尖磨秃的程度。从顺治四年一直到现在，才开始办理就绪。现据藩司详细查核叛逆伪官的产业价值，共估定已经变价和尚未变价的银七万九千四百三十两六钱零。其中顺治四年正月间已经解送内院、随经济王解送进京银一万六千七百三十三两六钱零，实际已经完结并变价的银三万七千九百九十九两三钱零，尚未变价的银二万四千六百九十七两五钱零；另外，历年租米共一千三百七石四升零，租谷共一万五千四十七石三斗九升，另有谷四千四百觔，麦一百四十三石三斗七升零，租银二千二百六十四两八钱零。现已编造好已经变价和尚未变价财产的完解文册，送到下官这里；相应地另造黄册，进呈御览。现在将已经完结并存入库中的财物，责令藩司熔化销铸成锭，派官员解送兵部；各属尚未完结的，限期变价上缴，完成后另行解送。至于租谷搬运转送困难，似乎应当一并变价解送进京，以备紧急需要。除编造清册送兵部查考外，现相应具题，恭请敕令有关部门查核施行。为此，除正式具题外，特此呈上揭帖。顺治七年八月二十八日，右副都御史萧起元。——摘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四十一页。一 ○六、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七年十月十二日到达） 钦差巡抚浙江等处地方□□□□□□察院右副都御史萧起元，为塘报一事：查兵巡海道副使王尔禄塘报：收到定海总兵张杰、宁波协将张洪德的报告说：据防守象山的守备李存召报告：七月初四日申时，据防守昌国卫的把总李虎报告：初三日夜间四更时分，有数千贼人从海上登岸，逼近城池。下官立即率领兵马堵截围剿。没想到贼人使用诡计，分出一股从偏僻道路直抵山城，暗中偷入，在几处放火。千总刘诚拼死迎战，被贼人砍伤。下官冒着火冲入，督率士兵截击斩杀，沿途堵御；阵斩贼人十六名，夺获贼白旗一杆、长枪十六杆、腰刀二口、绵甲四领、包头布九条，贼人随即纷纷溃败。追赶到南门下登船，伤亡、被掳等情况□□□报告等情。又据该道、镇将领的塘报：据防守□□□的千总孙守祖禀报：八月初七日夜间四更时分，有海贼登岸，进攻十分急迫，随即吩咐各兵加意防守。没想到逆贼从西角山城竖起梯子拥挤进城。下官带领兵丁，奋勇分头砍杀，杀死贼寇数十多人，其中有伪蔡将官在阵中被砍死，活捉伪守备刘胜。贼人见我军追杀，不能抵挡，立即放火，翻滚着退下城去，情况如此。根据这些报告，除伪守备刘胜身负重伤，不便解送省城，随即在江口外斩首示众外，现将有关情况一并塘报到职。该职查明：贼人虽然逃走了，但塘报内容含糊，不敢轻率上报。随即发檄文给该道将领，一面增派兵力防守，一面详细查明贼寇是否进入城中、是否焚烧抢劫兵民、有没有掳掠伤害、卫所印信有没有疏漏，并把贼寇出没的情形逐一确实查清，据实写成文书，迅速飞马报来，以便据此题报。此后，九月初九日收到该道呈报：查昌国卫遭海贼攻犯一案，奉上级命令复查，移文收到协守张洪德的覆报：昌国属于象山县地方，向来派守备李存召督率把总李虎防守。现查七月初三日夜间四更时分，贼船停泊在定山港口，距离城二十多里，贼人从山中偏僻、没有人迹的小路偷入，聚集数千人，从西北方向逼近城下，城中有三处放火。把总李虎进行堵截围剿，沿途追杀，贼势溃败；随即从南门出城，到桐关下面登船。现查验出阵亡百总王文启、兵丁张吉、王应华等六人，枪伤百总金彪、兵丁杨茂等四人，砍伤千总刘诚一人等情。又据象山县报告：卫所印信由现任千总刘诚护守，此外没有发生疏漏，相关报告都送到该道。除了贼犯霩■〈雨上衢下〉的事情经过，另行移文定海总兵张杰查明后另文呈报外，现拟据实详细呈报，相关情况已经到达下官这里。

译据此，该职认为：沿海卫所是整个浙江的屏障，也是各郡县的门户。如今舟山残余贼寇虎视眈眈、暗中窥伺，已经不是一天了。下官等对此战战兢兢地忧虑，不时严令告诫，谨慎防备，希望巩固疆土。哪里想到逆贼乘着潮水扬帆而来，昌国和霩■〈雨上衢下〉两处都遭到突然侵犯。防守昌国卫的把总李虎、署理昌国卫千总刘诚、防守霩■〈雨上衢下〉所的千总孙守祖，职责在于防御，贼人登岸却不知道，贼人逼近辖境便惊慌失措；即使在仓促中进行血战追剿，也不能在平时做好戒备预防。疏忽失误的罪责，即使有百张嘴也难以逃脱。至于守备李存召，虽然专门负责守卫象山，却没有督促防守的办法。该道王尔禄、该将张洪德，虽然不在同一城中，但申诫防备不严，也都难以推辞罪责。除霩■〈雨上衢下〉失守的事情经过，另行发檄催促该道确实查明、另写奏疏具奏外，此事关系到贼犯侵犯卫所，现应先会同督臣陈锦据实塘报，恭请敕令有关部门查议施行。为此，除正式具题外，特此呈上揭帖。顺治七年九月初十日，右副都御史萧起元。——摘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八十一页。一 ○七、浙江提督田雄揭帖（顺治七年十二月初二日到达） 提督浙江等处地方总兵官、左都督田雄，为恭敬感谢上天恩典一事：查顺治七年八月二十二日，收到兵部札付，关于按照惯例请求改用方形印章，以彰显宽大的典章、提高任用官员的礼制一事，其中说：职方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兵科抄出的浙江、福建总督陈锦此前题奏事项等情。顺治七年五月初二日，奉皇父摄政王旨：该部知道。钦此。谨遵旨抄录送到兵部，再送职方清吏司案呈到部。该臣等认为：提督总兵官的事权同各镇不同。查福建、江西、湖广等处的提督、总兵官都使用方印，浙江提督、总兵官也应一体改给方印，等到颁发新印之日，缴回原关防即可。恭候命令下达本部，遵奉施行等情。顺治七年七月初十日题奏，当日奉皇父摄政王旨：准许。钦此。谨遵旨抄录送到兵部，再送职方清吏司案呈到部，拟定应当施行。为此，合行札付该镇遵照旨意办理，谨遵查照施行等情。奉到这份札付后，转发到下官这里。下官先前查阅邸报，得知已有批准的旨意，立即派听用都司赵进礼前往礼部等候领取新印。本年十月二十三日，正值下官在外同固山大臣金砺、梅勒大臣徐大贵分路剿寇时，有差官领到“顺字一百 ○七号‘提督浙江总兵官印’一颗，捧到军前。下官立即率领标下官员，到公所迎接新印，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完毕，选择十月二十五日启用。下官想到自己不过是披甲戴胄的武人，承蒙特别恩典，受到朝廷供养多年，在浙江任职，自认为没有一件事情足以仰报皇恩的深厚；如今朝廷不认为下官才能低劣，错误地加以宠爱，赐给银质印章，这是朝廷尊重礼制、用来对待贤能之人的做法。下官是什么人，竟敢承当这样的特殊待遇！下官接受任命之日，更加感到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只有凭借天威，安定疆土，来报答皇上、皇父摄政王的洪大恩德于万一。为此，除正式具奏外，按理应当具备揭帖，特此呈上。顺治七年十月日。——摘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八十二页。一 ○八、兵部揭帖（顺治七年十月初三日到达） 兵部题报攻克险要营寨、擒获伪王、大获全胜一事：浙江、福建总督陈锦此前题奏此事，奉皇父摄政王旨：朱慈烨、朱议烨，着立即在当地正法；参与此事而有功的人员，查明后议定叙功，该部知道。钦此。谨遵旨抄录送到兵部，再送职方清吏司案呈到部。该职等认为：延平、汀州、邵州各地的逆贼，拥立挟持伪宗室，肆意侵掠，幸亏该督亲自统领精锐军队，擒获首领、剿灭贼孽，全部平定。现在据该督查明功劳次序呈报到部，其中文职人员应由吏部议定；总兵王之纲、原任总兵苏见乐的功劳辛劳最为显著；苏见乐又伤了一只眼睛，领兵副将黄世杰、蒋彪、韩尚亮、高守贵、马梦龙、王爱臣，游击鲁云龙、蒋应熊、王国斌，守备张雄、马得功，千总周应联、李尚才、龙得云、王大、郭有才、刘虎、夏进忠、朱三成，把总冯应奎、石有才、王义、陈启明、陈启泰、孔应贤、包士京、张云豹、刘成名，都有浴血奋战的功劳；应当一并记录。除正式具题外，按理应当具备揭帖，特此呈上。顺治七年十月日，固山额真、兵部尚书明阿达礼，太子太保、尚书刘余佑，左侍郎朱马喇、金维城，都察院右都御史、兼管左侍郎事务李化熙，右侍郎特金，都察院右都御史、兼管右侍郎事务孙承泽，启心郎常鼐、祝万年。——摘录自《明清史料》丁编第一本第四十三页。一 ○九、浙闽总督残存揭帖 （上缺）拜见皇帝，又承蒙皇上、皇父摄政王赐给一品服色以及庄田、房屋土地、袍帽、鞍马。又因为出征，委任下官镇守金华五年，又承蒙实授总辖金华、衢州、严州、处州四府，赐给敕谕，发给关防。下官受到清朝的恩德，即使肝脑涂地，也不足以报答万一。可是死去的贼人无缘无故制造这种诡计，散布流言，并写在纸上。如果不是何兆龙被下官生擒，下官即使有一万张嘴，对于灭族的罪名，又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呢？现将伪造的奏疏、伪造的告示呈缴，请圣上明察，以洗清这不白之污名。相关详细情况已经呈报到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译据此，下官私下认为，此事虽然出于陷害谋算，但关系重大。正好浙江按察司目前正在衢州审理、判决各种重大钦案，下官立即行文给该司，会同守金道、巡衢道，将逆犯何兆龙提解到案，确实追究事情根源，详细报告。此后据按察使佟国器、分守金、衢、严道参议王镛、分巡金、衢道参议李际期会同报告：奉批示，遵照办理，将何兆龙提到公馆会同审问：你上奏本、发布告示，说马总兵同你有什么□□？□有什么往来？依据是什么？据何兆龙□供称：马总镇并没有人□□□□的实际证据，原来是伪平义侯周崔之、伪民安□□□□的字条，说是从海上传来马总镇归顺的消息，因此借此□□□□□在军中鼓舞士气、离间人心的话头。又问：□□□□□有什么凭据？有什么往来？何兆龙口供：也□□□□□□来，胡副将也是周崔之从海上发来的伪（中缺）人心之□□□□□□□□□□□渠魁的罪案而已。相关会同审理结果已经报告到职。据此，该职认为：首要逆贼何兆龙等啸聚山林，勾结海贼，散布流言来离间我方将帅、动摇迷惑我方百姓，确实无所不用其极。如今金华总兵马进宝奉下官调遣，入山荡平剿灭贼寇，在擒获逆贼以后，搜出贼营纸札一箱，其中有何兆龙伪造奏疏的底稿一件；其中言辞声称，金华总兵马进宝以及温州副将胡来觐，都同该逆贼有通信往来，并请伪鲁王颁发敕书印信等语。又搜得伪造告示一张，其中说金华马总兵已经在七月十六日参加叛逆。仔细阅读这些言辞，无非是狂妄悖逆的话。他散布谣言，希望达到离间的目的，不用审问也可以知道。然而，贼人的谋划虽然狡猾却没有根据，这对马进宝等人实际上关系极大，□因此该镇将感到惊惧并激切申辩。假如当初何兆龙这个贼首不是靠马进宝出力剿灭擒获，确实就有难以自我辩白的地方了。下官因为此事关系重大，而何兆龙本人还活着，特意命令司、道官员立即提取何兆龙，会同秘密审问。根据审明的口供，完全是凭空捏造的诬陷，不能作为凭据；假使马进宝从前果真同何兆龙有相互勾通的迹象，那么现在马进宝已经被何兆龙擒获，他恨不得把一切都说出来并加以中伤，又有什么顾忌而不直说呢？下官谨慎地秘密上疏报告。至于原先缴获的伪造奏疏底稿和伪造告示共两件，下官已经密封揭送内院查验，恭请皇父摄政王鉴察施行。除正式具奏外，现将原先缴获的伪造奏疏底稿和伪造告示共两件密封揭送查验，恭请查收施行。特此呈上揭帖。计揭送伪造奏疏底稿一件、伪造告示一张。顺治七年十一月日。——摘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八十二至八十三页。一一 ○、兵部揭帖（顺治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到达） 兵部题报擒获叛逆伪王及其党羽，请求圣上明旨正法一事：招抚江南内院大学士洪承畴此前题奏此事，奉圣旨：览悉。卿奏报擒获多名叛逆首领，足以看出你指挥部署的方略。伪瑞昌王朱谊氻、伪官韦尔韬等，立即在军前正法，并且仍然传首江南地方，以警戒叛乱者。有功官员，查明后叙功赏赐。兵部知道。钦此。又据招抚江南内院洪承畴题奏大逆贼长期谋划不轨、满汉官兵合力擒剿、下官谨慎备述情形、仰请圣上鉴察等事，奉圣旨：朱谊氻等已经有旨处理了。参与此事而有功的人员，由该部核议后具奏。钦此。谨遵旨抄录通报到兵部，随即咨文送内院，逐一查明核议。现在收到该督咨文覆报，案呈送到兵部。兵部认为：朱谊氻一案，现经复查，据满汉督臣称，事情尚未发动便已暴露，随即派满汉官兵将其擒获，并没有列营交战、通过阵战剿捕，怎么能够论功叙录？那么当日的事情原本不是浴血奋战的功劳，没有可以叙功的理由。除正式具题外，特此呈上揭帖。顺治七年十二月日，固山额真、兵部尚书明阿达礼，左侍郎金维城，都察院右都御史、兼管左侍郎事务李化熙，都察院右都御史、兼管右侍郎事务孙承泽，启心郎常鼐、祝万年、高登第、额者库达代。——摘录自《明清史料》己编第一本第八十四页。●《南明史料》第三卷 一一一、兵部揭帖（顺治八年正月二十一日到达） 一一二、刑部等衙门题本 一一三、江南总督马国柱题本 一一四、刑部等衙门题本 一一五、刑部题本 一一六、浙江巡抚萧起元揭帖（顺治八年九月二十九日到达） 一一七、刑部题本 一一八、浙江巡抚萧起元题本 一一九、浙江巡按杜果残本 一二 ○、浙闽总督陈锦揭帖（顺治八年十月初三日到达） 一二一、刑部等衙门题本 一二二、浙闽总督陈锦题本 一二三、浙江巡按杜果题本 一二四、刑部尚书刘余佑等残存题本 一二五、兵部残存揭帖 一二六、兵部揭帖（顺治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到达） 一二七、浙闽总督陈锦揭帖（顺治九年正月十九日到达） 一二八、浙闽总督陈锦残存揭帖（顺治九年正月十九日到达） 一二九、《克复舟山功次》残件 一三 ○、《攻剿舟山》残件 一三一、浙闽总督残揭帖 一三二、浙闽总督残揭帖 一三三、浙江巡抚萧起元题本 一三四、浙江巡按残件 一三五、驻札定海总兵张杰奏本 一三六、福建左路总兵王之纲塘报（顺治九年七月二十九日到） 一三七、刑部题本 一三八、苏松巡按秦世祯题本 一三九、刑部尚书图海等残题本 一四 ○、江宁巡抚周国佐残题本 一一一、兵部揭帖（顺治八年正月二十一日到） 兵部题报：舟山伪帅派儿子携带文书缴还敕书、投诚一事。沙埠、舟山等处招抚使严我公题报前事，奉圣旨：兵部知道。钦此。该密封文书遵旨送到本部，又送司查案呈报本部。本部查得：严我公已经奉旨调回。关于阮进投诚的具体事宜，应听任有关督抚酌情办理并具奏。阮义仍命严我公带他一同进京即可。除另行具题外，按理应具揭帖说明，现将揭帖送上。顺治八年正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