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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申。谕内阁、兵部奏请。定亡故兵丁眷属、及曾经打仗受伤年老病休人员给饷章程、均由各该州县加结具报、以杜冒滥一摺。所议甚是。已依议行矣。阵亡病故兵丁眷口无倚、及子弟幼小不能食粮者。每月给与半饷。以资养赡。俟该亡故兵丁子弟年至十六岁以上。报部截支。向例仅令同省营员结报。恐有瞻徇。或眷属尚有依靠。而捏报无所倚恃。或将子弟少报年岁。豫为日后冒领地步。或子弟年已及岁、并续有亡故。隐匿不行截支。俱未可定。至曾经出兵打仗受伤年老病休各员。给与俸饷。原因其并无产业及别项营运。是以格外施恩。俾得糊口。第恐地方不肖书吏、于伊等详报时。藉端讹索。遇有力之家。得受贿赂。使之滥行支领。其实在无力、应行具报者。转以无钱使费。致有遗漏。假公济私。有名无实殊非核实办公之道。地方州县。于所属亡故兵丁眷属、有无倚靠。子弟曾否及岁。并年老病休人员、有无产业。易于查察。自应责令各该州县切实详查。加具并无扶同捏冒遗漏印结。送部核办。傥各该州县不能据实确查。任听书吏舞敝□大。朦混具报。著该管上司严行查参。以期官兵皆邀实惠。帑项不致虚糜。用副朕核实施仁至意。将此通谕各督抚、及提镇等知之。
○予江苏故通政使司通政使吉梦熊、入祀乡贤祠。从巡抚岳起等请也。
○乙酉。德楞泰奏报、歼毙贼众。并擒获贼目多名。得旨嘉奖。副将张瑗等、下部议叙。赏守备王元相、千总齐慎、花翎。千总王兴等、蓝翎。
○丙戌。上再诣黑龙潭神祠祈雨。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泗州民魏明仓妻孙氏。
○戊子。谕内阁、前据马慧裕奏、宿州匪徒滋事时。开监逼令各犯入夥。有绞犯程学进、及在监支更之流犯郑来有、被胁不从。乘闲逸出。至河南归德府行署投首。当交该抚审拟具奏。兹据马慧裕移查原案。提犯讯拟覆奏。该犯等一系语言调戏、致本妇羞忿自尽、拟绞监候。一系抢夺为从拟流。今被贼迫胁。不敢从逆。逃出到官自首。尚知畏法。程学进、著加恩减等改流。郑来有、著加恩减等改徒。
○刑部议准贵州巡抚福庆疏称、贵筑县民妇李周氏、咬伤伊姑李熊氏。致令忿激自缢身死。犯夫李绍燮、贿嘱匿报。应将李周氏依律拟斩立决。李绍燮拟绞监候。得旨、周氏著即处斩。至犯夫李绍燮、素知伊妻赋性强悍。不能管教。致伊母常被触忤。已属有亏子道。迨伊母被周氏咬伤手背。忿激自尽。该犯复希图隐瞒。竟将其母棺殓。并于邻人傅明、乡约莫士汉等查知后。贿银累累。求为寝息。其昵爱忘讎。尤为罪无可逭。该部将该犯拟以绞候题覆。固属按律办理。但此等情重人犯。即将来秋审时亦必予勾。李绍燮、著即行处绞。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东光县民曹幅贵妻王氏。守正捐躯江苏砀山县民王惠媳程氏。
○己丑。遣官分诣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谢雨。
○遣官祭黑龙潭神祠。密云县白龙潭神祠。
○谕军机大臣等、琅玕奏、官兵击毙偷渡贼党、并设法擒拏首逆各情形一摺。览奏俱悉。恒乍绷在江外北路勾结多人。到处抢夺。自连次围拏之后。贼党均由山沟小路、窜至江边。思欲扎筏偷渡。经官兵兜围击杀。余匪纷纷望南败窜。仍未将恒乍绷弋获。琅玕现饬顺夷练勇等暂行彻回。故示疏慢。仍在各隘口密为堵截。以便乘机缉获。并遣人设法购线擒拏。祇可如此办理。此时恒乍绷既经南窜。琅玕惟当饬令沿江营卡留心堵御。并饬丽江及卯照土司一带、加意严防。以杜该犯窜入吉尾之路。一面仍令顺夷等设法购拏。或将该犯随身夥匪开导解散。则贼势既孤。自不难将首逆擒获。克期蒇功。将此传谕知之。
译甲申日。谕令内阁:兵部奏请制定亡故兵丁的眷属,以及曾经打仗受伤、年老因病休退人员发给饷银的章程,均由各有关州县加具结文具报,以防止冒领滥支一折。所议很对,已经依议施行了。阵亡、病故兵丁的家属没有依靠,以及子弟年幼不能领取粮饷的,每月发给半饷,作为养赡之资;等到这些亡故兵丁的子弟年满十六岁以上,再报部停止支给。按照旧例,只让同省营员结报,恐怕会有徇私:或者眷属其实还有依靠,却捏造为无所依靠;或者把子弟年龄少报,预先为日后冒领留下余地;或者子弟已经达到年龄,且后来又有人死亡,却隐匿不报、不停止支给,这些情形都无法确定。至于曾经出兵打仗受伤、年老因病休退的各员,给他们俸饷,是因为他们没有产业和其他经营,所以格外施恩,使他们能够糊口。只是恐怕地方不肖书吏在他们详细申报时借端敲诈;遇到有钱的人家便接受贿赂,使其滥行领取;真正贫困、应当具报的人,反而因为没有钱行贿而被遗漏。这种假公济私、有名无实的做法,实在不是核实办理公务的正道。地方州县对于所属亡故兵丁家属有没有依靠、子弟是否已经达到年龄,以及年老病休人员有没有产业,容易查察清楚,自应责令各有关州县切实详细查明,并加具没有互相勾结捏造冒领、也没有遗漏的印结,送户部核办。倘若各有关州县不能据实确查,任凭书吏舞弊猖獗,蒙混具报,着主管上司严厉查究参劾,以期官兵都能得到实惠,国库钱财不致虚耗,用来符合朕核实办事、施行仁政的本意。将此通谕各督抚及提镇等知悉。准予江苏故通政使司通政使吉梦熊入祀乡贤祠。这是听从巡抚岳起等人的请求。乙酉日。德楞泰奏报歼灭贼众,并擒获多名贼首,得到谕旨嘉奖。副将张瑗等交部议叙。赏守备王元相、千总齐慎花翎;千总王兴等蓝翎。丙戌日。皇上再次到黑龙潭神祠祈雨。旌表安徽泗州民魏明仓的妻子孙氏,她守正不改、捐躯而死。戊子日。谕令内阁:先前据马慧裕奏报,宿州匪徒滋事时,打开监狱,逼迫各犯加入匪伙。其中绞刑犯程学进,以及在狱中值更的流犯郑来有,被胁迫而不肯从逆,趁机逃出,到河南归德府行署投案自首,应交该抚审查拟定罪名具奏。现在据马慧裕移文查核原案,提解罪犯审讯拟罪后覆奏:一人因言语调戏,导致该妇羞愤自尽,拟判绞刑监候;一人因抢夺财物作为从犯,拟判流刑。如今他们被贼匪迫胁,不敢从逆,逃出后到官府自首,还知道畏惧法律。程学进着加恩减等改判流刑,郑来有着加恩减等改判徒刑。刑部议准贵州巡抚福庆奏称:贵筑县民妇李周氏咬伤她的婆母李熊氏。导致李熊氏愤激上吊身亡。李周氏的丈夫李绍燮曾行贿嘱咐他人隐瞒不报。应将李周氏依律拟判斩刑立刻执行,李绍燮拟判绞刑监候。得到谕旨:周氏着立即处斩。至于罪犯丈夫李绍燮,平素知道他的妻子性情强悍,却不能管教,以致他的母亲经常受到触犯忤逆,已经有亏于为子的道义。等到他的母亲被周氏咬伤手背,愤激自尽后,该犯又企图隐瞒,竟然将母亲装殓入棺;并且在邻人傅明、乡约莫士汉等查知后,屡次行贿,求他们压下此事。他亲近妻子而忘却仇恨,罪行尤其不可饶恕。刑部将该犯拟判绞刑监候后题覆,固然是按照法律办理;但这种情节严重的罪犯,即使将来秋审时也一定会勾决。李绍燮着立即处以绞刑。旌表直隶东光县民曹幅贵的妻子王氏,她守正不改而被杀害。旌表江苏砀山县民王惠的媳妇程氏,她守正不改、捐躯而死。己丑日。派官员分别到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谢雨。派官员祭祀黑龙潭神祠。密云县白龙潭神祠。谕令军机大臣等:琅玕上奏官兵击毙偷渡贼党,并设法擒拿首逆的各种情形一折。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恒乍绷在江外北路勾结多人,到处抢夺。自从连续多次围捕以后,贼党都从山沟小路逃到江边,想要扎筏偷渡,被官兵四面包围并击杀;其余匪徒纷纷向南败逃,但仍未能捕获恒乍绷。琅玕现已命令顺夷、练勇等暂时撤回,故意表现出疏懈松慢的样子,仍在各处隘口秘密堵截,以便乘机缉捕;同时派人设法购买线索,进行擒拿,只能如此办理。此时恒乍绷既然已经向南逃窜,琅玕只应命令沿江营卡留心堵御,并命令丽江及卯照土司一带加意严密防守,以杜绝该犯逃入吉尾的道路;一面仍命顺夷等设法购买线索缉拿,或者设法劝解、遣散跟随该犯的同伙。这样贼势既然孤单,就不难将首逆擒获,按期办成功。将此传谕知悉。
○又谕。琅玕奏、思茅厅属土弁刀永和、将江内土弁刀太昌戕害之后、自知获罪、恐被追拏、竟敢遣练到江、将橄榄坝占踞、当有附江土弁召斋翁剿杀夺回、刀永和复招集数千人、与召斋翁相持日久、本年闰二月十二、二十七等日、竟敢遣练数百名偷渡窜扰、又九龙江外猓黑、向责成夷僧铜金管束不许滋事、乃上年有江外猓黑杨金罗小二滋事之案、复节次将孟连土司地界、占去三猛五圈、铜金转欲还俗、恳请赏给头目顶带、以便约束、以上二事、均边关要务、已饬令乌大经、及臬司杨长桂、前往酌办等语。提督乌大经、究系武弁出身。尚恐筹虑未协。即臬司杨长桂、才具亦非所宜。此事著专派永保前往。会同乌大经妥为办理。总须持以镇静。勿致另生枝节。至省城现少大员。臬司杨长桂、即著回省办事。又藩司百龄、前据永保奏令赴剑川一带查核军饷。此旨到后。并著永保饬令该藩司即回省署、办理一切。总俟百龄、杨长桂、俱回省后。永保再往督办未迟。再江外猓黑等、侵占孟连土司地界一案。夷僧铜金前于剿办猓黑时。因其投诚免罪。将江外猓黑责令管束。乃上年江外猓黑曾有滋事之案。铜金尚敢捏称伊系出家之人。难以服众。情愿还俗。并求赏给头目顶带。现在孟连土司地界。多被猓黑侵占。而铜金复称猓民实因人多地少。口食维艰。恳求赏给牛具粮种。俾安生业。是铜金一犯。非但不能将江外猓黑严加约束。竟欲将孟连土司地界侵占。身充头目。情节显然。殊为狡诈。琅玕摺内、何尚有欲为铜金奏赏顶带之语。殊属轻纵。铜金本系投诚免罪。今永保到彼时。竟应将该犯传出。治以应得之罪。庶猓黑共知畏惧。其侵占土司地界、应如何代为清理之处。亦著一并妥协办理。即行奏闻。将此各传谕知之。
○庚寅。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旌表守正被戕陕西泾阳县民樊申娃妻魏氏。
○辛卯。德楞泰奏报、生擒首逆张士虎。赏外委唐大德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壬辰。上以高宗纯皇帝圣德神功碑镌刻告成。诣安佑宫行礼。遣官祭告裕陵。
○额勒登保奏请、鼓励军营出力人员。赏参将哈丰阿、守备兰国馪、花翎。千总杨观贵等、蓝翎。
○癸巳。旌恤遇贼被戕湖北黄安县民刘洪等五名口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涿州民林兴华女林氏。
○是月。直隶总督颜检奏、本月二十二日、皇上躬祷黑龙潭。次日即沛甘霖。现在省城一带。得雨沾足。仰见精诚上达。有感皆通得旨、朕事天惟一诚字。卿事朕亦然。勉此则诸事响应矣。二十四日亦有雷雨一阵。势极滂沛。旋即畅晴。特谕卿知。亦殷感慰。
○又覆奏、广平府知府徐烺、品端才练。能察吏恤民。大名府知府张体公、才具精干。东安县知县金鸣琴、悃愊无华。办事可靠。武清县知县朱杰、才尤强干。更为开展。陈大文所奏。洵属公当。得旨、贤员不可多得。当加意训勉。为民保障。毋忽。培植好官。乃安民之本。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五月。甲午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以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译又谕。琅玕奏称:思茅厅所属土弁刀永和,在杀害江内土弁刀太昌之后,自知获罪,害怕被追捕,竟敢派遣练勇到江边,占据橄榄坝;附江土弁召斋翁出兵剿杀并夺回该地,刀永和又招集数千人,与召斋翁相持很久。本年闰二月十二日、二十七日等日,竟敢派数百名练勇偷渡江面,逃窜骚扰。又,九龙江外的猓黑,向来责成夷僧铜金管束,不许滋事;但上年曾发生江外猓黑杨金罗、小二滋事的案件,又多次侵占孟连土司的地界,夺去三猛五圈。铜金反而想还俗,请求赏给头目顶带,以便约束猓黑。以上两件事,都是边疆要务,已经命令乌大经及臬司杨长桂前往酌情办理等语。提督乌大经终究是武弁出身,恐怕谋划考虑不够妥当;即使臬司杨长桂,才能也不适合办理此事。此事着专门派遣永保前往,会同乌大经妥善办理。总要保持镇静,不要导致另生枝节。至于省城现在缺少大员,臬司杨长桂着立即回省办事。又,藩司百龄先前据永保奏报,命令他前往剑川一带查核军饷。这道旨意到达后,也着永保命令该藩司立即回到省署,办理一切事务。总要等百龄、杨长桂都回到省城后,永保再前往督办也不迟。再说江外猓黑等侵占孟连土司地界一案,夷僧铜金先前在剿办猓黑时,因为他们投诚而免罪,便责令铜金管束江外猓黑;可是上年江外猓黑曾发生滋事案件,铜金竟敢捏称自己是出家人,难以服众,情愿还俗,并请求赏给头目顶带。现在孟连土司的地界大多被猓黑侵占,而铜金又说猓黑是因为人口多、土地少,难以获得粮食,请求赏给牛具和粮种,使他们安定地从事生产。可见铜金这个人不但不能严加约束江外猓黑,竟然还想侵占孟连土司地界,自己充任头目,情节已经十分明显,实在狡诈。琅玕的奏折中,怎么还有想替铜金奏请赏给顶带的话?实在太过宽纵。铜金本来是投诚后免罪的人,现在永保到达那里时,竟应将这个罪犯传出,按他应得的罪行治罪,这样才可以使猓黑都知道畏惧。至于他们侵占土司地界,应当如何代为清理,也着一并妥善办理。立即奏报此事。将这些话分别传谕知悉。庚寅日。皇上临幸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旌表陕西泾阳县民樊申娃的妻子魏氏,她守正不改而被杀害。辛卯日。德楞泰奏报生擒首逆张士虎。赏外委唐大德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壬辰日。皇上因高宗纯皇帝圣德神功碑已经镌刻完毕,前往安佑宫行礼,并派官员到裕陵祭告。额勒登保奏请奖励军营中出力的人员。赏参将哈丰阿、守备兰国馪花翎;千总杨观贵等蓝翎。癸巳日。依照成例旌表、抚恤遇贼被杀的湖北黄安县民刘洪等五名人口。旌表直隶涿州民林兴华的女儿林氏,她守正不改、捐躯而死。本月。直隶总督颜检奏报:本月二十二日,皇上亲自到黑龙潭祈祷,第二天就降下甘霖。现在省城一带雨水充足,由此可见精诚能够上达,有感必通。得到谕旨:朕侍奉上天只在一个“诚”字,卿事奉朕也是如此。努力做到这一点,各种事情就会有所响应。二十四日也下了一阵雷雨,雨势非常大,随即天气完全放晴。特意谕告卿知道,朕也深感欣慰。又复奏:广平府知府徐烺品行端正、才干娴熟。能够察访官吏、体恤百姓;大名府知府张体公才能精干;东安县知县金鸣琴诚恳质朴、没有浮华,办事可靠;武清县知县朱杰才能尤其强干,办事更加有开展。陈大文所奏确实公允恰当。得到谕旨:贤能的官员不可多得,应当加意训导勉励,使他们成为百姓的保障,不可忽视。培植好官,是安定百姓的根本。《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八年,癸亥,五月,甲午朔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回宫。在夏至于方泽祭地。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
○乙未。禁贫民携眷出口。谕内阁、兵部议奏稽查关口出入民人、分别酌定章程一摺。山海关外。系东三省地方。为满洲根本重地。原不准流寓民人杂处其闲、私垦地亩。致碍旗人生计。例禁有年。自乾隆五十七年京南偶被偏灾。仰蒙皇考高宗纯皇帝格外施恩。准令无业贫民出口觅食。系属一时权宜抚绥之计。事后即应停止。乃近年以来。民人多有携眷出关。并不分别查验。概准放行。即因嘉庆六年秋闲、畿南州县被水成灾。闲有穷黎携眷出口之事。迨至上年。直隶收成丰稔。民气已复。何以直至今春、尚有携眷出关者数百余户。彼时韦陀保正任该处副都统。稽查是其专责。见有出口民户如许之多。自应奏明请旨。即放行以后。亦当奏请饬禁。乃漫不经心。前后总未陈奏。任意办理。殊属非是。韦陀保著交部议处。嗣后民人出入。除只身前往之贸易佣工、就食贫民、仍令呈明地方官给票、到关查验放行、造册报部外。其携眷出口之户。概行禁止。即遇关内地方、偶值荒歉之年贫民亟思移家谋食、情愿出口营生者。亦应由地方官察看灾分轻重。人数多寡。报明督抚据实陈奏。候旨允行后。始准出关。仍当明定限期。饬令遵限停止。毋得日久因循。致滋敝□大端。此次定立章程以后。并著直隶山东各督抚、接到部咨、遍行出示晓谕。以现在钦奉谕旨、饬禁民人携眷出口该民人等当各在本籍安业谋生。不得轻去其乡。希图出口谋食。相率赴关。以致半途而返。庶民人知干例禁不致徒劳跋涉也。
○又谕、近闻宗室觉罗有因无自置住房。于各处浮居者。详究其故。盖因生齿日繁。生计不能充足。或不知节俭。任意奢糜。以致栖身无所。因思宗室觉罗。必须先裕其生计。然后施之以教。且以宗室觉罗而致浮居。亦不成体制。著交管理宗人府王公等、会同八旗满洲都统。查明委系无力之宗室觉罗、或择地另建房屋、或酌量归入八旗城外营房、通融居住。核议具奏。
○丙申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近来各部院衙门承办事件。每有迟延。昨日朕偶思及通政司参议诚存、早经加恩议叙。何以日久未据该部具题。谕令军机大臣查明覆奏。兹据奏称、此件谕旨、自四月初三日传抄到部、吏部于初八日定稿、移文繙书房繙译谕旨、至二十二日、经繙书房繙出交部、二十九日、送交本房缮写等语。此等议叙之本。有何难办。既无须辗转行查。多为商酌。何以必待顶限始行具题耶。乃繙书房迟至十五日。而吏部承办司员、又不赶紧交办。复迟六日始交本房缮写。虽未逾定限。究属因循疲玩。著将繙书房及吏部承办各员、交各该衙门察议。其管理繙书房及吏部各堂官。俱著分别察议。嗣后各部院衙门办理题奏事件。固须详慎。但必当督饬承办之员、认真赶办。毋任稽延致滋旷废。将此通谕各部院衙门知之。
○免四川生番滋扰之马边厅本年额赋。
○丁酉。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戊戌。户部议准、福建巡抚李殿图疏报、闽、古田、屏南、同安、霞浦、福鼎、漳平、七县、开垦地五顷三十五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己亥。谕内阁、据正黄旗满洲都统奏称、一等武毅谋勇公英俊、身故无嗣。请将兆惠之弟瑚什图之孙百善保、承嗣一摺。英俊系扎兰泰之子。扎兰泰曾尚和恪和硕公主。今英俊绝嗣。兆惠及公主额驸、均不可无承祀之人。且此公爵、乃兆惠所立。兆惠劳绩懋著。理应世袭罔替。阅该旗所进家谱内、载瑚什图之子瑚图礼、现有四子。著交该旗于年终承袭世职时。瑚图礼之子百善保等四人。全行带领引见。候朕拣放。即将袭爵之人、为扎兰泰继嗣承祀。
○予江苏故工部侍郎汪廷玙、入祀乡贤祠。从巡抚岳起等请也。
○庚子。命户部右侍郎额勒布、刑部左侍郎初彭龄、驰往陕西、查办事件。
○以吏部左侍郎那彦成、兼署户部右侍郎。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汪志伊、改署刑部左侍郎。
○辛丑。谕内阁、各省大计军政。关系激扬钜典。向来六法劾参人员、循例引见者。均系按例降革勒休。原以甄别人材。责成既专。自当照议黜陟。以示劝惩。昨日兵部带领武职官员引见。内有劾参有疾之原任湖南岳州卫守备周代暄、劾参罢软之原任山西吉州营千总许大诏、均系军政案内应劾之员。本应照例休致革职。朕以该二员从前在河南湖北军营、曾经出力。且所参系有疾罢软。尚无别项劣款。特降旨将周代暄以千总补用。许大诏以把总补用。此系朕轸念微劳格外施恩。非可援以为例。此后大计军政被劾之员。不得妄思儌幸也。将此通谕知之。
译乙未日。禁止贫民携带家眷出关。谕令内阁:兵部议奏稽查关口出入民人、分别酌定章程一折。山海关以外是东三省地方,是满洲的根本重地,原本不准流寓民人杂居其间、私自开垦田地,以免妨碍旗人的生计,这一禁令实行已经多年。自乾隆五十七年京师以南偶然遭受偏灾,蒙受皇考高宗纯皇帝格外施恩,准许无业贫民出关谋食,这属于一时权宜的安抚措施,事情过后就应停止。可是近年以来,民人多有携带家眷出关的,并没有分别查验,一概准许放行。又因为嘉庆六年秋间,京师以南州县遭水灾,间有穷民携带家眷出关;到了上年,直隶收成丰稔,民气已经恢复,为什么直到今春,仍有携带家眷出关的数百余户?当时韦陀保正在任该处副都统,稽查此事是他的专责,见到出关民户如此之多,本应奏明请旨;即使已经放行以后,也应奏请下令禁止。他却漫不经心,前后总未陈奏,任意办理,实在不对。韦陀保着交部议处。今后民人出入,除去只身前往的贸易、佣工以及谋食的贫民,仍令他们向地方官说明情况,由地方官发给票据,到关口查验后放行,并造册报送户部外;对于携带家眷出关的各户,一律禁止。即使遇到关内地方偶逢荒歉之年,贫民急于迁家谋食,情愿出关营生,也应由地方官察看灾情轻重、人数多少,报明督抚据实陈奏,等候圣旨准许后,才准出关;仍应明确规定期限,命令限期停止,不得日久因循,以致滋生弊端。这次定立章程以后,还着直隶、山东各督抚接到部咨后,遍行张榜晓谕:现在钦奉谕旨,命令禁止民人携带家眷出关;这些民人都应当在本籍安业谋生,不得轻易离开故乡,企图出关谋食,接连赶赴关口,以致半途返回。这样才可使民人知道触犯例禁,不至于白白辛苦跋涉。又谕:近来听说宗室、觉罗有人因为没有自行置办住房。而在各处漂泊居住。详细追究其中原因,大概是因为人口日益繁多,生计不能充足;或者不知道节俭,任意奢侈浪费,以致无处栖身。因此想到,宗室、觉罗必须先使生计富裕,然后才能对他们施行教化;况且宗室、觉罗竟至漂泊居住,也不合体制。着交管理宗人府王公等会同八旗满洲都统查明,确实属于没有能力置办住房的宗室、觉罗,或者选择地点另建房屋,或者酌情编入八旗城外营房,通融让他们居住,核议后具奏。丙申日,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告景陵。谕令内阁:近来各部院衙门承办事务。常常有所迟延。昨天朕偶然想到,通政司参议诚存,早已加恩议叙,为什么过了很久还没有据该部具题?于是谕令军机大臣查明后复奏。现在据奏称:这件谕旨从四月初三日传抄到部,吏部于初八日定稿,移交翻书房翻译谕旨,到二十二日经翻书房翻译完毕交回吏部,二十九日送交本房缮写等语。这种议叙的题本有什么难办的?既然不需要辗转行文查问,也没有许多事情需要商议,为什么一定要等到限期将满才具题?翻书房竟然拖到十五日,吏部承办司员又不赶紧交办,反而迟了六天才交本房缮写。虽然没有超过规定期限,究竟属于因循、疲沓、玩忽职守。着将翻书房及吏部承办的各员,交各有关衙门察议;管理翻书房及吏部的各堂官,也都着分别察议。今后各部院衙门办理题奏事务,固然必须详细谨慎,但也一定要督促承办人员认真加紧办理,不得任其拖延,以致造成荒废。将此通谕各部院衙门知悉。免除四川生番滋扰的马边厅本年额赋。丁酉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戊戌日。户部议准福建巡抚李殿图奏报:福建古田、屏南、同安、霞浦、福鼎、漳平七县,开垦土地五顷三十五亩有余,依照成例升科。依议施行。己亥日。谕令内阁:据正黄旗满洲都统奏称,一等武毅谋勇公英俊去世而没有子嗣,请将兆惠的弟弟瑚什图的孙子百善保承继嗣位一折。英俊是扎兰泰的儿子,扎兰泰曾经娶和恪和硕公主为妻。如今英俊断绝了后嗣,兆惠和公主额驸都不能没有承继祭祀的人。而且这个公爵是兆惠所建立的,兆惠功劳业绩显著,理应世袭罔替。查阅该旗呈进的家谱,其中记载瑚什图的儿子瑚图礼现有四个儿子。着交该旗在年终承袭世职时,将瑚图礼的四个儿子百善保等全都带来引见,等候朕挑选任用;即以承袭爵位的人作为扎兰泰的继嗣,承当祭祀。准予江苏故工部侍郎汪廷玙入祀乡贤祠。这是听从巡抚岳起等人的请求。庚子日。命户部右侍郎额勒布、刑部左侍郎初彭龄,赶赴陕西查办事件。任命吏部左侍郎那彦成兼署户部右侍郎。署理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汪志伊改署刑部左侍郎。辛丑日。谕令内阁:各省大计军政,关系到考核、奖惩官员的重大典制。向来因六法被弹劾参奏的人员,按例引见者,都依例降职、革职或勒令休退,原本是为了甄别人才。既然责任专一,就应当按照议定办理黜陟,以示劝善惩恶。昨日兵部带领武职官员引见,其中有被弹劾患病的原任湖南岳州卫守备周代暄,以及被弹劾疲软的原任山西吉州营千总许大诏,都是军政案件中应当被弹劾的人员,本应照例休致、革职。朕念及这两名官员从前在河南、湖北军营中曾经出力,而且所参奏的只是有疾、疲软,并没有其他劣迹,特地下旨将周代暄以千总补用,许大诏以把总补用。这是朕念及他们微小劳绩而格外施恩,不可援引作为成例。今后在大计军政中被弹劾的官员,不得妄想侥幸。将此通谕知悉。
○又谕玉德等奏、拏获听纠入会各犯、审明办理一摺。此案结会为匪。系在逃之颜和尚起意为首。南靖县役黄昆、王崇、与余朗等、俱听从入夥。同拜颜和尚为师。嗣颜和尚叠犯抢劫屡经县府查拏。黄昆、王崇俱代为探信。以致颜和尚脱逃未能就获。现经该督等将黄昆王崇二犯、依左道惑人为首例。拟以绞候。此等在官人役。本有缉捕邪匪之责。乃胆敢听纠入会。及事发后、又复透漏消息。致令首犯疏脱。实属藐法。黄昆、王崇、均著即处绞。该督等应明白晓谕。嗣后办理此等案件。除寻常为从之犯、仍照例拟遣外。如有衙役听纠入会、并私相通信者。俱照黄昆王崇之例、立予缳首。庶足儆奸蠹而靖地方。余著该部核拟具奏。
○又谕、据崇尚等奏称、遵旨查明煤窰租价驼价生息项下动用各款、及实贮余银数目、并称前二次摺内、实属含混错谬、自请交部议处等语。现在土默特等、生计稍形拮据。著加恩于该处岁收驼价生息煤窰租价项下、动用余银一千四百两零。于每岁春秋二季、赏给土默特极贫蒙古七百五十户。次贫蒙古一百五十户。仍将岁支细数、造册咨送户部理藩院核销。崇尚等必须拣派干员办理。务使贫穷蒙古、均沾实惠。二三年后。崇尚等查看土默特等生计宽裕。即行奏明裁汰。并令崇尚等晓谕土默特等、皇上念尔等拮据。是以特恩赏赉。务当善为牧养。节俭度日。此乃皇上格外恩施。二三年后。尔等稍裕。即应裁汰。不能永远为例。至崇尚、锡拉布等、均著照所请交部议处。
○命福建布政使姜开阳、来京候旨。以前任江宁布政使裘行<▯▯闲>、署福建布政使。
○调陕西布政使温承惠、为河南布政使。河南布政使方维甸、为陕西布政使。
○免河南被贼滋扰之唐、泌阳、内乡、新野、淅川、邓、裕、舞阳、叶、嵩、确山、西平、遂平、信阳、罗山、鲁山、郏、宝丰、息、十九州县、旧欠丁耗盐课社谷。并供应军需之南阳、镇平、襄城、长葛、郑、祥符、荥泽、汲、淇、新乡、获嘉、考城、汤阴、安阳、武陟、孟、洛阳、渑池、宜阳、永宁、伊阳、二十一州县、旧欠丁耗盐课耔种银及未完常社漕蓟谷十分之五。
○壬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本日扎郎阿奏、嗣后扈跸王公大臣等、请仍照旧例、不准先赶前营、豫备次早站班一摺。所奏甚是。向来巡幸地方。所有随从之王公及衙门堂官。俱于本日启銮时、在行宫门外站班。夜闲所搭帐房。俱不离大营住宿。原以驻跸重地。理应环卫森严。敬谨扈从。乃近日随围之大臣等、往往于晚膳后先赶前营。豫备次日站班。并有沿途赁宿民房。不住行帐者。殊属非是。嗣后派出扈跸大员。除军机大臣每日遇有报到、即须豫备召见。自应于本日启銮前先往伺候。至前营有差使各员。亦应照例于本日前行、不必站班外。即派出查道大臣。如遇道路狭窄、必须夜闲拦截车驮者。仍准豫行前往。余俱著于本日启銮前、各赴所管地段、查看管束、不得于前一日先往该处附近地方住宿。仅于御道旁站立少顷塞责。此外扈从王公及各衙门堂官、均著循照旧例、在卡伦内住宿。次早在宫门外。应佩櫜鞬者佩带櫜鞬。于站班后随从行走。不准先赶前营。如有擅离大营、不敬谨遵照者。著总理行营大臣随时查明参奏。至所奏直夜兵丁、常川送筹之处。亦如所请行。交该衙门制造。
○又谕、昨兵部将军营彻回宁古塔防御色克金保带领引见。色克金保所奏履历。竟非清语。因交军机大臣询问。据称伊平日屯居。该处汉人居多。故未谙清语。色克金保以东三省人。不能清语。本应治罪。姑念伊在军营甚属奋勉。著加恩宽免。即令回任。色克金保身为防御。有管教兵丁之责。且年岁尚轻。著交秀林善为教导。务令熟习清语。至东三省系我朝根本之地。清语即如乡谈。原应不学而能。乃竟有不晓清语之人。想东三省似此者尚复不少。相沿成习不惟不晓清语。必致技艺废弛。所关綦重。不可不加整饬。著盛京吉林黑龙江将军等、各将所管官弁、严行教训。务令马步射精锐。清语娴熟。毋忘本业。
○命户部左侍郎英和、驰往热河。查办事件。
○命署刑部左侍郎汪志伊、驰往江西。会同巡抚秦承恩、审办控案。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已交夏至。雨水渐多恐各路镇将以道路阻滞。难于入山搜剿。率以并无贼踪具报。希图卸责。额勒登保应将派委何人、专办何处贼匪豫为登记。俟办竣一处。即令该镇将会同地方官、各具实无余孽甘结。以专责成。如结报后再有余孽潜出。即查明严参惩办。庶各将领及地方官、自顾考成。必能竭力严搜。迅勉奏绩务于五月内一律殄除。将此传谕知之。
○甲辰。除山东惠民县、沙压地七十顷六十七亩有奇额赋。
译又谕:玉德等奏报擒获听从诱骗加入会党的各犯,审明办理一折。此案结会为匪,是在逃的颜和尚起意并为首。南靖县差役黄昆、王崇以及余朗等,都听从他的诱骗加入匪伙,一同拜颜和尚为师。后来颜和尚多次犯抢劫案,屡经县、府查拿,黄昆、王崇都替他侦探消息,以致颜和尚逃脱,未能捕获。现在该督等将黄昆、王崇二犯依照以左道邪说惑人为首的条例,拟判绞刑监候。这些人在官府任役,本来负有缉捕邪匪的责任,却竟敢听从诱骗加入会党;事情败露后,又再次泄露消息,使首犯逃脱,实在是蔑视法律。黄昆、王崇都着立即处绞。该督等应当明白晓谕,今后办理这类案件,除一般从犯仍照例拟判遣戍外,如有衙役听从诱骗加入会党,以及私下互通消息的,都照黄昆、王崇的例子立即绞死,这样才足以警戒奸猾的吏役,使地方安定。其余人员着该部核拟后具奏。又谕:据崇尚等奏称,遵照旨意查明煤窑租价、驼价生息项下动用的各款以及实际储存的余银数目,并称前两次奏折中确实有含混错误之处,自请交部议处等语。现在土默特等地的生计稍显困窘,着加恩从该处每年收取的驼价生息、煤窑租价项下动用余银一千四百两有零,在每年春、秋两季赏给土默特最贫困的蒙古七百五十户、次贫困的蒙古一百五十户。仍将每年支出的详细数目造册,咨送户部、理藩院核销。崇尚等必须挑选派遣能干人员办理,务必使贫困蒙古都得到实际利益。二三年后,崇尚等察看土默特等地生计宽裕了,就立即奏明裁减停止;并命令崇尚等晓谕土默特等人:皇上念及你们生活困窘,所以特加恩赏赐,你们务必善于牧养,节俭度日。这是皇上格外施恩,二三年后你们稍微富裕,就应当裁减停止,不能永远作为成例。至于崇尚、锡拉布等,都着照所请交部议处。命福建布政使姜开阳进京听候旨意。以前任江宁布政使裘行<▯▯闲>署理福建布政使。调陕西布政使温承惠任河南布政使。河南布政使方维甸改任陕西布政使。免除河南省遭受贼匪滋扰的唐、泌阳、内乡、新野、淅川、邓、裕、舞阳、叶、嵩、确山、西平、遂平、信阳、罗山、鲁山、郏、宝丰、息十九州县所欠的丁耗、盐课、社谷。并免除供应军需的南阳、镇平、襄城、长葛、郑、祥符、荥泽、汲、淇、新乡、获嘉、考城、汤阴、安阳、武陟、孟、洛阳、渑池、宜阳、永宁、伊阳二十一州县所欠的丁耗、盐课、耔种银,以及未缴完的常社漕蓟谷的十分之五。○壬寅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内阁:今天扎郎阿上奏,请求今后随驾扈从的王公大臣等仍照旧例,不准提前赶到前营,预备第二天早晨站班。他所奏很是。历来巡幸地方时,随从的王公和各衙门堂官,都在当天启銮时到行宫门外站班;夜间搭设的帐房,也都不离开大营住宿。原本是因为驻跸之地应当戒备森严,以恭敬谨慎的态度扈从。可是近来随围的大臣等,往往在晚膳后就先赶到前营,预备第二天站班;还有人沿途租住民房,不住行帐,实在不对。今后派出的扈跸大员,除军机大臣每天遇有奏报、必须预备召见,当然应在当天启銮前先去等候外,前营有差使的各员,也应照例在当天先行,不必站班;此外,派出的查道大臣如遇道路狭窄,必须在夜间拦截车驮,也仍准提前前往。其余人员都着在当天启銮前分别前往所管地段,查看并管束,不得在前一天先到该处附近住宿,只在御道旁站立片刻敷衍塞责。其余扈从的王公及各衙门堂官,都着遵照旧例住在卡伦内,第二天早晨在宫门外站班;应当佩带櫜鞬的佩带櫜鞬,站班后随从行走。不准提前赶到前营。如有擅自离开大营、不能恭敬谨慎遵照执行的,着总理行营大臣随时查明后参奏。至于所奏值夜兵丁、常年传送更筹的地方,也照所请办理,交给有关衙门制造。○又谕:昨天兵部将军营撤回宁古塔的防御色克金保带来引见。色克金保所奏的履历,竟然不是用清语书写的。因此交军机大臣询问,他说自己平日在屯居之地,那里汉人居多,所以不熟悉清语。色克金保身为东三省人,却不会清语,本应治罪;姑念他在军营中十分奋勉,着加恩宽免,立即令其回任。色克金保身为防御,有管教兵丁的责任,而且年纪还轻,着交给秀林好好教导,务必使他熟习清语。至于东三省是我朝的根本之地,清语就像乡谈,本来应当不学就会,竟然还有不会清语的人,想来东三省像这样的人还不少。长此以往,不仅不会清语,也必然导致技艺荒废,关系极其重大,不能不加以整顿。着盛京、吉林、黑龙江将军等,各自对所管官弁严加教训,务必使其马步射击精锐、清语熟练,不要忘记本业。○命户部左侍郎英和赶往热河。查办有关事件。○命署刑部左侍郎汪志伊赶往江西。会同巡抚秦承恩审理查办控告案件。○癸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已经交夏至,雨水渐多,恐怕各路镇将会以道路阻滞、难以入山搜剿为借口,动辄以没有贼踪具报,企图推卸责任。额勒登保应当把派了什么人、专门办理何处贼匪,预先登记清楚。办完一处,就立即令该镇将会同地方官分别出具确实没有余孽的甘结,以明确责任。如果结报以后又有余孽潜出,就查明后严加参奏惩办。这样各将领和地方官为了自身考成,必能竭力严密搜捕,迅速争取奏报成绩,务必在五月内全部剿灭。将此传谕知悉。○甲辰日。免除山东惠民县沙压地七十顷六十七亩有余的额定赋税。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各路官兵寨勇等歼毙贼匪。不过二三十人。而竹溪地方。又有贼匪二股由川省窜入。该县与川省交界。所有各处隘口。自必派有官兵防守。何以任令阑入此即楚省防堵不力之咎。今该匪等既经窜入。吴熊光惟当飞饬镇将等上紧追剿。并知会德楞泰、遴派将领、并力合击。就地歼净。勿致再令折回。又稽时日为要。又据讯获犯刘世举供词。川省青龙寨民人、向奉张士虎为师、此次张士虎即纠同该寨民人赴楚滋扰、并称此外尚有白虎寨四季寨民人、是否习教、亦未可知等语。所供殊难凭信。该犯自揣情罪重大。或造作此语。希冀暂时留质。或该匪曾向青龙等三寨民人求索不遂。借此诬陷。均未可定。此时无论青龙等三寨民人、未必有习教之事。即使习教属实。伊等并未出而为匪。岂可遽行查办。激成事端况曾经习教之人。如果畏法敛迹。尚当置之不问。朕前亲制邪教说。申谕甚明。岂转于寨勇等有意严办乎。总之此时零匪已将办竣。其抢劫滋事抗拒官兵者。无论平日习教与否。均当一律剿办。亦不必问其是否曾充乡勇。设将来此数寨民人、实有为匪滋事之处。自当随时惩办。该督惟当督饬将领、将境内迅就肃清。匪徒自可立就消弭。不得轻听贼供。以致各处传闻。转滋疑惑。于事实属无济。将此传谕知之。
○丙午。遣官祭关帝庙。
○加赈陕西渭南、华、潼关、华阴、四厅州县、上年被水灾民。
○丁未。上诣火神庙拈香。
○还宫。
○谕内阁、颜检奏请、将三河县知县张力勤、调补武清县一摺。已批交吏部议奏矣。阅其摺尾有会同兼管顺天府尹戴衢亨等恭摺具奏之语。本日召见军机大臣、面询戴衢亨、据称并未知此事。可见外省于会衔具奏各件。并不事前咨商。仅于陈奏后关会。实为相沿陋习。此等调补人员。本非迫不及待之事。既系例应会衔奏请。自当将人地是否相宜、彼此详细公商。以昭慎重。况奏调之员。若列名会奏之人、竟不与闻其事。将来设遇所保非人。自当一律交议。徒代他人任咎。则会衔一节。不几成具文耶。著通谕各督抚、嗣后遇有彼此会衔、及会同府尹、河督、漕督学政等衙门具奏事件。总当先期知会。公同商定。俟有回文。始行具奏。傥应会不会。或仅于事后关会者。即著应行会衔之员据实参奏。交部议处。以杜专擅之敝□大。
○奉恩将军萨斌图、缘事革退。以其弟恒璀、袭职。
○戊申。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谕内阁、朕本日升殿。领豹尾枪之领侍卫内大臣。未见一人。询之绵恩、奏称成亲王与保宁阅看军政、阿克栋阿想在外闲等语。领侍卫内大臣内。如绵恩、绵懿、俱有后扈差使。丹巴多尔济豫备谢恩。不克分身。尚属有因至成亲王与保宁、若谓阅看军政紧要。领豹尾枪差竣再往有何不可。况向来派阅军政王大臣等、凡遇奏事带领引见等事。均照常进内当差。如此大典。岂比寻常。成亲王、保宁均属拘泥错误。成亲王著交宗人府查议。保宁著交部查议。阿克栋阿如果真病。亦当奏闻。今朕升殿大典。无故不领豹尾枪差使。殊属非是。阿克栋阿著交部议处。。
○陕甘总督惠龄奏请、鼓励搜捕零匪出力人员。赏道员朱尔汉、素纳、知府陈文骏、知州季荣、曹用棻、通判雒昂、参将马国用、游击七十九、林向荣、马德延、都司朱承受、祁祥、花翎。千总张怀辅等、蓝翎。
○调正蓝旗汉军都统阿克栋阿、为镶蓝旗蒙古都统。以经略大臣额勒登保、为正蓝旗汉军都统。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吉纶等奏、黄河口门淤浅、筹办情形一摺。据称今岁黄水较盛、清黄仅足相抵、以致溜缓沙停、口门一带、突起淤沙二百余丈、粮船时遇浅阻、现在力加挑浚、并将旧有李工口门启放、掣减黄水以冀畅行等语。现在河口水浅。尚有十七帮鳞集待渡。自应相机筹办。但前因黄水较长。各帮暂借倒灌溜势趱渡。已非良策。若此时竟将李工口门遽行启放。将来伏汛经临。万一清水不旺。黄水又复盛涨。不能收束。于田禾民舍。均有妨碍。是于粮运仍无得济。而下游转受其累。非徒无益而有害。不可不出以慎重。著吉纶、吴璥等、妥为熟筹。或将淤河极力梳爬。或用船只赶紧起拨。俾重运得以遄行。无误抵通交兑日期。此为至要。傥该处停沙旋穵旋淤。河口总形浅阻。实有碍难办理之处。即著该漕督河督等速行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译○乙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称,各路官兵、寨勇等歼灭贼匪不过二三十人,而竹溪地方又有两股贼匪从四川省窜入。该县与四川省交界,各处隘口必定都派有官兵防守,为什么还任由他们闯入?这就是楚省防堵不力的罪过。如今这些贼匪既已窜入,吴熊光只应飞檄催促镇将等加紧追剿,并通知德楞泰,遴选将领合力夹击,就地歼灭干净,不要再让他们折返回去,免得又耽误时日。又据审讯擒获的犯人刘世举供称,四川省青龙寨民人一向拜张士虎为师,这次张士虎就纠集该寨民人到楚省滋扰,并说此外还有白虎寨、四季寨民人,是否习教也不得而知。这样供词很难凭信。该犯自知罪情重大,或许编造这些话,希望暂时被留下作为人质;或者这些贼匪曾向青龙等三寨民人索取财物未遂,借此进行诬陷,均不能确定。此时无论青龙等三寨民人未必有习教之事,即使习教属实,他们也没有出外成为贼匪,怎么能立即查办?以至激成事端?何况曾经习教的人,如果畏惧法律而收敛行迹,尚且应当置之不问。朕此前亲自撰写《邪教说》,申谕得十分明白,难道反而要对寨勇等人有意严办吗?总之,如今零散贼匪已经快要办完;凡抢劫滋事、抗拒官兵的,无论平日是否习教,都应一律剿办,也不必追问他们是否曾经充任乡勇。将来如果这几个寨子的民人确实有成为贼匪、滋事的地方,自然应当随时惩办。该督只应督促将领,迅速把境内肃清,匪徒自然可以立即消除。不得轻易听信贼匪供词,以致各处传播后反而滋生疑惑,对事实毫无帮助。将此传谕知悉。○丙午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加赈陕西渭南、华、潼关、华阴四厅州县去年遭受水灾的灾民。○丁未日。皇上到火神庙拈香。○回宫。○谕令内阁:颜检奏请将三河县知县张力勤调补武清县的奏折。已经批交吏部议奏了。朕阅看奏折末尾有“会同兼管顺天府尹戴衢亨等恭摺具奏”的话。今天召见军机大臣,面询戴衢亨,据他说并不知道这件事。可见外省对于需要会衔具奏的各件,并不事先商议,只在陈奏以后才发文会知,实在是沿袭已久的陋习。这类调补人员,本来不是迫不及待的事情;既然按例应当会衔奏请,就应当把人选和地方是否相宜,彼此详细公同商议,以表示慎重。何况奏请调任的官员,如果列名会奏的人竟然不知情,将来假如所保举的不是合适人选,自然要一并交议,徒然替别人承担罪责,那么会衔这一项规定,岂不是几乎成了具文?着通谕各督抚:今后遇有彼此会衔,或会同府尹、河督、漕督、学政等衙门具奏的事件,总要事先通知,共同商定,等收到回文后再行具奏。如果应当会衔而没有会衔,或者只在事后发文会知,就着应当会衔的官员据实参奏,交部议处,以杜绝专擅的弊端。○奉恩将军萨斌图因事革退。由他的弟弟恒璀承袭职爵。○戊申日。皇上在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临幸圆明园。○谕令内阁:朕今天登殿。负责领豹尾枪的领侍卫内大臣,一个也没有来。朕询问绵恩,他奏称成亲王和保宁正在阅看军政,阿克栋阿大概在外闲游。领侍卫内大臣中,像绵恩、绵懿,都有后扈差使;丹巴多尔济正预备谢恩,不能分身,还算有原因。至于成亲王和保宁,如果说阅看军政紧要,那么领豹尾枪的差使办完后再去,又有什么不可以?何况历来派往阅看军政的王大臣,凡遇到奏事、带领引见等事情,都照常进内当差。这样的重大典礼,难道能同寻常事情相比吗?成亲王、保宁都属于拘泥而犯了错误。成亲王着交宗人府查议,保宁着交有关部议处。阿克栋阿如果确实生病,也应奏报。如今朕举行登殿大典,他无故不担任领豹尾枪的差使,实在不对。阿克栋阿着交部议处。○陕甘总督惠龄奏请奖励搜捕零散贼匪出力人员。赏给道员朱尔汉、素纳,知府陈文骏,知州季荣、曹用棻,通判雒昂,参将马国用,游击七十九、林向荣、马德延,都司朱承受、祁祥、花翎;千总张怀辅等,蓝翎。○调正蓝旗汉军都统阿克栋阿任镶蓝旗蒙古都统。任命经略大臣额勒登保为正蓝旗汉军都统。○己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吉纶等奏报黄河口门淤浅及筹办情形的奏折称,今年黄水较大,清水和黄水仅能相抵,致使水流缓慢、泥沙停积,口门一带突然淤起二百多丈,粮船时常遇到浅滩阻碍;目前正加紧挑浚,并将原有的李工口门开启,分泄黄水,希望通畅航行。现在河口水浅,还有十七帮船只鳞集等待渡过,自应根据情况筹办。但此前因黄水上涨,各帮暂时借助倒灌水势抢渡,已经不是良策。如果此时贸然开启李工口门,将来伏汛到来,万一清水不旺而黄水又大涨,不能收束水势,对田禾民舍都有妨碍。这样对粮运仍然没有帮助,反而使下游受累,不仅无益而且有害,不能不慎重办理。着吉纶、吴璥等妥善熟筹:或者竭力疏挖淤塞河道,或者用船只赶紧起拨,使重运能够迅速通行,不要耽误抵达通州交兑的日期。这是最要紧的。如果该处泥沙刚挖又淤,河口总是浅滩阻塞,确实有难以办理的地方,就着漕督、河督等迅速具奏。将此谕令知悉。
○庚戌。谕内阁、额勒登保奏、亲督官兵剿贼、歼毙紧要贼目、现赴川东赶剿另股贼匪缘由一摺。览奏欣慰。齐国典一起零匪百余人。经官兵追剿紧急。又分三股奔逃。经额勒登保亲督官兵、并分派将领、跟踪搜捕。均有斩获。将贼目齐国典、伪元帅靳思庆、伪先锋路绍成歼毙。所办好。自上年奏报戡定以来。贼匪著名首逆。均已歼戮。惟齐国典一犯、前曾只身潜匿。继又结夥奔逃。辗转稽诛。今临阵歼毙。是从前未获凶渠。实无一名漏网。指日即可全数廓清。额勒登保前因冒昧陈奏善后事宜。干与地方事务。曾降旨将伊革去御前大臣、并紫缰。稍示薄惩。嗣伊陈明实系伊一人主见。并非听信地方官怂恿。且伊于外省地方情形。本不甚熟谙。自经朕训饬以来。甚知感奋。亲督官兵、认真赶剿。将紧要贼目、尽数歼除。实属可嘉。额勒登保、著赏还御前大臣、并紫缰。用昭优奖。游击马成林、带同弁兵入林搜捕。使齐国典无路可逃。跳崖跌毙。实为出力。著交部议叙。其朱笔圈出之把总毛三贵、兵丁陈玉奉、军功熊鸣凤、余贵、均著加恩赏戴蓝翎。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都尔嘉等奏查办番案情形一摺。此次野番一闻查拏紧急。俱携带眷口、逃入老山。其畏慑情状。已可概见。自无庸遽用兵力。至现获之完纳山莫等六名、如实系正凶。则当于审明后、传到贝子齐默特丹巴、眼同正法。俾各蒙古咸知此案凶贼、业已拏获严办。共伸积愤。傥所获之贼。讯明尚非正犯。应一面仍饬各路员弁、上紧踹缉。一面宣谕该番擒献凶贼。以凭审办。至于索诺木多尔济等、呈报被抢牲畜。辄以千万计。断无有如此之多。况臬司蔡廷衡、行抵西宁时。查看丹噶尔搬来蒙古实在大小三千余口。几至形同乞丐。该蒙古如有牲畜充牣。何致顿形狼狈一至于此。可见伊等浮开赃数。其意不过希图官为追出多赃。伊等又藉得便宜。此等虚报牲畜数目。尽可置之不问。惟是现在该蒙古等既遭此播迁。自宜恩加抚恤。据摺内称大口日给炒面一升、小口减半之处。著准其作正开销。亦不必该道府等捐赀散给。都尔嘉等惟应督率各员、妥为经理。将此谕令知之。
○命江苏巡抚岳起留京。署礼部右侍郎。以署刑部左侍郎汪志伊、为江苏巡抚。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据琅玕奏、酌派官兵过江、得获胜仗、并各处顺夷拏送勾结贼目、及后路防范严密各情形一摺。恒乍绷一犯、在江外逃窜日久。尚未弋获。琅玕既经酌派将弁、于各营抽拨壮练官兵、并带顺夷、分三路过江。看来势难中止。亦祇可如此办理。恒乍绷煽惑滋事。全赖江内江外犭□栗犭□粟附合为奸。令官兵渡江之后。随有从贼各寨、畏惧来投。不独江内顺夷、不肯听从勾结。即江外夷人、亦有帮同拏获夥匪之事。是该逆党与日见解散。业已力蹙势孤。无难一鼓集事。琅玕惟应谕派顺夷等、踹探贼踪。许以重赏官职。令其将首逆恒乍绷、及早设法擒缚。严加惩创。俾夷众咸知震慑。彼时即可就案完结。总之首逆既得。切勿再有株连。惟在琅玕妥速办理。以期早靖边隅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不入八分公恒谨子春龄、袭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弘丰孙绵鸾、袭奉国将军。
○予御贼被戕河南裕州拣选知县王玫、州判王珝、泌阳县捐职从九品裴涑桐、祭葬世职。并旌恤监生王<▯王扁>等一百五十五名如例。
○旌恤遇贼捐躯河南南召、泌阳、内乡、淅川、遂平、罗山、叶、裕、新野、唐、桐柏、鲁山、卢氏、邓、嵩、十五州县民人陈宝等二千四百七名、妇女傅齐氏等一百二十三口、如例。。
○壬子。命贵州古州镇总兵官永宁、来京引见。以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武隆阿、署古州镇总兵官。
○以前任直隶宣化镇总兵官富兰、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癸丑。命江宁将军富昌、来京候旨。调吉林将军秀林、为江宁将军。以署镶红旗汉军都统富俊、为吉林将军。。
○以直隶泰宁镇总兵官福敏泰、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富兰、署泰宁镇总兵官。调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明兴、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译○庚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报亲自督率官兵剿贼、歼灭重要贼首,现赴川东追剿另一股贼匪的缘由,朕看后十分欣慰。齐国典一股一百多名零散贼匪,遭官兵紧急追剿后又分成三股逃奔;额勒登保亲自督率官兵,并分派将领跟踪搜捕,都有斩获,已经歼灭贼首齐国典、伪元帅靳思庆、伪先锋路绍成,办理得很好。自从去年奏报平定以来,贼匪中著名的首逆都已歼灭,只有齐国典曾经独自潜藏,后来又结伙逃奔,辗转拖延而未被诛获。如今在阵前将其歼灭,说明此前未擒获的凶恶首领确实没有一人漏网,指日即可全部肃清。额勒登保此前因冒昧陈奏善后事务,干预地方政务,朕曾降旨革去他的御前大臣和紫缰,略示薄惩。后来他说明这确实是自己的主意,并非听信地方官怂恿;而且他本来不太熟悉外省地方情形,自从受到朕的训斥整饬以来,深知感奋,亲自督率官兵认真追剿,把重要贼首全部歼除,实在值得嘉奖。额勒登保着赏还御前大臣和紫缰,以彰显优厚奖励。游击马成林带领弁兵进入树林搜捕,使齐国典无路可逃,跳崖跌死,实属出力,着交部议叙。朱笔圈出的把总毛三贵、兵丁陈玉奉、军功熊鸣凤、余贵,都着加恩赏戴蓝翎,以示鼓励。○谕令军机大臣等:都尔嘉等奏报查办番案情形的奏折。这次野番一听说查拿紧急,就都带着家眷逃入老山,其畏惧震慑的情形已经可以看出,当然不必立即动用兵力。至于现在捕获的完纳山莫等六人,如果确实是正凶,就应当审明后传到贝子齐默特丹巴面前,当面处死,使各蒙古都知道这件案子的凶犯已经捕获并严办,共同伸张积累的愤恨。如果捕获的贼犯审明后还不是正犯,就应一面仍然命令各路员弁加紧追踪缉捕,一面宣谕该番人擒获并献出凶犯,以便审办。至于索诺木多尔济等呈报被抢牲畜,动辄以千万计,绝不可能有这么多。何况臬司蔡廷衡到达西宁时,查看丹噶尔搬来的蒙古实有老少三千多口,几乎已经像乞丐一样。如果这些蒙古牲畜充足,怎么会突然狼狈到这种地步?由此可见,他们是虚报赃物数量,目的不过是希望官府追出更多赃物,他们又可以从中得到便宜。这种虚报牲畜数目的行为,尽可以置之不问。只是现在这些蒙古既然遭受迁徙之苦,理应加以恩恤。奏折中所说大口每天发给炒面一升、小口减半的地方,着准许按正式支出列账,也不必由道府等捐资发放。都尔嘉等只应督率各员妥善办理。将此谕令知悉。○命江苏巡抚岳起留在京城。署理礼部右侍郎;以署刑部左侍郎汪志伊任江苏巡抚。○辛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琅玕奏报,酌情派官兵渡江后取得胜仗,并擒送各处归顺夷人所捕获的勾结贼首,以及后方防范严密等情形。恒乍绷这个犯人长期在江外逃窜,至今尚未捕获。琅玕既已酌情派出将弁,从各营抽调强壮精练的官兵,并带领归顺夷人分三路渡江,看起来势难中止,也只能这样办理。恒乍绷煽惑滋事,全靠江内江外的〔OCR疑误〕与之勾结为奸。官兵渡江后,各处跟随贼匪的寨民便纷纷畏惧来投;不但江内归顺夷人不肯听从勾结,江外夷人也有帮助擒获同伙贼匪的事情。这说明逆党日益瓦解,已经力量困窘、势单力孤,不难一鼓而成。琅玕只应命令归顺夷人等侦察贼踪,许诺重赏和官职,令他们及早设法擒获首逆恒乍绷,严加惩处,使夷众都知道震慑。到那时即可就案办结。总之,既然首逆已经擒获,千万不要再牵连株连,只在于琅玕妥善迅速办理,以期早日安定边疆。将此谕令知悉。○因故未入八分公恒谨之子春龄承袭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弘丰之孙绵鸾承袭奉国将军。○追赠、祭葬并授予世职给河南裕州御贼时被杀的拣选知县王玫、州判王珝、泌阳县捐职从九品裴涑桐。并按例旌表、抚恤监生王〔原文缺字/OCR疑误〕等一百五十五人。○按例旌表、抚恤在河南南召、泌阳、内乡、淅川、遂平、罗山、叶、裕、新野、唐、桐柏、鲁山、卢氏、邓、嵩十五州县遭遇贼匪而捐躯的民人陈宝等二千四百零七人,以及妇女傅齐氏等一百二十三口。○壬子日。命贵州古州镇总兵官永宁来京引见。以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武隆阿署理古州镇总兵官。○任命前任直隶宣化镇总兵官富兰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癸丑日。命江宁将军富昌来京候旨。调吉林将军秀林任江宁将军,以署理镶红旗汉军都统富俊任吉林将军。○任命直隶泰宁镇总兵官福敏泰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富兰署理泰宁镇总兵官。调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明兴任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甲寅。谕内阁、乾清门侍卫达灵阿条奏请添派行围官兵数百名、并请定哨内扑救荒火章程等语。乾清门侍卫。并无奏事之责。达灵阿即有所建白。亦当由御前大臣转奏。乾清门侍卫甚多。若皆妄行陈奏。已非体制。况达灵阿系特库之孙。特库曾随侍皇考高宗纯皇帝。清语甚好。达灵阿系满洲。且充乾清门侍卫。应用清字摺。兹达灵阿竟用汉摺入奏。自系因朕近以武隆阿、富兰、认识汉字。用伊等为总兵是以达灵阿缮写汉字摺。希冀外任。其居心卑鄙。已属显然。朕非不肯纳言之主。其有言责者。所言果当。必立加采听。如无言责而妄陈奏者。亦必加以惩儆。达灵阿著退出乾清门。降一级。赏给三等侍卫。作为领队大臣。自备资斧。前往英吉沙尔换班。所有达灵阿奏请添派行围官兵。断不可行。其请定扑救荒火章程。尚有所见。嗣后哨内若遇荒火。大臣官员侍卫章京兵丁等、著不必全往扑救。均著在门听候。其应何项人员前往扑救之处。著总理行营王大臣等豫定章程。通谕遵行。
○又谕、据派出考阅军政王大臣等、将各营护军等分别等第具奏。列为一等者八十一名。较之前次加倍。盖自朕年来叠次降旨、令各大臣等留心操练所致。朕心甚为嘉悦。但前次列为一等者、四十二名。此次列为一等者、虽较多一倍。然八旗前锋护军等、共二万七千余名。列为一等者、仅八十一名。朕心犹以为少。著八旗各营大臣、从此愈加留心。随时操练。俾届下次考阅时、列一等者益多。以副朕期望兵丁各臻精锐之意。此次列为一等二等之人。著照例奖赏外。余俱著照所奏行。
○丙辰。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临海县民女卢氏。山东观城县民谷仓妻王氏。
○丁巳。添设河南荆子关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外委二员。额外外委三员。裁马兵一百四十名。改补守兵充额。从巡抚马慧裕请也。
○戊午。谕内阁、御前大臣等遵旨议驳永庆条奏、嗣后行营再增黄城一层、添派进班侍卫兵丁、大城各门悬挂鸟枪、均无庸议一摺。所议是。著即依议。我朝旧设行营。体制威严整肃。实为尽善。是以百余年来进哨。及巡幸各处。俱率由旧章。后人惟在实心经理而已。今若忽更旧制。断然不可。在永庆虽因欲行营严肃壮观起见。但未深思旧制。其所请增设黄城、添派侍卫兵丁、及各门悬挂鸟枪。均属难行。即如大城内增设黄城一层。门悬鸟枪。则看城尖营。亦应各增设黄城鸟枪。是每遇行营。纷纷携带黄城鸟枪。外闲无识之徒。必至妄生疑惑。大凡定立规条。必当永远奉行。方为妥善。傥一旦遽废。或至始勤终怠。于事何益。著交各该管大臣等。嗣后惟遵旧制、及新定章程。凡于行在。严饬各该管侍卫章京等、于一切事务差使。务须实心奋勉。傥有玩忽。即著指名严参。毋得稍为瞻徇。该大臣等如有草率因循。或别经参奏。或经朕查出。不特将侍卫章京等治罪。必将该管大臣等一并治罪。将此通谕知之。
○移陕西麻柳坝都司、驻安康县砖坪。砖坪千总、驻孟石岭。从总督惠龄请也。
○德楞泰奏报、总兵官色尔滚等、擒获首逆赵聪观。得旨、嘉奖。赏千总胡超、花翎。乡勇薛学义、蓝翎。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信阳州民胡志启妻陈氏。
○己未。谕内阁、朕于本月二十七日起、看射布靶。凡属王公大臣。均应照例站班。但念仪亲王、成亲王、系脱兄辈。虽年尚未逾六十。亦俱在五旬以外。且时届暑热。若每日在旁侍立良久。于阅射毕后、始行散班。非所以昭体恤。仪亲王、成亲王、著加恩免其站班。成亲王系总理行营。有彻名单差使。亦祇须临时请彻。无庸在彼伫候。所有王公文武大员。除军机大臣每日承旨书谕、亦著加恩免其站班外。其余年过六十者。俱著于朕升座时、随众站班。即准退散。若年未至六十者。仍照常站班。
○又谕、阮元奏汇核节次海洋捕盗伤毙溺毙弁兵、恳恩准令咨部议恤等语。把总郑金、柯介锡、兵丁杨兆进等、或跟随大帮兵船。或带领巡哨小船。捕盗伤毙。或中炮落海。或押犯遭风。均属殁于王事。情殊可悯。俱著加恩照例赐恤。其有应入昭忠祠者。并于浙省所建昭忠祠内添设牌位。嗣后该省缉捕洋匪。如有伤毙溺毙弁兵。该抚即当核实查明。照例咨部议恤。以慰忠魂而示鼓励。无庸专摺请旨。
译○甲寅日。谕令内阁:乾清门侍卫达灵阿条奏请求增加数百名行围官兵,并请求制定哨内扑救荒火章程等事。乾清门侍卫没有奏事的责任。达灵阿即使有所建议,也应由御前大臣代为转奏。乾清门侍卫很多,如果都任意上奏,就已经不合体制。何况达灵阿是特库的孙子,特库曾随侍皇考高宗纯皇帝,清语很好;达灵阿是满洲人,又充任乾清门侍卫,本应使用清字奏折。如今达灵阿竟用汉字奏折上奏,显然是因为朕近来见武隆阿、富兰认识汉字,任用他们为总兵,所以达灵阿便抄写汉字奏折,希望谋求外任。他的用心卑鄙,已经很明显了。朕并不是不肯采纳进言的君主;有进言责任的人,所说如果确实恰当,朕一定立即采纳听取;没有进言责任却妄自陈奏的人,也一定加以惩戒警告。达灵阿着退出乾清门,降一级,赏给三等侍卫,充任领队大臣,自备资斧前往英吉沙尔换班。达灵阿奏请增加行围官兵一事,绝对不可实行;他请求制定扑救荒火章程,尚有可取之处。今后哨内如果遇到荒火,大臣、官员、侍卫、章京、兵丁等不必全部前往扑救,都着在门内听候命令。应当派哪些人员前往扑救,由总理行营王大臣等预先制定章程,通谕遵行。○又谕:据派出考阅军政的王大臣等,将各营护军等分别评定等级具奏。列为一等的有八十一人,比上次增加了一倍。这是因为朕近年来多次降旨,命各大臣等留心操练的结果,朕心中非常嘉悦。但上次列为一等的是四十二人,这次虽然多了一倍,然而八旗前锋、护军等共有二万七千多人,列为一等的只有八十一人,朕仍然认为太少。着八旗各营大臣从今以后更加留心,随时操练,使下次考阅时列为一等的人更多,以符合朕希望兵丁都达到精锐水平的意思。这次列为一等、二等的人,除照例奖赏外,其余都着照所奏办理。○丙辰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浙江临海县民女卢氏。山东观城县民谷仓的妻子王氏。○丁巳日。河南荆子关增设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外委二员、额外外委三员,裁减马兵一百四十名,改补守兵以充足额数。这是采纳巡抚马慧裕的请求。○戊午日。谕令内阁:御前大臣等遵旨议驳永庆条奏今后行营再增加一层黄城、增派进班侍卫兵丁、大城各门悬挂鸟枪等事的奏折,所议正确,着立即依议办理。我朝旧设行营,体制威严整肃,实在已经尽善,因此一百多年来进哨和巡幸各处,都一概遵循旧章,后人只需用心办理罢了。如今如果突然改变旧制,断然不可。永庆虽然是为了使行营严肃壮观,但没有深思旧制;他所请求增设黄城、增加侍卫兵丁以及在各门悬挂鸟枪,都难以实行。比如在大城内再增设一层黄城、在门上悬挂鸟枪,那么看城尖营也应各自增设黄城、鸟枪。这样每逢行营,就纷纷携带黄城、鸟枪,外间无知之人必然妄生疑惑。凡是制定规条,必须能够永久奉行,才算妥善;如果一旦仓促废弃,或者开始勤勉、最终懈怠,对事情有什么益处?着交各有关管辖大臣等,今后只遵守旧制及新定章程。凡在行在,都要严令各有关侍卫、章京等,对一切事务和差使,务必用心奋勉。如果有玩忽职守的,立即指名严加参奏,不得稍有徇情。各该大臣如果有草率因循的行为,或被别人参奏,或被朕查出,不仅要治侍卫、章京等的罪,也一定要将各该管大臣一并治罪。将此通谕知悉。○将陕西麻柳坝都司移驻安康县砖坪。砖坪千总移驻孟石岭。这是采纳总督惠龄的请求。○德楞泰奏报总兵官色尔滚等擒获首逆赵聪观。得到皇上旨意,予以嘉奖。赏给千总胡超花翎,乡勇薛学义蓝翎。○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河南信阳州民胡志启的妻子陈氏。○己未日。谕令内阁:朕从本月二十七日起观看射布靶。凡属王公大臣,都应照例站班。但想到仪亲王、成亲王是脱兄的辈分,虽然年纪还没有超过六十岁,也都已在五十岁以上;而且时值暑热,如果每天在旁侍立很久,直到观看射箭结束后才散班,也不是体恤之意。仪亲王、成亲王着加恩免除站班。成亲王总理行营,有撤名单的差使,也只须临时请示撤去,不必在那里等候。王公文武大员中,除军机大臣每天承旨书写谕旨,也着加恩免除站班外,其余年过六十岁的,都着在朕升座时随众站班,随即准许退散;年龄未满六十岁的,仍照常站班。○又谕:阮元奏报汇总核查历次海洋捕盗中受伤死亡、溺水死亡的弁兵,请求恩准令其咨送有关衙门议定抚恤等事。把总郑金、柯介锡,兵丁杨兆进等,有的跟随大帮兵船,有的带领巡哨小船,在捕盗时受伤死亡,有的中炮落海,有的押解犯人时遇风暴,都属于为国事而死,情形特别值得怜悯。都着加恩照例赐予抚恤。其中应当入昭忠祠的,也在浙江省所建昭忠祠内增设牌位。今后该省缉捕洋匪,如果有受伤死亡、溺水死亡的弁兵,该抚应立即核实查明,照例咨送有关衙门议定抚恤,以慰藉忠魂并表示鼓励,不必专门上折请旨。
○谕军机大臣等、近日各处零匪。势极残败。多者不过百余人。少或数十人十数人为一起。而官兵分路追剿。尚派至千余名六七百名。似此重兵追压。不特沿途遇有道路桥梁。行走需时。并恐人多声势浩大。贼匪易于探信。闻风远遁。多多益善。原指劲敌而言。近来余匪无多。其所以辗转追逐。未能及早完竣之故。未必不由于此。朕思与其多而无益。将有用之兵、置之无用之地。何如确探贼数多少。但酌加数倍。匀出兵力分路掩捕。不致声张。总同地方官声气联络为要。或择要设伏。或探踪进剿。贼匪无从探听。自难趋避。定可一鼓成擒。此朕廑念军务、偶筹及此。著额勒登保、德楞泰、勒保、酌量情形。分投掩击。庶兵皆得用。迅埽余氛。于六月内早奏肃清。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郃阳县民马兴贵妻屈氏。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陕省从前召募乡勇四五万人。前年冬闲陆续裁彻。至上年七月闲。经额勒登保奏定。始有给资遣送回籍之例。此等乡勇。前后散遣日期、有无登记。其给予路费、及未经给予者。该地方官是否申报上司。立有案据。亦当详细查访。勿令致有侵冒捏饰至遣散之乡勇。在安分者。无论得受廪给与否。自能各谋生业。若桀骜性成之徒。即给与路费赏银。亦不能保无流荡为匪情事。额勒登保当移知各该督抚等、饬令地方官随时查察。如有散遣之乡勇犯法滋事。亦不问其从前曾否给与路费赏银。总当一律严拏惩治。俾知儆畏。自可渐就安辑也。将此传谕知之。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此时楚省已无成股之贼。零星散窜者。为数实已无几。吴熊光惟当饬令镇将等倍加奋勉。务于六月内将各处零匪、搜捕净尽。用蒇全功。不得以驱逼出境。遂为了事。至军火粮运。亦当饬知属员等按时供支。勿形缺乏。又奏议各处堡寨。除原有坍塌、并未修复、及居民较众、不致藏垢纳污处所、自应仍旧存留外。其山巅各寨。此时因余匪未尽殄除。居民等尚资栖止。或未可即时毁弃。但将来匪党全就廓清后。山顶居民。亦必渐归原屋。所有空闲堡寨。自当即行拆毁。虽从前如姚之富、齐王氏等首逆滋事时。并未有占踞山寨之事。但既有旷宅、凭高负险。查察难周。恐无籍游民。不免招呼匪党、聚处其中。致生事端。不可不豫行防范。该督等惟当派委诚实可靠府州县官、妥为经理。俾绝根源。其军器一项。该省既有册档可稽。俟搜剿全竣后。即可按册指名饬缴。总在该督抚慎选官吏。留心整饬。地方自可宁谧。将此传谕知之。
○刑部议覆、浙江巡抚阮元疏称、乐清县民人南阿纪、图奸民妇陈叶氏不从。殴伤该氏越日身死。依律将该犯拟斩监候。叶氏循例请旌。得旨、此案南阿纪因酒醉、途遇陈叶氏、拉住图奸。该氏不从喊骂。该犯将其推倒。用石块连殴致伤。延至次日殒命。该抚将该犯照强奸未遂、致伤本妇、越数日身死律。拟以斩候。经刑部核覆具题。固属按律办理。但该犯因强奸不遂。辄用石块致毙本妇。若以其素患痴病、稍从末减。恐致启淫恶匪徒藉口装痴之渐。不可不严办示惩。且该犯叠殴致命。本妇即于次日身死。与立时杀死无异。即问拟斩候。办理秋审时。自当将该犯入于情实。亦必予勾。南阿纪著即处斩。
○命甘肃提督皂保留京。以提督衔为京营右翼总兵。调直隶古北口提督特清额、为甘肃提督。以京营左翼总兵长龄、为古北口提督。转右翼总兵范建丰、为左翼总兵。
○壬戌。旌表守正捐躯顺天大兴县民孙茂漋妻李氏。贵州贵定县民龚绍绪妻宋氏。
○癸亥。封浙江慈溪县北雪山龙神、为宁民普惠镇海龙神。从巡抚阮元请也。
○是月。直隶总督颜检、以面奉训谕。具摺谢恩。得旨、君臣相得。亦非常之缘。不可思议。卿当思颂不忘规。朕若有丛脞之处。必密行进谏。切勿不言。不言则为负恩矣。卿若有失算之处。朕必加谴责。断不姑息。姑息转为私德矣。勉之志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近来各处的零散贼匪。势力极其残败,多的不过一百多人,少的有数十人、十几人一股;可是官兵分路追剿,仍派到一千多人、六七百人。像这样用重兵追压,不仅沿途遇到道路、桥梁需要时间行进,而且恐怕人数太多、声势浩大,贼匪容易探听消息,听到风声就远远逃走。“多多益善”原本是指强敌而言。近来余匪不多,却辗转追逐、不能及早办完,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的。朕想,与其人数多而没有益处,把有用的兵力放在无用的地方,不如确实探明贼匪人数多少,只酌情增加数倍,均匀分配兵力,分路隐蔽捕捉,不要声张,并且总要同地方官互通声气、联络配合。或者选择要地设伏,或者侦察踪迹后进剿,使贼匪无法探听消息,自然难以逃避,必定可以一举擒获。这是朕挂念军务,偶然筹划到的办法。着额勒登保、德楞泰、勒保斟酌情形,分头隐蔽出击,使兵力都得到使用,迅速扫除余匪,务必在六月内及早奏报肃清。○旌表守正而捐躯的陕西郃阳县民马兴贵的妻子屈氏。○庚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陕西省先前招募乡勇四五万人,前年冬间陆续裁撤。到去年七月间,经额勒登保奏请定下,才有发给资费遣送回籍的规定。这些乡勇前后遣散的日期、是否登记,所发路费,以及尚未发给路费的情况,该地方官是否向上司申报、是否立有案据,也应详细查访,不要使其中发生侵吞冒领、捏造掩饰。至于被遣散的乡勇,安分守己的,无论得到廪给与否,自然能够各自谋生;如果是桀骜成性的人,即使给了路费和赏银,也不能保证没有流荡而成为贼匪的事情。额勒登保应当移文通知各该督抚,命令地方官随时查察。如果被遣散的乡勇犯法滋事,也不问他们从前是否得到过路费、赏银,总要一律严加捉拿惩治,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自然可以逐渐安定。将此传谕知悉。○辛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楚省已经没有成股的贼匪,零星分散逃窜的,实际已经没有多少。吴熊光只应命令镇将等更加奋勉,务必在六月内把各处零散贼匪搜捕干净,以完成全部功绩,不得因为把他们驱逼出境,就算了事。至于军火、粮运,也应命令所属官员等按时供应,不要显得缺乏。又据奏议,各处堡寨除原有坍塌而尚未修复,以及居民较多、不致成为藏污纳垢之所的,应当仍旧保留外,山顶各寨此时因余匪尚未全部歼灭,居民还要依靠它们栖身,或许不能立即毁弃。但将来匪党全部肃清后,山顶居民也一定会逐渐回到原来的房屋,所有空置堡寨自然应立即拆毁。虽然从前如姚之富、齐王氏等首逆滋事时,并没有占据山寨的事情,但既然有空置房屋,凭借地势高险,查察难以周全,恐怕无业游民难免招呼匪党聚集在其中,导致发生事端,不能不预先防范。该督等只应派委诚实可靠的府州县官妥善办理,使祸根断绝。至于军器一项,该省既然有册档可以查考,等搜剿全部完成后,就可以按照册档指名命令缴回。总在于该督抚慎重选任官吏,留心整顿,地方自然可以安宁。将此传谕知悉。○刑部议覆浙江巡抚阮元奏称:乐清县民人南阿纪企图奸污民妇陈叶氏,陈叶氏不从。南阿纪将她殴打致伤,第二天死亡。依律将该犯拟定斩刑,监候处决;陈叶氏依例请求旌表。奉旨:此案中南阿纪因喝醉酒,在路上遇到陈叶氏,拉住她企图奸污。陈叶氏不从,呼喊斥骂,该犯将她推倒,又用石块连续殴打致伤,延至第二天死亡。该抚按照强奸未遂、致伤妇人、过数日死亡的法律拟定斩候,经刑部核议覆奏,固然属于依法办理。但该犯因强奸未遂,竟用石块将妇人打死,如果因为他平素患有痴病而稍微从轻处理,恐怕会开启淫恶匪徒借口装痴的先例,不能不严加办理以示惩戒。而且该犯多次殴打致命,妇人就在第二天死亡,与当场杀死没有区别。即使拟定斩候,在办理秋审时,也应当将该犯列入情实,必定予以勾决。南阿纪着立即处斩。○命甘肃提督皂保留在京城。以提督衔任京营右翼总兵。调直隶古北口提督特清额任甘肃提督;以京营左翼总兵长龄任古北口提督;将右翼总兵范建丰调任左翼总兵。○壬戌日。旌表守正而捐躯的顺天大兴县民孙茂漋的妻子李氏、贵州贵定县民龚绍绪的妻子宋氏。○癸亥日。封浙江慈溪县北雪山龙神为宁民普惠镇海龙神。这是采纳巡抚阮元的请求。○本月。直隶总督颜检因为当面接受训谕,上折谢恩。奉旨:君臣相互投合,也是非同寻常的缘分,实在不可思议。你应当想到颂扬和不忘规劝两方面。朕如果有琐碎繁杂、处理不当的地方,你一定要秘密进谏,千万不要不说;不说就是辜负恩典了。你如果有筹划失误的地方,朕一定加以谴责,绝不姑息;姑息反而成了私人的恩德。努力去做,牢记在心。《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六月。甲子朔。谕内阁、昨日夜闲。户部衙门四川司贮稿楼房失火。惟尚书禄康、署侍郎那彦成、护军统领春宁、在彼救护。此外并无一人前往。衙署重地。非民闲房屋被烧可比。向来居住城内之文武满大臣、一经闻信。例应迅速往救。此次户部贮稿楼房被烧。多未前往。殊属非是。除是日在紫禁城内值宿、并圆明园各公所该班者、俱毋庸查参外。其余未经救护之文武满大臣、著吏部、兵部、及值年旗、一并查明因何不行前往之处。据实参奏。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野番等胆敢将蒙古贝子衣帽剥去。枪毙伊妻。实属凶横。是以叠次降旨、谕令严拏务获。并令贡楚克扎布驰往督办。兹据都尔嘉等奏、已将枪毙贝子妻室之正凶齐克他勒拏获。所办尚好。据获贼供、同夥抢劫之犯。约共几十人。虽不能尽数拏获。但首犯扎拉南什济、及单开之隆本等七人、叠次肆劫。必应按名擒获。毋任漏网。该犯等罪名、虽不至于凌迟。亦当分别斩枭。并传集该贝子等、当面惩办。以纾积愤。至蒙古人等、当番贼抢掠时。人数无多。番贼既能放枪。岂蒙古转不能放枪抵御。何以任番贼来至帐房。将衣帽抢去。该贝子辄躲入喇嘛寺内。次日番贼复至。又思出外奔逃。以致伊妻跑出被伤。实属懦怯无能。且据该犯拉隆供称、我因不识水性、不能摆渡、有纳汉王旗下渡贼之水手拦角尔等七人、陆续渡过贼番三十余人、分得牛羊若干只等语。其乙旦木一犯、据供即系特礼贝勒旗下蒙古。可见蒙古被抢之案。多系伊等属下人户、与贼番通线。为其摆渡。较之番贼等、情罪尤为可恶。应将数犯严拏务获。加倍惩治。使知所儆惧。并晓谕该蒙古等、嗣后当大加振作。自卫身家。勿以天朝此次为之查拏凶贼。恃为长策。尤当于所属人户。严加管束。毋任与贼勾通。自滋扰累。其被抢牲畜。虽应多为追给。但番贼等果能畏法。缴出赃物若干。即可就事完结。亦不必全数著追。至蒙古等屡被番族抢扰。该处交界地方。既有河一道。番贼等不识水性。艰于济渡。即可在彼严防。以绝番贼往来之路。但蒙古积弱已久。不能自行经理。或代为设法。即在沿河地方。令蒙古添设卡伦。驻守巡防。并将船筏概行彻收。使番贼不能乘闲偷渡。庶可永杜衅端。著贡楚克扎布、会同都尔嘉等、察看情形。悉心妥议具奏。再另片奏、永昌敦煌等处、又有蒙古人户携眷前来、酌加抚恤一节。前此丹噶尔搬来蒙古贫户。业经降旨妥为抚绥。即令其仍回原牧处所。此次又复有蒙古纷纷前来。挈眷居住。岂能长恃官为赡给。著晓谕伊等早回游牧原处。各安生业。毋许再行携带多人。投入内地。将此谕令知之。
○惠龄奏请、鼓励承办军务出力人员。赏知州陈祁、庄振、花翎。知县薛困勉、蓝翎。余升擢有差。
○乙丑。谕内阁、朕本日阅看随围侍卫等射靶。二等侍卫委侍卫班领明勋、射箭三枝。内两箭并未到靶。明勋身充侍卫。步射平常。甚属不堪。著革去二等侍卫委侍卫班领。仍留多罗额驸职衔。罚俸三个月。回旗当差。以示炯戒。此皆该领侍卫内大臣等、平日未能指教。如此庸劣之员。该大臣等尚以题升委侍卫班领。尤属不合。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绵恩、保宁、著交各该衙门查议。嗣后如有似此题升劣员者。经朕察出。定将原保领侍卫内大臣等治罪不贷。
○陕甘总督惠龄等议覆、前任总督长麟条奏善后事宜。查现在陕境肃清。民人以次复业。其山峰堡寨无人居住者。应行拆毁。以杜藏垢纳污。其现有百姓居住者。则暂从其便。此外平地堡城。民人业已尽室安居。势难概行拆毁。应饬地方官亲为查看。详报备案。所有应缴军器。在官为给发者。按数收回。其百姓自制者。令呈明原制之价。到局缴销。即照原价给发。严禁抑勒克扣等敝□大。其长麟所奏添设乡正乡铎名目。既难得可信之人。转恐恃符把持。为乡里之害。应毋庸议。至老弱无归之人。臣等现饬属于旧有养济院等处收养。其年壮者。或充夫役。或佃种谋生。不致流离失所。再查军功乡勇愿入营伍者。已派赴各营娴习纪律。其不愿入伍者。俱经资遣回籍。仍饬地方官随时稽察。得旨允行。
译嘉庆八年,癸亥年,六月,甲子日为初一。谕令内阁:昨天夜间,户部衙门四川司存放稿件的楼房失火,只有尚书禄康、署理侍郎那彦成、护军统领春宁在那里救护,此外没有一个人前往。衙署是重要场所,不是民间房屋被烧可以相比的。历来住在城内的文武满大臣,一听到消息,按例都应迅速前往救火。这次户部存放稿件的楼房被烧,很多人没有前往,实在不对。除当天在紫禁城内值宿,以及在圆明园各公所当班的人,都不必查参外,其余没有前往救护的文武满大臣,着吏部、兵部和值年旗一并查明他们为何不前往,据实参奏。○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野番等竟敢剥去蒙古贝子的衣帽。又枪毙他的妻子,实在凶横。因此朕屡次降旨,命令严加捉拿务必捕获,并令贡楚克扎布赶往督办。如今据都尔嘉等奏报,已经将枪毙贝子妻子的正凶齐克他勒捕获,办理还好。据捕获的贼犯供称,同伙抢劫的犯人约有几十人,虽然不能全部捕获,但首犯扎拉南什济以及单开、隆本等七人多次作案,必须按名捕获,不得任其漏网。这些犯人的罪名虽然不至于凌迟,也应分别斩首示众,并传集该贝子等,当面惩办,以舒解积累的愤恨。至于蒙古人等在遭番贼抢掠时,人数并不多;番贼既然能放枪,难道蒙古人反而不能放枪抵御吗?为什么任由番贼来到帐房,把衣帽抢走?该贝子竟然躲进喇嘛寺,第二天番贼又来,他又想出外逃跑,以致他的妻子跑出去而被打伤,实在懦弱无能。而且据该犯拉隆供称:“我因为不识水性,不能摆渡;有纳汉王旗下渡贼的水手拦角尔等七人,陆续渡过贼番三十多人,分得牛羊若干只。” 其中乙旦木这一犯,据供称就是特礼贝勒旗下的蒙古人。可见蒙古遭抢的案件,多半是他们属下的人户同贼番串通,为他们摆渡。与番贼相比,情节和罪行更加可恶,应将这几名犯人严加捉拿务必捕获,加倍惩治,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并晓谕该蒙古等,今后应当大力振作,自卫身家,不要把天朝这次替他们查捕凶犯当作长久依靠。尤其应当对所属人户严加管束,不得任由他们同贼匪勾结,自行招致扰害和牵累。至于被抢的牲畜,虽然应当尽量追还,但番贼等如果确实畏惧法律,缴出多少赃物,就可以据此办结,不必全部追缴。至于蒙古等屡次遭番族抢扰,该处交界地方既有一条河,番贼等不识水性,渡河困难,就可以在那里严密防守,以断绝番贼往来的道路。但蒙古人积弱已久,不能自行办理,可以代他们设法:就在沿河地方令蒙古增设卡伦,驻守巡防,并把船筏全部收缴,使番贼不能乘机偷渡,这样或许可以永远杜绝事端。着贡楚克扎布会同都尔嘉等察看情形。务必悉心妥善议定后具奏。另片奏请:永昌、敦煌等处又有蒙古人户携带家眷前来,拟酌情增加抚恤一事。此前丹噶尔迁来的蒙古贫困户,已经降旨令其妥善抚绥,并令他们仍返回原来的游牧处所。这次又有蒙古人纷纷前来,携带家眷居住,哪里能够长期依靠官府供养?着令晓谕他们早日返回原来的游牧处所,各自安居生产,不许再携带多人投入内地。把这道谕旨传令他们知悉。○惠龄奏请奖励办理军务出力人员。赏赐知州陈祁、庄振花翎,知县薛困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乙丑日。谕内阁:朕今日检阅随围侍卫等人射靶。二等侍卫、委任侍卫班领明勋射三箭,其中两箭都没有射中靶子。明勋身为侍卫,步射技艺平常,实在不堪任用。着革去二等侍卫、委任侍卫班领职务,仍保留多罗额驸的职衔,罚俸三个月,回旗当差,以示警戒。这都是因为领侍卫内大臣等平日不能加以指教。像这样庸劣的人员,该大臣等还题请升任、委任为侍卫班领,尤其不合规制。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绵恩、保宁,着交各该衙门查议。今后如有像这样题请升用劣员的,若经朕查出,一定将原来保举的领侍卫内大臣等治罪,绝不宽贷。○陕甘总督惠龄等议覆前任总督长麟条奏的善后事宜。查现在陕境已经肃清,百姓正在逐步恢复生产。山峰、堡寨中无人居住的,应当拆毁,以杜绝藏污纳垢;现有百姓居住的,则暂且听从他们方便。此外,平地上的堡城,百姓已经全家安居,势难一概拆毁,应命地方官亲自查看,详细报告备案。凡应缴纳的军器,属于官府发给的,按数收回;百姓自行制造的,令其说明原来制造的价格,送到指定处所缴销,随即按原价发给银钱,严禁压制勒索、克扣等弊端[缺字/疑误]。至于长麟所奏请增设乡正、乡铎名目一事,既难找到可信任的人,反而恐怕他们倚仗符信把持乡里,成为乡里的祸害,应不必议行。至于老弱无所归依的人,臣等已命所属在原有养济院等处收养;年壮者,或充当夫役,或租种田地谋生,不至于流离失所。又查军功乡勇中愿意入营的,已经派往各营熟习纪律;不愿入伍的,都已经发给资费遣返回籍,仍命地方官随时稽查。奉旨:准予施行。
○丙寅。谕内阁、国家承平不忘肄武。每岁木兰行围。<▯▯闲>搜军实。兼以绥怀藩服。意至深远。我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余年。岁时出口行围。著为恒典。朕恭阅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雍正四年世宗宪皇帝谕旨、以校猎讲武一事。朕年来未一举行。庸劣无知之员、及怠惰不堪之兵丁、颇有以朕之不往为是者。此皆愚贱之人、偷安自便、不知大体之论。国家武备。关系紧要。朕欲俟经理政事悉皆得宜。即当于农隙之时。躬行狝狩之礼。钦此。仰见世宗宪皇帝垂训谆谆。虽未及亲举行围。而训练满洲之意。未尝一日忘也。我皇考高宗纯皇帝敬承世德。每岁举行秋狝大典。自平定西域以来。新疆诸部。络绎来庭。其中多有系生身者。每于山庄展觐。圣制避暑山庄后序、以后世子孙、当毋忘家法。习武木兰。后人如忘此言。则与国休戚之大臣、以及骨鲠忠直之言臣、随时进谏。训辞肫挚。不啻面命耳提。朕缵绪丕基。若于行围旧典。竟不率由。而蒙古诸藩王、及新疆诸部。曾不加之款洽。联为一体。是不能仰体祖考之心以为心。实愧且惧。设云事近游观。殊不知盘于游畋。古人示戒。原为侈耳目之娱。今则习劳举典。正由不自暇逸。如果以暇逸为事。则御园憩赏之处。较之塞外山庄、清胜迥殊。更何耽恋于彼。况跸路所经。设雨水泥泞。跋涉维艰。人情莫不好逸而恶劳。朕何独好为此举乎。且朕日以肄劳讲武为训。而近日八旗官员。于骑射尚多不能娴熟者。若竟停止行围。伊等更日事恬嬉。渐忘本务。何以仰承列圣教养之盛心。朕实不敢出此。亦不忍不遵皇考屡次教导之圣训。著将此旨明白宣示。俾共知朕意。
○丁卯。总理行营事务王大臣等议奏、哨内扑救荒火章程。得旨、著交御前大臣、于进哨时、拟派乾清门侍卫四员。若遇仓猝起火。即著此四员前往扑救。如扑救及半。著二员先赴大营具奏情形。其余二员、俟扑救完竣。再回大营具奏。并著派虎枪长、带领虎枪营人员一半、前往扑救。其余一半、在大营门外。将附近枯草芟割远弃。傥焰光甚近。文武大臣官员等再行上门。如相距甚远。文武大臣官员等。仍无庸纷纷上门。
○山东巡抚铁保奏、接准部驳、覆究出滕县民人王连、王牛、因奸谋命实情。得旨、著交刑部速议具奏。此案山东省民人王连等、谋死徐大生母子二命。先经该省将王连照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绞监候。王牛依诱拐例拟军。盛氏止科奸罪。经刑部饬驳。铁保等复提犯研鞫。始究出王连、王牛、均与盛氏通奸。商谋害命。盛氏目击夫姑被害。仍与奸夫同回奸宿。事发之日。复捏情讳饰。按律将盛氏改拟凌迟。王连、王牛、分别斩决斩候。罪名轻重。实属悬殊。该抚请将承审各官、交部议处。自属咎有应得。所有滕县知县蔡临、及前署兖州府事青州府同知赵怀玉、均著交部议处。至刑部司员、向来驳饬案件。外省遵驳改正者。即将司员予以纪录。此次所驳王连等谋命一案。罪关重大。若非刑部将情节指驳。几致正凶幸逃显戮。自应将该部驳正之员、量加鼓励。著查明该司首先议驳者、系属何人。同定议之各该堂官、一并奏闻。候降谕旨。寻刑部奏首先议驳之郎中玛隆阿等。得旨嘉奖。加级纪录有差。
○增设日讲起居注官满员二缺。从翰林院掌院学士彭元瑞等请也。
○戊辰。命科布多参赞大臣宜兴、回京候旨。以巴里坤领队大臣恒伯、为科布多参赞大臣。乾清门二等侍卫图善、为巴里坤领队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甘肃宁夏县民胡承业妻侯氏。四川资州民朱有贵妻李氏。
○己巳。以恭修裕陵隆恩殿。先期遣官告祭裕陵。及后土之神。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宝丰县民翟旺妻郭氏。
○庚午。赏伊犁协领满禄、副都统衔。为领队大臣。
译○丙寅日。谕内阁:国家处于太平之时,也不能忘记练习武事。每年在木兰举行围猎,<▯▯闲>搜军实[原文疑误],同时用来安抚怀柔藩属,意义十分深远。我们的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多年,每年按时出塞行围,将此著为常典。朕恭敬查阅高宗纯皇帝实录,其中记载雍正四年世宗宪皇帝的谕旨说:校猎讲武这一件事,朕近年来一次也没有举行。庸劣无知的官员以及懒惰不堪的兵丁,颇有人认为朕不前往是对的。这都是愚昧卑贱之人贪图安逸、图自己方便、不知大体的说法。国家武备关系重大,朕想等政事办理得完全妥当后,就应当在农闲时亲自举行狝狩之礼。钦此。由此可以看到世宗宪皇帝谆谆垂训。虽然没有来得及亲自举行围猎,但训练满洲的意旨从未有一天忘记。我皇考高宗纯皇帝恭敬承继祖先的德业,每年举行秋狝大典。自从平定西域以来,新疆各部络绎前来朝见,其中有许多是携带妻子儿女而来的。他们常常在山庄觐见。圣制《避暑山庄后序》说:后世子孙应当不要忘记家法,在木兰习武。后人如果忘记这句话,那么与国家同甘共苦的大臣以及刚正忠直的言官,应当随时进谏。这些训诫之辞情意深厚恳切,不只是当面教导、提耳告诫而已。朕继承宏大的基业,如果对于行围这一旧典竟不遵循,而蒙古各藩王以及新疆各部又不能加以亲善融洽、联合成一体,就是不能体察祖考的心意来作为自己的心意,实在惭愧而且害怕。假如说这件事近似游观,却不知道古人以沉溺游猎为戒,原本是因为那只是放纵耳目之娱;如今行围是为了习劳、举行典礼,正是因为不能自求安逸。如果把安逸当作事情,那么御园中休息游赏的地方,比塞外山庄清幽优美得多,又有什么值得留恋那里?况且御驾经过的道路,遇到雨水泥泞,就会行走艰难;人情没有不喜欢安逸而厌恶劳苦的,朕为什么偏偏喜欢举行这种事情呢?而且朕每天都以习劳讲武教训臣下,近来八旗官员中,骑射尚且有很多不能熟练的。如果竟然停止行围,他们就会更加整日安逸嬉游,渐渐忘记本职,如何仰承列圣教养他们的深厚用心?朕实在不敢这样做,也不忍心不遵守皇考多次教导的圣训。着将这道旨意明白宣示,使大家都知道朕的心意。○丁卯日。总理行营事务王大臣等议奏哨内扑救荒火章程。奉旨:着交御前大臣,在进入哨营时拟定派遣乾清门侍卫四员。若突然发生火灾,就命这四人前往扑救;如果扑救进行到一半,命其中二人先赶赴大营报告情况,其余二人等扑救完毕后,再回大营报告。并着派虎枪长带领虎枪营一半人员前往扑救;另一半留在大营门外,将附近枯草割除后运到远处。倘若火焰已经逼近,文武大臣、官员等再上门扑救;如果相距很远,文武大臣、官员等仍不必纷纷上门。○山东巡抚铁保奏报:接到部议驳回的公文,复查审究出滕县百姓王连、王牛因奸情谋害人命的实情。奉旨:着交刑部迅速议定具奏。此案山东省百姓王连等谋害徐大生母子二人性命,先前该省将王连依照谋杀人而从中加功的法律拟为绞监候,王牛依诱拐例拟发充军,盛氏只定奸罪。经刑部驳回后,铁保等再次提审罪犯审问,才查出王连、王牛都与盛氏通奸,共同谋害人命。盛氏亲眼看见丈夫和婆母被害,却仍与奸夫一同回去奸宿;事情败露当天,又捏造情节加以隐瞒掩饰。按律将盛氏改拟凌迟,王连、王牛分别拟斩决、斩监候。罪名轻重实在相差悬殊。该抚请求将承审各官交部议处,自然是罪有应得。滕县知县蔡临以及前署兖州府事、青州府同知赵怀玉,都着交部议处。至于刑部司员,向来驳回并责令改正案件,外省遵照驳文改正后,即将司员记功。此次驳回王连等谋害人命一案,罪行关系重大,若不是刑部指驳情节,几乎使真正的凶手侥幸逃脱明显的诛戮,自应对该部驳正此案的人员酌情加以奖励。着查明首先议驳的是哪一人,并将共同定议的各该堂官一并奏闻,候朕降谕旨。不久,刑部奏报首先议驳的郎中玛隆阿等人。奉旨嘉奖,分别加级、记录功绩。○增设日讲起居注官满员二缺。这是依照翰林院掌院学士彭元瑞等人的请求。○戊辰日。命科布多参赞大臣宜兴回京听候旨意;任命巴里坤领队大臣恒伯为科布多参赞大臣,乾清门二等侍卫图善为巴里坤领队大臣。○旌表守正捐躯的甘肃宁夏县百姓胡承业之妻侯氏。四川资州百姓朱有贵之妻李氏。○己巳日。因为恭敬修缮裕陵隆恩殿,事先派官员到裕陵以及后土之神处告祭。○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宝丰县百姓翟旺之妻郭氏。○庚午日。赏赐伊犁协领满禄副都统衔,任领队大臣。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川省零匪不过四百人。此时若仍以数万兵勇、稽时糜帑。诚属不值。是以节次降旨谕令分兵搜捕。不可以大队之兵、搜剿零贼。徒劳跋涉。今额勒登保奏另筹变通之策。自必思减彻兵力、节省钱粮。而摺内又未将如何变通之法声叙。朕思现在官兵尽敷派拨。且乡勇所得分例较多。莫若先将各处乡勇裁彻。则节费已属不少。额勒登保惟尽现有之兵。分派镇将、将余匪搜剿净尽。然后再议彻兵。且朕所谓办理净尽者。原非必一匪不存。但如成股之贼、或百人或数十人者。必当散其党类。断其胁从。使之不能再合。零星散窜。即可搜剿无遗。若祇剩一二散匪。未经剿尽。不过潜匿逃生。无能再行勾结。自即可驰奏竣事。至所称责成地方官查拏余匪。恐有名无实。所论亦是。但如本日摺内所称、东乡县差役李坤、带同寨民在梭罗硐、拏获贼匪二名。近年以来。地方似此认真查拏者。亦复不少。惟大兵未彻以前。官军不时往来境内。地方差役人等、俱得凭藉声势。易于查拏。若兵力全数裁彻。惟恃州县办理。势自有所不能。额勒登保等总当将成群合夥之贼、全数办竣。所剩不过一二窜匿之徒。彼时自应责成地方官缉捕。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信阳州民妇熊氏。
○壬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御史双寿奏、请将王公名下五旗包衣蓝白布甲、民公侯伯各大臣及八旗佐领名下坐甲米石、仍改于京仓支放一摺。所奏尚是。此项米石。向来本在京仓关领。嗣因通仓贮米稍多。御史赫霖泰奏请改于通仓支领。经户部仓场衙门议准。本属一时通融办法。该旗人等赴通关领。需用脚价、既不免增多。设因盘费缺乏。竟在通变卖。通州为七省漕粮交卸之所。积米本多。势必至于贱售。恐奸丁等易于购买。致启敝□大端。且该旗人于回京后、转须贵价籴买食米。京城米价必至昂贵。于生计殊多未便。除本年春夏两季米石业已在通关支外。著自秋季为始。所有各该旗应领各项甲米。准照所请、仍在京仓支放。
○又谕、晋昌等奏、查勘新圈庄头呈请更换马厂地亩情形一摺。庄头黎永贵等、因原领新立屯地、生长芦苇荒碱。不能开垦。呈请将古同山等处马厂闲荒兑换。本与定例不符。且乾隆三十五年。曾经奉旨、庄头等所种地亩。概不准另行拨补。自应永远遵行。今该庄头承种地亩。既查明并非碱片不毛之地。辄欲换马厂边沿。恐启觊觎肥沃之端。除此次违例恳请之庄头黎永贵等、不准更换外。嗣后如有将额拨官地、率请更换。并民人呈讨马厂垦种纳租等事。即著照违制例治罪。
○癸酉。谕内阁、工部堂官等奏、河道抢险工程。请敕河臣于奏报情形摺内、确计丈尺、约计银数、以昭核实一摺。系为慎重钱粮起见。但黄运两河。遇有险要工程。临时急须抢护。多系刻不容缓。是以向来各该河臣奏报情形。均即一面兴修。迨各处工竣。分案造册题估。今若令其于估计后、始行抢修。转致于河工有误。殊有关系。惟是各该河督奏报摺内。凡遇抢险处所。往往用一带等处字样。并不确指起止地名。恐启厅汛各员影射浮开、及事后增添情敝□大。亦不可不防。嗣后凡有添筑埽坝等工。如勘明实系紧要处所、万难稍缓者。仍著各河臣一面上紧抢护。一面于兴工后、即将新工地名段落、确实声明。并各工长宽高厚丈尺若干。约需银数若干。逐一分开详悉具奏。以便交部查核。不得仍称一带等处、语涉含混。其寻常各工。仍俟估报后再行兴修。庶于国帑工程。均归核实而杜浮冒。
○谕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奏、抚恤青海蒙古、并现在办理情形。览奏俱悉。贡楚克扎布以野番强悍。非仅以空言慑服。势须天兵临巢。伊等方知震惧。所见亦是。惠龄系该省总督。西宁既须用兵。自应亲往督办。著即驰赴该处。与贡楚克扎布、都尔嘉等、会筹熟商。于就近营分调拨官兵一二千名。以张声势。如尚觉不敷。即酌量加增。或扬言大兵数千即日前来。亦无不可。总须令声威壮盛。使野番闻风惕息。虽不犁庭埽穴。歼戮无遗。亦必令将凶犯并所抢牲畜赃物。早行献出。真心畏惧。持咒具结。再不敢复图抢掠。方为一劳永逸之计。兰州省城。不可无大员弹压。臬司蔡廷衡、于惠龄到后。即令回省办理地方事务。将此各谕令知之。
○甲戌。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乙亥。予陕西解饷遇贼被戕同知汪铨、祭葬世职。如知府例。
○户部议准、前任江苏巡抚岳起疏报、娄县开垦荡田一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免江苏海、沭阳、砀山、丰、沛、萧、铜山、七州县、大河、徐州、二卫、上年水灾地丁屯折河租漕项麦折等银米。
译○辛未日。谕军机大臣等:四川省的零散匪徒不过四百人。如今如果仍使用数万兵勇,拖延时间、耗费钱粮,实在不值得。因此朕屡次降旨,命令分兵搜捕,不能用大队兵力搜剿零散贼匪,徒然劳苦跋涉。如今额勒登保奏请另行筹划变通办法,必定是想减少撤退的兵力,节省钱粮;但奏折中又没有说明如何变通。朕想现在官兵已经全部足额派拨,而且乡勇所得的分例较多,不如先裁撤各处乡勇,这样节省费用已经不少。额勒登保只使用现有兵力,分派镇将,把余下的匪徒全部搜剿干净,然后再议撤兵。况且朕所说的办理干净,并不是一定要一个匪徒也不剩;但对于成股的贼匪,如有一百人或几十人的,必须解散他们的党羽,斩断胁从,使他们不能再次聚合。只剩零星逃窜的,就可以搜剿无遗。若只剩一两个散匪,尚未剿尽,不过是潜藏逃生,已经没有能力再次勾结,自然可以驰奏事情办竣。至于所说责成地方官查拿余匪,恐怕会有名无实,这个考虑也是对的。但如今日奏折中所说,东乡县差役李坤带同寨民在梭罗硐捕获两名贼匪。近年来地方上像这样认真查拿的,也有不少。只是大兵尚未撤完以前,官军不时往来境内,地方差役等都能凭借声势,容易查拿。若兵力全部裁撤,只依靠州县办理,势必有所不能。额勒登保等总应把成群结伙的贼匪全部办结,剩下的不过是一两个逃窜潜藏之徒,到那时自然应责成地方官缉捕。把这些传令知悉。○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信阳州民妇熊氏。○壬申日。皇上临幸勤政殿听政。○谕内阁:御史双寿奏请将王公名下五旗包衣的蓝白布甲、民公侯伯及各大臣和八旗佐领名下的坐甲米石,仍改在京仓支放一折。所奏有道理。这些米石向来就在京仓领取,后来因为通仓储米稍多,御史赫霖泰奏请改在通仓支领,经户部仓场衙门议准,原本只是权宜通融的办法。旗人等前往通仓领取,所需脚价不能不增加;如果因为缺少盘费,竟在通州变卖,通州是七省漕粮交卸的地方,积存米粮本来就多,势必低价出售,恐怕奸猾差役等容易买入,导致弊端[缺字/疑误]。而且这些旗人回到京城后,反而必须用高价买粮食,京城米价必然昂贵,对生计很不方便。除本年春、夏两季米石已经在通仓领取外,着从秋季开始,各该旗应领取的各项甲米,准照所请,仍在京仓支放。○又谕:晋昌等奏报查勘新圈庄头呈请更换马厂地亩情形一折。庄头黎永贵等因原来领取的新立屯土地长满芦苇,且荒芜盐碱,不能开垦,呈请将古同山等处的马厂闲荒地兑换,这本来就不符合定例。况且乾隆三十五年曾奉旨,庄头等所耕种的地亩一概不准另行拨补,自应永远遵行。如今这些庄头承种的地亩已经查明并不是盐碱贫瘠之地,却贸然想换取马厂边沿土地,恐怕会开启觊觎肥沃土地的先例。除这次违例恳请的庄头黎永贵等不准更换外,今后如有把额定拨给的官地随意请求更换,以及百姓呈请索取马厂土地开垦纳租等事,即着依违制例治罪。○癸酉日。谕内阁:工部堂官等奏请河道抢险工程由河臣在奏报情形的折子中确实计算丈尺、约计银数,以便核实,这一建议是为了慎重钱粮。但黄河、运河遇到险要工程,需要临时抢修保护的,大多刻不容缓,所以向来各河臣奏报情形后,都是一面立即兴修,等各处工程完竣后,再分别造册题报估算。如今如果命令他们等估算之后才开始抢修,反而会耽误河工,关系重大。只是各河督在奏报中,凡遇抢险处所,往往使用‘一带’等字样,并不确指起止地名,恐怕给厅、汛各员借题发挥、虚报冒领以及事后增添弊端[缺字/疑误],也不能不防。今后凡是增筑埽坝等工程,如勘明确实是紧要处所,万难稍缓,仍着各河臣一面加紧抢护,一面在开工后立即将新工程的地名、段落确实说明,并将各项工程的长、宽、高、厚分别为多少丈尺,约需银数多少,逐项分开详细具奏,以便交部查核;不得仍称‘一带’等处,言语含混。至于寻常各项工程,仍等估报之后再行兴修,这样才能使国家钱粮和工程都归于核实,杜绝虚报冒领。○谕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奏报抚恤青海蒙古以及目前办理情形一折。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贡楚克扎布认为野番强悍,不能只用空话使他们畏服,势必要天兵临近其巢穴,他们才知道震惊恐惧,所见有道理。惠龄是该省总督,西宁既然需要用兵,就应亲自前往督办。着立即赶赴那里,与贡楚克扎布、都尔嘉等共同筹划、仔细商议,就近从营中调拨官兵一二千名,以壮大声势;如果还觉得不够,就酌量增加。或者放出话说数千大兵近日即将前来,也没有不可。总要使声威壮盛,让野番听到风声就警惕畏惧。即使不能攻破其巢穴、扫荡殆尽、杀戮无遗,也一定要令他们早日献出凶犯以及所抢的牲畜、赃物,真正心怀畏惧,持咒具结,再也不敢图谋抢掠,这才是一次办理、永远解决的办法。兰州省城不可没有大员镇守弹压。臬司蔡廷衡,等惠龄到达后,即命其回省办理地方事务。把这些传令他们知悉。○甲戌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乙亥日。陕西解送军饷途中遇贼被杀的同知汪铨,予以祭葬和世职,待遇照知府之例。○户部议准前任江苏巡抚岳起奏报娄县开垦荡田一十亩有余。依照定例升科。准行。○免除江苏海、沭阳、砀山、丰、沛、萧、铜山七州县,以及大河、徐州二卫上年因水灾所涉及的地丁、屯折、河租、漕项、麦折等银米。
○丙子。谕内阁、兵部具题、富僧德、富翰等、军功议叙一本。已依议行矣。此案富僧德、富翰等、因赶剿樊曾股匪、打仗勇往。交部议叙。系上年六月之事。乃该部迟至一年之久。始行具题。延缓已极。虽经声明奉旨后、行查该员等旗分实缺营制。于本年五月。始据参赞成都将军德楞泰咨明办理。但富僧德富翰二员、均系侍卫。上年降旨议叙时。该部何以不就近向侍卫处咨查。转欲行查外省。以致辗转稽延。实属拘泥。至外省奉到部文后。自应即速查明。早为咨覆。何以直至本年五月始据覆到。且此外尚有行查之协领明德等六员、至今并未查覆。亦属因循怠玩。均著传旨申饬。其未经查覆各员。仍著该部速行咨催办理。近来内而部院各衙门、外而督抚司道、所办之事。延缓怠弛者多。急公任事者少。朕深以为愧。若再不加振作。力矫颓风。朕惟执法严惩。勿谓教之不豫也。
○丁丑。以翰林院侍讲学士秀宁、侍讲那尔丰阿、充日讲起居注官。
○戊寅。谕内阁、向来皇后出入。均派内务府大臣一员、带领豹尾枪扈从。此次随朕巡幸。转无扈从之员。殊非体制。嗣后皇后行营。俱著派内务府大臣一员。带领豹尾枪扈从。著为令。
○又谕、据京畿道御史多福等奏称、近来各省赴京控案、日渐增多、大半皆地方官不为审理、且有经上司衙门批令讯详、仍然置之高阁、以致纷纷进京控告、请敕下各督抚、转饬所属、嗣后审断词讼、务当照限完结等语。近来各省民人控告之案。据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陈奏较多。朕随时披阅。大率皆地亩银钱、及蠹役把持、土豪凌压等事。因本处地方官不为速结。或致拖毙人命。案越多年。无所控告。始不得已攒凑盘费。跋涉道途。来京呈诉。该御史等所奏。实为近日通敝□大。此等寻常案件。当其控告之初。原不难随时申理。无如外省积习废弛。因循怠玩。其视民闲争讼细故。以为无足重轻。任意延搁。不以公务为重。惟知剥削肥己。实为可恨。殊不知小民等致衅之由。原不在大。即如数十金银债之事。在地方官不以介意。而小民生计攸关。赖以度日。若不迅为剖断。计无复之。势必情急上控。此等民人既经到京陈控。自不得不彻底究办。而一经发交该省。该督抚等非袒庇属员。即瞻徇前任。往往以诬告审结。民隐终不上闻。若派令钦差严审。则控案繁多。又安能一一派员前往。疲劳驿传。且外省寻常案件。俱必俟赴京呈控。始为申理。又安用各地方官为耶。嗣后各督抚当严饬属员、于地方词讼申详事件。务须依限审结。不得迟逾。即自理词讼。亦须迅速完结。设有久延不结之案。在本省上控。该督抚等尤当迅速催结。将延玩之地方官照例参处。傥督抚等狃于积习。任意延宕。以致小民抱屈含冤。远来呈诉。审明后。必将该上司一并严惩。不稍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禄康等奏、步军统领衙门各司员、请一体保送各差一摺。向来各部院司员。遇有关税钱局等差。均准随时保送。步军统领衙门各司员当差。既与部院无异。且据称该司员等于审解旗营事案。尚知黾勉。著加恩照所请、嗣后遇有应送关税钱局仓差时。准该堂官照各部院衙门、一体保送。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沂属地方飞蝗过境一摺。据称所属之郯城兰山两县、于本月初旬、有蝗自东南飞过县境、并未停落等语。蝗蝻自东南飞来。经过该二县地方。岂无零星停落之处。既有停落。即难保无伤及禾稼之事。所奏恐未确实。据云经过该二县时。并未停落。现在究竟飞往何处。必须派委妥员迅速查捕。毋留遗孽。并将有无伤及禾稼之处。据实具奏。不可稍存讳饰。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铁保奏、沂州府属之郯城兰山等县地方、于本月初闲、先后有蝗自东南飞过县境、并未停落等语。该府地界。与江南徐州海州等属毗连。此次飞蝗来自东南。自必起于江省境内。何以总未见费淳奏及。著传谕该督、将东省飞蝗系江省何处所出。该地方官作何办理。现在有无存留伤损禾稼之处。迅速查明据实具奏。不得以前此未经奏闻。稍有回护。将此谕令知之。
译○丙子日。谕内阁:兵部题报富僧德、富翰等军功议叙的一本,已经依照议定办理了。此案富僧德、富翰等因追赶剿捕樊曾股匪,作战时勇敢前进,交兵部议叙,这是上年六月的事;可是该部迟到一年之久才具题,拖延得太严重。虽然部中声明奉旨后再查该员等所属旗分、实缺、营制,但富僧德、富翰二人都是侍卫,上年降旨议叙时,该部为什么不就近向侍卫处咨查,反而要向外省查问,以致辗转拖延,实在拘泥。至于外省接到部文后,本应立即查明,及早咨覆,为什么直到本年五月才收到回复?此外还有行查的协领明德等六员,至今也没有查覆,同样是因循怠慢、玩忽职守。都着传旨申饬。对于尚未查覆的各员,仍着该部迅速行文催促办理。近来朝廷内部的部院各衙门,外部的督抚司道,所办理的事情拖延懈怠的多,急于为公、负责任事的少,朕深以为惭愧。如果再不振作精神,竭力纠正这种衰颓的风气,朕只好依法严惩。不要说朕没有预先教导你们。○丁丑日。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秀宁、侍讲那尔丰阿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戊寅日。谕内阁:向来皇后出入,都派内务府大臣一员带领豹尾枪随从护卫。这次皇后随朕巡幸,却反而没有派员护从,实在不合体制。今后皇后行营,都着派内务府大臣一员带领豹尾枪随从护卫,著为定令。○又谕:据京畿道御史多福等奏称,近来各省赴京控告的案件日渐增多,大半都是地方官不予审理;还有些案件经上司衙门批令审讯详查,仍然被搁置不办,以致百姓纷纷进京控告。请下令各督抚转令所属官员,今后审理判决诉讼案件,务必依照期限办结。近来各省百姓控告的案件,据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陈奏的较多,朕随时阅看,大多是土地、银钱以及奸吏把持、土豪欺压等事情。由于当地地方官不迅速办结,有的案件甚至拖延到人命死亡;案件越过多年,百姓无处控告,才不得不凑集盘费,跋涉道路,来到京城呈诉。御史等人所奏,确实是近期普遍存在的弊端[缺字/疑误]。这些寻常案件,在百姓最初控告时,原本并不难随时审理;无奈外省积习废弛,因循怠慢,把百姓之间的争讼小事看作无关紧要,任意拖延搁置,不把公务当作重事,只知道剥削百姓肥私,实在可恨。却不知道百姓发生争端的原因,本来未必是大事。比如几十两金银的债务,在地方官看来不值得介意,对百姓的生计却关系重大,是赖以度日的凭借。如果不迅速剖析裁断,他们走投无路,势必因情势急迫而越级上控。这些百姓既然已经到京陈诉,就不得不彻底查办;但案件一经发交该省,该督抚等不是袒护属员,就是顾念前任,往往以诬告结案,使百姓的隐情始终不能上达天听。如果派钦差严加审理,那么控告案件如此繁多,又怎么能够一一派员前往?这会使驿传疲敝。而且外省的寻常案件都必须等到百姓进京呈控才予审理,又何必设置各地的地方官呢?今后各督抚应当严厉告诫所属官员,对于地方诉讼的申报、详报案件,务必依照期限审结,不得拖延;即使是自行审理的诉讼,也必须迅速办结。倘若有长期拖延不结的案件,在本省上控的,该督抚等尤其应迅速催促办结,并将拖延玩忽的地方官依例参处。倘若督抚等习惯于旧日积弊,任意拖延,以致百姓含冤受屈,远道前来呈诉,审明之后,必将该上司一并严惩,绝不稍加宽贷。把这些通谕知悉。○又谕。禄康等奏请步军统领衙门各司员一体保送各项差务一折。向来各部院司员遇到关税、钱局等差务,都准许随时保送。步军统领衙门各司员当差,既然与部院司员没有不同,而且据称这些司员审理、解送旗营案件时尚知勤勉,着加恩依照所请,今后遇有应当保送办理关税、钱局、仓务等差务时,准许该堂官照各部院衙门的办法一体保送,以示鼓励。○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报沂州所属地方蝗虫飞过一折。据奏称,所属郯城、兰山两县在本月初旬有蝗虫从东南飞过县境,并没有停落。蝗蝻从东南飞来,经过这两个县的地方,难道没有零星停落之处吗?既然有停落,就难以保证没有伤害禾稼的事情。所奏恐怕不确实。据说经过这两个县时并未停落,那么现在究竟飞往何处,必须派妥员迅速查捕,不得留下遗患;并将有无伤害禾稼之处据实具奏,不可稍有隐瞒掩饰。把这些传令知悉。○又谕:据铁保奏称,沂州府所属郯城、兰山等县地方,本月初间先后有蝗虫从东南飞过县境,并没有停落。该府地界与江南徐州、海州等属相邻。这次飞蝗来自东南,必定起于江省境内,为什么始终没有看到费淳奏报?着传谕该督,将山东飞蝗究竟从江省何处飞出、当地官员如何办理、现在有无遗留并损伤禾稼之处,迅速查明据实具奏,不得因为此前没有奏闻而稍有回护。把这些传令知悉。
○又谕、楚境零匪。此时业已垂尽。惟阴峪河合夥之贼。亦不过数十人。又经官兵分路擒截。益形减少。吴熊光当严饬吉林泰、孙应奉等、上紧追截。就地办净。勿使再有他窜。至零匪等四散奔窜。固当扼要防捕。尤须晓谕各处寨勇人等、以从前贼势鸱张。有向各村寨掠取食物。或恣意强索。尔等因心怀畏惧。任其肆劫。非惟不敢抵御。甚或与以接济。均所不免。事属已往。亦不追究。今大兵搜捕将竣。贼势已极衰蹙。傥有零窜匪徒经过各村寨。意图掠食。或官兵一时未到。该匪等在彼停留。尔等务当同心协力。赶紧擒捕。送官办理。况现在大田将届成熟。新谷指日登场。尤恐该匪等猝行窃掠。尔等各当加意防护。严密守御。则匪徒口食无资。自不能苟延残喘。慎勿稍有畏葸。致令疏脱。设有私行接济情事。一经查出。必当严行治罪。如此明白示谕。并酌量悬立赏格。俾寨勇等知所感奋。合力查拏。于搜捕自属有益。将此传谕知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六月。己卯。谕军机大臣等、各省设立仓库。以备缓急之用。皆系正供岁入、及一切经费所关。原不容稍有亏缺。前闻各省州县。多有任意侵亏、以完作欠情敝□大。其中或私肥囊橐。或逢迎上司岂必尽属因公挪移。而该管上司或因平素婪索属员。分肥入己。或因有三节两生日之私情。碍于颜面。并不实心查办以致上下通同不惟旧欠未补。抑且新欠复增遂令储积空虚有名无实。节经降旨谕令各该督抚悉心查核力加整顿。嗣于嘉庆六年五月内。复经谕知各该督抚将查出无著款项总当责成现任之员上紧弥补不得任意诿之前任亏缺。徒以查追了事傥于一二年后经朕特派大臣分往实力盘查。如有亏挪情敝□大。惟现任接收之员是问。诚以清厘正项。乃国家理财大端非鳃鳃言利也。今阅时已届二年。总未见各该督抚、将各属仓库如何勒限弥补、现在曾否弥补完竣、详悉具奏。一味迁延含混当此整纲饬纪之时。该督抚等岂应全无畏惧。复有从前营私袒庇恶习。且如川陕楚三省。或犹以现办军需、未暇清查。其余各省督抚等、正当督率属员、及早完款。何以至今尚未奏及殊属延缓。著再传谕各该督抚、于接奉此旨后即将各该省现在有无亏缺。其查出亏缺之州县银数、谷数、共有若干。现在已补若干。未补若干。其在本省现任官员名下勒令弥补者若干。已经离任各员、由该省行知旗籍咨追者共有若干。究于何时可以全数弥补完竣。一一详细分析开单具奏。毋得稍有讳饰回护。仍著一面严催完缴。勿任因循疲玩。并严查各该州县等、不得藉词弥补。致有劝输派累等事。扰及百姓。将来朕派员查办时。仍有未完款项。或查出别项敝□大端。则系该督抚等奉行不力。朕将执法惩治。勿谓罚不及众。亦莫谓言之不早也。
○予陕西甘肃阵亡蓝翎侍卫长安、都司李廷彪、金三重、守备欧凯、郭大朝、千总李正太、把总张斌、彭升、洪启贵、柴秉忠、江顺、汤日清、刘统邦、何胜、祭葬世职。马兵李有学等一百八十二名、赏恤如例。
○予四川湖北阵亡把总石华贵、王占鳌、朱之必、戴应敖、外委杨正坤祭葬世职。如千总例。参将李芝荣、唐玉龙、都司贾绍复、千总李文彪、萧鹏飞、陈洪远、把总李翠、朱道胜、王大凯、王大顺、外委郑起高、王有仁、陈元、速忠、贾士元、李盛敏、余开国、已革把总刘凤、祭葬世职。马兵吴经邦等八十五名、步兵闵华等一千一百八十一名、乡勇李盛宗等七名、赏恤如例。
○予福建出洋淹毙把总李如彪、祭葬恤荫如例。
○庚辰。户部议准、江西巡抚秦承恩疏报、南昌、建昌、二县、开垦田一顷二十六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译○又谕:楚境的零散匪徒,如今已经快要剿尽了。只有阴峪河结伙的贼匪,也不过几十人,又经官兵分路擒拿截击,数量更加减少。吴熊光应当严厉命令吉林泰、孙应奉等加紧追截,就地办结干净,不要让他们再逃窜到别处。至于零散匪徒四处逃窜,固然应扼守要地加以防捕,更须晓谕各处寨勇等:从前贼势嚣张,有的到各村寨抢取食物,或者肆意强行索取,你们因为心怀畏惧,任由他们肆意抢劫,不但不敢抵抗,甚至还不得不接济他们,这些事情都可以不再追究,因为已经成为过去。如今大兵搜捕将要完成,贼势已经极其衰弱,倘有零散逃窜的匪徒经过各村寨,企图抢食,或者官兵一时未到而这些匪徒停留在那里,你们务必同心协力,赶快擒捕,送交官府办理。何况现在大田将要成熟,新谷很快就要收获,更恐怕这些匪徒突然进行偷窃抢掠,你们各自都应加意防护,严密守卫,使匪徒没有粮食,自己就不能苟延残喘。千万不要稍有畏缩,以致让他们逃脱。倘若查出有私下接济的事情,一经查明,必定严加治罪。要这样明白地晓谕他们,并酌情公开订立赏格,使寨勇等知道奋发感励,合力查拿,这对搜捕自然有益。把这些传令知悉。《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八年,癸亥年,六月,己卯日。谕军机大臣等:各省设置仓库,是为了备办缓急之需,都关系到正供岁入以及一切经费,原本不容许稍有亏缺。此前听说各省州县中,有很多任意侵吞亏空,以完款充作欠款[原文疑误]。其中有的私下肥自己的腰包,有的逢迎上司,难道都一定是因公挪用吗?而主管上司有的因为平素贪婪索取属员、分取肥利归入自己腰包,有的因为逢年过节、两次生日等私人情面,碍于颜面,根本不认真查办,致使上下串通,不但旧欠没有补上,反而又增加新欠,于是使储积空虚,有名无实。朕已经多次降旨,命各该督抚悉心查核,努力整顿。后来在嘉庆六年五月间,又降旨告知各该督抚:凡查出的无着落款项,总要责成现任官员赶紧弥补,不得任意推给前任亏空,徒然以追查作为了结。倘若一两年后朕特派大臣分赴各地认真盘查,发现有亏空挪用弊端[缺字/疑误],只追究现任接收官员。实在是因为清理厘正国家正项,是国家理财的大事,并不是斤斤计较财利。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二年,却始终没有看到各该督抚详细奏报所属仓库究竟如何限期弥补,现在是否已经补完。他们只是一味拖延,含混其辞。正值整顿纲纪之时,该督抚等难道应当完全没有畏惧吗?又恢复从前营私袒护的恶习。比如川、陕、楚三省,或许还可以说正在办理军需,没有时间清查;其余各省督抚等正应督促率领属员,及早补完款项,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奏报,实在拖延。着再次传谕各该督抚,接到此旨后,立即将各该省目前有无亏缺、查出的亏缺州县银数、谷数共计多少、目前已经补了多少、尚未补多少、在本省现任官员名下勒令弥补的有多少、已经离任各员由该省通知旗籍咨文追缴的共有多少、究竟何时可以全部补完,逐一详细分析列单具奏,不得稍有隐瞒回护。仍着一面严厉催促完缴,不得任其因循疲玩。并严查各该州县等,不得借口弥补而发生劝输、派累等事情,扰害百姓。将来朕派员查办时,如果仍有未完款项,或者查出其他弊端[缺字/疑误],就是该督抚等奉行不力,朕将依法惩治。不要说惩罚没有涉及众人,也不要说朕没有及早告诫。○给予陕西、甘肃阵亡的蓝翎侍卫长安、都司李廷彪、金三重、守备欧凯、郭大朝、千总李正太、把总张斌、彭升、洪启贵、柴秉忠、江顺、汤日清、刘统邦、何胜祭葬和世职。马兵李有学等一百八十二名,依例赏赐抚恤。○给予四川、湖北阵亡的把总石华贵、王占鳌、朱之必、戴应敖、外委杨正坤祭葬和世职。待遇照千总之例。参将李芝荣、唐玉龙,都司贾绍复,千总李文彪、萧鹏飞、陈洪远,把总李翠、朱道胜、王大凯、王大顺,外委郑起高、王有仁、陈元、速忠、贾士元、李盛敏、余开国,已革把总刘凤,给予祭葬和世职。马兵吴经邦等八十五名、步兵闵华等一千一百八十一名、乡勇李盛宗等七名,依例赏赐抚恤。○给予福建出洋淹死的把总李如彪祭葬、抚恤和荫庇,照定例办理。○庚辰日。户部议准江西巡抚秦承恩奏报南昌、建昌二县开垦田地一顷二十六亩有余,依例升科。准行。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随征乡勇一项。本非各寨堡团勇可比。前曾节次降旨、谕令额勒登保等于大兵未彻之前。陆续裁彻。诚以该勇等半系无业游民。从征日久。多有桀骜难驯之气。不可不豫为安置。乃此次摺内。何以仅称凯彻东三省官兵、及外来客兵。而于乡勇转未提及。设蒇功以后。将官兵全数彻回。该乡勇等闲有滋事。又何以弹压。额勒登保等宁不筹虑及此乎。将此传谕知之。
○额勒登保奏报、官兵搜山。歼擒余匪。并生擒戕害穆克登布之首逆熊老八。得旨嘉奖。赏出力乡勇罗得兴、胡贵、军功卢仕俸、顶带蓝翎。
○壬午。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嘉定县民张在明女张氏。
○癸未。谕内阁、舒聘奏请、挑运城垣下积土一摺。京城九门外附近城垣地面原应修治平坦以肃观瞻。今城垣下各处皆有积土。而前三门外、竟有高至丈余者。即闲有风沙壅积。亦必不至如此之甚。揆厥由来。皆因修筑城工时。不遵照定例、将余剩砂砾加工运远。以致填委城下。又前年挑浚护城河时。将河内挑出淤沙。全行堆积两岸。彼时承办各员、希图减省运脚。此时又复派人挑运。转多糜一番工费。著交步军统领衙门、即将九门外沙土淤垫之处。逐一履勘。查明具奏。除实系风沙吹壅、官为挑运外。其余如系曾经修筑城工地段。即著落承修之员。自行雇觅人夫挑运系护城河岸地面。即著落原办挑浚河渠之员、自行雇觅人夫挑运。俟一律修治平垣、具报工竣查验后。步军统领衙门仍于每年霜降前。周历查勘。随时修整。以符定制。再前曾降旨、谕令步军统领衙门、将城墙树木、靠近仓廒易于攀援者。相度芟除此次并著该衙门于履勘城外积土时。再行查看除根株盘结、与城工甎石相连者、无庸刨穵外其丛生杂树。量为翦伐。并饬令该管弁兵、不时留心巡察。勿致日久懈弛。
○举行嘉庆七年大计。东河河员、卓异官三员。有疾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甲申。谕内阁、据理藩院转奏、喀喇沁之扎萨克头等塔布囊喇特纳济尔第呈称、丹巴多尔济之祖母和硕格格、冰霜持节、现已八旬、恳请旌表等语。和硕格格、系镇国公弘昉之妹。指与额驸僧衮扎布。未婚守节。今年逾八旬。抚养子姓。五世同堂。良为昇平祥瑞。光耀宗支。甚属可嘉。除加恩交该部照例旌表外。御书扁额。并由内赏给如意一柄。纱缎十八匹派散秩大臣松龄、驰驿送至游牧处所颁给以示朕嘉励贞操、笃眷宗支至意。
○又谕、那奇泰等遵奉部文查奏、打牲地方世职袭至二次、向不给俸一摺。所奏甚是。前因额勒登保、德楞泰等奏、打牲地方世职、初次承袭、给与半俸、袭至二次、即不给俸。请照呼伦贝尔世职之例、永远给俸等语。当交户部议奏。旋准户部奏交黑龙江将军查核。兹据那奇泰奏称、打牲地方世职、除打牲外、别无差使、打牲乌拉承袭世职二次、向不给俸、呼伦贝尔地方、与俄罗斯接壤、差使繁多、该处世职官、与职任官一体常川巡查卡界、是以呼伦贝尔世职、永远给与半俸、原系酌量二处情形差使轻重办理、奉行已久、似应仍照旧例办理等语。是额勒登保、德楞泰所奏。系属例外乞恩。著交部仍照旧例办理。
○乙酉。刑部议覆、山西巡抚伯麟疏称、平定州民王曰增、殴伤期亲服兄王曰俞身死。查该犯自幼双瞽。惟殴死期亲服兄伦纪攸关。毋庸援例声请。将该犯拟斩立决。得旨、此案王曰增因伊兄王曰俞借欠宋裕昆钱文。屡索未还。迨至上年十月十九日宋裕昆又来索欠。王曰俞并不好言恳缓。转向争吵。本非理直。王曰增用言劝走。因向伊兄理说。并无干犯情事。乃王曰俞不服。辄行村骂。将该犯揪倒。用甎殴伤顖门。该犯本属双瞽。又因一时挣不脱身遂摸拾甎块回殴。原系冀其松放。王曰俞揪扭益紧。该犯复连殴致伤。王曰俞始行松放。该犯亦即歇手且王曰俞并无骨损重伤。其身死已在二十日之后。况该犯究系瞽目之人。不能辨视。假使伊兄亦系双瞽。自仍当按律斩决。今王曰俞先行殴伤双瞽之弟。该犯情急图脱。摸甎回殴。致伤身死究与寻常殴死期亲尊长者稍有不同朕办理庶狱。固未尝稍事从严。亦不肯过为宽宥惟在核其情罪。期于生死两无冤抑。以昭平允。王曰增著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照例入于服制情实余依议。
○光禄寺卿鹤林、老病休致。以奉宸苑卿永来、为光禄寺卿。
○丙戌。遣官祭火神庙。
译○辛巳日。谕军机大臣等:随征乡勇这一项,本来不是各寨堡团勇可以相比的。此前朕已经屡次降旨,命额勒登保等在大兵未撤以前陆续裁撤,实在是因为这些乡勇一半属于无业游民,跟随征战日久,很多人养成桀骜难驯的习气,不能不预先安置。可是这次奏折中为什么只说撤回东三省官兵以及外来的客兵,却反而没有提到乡勇?如果功成以后将官兵全部撤回,这些乡勇闲下来而发生事端,又靠谁来弹压?额勒登保等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吗?把这些传令知悉。○额勒登保奏报官兵搜山,歼灭、擒获余下匪徒,并生擒杀害穆克登布的首要逆犯熊老八。奉旨嘉奖,赏赐出力乡勇罗得兴、胡贵军功、卢仕俸顶带、蓝翎。○壬午日。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嘉定县百姓张在明之女张氏。○癸未日。谕内阁:舒聘奏请挑运城墙下积土一折。京城九门外附近城墙的地面,原本应当修治平整,以整肃观瞻。如今城墙下各处都有积土,前三门外甚至高达一丈多。即使偶有风沙堆积,也不至于严重到这种程度。究其原因,都是因为修筑城墙工程时不遵照定例,把剩余的砂砾加工运到远处,致使填堆在城墙下面;又因为前年疏浚护城河时,把河中挖出的淤沙全部堆在两岸。当时承办各员想节省运输脚费,如今又重新派人挑运,反而多耗费一番工费。着交步军统领衙门,立即将九门外沙土、淤泥垫积的地方逐一实地勘察,查明后具奏。除确实是风沙吹来堆积、由官府负责挑运外,其余如果是曾经修筑城墙工程的地段,就责成承修人员自行雇人挑运;如果是护城河岸地面,就责成原来办理疏浚河渠的人员自行雇人挑运。等一律修治平整后,具报工程完竣并查验。步军统领衙门仍须每年霜降前周遍巡查勘验,随时修整,以符合定制。此前又曾降旨,命步军统领衙门将城墙上的树木中靠近仓廒、容易攀援的,酌情砍除。这次也着该衙门在勘查城外积土时一并查看;除树根盘结、与城墙砖石相连的无须挖除外,其余丛生杂树酌量砍伐。并命主管的弁兵时时留心巡察,不要因日久而懈怠松弛。○举行嘉庆七年大计。东河河员中,卓异官三员,有疾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分别依例议叙、处分。○甲申日。谕内阁:据理藩院转奏,喀喇沁扎萨克头等塔布囊喇特纳济尔第呈称,丹巴多尔济的祖母和硕格格历经冰霜而持守节操,如今已经八十岁,请求旌表。和硕格格是镇国公弘昉的妹妹,指婚给额驸僧衮扎布,未婚而守节,今年超过八十岁;她抚养子女,五代同堂,实在是太平盛世的祥瑞,光耀宗族,十分值得嘉奖。除加恩交该部照例旌表外,御书匾额,并由内廷赏给如意一柄、纱缎十八匹,派散秩大臣松龄乘驿马送到游牧处所颁给,以表示朕嘉奖贞操、深切眷顾宗族的至意。○又谕:那奇泰等遵照部文查奏打牲地方世职承袭至二次历来不给俸禄一折。所奏很是。此前因为额勒登保、德楞泰等奏称,打牲地方世职第一次承袭给半俸,承袭至第二次即不给俸,请照呼伦贝尔世职的例子永远给俸等语,曾交户部议奏,随后准照户部奏请交黑龙江将军查核。如今据那奇泰奏称,打牲地方世职除打牲外没有其他差使;打牲乌拉承袭世职二次,向来不给俸。呼伦贝尔地方与俄罗斯接壤,差使繁多,该处世职官与任职官员一样长期巡查卡界,所以呼伦贝尔世职永远给半俸,原本是酌量两地情形和差使轻重办理的,奉行已久,似乎应仍照旧例办理。这说明额勒登保、德楞泰所奏属于例外请求恩典。着交部仍照旧例办理。○乙酉日。刑部议覆山西巡抚伯麟奏称,平定州百姓王曰增殴打伤害期亲服兄王曰俞,王曰俞身死。查该犯自幼双目失明,但殴死期亲服兄关系伦常,不必援引条例请求,拟将该犯斩立决。奉旨:此案中王曰增因为他的兄长王曰俞欠着宋裕昆的钱,多次索要未还;到了上年十月十九日,宋裕昆又来索债,王曰俞不仅没有好言请求宽缓,反而转而争吵,本来就不是有理的一方。王曰增用言语劝他离开,因而向兄长讲说此事,并没有冒犯行为;王曰俞不服,竟然辱骂乡邻,将王曰增揪倒,用砖块打伤他的额头。王曰增本来是双目失明的人,又一时挣脱不开身体,于是摸拾砖块回打,原本只是希望王曰俞松手;王曰俞揪扭得更加用力,王曰增又连续殴打致伤,王曰俞才松手,王曰增也随即停手。而且王曰俞并没有骨折等重伤,他在二十日以后才死亡。况且王曰增终究是个盲人,不能辨视;假使他的兄长也是双目失明,仍应按律斩决。如今王曰俞先殴伤双目失明的弟弟,王曰增情急图脱,摸砖回打,导致王曰俞受伤身死,究竟与通常殴死期亲尊长的情形略有不同。朕办理各类狱案,从来没有稍微有意从严,也不肯过分宽纵,只在于核实他的情节和罪责,务求生者、死者都没有冤屈,以彰明公平允当。王曰增着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依例列入服制情实,其余依议办理。○光禄寺卿鹤林因年老多病退休。任命奉宸苑卿永来为光禄寺卿。○丙戌日。派遣官员到火神庙祭祀。
○刑部议驳、四川总督勒保奏审、富顺县民何秉成、殴伤余廷璠身死一案拟罪未当。得旨、此案何秉成先因雇主刘仁现、欲开穵煤硐。李世耀恐碍祖坟。邀约余廷璠等往阻。适刘仁现他出。李世耀即向何秉成告知。致相争闹。余廷璠在旁拢护。何秉成躲避而散。余廷璠回时见有鸡只。顺捉三只而归。此不过顺便攫取。与实在窃盗不同。且亦未必确知是何秉成鸡只。有心行窃。迨数日后。何秉成赶场。路遇余廷璠向索鸡只。彼此詈骂。何秉成即拔身带铁尺叠殴致伤。余廷璠仆跌倒地辱骂。何秉成一时气忿。起意致死。又用铁尺连戳。见其尚未绝气。复殴伤其左脚内踝。当时殒命。是何秉成明系挟余廷璠拢护阻开煤硐之嫌心怀忿恨因藉索鸡细故。凶殴多伤。起意致死。自应将该犯照故杀问拟。该督等辄依擅杀罪人律科断。殊失轻纵部驳甚是著该督再行研审确情另拟具题朕慎理庶狱一秉至公即如昨日刑部具题山西省瞽目民人王曰增殴伤胞兄一案。以其情节稍有可原。特降旨将该犯改为斩候。今何秉成实系挟嫌致死自当问以故杀。惟核其情罪之平。权衡至当。务使生死两无冤抑。从不畸重畸轻。稍有容心也。
○丁亥。军机大臣会同吏户等部议覆。陕甘总督惠龄条奏善后事宜。一、南山内西乡、平利、商州、镇安、各州县。均准改为繁缺。一南山内各州县。准就地方大小各添壮丁数十名于随征乡勇内挑选其口食先以查出绝产叛产变价生息支放再行筹款一陕省各属。因军需动拨常平仓谷。应买补其山内各州县、原贮仓谷少者。酌量加增并令妥议章程办理。一、留坝、宁陕、石泉等厅县应行建筑城垣。栈道内东河桥、草凉驿废邱关、南星马道大安驿、黄坝驿等处。应行添建土堡。令其照例估办。从之。
○戊子谕内阁彭元瑞奏太学石经现在所刊碑文与圣祖仁皇帝御纂四经、康熙字典、及高宗纯皇帝钦定三礼、校定武英殿十三经、闲有异同请详加察核等语石经为同文盛举。刊布黉宫垂世行远今碑内文字既尚须检校。著派董诰朱圭、纪昀、戴衢亨、那彦成、将石经碑文。与御纂钦定各书。悉心查对有无异同。黏签呈览。
○又谕、工部尚书彭元瑞、学问素优供奉内廷三十余年。行走勤慎。前以腿疾艰于动履。特两次恩准展假。令伊在家调理。兹据奏宿痼已久、时收时溃、现在难望即痊沥情恳请解任等语。彭元瑞赏假疗治。已及半年。现既未能痊愈。著照所请、准其开缺。俾安心调养。至伊现充实录馆总裁。一切事例素为熟谙伊在馆总司编辑之任未便遽易他手著加恩留充实录馆总裁俾得一手恭纂。并著赏给尚书应领正俸银米其总裁应得公费照常支领。以示眷念。即令其进城调养。如果腿疾就痊步履如旧。仍当以原官起用。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等督率将领、分路搜剿。多有斩获。共计歼擒贼匪百十人。并将伪元帅赵金友拏获。额勒登保、勒保、于拜摺后即分东西两路进发。分投督办。俟川匪排搜净尽。额勒登保亲至湖北周历巡查。所见亦是。本日吴熊光奏留东三省马队官兵。额勒登保俟回京时。即可带领由襄阳至河南一路凯旋。俾所过地方。知经略亲带大兵回京声势更壮。其川省应彻弁兵应行进京者。亦可一并顺带前来。至另摺奏、筹商裁彻客兵、及酌拟留防搜捕章程。所议悉合机宜。乡勇一项、随征日久。半系无业可归之人。朕节次降旨总以安顿乡勇为亟。额勒登保现咨商德楞泰、请将现无家业、情愿归营之人。准照川省所设新兵之例。各给守粮一分。俟有制兵缺出。随时拨补。所见甚是。入营充伍。既有钱粮可资养赡。该营员等更可随时钤束如有桀骜滋事者。即可惩之以法额勒登保等筹议及此。既称万全无敝□大。此即伊等专责。设安置稍有不妥。惟伊等是问。此外如先彻外省及东三省马队之兵。请留本省官兵分路防剿。每月所费饷银、不过十四五万。并于川陕楚三省分驻大员。以资统率各款。均照所议。再据称拜发六百里喜摺之后、拟将经略印信、先行申缴一节。此可不必。现在三省邪匪、虽已荡平。尚有一切应办善后事宜。即日德楞泰进京后。额勒登保由川赴楚。顺道排搜。一切文檄往来。均须钤用印信。非如参赞德楞泰现系成都将军、尚有本任印信可用者比额勒登保若将经略印信先行缴回转恐呼应不灵且三省蒇功完善。中外欣庆。额勒登保始终其事。其印信自应俟入都时亲自赍回方符体制。将此谕令知之。
○以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朱圭、兼翰林院掌院学士。吏部尚书刘权之、为国史馆副总裁官。礼部尚书纪昀、教习庶吉士。
○调兵部尚书戴衢亨、为工部尚书。充会典馆副总裁官。以两江总督费淳、为兵部尚书。署工部尚书陈大文、为两江总督。。
译刑部议论驳回四川总督勒保的奏报,认为审理富顺县民何秉成殴打余廷璠致死一案时拟定的罪名不恰当。奉旨:此案中,何秉成先是因为雇主刘仁现想开挖煤窑,李世耀担心妨碍祖坟,便邀约余廷璠等人前去阻止。恰好刘仁现外出,李世耀就把这件事告诉何秉成,双方因此争吵。余廷璠在旁边拉扯护拦,何秉成躲避后散开。余廷璠回来时看见有鸡,顺手捉了三只带回去。这不过是顺便攫取,与真正的盗窃不同,而且也未必确实知道那是何秉成的鸡,并非存心行窃。几天后,何秉成赶集,路上遇到余廷璠,便向他索要鸡。两人互相辱骂,何秉成立即拔出随身携带的铁尺,反复殴打,致使余廷璠受伤跌倒在地,仍然辱骂不止。何秉成一时气愤,起意要置他于死地,又用铁尺连续戳刺,见他还没有断气,又殴打他的左脚内踝,当场死亡。可见何秉成明明是因为嫉恨余廷璠曾护拦阻止开煤窑,借索鸡这一小事发泄,凶狠殴打并造成多处伤害,且起意致死,本应将该犯依故杀罪审拟。勒保等却擅自依照擅杀罪人律定罪,实在是过于宽纵。刑部驳议很是正确。著令该督再次审查,查明实情,另行拟定罪名具奏。朕审慎处理众多狱案,一概秉持至公。比如昨日刑部具题的山西省盲人王曰增殴伤胞兄一案。因为他的情节稍有可以原谅之处,特地下旨将该犯改为斩刑监候。如今何秉成确实是挟嫌致死,自应依故杀罪审问办理;只是核实他的情节和罪责,也要做到权衡恰当,务必使生死两方面都不受冤枉,不能偏重偏轻,不能稍存私心。丁亥日。军机大臣会同吏部、户部等部议覆陕甘总督惠龄所条奏的善后事宜:一、南山内西乡、平利、商州、镇安各州县,均准许改为繁缺。一、南山内各州县,准许根据地方大小,在随征乡勇中各增选壮丁数十名;他们的口粮,先用查出的绝产、叛产变价所得的利息发放,再行筹款。一、陕西各属因军需动用了常平仓粮,应当买补;其中山内各州县原来储存仓粮较少的,酌情增加,并令妥善议定章程办理。一、留坝、宁陕、石泉等厅县应当修筑城墙;栈道内东河桥、草凉驿、废邱关、南星马道、大安驿、黄坝驿等处,应当增建土堡,令其照例估价办理。批准。戊子日,谕告内阁:彭元瑞奏称,太学石经现在刊刻的碑文,与圣祖仁皇帝御纂《四经》《康熙字典》以及高宗纯皇帝钦定《三礼》、校定武英殿《十三经》之间,偶有不同,请求详细加以查核。石经是统一文字、盛大刊刻的事业。刊刻公布于黉宫,流传后世,传播久远。如今碑中文字还需要校检,著派董诰、朱圭、纪昀、戴衢亨、那彦成,将石经碑文同御纂、钦定各书逐一用心核对,有无异同,贴签呈览。又谕:工部尚书彭元瑞,素来学问优长,在内廷供职三十多年。办事勤勉谨慎。此前因腿疾行动困难,特地两次恩准延长假期,令他在家调养。现在据奏称,旧病已经很久,时好时坏,如今难以希望立即痊愈,请求解除职任。彭元瑞获准休假治病,已经半年。现在既然还没有痊愈,著照准所请,准其开缺,使他安心调养。至于他目前担任《实录馆》总裁,对一切事例一向熟悉,在馆中总管编辑事务的职责不便突然交给别人,著加恩留任《实录馆》总裁,使他能够亲自恭敬编纂。并著赏给他尚书应领取的正俸银米,以及总裁应得的公费照常支领,以表示眷顾。立即令他进城调养。如果腿疾痊愈、行走恢复如常,仍应以原官起用。谕告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等督率将领,分路搜捕剿灭,斩获很多,共计歼灭、擒获贼匪一百多人,并将伪元帅赵金友擒获。额勒登保、勒保在拜发奏折后,立即分东西两路进发,分别前往督办。等四川匪徒搜捕清除干净后,额勒登保亲自到湖北周遍巡查,所见也是如此。今天吴熊光奏请留下东三省马队官兵,额勒登保回京时,就可以带领他们由襄阳经河南一路凯旋,使所经过的地方知道经略亲自带大军回京,声势更加壮大。四川省应当裁撤、而应进京的弁兵,也可以一并顺路带来。至于另一份奏折所奏筹商裁撤客兵,以及酌定留防搜捕章程,所议都很合乎机宜。乡勇这一项,随征日久,其中一半是无业可归的人。朕屡次下旨,总以安置乡勇为急务。额勒登保现在正同德楞泰商议,请将现今没有家业、愿意归营的人,准照四川省设置新兵的例子,各给一份守粮,等有制兵缺额时,随时拨补。这个意见很对。入营充伍后,既有钱粮可以供养,该营官员也可以随时约束管理;如有桀骜滋事者,便可依法惩处。额勒登保等能筹议到这一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既然说这样安排万全而没有大的弊端,这就是他们专门负责的事情。假如安置稍有不妥,唯他们是问。此外,如先前裁撤外省及东三省马队的兵,请求留下本省官兵分路防剿;每月所需饷银不过十四五万,并在川、陕、楚三省分别驻扎大员,以资统率,这些都依照所议办理。又据奏称,在拜发六百里加急喜报之后,准备先行缴回经略印信,这一项可以不必办理。如今三省邪匪虽然已经荡平,但还有各种应办的善后事务;德楞泰进京后,额勒登保从四川前往楚地,顺道搜查,一切文书往来都必须钤用印信,不同于参赞德楞泰现任成都将军,尚有本任印信可用。额勒登保如果先缴回经略印信,反而恐怕号令呼应不灵。况且三省功业完成,内外都在欣庆,额勒登保自始至终参与其事,他的印信本应等到进京时亲自带回,这才符合制度。将此传谕令其知悉。任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朱圭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任命吏部尚书刘权之为国史馆副总裁官,礼部尚书纪昀为教习庶吉士。调任兵部尚书戴衢亨为工部尚书。充任会典馆副总裁官。任命两江总督费淳为兵部尚书,署理工部尚书陈大文为两江总督。
○调刑部左侍郎初彭龄、为工部右侍郎。转刑部右侍郎姜晟、为左侍郎。以工部右侍郎戴均元、为刑部右侍郎。
○己丑。改安南国为越南国。封阮福映为国王。谕内阁、前此农耐国长阮福映、表陈与安南构兵颠末。系为先世复讐。恭遣陪价赍缴阮光缵遗弃旧颁敕印。并缚献海洋逋盗。恪恭请命。朕鉴其航海输诚。特予嘉纳。曾经明降谕旨。将安南阮光缵获罪覆灭、及阮福映恭顺出力缘由。先行宣示中外。嗣节据该国长请锡新封。陈明该国系先有越裳之地。今并有安南。不愿忘其世守。吁恳仍以南越名国经疆吏据情入告。部臣议驳、以南越命名与徼外封域未协。特念其叩关内附敬抒悃忱。命用越南二字。以越字冠于上仍其先世疆域。以南字列于下。表其新锡藩封。并令广西抚臣孙玉庭、一面檄知阮福映。一面委员伴送赍进表贡使臣赴京。谕其缓程行走。以示天朝柔远之意。兹复据孙玉庭奏称、阮福映接奉钦定越南恩命、倍深感激。情词欢忭、出于至诚、该使臣业已起程北上计七月下旬即可到京等语。应即加之宠命封为越南国王。所有应行颁给该国王印信敕书等件。著各该衙门查照定例。先期豫备。并著钦天监衙门、于颁行时宪书内。将安南二字改为越南。永遵正朔。至将来册封时。著派广西臬司齐布森、将新颁敕印。带同来使赍捧出关。前往宣示诏旨。俾该国王长承恩眷世守勿替。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铁保奏请、将平度州知州邱鼐、调补胶州知州、滋阳县知县孙良炳、升署濮州一摺。已批交吏部议奏矣。及阅夹片内称、明知与例不符、实无办法、即奉部驳、亦再无人可换等语。殊不成话。向来督抚保题不合例人员。经部照例议驳。朕念其人地实在相需。每加恩准。并将该督抚等处分宽免。节降谕旨甚明。该抚岂不知之。即使因该省现无合例人员。不得已将该二员升调。亦应婉词声请。以期恩出自上。方合敷奏之体。乃竟以为即奉部驳。亦再无人可换。并将不合例人员、全行开列。是欲朕必如所请。非有心要挟而何。若各省督抚保题不合例人员。俱不待交部议。国家又安用设此吏部为耶。铁保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等奏、筹办丹噶尔蒙古内徙情形一摺。丹噶尔蒙古陆续内徙。积至九千余人之多。流离播迁自应妥为抚恤。无致失所。但亦须明白宣示。著贡楚克扎布等、即传谕该蒙古、以尔等各有游牧。今因畏惧番众。不能自卫。纷纷内移。蒙大皇帝俯赐矜怜。不特未加谴责。且格外施恩。给予赈恤。从前历任办事大臣经理未能周备。圣明早经洞鉴。是以钦派大员前来查办。但尔等数千人移居内地。岂能久恃官为给养。现在熟筹妥办。务使番众慑服。不敢再行抢劫。边疆永臻绥靖。俾尔等得以迅回故土。各安生业。务须力加振作。奋勉自强。不可委靡。以期无负大皇帝逾格矜全至意。所有抚恤丹噶尔蒙古、于十日散面时。每日加给官茶一两。事属可行。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英善等奏、拉布丹纳木扎勒患病身故、并驳回达赖喇嘛来咨、不准承袭公爵等语。拉布丹纳木扎勒所袭公爵。原系高宗纯皇帝逾格殊恩。前经理藩院奏准、俟伊出缺后。将公爵削去。不得再请承袭。今拉布丹纳木扎勒业已病故。并无兄弟子嗣。达赖喇嘛率以伊姨表弟索诺布达尔结恳请承袭。尤属不合。英善等接到来咨。即备文将所出公爵例不准袭之处咨覆。所驳甚是。至从前伊父索诺木达西、在库伦病故。曾经赏给银五百两。今拉布丹纳木扎勒、在藏身故。著赏银二百两。交与达赖喇嘛、俾作好事。以示恩赉。本日据贡楚克扎布等奏、丹噶尔散赈蒙古内、即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属下、原在青海沙拉图约和累地方住牧二百余名口、因避番族内徙、口食无资、现已一同给赈等语。英善等应传知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告以伊属下二百余人共沐恩施。俾益知感激。将此谕令知之。
○庚寅。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以孟秋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辛卯。谕内阁、前因山海关地方多有内地民人携眷出口。经兵部议定章程具奏。当即降旨饬令直隶山东各督抚、出示晓谕居民。明定限期禁止出口。近闻内地民人前往山海关、守候出关者。尚复不少。盖缘前旨经督抚接奉后。刊刻宣布。一时闾阎未及周知。贫民亟思移家谋食。相率赴关。系尚在未经定限以前。若令仍回原籍领票。该民人等力有不能。如任其拥挤关口。概不放行。则日聚日多。成何事体。著策拔克即驰驿前赴山海关。会同来仪查点欲行出口之户现有若干。逐一放行。仍著直隶山东各督抚、再行定限。出示晓谕该民人等。自此次定限之后。断不得携眷出口。致干例禁。仍各将如何出示定限缘由先行具奏。
译调任刑部左侍郎初彭龄为工部右侍郎。改任刑部右侍郎姜晟为左侍郎,任命工部右侍郎戴均元为刑部右侍郎。己丑日。改安南国为越南国,封阮福映为国王。谕告内阁:此前农耐国长阮福映上表陈述同安南交战的始末,说是为了替先世复仇;恭敬地派遣陪价带来并缴还阮光缵遗弃的旧敕印,同时捆绑献上海洋上的逃盗,恭谨地请求册命。朕鉴于他航海输诚,特予嘉奖接受。曾经明发谕旨,将安南阮光缵获罪覆灭以及阮福映恭顺出力的缘由,先行向中外宣布。后来屡次据该国国长请求赐予新的封号,并陈明该国原本就是越裳之地,如今又兼并了安南,不愿忘记世代守有的疆土,请求仍以南越为国名。经疆吏据情上报后,部臣议驳,认为以南越命名同边外封域不相符合。朕特意念及他叩关归附、恭敬表达诚意,命名使用“越南”二字:把“越”字置于上面,沿用其先世疆域;把“南”字列在下面,表明新赐的藩封。并令广西巡抚孙玉庭一面发文通知阮福映,一面派员陪送带来进表纳贡的使臣赴京,谕令他们缓程行走,以表示天朝安抚远方的意思。如今又据孙玉庭奏称,阮福映接到钦定越南的恩命后,感激更加深切,言辞欢喜,都出于至诚;该使臣已经起程北上,预计七月下旬即可到京。应立即加以恩宠,封阮福映为越南国王。所有应当颁给该国王的印信、敕书等物,著各有关衙门查照定例,提前准备。并著钦天监衙门在颁行时宪书时,将“安南”二字改为“越南”,永远遵奉正朔。将来册封时,著派广西臬司齐布森,带同新颁的敕书、印信,随同来使出关,前往宣示诏旨,使该国王长久承受恩眷,世代守护而不改变。将此通谕知悉。又谕:铁保奏请将平度州知州邱鼐调任胶州知州,将滋阳县知县孙良炳升任署理濮州,这一奏折已经批交吏部议奏。等看到夹片中说,明知同定例不符,实在没有办法,即使受到部议驳回,也再没有别人可以替换等话,实在不像话。向来督抚保举题报不合定例的人员,经过吏部依例议驳,朕考虑到人员和地方确实相需,常常加恩准许,并将督抚等违例保举题报的处分宽免,屡次下发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该巡抚难道不知道吗?即使因为该省现今没有符合定例的人员,不得已将这两人升调,也应当用委婉的言辞请求,以便让恩典出自皇上,这才合乎奏报的体制。如今竟然说即使受到部议驳回,也再没有人可以替换,并把不合定例的人员全部列出,这是想让朕必定答应他的请求,不是存心要挟又是什么?如果各省督抚保举题报不合定例的人员,都不必交吏部议处,国家又何必设立吏部?著传旨严厉申饬铁保,并交吏部议处。谕告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等奏报筹办丹噶尔蒙古内迁情形一折。丹噶尔蒙古陆续内迁,累计达到九千多人。流离迁徙,自应妥善抚恤,使他们不至于无所安身。但也必须明白告诉他们:你们各自都有游牧之地,如今因为害怕番众,不能自卫,纷纷向内地迁移,蒙受大皇帝俯察怜悯,不但没有加以谴责,反而格外施恩,给予赈恤。从前历任办事大臣经营办理未能周全,圣明早已洞察,因此特意派大员前来查办。但你们数千人迁居内地,哪里能长久依靠官府供养?如今应当周密筹划妥善办理,务必使番众畏服,不敢再行抢劫,边疆永远达到安定,使你们能够迅速回到故土,各自安居从事生业。你们务必努力振作,奋发自强,不可萎靡,以免辜负大皇帝格外怜恤保全的深意。关于抚恤丹噶尔蒙古,在十日发放面粉时,每天加给官茶一两,此事可以实行。将此传谕令其知悉。又谕:英善等奏报拉布丹纳木扎勒患病身故,以及驳回达赖喇嘛来文、不准承袭公爵等事。拉布丹纳木扎勒所承袭的公爵,原是高宗纯皇帝格外施加的特殊恩典。此前理藩院奏准,等他出缺以后,削去公爵,不得再请求承袭。如今拉布丹纳木扎勒已经病故,又没有兄弟子嗣,达赖喇嘛却以他的姨表弟索诺布达尔结为由恳请承袭,更加不合规例。英善等接到来文后,立即备文答复,说明所授公爵依例不准承袭,驳回得很是正确。至于从前他的父亲索诺木达西在库伦病故,曾经赏给白银五百两;如今拉布丹纳木扎勒在西藏去世,著赏银二百两,交给达赖喇嘛,用来做善事,以表示恩赐。今天据贡楚克扎布等奏称,在丹噶尔散赈的蒙古人中,有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属下原来住牧在青海沙拉图约和累地方的二百多人,因为躲避番族而内迁,缺少口粮,现在已经一同得到赈济。英善等应当传知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告诉他们其属下二百多人共同蒙受恩施,使他们更加知道感激。将此传谕令其知悉。庚寅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回宫。以孟秋时节在太庙举行时享祭祀。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辛卯日。谕告内阁:此前因为山海关一带有很多内地百姓携带家眷出关,兵部议定章程上奏后,立即降旨命令直隶、山东各督抚张榜晓谕居民,明确规定期限,禁止出关。近来听说内地百姓前往山海关,守候等待出关的仍然不少。这是因为前次谕旨经督抚接到后,刊刻公布,一时民间还没有来得及普遍知道;贫民急于迁家谋生,纷纷赶赴关口,而且都发生在尚未规定期限以前。如果仍令他们回原籍领取票照,这些百姓势必力量不够;如果任由他们拥挤关口而一概不放行,就会一天比一天聚集得多,成什么体统?著令策拔克立即驰驿前往山海关,会同来仪查点现有多少想要出关的户口,逐一放行。仍著直隶、山东各督抚重新规定期限,张榜晓谕这些百姓:从这次规定期限以后,绝不准携带家眷出关,以免触犯例禁。并分别将如何张榜、规定期限的缘由先行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盛京地方、闲有蝻子发生。曾派德文、成林、驰赴该处查办。嗣据德文等覆奏、已将蝗蝻扑灭净尽。近复闻锦州至山海关一带。沿途皆有飞蝗。该副都统富疆阿、业已带同知府佛喜保等、分投扑捕。地方文武各员。非不赶紧查办。但既有飞蝗。因何并不迅速驰奏。著传谕晋昌、如此旨到时尚未捕净。即仍派德文成林、往彼。会同富疆阿等协力妥办。并当严饬地方官、劝谕居民及早扑灭。或酌量换给钱米。总期孽种早除。可以不至成灾。断不必分派胥役人等纷纷扑打。致多扰累。该将军一面传知德文、成林、亦迅即前往。转饬承办各员上紧扑除。并一面将如何办理情形、有无妨害禾稼之处。据实具奏。不可稍有隐饰。
○又谕、近闻直隶地方。自三河至山海关一带。均有蝗蝻滋生。地方官现在分路扑捕。何以旬日以来、总未据该督奏到。本年夏秋之交。雨泽沾足。农田可望有收。若被蝗蝻残食。岂不可惜。若不速行扑打。恐为害甚烈。今自三河至山海关、俱有蝗蝻萌蘖。亟应捕除净尽。该督务严饬各地方官、劝谕居民上紧扑捕。或用钱米换给。以期速就扫除。并严禁胥役藉端滋扰。仍将现在如何办理情形、并禾稼有无伤损之处。迅速奏闻。以慰廑注。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前因铁保奏沂州府属之郯城兰山等县地方。有蝗自东南飞过县境。当即降旨询问。嗣据铁保覆奏、查明飞蝗起于江南海州苇地、并经降旨询问费淳。至今尚未覆奏。本日又据吉纶奏、江南邳州、闲有零星飞蝗、询系山东郯城县飞过等语。是东省则以为起于江境。江南又以为起于东境。外省地方官。总因向来飞蝗起处、处分较重。往往互相推诿。希图规避。实为恶习。殊不知地方遇有蝗蝻。无论本境萌生、及从外县飞来。总当立时扑净。何必究其所自来。若彼此推卸。转不以扑捕为事。势必日渐蔓延。于禾稼大有妨碍。费淳昨已<▯▯闲>用兵部尚书。尚未交替。著传谕费淳、铁保、查明海州郯城等处、现在飞蝗有无存留伤稼之事。并著铁保、将郯城一带飞蝗曾否扑灭净尽。各行据实覆奏。毋得稍存隐饰。
○又谕、永保奏、驰抵普洱查办各事件三摺。览奏俱悉。据称刀永和因系旧宣慰之子、不得承袭、现又不能干与宣慰事务、心怀不平、设计诱令刀太昌等过江戕害、复焚烧车里宣慰司房屋、肆行抢劫等语。是曲在刀永和。自应严拏惩办。今永保等以刀永和现已远逃江外藏匿。若派官兵捕拏。转恐闻风遁窜。经酌派道府各员、前赴思茅。向土目召斋翁等面为开导鼓励。令其设法购擒。所见是。该抚即饬令谕知召斋翁、如果能设法将刀永和擒献。所有猛笼土弁一缺。即当奏请将召斋翁顶补。自必踊跃从事。易于弋获也。又据称孟连土司刀派功、素性贪酷。因僧人铜金引诱三猛五圈之人、向其布施。心怀嫉妒。即以铜金争夺占踞具禀。至僧人铜金、据称伊自归顺以后。尚属安静。并无不法劣迹。其占踞孟连地界之处。并无实在确据。即伊前曾以俗家本名张辅国、呈报官长一节。亦尚无不合。该抚现饬文武各员、前赴威远查办。如铜金果有争夺霸占情事即应严拏究办。若果无其事。自可不必查拏。但铜金究系僧人。总当调至内地安置。不得听其在江外逗遛。况天朝管辖猓夷。岂有仅令一僧人前往弹压之理。该抚惟当酌量妥办、勿滋边衅为要。又据奏、威远猓黑、在近边地方滋扰。想祇系穷夷希图抢掠粮食。尚非别有他意。但究属何项夷匪。人数若干。有无为首之人。亦须查明酌办。或应量加安抚。或竟应驱逐。著该抚等相机妥为经理。以期永靖边隅。将此谕令知之。
○命释获罪圈禁之宗室景熠、赏给粘竿处拜唐阿。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马慧裕奏、考城东北一带、有飞蝗入境、向虞城、商邱、宁陵、睢州、兰阳、陈留、祥符、等处地方、回翔停歇、现在赶紧扑捕、伊不能先事豫防、甚为悚惕等语。蝗蝻最为地方之害。在司土者止能实力搜除。不能保其绝无萌蘖。况由邻境飞入。焉能先事豫防。有何可悚惕之处。惟飞蝗一经停歇。为害甚烈。本年豫省雨泽沾足农田可望丰收。若被蝗蝻残食。岂不可惜。马慧裕务当督饬属员、尽力扑捕。无论系本境所出、及邻境飞入。皆当一律捕除。不可稍留余孽。该抚摺内称考城等八州县、具报飞蝗向东南西南飞去。恐所过地方。未必止考城等数处。该抚仍当详细确查东南西南一带、系何州县。究竟飞蝗停落何处。曾否害稼。现在曾否捕净、有无遗留蝻子之处。迅速具奏。以慰廑注。将此谕令知之。
○吏部议准、直隶总督颜检疏请、将元城、大名、南乐、清丰、四县捕务。责成大名府同知管理。改为兼河捕盗同知。长垣、开州、东明、三州县捕务。仍归大名府通判管理。兼管通属盐务。从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盛京地方偶尔有蝻子发生,曾派德文、成林驰赴那里查办。后来据德文等复奏,已经将蝗虫、蝻子扑灭干净。近来又听说锦州到山海关一带沿途都有飞蝗。该副都统富疆阿已经带同知府佛喜保等分路捕捉。地方文武各员并非不赶紧查办,但既然有飞蝗,为什么不迅速驰奏?著传谕晋昌:如果这道旨意到达时还没有捕净,就仍派德文、成林前往,会同富疆阿等协力妥善办理。并应严令地方官劝谕居民及早扑灭,或者酌量用钱米收购,总要早日除掉蝗卵,不使形成灾害,绝不必派遣胥役等人纷纷扑打,以免造成过多扰累。该将军一面传知德文、成林,也立即前往,转令承办各员加紧扑除;一面将如何办理、是否有妨害禾稼之处,据实具奏,不可稍有隐瞒粉饰。又谕:近来听说直隶地方,从三河到山海关一带,都有蝗虫、蝻子滋生。地方官现在分路捕捉,为什么十多天以来,总没有接到该督的奏报?今年夏秋交替之时,雨水充足,农田有望丰收;如果被蝗虫、蝻子残食,岂不可惜?如果不迅速扑打,恐怕危害十分严重。如今从三河到山海关,都有蝗虫、蝻子萌生,急应捕捉干净。该督务必严令各地方官劝谕居民加紧捕捉,或用钱米收换,以求迅速清除;并严禁胥役借机滋扰。还要把当前如何办理以及禾稼有无受损的情况,迅速奏报,以慰朕的挂念。将此传谕令其知悉。又谕:此前因为铁保奏报沂州府所属的郯城、兰山等县地方,有蝗虫从东南飞过县境,立即降旨询问。后来据铁保复奏,查明飞蝗起于江南海州的苇地,并且已经降旨询问费淳,至今还没有复奏。今天又据吉纶奏称,江南邳州偶尔有零星飞蝗,询问得知是从山东郯城县飞去的。这样,东省认为蝗虫起于江境,江南又认为起于东境。外省地方官总是因为历来飞蝗发生地处分较重,往往互相推诿,企图规避责任,实在是恶习。却不知道地方遇到蝗虫、蝻子,无论是在本境萌生,还是从外县飞来,总应立即扑灭干净,何必追究它从哪里来?如果彼此推卸,反而不把捕捉当回事,势必日渐蔓延,对禾稼造成很大妨害。费淳昨天已经<▯▯闲>任兵部尚书,尚未交接职务。著传谕费淳、铁保,查明海州、郯城等处现在是否还有飞蝗,是否伤害庄稼;并著铁保将郯城一带的飞蝗是否已经扑灭干净,各自据实复奏,不得稍有隐瞒粉饰。又谕:永保奏报驰抵普洱查办各项事务的三份奏折。看完奏折,全部知道了。据称刀永和因为是旧宣慰的儿子,却不能承袭,又不能参与宣慰事务,心中不平,便设计诱使刀太昌等人过江杀害人命,又焚烧车里宣慰司的房屋,肆意抢劫等。这样看来,过错在刀永和一方,自应严加捉拿惩办。如今永保等说刀永和已经远逃到江外藏匿,如果派官兵捕捉,反而恐怕他听到风声逃窜。经斟酌后派道、府各员前往思茅,当面向土目召斋翁等开导、鼓励,令他们设法买通擒获,这个办法很对。该巡抚立即命令传谕召斋翁:如果能够设法擒获刀永和并献出,所有猛笼土弁的职位,就奏请让召斋翁顶补,他一定会踊跃办事,容易捕获。又据称孟连土司刀派功,生性贪婪残酷,因为僧人铜金引诱三猛五圈的人向自己布施,心怀嫉妒,便以铜金争夺、侵占土地为由具禀。至于僧人铜金,据说自归顺以来一向安静,并没有违法劣迹;说他占据孟连地界,也没有确实证据。至于他以前曾以俗家本名张辅国向官长呈报一事,也没有什么不合规之处。该巡抚现在命令文武各员前往威远查办。如果铜金确有争夺、霸占的事情,就应严加捉拿审究;如果确实没有这回事,自然不必查捕。但铜金毕竟是僧人,总应调到内地安置,不得任由他在江外逗留。何况天朝管辖猓夷,哪里有只让一个僧人前去弹压的道理?该巡抚只应酌情妥善办理,以免滋生边境事端为要。又据奏称,威远的猓黑在近边地方滋扰,想来只是贫穷夷人企图抢掠粮食,并没有其他意图。但究竟属于哪一类夷匪,人数多少,有没有为首的人,也必须查明后酌情办理。或许应当适当安抚,或许竟应驱逐,著该巡抚等相机妥善处理,以求边疆长久安定。将此传谕令其知悉。下令释放获罪被圈禁的宗室景熠,赏给粘竿处拜唐阿的职衔。壬辰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马慧裕奏称,考城东北一带有飞蝗进入境内,向虞城、商邱、宁陵、睢州、兰阳、陈留、祥符等处飞翔、停歇,现在正在赶紧扑捕;他不能预先防范,感到十分惶恐惭愧。蝗虫、蝻子是地方最大的祸害,主管土地的官员只能尽力搜捕清除,不能保证绝对没有萌生之处,何况还是从邻境飞入,哪里能够预先防范?有什么值得惶恐惭愧的?只是飞蝗一旦停歇,危害非常严重。今年河南省雨水充足,农田有望丰收,如果被蝗虫、蝻子残食,岂不可惜?马慧裕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尽力捕捉,无论是本境产生的,还是从邻境飞入的,都应一律捕除,不可留下任何余孽。该巡抚奏折中说,考城等八州县报告飞蝗向东南、西南飞去,恐怕经过的地方未必只有考城等几处。该巡抚仍应详细查明东南、西南一带究竟是哪些州县,飞蝗到底停落在何处,是否伤害庄稼,现在是否已经捕净,有无遗留蝻子的地方,迅速具奏,以慰朕的挂念。将此传谕令其知悉。吏部议准直隶总督颜检的奏请,将元城、大名、南乐、清丰四县的捕务,责成大名府同知管理,改为兼管河务捕盗同知。长垣、开州、东明三州县的捕务,仍归大名府通判管理,并兼管通属盐务。批准。
○是月。贵州巡抚福庆奏、黔省昭忠祠。现在择地修建。以祀阵亡官弁兵勇。其从前苗匪滋事时。绅士齐民不肯从贼。或全家被害。或守义捐躯。可否准其一体祔祀。出自圣恩。得旨、甚是。准其祔祀。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秋。七月。癸巳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谕内阁、前因倭什布奏、据革职惠州府知府伊秉绶之父原任光禄寺卿伊朝栋呈称、伊子秉绶、因失察会匪、参戍军台、曾于事先叠禀有案、屡求总督提督发兵、皆不见信、致酿巨案等情。经倭什布查阅原词。有提督之兵无不通贼之语。殊不成话。当经降旨将伊朝栋革职。交倭什布亲提审讯。将伊呈内所称提督之兵无不通贼之语。令其切实指出凭据。并令查明是否系伊秉绶怂恿具控。兹据倭什布覆奏、讯据伊朝栋供称、伊子伊秉绶任惠州府时。于七年八月闲。访闻博罗县匪徒有结会聚众之事。曾面禀吉总督孙提督请发兵往捕。吉总督恐激成事端。谕令再加确查。后来陈烂屐四果然闹事。吉总督调兵剿捕。伊子率同守城。彼时曾向询问贼情。据说现获贼目朱得贵、系提标皂白田泛兵。又窝留贼目之犯卓亚五、亦系提标兵丁。均经吉总督讯明正法。我闻了此事。心中骇异。后来儿子奉旨发往军台效力赎罪。我因朱得贵、卓亚五、都是提标兵丁。而提督并未议罪。心里不甘。是以具呈投递。至无不通贼之语。实是我老悖糊涂、措词过当等语。质之伊秉绶、供亦相同。并据询之前在惠州总理军需之臬司邱庭漋、知获解贼目朱得贵、及窝留贼匪之卓亚五、均系提标兵丁属实等语。粤省提标兵数繁多。此内查有一二与匪徒潜通为逆者。原属法所不贷。彼时吉庆拏获朱得贵卓亚五二犯、既经讯明系属提标兵丁。即应一面办理。一面据实陈奏。将该管营员并提督、并请治以失察之咎。总督统辖行伍。吉庆亦当自请议处。方为得体。乃于获解后。虽经当明正法。并未具奏。以致伊朝栋因未见提督被议。心怀不平。递呈控诉。此皆因吉庆办理不善之故。设其身尚在。必当惩以应得之罪。今已自戕。毋庸再议。伊朝栋呈控有因。本可加恩开复。但伊既具呈申诉。即应将所闻二犯指明呈出。乃率称提督之兵无不通贼。是执一二为匪之迹。遽行污蔑阖营良善兵丁。设此语传播。被众共知。岂不大有关系。伊朝栋张大其词。希图耸听。殊属不合。今业已革职。亦毋庸再行治罪。至伊秉绶在任时。访闻博罗县属匪徒有拜会聚众之事。即经面禀总督提督发兵往捕。总因吉庆未肯发兵。酿成巨案。据倭什布奏称、惠州绅士、均有总督不听知府之言、未早扑灭之语。此与刘清豫料教匪必抢太和镇、禀知魁伦而魁伦不听、情事相同。是伊秉绶于匪徒滋事之案。尚非隐匿不报。此次伊朝栋呈控。亦非出伊怂恿。其罪转属可宽。伊秉绶业经另案革职。著加恩免其发往军台效力。即行释放回籍。提督孙全谋、于所属兵丁为贼窝匪。漫无觉察。实难辞咎。孙全谋、著交部议处。其朱得贵卓亚五二犯之该管各营员、并著该督查明奏请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楚境山丛箐密。最易藏奸。归、巴、兴、房、二竹、一带地方。保无未尽余匪。庆成不可稍为松劲。致镇将相率懈弛。惟当饬令按照段落。周历穷搜。至搜擒余匪。若仍如军行时概予骈诛。不特弁兵等有意邀功。或致戕及良善。并恐兵丁寨民等有仇杀情事。殃累无辜。庆成当传知各镇将等、嗣后如遇零星余匪、尚敢临时抗拒、打仗成擒者。自当仍行斩馘。其余拏获匪党。著各解交该提督处亲提审办。如果实系从逆日久者。亦当恭请王命正法。一面具奏。其或系曾充贼目。得受伪封、情罪较重之犯。当解交总督处讯明办理。毋许弁兵擅自杀害。以重生命。将此传谕知之。
译本月。贵州巡抚福庆奏称,贵州省昭忠祠现在正在选择地点修建,用来祭祀阵亡的官员、弁兵和勇士。从前苗匪滋事时,绅士和普通百姓不肯跟从贼匪,有的全家被害,有的守义捐躯,是否可以一并附祀,听凭圣恩裁定。奉旨:很是,准许附祀。《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八年,癸亥年,秋季,七月,癸巳日初一,在太庙举行时享祭祀,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谕告内阁:此前因为倭什布奏报,据革职惠州府知府伊秉绶的父亲、原任光禄寺卿伊朝栋呈称,他的儿子秉绶因为失察会匪,被发往军台,事情发生以前曾多次上报,都有案可查;屡次请求总督、提督发兵,都没有得到采信,以致酿成大案等情。朕查阅伊朝栋原来的呈词,其中有“提督的兵没有不和贼匪相通的”这句话,实在不像话。因此已经降旨革去伊朝栋的职务,交倭什布亲自提审讯问,令他切实指出呈词中所说“提督的兵没有不和贼匪相通”的凭据,并查明是否是伊秉绶唆使他具呈控告。如今据倭什布复奏,审讯中伊朝栋供称:他的儿子伊秉绶任惠州府知府时,在七年八月间,听说博罗县有匪徒结会聚众,曾当面禀告吉总督、孙提督,请求发兵前往捕捉。吉总督担心激成事端,谕令再加确查。后来陈烂屐四果然闹事,吉总督调兵剿捕,伊秉绶带领人员守城。当时曾向人询问贼情,听说现在捕获的贼首朱得贵,是提标皂白田泛兵;窝留贼首的罪犯卓亚五,也属于提标兵丁,都经吉总督审讯后正法。我听到这件事,心中惊骇。后来儿子奉旨发往军台效力赎罪,我因为朱得贵、卓亚五都是提标兵丁,而提督却没有被议罪,心中不服,所以具呈投递。至于“没有不和贼匪相通”这句话,实在是我年老昏愦糊涂,用词过分了。审问伊秉绶,他的供词也相同。又据询问此前在惠州总理军需的臬司邱庭漋,得知捕获并解送的贼首朱得贵以及窝藏贼匪的卓亚五,确实都是提标兵丁。广东省提标兵人数很多,其中查出一两个暗中同匪徒勾结作乱的,本来就是法律所不宽赦的。当时吉庆捕获朱得贵、卓亚五两名罪犯,既已审明属于提标兵丁,就应一面办理,一面据实陈奏,将管辖这些士兵的营员和提督一并请治失察之罪。总督统辖军队,吉庆也应自行请求议处,这才合乎体制。但他在捕获解送后,虽然已经当众依法正法,却没有具奏,致使伊朝栋因为没有看到提督被议罪而心中不平,递呈控诉。这全是由于吉庆办理不善造成的。假如他还活着,必定应当按应得的罪行惩处。如今他已经自杀,不必再议。伊朝栋的呈控有其原因,本来可以加恩开复,但他既然提出申诉,就应当把所听闻的两名罪犯明确指出并呈报,却轻率地说提督的兵没有不和贼匪相通,等于拿一两个成为匪徒的事迹,突然污蔑全营的良善兵丁。假如这句话传播开来,被众人都知道,岂不是关系重大?伊朝栋夸大其词,企图耸动听闻,实在不合适。如今既已革职,也不必再行治罪。至于伊秉绶任职时,听说博罗县所属地方有匪徒拜会聚众的事情,立即当面禀告总督、提督,要求发兵前往捕捉;只是吉庆始终不肯发兵,才酿成大案。据倭什布奏称,惠州绅士都说总督不听知府的话,没有及早扑灭。这同刘清预料教匪必定抢掠太和镇,禀告魁伦而魁伦不听的情形相同。由此看来,伊秉绶对于匪徒滋事的案件,并不是隐瞒不报;这次伊朝栋呈控,也不是受伊秉绶唆使,他的罪情可以宽免。伊秉绶已经因另一案件革职,著加恩免除发往军台效力赎罪,立即释放回籍。提督孙全谋对所属兵丁成为贼匪、窝藏匪徒,完全没有察觉,实在难以推卸责任。孙全谋著交吏部议处。至于朱得贵、卓亚五两犯所属的各营官员,也著令该督查明后奏请严加议处。谕告军机大臣等:楚地山岭丛密,箐林幽深,最容易藏匿奸匪。归、巴、兴、房、二竹一带地方,不能保证没有残余匪徒。庆成不可稍有松懈,以免镇将相继懈怠。只应命令他们按照地段,周遍巡历,彻底搜查。至于搜捕残余匪徒,如果仍像行军时那样一概并杀,不但弁兵等会存心邀功,可能杀害良民,也恐怕兵丁和寨民之间发生仇杀,连累无辜。庆成应当传知各镇将等:以后遇到零星残匪,如果还敢当场抗拒,交战中被擒获,自应仍然斩首;其余捕获的匪党,著令各自解送该提督处,由提督亲自提审办理。如果确实是长期跟从叛逆的人,也应恭请王命正法,同时具奏。至于曾经充任贼首、接受伪封、情节罪责较重的犯人,应解送总督处审讯明确后办理。不得允许弁兵擅自杀害,以重视人命。将此传谕知悉。
○又谕、琅玕奏侦探逆匪踪迹一摺。恒乍绷一犯、遁入<▯犭怒>地。刻下固不便带兵穷追。若遽行彻兵。则夷众益无所畏惧。即江外不宜久驻。亦应将兵练彻至江内驻劄。慑以声威。各顺夷自必帮同搜捕。仍一面设法传谕<▯犭怒>子等、如能将恒乍绷缚献。必当从重加赏。首逆一获。即可彻兵蒇事。琅玕当妥速办理。不可再有迟误。将此传谕知之。
○予广东铁笼嶂攻贼被戕绅士杜仁溥、张景仰、祭葬世职。如外委例。四川阵亡都司袁洪、外委张廷贵、陕西阵亡千总向开武、外委刘绍先、韩国英、京口巡江淹毙防御哲克东额、祭葬世职。兵勇高尚志等一百二十六名、赏恤如例。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据颜检覆奏、查明三河、昌黎、乐亭、三县、并无蝗蝻、其余如遵化、丰润、玉田、滦州、卢龙、迁安、抚宁、临榆等各州县境内、闲有飞蝗过境、俱在空际飞扬、并未伤及禾稼等语。飞蝗经过之处。道里绵长。岂有久飞不停之理。既经停歇。断不能忍饥待毙。又焉有不伤禾稼之理。总由地方官规避处分。非以有报无。即以不伤禾稼之语讳匿具详。视为故套。在颜检自不肯饰词陈奏。而地方官诳报积习。实不可信。本年直隶省雨旸时若。田禾丰茂。此实仰赖上苍恩赐。现届收成已近。偶有蝗孽。尤当认真扑除。勉尽人事。以迓天庥。岂可隐匿不办。朕闻三河一带蝗蝻。不但飞集田畴。即大路旁亦纷纷停落。而丰润竟有填积车辙者。此皆系过往官员目击之语。颜检不可听属员禀报。遽以为实。仍当详细访查。或选派妥实之员。或亲信家人密往确查。如州县等果有讳匿情事。即一面据实严参。一面上紧设法扑除净尽。期于秋收无碍。傥该督不认真查办。经朕查出。恐不能当此重咎也。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费淳奏、徐州府属、闲有飞蝗停落、旋即扑灭一摺。飞蝗停落。岂有成群来往。尽皆枵腹而过之理。摺内所称并未损伤禾稼之语。殊难凭信。且江省海滩一带沮洳之区。有鱼鰕遗子。易滋蝻孽。该督等早应督饬地方官刨挖净尽。今已报有飞蝗。无论系本境所生、及从邻境飞来、总当遴委实心任事之员。严密查勘。迅速扑净。费淳即确实查明。如有未净之处。劝谕居民人等上紧自行扑打。或易以钱米。并严禁胥役藉端滋扰。致有践踏禾稼之事。其有讳匿及办理不善者。即行参奏。勿得讳饰。将此传谕知之。
○乙未。谕内阁、吏部职司铨政。若不遵照定例。核拟准驳。则直省升调各官。皆得上下其手。而督抚身任封圻。遇有繁剧要缺。所保之员。若尽限以年格。又无以收得人之效。是以向来各省保题人员。发交部议。其中不合例者。吏部照例议驳。议上时。朕念人地实在相需。每时加恩准。并将该督抚等违例保题处分宽免。各督抚等接奉后尚具摺谢恩。人臣敬恭事君之道。原应如是。今铁保题调不合例人员。竟敢以即奉部驳再无人换之语。形之奏牍。实属专擅要挟。全失数奏之体。若各督抚相率效尤。其流敝□大尚可问耶。铁保本应照部议降三级调用。念系初任。且平日办事尚属认真。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邱鼐、孙良炳、二员。本可邀恩允准。但铁保既有此奏。俱著照部议不准升调。其胶州濮州二缺。著该抚另行拣员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惠龄奏、驰赴西宁会筹商办番案一摺。据称各族番众、自尖木赞前往晓谕、甚为畏惧。又称办理此案。总以妥设卡伦、筹备善后、为第一要务等语。所见甚是。该处番族此次抢劫蒙古。祇当将本案起意为从、及赃证确凿之犯。严行惩治。此外各番族众。纵平素曾或为匪。而此次并未随同行劫。亦不便遽加之罪。若不分皂白。概绳以法。朕亦不忍。若使番众心疑。以为并非办理此次抢案。直似诛锄番种。势必人人自危。于事殊有关系。如该番众等能将正犯及赃物如数献出。即分别罪名。办理完案。可以不烦兵力。傥仍敢恃强。自当调集兵力。慑以声威。总在惠龄等相机酌办。但事定之后。该蒙古等积孱已久。恐番众挟嫌报复。仍出肆扰。成何事体。此次善后事宜。总在安设卡伦。严密防范。朕闻该处有大河一道。蒙古与番族、以河为界。春夏闲系扎筏过渡。冬令则由冰桥行走。若于河边安设卡伦数处。饬将木筏提集近蒙古之岸。毋许私渡。冬闲即于冰桥处所设卡侦缉。一面谕知蒙古、各将其属下人等严行管束。则番贼不能偷渡。日久自可渐臻宁谧。著惠龄会同贡楚克扎布、都尔嘉、妥酌章程。期于一劳永逸。以靖边圉。
○裁叶尔羌卡伦侍卫。从办事大臣多善请也。
○丙申。旌表逼嫁捐躯镶红旗满洲马甲阿哈布聘妻伊尔根觉罗氏。
译又谕:琅玕奏报侦查逆匪踪迹一折。恒乍绷一犯逃入<▯犭怒>地,目前固然不便带兵穷追;但如果立即撤兵,夷众更加无所畏惧。即使不宜在江外久驻,也应当把军队撤到江内驻扎,以声威震慑他们。各顺夷必定会帮助搜捕。仍应一面设法传谕<▯犭怒>子等:如果能够将恒乍绷捆绑献出,必定从重赏赐。首要逆犯一经捕获,就可以撤兵完成事务。琅玕应妥善迅速办理,不可再有延误。将此传谕知悉。赐予广东铁笼嶂进攻贼匪时被杀的绅士杜仁溥、张景仰,祭祀、安葬及世职待遇。按照外委的例子办理。四川阵亡都司袁洪、外委张廷贵,陕西阵亡千总向开武、外委刘绍先、韩国英,京口巡江时淹死的防御哲克东额,均赐祭祀、安葬及世职待遇。兵勇高尚志等一百二十六人,按例赏赐抚恤。甲午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颜检复奏,查明三河、昌黎、乐亭三县并没有蝗虫、蝻子;其余遵化、丰润、玉田、滦州、卢龙、迁安、抚宁、临榆等各州县境内,偶尔有飞蝗经过,都是在空中飞扬,并没有伤害禾稼。飞蝗经过的地方,道路绵延很长,哪里有长久飞行而不停落的道理?既然停歇下来,就绝不可能忍饥等死,又哪里会有不伤害禾稼的道理?总是地方官为了规避处分,不是把有蝗报告成没有蝗,就是用没有伤害禾稼的话隐瞒具报,把它当作惯常套话。颜检自己不肯用饰词上奏,但地方官欺骗上报已经成为积习,实在不能相信。今年直隶省风雨调顺,田禾茂盛,这确实是仰赖上天恩赐。如今已经临近收成,偶然有蝗灾,更应认真扑除,努力尽到人的责任,以迎接上天的庇佑,怎么可以隐瞒不办?朕听说三河一带的蝗虫、蝻子,不但飞集田野,连大路旁也纷纷停落,丰润甚至有填满车辙的。这些都是经过的官员亲眼见到后所说的话。颜检不可只听属员禀报,便贸然认为属实,仍应详细访查。可以选派稳妥可靠的官员,也可以派亲信家人秘密前往确查。如果州县等确有隐瞒情形,就一面据实严厉参奏,一面赶紧设法扑灭干净,务求不妨碍秋收。倘若该督不认真查办,被朕查出,恐怕承担不起这个重罪。将此传谕知悉。又谕:费淳奏报徐州府所属地方偶有飞蝗停落,随即扑灭一折。飞蝗停落,哪里有成群来往、全都空着肚子经过的道理?奏折中所说没有损伤禾稼的话,实在难以相信。而且江苏省海滩一带低洼潮湿的地方,有鱼虾遗下的卵,容易滋生蝻害。该督等早就应督促地方官挖掘清除干净。如今已经报告有飞蝗,无论是在本境生出的,还是从邻境飞来的,总应选派真心任事的官员,严密查勘,迅速扑灭干净。费淳应立即确实查明;如有尚未清除的地方,劝谕居民加紧自行扑打,或者用钱米收换,并严禁胥役借机滋扰,以免发生践踏禾稼的事情。对于隐瞒情况或办理不善的人员,立即参奏,不得隐瞒粉饰。将此传谕知悉。乙未日。谕告内阁:吏部主管铨选政务,如果不遵照定例核定应准或应驳,那么直省升调的各级官员都可以上下其手。可是督抚身负镇守封疆的责任,遇到繁重紧要的职位,所保举的人员如果一概受年资资格限制,又无法收到选得合适人才的效果。因此向来各省保举题报的人员,发交吏部议处,其中不合定例的,吏部依例议驳。议案上报时,朕考虑到人员和地方确实相需,往往加恩准许,并将督抚等违例保举题报的处分宽免。各督抚接到谕旨后还要具折谢恩,人臣恭敬侍奉君主的道理,本来就应如此。如今铁保题报调补不合定例的人员,竟敢把“即使受到部议驳回也没有别人可以替换”的话写进奏折,实在是擅自专断、出言要挟,完全失去奏报的体制。如果各督抚相继仿效,造成的弊端难道还可以追问吗?铁保本应依吏部议定降三级调用,朕考虑到他是初次任职,而且平日办事还算认真,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邱鼐、孙良炳两人,本来可以得到恩准,但铁保既然这样奏请,都著照吏部议定,不准升调。胶州、濮州两个职位,著该巡抚另行挑选人员具奏。谕告军机大臣等:惠龄奏报驰赴西宁会同筹商办理番案一折。据称各族番众从尖木赞前往晓谕后,非常畏惧;又说办理此案,总要以妥善设置卡伦、筹办善后事务为第一要务。这些看法很对。该处番族这次抢劫蒙古人,只应将本案中起意者、从犯以及赃证确凿的犯人严加惩治。此外各番族人,即使平时曾经做过匪徒,但这次没有一同参与抢劫,也不便贸然加罪。如果不分青红皂白一概依法处置,朕也不忍心。假如使番众心中疑惧,以为这并不是办理这次抢劫案件,而是要诛灭整个番族,势必人人自危,对事情很有影响。如果番众能够把正犯和赃物如数交出,就分别确定罪名,办结案件,可以不动用兵力。倘若仍敢凭恃强暴,就应当调集兵力,以声威震慑他们。总之由惠龄等相机酌情办理。但事情平定以后,这些蒙古人长期积弱,恐怕番众挟恨报复,仍然出来肆意扰乱,那成什么体统?这次善后事务,关键在于设置卡伦,严密防范。朕听说那里有一条大河,蒙古人与番族以河为界,春夏之间用扎成的木筏渡河。冬季则从冰桥上通行。如果在河边设置几处卡伦,就命令把木筏集中到靠近蒙古一侧的河岸,不许私自渡河;冬季就在冰桥处设置卡伦侦查缉捕。一面谕知蒙古人,严格管束各自属下人员,这样番贼就不能偷偷渡河,时间久了自然可以逐渐达到安宁。著惠龄会同贡楚克扎布、都尔嘉妥善酌定章程,务求一劳永逸,以使边境安定。裁撤叶尔羌卡伦侍卫。这是听从办事大臣多善的请求。丙申日。旌表逼婚而捐躯的镶红旗满洲马甲阿哈布的聘妻伊尔根觉罗氏。
○丁酉。谕内阁、马慧裕奏请将河南驻防满营增设领催一摺。豫省驻防满营领催每一名管兵二十二名。所管兵数。本较他省为多。率领差操训练。未免照料难周。著加恩于原定领催之外。每旗翼各增设领催四名。即在马甲内择其弓马娴习者抽补。不必再行挑补马甲之缺。总以领催一名、管兵十名为率。该领催拔擢有阶。惟当认真督率操演。俾各兵丁技艺均臻娴熟。所有应行月支饷银。并著加恩照数赏给毋庸在各领催应领月饷内匀出增添。以示体恤。
○又谕、前据铁保奏、昌邑县知县郭文元、请暂宽接徵不力处分、勒限清完一摺。语多含混。当即降旨令其明白回奏。兹据奏称、郭文元到任后、经徵钱粮、并无挪掩、惟接徵不力、正届复参例限、铁保愚昧、恳恩代为展限、办理错误、自请交部议处等语。所奏仍未明晰。郭文元接徵钱粮。如果实欠在民。该县既经接收。即系伊任内之事。若不上紧徵催。自有应得之咎。岂能因其于本任钱粮年清年款。即为宽免。至所称该县并无挪掩。试思挪新掩旧乃各州县等仓库亏缺、将新徵钱粮弥补旧缺。与经徵未完何涉该抚以并无挪掩之语。为属员开脱处分。殊不可解。此摺著交该部详核、郭文元是否有接徵前任未完元二四等年钱粮四万八千余两。解过若干两。其本任钱粮。是否年清年款。查明具奏。再降谕旨。寻户部将郭文元接徵及本任经徵己未完数目开单覆奏。得旨、照例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日前朕闻东省飞蝗。起自江省境内。当即谕令费淳查奏。昨据覆奏徐州府属曾有飞蝗停落。旋即扑净。未损禾稼。朕又恐蝗不食稼之言。未尽确实。仍令严密查勘。朕所以不惮再三询问者。原以地方遇有蝗灾。自应量其轻重。分别加恩。傥稍有讳饰。闾阎即不能均沾实惠。于民生殊有关系。若实无蝗孽。岂有转令地方官捏报成灾之理。兹复据费淳奏到。徐属各州县飞蝗停落之处、俱已扑净、禾稼实未被伤、海州境内、于蝗孽萌动时、业经挖坑深埋、现在庄稼均属完好等语。该处蝗孽如果实无妨害。固所深愿。惟飞蝗经过之处。既经停歇。断不能忍饥待毙。即云蝗不食稼。亦应将因何不致伤稼实在缘由。详悉查明不得仅据属员禀报。竟成外省通套恶习。著传谕陈大文于接印后。仍当查明徐海各属境内有无飞蝗。是否业经扑捕净尽。何以未伤禾稼。如实无讳匿、则已傥稍有不实。即将原报之文武各员据实参奏。以示惩儆。
○戊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命署户部右侍郎那彦成、太仆寺卿周廷栋、驰往直隶永平府审案。
○己亥。谕内阁、绵志奏值火班之步甲阎良即阎来福、用刀扎伤太监下处厨役民人乔三身死、请将值火班之协尉等、交步军统领衙门查办、绵志昨日值班、自请交部察议等语。阎良即阎来福、胆敢私借腰牌进紫禁城。因与乔三、挟有微嫌。用刀扎毙。殊属目无法纪。阎良、著交刑部严审定拟。速行具奏。值火班之协尉等系属专管。著照所请交步军统领衙门查办绵志是日值班。亦有失察之咎。著照所请交宗人府察议。并著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嗣后于紫禁城各门出入人等。不时留心严查。傥仍有似此借用腰牌等事。一经查出。立即严拏。照例办理。断不可因循从事。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前因惠龄等保奏陕省出力各员。请将革职通判阿龄阿开复原官。并未将原参之案、及续经奋勉出力之处。详悉声叙。当经降旨饬令详查具奏。兹据惠龄等覆奏、阿龄阿前在白河县任内、将难民内无归妇女、在本城择人婚配、办理祇属冒昧、尚无通同鬻卖情事。请将该员革职。留营效力、嗣经派委边界防堵、冲寒冒暑、不辞劳瘁、节次率勇御贼、均能愧悔奋勉、惟未将原案及现在出力缘由具奏、实属疏漏等语。该督抚保奏军营出力各员。本应将劳绩注明。候朕披阅。况阿龄阿系参革留营。与别项人员不同。尤宜声叙明晰。现据该督查明、阿龄阿自革职效力之后。尚知愧悔奋勉。但亦未便遽准开复原官。著加恩留于陕省以知县补用。
译丁酉日。谕令内阁:马慧裕奏请在河南驻防满营增设领催一事。豫省驻防满营每名领催管理二十二名兵丁,所管兵数本来就比其他省份多,率领差操、训练兵丁,难免照料不周。着加恩在原定领催之外,每旗、每翼各增设领催四名,立即从马甲中选择弓马娴熟者抽调补充,不必再另行挑补马甲缺额。总的以一名领催管理十名兵丁为标准。这些领催有逐级升擢的途径,只应认真督率操练,使各兵丁的技艺都达到娴熟。所有应按月支给的饷银,也着加恩照数赏给,不必从各领催应领的月饷中匀出增添,以表示体恤。又谕:先前据铁保奏报,昌邑县知县郭文元请求暂时从宽处理接征不力的处分,并限期清缴完毕一事。奏词多有含混之处,朕当即降旨令他明确回奏。如今据奏称:郭文元到任以后征收钱粮,并没有挪用新款掩补旧欠,只是接征不力,正值按例应再次参劾的期限;铁保愚昧,恳请皇上施恩代为展限,办理错误,自请交部议处等语。所奏仍不明晰。郭文元接征的钱粮,如果确实是百姓所欠,该县既已接收,就是他任内的事务;若不加紧催征,自有应得的罪责,岂能因为他本任的钱粮能够逐年清结,就予以宽免?至于所说该县没有挪用掩补,试想“挪新掩旧”,是各州县等仓库发生亏缺时用新征钱粮弥补旧欠,与经征未完有什么关系?该抚竟以“并无挪掩”之语替属员开脱处分,实在令人无法理解。这份奏折着交该部详细核查:郭文元是否接征了前任未完的元、二、四等年钱粮四万八千余两,解送过去多少两;其本任钱粮是否逐年清结。查明后具奏,听候再降谕旨。不久,户部将郭文元接征及本任经征、已完、未完的数目列单复奏。奉旨:照例察议。谕令军机大臣等:日前朕听说东省出现飞蝗,起于江省境内,已当即谕令费淳查奏。昨日据复奏称,徐州府所属地方曾有飞蝗停落,随即扑打干净,没有损伤禾稼。朕又担心“蝗虫不吃庄稼”的说法并不完全确实,仍令严密查勘。朕之所以不怕再三询问,原是因为地方遇到蝗灾,应当估量轻重,分别加恩;倘若稍有隐瞒,民间百姓就不能普遍得到实际恩惠,这对民生关系重大。若确实没有蝗灾,哪里有反而命令地方官捏造灾情上报的道理?如今又据费淳奏称,徐州所属各州县飞蝗停落之处都已扑打干净,禾稼确实没有受伤;海州境内在蝗灾刚开始发生时,已经挖坑深埋,现在庄稼都完好等语。那里如果确实没有受到蝗灾妨害,当然是朕最希望的。但飞蝗经过的地方既然停歇,绝不可能忍饥待毙;即使说蝗虫不吃庄稼,也应把为什么没有造成庄稼损伤的实际原因详细查明,不得仅凭属员禀报,竟成为外省敷衍塞责的通套恶习。着传谕陈大文接印后,仍应查明徐海各属境内有没有飞蝗,是否已经全部扑捕干净,以及为什么没有伤害禾稼。如果确实没有隐瞒,那就罢了;倘有一丝不实,就将原来上报此事的文武各员据实参奏,以示惩戒警告。戊戌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命署户部右侍郎那彦成、太仆寺卿周廷栋,急赴直隶永平府审理案件。己亥日。谕令内阁:绵志奏称,值火班的步甲阎良即阎来福,用刀刺伤太监下处的厨役民人乔三,致其死亡,请将值火班的协尉等交步军统领衙门查办;绵志昨日值班,自请交部察议等语。阎良即阎来福,竟敢私自借用腰牌进入紫禁城,又因同乔三之间略有嫌隙,便用刀将其刺死,实在目无法纪。阎良着交刑部严加审讯,定拟罪名,迅速具奏。值火班的协尉等属于专门管辖此事的人员,着照所请交步军统领衙门查办。绵志当天值班,也有失察的罪责,着照所请交宗人府察议。并着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今后对紫禁城各门出入人员时时留心、严加查验。倘若仍有此类借用腰牌等事,一经查出,立即严拿,照例办理,绝不可因循敷衍。将此通谕知悉。又谕:先前因惠龄等保奏陕西省出力的各员,请求将革职的通判阿龄阿恢复原官,但没有把原来参劾的案件以及后来奋勉出力的情况详细说明。朕当即降旨责令详细查明具奏。如今据惠龄等复奏称:阿龄阿先前任白河县知县时,将难民中无家可归的妇女在本城选择人家婚配,办理只是冒昧,并没有串通拐卖的事情,请将该员革职,留在军营效力;后来派他负责边界防堵,他冒着严寒酷暑,不辞劳苦,多次率领乡勇抵御贼匪,都能知耻悔过、奋勉效力;只是没有把原案及现在出力的缘由具奏,实在属于疏漏等语。该督抚保奏军营中出力的人员,本来应当注明劳绩,等候朕审阅。何况阿龄阿是被参劾革职后留营效力,与其他人员不同,更应说明清楚。现在据该督查明,阿龄阿自革职效力以后,还知道惭愧悔过、奋勉效力,但也不便立即准许恢复原官。着加恩留在陕西省,以知县补用。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由七里坪向大宁山内进发。派令将弁分道排搜。斩获一百数十名。并招出零匪多名现在大宁开太等处。达斯呼尔岱追剿之匪。尚有三四十人。田朝贵罗斯举所剿之匪。各有数十人。此外零匪。或数名或十余名。统计不过一百余人。惟应督饬镇将、克日悉数殄除据摺内称、俟与德楞泰勒保等会晤。察看情形。当会同驰奏六百里喜摺。当此全局将蒇之际。额勒登保自不得不持以慎重。但驰递喜摺后。亦难保无一二残孽。在深山老林潜藏。乘闲逸出。不可信地方文武官禀报。不加严察。总之剿办教匪。业已延至八年。务须实在剿除净尽。方不至遗孽复萌。傥稍有草率。或致别生事端。则欲速转迟。成何事体。如此次发递六百里奏摺之后。设有一二余匪。不妨据实声明。上紧办净。若以驰报蒇绩在前。稍有粉饰。一经发觉。额勒登保等转不能辞咎矣。至太白山内既有窜出零匪。虽经扬芳等紧蹑搜剿。究恐不足深恃。杨遇春在陕带兵多年。素称奋勇。且系该省提督。著额勒登保、即饬令杨遇春迅速前往。督同杨芳、吴廷刚等、将南山内排搜数次。勿惮勤苦。以期早就廓清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束鹿县民韩渔妻李氏。
○庚子。引见翰林院保送御史人员。得旨陈兰畴、蔡维钰、苏兆登、韩鼎晋、俱著记名。
○以刑部右侍郎赓音、署户部右侍郎。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楚省余匪。惟归州地方五十余人一起为数稍多。业经毛秉刚带兵紧蹑。该处与川境接壤。该匪等或复思窜川。追截恐稽时日。该督添调李东宣等驰赴帮捕。尚恐不足深恃。著吴熊光于庆溥、李天林、吉林泰、数人内酌派一员。迅往督办。又据奏审讯逃勇蓝贵一节。该犯曾充乡勇。既经脱逃假充贼匪。自当严办示惩。该督仍当出示晓谕。以乡勇等杀贼打仗。皆为国家出力良民。现当大功告蒇。余孽搜捕垂尽。尔等乐业安居。正可共享太平之福。如不守本分。在外滋事。必当从重治罪。断不稍从宽减。尔等当各知儆畏。勉为良善。何苦自弃前劳。甘蹈法网如此剀切示谕该勇等自可渐就敛戢。嗣后如再有乡勇犯事之案。除情罪较重者、从严惩办外。其余或抢窃斗殴。所犯祇寻常案件。而该乡勇从前或杀贼奋勇。赏给翎顶。著有劳绩及打仗受伤者。该督于审明后按律定拟。将从前出力之处。据实叙明具奏。候朕酌量办理。但该督此语。祇可密存于心。不可稍有宣露。转致乡勇藐法也。再各处团勇堡寨。原因御贼而筑。今渐就廓清。自当以次拆毁。今据奏各寨民人。颇知敌忾。歼擒首夥贼匪不少。该寨勇等既能急公出力。亦当加以体恤。所有空闲堡寨。吴熊光应谕令自行陆续拆毁。不必派官役过于迫促。致有抑勒。设吏胥等有因勒索不遂、押令拆毁等事。尤当严行查禁。以杜扰累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伯麟奏、山西亏空、经嘉庆五年六年两次清查、按款著追库项除已完银一十七万一千余两外、尚未完银七千两零、仓项除已完价银七万九千一百余两外、尚未完银一万二千八百余两零、现在勒限一年内全完等语。所办尚好。现已交军机处存记。所有未完之项。该抚即督同藩司严饬该州县如限追缴。不得再有迟缓。并责令派出覆查之道府等、出具切实印结。俟实在埽数全清。该抚即据实具奏。朕不拘何时。当派员前往查看。彼时必不能稍有隐饰。至所称仓库在州县之手、今日补清、焉知明日不亏等语。所论甚是。此亦必有之敝□大。州县官贤愚不一。此时即弥补足数。若不随时详查日后难保不再有亏缺情事。该抚既酌定章程。于每年夏季五月冬季十一月盘查两次。并不准后任通融接收。总须责令认真严查。据实结报。切不可视为具文。颟顸塞责。设既清之后。再有亏缺挪移。必当执法严惩。不可姑息。傥该抚等或有瞻徇隐饰之处。经朕察出。则惟该抚等是问。将此传谕知之。
○以署江宁布政使先福、为江西布政使。调江西布政使康基田、为江宁布政使。
○予湖北阵亡骁骑校黑格、祭葬世职。武生周振宗等八名前锋伊克精阿等八名。兵丁徐廷杰等七名。乡勇杜景等一千六十七名。赏恤如例。
○壬寅。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从七里坪向大宁山内进发,派令将领分路搜索,斩杀、俘获一百几十人,并招降出零散贼匪多人。现在大宁、开太等处,达斯呼尔岱追剿的贼匪还有三四十人;田朝贵、罗斯举所剿的贼匪各有几十人;此外零散贼匪,或几名,或十几名,总计不过一百多人。只是应当督促镇将,限期把他们全部歼灭。奏折中说,等与德楞泰、勒保等会面后察看情形,再会同驰递六百里喜报。如今全局将要完成之际,额勒登保自然不能不持重谨慎。但递送喜报以后,也难保没有一两个残余贼匪藏在深山老林中,乘隙逃出。因此不能相信地方文武官员的禀报而不加严密查察。总之,剿办教匪已经延续到八年,必须确实剿除干净,才不至于余孽重新滋生。倘若稍有草率,或因此另生事端,那么想求速成反而更加迟误,成什么事体?像这次发递六百里奏折以后,即使有一两个余匪,也不妨据实说明,加紧办理干净。如果因为先驰报功绩已经完成而稍有粉饰,一经查出,额勒登保等反而不能推卸罪责。至于太白山内既然有零散贼匪逃出,虽经扬芳等紧紧跟踪搜剿,终究恐怕不足以深信。杨遇春在陕西带兵多年,向来以奋勇著称,又是该省提督,着额勒登保立即命令杨遇春迅速前往,督同杨芳、吴廷刚等,将南山内反复搜索几次,不要害怕辛劳,以期早日肃清为要。将此谕令知悉。旌表直隶束鹿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韩渔之妻李氏。庚子日。召见翰林院保送的御史人选。奉旨:陈兰畴、蔡维钰、苏兆登、韩鼎晋,都着记名。以刑部右侍郎赓音署理户部右侍郎。辛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楚省余下的贼匪,只有归州地方五十多人一股人数稍多,已经由毛秉刚带兵紧紧追剿。那里与四川交界,这些贼匪或许又想逃入四川;追赶拦截恐怕会耽误时日。该督增调李东宣等迅速前往协助捕剿,仍恐不足以依靠。着吴熊光在庆溥、李天林、吉林泰几人中酌情派一人迅速前往督办。又据奏审讯逃亡乡勇蓝贵一事,该犯曾充任乡勇,既然逃脱后假充贼匪,自应严加办理,以示惩戒。该督仍应发布告示晓谕:乡勇等杀贼作战,都是为国家出力的良民。如今大功将要完成,余孽搜捕也将尽,正可安居乐业,共享太平之福。如果不守本分,在外面滋事,必定从重治罪,绝不稍加宽减。你们都应知道警戒畏惧,努力做良善之人,何苦自行抛弃从前的功劳,甘愿触犯法网?如此恳切地晓谕,该乡勇等自然可以逐渐收敛。今后如果再有乡勇犯法的案件,除情节、罪行较重者从严惩办外,其余如抢夺、盗窃、斗殴,所犯只是寻常案件,而这些乡勇从前或曾杀贼奋勇,并获赏翎顶,确有劳绩或作战受伤者,该督审明后按律定拟,将其从前出力的情况据实叙明具奏,听候朕酌情办理。但该督这些话只能暗中记在心里,不可稍有泄露,否则反而会使乡勇轻视法律。再者,各处团勇修筑堡寨,本来是为了抵御贼匪;如今逐渐肃清,自应依次拆毁。现在据奏,各寨百姓很能同仇敌忾,歼灭、擒获首要贼匪不少。这些寨勇既然能够急公出力,也应加以体恤。所有闲置的堡寨,吴熊光应谕令他们自行陆续拆毁,不必派官役过分催逼,以免造成压迫勒索。倘若吏胥等因勒索不成,反而押令拆毁等事,更应严行查禁,以杜绝扰民。将此传谕知悉。又谕:伯麟奏称,山西亏空经过嘉庆五年、六年两次清查,按款追缴库项,除已完银一十七万一千余两外,尚未完银七千两有零;仓项除已完价银七万九千一百余两外,尚未完银一万二千八百余两有零,现在限一年内全部完缴等语。办理得还好,现已交军机处存记。所有未完项目,该抚立即督同藩司严令有关州县限期追缴,不得再有迟延;并责令派出复查的道、府官员出具切实的印结。等到实际数目全部清完,该抚立即据实具奏。朕不论何时,都将派员前往查看,到那时必定不能有丝毫隐瞒。至于所说仓库掌握在州县手中,今天补清了,谁知道明天不会再亏空等语,所论很对。这也是必然存在的弊端。州县官员贤能与否不一,此时即使补足数目,若不随时详细查核,日后难保不再发生亏缺。该抚既已酌定章程,每年夏季五月、冬季十一月盘查两次,并且不准后任官员通融接收,总要责令认真严查,据实结报,切不可把它当成具文,马虎塞责。假如清完以后又有亏缺、挪移,必当执法严惩,不可姑息。倘若该抚等有偏袒、隐瞒之处,被朕查出,就只追究该抚等的责任。将此传谕知悉。以署理江宁布政使先福为江西布政使。调江西布政使康基田为江宁布政使。赐湖北阵亡骁骑校黑格祭葬及世职。武生周振宗等八名、前锋伊克精阿等八名、兵丁徐廷杰等七名、乡勇杜景等一千六十七名,按例赏赐抚恤。壬寅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
○谕内阁、易州太平峪、系皇考赐朕之吉地。自经始以来。至本年工程甫毕。而皇后在静安庄暂安。已七年之久。今地宫既成。敬仿孝贤纯皇后乾隆十七年从静安庄奉移至圣水峪之例。于十月内移至太平峪地宫。仍如在静安庄奉安。事同一律。乃本日办事王大臣具奏事仪摺内。有掩闭石门大葬礼成八字。殊属粗心疏忽。不经之极。试思石门岂可闭。既闭不能复开。此吉地乃皇考赐朕之地。非赐皇后之地。若关闭石门。欲朕另卜吉地乎。朕遵皇考之旨。断不敢更易。至大葬礼成。更不成话。王大臣等又何忍出诸口。形诸笔墨。总之朝廷之上。无实心办事之人。彼此因循将就。是朕之隐忧。刻不能去。所有办事之王大臣、并礼部堂官、著交吏部会同宗人府严加议处。速议具奏。
○又谕、庶子王宗诚、汪滋畹、充当武英殿提调有年。办理书籍五十余种。妥协无误。向来书成并未得邀议叙。该二员因本年大考三等。降补今职。例不计算前俸。第念其在馆年久。著加恩准其接算前俸。以示鼓励。再开坊翰林。由大考降职者。闻旧例本按前俸接算。近年数次大考降补人员。均不准接算前俸。是以俸深各员一经左迁。资格转居最后。此例始自何年。因何更改之处。著吏部详悉查明具奏。寻议、大考降调之员。查其现由。何官降调即将任内之俸全行扣除。而以现在所降之官。接算从前曾历此官之俸。如前升迁本系越级。所降之官。并无已历之俸。准接前升迁日原官之俸从之。
○又谕成宽奏昨日值班拏获赌博人等、请交各该处办理、并请将该管官员交部察议等语。成宽进班。亲往各处巡查。闻有赌博。即带护军等拏获。实属可嘉。所有赌博之内务府马甲永舒、福兰泰、茶房民人王禄、程祥等、均著交各该衙门从重惩办。该管司钥长等、著交各该衙门查议。并饬知紫禁城进班之王大臣等、嗣后值班。必须实力巡查。凡遇不法之徒。即行拏办。断不可因循塞责。
○谕军机大臣等、德文等奏报、奉天府属九州县、锦州府属四州县、五月分各色谷价清单一摺。奉天府属稻米价值。自二两至三两八钱。锦州府属稻米价值。自三两三钱至三两八钱。其余别色谷价。亦多增长。盛京粮价本钱。今昂贵若此。旗民生计不无拮据。德文等理宜筹画。或平价粜卖。或将如何筹办之处具奏。今摺内仅以旗民俱各乐业、比户安辑具奏。于地方之事。竟不存心。锦州府所属地方。曾遇蝗蝻。此时粮谷究竟有无被灾之处。摺内亦未提及。甚属非是。除将德文、良贵、申饬外。其谷价昂贵之州县。或平价粜卖。或应如何筹办。此闲蝗蝻或已除净。或尚未除净。究竟粮谷成灾与否。务必据实奏闻。不可稍有隐饰。
○癸卯。谕内阁、策拔克来仪奏、查阅携眷出关民人各情形一摺。据称六月初闲。有携眷出口民人十户计三十七名口。因到关方知新例。均纷纷回籍。此外有贸易民人百有余人、未经本籍给票。经来仪照旧放行。又策拔克到后。适有出关民人五户计十六名口。因不知新例不准出关。亦经策拔克等给票放行等语。所办尚是。各关口禁止民人等携眷出口。前经兵部于五月初闲奏定章程。朕特降谕旨、令直隶山东各督抚等遍行出示晓谕。原欲使民人早知例禁。不致纷纷冒昧赴关。复被阻止。徒劳往返跋涉。此事已阅两月。何以民人等尚未知悉。试思小民家居乏食。至远涉数千里、觅地佣工。其穷苦已可概见。因格于新例。到关后不能放行。复须回归本籍。往来跋涉。徒费盘缠岂不倍形拮据、若不早为饬禁。大张示谕。实无以体恤贫民。著再传谕直隶山东各督抚等、于接奉此旨后。迅即将现定章程速行宣布。俾小民等共见共闻。家喻户晓。自不致冒干例禁。该督抚等于出示晓谕后。即一面知会来仪、互相照察。庶无歧误。再此次小民等因不知新例。纷纷到关。经朕施恩准放。但恐此外各处愚民、闻知不持票引、仍可出关。未免心存希冀相率前来不可不明示限期。著定以本年十月初一日为限。除限内到关者、仍准放行外。如限外到关。并无票据。即当遵例停止毋许擅放。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搜捕匪犯。不下百余人。川境此时不过一二零星窜贼。该督应趁大兵未彻。埽除净尽。不可稍事草率。至摺内称刘清禀报、有老龙硐店民袁朝文前来报信、将邱高科等二犯拏获审明正法、已饬刘清将袁朝文就近给赏等语。所办是。此等居民。闻知贼匪藏匿。报官缉拏到案。审讯后如实系匪犯。自应给予赏赉。或系贼目。即酌赏翎顶亦可。若审系虚诬捏报。有挟仇邀功情事。即应按律治罪。则民人等知所感奋。可资协捕。亦不致启诬良报复之渐。惟在该督等详慎办理。将此传谕敕保知之。
译谕令内阁:易州太平峪,是皇考赐给朕的吉地。自开工以来,到本年工程才刚完成,而皇后暂时安放在静安庄,已经七年之久。如今地宫已经建成,朕恭敬仿照孝贤纯皇后于乾隆十七年从静安庄奉移到圣水峪的先例,于十月内移到太平峪地宫,仍像在静安庄一样奉安,仪式完全相同。可是今天办理事务的王大臣在具奏事仪的奏折中,竟有“掩闭石门,大葬礼成”八个字,实在是粗心疏忽,荒谬至极。试想石门怎么可以关闭?既然关闭就不能再打开。这块吉地是皇考赐给朕的地方,并不是赐给皇后的地方;如果关闭石门,难道要朕另行选择吉地吗?朕遵守皇考的旨意,决不敢更改。至于“大葬礼成”,更是不成话。王大臣等又怎么忍心把这种话说出口、写在文字上?总之,朝廷之上没有真心办事的人,彼此因循敷衍,这是朕心中隐藏的忧患,一刻也不能消除。所有办理此事的王大臣以及礼部堂官,着交吏部会同宗人府严加议处,迅速议定具奏。又谕:庶子王宗诚、汪滋畹担任武英殿提调已经多年,办理书籍五十余种,妥善没有差错。向来书籍完成后并没有因此得到议叙。这两名官员因为本年大考列三等,降职补任现在的官职,按例不计算以前的俸禄。只是考虑到他们在馆任职多年,着加恩准许接算以前的俸禄,以示鼓励。再者,翰林院编修、检讨等由大考降职者,听说旧例本来按以前的俸禄接算;近年几次大考降补人员,都不准接算以前的俸禄,因此俸禄资历深的官员一旦降职,资格反而排在最后。这项规定始于哪一年、因何更改,着吏部详细查明具奏。不久议定:大考降调人员,查明其现任官职;降调为何官,就把任内俸禄全部扣除,并以现在降补的官职接算从前曾经担任该官时的俸禄。如果此前升迁本来属于越级,所降官职又没有已经担任过的俸禄,则准许接算前次升迁之日原官的俸禄。依此办理。又谕:成宽奏称,昨日值班时拿获赌博人员,请交各有关衙门办理,并请将主管官员交部察议等语。成宽进入值班班次后,亲自到各处巡查,听说有赌博,便带领护军等将其拿获,实在值得嘉奖。参与赌博的内务府马甲永舒、福兰泰,以及茶房民人王禄、程祥等,都着交各有关衙门从重惩办。主管的司钥长等,着交各有关衙门查议。并传谕在紫禁城值班的王大臣等,今后值班时必须实际巡查;凡遇不法之徒,立即拿办,绝不可因循塞责。谕令军机大臣等:德文等奏报奉天府所属九州县、锦州府所属四州县五月份各种谷物价格清单一事。奉天府所属地区稻米价格从二两到三两八钱,锦州府所属地区稻米价格从三两三钱到三两八钱,其余各种谷物价格也大多上涨。盛京的粮价本钱如今昂贵到这种程度,旗人和民人的生计不能不感到困窘。德文等本应筹划对策,或者平价出售粮食,或者把准备如何办理的情况具奏;如今奏折中却只说旗民都各自安居乐业、家家安定,办理地方事务竟不用心。锦州府所属地方曾遭遇蝗蝻,此时粮谷究竟有没有受灾的地方,奏折中也没有提及,实在不对。除申斥德文、良贵外,对于谷价昂贵的州县,或者平价出售粮食,或者应当如何办理;这里的蝗蝻或许已经除尽,或许还没有除尽;粮谷究竟是否成灾,务必据实奏报,不可稍有隐瞒。癸卯日。谕令内阁:策拔克奏请查阅携带家眷出关民人各种情形一事。据称,六月初间,有携带家眷出关的民人十户,共三十七名口;因为到了关口才知道新例,纷纷返回原籍。此外有做贸易的民人一百多人,没有由本籍发给票照,经来仪仍按旧例放行。策拔克到任后,恰有出关民人五户,共十六名口;因为不知道新例不准出关,也经策拔克等发给票照放行等语。办理得还可以。各关口禁止民人等携带家眷出关,先前兵部已于五月初间奏定章程,朕特意降谕旨,命令直隶、山东各督抚等遍行张榜晓谕,本来是想让民人早日知道例禁,不至于纷纷冒昧赶赴关口,后来又被阻止,白白劳累往返跋涉。这件事已经过了两个月,为什么民人等还不知道?试想百姓在家中缺乏食物,远行数千里寻找地方做雇工,其穷困已经显而易见;又因为受到新例限制,到了关口不能放行,还必须返回原籍,往返跋涉,白白耗费盘缠,岂不是更加困窘?如果不早日严令、大张旗鼓地晓谕,实在无法体恤贫民。着再传谕直隶、山东各督抚等,接到此旨后立即将现行章程迅速公布,使百姓共同看见、听见,做到家喻户晓,自然不至于冒犯例禁。该督抚等张榜晓谕后,立即一面通知来仪,彼此互相查照,以免出现差错。再者,这次百姓因为不知道新例,纷纷到了关口,朕施恩准许放行;但恐怕其他地方的愚民听说不拿票引仍可出关,便心存希望,结伴前来,所以不能不明确规定期限。着定本年十月初一日为限,除限期内到关者仍准放行外,若超过期限到关而又没有票据,就应遵照例禁停止放行,不许擅自放行。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搜捕贼匪,人数不下百余人。四川境内此时不过是一两个零散逃窜的贼匪,该督应趁大军尚未撤完,将其全部肃清,不可稍有草率。至于奏折中所说,刘清禀报老龙硐店民袁朝文前来报信,将邱高科等两名犯人拿获,审明后依法处死,已经命令刘清就近给予袁朝文赏赐等语,办理得对。这类居民听说贼匪藏匿,向官府报告并协助缉拿到案,审讯后如果确实是贼匪,自应给予赏赐;如果是贼匪首领,酌情赏给翎顶也可以。若审明属于虚假诬陷、捏造报告,或有挟私报仇、邀功的情事,就应按律治罪。这样百姓知道感奋,可以帮助缉捕,也不至于开起诬陷良民、借机报复的风气。只在于该督等详细谨慎办理。将此传谕敕保知悉。
○又谕、据策拔克奏、沿途察看蓟州、玉田、丰润、迁安、滦州、卢龙、抚宁、临榆、八州县闲有蝻孽、均不甚重、业经地方官分投扑打、并出示以钱米易换、现在田禾微受伤损、而晚谷一种、被伤稍重、且各处旧蝗甫灭、新孽复生等语。山海关一带州县。前闻有蝗蝻滋长。业经申谕该督饬属赶紧扑除。今据策拔克奏、蓟州等处、大路两旁均有蝻孽。虽经地方官分投扑打。尚未能即时净尽。且旧蝗甫灭。新孽复生。尤当及早扑灭。本年雨旸时若。畿辅实属有秋。但经蝗蝻残食之后。恐各处田禾收成不无稍减。著颜检即饬所属地方官、或派委妥实之员分赴各该州县督同履勘劝谕居民。速将蝻孽捕尽。其被蝻州县收成分数、如有减少之处。亦著确切查明据实具奏。不可稍有讳饰。以副朕廑念民依至意。
○兵部议准、湖广总督吴熊光奏、湖北添设营制。原议提标后营都司。移置枣阳县。与守备俱驻城中。查枣阳县属之湖河镇。东接随州。北与豫省桐柏等县毗连。请将驻城之守备、带同额外外委一员、移驻湖河镇。原设湖河镇把总、移驻唐梓山。兼管寺庄汛。原设唐梓山千总、寺庄汛外委、彻回县城。随同都司差操。原议襄阳城守营守备移置樊城。查城守营守备、有防守城池之责。未便移驻。请将襄阳提标右营守备、带同该营新添兵一百一十五名。移置樊城。其所管汛地。即与城守营酌量调换。均应如所请。至该提督。请将樊城守备改为水师之处。已据该督奏称详查形势。窒碍难行。应无庸议从之。。
○勒保奏请鼓励四川军营出力人员。赏知州衔署知县梁敦怀、知府衔。知县郭南英等、蓝翎。
○又奏、查明捐建四川长寿县新城绅士人等、请予鼓励。现任浙江杭州府知府李坦、下部议叙。贡监生戴大栋等、升赏有差。赏长寿县知县余钰、知州衔。遇缺即用。
○以故三等子陕西提督王文雄子刑部主事开云、袭爵。以六部员外郎用。
○除湖北监利县修堤挖压屯田一顷六十九亩有奇额赋。
○甲辰。谕内阁、崇尚等以剿除教匪。大功告蒇。具摺奏贺。本无不合。但摺内称戈什哈回时闻知。甚属错谬。外省无识之徒。率称跟随将军大臣等兵丁为戈什哈。本系相沿陋习。即咨文内尚不当用。何况形诸章奏。崇尚等摺内或称差官某。或称兵丁某。均无不可。乃率称戈什哈。又未声明姓名。殊属不晓事体。崇尚等著申饬。并通谕各省将军副都统等知之。
○乙巳。谕内阁、昨因承办孝淑皇后永远奉安事仪之王大臣礼部堂官、于会奏摺内粗心疏忽。措词不经。特降旨交吏部会同宗人府严议。本日据庆桂等议奏、请将王大臣及礼部堂官等、一并革职等语。国家典礼。关系綦重。司其事者。理宜参考周详。敬谨具奏何得率意办理。此案若系承办坛庙等事。稍有粗忽。则获戾滋重。不但应行革职。并当交部治罪。即此次承办奉安孝淑皇后事仪。其奏章语句粗忽不经。若非沿袭旧讹。亦当照例革职。姑念摺内诸语。系率照旧稿誊写。临时不能详慎参酌。尚可量为宽减。分别薄惩绵亿系朕加恩锡授王爵。伊向来居心苍滑。遇事推诿。无能已极。所管各处俱不妥协。屡获愆尤。兹复有此错谬。著革去正红旗蒙古都统、管理上驷院事务、行围领纛大臣。仍罚郡王俸六年。姑念其属下人等有资养赡。若将王俸每年全扣。未免竭蹷。著每年扣俸一半。准支一半。作十二年扣完。以示体恤。保宁更事有年。亦不应疏忽若此。著革去太子太保、领侍卫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户部三库事务。仍带革职留任。永庆本系武职。上年因礼部尚书缺出。<▯▯闲>用之人。将伊由都统捕授。伊不能谙悉部务。且年已老迈。难以称职。著革去礼部尚书。仍带革职留任。纪昀久任礼部。向来于典礼事宜。尚为谙习。惟年已八旬。于各处事务不能兼顾。纪昀毋庸署理兵部尚书。并革去文渊阁直阁事、教习庶吉士。仍带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德瑛在军机处行走。又系刑部尚书。事务繁多。且伊目系短视。未能详细阅看。著改为革职留任。緼布所管事务较多。近年多病。精神不能周到。所有伊管理之御茶膳房。畅春园太医院、御药房织染局等处事务俱毋庸管理。仍带革职留任。扎郎阿管理武职差使。尚属勤勉。惟人近粗率。不能谙悉部务。扎郎阿、著革去经筵讲官、礼部左侍郎。降补内阁学士。仍带革职留任。莫瞻菉、著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岳起现在患病。著不必署理礼部右侍郎。仍以革职留任注册。关槐患病已久。尚未痊愈。著革去礼部右侍郎。降补内阁学士。仍带革职留任。至司员等承办稿件。是其专务。礼部主事宋其沅、于关系典礼要件。不能加意详慎咎实难辞。著照部议革职。
译又谕:据策拔克奏报,沿途查看蓟州、玉田、丰润、迁安、滦州、卢龙、抚宁、临榆八州县,间有蝗蝻,灾情都不严重,已经由地方官分头扑打,并张榜以钱米收购;现在田禾受到轻微损伤,而晚谷这一种受伤稍重,并且各处旧蝗刚刚消灭,新蝗又重新生出等语。山海关一带州县,先前听说有蝗蝻滋长,已经多次降谕命令该督督促属员赶紧扑除。如今据策拔克奏报,蓟州等处大路两旁都有蝗蝻,虽经地方官分头扑打,仍未能立即清除干净;而且旧蝗刚灭,新蝗又生,更应及早扑灭。本年雨水和日照适时,京畿地区确实有丰收;但经过蝗蝻残食以后,恐怕各处田禾收成不能不有所减少。着颜检立即命令所属地方官,或者派妥当可靠的官员分别前往各州县,督同地方官实地查勘并劝谕居民,迅速把蝗蝻捕尽。各受蝗蝻灾害州县的收成减少成数,如有减少之处,也着确切查明,据实具奏,不可稍有隐瞒,以符合朕殷切关怀民生的本意。兵部议准湖广总督吴熊光奏请湖北增设营制一事。原议将提标后营都司移驻枣阳县,与守备一同驻在城中。查枣阳县所属湖河镇,东接随州,北面与河南省桐柏等县相邻,请将驻城的守备带同额外外委一员移驻湖河镇;原设湖河镇把总移驻唐梓山,兼管寺庄汛;原设唐梓山千总、寺庄汛外委撤回县城,随同都司操练。原议襄阳城守营守备移驻樊城,查城守营守备负有防守城池的责任,不便移驻;请将襄阳提标右营守备带同该营新添兵一百一十五名移驻樊城,其所管汛地即与城守营酌量调换,均应依从所请。至于该提督请求将樊城守备改为水师一事,已经据该督奏称详细查察地势,确有阻碍,难以实行,应不必再议,依议办理。勒保奏请奖励四川军营中出力人员。赏署理知县、加知州衔的梁敦怀知府衔;赏知县郭南英等蓝翎。又奏报:查明捐资修建四川长寿县新城的绅士等人,请求予以奖励。现任浙江杭州府知府李坦交部议叙;贡生、监生戴大栋等分别升职赏赐;赏长寿县知县余钰知州衔,遇有缺额即行任用。以已故三等子、陕西提督王文雄的儿子刑部主事开云承袭爵位。以六部员外郎任用。免除湖北监利县因修堤挖压屯田一顷六十九亩有余所负的额定赋税。甲辰日。谕令内阁:崇尚等因为剿除教匪、大功告成,具奏表贺,本来没有不合适的地方;但奏折中说“戈什哈回时闻知”,实在错误荒谬。外省无知之人往往把跟随将军、大臣的兵丁称为“戈什哈”,本来就是沿袭的陋习,即使在咨文中也不应使用,何况写在章奏里。崇尚等奏折中有的称“差官某”,有的称“兵丁某”,都没有不可;却一概称为“戈什哈”,又不说明姓名,实在是不明白体制。崇尚等着申斥,并通谕各省将军、副都统等知悉。乙巳日。谕令内阁:昨日因为承办孝淑皇后永远奉安仪式的王大臣、礼部堂官,在会奏折中粗心疏忽、措辞荒谬,特意降旨交吏部会同宗人府严加议处。今天据庆桂等议奏,请将王大臣及礼部堂官等一并革职。国家典礼关系极其重大,主持其事的人理应参考周详、恭敬谨慎地具奏,怎么能任意办理?此案如果是承办坛庙等事,稍有粗疏就会罪责加重,不但应当革职,还应交部治罪。即使这次承办奉安孝淑皇后的仪式,奏章语句粗疏荒谬,若不是沿袭旧稿的错误,也应照例革职。姑且考虑到奏折中的那些话只是草率照抄旧稿,临时不能详细谨慎地斟酌,还可以酌情从宽,分别薄惩。绵亿是朕施恩赐封王爵的,他向来心术圆滑,遇事推诿,无能至极,所管各处都办理不妥,屡次获罪,这次又有这样的错误。着革去正红旗蒙古都统、管理上驷院事务、行围领纛大臣,仍罚郡王俸六年。姑念其属下人员需要依靠他供养,如果每年把王俸全部扣除,未免使其困顿,着每年扣除俸禄一半、准许支领一半,十二年扣完,以表示体恤。保宁任事多年,也不应如此疏忽,着革去太子太保、领侍卫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户部三库事务,仍以革职留任。永庆本来是武职,上年因礼部尚书出缺,任用了并不适合的人,将他由都统擢授礼部尚书;他不能熟悉部务,而且年已老迈,难以胜任,着革去礼部尚书,仍以革职留任。纪昀长期任职礼部,向来对典礼事务还算熟悉,只是年已八十,各处事务不能兼顾。纪昀不必署理兵部尚书,并革去文渊阁直阁事、教习庶吉士,仍以革职留任,八年没有过错后才准许开复。德瑛在军机处行走,又是刑部尚书,事务繁多,而且他眼力短浅,不能详细阅看,着改为革职留任。緼布所管事务较多,近年又多病,精神不能周全,他所管理的御茶膳房、畅春园太医院、御药房、织染局等处事务,都不必再管理。仍以革职留任。扎郎阿管理武职差使,还算勤勉,只是为人近于粗率,不能熟悉部务。扎郎阿着革去经筵讲官、礼部左侍郎,降补内阁学士,仍以革职留任。莫瞻菉着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没有过错后才准许开复。岳起现正在患病,着不必署理礼部右侍郎,仍以革职留任注册。关槐患病已久,尚未痊愈,着革去礼部右侍郎,降补内阁学士,仍以革职留任。至于司员等承办稿件,这是他们的专门职责;礼部主事宋其沅对于关系典礼的重要事项不能用心详细谨慎办理,确实难辞其咎,着照部议革职。
○又谕、台湾凤山等县、因地震倒塌兵房。动支备公银两修建。系乾隆五十八年题销恤赏银两案内、声明赶办工程。该督自应遵照定例。先将估册报部。俟覆准后再行按限题销。庶不致有浮冒迟延情敝□大。此等工程。并非若险要河工、必须赶紧抢护者可比。何得不豫先估报。即行动项修建。况又迟至十年之久。此时始称修竣。违例率请奏销。外省办理诸事。因循疲玩。最为恶习。玉德、著传旨申饬。即著将此案应修物料。赶紧造具估计册结。报部候核。并查取办理迟延与违例报销之承办官、及该管上司率转各职名。送部照例分别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等奏、会商分兵筹办番案缘由一摺。览奏俱悉。此次野番抢劫蒙古。经贡楚克扎布等节次晓谕。令其交赃献贼。而该番等迁延观望。自应慑以兵威。俾知畏惧。现经贡楚克扎布等分路进兵。朕亦不能悬揣。惟在贡楚克扎布等妥为办理。摺内所称、此次用兵、乃系捕贼、并非埽灭野番之语。所见甚是。惟所派署西宁镇马斌、带兵一千二百名、渡过黄河、直抵恰克图、自西向东驱逐一节。恰克图地方。既据查闻被番族占居者甚多。此时祇派马斌一人前往。恐该署镇或有滥杀情事。且所带官兵一千二百名。设稍有挫折。益复不成事体、著贡楚克扎布惠龄、二人内酌量一人。亲往恰克图。督同马斌、驱逐野番回巢。方为正办其循、贵适中之清水河地方。著都尔嘉在彼暂劄。以资策应。至仙鹤林带兵驻劄保安沙卜朗一带。亦足遥为声援。如该番等即日献贼交赃。遵奉持咒具结。即可将献出正犯、在彼对众正法。办理完案。至扎萨克等请挑兵丁听候调遣。现经贡楚克扎布等派在黄河南岸防守。所办亦是。又据奏续获抢劫贼番、及替贼牧放分赃各犯、分别办理。摺内将齐克他勒等四犯暂行监禁待质。所办亦是。其渡贼蒙古各犯、著即责成那汉达尔济等查拏务获。该蒙古即属无能。不克捍御外侮。岂于其属下匪犯。亦不能缉拏到案乎。将来事竣后、办理善后事宜。应将该蒙古属下人等、如再有私通番贼偷渡窃劫之事。一经究出。除将正犯严行治罪外。并将该管之王公扎萨克等、治以不能管束之罪。议立章程。庶使该蒙古自顾责成。各知约束。其属下人等、自可渐知畏法日就安戢。将此谕令知之。
○勒保奏、查办凉山滋事生番夷务完竣。并出力官员。总兵官张志林、道员方积、下部议叙。
○以内阁学士署吏部左侍郎那彦成、为礼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汪承霈、署兵部尚书。刑部左侍郎瑚图灵阿、兼署吏部左侍郎。转礼部右侍郎恩普。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玉麟、为礼部右侍郎。充经筵讲官。内阁学士王懿修、为礼部右侍郎。命兵部右侍郎潘世恩、教习庶吉士。
○以兵部尚书长麟、兼正红旗蒙古都统。镶白旗蒙古都统丹巴多尔济、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
○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孟住、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庆长、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以副都统衔阿哈保、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禄康奏、据福建龙岩州人连任率、首告兴京高丽沟地方。有二万余人砍伐树木售卖之事。并据供称伊于六月闲到彼。见有二万余人支搭窝棚六百余座。设有铁匠炉座。打造大船运贩木料。官兵不能查禁。并探听得为首系刘文喜、秦士雷、鲍有祥、张九、孙有交、顾学彦、六人等语。兴京一带。为陪都重地。若果有无赖匪徒。在彼聚集多人。搭盖窝棚炉座。打造船只砍伐树木售卖殊干法纪。策拔克前经派令查办山海关出口民人。业据奏报办竣。现已谕令出关驰往锦州一带查看蝗蝻。著接奉此旨后。仍以查蝗为名。迅速前往盛京一路。不可宣露密将此旨交晋昌、巴宁阿、阅看。公同商酌。挑带兵丁。与巴宁阿同赴高丽沟地方、详细访缉。但不可透漏消息。以致奸民等闻风远扬。无可究诘。至办理此案。祇须将为首之犯查明按名拏获。照律治罪其余夥犯。俱著酌量分别惩办。不可多事株连。并将疏防官员查参。至连任率来京首告。或因讹索起衅。或希图入夥。不遂所愿。挟嫌呈控。现已饬知兵部将连任率解交策拔克质讯。如讯出另有别情。亦当治以应得之罪。其查出木植。自应全数入官。应如何运送作何用处。并将来如何安设卡伦。一并详议具奏。将此密谕知之。
○命和郡王绵偱、兵部尚书长麟、戴衢亨、兵部右侍郎那彦宝、工部右侍郎明德、会同礼部。恭办奉安孝淑皇后典礼。
○命刑部侍郎赓音、光禄寺卿邵自昌、驰往湖南审案。
○以乌里雅苏台将军绵佐、母老命回京。为右翼前锋统领。以右翼前锋统领成宽、为乌里雅苏台将军。
○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奇臣、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英吉沙尔领队大臣众神保、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译又谕:台湾凤山等县因地震倒塌兵房,动用备公银两修建,属于乾隆五十八年题销恤赏银两案件中所说的应赶办工程。该督本应遵照定例,先将估册报部,等候复核批准后再按期限题销,这样才不至于发生虚报冒领、拖延迟误的弊端。此类工程并不是险要河工那种必须赶紧抢护的工程,怎么能不事先估报就立即动支银两修建?何况又拖延了十年之久,如今才声称修竣,违反例规贸然请求奏销。外省办理各种事务因循懈怠,是最恶劣的习气。玉德着传旨申斥,并立即将本案应修所需物料造具估计册结,报部候核;同时查取办理迟延、违反规定报销的承办官员以及主管上司,逐一列出职名,送部照例分别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等奏报会商分兵办理番案缘由一事。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这次野番抢劫蒙古人,贡楚克扎布等已经多次晓谕,命令他们交出赃物、献出贼犯;但这些番人拖延观望,自应以军威震慑,使他们知道畏惧。现在贡楚克扎布等已经分路进兵,朕也不能凭空推测,只在于贡楚克扎布等妥善办理。奏折中所说,这次用兵只是捕贼,并不是要扫灭野番,这个看法很对。只是派署理西宁镇总兵马斌带兵一千二百名渡过黄河,直抵恰克图,从西向东驱逐野番一事,恰克图地方既据查知有很多番族占居,此时只派马斌一人前往,恐怕该署镇会有滥杀情事;而且所带官兵一千二百名,假如稍有挫折,更加成不了事。着贡楚克扎布、惠龄二人中酌量派一人亲往恰克图,督同马斌驱逐野番回巢,才是正确办理。其循、贵适中间的清水河地方,着都尔嘉在那里暂时驻扎,以便策应。至于仙鹤林带兵驻扎保安、沙卜朗一带,也足以从远处声援。如果这些番人当天献出贼犯、交出赃物,遵奉命令立下具结,即可将他们献出的正犯当众在当地依法处死,办结案件。至于扎萨克等请求挑选兵丁听候调遣,现在已经由贡楚克扎布等派在黄河南岸防守,办理得对。又据奏续获抢劫的贼番以及替贼放牧、分赃的各犯,已经分别办理;奏折中将齐克他勒等四名犯人暂时监禁,等待质证,办理得对。至于渡送贼匪的蒙古各犯,着立即责成那汉达尔济等查拿务必捕获。这些蒙古人既然无能,不能抵御外侮,难道对于属下的贼犯也不能缉拿归案吗?将来事情办完后办理善后事务时,应当规定:这些蒙古属下的人如果再有私通番贼、偷渡、盗劫的事情,一经查出,除将正犯严加治罪外,还要把主管的王公、扎萨克等按不能管束属下的罪名议处,制定章程。这样才能使这些蒙古人自我负责,各自知道约束属下;他们的属下也自然会逐渐知道畏法,日益安定收敛。将此谕令知悉。勒保奏报:查办凉山滋事生番夷务已经办结。对于出力官员,总兵官张志林、道员方积交部议叙。以内阁学士、署理吏部左侍郎那彦成为礼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汪承霈署理兵部尚书;刑部左侍郎瑚图灵阿兼署吏部左侍郎;礼部右侍郎恩普转任左侍郎;以内阁学士玉麟为礼部右侍郎,充任经筵讲官;内阁学士王懿修为礼部右侍郎;命兵部右侍郎潘世恩教习庶吉士。以兵部尚书长麟兼任正红旗蒙古都统。镶白旗蒙古都统丹巴多尔济任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孟住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庆长任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以副都统衔阿哈保任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丙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禄康奏报,据福建龙岩州人连任率首先告发,兴京高丽沟地方有二万余人砍伐树木出售一事;又据供称,他在六月间到那里,看到有二万余人搭建窝棚六百余座,设置铁匠炉,打造大船运输、贩卖木料,而官兵不能查禁;并侦查得知为首的是刘文喜、秦士雷、鲍有祥、张九、孙有交、顾学彦六人等语。兴京一带是陪都重地,如果果真有无赖匪徒在那里聚集多人,搭盖窝棚、炉座,打造船只,砍伐树木出售,实在严重触犯法律。策拔克先前奉派查办山海关出关民人,已经奏报办竣;现在又谕令他以查看蝗蝻为名,迅速前往锦州一带,不能公开此事,暗中把这道谕旨交给晋昌、巴宁阿阅看,共同商议,挑选并带领兵丁,与巴宁阿一同前往高丽沟详细访查缉捕。但不可泄露消息,以免奸民听到风声逃散,无法追究。办理此案只须查明为首的罪犯,按姓名拿获,依照法律治罪;其余同伙都着酌情分别惩办,不可多事株连。并将防范疏漏的官员查明参劾。至于连任率进京首先告发,或者是因为讹诈索取引发争端,或者是想加入同伙而未能如愿,怀有嫌隙而呈控;现在已经命兵部将连任率解交策拔克审讯。如果审讯出另有其他情节,也应按其应得的罪名治罪。至于查出的木材,自应全部没收入官;应当如何运输、作何用途,以及今后如何设置卡伦,一并详细议定具奏。将此密谕知悉。命和郡王绵偱、兵部尚书长麟、戴衢亨、兵部右侍郎那彦宝、工部右侍郎明德,会同礼部,恭敬办理奉安孝淑皇后的典礼。命刑部侍郎赓音、光禄寺卿邵自昌,急赴湖南审理案件。因乌里雅苏台将军绵佐母亲年老,命其回京,任右翼前锋统领;以右翼前锋统领成宽任乌里雅苏台将军。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奇臣任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英吉沙尔领队大臣众神保任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改江南提督管辖之寿春镇、及六安、亳州泗州、庐州、徽州宁国、潜山、池州、芜采、广德、十营、并两江总督管辖之安庆协、游兵营、及池州之分防把总、归安徽巡抚统辖。给安徽巡抚兼提督衔关防。仍听两江总督节制。从兵部尚书长麟等请也。
○丁未中元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以三省余匪净尽。加恩行赏。谕内阁、本日由六百里递到额勒登保、德楞泰、勒保、会奏剿捕余匪全竣、三省地方肃清喜摺。览奏实深欣慰。邪教匪徒。虽不过内地莠民。聚众倡乱。然剿办已阅八年之久。溯自嘉庆元年命将出师。正值朕受玺之始。亲承训政。荷蒙皇考睿谟广运。指示机宜。纤悉备至。惟因贼党蔓延日久。一时未能迅就埽除。我皇考圣寿益高。犹复筹咨不倦。每于军书旁午之时。朕躬侍左右。仰见宵旰焦劳。无时或释。殷殷望捷。直逮弥留。朕追维光烈。益凛仔肩。亲政以来办理军务。一一恪遵遗训。申明纪律。连年将稔恶首逆歼擒净尽。匪党数万、一律殄除。上年冬闲业已三省耆定。驰告蒇功。祇因大山老林。不无余孽窜匿偷生。复谕令经略参赞等遴派官兵。四出穷搜。及今又阅八月。始能全境肃清。本日中元节日。朕恭诣安佑宫行礼。瞻拜圣祖世宗皇考圣容。正在虔吁恩慈。而未刻已据驰报捷书。如响斯应。此皆昊苍默佑。祖考垂庥。得以厎绩告成。仰酬皇考在天未竟之志。稍释朕躬继序之责。从此海<▯宀禹>敉宁。天下臣民、共享昇平之福。皆由皇考训诲贻谋。朕实不敢存运筹决胜之意。惟带兵大员等懋著勤劳。允宜再加甄叙。经略额勒登保、参赞德楞泰、于上年冬闲奏报大局戡定之时。锡爵酬庸。曾邀上赏。现虽系剿捕余匪。办理又经八月有余。奋勉穷搜。不遗余力。前后复诛斩著名遗孽十有余名。此外伪先锋伪总兵等又歼擒数十名。其余贼夥歼擒招抚者。共以千计。现在更无遗孽。三省地方宁谧。办理实为完善。额勒登保、德楞泰著加恩赏。俱仍交部从优议叙。额勒登保现因经理善后事宜。暂留川省。其赏件即由驿发往。德楞泰业已启程著派伊子乾清门侍卫副都统衔苏冲阿、亲齐赏件。驰驿迎交祗领。四川总督勒保、湖广总督吴熊光、陕甘总督惠龄、督率地方文武、及堡寨人民、帮同搜捕。勤勉出力。均著交部议叙。再发去白玉扳指三个。悲翠扳指二个。玛瑙扳指五个。磁扳指十个。磁带头十个。磁鼻烟壶十个。大荷包五对。小荷包十个。著加恩赏给出力将领官员。又发去一两重银牌一百面。五钱重银牌二百面。著加恩赏给出力兵勇。均交经略额勒登保分给。并著查明实在超众出力人员。据实保奏。候朕施恩。以示鼓励。军机大臣等承旨书谕。获与观成。大学士庆桂、宣力有年。且在军机处行走班次居首。著加恩赏戴双眼花翎。大学士董诰之子董淇、本由荫生任户部员外郎。著加恩以郎中用。尚书刘权之、尚书德瑛、在军机处行走已越一年。刘权之著加恩交部议叙。德瑛昨因会同礼部具摺字句粗忽。部议上时已经加恩留任。此次无庸交部议叙。尚书戴衢亨之子、年尚幼稚。伊侄候选县丞戴嘉谷、著加恩赏加知县升衔。仍令在实录馆效力行走。军机章京等、著军机大臣查明出力之员。据实保奏。候朕加恩。本日接递喜报之奏事处员外郎瑞宁、著加恩赏戴花翎。仍交部议叙。其在奏事处领班之御前侍卫副都统扎克塔尔、及郎中满保清安员外郎常申、德兴克蒙额、均加恩交部议叙。兵部捷报处之员外郎景德、著加恩赏戴花翎。员外郎德昌、前已赏戴花翎。主事扎兰泰、前已赏戴蓝翎著与笔帖式辅良、刘永泽、均加恩交部议叙。其自军营至京沿途各驿站接递喜报之官员夫役、俱著加恩交该督抚查明分别升赏。用示蒇功行庆至意。
○又谕、翰林院为儒臣文薮。图书清秘。规制綦崇。乾隆甲子年皇考高宗纯皇帝曾经临幸。锡宴赓吟。允为艺林盛轨。明岁又届甲子。朕当踵行斯典。诹吉亲临。用光文治。所有应行豫备各事宜。著该衙门照例办理。届时具奏。
译将江南提督管辖的寿春镇,以及六安、亳州、泗州、庐州、徽州、宁国、潜山、池州、芜采、广德十营,还有两江总督管辖的安庆协、游兵营以及池州的分防把总,改归安徽巡抚统辖。发给安徽巡抚兼提督衔关防,仍听两江总督节制。这是依从兵部尚书长麟等人的请求。丁未日,中元节。皇上到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的殡宫。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因为三省的余下贼匪已经全部肃清。加恩赏赐。谕令内阁:今天由六百里加急递到额勒登保、德楞泰、勒保会奏剿捕余匪全部完成、三省地方肃清的喜报。朕览奏后深感欣慰。这些邪教匪徒虽然不过是内地的坏民众聚众倡乱,但剿办至今已经八年。回溯嘉庆元年命将出师之时,正值朕受玺即位之初,亲自承受皇考训政,幸蒙皇考宏远周密的谋略,指示军务机宜,细微之处无不周备。只是由于贼党蔓延日久,一时不能迅速扫除。皇考圣寿日高,仍然筹划询问,从不疲倦。每逢军书纷至之时,朕亲自侍奉左右,仰见皇考日夜焦劳,无时片刻能够释怀,殷切盼望捷报,直到弥留之际。朕追念皇考的功业,更加敬畏地承担责任。亲政以来办理军务,一一恭谨遵守遗训,申明军纪。连年将那些罪恶深重的首逆全部歼灭擒获,数万匪党也一律消灭。去年冬间,三省大局已经平定,派人驰报功成。只是大山老林中难免还有余匪逃窜藏匿、苟且偷生,朕又谕令经略、参赞等选派官兵,四处彻底搜捕。到现在又经过八个月,才终于使全境肃清。今天是中元节。朕恭敬前往安佑宫行礼,瞻拜圣祖、世宗和皇考的圣容,正在虔诚祈求先祖恩慈时,未时以前已经接到驰报的捷书,真是如回声一般立即应验。这都是上天默默保佑、祖考降下庇佑,才能使功业完成,仰以报答皇考在天之灵尚未完成的志愿,也稍稍解除朕继承帝位的责任。从此海内安定,天下臣民共同享受太平的福祉,这全都由于皇考的教诲和遗谋。朕实在不敢认为自己有运筹决胜的功劳。只是带兵大员等确实勤劳有功,理应再次加以甄别叙功。经略额勒登保、参赞德楞泰在去年冬间奏报大局平定时,已经赐爵酬功,承蒙上等奖赏。如今虽然只是剿捕余匪,但办理又经过八个多月,奋勉搜捕,不遗余力,前后又诛斩著名余孽十多人;此外伪先锋、伪总兵等又歼灭擒获数十人;其余贼伙被歼灭、擒获或招抚的,共计上千人。现在更没有余孽,三省地方安宁,办理实在完善。额勒登保、德楞泰著加恩赏赐,都仍交给部议定从优叙功。额勒登保现在因办理善后事务,暂时留在四川,赏赐物品立即由驿站发往。德楞泰已经启程,著派他的儿子、乾清门侍卫、署副都统衔苏冲阿,亲自带着赏赐物品,骑驿迎上交给他领取。四川总督勒保、湖广总督吴熊光、陕甘总督惠龄,督率地方文武官员以及堡寨百姓,协助搜捕,勤勉出力,都著交部议叙。另发白玉扳指三个、翡翠扳指两个、玛瑙扳指五个、瓷扳指十个、瓷带头十个、瓷鼻烟壶十个、大荷包五对、小荷包十个,著加恩赏给出力的将领官员。又发一两重银牌一百面、五钱重银牌二百面,著加恩赏给出力的兵勇,都交经略额勒登保分发。并著查明确实特别出力的人员,据实保奏,等候朕施恩,以示鼓励。军机大臣等奉旨拟写谕旨。能够参与并见到功业完成,大学士庆桂多年宣扬效力,而且在军机处任职班次居首,著加恩赏戴双眼花翎。大学士董诰的儿子董淇,本来由荫生任户部员外郎,著加恩作为郎中任用。尚书刘权之、尚书德瑛在军机处任职已经超过一年。刘权之著加恩交部议叙。德瑛昨天因为会同礼部所具奏折的字句粗疏草率,部议上报时已经加恩留任,这次不必再交部议叙。尚书戴衢亨的儿子年纪还小,他的侄子候选县丞戴嘉谷,著加恩赏加知县升衔,仍令在实录馆效力任职。军机章京等,著军机大臣查明出力人员,据实保奏,等候朕加恩。今天接递喜报的奏事处员外郎瑞宁,著加恩赏戴花翎,仍交部议叙。在奏事处领班的御前侍卫、副都统扎克塔尔,以及郎中满保、清安、员外郎常申、德兴、克蒙额,都加恩交部议叙。兵部捷报处员外郎景德,著加恩赏戴花翎。员外郎德昌此前已经赏戴花翎。主事扎兰泰此前已经赏戴蓝翎,著与笔帖式辅良、刘永泽一同加恩交部议叙。从军营到京城沿途各驿站接递喜报的官员和夫役,都著加恩,交给各该督抚查明,分别升赏,用来表示功业完成后举行庆贺的诚意。又谕:翰林院是儒臣汇聚、文章荟萃之地。图书收藏清雅秘密,规制十分崇高。乾隆甲子年,皇考高宗纯皇帝曾经亲临,赐宴并联句吟诗,确实成为文艺界的盛典。明年又到甲子年,朕应当接续举行这一典礼,选择吉日亲临,以光大文治。所有应当预先办理的各项事务,著该衙门照例办理,届时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军务全局。业已告蒇。上年驰递大功告竣黄摺后。究因带兵人员稍存懈缓。以至搜捕迟延。又将及八月。今已奏报全局肃清。务须鼓励弁兵。乘此精锐之气。将各处深山老林偷窜余匪。一律搜捕。况前摺内所获之贼。尚有伪总兵伪先锋等凶狡之徒。尤须赶紧洗净。不留一孽。惟此后搜捕余匪。除临时抗拒被擒者、仍照旧办理外其零星搜获者。总当讯明确供。分别惩办。若仍前一概诛戮。不特弁兵等有意邀功。或至戕及无辜。并恐兵丁寨民等有仇杀等事。累及善良。殊有关系。且闻从前德楞泰擒获余匪。从贼一年者。始行正法。额勒登保所办较严。从贼三月者。即行正法。办理殊未画一。此后应酌定章程。从贼日浅者。量予末减。或改为发遣。其从贼日久应行正法者。或解经略、或解总督处覆讯、亦当恭请王命办理。额勒登保可通饬各镇将一体遵照。至陕省防剿乡勇。多系川省民人。趁此大兵未彻之先。随时散遣。所办甚是。将此谕令额勒登保勒保知之。
○又谕、费淳覆奏、徐州之邳州、宿迁等处飞蝗。近日旋飞旋落。现经分投扑捕。惟菉豆等项杂粮稍有受伤。其丰沛砀、三县、亦有飞蝗。不致停留。又据扬、镇、常三府禀报所属闲有飞蝗过境。并据分委扑捕各员禀报、庄稼偶有噆食。亦不致成片段等语。江省沿海一带。既经长有蝗蝻。飞落他处。该地方官即应具禀督抚。该督抚等亦当即时陈奏。乃从前并无一字入告。直待朕访闻后降旨询问。始据费淳奏称、徐州府属闲有飞蝗停落。旋即扑灭。未伤禾稼。复经降旨、以该处既有飞蝗停落。岂有成群来往。忍饥待毙、竟于禾稼一无伤损之理。谕令查明据实具奏。今果据奏称菉豆等项杂粮稍有受伤。又称庄稼偶有噆食、并扬、镇、常三府亦有飞蝗停落等语。可见前次所奏。并未确实。若非朕根切询问。则竟以虚词搪塞。外省粉饰朦混。实为恶习。朕视民如子。民闲耕种收成。与朕息息相关。傥稍有灾伤。必当随时抚恤。所费者官帑。并非地方大吏各出己赀。不知何所瞻顾而必壅于上闻乎。今徐州等属地方。庄稼既被蝗孽。恐费淳所称杂粮受伤、及噆食不成片段之语。仅据属员禀报之词。尚未详尽。陈大文此时谅已接任。著即派委诚实妥员。前赴被蝗处所。查明各该处田禾如果受伤无多。大局实系丰稔。自不应率报成灾。致启捏冒。傥实有伤禾稼。或于收成分数稍减。或竟至成灾。有应需赈济缓徵之处。即著据实详晰具奏。毋得稍有隐饰。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七月。戊申。上以三省厎定。余孽全平。诣安佑宫行礼。
○军机大臣庆桂等奏、查明四川陕西湖广河南应行遣官告祭名山大川。陕西西岳华山。昭灵普润太白山神。河南淮渎之神。济渎之神。黄河神。四川江渎之神。灌县敷泽兴济通佑王。承绩广惠显英王。湖广南岳衡山。又山川祠宇灵迹显应处所。湖北武当山真武帝君庙。荆州关帝庙。四川梓潼县文昌帝君庙。陕西汉江之神。终南山之神。定军山汉臣诸葛亮祠。奏入。谕内阁、川省军务告蒇。捷书驰奏。八表同欢。因思前此兵燹扰及三省地方。并曾窜及豫境。大兵所至。仰赖山川效灵神祇助顺。用得师行贞吉。全奏厎平。允宜修举明禋。敬答鸿佑。所有四省岳渎诸神。湖广、河南、著派赓音、邵自昌、于审案事竣后分往告祭。陕西、著派额勒布、初彭龄、于查办事竣后分往告祭。四川、即派勒保亲往告祭。凡载在祀典者。著该衙门照例撰文。将应用仪物。虔备发往。其向来告祭所不及而自用兵以来、经过名山大川灵迹显应各祠宇。经军机大臣查明开单进呈。均著颁发藏香。分交承祭各大员一体申谢。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军务全局。已经告成。去年递送大功告竣黄折以后,毕竟因为带兵人员稍有懈怠,以至搜捕拖延。如今又将近八个月,现在已经奏报全局肃清,务必鼓励将领士兵,趁着锐气,将各处深山老林中逃窜的余匪一律搜捕。何况前一折中所俘获的贼人中,还有伪总兵、伪先锋等凶狠狡猾之徒,更须赶紧清剿干净,不留一个余孽。只是今后搜捕余匪,除临时抗拒而被擒获者仍照旧办理外,对于零星搜获的人,总要审讯清楚,取得确供,分别惩办。如果仍像以前一样一概诛杀,不仅将领士兵会有意邀功,甚至可能伤及无辜,也恐怕兵丁、寨民等发生仇杀之事,连累善良百姓,关系十分重大。又听说从前德楞泰擒获余匪,跟随贼人一年才依法正法;额勒登保所办较严,跟随贼人三个月便立即正法,办理很不统一。今后应斟酌制定章程,跟随贼人日子较浅的,酌情减轻刑罚,或改为发遣;跟随贼人日久、应当正法的,或解送经略处,或解送总督处复讯,也应恭请王命办理。额勒登保可以通令各镇将一体遵照。至于陕西省防剿的乡勇,多数是四川百姓,应趁大军尚未撤尽以前,随时遣散,所办很是正确。把这些传谕给额勒登保、勒保知道。又谕:费淳复奏徐州的邳州、宿迁等处出现飞蝗。近来飞来又飞走,飞落又离开,现在已经分头扑打捕捉。只是菉豆等杂粮稍有受损。丰、沛、砀三县也有飞蝗,但没有停留。此外又据扬、镇、常三府禀报,所属地方偶尔有飞蝗经过;并据分别派员扑捕的官员禀报,庄稼偶有被啃食,但没有成片受害等语。江省沿海一带既然一直有蝗蝻,飞落到别处,地方官就应当具禀督抚;督抚也应立即陈奏。然而从前竟没有一个字上报,直到朕访闻后降旨询问,才据费淳奏称徐州府所属偶有飞蝗停落,随即扑灭,没有伤害禾稼。朕又降旨说,该处既有飞蝗停落,岂有成群来往、忍饥待毙,竟然对禾稼毫无损伤的道理,于是谕令查明据实具奏。现在果然据奏称菉豆等杂粮稍有受损,又称庄稼偶有被啃食,扬、镇、常三府也有飞蝗停落等语。可见前次所奏并不确实。如果不是朕切实追问,竟要用空话搪塞。外省粉饰蒙混,实在是恶习。朕把百姓看作子女,百姓间的耕种收成。与朕息息相关。倘若稍有灾伤,朕必定随时抚恤;所花费的是官府钱财,并不是地方大吏各自拿出私财,不知他们有什么顾虑,为什么一定要堵塞上闻呢?如今徐州等所属地方的庄稼既已遭受蝗灾,恐怕费淳所说杂粮受损以及啃食不成片段的话,只是根据属员禀报的说法,仍未详尽。陈大文此时想来已经接任,著立即派遣诚实稳妥的人员,前往遭蝗灾的地方,查明各处田禾如果确实受损不多、全局确实丰收,自然不应草率报称成灾,以免引起捏造冒报;倘若确实损伤禾稼,或者收成比例稍有减少,或者竟至形成灾害,有应当赈济、缓征的地方,即著据实详细具奏,不得稍有隐瞒粉饰。《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八年癸亥七月戊申日,上因三省平定、余孽全部平息,前往安佑宫行礼。军机大臣庆桂等奏报:查明四川、陕西、湖广、河南应当派遣官员告祭名山大川。陕西西岳华山、昭灵普润太白山神,河南淮渎之神、济渎之神、黄河神,四川江渎之神、灌县敷泽兴济通佑王、承绩广惠显英王,湖广南岳衡山;以及山川祠宇中灵迹显著、应验明显的处所:湖北武当山真武帝君庙、荆州关帝庙、四川梓潼县文昌帝君庙、陕西汉江之神、终南山之神、定军山汉臣诸葛亮祠。奏折送入后,谕令内阁:四川省军务已经完成,捷报驰奏,八方共同欢庆。因想到此前兵灾战乱扰及三省地方,并且曾经蔓延到河南境内,大军所到之处,仰赖山川神祇显灵相助,使军队行动吉利,终于奏报全部平定,理应修举盛大的祭祀,恭敬答谢宏大的神佑。所有四省岳渎诸神,湖广、河南著派赓音、邵自昌,在审案事务完成后分别前往告祭;陕西著派额勒布、初彭龄,在查办事务完成后分别前往告祭;四川即派勒保亲自前往告祭。凡载入祀典的,著该衙门照例撰写祭文,将所需仪物虔诚备办发往。至于历来告祭未涉及、而自用兵以来经过的名山大川中灵迹显著、应验明显的各座祠宇。经军机大臣查明,列单呈进,都著颁发藏香,分别交给承祭的各位大员一体申谢。
○又谕、御史明恒奏、请添派员弁护送御宝一摺。所奏尚是。銮辂巡行。内阁官员恭赍御宝。理应由御路行走。因护送人员无几。垫道兵丁无由辨识。多被阻攩。致由便道赍行。殊乖体制。嗣后赍送御宝。除内阁官员照例护送外。著照该御史所请。添派绿营马兵四名前导。千把总二员后护。毋许垫道兵丁混行拦阻。以昭严肃。
○又谕、緼布等奏、请将记名以繁缺知府用之郎中温承志、升衔留任一摺。各部郎中俸满截取时。该堂官等往往先以繁缺知府保送。及至引见记名后。则又以在部得力为辞。奏请留任。因恳赏升衔顶带。办理殊属未协。司员等在部行走。至郎中截取之时。年分已久。其平日办事才具。堂官等自己灼知。如果其人本堪外任。而办事谙练。为该部得力之员。何难据实声明。留部办事。俟京察时再照例保举。何必遽行保送外任。若既已保送外任。而记名后又复奏留。是明明欲为该员图给升衔地步。近于取巧市恩。嗣后各部堂官等、遇司员截取时。惟当公同详酌。除照例分别保送繁<▯▯闲>缺知府外。如果系必须留部之员。即具摺奏明。将来入于京察一等。设或京察引见时。经朕记名外用。而该员系部中必不可少之人。准该堂官据实奏留。仍不得以升衔恳请。著为令。所有温承志一员。著注销繁缺知府。准其留任。不必赏给升衔。
○两广总督倭什布奏、缉获广东东莞县会匪出力人员。知府福明等、下部议叙。
○以四川陕西湖北三省军务全蒇。赏八旗兵丁半月钱粮。
○己酉。谕内阁、玉德李殿图奏、审拟胡汫蓝田等械斗毙命一案。已谕令刑部速议具奏矣。闽省漳泉地方。风气犷悍。多有械斗毙命之案。近年来申谕该督抚等遴选守令。善为化导。泉州守王绍兰、声名本好。自擢任以后。颇能整顿。民俗渐驯。凶斗案件日见稀少。方应恒、声名本属平常。迨任漳州府后。又不能实力奉职。今于所属械斗重案。既知该县获犯不办。并不严行督催。以致拖毙多人。纵犯脱逃。且于讯释无干人等之后。尚复有意瞻徇。不将该县揭参。实属徇庇不职。方应恒仅予革职。不足示惩。著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至该革令黄士堂、于致死三命重犯。不能立拏究办。迨拏获在场从犯。又不拘禁。以致拖毙脱逃多名复敢规避处分。匿不通报。并于堂弟家丁书役属员通同受贿故纵罪犯。毫无知觉。非寻常昏庸不职可比。黄士堂著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外省官官相护。于所属劣员。不行据实揭报。辄复心存袒庇。以致诸务废弛。实为恶习。各督抚等、惟当痛加惩诫。严察属僚。以端吏治而振民风。
○又谕、此案龚学科因园旁桑树被伊胞兄龚昇禄砍伐。该犯外回瞥见。疑系邻人偷砍。当时叫骂。经伊兄龚昇禄告知。并斥其不应混骂。该犯不服。因被伊兄揪扭。该犯辄用竹杆殴伤其额颅额角手背等处。已属有心干犯。迨伊兄于劝开后。赴该犯门首叫骂。复闭门不理。以致伊兄气忿莫释。投缳殒命。是该犯先既肆殴。继复怙恶。刑部以其殴系致命处所而非重伤。将该犯仍照逼迫本律拟以绞候。系属依律科断。但服制攸关。情罪较重。龚学科依拟应绞。著赶入本年秋审情实办理。
○兵部议覆、两广总督倭什布疏劾失察永安县会匪武职各员。请将专汛之弁斥革。兼辖之副将等、降二级调用。查级议抵免其降调。得旨、此案失察会匪。纠众焚掠。与寻常失察案件不同。副将萨哈苏、署副将事参将张士英、都司全保俱著降二级调用。不准抵销、余依议。嗣后文武官有失察邪教会匪滋事重案。其应议以降调者。均按所降之级实降。无庸查级议抵。著为令。
○庚戌。谕内阁、玉德等奏、漳州府知府裘增寿、系藩司裘行<▯▯闲>胞侄。例应回避。现在浙省知府内无人堪胜此缺。而闽省亦无堪调之人。夹片陈请、将永春州知州冯国柄升署等语。漳州府一缺。向系请旨<▯▯闲>放。该督抚即谓此时民风刁悍。必须熟悉地方之员。前往整顿。亦须择其于例无大违碍者。奏明<▯▯闲>补。今知州冯国柄、既未卓异。又未保过堪胜知府。且于补授永春直隶州之后。尚未引见。何得遽行奏署繁缺知府。似此违例保奏。恐开督抚专擅之渐玉德等所请不准行。该督等既称闽浙二省皆无可调之人。因思直隶正定府知府景敏、人尚明白能事。著调补福建漳州府知府。其正定府一缺。即著裘增寿补授。著各该督等照例给咨。令各赴新任。至漳州地方正资整饬。景敏到任之后。设于地方情形未能熟悉。难于胜任该督等仍当据实奏闻。不得以该员系特<▯▯闲>之人。稍为迁就也。
译又谕:御史明恒奏请增派官员兵弁护送御宝一折。所奏还算正确。銮驾出巡时,内阁官员恭敬携带御宝,理应由御路行走。因为护送人员很少,垫道兵丁无法辨认,常常被阻拦,以致改由便道携行,实在违背体制。今后携送御宝,除内阁官员照例护送外,著依照该御史所请,增派绿营马兵四名前导、千把总二员后护,不许垫道兵丁混行拦阻,以显示严肃。又谕:緼布等奏请将记名以繁缺知府任用的郎中温承志升衔留任一折。各部郎中俸满截取时,该堂官等往往先以繁缺知府保送,等到引见记名后,又以在部办事得力为理由,奏请留任,因而请求赏给升衔顶带,办理实在不妥。司员等在部任职,到了郎中截取时,任职年分已经很久,他们平日办事的才能,堂官自己最清楚。如果此人本来适合外任,而且办事熟练,是本部得力人员,有什么困难不能据实说明,留在部内办事,等到京察时再照例保举?为什么一定要立即保送外任?如果已经保送外任,记名后又再奏请留任,这明明是想为该员谋求取得升衔的条件,近于取巧邀恩。今后各部堂官遇到司员截取时,只应共同详细斟酌,除照例分别保送繁缺、简缺知府外,如果确实是必须留部的人员,就具折奏明;将来列入京察一等,假如京察引见时经朕记名外用,而该员又是部中不可缺少的人,准许该堂官据实奏请留任,但仍不得以升衔为由请求。著作为定例。至于温承志一员,著注销繁缺知府。准许他留任,不必赏给升衔。两广总督倭什布奏报:缉获广东东莞县会匪的出力人员。知府福明等,交部议叙。因四川、陕西、湖北三省军务全部完成。赏给八旗兵丁半个月钱粮。己酉日。谕令内阁:玉德、李殿图奏报审理胡汫、蓝田等械斗致人死亡一案,已经谕令刑部迅速议定具奏。福建漳州、泉州一带风气强悍,多有械斗致死案件。近年以来,朕屡次谕令该督抚等选拔守令,善加教化引导。泉州府知府王绍兰声名本来很好,自升任以后,很能整顿,民俗逐渐驯服,凶斗案件日益减少。方应恒声名本来平常,等到任漳州府后,又不能尽力履行职务。如今对于所属的械斗重案,既然知道该县捕获犯人却不办理,也不严厉督促催办,以致拖延而死了多人,纵容犯人逃脱;而且在审讯释放无关人员之后,仍然有意徇私,不把该县揭发参劾,实在是徇私包庇、失职。方应恒仅仅革职,不足以表示惩罚,著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至于被革职的县令黄士堂,对于致死三人的重犯不能立即捕拿审办,等到捕获在场从犯后又不加拘禁,以致拖延致死、逃脱多人,事后还敢躲避处分,隐瞒不报;并且与堂弟、家丁、书役及属员相互勾结,接受贿赂,故意放纵罪犯,却毫无察觉,不是一般的昏庸失职可比。黄士堂著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外省官员相互包庇,对于所属的劣员不据实揭报,反而总是心存袒护,以致各种事务废弛,实在是恶习。各督抚只应痛加惩戒,严格察核属下官员,以端正吏治、振作民风。又谕:本案中龚学科因为园子旁的桑树被他的胞兄龚昇禄砍伐。该犯从外面回来瞥见后,怀疑是邻人偷砍,当时便叫骂起来。经其兄龚昇禄告知,并斥责他不应胡乱骂人,该犯不服,因被其兄揪扭,便用竹竿打伤其兄的额头、额角、手背等处,已经属于有意侵犯。等到其兄在被人劝开后,到该犯门前叫骂,该犯又关门不理,致使其兄怒气无法消解,投缳而死。刑部认为他殴打的是致命部位,但并非重伤,仍依逼迫本律拟判绞刑监候,属于依法定罪。但是服制关系重大,情节和罪责较重,龚学科依拟应处绞刑,著赶入本年秋审,按情实办理。兵部议覆两广总督倭什布疏劾失察永安县会匪的各名武职官员。请将专管该汛的武弁斥革;兼辖的副将等降二级调用,并查明其品级议定抵免降调。奉旨:本案失察会匪纠集众人焚烧抢掠,与寻常失察案件不同。副将萨哈苏、署理副将事务的参将张士英、都司全保,都著降二级调用,不准抵销;其余依议。今后文武官员有失察邪教、会匪滋事重案,应议降级调用的,都按所降品级实际降级,无须查级议抵,著作为定例。庚戌日。谕令内阁:玉德等奏报,漳州府知府裘增寿是藩司裘行<▯▯闲>的胞侄,按例应当回避。现在浙江省知府中没有人能够胜任这个职位,福建省也没有适合调任的人。奏折夹片请将永春州知州冯国柄升任署理等语。漳州府这一职位向来需要请旨任命,该督抚却说现在民风强悍,必须派熟悉地方的官员前往整顿,也必须选择在条例上没有重大妨碍的人,奏明后补授。如今知州冯国柄既没有卓异的政绩,也没有被保举为堪任知府,而且在补授永春直隶州之后还没有引见,怎么能突然奏请署理繁缺知府?像这样违例保奏,恐怕会开督抚擅自专权的先例。玉德等所请不准施行。该督等既然说闽、浙两省都没有可调任的人,朕想到直隶正定府知府景敏为人明白能干,著调任福建漳州府知府。正定府这一职位,即著由裘增寿补授。著各该督照例发给咨文,令他们各自赴新任。至于漳州地方正需要整顿,景敏到任以后,假如对地方情形还不能熟悉。难以胜任,该督等仍应据实奏闻,不得因为该员是特<▯▯闲>之人而稍加迁就。
○谕军机大臣等、楚境余匪。统计不过八十余人。吴熊光当上紧搜尽。铲绝根株。著责成庆成、庆溥吉林泰、李天林等、奋力追捕。克期完竣。其另片所奏挑留黑龙江奋勇官兵一百十三员名。楚省平地居多。东三省马兵驰骤。较为得力。而黑龙江官兵弓箭。贼匪更形畏惧。应即将此项官兵、交与庆溥等带领排搜。自属有益。即彻回稍迟。亦无不可。至另摺奏称、将本省官兵、密为分派陆续抽调、先将两广湖南官兵照数彻回等语。所办非是。外省官兵。自调赴从征以来。已阅数年。今搜捕垂竣。奏报肃清。若复于各营汛续调官兵。未免民情疑骇。且新调兵丁。于各处山林径路向未熟悉。难期得力。况一彻一调。沿途应付供支、及借给行装安家等项。亦属虚糜。莫若将两广湖南官兵先行彻遣回营。至湖南官兵。系该督所辖。即余氛净埽以后。或有需资弹压之处。亦不妨再行酌留。陆续彻归尽可毋庸亟亟也。将此传谕知之。。
○举行嘉庆七年大计。贵州、卓异官五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广东、卓异官十三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江西、卓异官十一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山东、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八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浮躁官二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辛亥。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内阁、据御史茅豫奏。敬陈留京王大臣事宜一摺。王大臣等留京办事。自应共在一处。公同商酌。方符体制。嗣后王大臣等每日进内。俱著在文华门门房会齐。每次行在本报发回时。著王大臣等在文华门会同开拆。遇有交办事件。即在彼商办。再此次朕启銮后。皇后驻圆明园。王大臣等俱无庸赴园请安。惟上书房总师傅、总谙达、著隔数日诣圆明园一次。
○补行嘉庆二年七年军政。山东、卓异官三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免安徽望江、宣城、南陵泾、贵池、青阳、铜陵、石埭、建德、东流、寿宿、凤阳、怀远、定远、灵璧、凤台、泗、盱眙、五河、二十州县、并新安、宣州、建阳、安庆、凤阳、长淮、泗州、七卫、上年被旱被水灾民额赋。
○壬子。上以秋狝木兰。自圆明园启銮。命皇次子旻宁随驾。
○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大学士保宁、协办大学士尚书朱圭、留京办事。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除甘肃山丹县被水冲塌地三顷三十八亩有奇额赋。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癸丑。赏密云县接驾兵丁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琅玕奏、连日将著名贼目尽数擒戮、并设法搜捕首逆一摺。览奏俱悉。恒乍绷逃往<▯犭怒>地。<▯犭怒>子等不特不肯依附。并欲齐心协拏。先将恒乍绷之表妹擒献。可见其出于真心。琅玕即当劝谕<▯犭怒>子等、如能将恒乍绷设法擒缚。必当立加重赏。或给予顶带。俾共知鼓励。奋勉图功。至夷众等因恒乍绷编造邪说。有吃他符水能避枪炮之语。甘心从逆迷而不悟。琅玕更当剀切晓谕。以破愚蒙。祇须将恒乍绷一犯、及助恶之别的扒、克日就擒。即行正法。即可彻兵蒇事。再游击六十四、接护粮运。行至含子膊地方。突有贼匪前来焚抢。该游击即带兵追捕。猝被弩伤致毙。著咨部照阵亡例赐恤。其烧抢各贼掠食滋扰。固当急为剿办。但不可过事株连。惟将戕害六十四之贼。严拏务获。即可完案其关外无关紧要各卡。未便久驻兵练。琅玕自应将原驻之兵。彻换至江内地方防堵缉拏务期克日办竣。永靖边围。将此传谕知之。
○以大理寺卿窝星额、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浙江定海镇水师总兵官黄象新、不谙缉捕。降为游击。以福建闽安协副将罗江太、为定海镇总兵官。
○以云南昭通镇总兵官孝顺阿、年老。命来京引见。以四川夔州协副将富明阿、为昭通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长治县民栗从秀妻常氏。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乙卯。赏热河接驾兵丁、及看守避暑山庄弁兵、一月钱粮。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丙辰。驻跸常山峪行宫。
○丁巳。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戊午。上至热河。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诣永佑寺行礼。
○直隶总督颜检奏报、永定河伏秋两汛安澜。得旨嘉奖。加太子少保。道员陈凤翔等、下部议叙。
○赏接驾之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及随扈之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等、纱葛有差。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癸未皆如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楚地余匪。总计不过八十多人,吴熊光应当加紧搜捕,斩草除根。著责成庆成、庆溥、吉林泰、李天林等奋力追捕,限期完成。至于另一份奏片所奏挑选留用黑龙江奋勇官兵一百十三员名,楚省平地居多,东三省马兵奔驰追逐,较为得力;而黑龙江官兵的弓箭又使贼匪更加畏惧,应立即将这些官兵交给庆溥等带领搜查,自然有益。即使撤回稍迟,也没有关系。至于另一折所奏将本省官兵秘密分派、陆续抽调,先按数额撤回两广、湖南官兵等语,所办不对。外省官兵自从调来参加征剿以来已经过了几年,如今搜捕将要完成,已经奏报肃清,如果再从各营汛继续调来官兵,难免使民情疑惧惊骇。而且新调来的兵丁对各处山林道路一向不熟悉,难以指望得力。何况一边撤回、一边调来,沿途应付供应以及借给行装、安家等费用,也属于白白耗费。不如先把两广、湖南官兵撤遣回营。至于湖南官兵,是该督所辖,即使余氛扫清以后还有需要资助弹压的地方。也不妨再次酌情留用,陆续撤回即可,不必急急办理。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举行嘉庆七年大计。贵州:卓异官五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一员。广东:卓异官十三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浮躁官一员。江西:卓异官十一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山东: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二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八员,才力不及官四员,浮躁官二员。分别照例议叙处分。辛亥日。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谕令内阁:据御史茅豫奏报。敬陈留京王大臣事务一折。王大臣等留在京城办事,本应共同在一处,公开共同商议,才符合体制。今后王大臣等每日入内,都著在文华门门房集合。每次行在本报发回时,著王大臣等在文华门共同拆阅;遇到交办的事务,就在那里商议办理。此次朕启銮之后,皇后驻在圆明园,王大臣等都不必到园请安,只有上书房总师傅、总谙达著每隔几日前往圆明园一次。补行嘉庆二年、七年的军政考核。山东:卓异官三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照例议叙处分。免除安徽望江、宣城、南陵泾、贵池、青阳、铜陵、石埭、建德、东流、寿宿、凤阳、怀远、定远、灵璧、凤台、泗、盱眙、五河二十州县,以及新安、宣州、建阳、安庆、凤阳、长淮、泗州七卫上年遭受旱灾、水灾灾民的额赋。壬子日。上因前往木兰秋狝,从圆明园启銮,命皇次子旻宁随驾。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大学士保宁、协办大学士兼尚书朱圭留京办事。免除御驾道路所经过地方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三。免除甘肃山丹县被水冲塌的三顷三十八亩有余土地的额赋。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癸丑日。赏给密云县接驾兵丁半个月钱粮。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甲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琅玕奏报,连日已经将著名贼首全部擒获诛杀,并设法搜捕首逆一折。朕览奏全都知道了。恒乍绷逃往<▯犭怒>地,<▯犭怒>子等不但不肯依附他,还想齐心协力擒拿,先将恒乍绷的表妹擒获献上,可见他们是真心归顺。琅玕应当立即劝谕<▯犭怒>子等,如果能够设法擒住恒乍绷,必定立即加以重赏,或者授予顶带,使大家都知道受到鼓励,奋勉图功。至于夷众等因为恒乍绷编造邪说,听信吃了他的符水就能躲避枪炮的话,甘心跟从叛逆,沉迷而不醒悟,琅玕更应恳切明白地劝谕,破除他们的愚昧。只要将恒乍绷这个罪犯以及帮助作恶的别的扒,在限期内擒获,立即正法,就可以撤兵完事。又游击六十四负责接护粮运,行到含子膊地方时,突然有贼匪前来焚烧抢掠,该游击立即带兵追捕,突然被弩箭射伤而死,著咨送兵部照阵亡例赐恤。至于那些烧抢、掠食、滋扰的贼人,固然应当赶紧剿办,但不可过度株连。只须将杀害六十四的贼人严加捕拿务必擒获,就可以结案。至于关外无关紧要的各处卡隘。不便长久驻兵操练。琅玕自应将原来驻扎的兵力撤换到江内地方,防守堵截、缉捕拿办,务必限期完成,永远安定边境。把这些传谕给他知道。任命大理寺卿窝星额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衔。浙江定海镇水师总兵官黄象新不熟悉缉捕事务。降为游击。任命福建闽安协副将罗江太为定海镇总兵官。云南昭通镇总兵官孝顺阿年老。命令他来京引见。任命四川夔州协副将富明阿为昭通镇总兵官。表彰山西长治县民栗从秀的妻子常氏守正而死。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乙卯日。赏给热河接驾兵丁以及看守避暑山庄的官兵一个月钱粮;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的官兵半个月钱粮。这一天。驻跸两闲房行宫。丙辰日。驻跸常山峪行宫。丁巳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戊午日。上到达热河,前往文庙瞻礼,在关帝庙、城隍庙拈香。前往永佑寺行礼。直隶总督颜检奏报永定河伏汛、秋汛平安无事。奉旨嘉奖,加太子少保衔。道员陈凤翔等交部议叙。赏给前来接驾的蒙古王公、额驸、台吉等,以及随扈的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等人纱葛,赏赐各有差等。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到八月癸未日都如此。
○己未。谕内阁、御史郑敏行参奏、礼部于奉安孝淑皇后事宜、措辞谬误、祇将分部学习之宋其沅一人咨部议处、办理不公等语。此案礼部陈奏舛谬之处。承办官员中、主稿及随同画押者。均有应得处分。自不止宋其沅一人。前经吏部查取职名。礼部仅将宋其沅开送。吏部祇凭所送职名议处具奏。尚无不合。而礼部堂官于承办各员。并不全行声叙。惟将额外之主事宋其沅一人送议。殊属有心含混。著该堂官再行详查、是否实系宋其沅一人主稿。并将随同画押各员补参。再交部议。至该堂官于咨送司员议处。未能公允。著一并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筹办弥补仓库情形。据称弥补亏空、总不外乎严追旧欠等语。外省州县。于本年奏销钱粮。格于处分。自不敢不上紧徵解。而于旧欠往往意存推诿。殊不知既接旧欠。即属新亏。各州县于交替时。业已出具甘结。自应责令现任之员如数归结。庶不致款项久悬无著。并须查明旧欠。是否实欠在民。抑或以徵作欠。毋使稍有牵混。至各州县缺有大小。地有美瘠。原难一概而论。全在督抚等量为设法。酌盈剂虚。俾得从容弥补。即向来沿习旧规。在各上司养廉优厚。自应将一切苞苴承应概行屏却。而各州县多系寒畯出身。岂能挟有余赀。垫充公用。若使将旧有陋规裁革净尽。又复责以弥补。势必地方词讼等事。藉端婪索。是于亏项毫无裨益。而闾阎反滋扰累。惟在该管上司详加体察。于各属旧有陋规。不可刻意剔除。俾得逐渐归补正款。但不可明示以意。任其藉弥补为词。将规例私肥己橐。竟不实力补偿。甚至劝输派累。扰及百姓。如有此等不肖官吏。该抚当据实严参治罪。不可稍有姑息。所有该省各属仓库正杂各项。著照所请。赏银四个月。查明各州县银数谷数。实亏共有若干。现在已补若干。未补若干。据实分晰开单具奏。毋得新旧轇轕。致多敝□大混。将此传谕知之。
○赐扈从王公大臣食。并赏赉有差。
○赏热河绿营兵丁、一月钱粮。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定限停止出口民人一摺。内称山海关稽查既严、恐无识愚民、于登、莱、青、各海口携眷偷渡等语。向闻山东民人前赴奉天。多由海道行走。较之陆路。尤为径捷。今山海关定例綦严。民人既不便于携眷出口。则此后乘桴者必众。自不可不防其渐。著该抚督饬沿海口文武员弁于所管地方。实力稽查。毋许民人私行偷渡为要。
○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等奏报、拏获洋盗。击沈盗船。得旨嘉奖。拔兵丁雷廷春为外委。
○辛酉。赏热河及额鲁特兵丁一月钱粮。
○壬戌。谕内阁、绵志等奏、安南人黎<▯亻冋>私往涿州探看伊子、请交顺天府照例办理一摺。黎<▯亻冋>等本系边徼累臣。在监羁禁。嘉庆五年朕特加恩释放。命在外火器营地方安插。各赏给马甲钱粮。仍著该管官留心查察。原不许其任意轻出。今黎<▯亻冋>、及李秉道、诡称告假与黎维祁上坟。经该营章京派护军二人照料。讵黎<▯亻冋>等乘闲至卢沟桥一带行走。旋经护军仅将李秉道追回。而黎<▯亻冋>已至涿州。经该州查询。始据供出、因闻知越南贡使内有伊子黎允倬充当行人、一同赴京、伊特前来迎探等情。黎<▯亻冋>等在蓝靛厂居住。何由知黎允倬随越南贡使来京。况该国使臣于二十五日行抵涿州。黎<▯亻冋>即于次日到彼。何以得信如是之速。且黎<▯亻冋>等即欲出外探看。亦当禀明该管大臣奏明请旨。俟恩准之后。方可前往。乃并未呈明。辄私自潜行。实属不遵管束。除将该营官员另降谕旨分别议处外。所有黎<▯亻冋>李秉道二人、著该营及顺天府解交刑部审讯定拟具奏。
○赠故江苏巡抚岳起。太子少保。予祭葬如例。
译己未日。谕令内阁:御史郑敏行参奏,礼部在办理奉安孝淑皇后事务时措辞错误,只将分部学习的宋其沅一人移咨有关部门议处,办理不公等语。本案礼部奏陈中错误的地方,承办官员中负责起草和随同画押的人员,都有应受的处分,自然不只是宋其沅一人。此前吏部已经查取职名,礼部只把宋其沅一人的名字开列送出,吏部仅凭所送职名议处具奏,并没有不合;可是礼部堂官对于承办各员,并不全部声叙,只把额外主事宋其沅一人送交议处,实在是有意含混。著该堂官再行详细查明,是否确实由宋其沅一人负责起草,并将随同画押的各员补充参劾,再交部议处。至于该堂官在移咨送交司员议处一事上没有做到公允,著一并交部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报筹办弥补仓库亏空的情形。据称弥补亏空总不外乎严厉追缴旧欠等语。外省州县对于本年奏销钱粮,因为受处分的约束,自然不敢不上紧征收解送;但对于旧欠往往有意推诿。却不知道既然接收了旧欠,就属于新的亏空。各州县在交接时已经出具甘结,自然应当责令现任官员如数归结,这样才不会使款项长期悬置、没有着落。还必须查明旧欠是否确实欠在百姓,还是把本来征收的数额说成欠项,不得使两者稍有混淆。至于各州县的缺分有大小,土地有肥瘠,原本难以一概而论,全在督抚等酌量设法,调剂盈余和不足,使其能够从容弥补。即使按照一向沿袭的旧规,各上司养廉银优厚,也应当把一切馈赠和承应费用全部屏除;但各州县官员多是贫寒出身,哪里能够拿出多余钱财垫付公用?如果把旧有陋规全部裁革干净,又责令他们弥补亏空,势必在地方词讼等事务上借机贪索,这对弥补亏项毫无帮助,反而会使百姓更加受到扰累。关键在于主管上司详细体察,对于各属原有陋规,不可刻意全部剔除,使其能够逐渐归入正款补足。但不可明白表示这种意图。任凭他们借弥补亏空为借口,把规例中的钱财私下肥入自己的腰包,竟不切实力行补偿,甚至劝捐摊派,扰累百姓。如果有这类不肖官吏,该抚应当据实严厉参劾治罪,不可稍有姑息。该省所属各处仓库正项、杂项钱粮,著照所请,赏给四个月养廉银。查明各州县银数、谷数,实际亏空共有多少,现在已经补足多少、尚未补足多少,据实分别列单具奏,不得使新旧账目纠缠混杂,导致弊端大为混乱。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饮食。并分别赏赐物品。赏给热河绿营兵丁一个月的钱粮。○庚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铁保奏请定期停止民人出关一事的奏折中说,山海关稽查已经很严,恐怕缺乏见识的愚民会携带家眷,从登、莱、青各海口偷渡。过去听说山东民人前往奉天,大多走海道,比陆路更加直接快捷。如今山海关的规定极其严格,民人既然不便携带家眷出关,那么以后乘船出行的人必然会增多,因此不能不防患于未然。著令该抚督促沿海各口的文武员弁,在所管辖的地方切实稽查,务必不许民人私自偷渡。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等奏报捕获洋盗。击沉盗船,得到皇帝旨意嘉奖,并提拔兵丁雷廷春为外委。○辛酉日。赏给热河和额鲁特兵丁一个月的钱粮。○壬戌日。谕令内阁:绵志等奏报,安南人黎<▯亻冋>私自前往涿州探望他的儿子,请交顺天府照例办理一事的奏折。黎<▯亻冋>等本来是边远地区的累臣,曾被关押监禁。嘉庆五年,朕特加恩将他们释放,命令安插在外火器营所在地,并各自赏给马甲钱粮,仍著令所属官员留心查察,原本不许他们任意外出。如今黎<▯亻冋>和李秉道谎称请假,要为黎维祁上坟,经该营章京派两名护军照料,哪知黎<▯亻冋>等乘机走到卢沟桥一带。后来护军只把李秉道追回,而黎<▯亻冋>已经到了涿州。经该州查问,才供出他们是听说越南贡使中有他的儿子黎允倬充任行人,随同赴京,所以特意前来迎接探望。黎<▯亻冋>等住在蓝靛厂,怎么会知道黎允倬随越南贡使来京?况且该国使臣二十五日抵达涿州,黎<▯亻冋>第二天就到了那里,消息怎么会传得这样快?而且黎<▯亻冋>等即使想出外探望,也应当禀明所属大臣,奏明请旨。等到皇恩批准后,才可以前往;他们却完全没有呈报,竟然私自潜行,实在是不遵守管束。除将该营官员另行降旨分别议处外,黎<▯亻冋>、李秉道二人,著令该营和顺天府解送刑部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追赠已故江苏巡抚岳起。太子少保,按照规定准予祭祀和安葬。
○是月。署福建布政使裘行<▯▯闲>奏、闽省仓库自乾隆六十年清查以后。有流交无著之款。分摊后任。而接任之员。以为非己任内之事。迁延诿卸。迄无清款之期。又海洋船工经费、及缉匪口粮等项。皆取给盐商生息项下、及本省官员捐廉银两。遇有不敷。则动用司库杂款。先行发给。此则以官帑垫私捐也。又州县应交摊捐各款。一时不能措缴。转挪动地丁钱粮。先行解送。此则以正项垫杂款也。节年头绪不清。以致司库杂款项下垫用较多。致干部诘。州县经徵项下丁耗私挪。转多悬宕。此则为各省所仅有。臣现在严核州县正项。按款批解。不许与摊捐各款稍涉通融。至司库动用项下。详慎出纳。即船工口粮等项、有可节省。即详明立案。得旨、甚是。又奏、闽省风气。俗悍民刁。向称难治。然臣察访闾里小民最畏官势。亦甚有良心。官长如果清廉。即听断偶误。亦皆心服。以为官长未得钱也。自贪吏辈出。以词讼为取利之源。以械斗为敛财之薮。不但不能养之。并其所养者而夺之。不但不能教之。并其服教者而诬之。而民心始离矣。始而怨官。继而仇官。遂至抗粮械斗之风。日益滋甚。罪岂在民。实地方官有以启之也。得旨、平心之论。即从前教匪之事。亦由官逼民反也。又奏、闽省近日营伍。略知敛戢。然藩司署中。每日各营投文。除应领正饷外。如修补战船、筹铸炮械、及赏恤溺海兵丁难眷、与夫兵弁出洋借支粮俸。日不下二三十件。无怪经费之不敷也。臣愚以为止须整饬营规。严防海口。所设战船。仍照从前会哨巡查。使之不敢近岸。居民即可安堵。似不必责以远涉大洋。冲波缉匪。况闻蔡牵私收商税任意挥霍。与沿海居民久相浃洽。即水师兵丁及投诚贼匪。亦有为蔡牵通信之人。官兵一有举动。彼早闻信远扬。即有可乘之机。弁兵亦未必肯出力前往。盖此匪一经擒获。营中别无希冀。不能藉寇糜饷矣。以臣窃计。恐蔡牵终难就获也。得旨、实有此敝□大。览奏俱悉。一切勉力办理。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八月。癸亥朔遣官祭昭忠祠。
译○本月。署理福建布政使裘行<▯▯闲>奏称:福建省仓库自乾隆六十年清查以后,有些流交款项无从着落,便分摊给后任;而接任官员认为这不是自己任内的事情,拖延推诿,始终没有清理完结的期限。又如海洋船工经费、缉捕盗匪的口粮等项目,都是从盐商生息款项和本省官员捐出的廉俸银中支取;遇到不足,就动用司库的杂款先行发放。这是用官帑垫补私人捐款。又州县应当交纳分摊捐款的各项银两,一时不能筹措缴纳,便挪用地丁钱粮先行解送,这是用正项钱粮垫补杂款。年年如此,头绪不清,以致司库杂款中垫用的数额较多,造成有关人员追问;州县征收正项钱粮时又私自挪用,反而更多悬欠拖延,这是各省中仅有的情况。臣现在严格核查州县正项钱粮,按款分别批解,不许同分摊捐款稍有通融。至于司库动用款项,则谨慎办理收支;船工、口粮等费用如有可以节省的,立即详细说明并立案。奉旨:很是。又奏称:福建省风气强悍,百姓刁顽,向来被称为难治;但臣访察乡里,发现普通百姓最畏惧官府的威势。百姓也很有良心。官长如果清廉,即使审理案件偶有错误,百姓也都心悦诚服,认为官长没有收钱。自从贪官接连出现,把诉讼当作牟利的源头,把械斗当作聚敛钱财的渊薮;不但不能养活百姓,反而连百姓原有的生计也夺去;不但不能教化百姓,反而连服从教化的人也诬陷,民心才开始离散。起初是怨恨官府,后来变成仇视官府,最终导致抗粮、械斗的风气日益严重。罪责难道在百姓吗?实在是地方官有意无意引发的。奉旨:这是平心而论。就连从前教匪的事情,也是官府逼迫百姓反抗造成的。又奏称:福建省近来的营伍,稍微知道收敛了;可是藩司署中每天都有各营投递文书,除应领取的正饷外,例如修补战船、筹备铸造炮械、赏恤溺海兵丁的困难家属,以及兵弁出洋时借支粮俸等,每天不少于二三十件,难怪经费不足。臣愚见认为,只须整饬营规,严密防守海口;所设置的战船仍照从前会哨巡查,使盗匪不敢接近海岸,居民就可以安居,不必要求他们远涉大洋、冒着风浪缉捕盗匪。况且听说蔡牵私自收取商税,任意挥霍,已经同沿海居民长期相互交结。即使水师兵丁和投诚的贼匪中,也有替蔡牵通风报信的人。官兵一有行动,他早就听到消息逃远了,立即有了可乘之机,弁兵也未必肯出力前往。因为这个匪首一旦被擒获,营中便没有其他指望,也就不能借剿匪之名侵耗军饷了。臣私下估计,恐怕蔡牵最终很难捕获。奉旨:确实有这种弊端,□大。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一切事情都要努力办理。《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八年,癸亥年,八月,癸亥日初一,派官员祭祀昭忠祠。
○谕内阁、前据緼布奏、和孝公主府内已革长史奎福呈控、额驸丰绅殷德演习武艺、与父报仇、并欲毒害公主、及将侍妾带至坟园、于国服内生女各款。丰绅殷德系和珅之子。和珅获罪重大。中外共知。其伏法实由自取。国家宪典所在。一秉至公。从无罪及其孥之事。至罪臣后嗣。自古从未闻有敢讐国法者。况办理和珅一案。经大学士九卿等佥称伊种种狂悖欺罔、照大逆律、应凌迟处死定拟具奏。朕因和珅蒙皇考豢养多年。又曾任首辅大臣。曲为末减。然论其妄诞。即肆市亦罪所应得。仍加恩赐令自尽。伊子丰绅殷德、旋授为散秩大臣。上年剿办邪匪大局戡定。复推恩赏给公衔。朕于和珅父子。实可谓仁至义尽。在丰绅殷德具有天良。自应感激无地。岂有反生怨望、隐蓄异谋之理。此案緼布奏上时。朕即知事属虚诬。但所控谋逆情事案关重大。朕若少露意旨。即使此案审讯实系诬控而外闲无识之徒。妄生臆度必以朕过于仁慈。不忍遽兴大狱。而承审大臣亦似有心迎合。转不足以破群疑而成信谳。当即特派大学士董诰、星驰回京。与留京王大臣、及内务府大臣緼布、刑部堂官等、会同秉公研讯。并节经降旨、谕令悉心推究务得实情。不可加以刑求。兹据王大臣等连日详细鞫问。惟丰绅殷德在国服内侍妾生女一节。业已自认不讳。此外如公主疑心饮食下毒。佥供实无其事。朕亦素知额驸与公主和睦诬妄实属显然。至演习白蜡杆。始自乾隆五十九年。藉以练习身体。并非起自近日。其私放利债。尚非违例盘剥。即引进高升、郑二、戏耍棍奉。亦祇系少年不谨。而丰绅殷德平日所作诗文。经保宁、董诰、緼布等、亲至府内查出。封固进呈。多系嘉庆三年以前所作。惟青蝇赋一篇。系四年在坟茔栽树。闻外闲有传说大动工程之语。忧谗畏讥而作。详加检阅。委无怨望违悖语句。现经王大臣等讯明、实系奎福因丰绅殷德将伊责打革去长史。又追索经手银两。心怀怨恨。捏词诬控。并传到奎福妻子质对。供吐一一如绘。按律将奎福定拟斩候。请旨定夺。王大臣等审办此案虚心详细。所拟罪名亦属允当。今爰书已定。丰绅殷德并无谋为不轨之事。毫无疑义。其罪惟在私将侍妾带至坟园。于国服一年内生女实属丧心无耻。前已降旨将伊革去公衔及所管职任。仍著在家圈禁。令其闭门思过。如此惩办。已足蔽辜。其他俱属轻罪不议。总之此案。如丰绅殷德果有悖妄之处。朕断不肯因公主曲法姑贷。既经讯系诬捏。朕又岂肯因其怨家造作蜚语。遽将丰绅殷德置之重典。置公主于何地乎。奎福、著依拟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入于本年朝审办理。余俱照所议行。并著将审办此案缘由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策拔克等奏、前赴盛京查办刘文喜等砍伐木植一案。盛京为陪都重地。既有无赖匪徒、在高丽沟一带聚集、搭盖窝棚私砍树木等事。自应严饬各卡伦留心查禁。使奸民知所敛戢。巴宁阿到任未久。且非伊专管。自难加之责备。若晋昌则在彼有年。且系盛京将军。稽查地方及各处卡伦、皆其专责。今接奉前旨。仅称悚惶骇异。可见伊于高丽沟地方偷伐木植一案。竟全未闻知所司何事现据德瑛奏、除高丽沟之外。尚有韭菜园三道浪头两处晋昌均未查及。太觉不成事体。晋昌著先传旨申饬。至策拔克等选派协领珠琫额恒福改装易服。潜率番役星赴该处设法侦缉并恐奸民等将木植运赴天津等处海口贩卖。饬令沿海一带旗民地方官。严密访拏所办俱是。该处藏匿奸民。甚至有打造大船运贩木植之事。策拔克等此次必应彻底查办。将首犯逐名拏获按律定拟其余为从各犯分别惩治。此番查办之后。该处断不容再有奸民藏匿滋敝□大其天津登莱青各海口。谕令直隶山东各督抚、饬属严查如有奸民运木到彼即令盘拏。其中傥有刘文喜等六人并令解赴盛京归案审办。将此谕令知之。
译○谕令内阁:此前据緼布奏报,和孝公主府中已经革职的长史奎福呈文控告,称额驸丰绅殷德演习武艺、为父报仇,并且想毒害公主,以及把侍妾带到坟园,在国服期间生女等各项事情。丰绅殷德是和珅的儿子。和珅罪行重大,朝廷内外都知道。他伏法完全是咎由自取。国家法典所在,一向秉持公正,从没有牵连罪犯家属的事情。至于罪臣的后代,自古也从未听说有人敢于仇视国法。何况办理和珅一案时,大学士、九卿等一致称说他种种狂妄悖逆、欺骗蒙蔽,依大逆律应凌迟处死,已经定拟具奏。朕因为和珅曾受皇考多年豢养,又曾任首辅大臣,曲意替他减轻罪罚;然而论其荒诞妄为,即使在市集上肆行处死,也是罪有应得,仍加恩赐令他自尽。他的儿子丰绅殷德随后被授为散秩大臣。上年剿办邪匪,大局平定后,又推恩赏给公衔。朕对于和珅父子,实在可以说仁至义尽。丰绅殷德如果具有天良,自应感激得无以复加,哪里会反而产生怨望、暗中蓄谋作乱呢?这件案子緼布奏上时,朕就知道事情属于虚假诬陷。但所控谋逆之事关系重大,朕如果稍微流露出意旨,即使此案审讯确实是诬告,而朝外那些无知的人妄加猜测,也必然认为朕过于仁慈,不忍骤然兴起大狱;承审大臣也仿佛有意迎合。这样反而不足以消除众人的疑虑,形成令人信服的定案。因此当即特派大学士董诰快马赶回京城,与留京的王公大臣、内务府大臣緼布及刑部堂官等共同秉公审讯。朕又多次降旨,命令他们悉心推究,务必查得实情,不可施加刑讯逼供。如今据王公大臣等连续多日详细审问,只有丰绅殷德在国服内使侍妾生女一事已经自己承认,毫不隐讳。此外,关于公主怀疑饮食中被下毒,众人都供称确实没有这回事。朕也一向知道额驸与公主和睦,诬妄之事显然属实。至于演习白蜡杆,始于乾隆五十九年,是借此锻炼身体,并不是近来才开始。至于私放利债,还不算违反规定盘剥;至于引进高升、郑二戏耍棍棒,也只是少年人行为不谨慎。丰绅殷德平日所作诗文,经保宁、董诰、緼布等亲自到府中查出,封存后进呈,多数是嘉庆三年以前所作。只有《青蝇赋》一篇,是嘉庆四年在坟地栽树时,听说外间流传大兴土木的说法,因忧虑谗言、害怕讥讽而作。详细检查后,确实没有怨望悖逆的语句。现经王公大臣等审明,确实是奎福因为丰绅殷德责打并革去他的长史职务。又追索经手的银两,心中怀恨,捏造言辞诬告,并传唤奎福的妻子儿女进行对质,他们供述的情况一一如同所绘。依律将奎福定拟斩刑,监候秋后处决,请旨裁定。王公大臣等审理此案能够虚心而详细,所拟罪名也很恰当。如今判牍已经定下,丰绅殷德并没有图谋不轨之事,毫无疑问。他的罪过只在于私自把侍妾带到坟园,在国服一年内生女,实在是丧心病狂、无耻至极。此前已经降旨革去他的公衔及所管职任,仍著令他在家圈禁,闭门思过。这样惩办,已经足以抵偿罪过,其他都属于轻罪,不再议处。总之,这件案子如果丰绅殷德果真有悖逆妄为之处,朕绝不会因为他是公主的额驸而曲解法律、姑息宽贷;既然已经审明是诬陷,朕又怎么肯因为他的仇家捏造流言,就仓促把丰绅殷德置于重典,又把公主置于何地呢?奎福著依拟判处斩刑,监候秋后处决,列入本年朝审办理。其余全部照所议执行,并著将审理此案的缘由通谕众知。○谕令军机大臣等:策拔克等奏报前往盛京查办刘文喜等砍伐木植一案。盛京是陪都重地,既然有无赖匪徒在高丽沟一带聚集,搭盖窝棚、私自砍伐树木等事,就应当严令各卡伦留心查禁,使奸民知道收敛。巴宁阿到任不久,而且这件事也不是他专管的,确实难以责备他。至于晋昌,他在当地任职多年,而且是盛京将军,稽查地方及各处卡伦都是他的专责。如今接到前旨,他只说感到惊惶骇异,可见对于高丽沟偷伐木植一案竟然完全没有听闻,真不知道他主管的是什么事情。现在据德瑛奏报,除高丽沟外,还有韭菜园、三道浪头两处,晋昌也都没有查到,实在太不像话。晋昌著先传旨申斥。至于策拔克等选派协领珠琫、额恒福改装换服,暗中率领番役连夜赶赴该处,设法侦查缉捕,并担心奸民把木植运到天津等地的海口贩卖,于是命令沿海一带旗民和地方官严密访查捉拿,这些办理都很对。该处藏匿的奸民甚至有打造大船运输贩卖木植的事情,策拔克等这次一定要彻底查办,将首犯逐一捕获,依法定罪,其余从犯分别惩治。这次查办之后,那里绝不容许再有奸民藏匿、滋生弊端□大。天津、登、莱、青各海口,也谕令直隶、山东各督抚,命所属严密查察;如有奸民把木材运到那里,就立即盘查捉拿。其中如果有刘文喜等六人,也一并解送盛京归案审理。将此谕令传达知悉。
○甲子。谕内阁、本日朕诣狮子园阅摺办事。兹园为皇祖世宗宪皇帝在藩邸时。恭侍圣祖仁皇帝来至热河。特建斯园。以资憩息。并蒙圣祖仁皇帝亲临御膳。宸翰昭垂我皇祖亦尝亲书墨宝。辉耀檐楹。迨皇考巡幸热河每岁躬诣狮子园。叠见吟咏。迄今瞻仰奎章。敬思列圣贻谟。缔建山庄。永垂堂构。实为吉祥福地。从前圣祖仁皇帝岁时举行秋狝。著为恒典。我皇祖在位十三年。虽未出口行围。而登极以前。屡经随扈。且恭读皇考避暑山庄后序。敬述皇祖面谕曰、予之不往避暑山庄、及木兰行围者。盖因日不暇给。而性好逸。恶杀生。是予之过。后世子孙。当习武木兰。毋忘家法。我皇考高宗纯皇帝钦承世德。每岁校猎木兰。久而弗懈。垂训尤详。朕缵绍鸿图。亦惟式循前典。罔敢或渝今山庄内永佑寺。恭奉圣祖世宗皇考神御。心源默契。僾忾长存。万世子孙。所当继继承承。忽忘先烈。盖我国家诘武绥遐。意至深远。木兰行围。实岁时典礼所系。并非前代游猎可比。如以为游观之娱。则长途跋涉。策骑辛勤较之京师御园清适。劳逸迥殊。何可娱乐。然以无可娱乐而遂惮勤劳。朕实不敢出此也。著将朕敬承祖考肄武习劳有举莫废之意。再行明白宣示。通谕中外。俾众共知。
○又谕、额勒登保等奏、查明军营获咎人员、吁恳施恩一摺。现在大功全竣。军营带兵出力各员。业已叠沛恩施。其历年获咎各员中。如有情罪可原者。自应量加宽贷。以昭渥恺。所有单内开列之都司柯藩、德忠、永明、张绩等四员、均系由提镇大员降革。留营效力。从前获罪之由。或因病未能出击窜匪。或因该管地方有贼匪经过、堵剿不力。尚非有心贻误。且出兵年久。曾著劳绩。柯藩、德忠、永明、张绩、均著加恩以游击升用。张超前于参将任内。因约束兵丁不严。降为都司。尚未得缺。著加恩留于陕省差委。遇有陕甘都司缺出。即行补用。革职都司孙奉朝、马万年、自被参以后。随营打仗。尚知奋勉。孙奉朝著留于陕省、马万年著留于川省、均加恩以千总补用。至革职都司倭里布、系因在陕防边、未能截击窜匪、本应枷号军营、俟事竣发往伊犁赎罪之员。前已加恩疏枷。免其发往伊犁著回京充补马甲原任按察使瑺亨、前因贼匪窜至虞关。未及拏卡堵御。原任副将七格、在猫儿垭打仗带伤。未经具禀。私赴保宁调养。原任都司周健勇、在孝义地方防守。因出击窜匪致被另股贼匪乘虚焚烧粮饷。均经发往伊犁。核其情节。尚有可原。且到配已及三年。著加恩一并释回。至吉林前锋伍灵阿、甲兵长云保、因患病留于广元调养。病痊后仍不赴营。是以发往伊犁充当苦差。著再留三年。俟期满之后该将军奏闻请旨。其因带兵不严枷示军营之革职都司曾连光、守备孙铣二员、均著加恩一并释放。
○谕军机大臣等、川楚陕三省贼数。不满二百人。无难克期歼尽。从前川省啯匪。动辄数百为群。较之此时。剿剩零匪尚多。今余氛业将净尽。仍应力为埽荡。即啯匪余孽。亦可趁此办净。至三省地势犬牙相错。深山穷谷。诚恐有散匪零星藏匿额勒登保等。将三省应留兵勇均匀散拨。责成各将领分投梭巡会哨。并绘图贴说进呈自应如此办理。该处地方情形。伊等经历数年。最为熟悉。果能逐段严搜。自不虞再有余匪潜匿。其所留兵勇。则全在伊等酌量情形。以次裁彻。德楞泰将次到京。伊展觐回川时额勒登保接替入京。或将所留兵勇酌为减彻一半。其余存留兵勇。川省责成德楞泰勒保楚省责成吴熊光、庆成。陕甘责成兴奎、杨遇春、总须察看各该省境内实在无零匪潜留。将兵勇全行裁彻。否则宁以稍迟为要。又据称所获贼匪、该镇将等解送军营审明正法。所办甚是。其各州县拏获零贼。经地方官讯明均系官兵剿散之贼。当即批饬正法此亦可行。嗣后凡遇相近大营地方情罪较重之犯自须解赴大营审办。其离营较远者亦必讯系真贼禀明经略总督亲加批饬方许随时正法至戕害穆克登布之贼。惟余佐斌一人日久稽诛。该犯系著名贼目。应饬严密查拏。毋任漏网。将此传谕知之。
译○甲子日。谕令内阁:今天朕到狮子园阅看奏折、办理政务。这个园子,是皇祖世宗宪皇帝在藩邸时,恭敬侍奉圣祖仁皇帝来到热河时特意修建的,用来休息;并且承蒙圣祖仁皇帝亲临御膳,御笔墨迹昭然垂示,我皇祖也曾亲自书写墨宝,光耀檐楹。到了皇考每次巡幸热河时,年年亲自到狮子园,多次留下吟咏,直到今天瞻仰这些御笔,仍恭敬地追思列圣留下的谋略。修建山庄,永远继承祖业,实在是吉祥福地。从前圣祖仁皇帝每年按时举行秋狝,定为常规。我皇祖在位十三年,虽然没有出关举行围猎,但在登极以前,曾多次随从扈驾;并且恭敬读过皇考《避暑山庄后序》,其中恭敬记述皇祖亲口谕示说:‘我不去避暑山庄和木兰行围,是因为每天事务繁忙,且生性喜欢安逸、厌恶杀生,这是我的过错。后世子孙,应当在木兰练习武事,不要忘记祖宗家法。’我皇考高宗纯皇帝敬谨承继先世德业,每年在木兰校猎,长久不懈,留下的训诫尤其详细。朕继承宏大基业,也只是依照前代常典行事,丝毫不敢改变。如今山庄内的永佑寺,恭敬供奉圣祖、世宗和皇考的神御。祖先的精神与朕心默默相合,仿佛长存不灭。万世子孙都应当世代继承,切勿忘记先祖的功业。因为我国家讲求武备、安抚远方,意义深远。木兰行围,关系到每年按时举行的典礼,并不是可以同前代游猎相比的事情。如果把它当作游览观赏的乐趣,那么长途跋涉、骑马劳苦,同京师御园的安适清静相比,劳逸差别很大,哪里有什么可娱乐的?然而不能因为没有娱乐就害怕辛劳,朕实在不敢这样做。著令将朕恭敬承继祖考、操练武事、习惯劳苦、凡有应举之事不得废止的意思,再次明白宣示,通谕朝廷内外,使众人共同知晓。○又谕:额勒登保等奏报查明军营中获罪人员,请求施恩一事的奏折。如今大功全部完成,军营中带兵出力的各位官员,已经屡次受到恩赏。历年获罪的官员中,如果有情节和罪行可以原谅的,自应酌情加以宽免,以彰显深厚恩典。名单中所列都司柯藩、德忠、永明、张绩四人,都是由提镇大员降职革职,留在军营效力。他们从前获罪的原因,有的是因生病不能出击逃窜的匪徒,有的是因所管地方有贼匪经过而堵截剿捕不力,都不是有意贻误军机;而且出兵年久,也曾建立功劳。柯藩、德忠、永明、张绩,都著加恩以游击升用。张超先前任参将时,因约束兵丁不严,被降为都司,尚未得到实缺,著加恩留在陕西省差遣任用;遇到陕西、甘肃都司缺出,立即补用。革职都司孙奉朝、马万年,自被参劾以后,随营作战,还知道奋勉。孙奉朝著留在陕西省,马万年著留在四川省,都加恩以千总补用。至于革职都司倭里布,是因为在陕西防守边境时未能截击逃窜的匪徒,原本应在军营枷号,事情完结后发往伊犁赎罪;此前已经加恩免除枷号。免除将他发往伊犁,著令回京充补马甲。原任按察使瑺亨,先前因贼匪逃窜到虞关,来不及设置关卡堵截防御;原任副将七格,在猫儿垭作战负伤,没有具文禀报,私自前往保宁调养;原任都司周健勇,在孝义地方防守时,因出击逃窜的匪徒,致使另一股贼匪乘虚焚烧粮饷。这三人都曾发往伊犁。核查他们的情节,尚有可以原谅之处,而且到达配所已经满三年,著加恩一并释放回京。至于吉林前锋伍灵阿、甲兵长云保,因患病留在广元调养,病愈后仍不返回军营,因此发往伊犁充当苦差,著再留三年,期满后由该将军奏报请旨。因带兵不严而被革职、枷示军营的都司曾连光、守备孙铣二人,都著加恩一并释放。○谕令军机大臣等:川、楚、陕三省的贼人数目。不满二百人,没有什么困难,可以限期全部歼灭。从前四川省的啯匪,动辄数百人结群,比起现在,剿灭后剩下的零散匪徒已经少得多。如今残余匪患将要清除干净,仍应当努力扫荡;即使啯匪余党,也可以趁此机会全部办理干净。至于三省地势犬牙交错,深山穷谷中,确实恐怕有散匪零星藏匿。额勒登保等将三省应当留下的兵勇均匀分拨,责成各将领分头往来巡查、会合联络,并绘图附说明进呈,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当地的情况,他们经历多年,最为熟悉;如果能够逐段严密搜查,自然不必担心再有余匪潜藏。所留下的兵勇,完全由他们根据情势逐步裁减。德楞泰将要到京,等他朝见回四川时,由额勒登保接替入京;或者把留下的兵勇酌情裁减一半。其余留下的兵勇,四川省责成德楞泰、勒保,楚省责成吴熊光、庆成,陕甘责成兴奎、杨遇春,总要查明各省境内确实没有零散匪徒潜留,然后将兵勇全部裁撤;否则宁可稍微迟些。又据奏称,捕获的贼匪,由该镇将领等解送军营审明后正法。这样办理很对。各州县捕获的零散贼匪,经地方官审讯明确,确实都是官兵剿散的贼匪,当即批示命令处死,这也可以实行。以后凡遇到靠近大营地方、情节罪行较重的犯人,自应解送大营审理;距离军营较远的,也必须审明确属真正贼匪,禀明经略、总督亲自批示后,才许随时正法。至于杀害穆克登布的贼匪,只有余佐斌一人长期未被诛杀。该犯是著名贼首,应命令严密查缉,不许漏网。将此传谕知悉。
○又谕、陈大文覆奏、该省宿迁、桃源、清河等县飞蝗本少、亦未伤及禾稼、惟晴旱日久、两月以来未经得有透雨、以致高阜地方收成歉薄等语。是该三县不伤于蝗而实伤于旱。何以总未据费淳奏及。朕心深为廑念。该处本属积歉之区。今复有乾旱地段。虽据该督询访尚不成灾。民力究不免拮据。著陈大文迅委妥员前往查看被旱地方。究属起于何时。如有应须抚恤蠲缓之处。即行奏闻。候朕另降恩旨。此外徐海所属各州县、及镇江扬州常州等府。既据报闲有蝗蝻。并高淳江浦六合等县被水洼区。兼有飞蝗停落地方。该督均当严饬司道。即派文武员弁、分投履勘。将成灾处所据实陈明。不可稍有讳饰。
○又谕、本日据特清额奏、行抵甘肃、即于庄浪协营内、酌调官兵五百名、带往西宁策应等语。野番抢劫一案。前据贡楚克扎布等奏、该番等首鼠两端应慑以兵威。使知畏惧。贡楚克扎布等、及总兵马斌、两路共带兵二千三百名。今特清额又调兵五百名。现在赛冲阿自陕回甘。亦带有宁夏官兵。军威极为壮盛。何以尚未据伊等将如何办理情形。迅速具奏。贡楚克扎布等、应趁此兵力厚集之时。上紧筹办。务使野番知所震慑。而又须筹画万全。弗致稍损兵威。方为妥善。如果番众闻风惕息。献贼交赃。即令其持咒出结。就事完结。该处蒙古陆续内徙者。已有九千余人。岂能长恃官为养赡。一俟此案完毕。即令该蒙古等早回原牧处所。并将一切善后事宜、及如何安设卡伦等事。妥协布置。使番贼不敢再行抢劫。方足以靖边圉而绥藩服。贡楚克扎布等、不可不速筹妥办也。将此传谕知之、。
○吴熊光奏、据参将毛秉刚一路军功梁奇、在房县牌口地方、擒获贼匪李文魁、供系从前戕害惠伦之犯等语。得旨该犯罪大恶极。天理难容。断不令其漏网。亦由效命疆场忠魂毅魄。默为震慑。俾其自行供吐。吴熊光提到该犯。讯明后应即予凌迟处死。仍将该犯首级解送来京。于惠伦坟茔设位致祭。以慰泉垆。
○额勒登保奏、查明办理军务出力人员。赏四川道员吉升保、同知钟蟠云、知州钱国瑞、游击周士贵、骁骑校台清阿、都司石成玉、赵琴、守备吕应扬、马士相、严登魁、李思贵、朱福寿、李辉林、花翎。守备殷占鳌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调陕西陕安镇总兵官田朝贵、为四川川北镇总兵官。甘肃肃州镇总兵官王兆梦、为陕安镇总兵官。川北镇总兵官达自祥、为肃州镇总兵官。
○予陕西阵亡佐领巴里善、骁骑校明兴、祭葬世职如例。乡勇李秀奉、祭葬世职如千总例。监生王恒、祭葬世职如外委例。前锋奇那力图等十三名、乡勇莫英等六十三名、湖南阵亡兵勇熊昌龙等五十三名、四川陕西阵亡兵丁曾逢元等一百二十八名、湖北阵亡生员胡盛霖等六名、乡勇孔继顺等一千二百六十八名、赏恤如例。
○予福建捕盗淹毙兵丁梁兴国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和林格尔厅民乔得宝妻任氏。
○乙丑。遣官祭关帝庙。
译○又谕:陈大文复奏,该省宿迁、桃源、清河等县蝗虫本来很少,也没有伤害禾稼;只是晴旱日久,两个月以来没有下过透雨,以致地势较高的地方收成歉薄等语。可见这三个县不是受蝗灾伤害,实际上是受旱灾伤害。为什么一直没有听到费淳奏报?朕对此十分忧虑。那里本来就是多年歉收的地区,如今又有旱灾地段,虽然据该督查访还没有形成灾害,但百姓的力量终究不免困窘。著令陈大文迅速委派妥员前往查看受旱地方,查明究竟从何时开始;如有需要抚恤、蠲免或缓征的地方,立即奏报,等候朕另降恩旨。此外,徐海所属各州县,以及镇江、扬州、常州等府,既然据报有蝗蝻,兼且高淳、江浦、六合等县遭水淹的低洼地区也有飞蝗停落,该督都应严令司道,立即派文武员弁分头实地勘查,将已经成灾的地方据实陈明,不可稍有隐瞒掩饰。○又谕:今天据特清额奏报,抵达甘肃后,立即在庄浪协营中酌情调拨官兵五百名,带往西宁策应等语。关于野番抢劫一案,先前据贡楚克扎布等奏报,这些番人首鼠两端,应当用兵威震慑他们,使其知道畏惧。贡楚克扎布等和总兵马斌分两路,共带兵二千三百名;如今特清额又调兵五百名。现在赛冲阿从陕西回甘肃,也带有宁夏官兵,军威极为强盛。为什么还没有据报他们将如何办理,请迅速具奏。贡楚克扎布等应趁此时兵力集中之际,加紧筹办,务必使野番受到震慑;同时还必须谋划周全,不要稍微损伤军威,才算妥善。如果番众听到风声便畏惧收敛,献出贼犯并交还赃物,就命令他们持咒出具结文,将事情办结。当地蒙古人陆续内迁的已经有九千多人,哪里能长期依靠官府供养?这件案子一结束,就命令这些蒙古人早日回到原来的牧地,并将一切善后事宜以及如何设置卡伦等事妥善安排,使番贼不敢再行抢劫,才足以安定边疆、安抚藩属。贡楚克扎布等不可不迅速筹划妥办。将此传谕知悉。○吴熊光奏报,据参将毛秉刚所报,一路军功人员梁奇在房县牌口地方擒获贼匪李文魁,供认是从前杀害惠伦的犯人等语。奉旨:这个犯人罪大恶极,天理难容,绝不能让他漏网;这也必定是为国效命疆场的忠魂毅魄在暗中震慑,使他自行供认罪行。吴熊光将该犯提来,审讯明确后,应立即凌迟处死,仍将该犯首级解送京城,在惠伦坟茔设置牌位祭奠,以慰藉泉壤之下的亡灵。○额勒登保奏报查明办理军务出力人员。赏给四川道员吉升保、同知钟蟠云、知州钱国瑞、游击周士贵、骁骑校台清阿、都司石成玉、赵琴、守备吕应扬、马士相、严登魁、李思贵、朱福寿、李辉林花翎;守备殷占鳌等赏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叙用。调陕西陕安镇总兵官田朝贵为四川川北镇总兵官。调甘肃肃州镇总兵官王兆梦为陕安镇总兵官,川北镇总兵官达自祥为肃州镇总兵官。赐予陕西阵亡佐领巴里善、骁骑校明兴祭祀、安葬及世职,照例办理。乡勇李秀奉,祭祀、安葬及世职照千总例办理;监生王恒,祭祀、安葬及世职照外委例办理。前锋奇那力图等十三名、乡勇莫英等六十三名、湖南阵亡兵勇熊昌龙等五十三名、四川和陕西阵亡兵丁曾逢元等一百二十八名、湖北阵亡生员胡盛霖等六名、乡勇孔继顺等一千二百六十八名,均照例赏恤。赐予福建捕盗时淹死的兵丁梁兴国赏恤,照例办理。旌表山西和林格尔厅守正捐躯的民人乔得宝之妻任氏。○乙丑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
○谕军机大臣等、永保等奏、设法查拏土弁刀永和、并筹办江外窥伺猓黑及查明铜金非汉奸情形各摺览奏俱悉。刀永和畏罪逃至缅甸所属之孟艮地方。不特官兵未便前往。即该土司亦难远涉。若饬令该国王代为擒拏。殊属不值。现在永保酌令思茅同知寄信孟艮头目召布苏、若能缚献刀永和、自当酌加重赏。即不能擒拏。亦断不肯容留内地滋事之人。刀永和无可藏身。谅必潜回。复经永保劝谕刀永康召齐翁等、赏给粮石银牌等件。自必同心缉捕。俟刀永和拏获。此案即可完结。再威远所属猓黑窥伺。查系邦奈之带脚猓。约有千余人。偷渡猛撒江。至猛班土司边界三圈地方抢掠。因瘴气方盛。现已退出江外。又猛撒江边六困土司地方。亦有猓匪在普洱河对岸窥探。该猓匪等虽不过在边境掠食。但猛撒江与六困既有小路可通。恐两处猓黑纠结合夥自应齐集练勇。两路夹击驱逐出境。其沿江一带尚须择要防堵。严紧边境。设秋深瘴退江水消落。该匪仍思窥伺。即可乘势剿办。使彼畏慑。不敢复来。庶可永靖边隅。至僧人铜金、前据初彭龄奏、系属汉奸。兹据永保查明现在滋事之猓黑。另系一种黄脚猓。为首系杨金罗小二、李伙头、三人铜金并非汉奸其所管乃系大肚猓黑近来甚属安静并无勾结为逆情事杨金、罗小二、李伙头三人永保等当设法捕拏务获。铜金既无滋事不法之处自不便遽行查拏。转令三猛五圈之人。心生疑骇。其孟连土司界地。该土司既不能自行管束。岂有转向内地要粮要兵、代为剿办之理。该抚等当持以镇静相机妥办。以上三事。俱系边地夷人互相构鬨并不敢侵犯内地。永保现已办理稍有头绪。著再妥为筹画。将集粮派练等事。办定章程、即可交提督乌大经协同道府等员接办该抚应办地方事务繁多。责任綦重。琅玕现驻维西。省城不可无大员弹压。永保即当回省办事。不必久留该处也。将此谕令知之。
○丙寅。上出惠迪吉门。哈萨克汗瓦里苏勒坦子伯格里苏勒坦、及正使托克托苏勒坦、爱里等六人、副使杭爱等十八人、于道旁瞻觐。
○谕内阁、朕因蒙古地方容留民人租种地亩日久必致有碍游牧。是以从前理藩院奏请、将齐巴克扎布游牧处所、种地民人驱逐。曾经降旨、派永保妥为经理。今蕴端多尔济等奏、土谢图汗部落扎萨克齐旺多尔济齐巴克扎布旗分、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徒众、所属地方、皆有游民栖止、而蒙古等多有负欠民债者、今若概行驱逐、则负欠之蒙古措偿拮据、而贫民亦无所归等语。可见蒙古等情愿容留民人。已属显然。著照所请。此次免其驱逐。惟嗣后不准另垦地亩。添建房屋。侵占游牧处所。其从前租种地亩。并令按地纳租。其聘娶蒙古之女为妻者于该民身故后。将伊妻子给与该处扎萨克为奴。其隶呼图克图徒众地方者。即著为其所属。所有各该处居民。现已查明。著库伦办事官员。按人给予执照。每年由蕴端多尔济派员检查。造册报院。傥经此次办理之后。再有无执照民人任意栖止。不特将该民人从重治罪。必将该盟长扎萨克等一并治罪。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永保等奏报设法查捕土弁刀永和,并筹办江外窥伺的猓黑,以及查明铜金不是汉奸等各件奏折,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刀永和畏罪逃到缅甸所属的孟艮地方。不仅官兵不便前往,就是当地土司也难以远行。如果命令缅甸国王代为擒拿,实在不值得。现在永保酌令思茅同知写信给孟艮头目召布苏,如果能够捆绑献出刀永和,自当酌情加重赏赐;即使不能擒拿,也绝不会容留从内地逃来滋事的人。刀永和无处藏身,料想一定会潜回。永保又劝谕刀永康、召齐翁等,赏给粮石、银牌等物,他们必然同心协力缉捕。等刀永和捕获,这件案子就可以办结。再说威远所属的猓黑窥伺一事,查明是邦奈所属的带脚猓,约有一千多人,偷渡猛撒江,到猛班土司边界的三圈地方抢掠;因为瘴气正盛,现在已经退出江外。又有猓匪在猛撒江边六困土司地方,隔着普洱河窥探。这些猓匪虽然只是在边境掠食,但猛撒江与六困之间有小路相通,恐怕两处猓黑会联合结伙。因此应当集中练勇,分两路夹击,将他们驱逐出境;沿江一带还须选择要地防守堵截,严密防范边境。等到秋深瘴气消退、江水下降,如果这些匪徒仍想窥伺,就可以乘势剿办,使他们畏惧震慑,不敢再来,才可以永远安定边疆。至于僧人铜金,先前据初彭龄奏报,说他是汉奸;如今据永保查明,目前滋事的猓黑另是一种黄脚猓,为首的是杨金、罗小二、李伙头三人。铜金并不是汉奸,他所管辖的是大肚猓黑,近来很安静,并没有勾结作乱的事情。杨金、罗小二、李伙头三人,永保等应当设法捕捉,务必擒获。铜金既然没有滋事犯法之处,自然不便立即查捕,否则反而会使三猛、五圈的人心生疑惧。至于孟连土司的边界地方,该土司既然不能自行管束,哪里有反过来向内地索要粮食、兵力,代他剿办的道理?该抚等应当保持镇静,审时度势,妥善办理。以上三件事,都是边地夷人之间互相争斗,并不敢侵犯内地。永保现在办理已经稍有头绪,著令再行妥善筹划;等集粮、派练等事订定章程,就可以交给提督乌大经会同道府等官员接办。该抚应办理的地方事务很多,责任极其重大。琅玕现在驻扎维西,省城不可没有大员镇守弹压。永保应当立即回省办事,不必长久留在那里。将此谕令知悉。○丙寅日。皇帝从惠迪吉门出来。哈萨克汗瓦里苏勒坦之子伯格里苏勒坦,以及正使托克托苏勒坦、爱里等六人,副使杭爱等十八人,在道路旁瞻仰觐见。○谕令内阁:朕因为蒙古地方容留民人租种土地,时间一久,必然会妨碍游牧。因此先前理藩院奏请将齐巴克扎布游牧的地方驱逐种地民人,朕曾降旨派永保妥善办理。如今蕴端多尔济等奏称,土谢图汗部落扎萨克齐旺多尔济、齐巴克扎布旗分以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徒众所属地方,都有游民居住,而蒙古人又多有拖欠民人债务的情况;现在如果一概驱逐,那么欠债的蒙古人将难以偿还,贫民也无处归宿等语。由此可见,蒙古人愿意容留民人,已经十分明显。著准照所请,这次免于驱逐。但以后不准另行开垦土地、增建房屋、侵占游牧地方。原先租种的土地,仍命令按土地缴纳租税。凡是娶蒙古女子为妻的民人,在该民死亡后,将他的妻子儿女交给当地扎萨克为奴。居住在呼图克图徒众所属地方的民人,即著归其管辖。各处居民现已查明,著令库伦办事官员按人发给执照,每年由蕴端多尔济派员检查,造册报送理藩院。如果此次办理以后,再有没有执照的民人任意居住,不仅要从重治罪,还必须将该盟长、扎萨克等一并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等奏、带兵办理番案。该番等亲见天兵临巢、将占住蒙古地方业已让出、搬回番境、并央同番目尖木赞来营乞恩、情愿交还赃畜、并各处访缉案内正贼、一经寻获、即当缚献等语。此等化外野番。罔知法纪。朕本不欲遽烦兵力。特因番众愈见强悍。蒙古日形懦弱。甚至该贝勒被番贼剥去衣顶。枪毙眷属。欺凌已极。若不慑以军威。代为惩办。则番族更无所忌惮。而蒙古更失所倚仗。朕之节次谕令贡楚克扎布等酌派官兵前往办理者。实出于万不得已。今大兵甫到。该番等即闻风悚惧。畏罪乞恩。看来事局已定。总可就事完结。惟是一切善后事宜。尚须妥为筹度。以垂永久。向来河北二十五旗、以黄河为界。河南五旗、以沙沟为界。自应于该处安设卡伦。严密防范。但蒙古积弱已久。刻下断难令其自行护卫。著贡楚克扎布等、察看情形。酌定卡伦处所。派拨兵丁前往代为防守。俟一二年后。蒙古少能自强。再行彻退。并晓谕蒙古王公、此次因尔等被番贼抢劫。蒙大皇帝施恩。特派大臣前来查办。徵调官兵。多费粮饷。总为尔等不能振作之故。今番贼业经震惧畏罪。其在逃正贼、并赃物等项。责令番族头人擒缚献出。并为尔等安设卡伦。为一劳永逸之计尔等当知感知奋。勉力自强。勿负大皇帝终始成全之意。其沿河一带。虽据尔等称并无扎筏工匠。但从前番贼抢劫时。若非扎有木筏。抢去牲畜岂能径渡。况前次贼供内。即有尔等所属之人。勾通番贼。用筏摆渡。尔等失察所属之人通贼之咎。已往不究。嗣后务宜严防河岸。禁止扎筏。以绝番众往来之路。尤应严饬属下人等、毋许与番贼私相勾结。傥再不能防范。仍有潜行渡贼之事。必将尔等一并治罪。如此剀切晓谕。俾蒙古力图振作。自卫藩篱。庶永杜争端不虚朕筹画万全至意至蒙古番子各有地界。原不应听其混行杂处何以察罕诺们汗旗下、有番子数十户。番地之扎木养呼图克图寺内、又有蒙古人户。此次虽已驱番回巢。若不彻底清厘。严定章程。仍恐日久互相构衅。自应分别户口。各归所属。划清地段。毋许私递。再丹噶尔蒙古、陆续内徙者。人数过多。岂能常恃官为养赡。即该蒙古等亦未必愿久留内地。贡楚克扎布等、应速将番贼抢去牲畜、代伊追出给还。即可令该王公等率领所属人户、迅回原牧处所。各安生计。将军赛冲阿、提督特清额、现已降旨令其各回本任。毋庸带兵到彼。贡楚克扎布、一俟办竣此案。并酌定应办事务。即行来京覆命。将此各谕令知之。
○丁卯。祭先师孔子。遣庆郡王永璘行礼。
○谕内阁、哈达所袭之辅国公爵。并非军功所立。本应注销。但念此爵系皇考高宗纯皇帝特恩赏予哈达。著加恩准令伊记名之子二等台吉巴特玛、仍袭一次。再出缺时。即行注销。
○越南国王阮福映、遣陪臣表贡方物。降敕褒奖。宴赉如例。
○广东巡抚瑚图礼、因病解任。调陕西巡抚祖之望、为广东巡抚。以陕西布政使方维甸、为巡抚。直隶按察使庆章为陕西布政使。直隶清河道傅修、为按察使。
○旌表守正被戕广东南海县民蔡琳媳冯氏。
○免安徽叠被水灾复经贼匪滋扰之宿州、并长淮、宿州、二卫旧欠漕项额赋。
○戊辰。祭大社大稷。遣成亲王永瑆恭代行礼。
○谕内阁、户部奏、直隶大城等七州县、并宛平、文安二县七年旗租、应否仍照该部前议准免五分、抑或如颜检所请全数蠲免、请旨遵行一摺。旗租一项。与民粮不同。向来蠲免例内。本无全免之条。即如嘉庆四年恩免大兴通州各州县钱粮。旗租即系照定例办理。乃此次该督于大城等各州县应行蠲免旗租辄咨请全行宽免。嗣经接到部覆照例酌免十分之五。该督复以该部缮写错误。仍请查核更正。概行豁免。殊属非是。该督即不知旗租定例。宁于该省四年办过成案。亦不知查核耶。颜检著传旨申饬仍著照部议行。
○旌表守正被戕江宁驻防正红旗满洲闲散成顺妻白氏。
○己巳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以詹事府詹事荣麟为大理寺卿。
○缓徵河南祥符、陈留、睢、杞、安阳、汤阴、临漳、林、武安、涉内黄、汲、新乡、辉、获嘉、淇、延津、滑、浚、封邱考城、济源、修武、武陟、孟、温、阳武、洛阳、孟津、巩中牟、兰阳、郑、荣泽、荥阳、汜水、新郑、河内、原武、偃师登封、嵩、商邱、宁陵、四十四州县、蝗灾旱灾本年漕粮额赋。并历年带徵各项银谷。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等奏报带兵办理番案。这些番人亲眼看到天朝军队来到巢穴,已经让出占据的蒙古地方,搬回番境,并请求番目尖木赞一同到军营乞求恩典,情愿交还抢夺的牲畜和财物,并在各处访查缉捕案件中的首犯,一经找到就立即捆绑献出等语。这些不受教化的野番,完全不懂法纪。朕本来不想立即劳烦兵力,特意是因为番众越来越强悍,蒙古日益显得懦弱,甚至贝勒被番贼剥去衣帽、枪杀家属,欺凌到了极点。如果不用军威震慑、代为惩办,那么番族更加无所顾忌,蒙古也更加失去依靠。朕屡次谕令贡楚克扎布等酌情派官兵前往办理,实在是出于万不得已。如今大军刚到,这些番人就听到风声而惊惧,因害怕获罪前来乞求恩典。看来事情的局势已经确定,总可以就此办结。只是所有善后事宜,还须妥善筹划,以便长久维持。一向以来,河北二十五旗以黄河为界,河南五旗以沙沟为界,自应在当地设置卡伦,严密防范。但蒙古积弱已久,目前断难让他们自行防卫。著令贡楚克扎布等察看情形,酌定卡伦地点。派拨兵丁前往代为防守,等一两年后蒙古稍能自强,再行撤回。并晓谕蒙古王公:这次因为你们遭到番贼抢劫,蒙受大皇帝施恩,特意派大臣前来查办,征调官兵,耗费许多粮饷,总是由于你们不能振作的缘故。如今番贼已经震惧畏罪,逃亡的首犯以及赃物等项,责令番族头人捉拿献出;又为你们设置卡伦,这是为了一劳永逸。你们应当知道感恩、知道奋发,努力自强,不要辜负大皇帝始终成全你们的苦心。沿河一带,虽然据你们说没有扎筏的工匠,但从前番贼抢劫时,如果没有扎造木筏,抢去的牲畜怎么能够直接渡河?何况上次贼犯供词中,就有你们所属的人勾结番贼,用木筏摆渡。你们失察所属人员与贼勾结的罪过,过去不再追究;以后务必严密防守河岸,禁止扎筏,以断绝番众往来的道路。尤其应当严令属下人员,不许同番贼私下勾结。如果以后仍不能防范,仍有暗中渡河接送贼犯的事情,必将你们一并治罪。要这样恳切地晓谕,使蒙古努力振作,自我保卫藩篱,才可以永远杜绝争端,不辜负朕周密筹划、务求万全的本意。至于蒙古和番子各有地界,原本不应听任他们混杂居住。为什么察罕诺们汗旗下有几十户番子,而番地的扎木养呼图克图寺中又有蒙古人户?这次虽然已经把番人驱回巢穴,但如果不彻底清理、严格制定章程,仍恐怕日久以后互相制造冲突。因此应当分别清查户口,各归所属,划清地段,不许私下往来。再说丹噶尔蒙古陆续内迁,人数过多,哪里能长期依靠官府供养?就是这些蒙古人,也未必愿意长久留在内地。贡楚克扎布等应迅速将番贼抢去的牲畜代为追查追回并归还,然后即可命令各王公率领所属人户迅速回到原来的牧地,各自安置生计。将军赛冲阿、提督特清额,朕现已降旨命他们各自回任,不必带兵到那里。贡楚克扎布等一旦办完此案,并酌定应办事务,就立即来京复命。将此分别谕令知悉。○丁卯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庆郡王永璘代行礼仪。○谕令内阁:哈达承袭的辅国公爵位。并不是凭军功建立的爵位,本来应当注销;但念及这个爵位是皇考高宗纯皇帝特别恩赐给哈达的,著加恩准许他记名的儿子二等台吉巴特玛仍承袭一次。下次出缺时,立即注销。越南国王阮福映派遣陪臣进呈表文和贡物。颁发敕书褒奖,宴请、赏赐照例办理。广东巡抚瑚图礼因病解除任职。调陕西巡抚祖之望为广东巡抚;任命陕西布政使方维甸为陕西巡抚;任命直隶按察使庆章为陕西布政使;任命直隶清河道傅修为按察使。旌表广东南海县守正而被杀的民人蔡琳之媳冯氏。免除安徽屡遭水灾、又遭贼匪滋扰的宿州,以及长淮、宿州二卫过去拖欠的漕项额赋。○戊辰日。祭祀大社、大稷,派成亲王永瑆恭敬代行礼仪。○谕令内阁:户部奏报,直隶大城等七州县以及宛平、文安二县嘉庆七年的旗租,应不应该仍按该部先前议定的办法准予免除五成,还是依照颜检所请全部蠲免,请旨遵行一事的奏折。旗租这一项同民粮不同。历来蠲免的规定中,本来没有全部免除的条款。比如嘉庆四年恩准免除大兴、通州等州县钱粮时,旗租也是按照规定办理的。这次该督却把大城等各州县应当蠲免的旗租咨请全部宽免,后来接到户部复议,按例酌情免除十分之五,该督又说户部缮写错误,仍请求查核更正,要求一概豁免,实在不对。该督难道不知道旗租的规定,连该省四年办理过的成案也不知道查核吗?颜检著传旨申饬,仍著照户部议定的办法办理。旌表江宁驻防正红旗满洲闲散成顺之妻白氏,她守正而被杀。○己巳日,派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任命詹事府詹事荣麟为大理寺卿。缓征河南祥符、陈留、睢、杞、安阳、汤阴、临漳、林、武安、涉、内黄、汲、新乡、辉、获嘉、淇、延津、滑、浚、封邱、考城、济源、修武、武陟、孟、温、阳武、洛阳、孟津、巩、中牟、兰阳、郑、荣泽、荥阳、汜水、新郑、河内、原武、偃师、登封、嵩、商邱、宁陵四十四州县因蝗灾、旱灾所欠的本年漕粮额赋。并缓征历年带征的各项银两、粮食。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玉德等奏、拏获纠众结会首夥各犯分别审拟一摺。已另降旨将高廷彩等四犯即行处决。余著刑部核拟具奏矣。此等会匪。藉卖经传徒为名。骗钱使用。辗转邀结设地方官置若罔闻。不立加惩办、必至日久蔓延。酿成巨案。若办理未善。祇将零星夥党纷纷捕拏。或将良民妄捕。而著名首犯转任其远扬漏网。则根株未刬转致别生枝节是惟在各州县于匪徒甫经起会聚众未多之先不动声色。将为首者密行访拏。惩一儆百。则余党不解自散。切不可过事株连。致滋纷扰。并当督饬所属广为出示谕以尔等均系良民。祇因惑于邪说。妄立会名。希图敛钱获利。殊不知所得钱文。为数有限。而一经发觉国宪难容所有结会入会之人。节经严加惩办。尔等宁不知之。即如现获之郑得源一案。为首者俱立正典刑。其余听从入夥者亦经按名遣发。尔等俱有生业可谋。何苦听信邪言自罹罪戮。此后务宜各安本分。勿得再行纠会。致干法纪。如此剀切晓谕。庶共知儆惧。可期勉为良善。将此谕令知之。
○闽浙总督玉德奏、拏获会匪要犯人员。巡检杨奎、以县丞用。赏武举张家驹武进士。一体殿试。
○辛未。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裕郡王亮焕行礼。
○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内阁、朕于四年痛遭皇考大事时。先期令庄亲王绵课、荣郡王绵亿、景熠、成林、前赴裕陵办理工程。曾据绵课等奏称、隆恩殿闲有曹□少朽之处。缘正届山陵大典。未遑遽议兴修。旋派緼布、张若渟、前往敬谨查勘。亦据称应加整葺。特因连年山向不宜兴作。暂行缓办。而朕以陵寝重地。未尝一时释念。又令额勒布驰赴详加查看。据奏殿工必须大加修整。即令赶紧购料办理。旋因额勒布出差陕省。特派绵课、苏楞额、戴均元、监修。已于七月内择吉兴工。曾谕令伊等一面拆卸。一面将旧料曹□少朽成数。分别开单进呈。并将从前原办各员系属何人。查明具奏。兹绵课等奏到拆卸情形。据称钻金等柱。或系里外闲段曹□少朽。或系中闲已成空槽。甚至西北一柱。通身已全霉烂。甫经拆卸。即自行折断。完整者仅有八根。其余檩梁望板等项。核计曹□少朽成数。四五成至七八成不等。并将曹□少朽木屑分别等差包封、及原办大臣名单。一并进呈。览奏曷胜悚惧。陵工昭垂亿载。理应倍加慎重。拣选坚实料件。敬谨造成。溯查裕陵隆恩殿。建自乾隆十六十七两年。系原任大学士公傅恒、尚书海望等承办。至三十五年。复经福隆安三和等赔修。若云因阅时久远。则自赔修之年。至嘉庆四年。尚不及三十年。即已看出曹□少朽。且孝陵景陵泰陵。自建造以来。均极巩固何以裕陵殿工。竟至曹□少朽若此。况内有金柱一根。拆卸时自行折为三截。可见建造之始。原办各员实属昧良。并不认真。及至赔修。又复草率从事。以致工料未能经久。试思寻常殿座。或止系游观处所。于例尚有保固。若至限外曹□少朽。原可不加深责。至于陵殿工程。本非例限保固可比。况修建之期不久乎。此而不加以严惩。何以儆示将来。设傅恒、福隆安、海望等尚在。均当斥革治罪。今业俱身故。丰绅济伦、系傅恒之孙。福隆安之子。所有伊现管职任。著全行革退。仍加恩赏留公爵。永来、系海望之孙。亦著革去各项差使。加恩赏留世袭佐领。伊二人仍交部严加议处。著即赴裕陵工作。所为司员。交监修大臣绵课等差遣委用。此外尚有原派大臣尚书公哈达哈、侍郎三和、德尔敏、监督司员大理寺少卿富凯、内务府郎中车勒库、员外郎扎兰布、内管领保住、著各该旗将伊等嫡派子孙现在有无官职。迅速查明具奏。不许迟滞。候朕降旨。至绵课、绵亿、景熠、成林、于四年派往时。即奏请兴修。尚属留心。若非伊等早为具奏。朕屡次恭谒裕陵。哀感涕泗之下。亦何能周览详悉。谕令修葺。设此时尚未兴工。而柱木等项如此曹□少朽。若竟至倾圯。则关系重大。更不忍言矣。绵课、著先行赏还三眼花翎。绵亿、前此获咎。议罚王俸六年作十二年分缴之处。著加恩宽免三年。其余三年仍作六年完缴。景熠、著赏给上虞备用处四等侍卫。成林亦经获咎拔去花翎。著加恩仍赏戴用。并著查明伊任内有无未经开复降革处分。俟奏上再降谕旨。
译○庚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等奏报《擒获纠集众人结会的首要及各犯分别审讯拟罪一折》,朕已另行下旨,将高廷彩等四名犯人立即处决,其余人员着刑部核定罪名后具奏。这些会匪借口贩卖经书传道,实际上以此骗取钱财使用,并辗转邀集结会;地方官如果置之不理,不立即加以惩办,必然日久蔓延,酿成大案。若办理不当,只零星地捕捉各处同党,或者妄抓良民,而著名的首犯反而任其远逃漏网,那么根本未除,反会另生枝节。这完全在于各州县:趁匪徒刚开始结会、聚众尚不多以前,不动声色地秘密访查并擒获首领,惩办一个以警戒百人,其余党徒自然解散。切不可过度株连,以免造成纷扰。还应督促所属地方广泛张贴告示,晓谕他们说:你们都是良民,只是被邪说迷惑,妄自设立会名,企图聚敛钱财、谋取利益,却不知道所得钱财数目有限,一旦被发现,国法绝不容许。所有结会、入会的人,已经屡次受到严厉惩办,难道你们不知道吗?就如当前郑得源一案,首领都已依法正法,其余听从号召入伙的人,也已经按姓名遣送发落。你们都有可以谋生的产业,何苦听信邪说,自找杀身之祸?今后务必各自安守本分,不得再纠集结会,以免触犯法律和纪律。这样恳切地晓谕你们,希望大家都知道警戒和畏惧,可以努力做良善之人。把这道谕令通知他们知悉。闽浙总督玉德奏报擒获会匪要犯人员。巡检杨奎以县丞的资格任用;赏武举张家驹武进士,一同参加殿试。辛未日。秋分日,在西郊举行夕月祭祀,派裕郡王亮焕行礼。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谕令内阁:朕在嘉庆四年遭逢皇考大事时,事先命庄亲王绵课、荣郡王绵亿、景熠、成林前往裕陵办理工程。绵课等曾奏称,隆恩殿檩间有曹□少朽坏之处,因正值山陵大典,来不及立即议定修缮。随后派緼布、张若渟前往恭敬仔细勘查,他们也说应当整修,只因连年山向不宜兴工,暂缓办理。但朕把陵寝视为重要之地,从未有片刻放下此事,又命额勒布赶赴那里详细查看。额勒布奏称殿宇工程必须大加修整,朕便命其赶紧购买材料办理。后来因额勒布出差陕西,特派绵课、苏楞额、戴均元监修,已于七月内择吉日开工。朕曾谕令他们一面拆卸,一面把旧料曹□少朽的成数分别列单进呈,并查明从前负责办理的各员究竟是谁,一并具奏。如今绵课等奏报拆卸情形,说钻金等柱,有的里外中段曹□少朽,有的中间已经朽空成槽,甚至西北一根柱子,整根已经完全霉烂,刚拆下便自行折断,完整的仅有八根;其余檩、梁、望板等项,核算曹□少朽的成数。有的为四五成,有的为七八成不等。他们又把曹□少朽的木屑分别按等级封包,并将原先办理此工程的大臣名单一并进呈。朕看了奏报,惊惧不已。陵寝工程要昭示亿万年,按理应当更加慎重,挑选坚实的材料,恭敬谨慎地建成。追查裕陵隆恩殿,是乾隆十六、十七两年建造的,由原任大学士公傅恒、尚书海望等承办;到乾隆三十五年,又由福隆安、三和等赔修。如果说是因为年代久远,那么从赔修之年到嘉庆四年,还不到三十年,便已经发现曹□少朽。而且孝陵、景陵、泰陵自建成以来都极为牢固,为什么裕陵殿的工程竟然曹□少朽到这种程度?何况其中有一根金柱,拆卸时自行断成三截。由此可见,最初负责办理的各员实在昧着良心,毫不认真;到了赔修时,又草率从事,以致工程和材料不能长久。试想普通殿宇,即使只是游观场所,按例尚且有保固期限,过了期限曹□少朽,原本还可以不深加责罚;至于陵殿工程,本来就不能同按例保固相提并论,何况修建的时间还不久?这种事若不严加惩处,将凭什么警戒后人?假如傅恒、福隆安、海望等还在,都应当革职治罪。如今他们已经全部去世,丰绅济伦是傅恒的孙子、福隆安的儿子,他现任的职务一律革退,但仍加恩赏留公爵。永来是海望的孙子,也革去各项差使,加恩赏留世袭佐领;他们二人仍交刑部严加议处。立即前往裕陵办理工程。至于负责此事的司员,交给监修大臣绵课等差遣任用。此外,原先派任的大臣尚书公哈达哈、侍郎三和、德尔敏,以及监督司员大理寺少卿富凯、内务府郎中车勒库、员外郎扎兰布、内管领保住,着各旗查明他们的嫡派子孙现在是否有官职,迅速查明具奏,不许迟延,等候朕降旨。至于绵课、绵亿、景熠、成林在嘉庆四年奉派前往时,便奏请兴修,尚属留心此事。若不是他们早已具奏,朕多次恭谒裕陵,在哀伤流泪之下,又怎么能够周遍查看、详细了解并下令修葺?假如到现在还没有开工,而柱木等物已经曹□少朽到这种程度,若竟至于倒塌,那关系重大,更是不忍再说。绵课着先行赏还三眼花翎。绵亿此前获罪,原议罚王俸六年,分作十二年缴纳,着加恩宽免三年,余下三年仍分六年缴完。景熠着赏给上虞备用处四等侍卫。成林也曾获罪,被拔去花翎,着加恩仍赏给花翎佩戴。并查明他任内是否有尚未开复的降级、革职处分,等奏报上来后再降谕旨。
○又谕、剿办教匪以来。官弁兵勇。义切同仇。捐躯效命。所有八旗阵亡官兵。例于京城昭忠祠添设牌位致祀。其各该省阵亡官弁兵勇。特经降旨、仿照京师之例。于本籍建立昭忠祠。一体祔祀。俾得咸依故土。乡里亦共知激劝。近据各该省陆续奏到。俱已遵照谕旨妥为办理。因念八旗大员带领兵勇赴各该处地方防剿、以致杀贼阵亡。其致命效节之地。忠魂毅魄。常所凭依。亦宜入祠致祀。以妥其灵。著从前用兵省分各督抚、详查八旗二品以上大员。于何处阵亡。即入于各该府州县祠内居中设位致祭。用示朕褎忠励节至意。。
○又谕、密云县满洲官兵、向无学围差使。本年因永悫奏请、将该处官兵挑选数名学围。当经照所请行。本日阅看该兵丁等步射俱甚平常。步射骑射。乃满洲根本。甚属紧要。兵丁等尤应精熟今密云县官兵步射生疏。可见永悫平日并未操演。殊属非是。永悫著申饬。嗣后进哨时此项官兵。著不必派出随往。。
○以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孟住、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调正红旗汉军都统琳宁为正蓝旗满洲都统。以署正白旗蒙古都统富昌、为正红旗汉军都统。
○命成都将军德楞泰、在紫禁城内骑马。
○壬申。上御万树园大幄次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并赏赉有差。
○以哈萨克汗瓦里苏勒坦、遣其子伯格里苏勒坦、至避暑山庄请安。赐敕奖赉。并赏伯格里苏勒坦、宝石顶。双眼花翎。正副使托克托苏勒坦等、银币有差。
○癸酉。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内阁、剿办邪匪以来。所有历年随营办理军火粮饷团练寨勇出力各员。俱著有劳绩。节经该督抚等查明保奏。业已叠次加恩分别升擢。其有与例不符应须酌量更调者。亦曾准专摺奏请。原以军兴之际。为鼓舞人材起见。或偶因一时权宜。不得不量为变通。目下搜捕三省余匪。绩奏荡平。各地方悉臻宁谧。军务业经完竣。非如从前差事殷繁可比。兹据吴熊光全保等续将军营出力地方官及武职各员。恳请分别升调补用。开列名单具摺陈奏。未免过滥。且详阅单内。有江西南昌营都司张大勋遗缺、请以贵州镇远营都司汪鋐亮调补、所遗之缺、请以荆州营守备王元相升补一节。江西贵州二省。均非该督等所辖之地。何得以隔省出有武职各缺。辄越俎代为陈请。除汪鋐亮等调补员缺毋庸议外。其楚省所出文武各缺。该督等奏请升调之处。俱著该部核议具奏。现在各该省军务俱已完竣。该督抚不得以防堵搜捕为名。率行保举多人。并将违例人员渎请更调。致滋冒滥。
○又谕、前因陕省军需。日久总未报销。节经户部饬催。仅据题到收银总数。而于支用款项、犹未题销一案。并闻该省竟无用帐。恐有浮冒情事。特命额勒布、初彭龄、驰往清查。兹据查明奏称、该省支发兵饷、本未定有章程、俱系随领随发、只存总数、其支用细数、并无月报底帐、因即调取该司支发底册、与各员文领核对、领款数目相符、又将各员销册内用数与领数核对、亦无短少、及研讯经手各员。亦无馈送侵肥供据、应即就现在查审情节、请旨分别参赔等语。陕省自军兴以来。所糜帑项。计嘉庆元二三年。已用至一千余万两之多。其初未定章程。以致节年多有与例不符之款。兹据各该员开报。均系滥支滥应。并未入己。因思从前师行吃紧之际。各带兵大员。提取银两。以备赏需。今核其用款。皆称系属犒赉兵丁。其实私行挪用。或经手家人从中沾润。俱所难免。现在大功告蒇。念伊等著有劳绩。均不加深究。至滥应各员。一时恐误军需。于例外支应。亦系事之所有。而不肖劣员。即藉此名目。影射私肥。此种情敝□大。自难逃朕洞鉴。特以款项繁多。阅时已久。现又查无侵冒确据。朕不为已甚。刻意追求。但伊等办理不善之咎实无可辞。所有额勒布等、请将各该员分别议处及分赔之处。著交该部核议具奏。
○予湖北阵亡领催诺敏等十四名。兵丁黄松等十五名伤亡兵勇李宗开等四名。湖南阵亡苗兵陇天才等二名。陕西阵亡武生马国栋等四名。乡勇唐天玉等九百四十名。赏恤如例。
译又谕:自从剿办教匪以来,官员、弁员、兵丁和勇士同仇敌忾,捐躯效命。所有八旗阵亡官兵,按例在京城昭忠祠增设牌位祭祀;各省阵亡的官弁、兵丁和勇士,特地下旨仿照京师成例,在原籍建立昭忠祠,一同附祀,使他们的英灵都能依归故土,也让乡里共同知道激励劝勉。近来据各省陆续奏报,都已经遵照谕旨妥善办理。朕想到八旗大员带领兵勇前往各地防剿,因而在杀敌的战场上阵亡;他们捐躯尽节之地,忠魂毅魄常有所凭依,也应当入祠祭祀,以安妥其英灵。着从前用兵各省的督抚详细查明八旗二品以上大员在何处阵亡,即在各该府、州、县的昭忠祠中居中设位祭祀,以表示朕褒奖忠诚、激励节义的深意。又谕:密云县满洲官兵,向来没有学习围猎的差使。本年因永悫奏请,才把当地官兵挑选数名学习围猎,已经照准办理。今天阅看这些兵丁,步射都很平常。步射、骑射是满洲的根本,极为重要,兵丁尤其应当精通。如今密云县官兵步射生疏,可见永悫平日并没有操练,实在不对。永悫着申斥。今后进哨时,这项官兵不必派出随行。任命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孟住为总管内务府大臣。调任正红旗汉军都统琳宁为正蓝旗满洲都统。任命署理正白旗蒙古都统富昌为正红旗汉军都统。命成都将军德楞泰在紫禁城内骑马。壬申日。皇上驾临万树园大幄次,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用膳,并分别给予赏赐。哈萨克汗瓦里苏勒坦派他的儿子伯格里苏勒坦到避暑山庄请安。赐给敕书并加以奖赏。又赏伯格里苏勒坦宝石顶、双眼花翎,正使、副使托克托苏勒坦等人分别赏给银币。癸酉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令内阁:自从剿办邪匪以来,历年随军营办理军火、粮饷、团练、寨勇而出力的各员,都有劳绩,已经多次由各督抚查明保奏,并屡次加恩,分别升迁。对于有些不合常例、需要斟酌调任的,也曾准许专折奏请。本来是因为战事兴起之际,为了鼓舞人才,有时出于一时权宜,不得不酌情变通。如今搜捕三省余匪的战事奏报已经荡平,各地都达到安宁,军务已经完成,不同于从前差事繁重的情形。现在吴熊光等把军营出力的地方官及武职各员一并保举,请求分别升迁、调任、补用,并列出名单具折陈奏,未免过于泛滥。而且详细查看名单,其中有江西南昌营都司张大勋的遗缺,请以贵州镇远营都司汪鋐亮调补,又请以荆州营守备王元相升补该遗缺。江西、贵州二省都不在该督等管辖范围内,怎么可以隔省出现武职缺额,便越权代为陈请?除汪鋐亮等调补缺员一事不必议论外,楚省所出的文武各缺,以及该督等奏请升调之处,都着该部核议具奏。现在各省军务都已经完成,该督抚不得以防堵、搜捕为名,轻率保举许多人,也不得把违反常例的人员冒昧请求调任,以免造成冒滥。又谕:先前因为陕西省的军需,拖延日久始终没有报销,户部已经多次催促,却只据题报收到银两的总数,对于支用款项仍有一案没有题报销账。又听说该省竟然没有用项账簿,恐怕有浮冒情事,所以特命额勒布、初彭龄赶往清查。如今据查明奏报称:该省发放兵饷,原本没有制定章程,都是随领随发,只保存总数,支用的详细数目没有按月呈报的底账。于是调取该司发放的底册,同各员的文书、领据核对,领款数目相符;又把各员销册中的用数同领数核对,也没有短少。审讯经手的各员,也没有查到馈送、侵吞肥己的证据。应当根据目前查审的情形,请旨分别参奏、赔偿等。陕西自军兴以来所耗费的国库银两,计算嘉庆元、二、三年,已经用到一千余万两之多。起初没有制定章程,以致历年有许多款项不合常例。如今据各员申报,都是滥支滥应,并没有据为己有。朕想到从前军队行动紧急之时,各带兵大员提取银两,以备赏赐之需;如今核查这些用款,都说是犒赏兵丁,实际上却有私自挪用的情形,或者由经手的家人从中侵占获利,这些情况都难以避免。如今大功已经完成,念及他们有劳绩,朕不再深究。至于滥行应付的各员,当时恐怕耽误军需,按例外支应,也属于事势所迫;但不肖劣员却借此名目,影射私自肥己。这种弊端□大,自然逃不过朕的洞察。只是款项繁多,时间又已久远,如今也查不到侵吞冒领的确实证据,朕不愿把事情做得过分,不刻意追究。但他们办理不善的过错,实在不能推辞。额勒布等请求将各员分别议处及分担赔偿之处,着交该部核议具奏。赐湖北阵亡领催诺敏等十四名,兵丁黄松等十五名、伤亡兵勇李宗开等四名,湖南阵亡苗兵陇天才等二名,陕西阵亡武生马国栋等四名,乡勇唐天玉等九百四十名,按例赏赐抚恤。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等会筹晋盐定立章程一摺。已批交户部议奏矣。又据佶山密奏、晋省民人愿食池盐。祇缘口盐侵占、以致池盐不能畅行、若将口盐禁止水运、可无晋私充斥之虞等语。从前蒙古盐斤。原不许运入内地。定例綦严。迨巡抚农起、以口盐不通。或致土盐价贵。议请弛禁。但彼时止准由陆路零星贩卖。并不准其水运。嗣经伊桑阿、以口盐陆运。所销无几。会同旺沁班巴尔奏准。贩运口盐。由黄河至临县碛口镇起岸。亦曾立有定界。以为节制。自从课归地丁以后。听民自销。而口盐水运地界。无人稽察。日久亦俱废弛。由是口盐越界行销。而池盐转不能畅行于晋省。遂致私越楚豫。两淮官引历年每年积滞。自应通盘筹画。以杜敝□大源。今该盐政请禁止口盐水运祇准。由陆运行销。固属探本之论。但口盐准由水运。已非一日是否可以概行禁止抑祇须严定地界杜绝私越之处。著伯麟察看情形。或与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会商。期于内地盐务有益。而蒙古亦可日久相安。方为妥善该抚务须悉心详议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乙亥。上诣永佑寺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召见德楞泰、询及从前歼毙齐王氏姚之富情形。据称齐王氏等由陕西向东奔窜明亮、德楞泰、带兵追剿、贼匪由上津堡、窜至张家湾沟内、彼时贼匪如从沟口窜出大路、即毫无拦阻、因别无路径可以绕至贼前。正在焦急、忽见贼众转回、又有数千人紧跟其后、疑系另股贼匪、及详加察看、并令官兵示以军中暗号、始知系属郧西乡勇迎头将沟口截住、贼匪因前有乡勇迎截、思欲抢上山梁、经阿哈保带兵下压、明亮、德楞泰、督率弁兵、四面围剿、齐王氏、姚之富等、无路奔逃、遂跳崖跌毙、其时因急欲奏报、未及详查、后来方知此项乡勇、实系郧西县知县孔继檊。自行捐赀雇募。练习有方、彼时全资其力、际此大功告蒇、军营出力人员无不仰邀恩奖、而孔继檊从前著有劳绩、实不敢掩没其功等语。孔继檊平日官声甚好。朕所素知。著传谕吴熊光、详查该县令所带乡勇是否自行出赀雇募孔继檊现在有何加衔。是否赏戴翎枝。据实具奏。候朕加恩。寻奏、上津堡之张家湾义勇。系郧西民人郭友、桂荣为首各自捐粮团练。为保护村庄而设截击齐王氏、姚之富、实系义勇之功。该县知县孔继檊、虽无捐赀雇募之事。但能晓谕百姓自相团练。尚属能事。该员曾先后蒙赏升衔顶带一级。并赏蓝翎。奏入、得旨嘉奖。赏孔继檊同知衔。并赏花翎。义勇桂荣、以千总即用。郭友、不愿入营赏千总衔。
○丙子上御万树园大幄次。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
○谕内阁、德楞泰奏成都满营兵丁、操练赏项、及出差帮贴、向于兵饷内拨给、请赏借银两生息、作为操练赏项等语。成都满营操练兵丁奖赏、及出差帮贴银两。向由兵饷内坐扣。兵丁生计。未免拮据。著加恩照德楞泰所请、于四川藩库存贮满兵马价银二万余两项下。赏借银五千两生息。作为奖赏帮贴等费。其收支数目著于年终造册报部核销。
○谕军机大臣等、策拔克等奏、查办偷砍木植情形一摺。据称在辽阳州所属地方搜获私伐黄松木植二千四百余件、又兴京城厂边内查出木植甚多不可胜数等语。现在策拔克等尚未至高丽沟一带。而辽阳兴京等处。据该佐领等呈报查获私砍木植。已有如许之多。可见此等藏奸处所。正不一而足。从前琳宁在将军任内曾查出高丽沟地方、有偷砍木植之事。仅将窝棚烧毁。驱逐奸民。并未将该管官员参奏办理。已属过于疏纵。迨晋昌到任后。亦曾分路查拏。办过数次。但总未严参究办。更觉疲软无能。以致该管各员日渐怠玩。而奸匪等毫无畏惧。日聚日多。竟敢肆意偷窃。显干例禁。晋昌系盛京将军。稽察地方及各处卡伦。皆其专责。今卡内卡外。均有偷砍木植之案。实难辞咎。著与该管之副都统、一并交部严加议处。至兴京城守尉庆祥、通判景会、凤凰城城守尉赓宁、岫岩通判崇福、有守关之责。乃该管地方偷砍木植、至数千余株之多。其咎甚重。均著解任。交与策拔克等严加讯鞫。该管兵役及该员等、有无受贿故纵情事。仍一面将案犯刘文喜等、上紧严拏务获到案后向该犯等严切根究。是否该处兵役得钱卖放。抑竟系该管官员通同舞敝□大。令其据实供吐。如祇系兵役卖放。则该员等尚不过失察。傥竟系该员等得贿故纵。必当按名严参治罪。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广西庆远府东兰土州同韦永镇子承基、镇安府都康土知州冯永吉子振铎、各袭职。
译甲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熊光等会同筹议晋盐、制定章程的一折,已经批交户部议奏。又据佶山密奏,晋省百姓愿意食用池盐,只因口盐侵占市场,致使池盐不能顺畅销售;如果禁止口盐水运,便可以没有晋省私盐充斥的忧患。从前蒙古盐斤原本不准运入内地,规定极其严格。后来巡抚农起认为口盐不通,可能导致土盐价格昂贵,便议请解除禁令。但当时只准从陆路零星贩卖,并不准水运。后来伊桑阿认为口盐陆运,销量很少,会同旺沁班巴尔奏准,口盐可由黄河运至临县碛口镇上岸;也曾划定界限,以便节制。自从盐课归入地丁以后,听任百姓自行销售,而口盐水运的界限无人查察,日久也都废弛了。因此口盐越过界限销售,池盐反而不能在晋省顺畅流通,终于导致私盐越过楚、豫两地,淮盐官引历年每年积压。自然应当统筹筹划,以杜绝弊端□大的根源。如今盐政请求禁止口盐水运,只准由陆路运输销售,固然是探究根本的意见;但口盐准许水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究竟是否可以一概禁止,还是只需严格划定界限、杜绝私自越界之处,着伯麟察看实际情形,也可以同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会商,务求对内地盐务有益,同时蒙古方面也能日久相安,才算妥善。该抚务必用心详细议定,据实具奏。把这道谕令通知知悉。乙亥日。皇上前往永佑寺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召见德楞泰,询问此前歼灭齐王氏、姚之富的情形。据德楞泰说,齐王氏等从陕西向东奔逃,明亮、德楞泰带兵追剿。贼匪从上津堡逃到张家湾沟内,当时如果贼匪从沟口逃到大路上,就完全没有拦截;因为没有别的道路可以绕到贼匪前面,正在焦急时,忽然看见贼众返回,又有几千人紧跟在后面,起初怀疑是另一股贼匪,仔细查看,并命官兵以军中暗号相示,才知道是郧西乡勇迎面截住了沟口。贼匪因前面有乡勇拦截,想抢上山梁,被阿哈保带兵从下方压制;明亮、德楞泰督率弁兵四面围剿,齐王氏、姚之富等无路逃奔,于是跳崖跌死。当时因急于奏报,来不及详细查明,后来才知道这些乡勇其实是郧西县知县孔继檊自行出资雇募的,训练有方。当时全靠他们的力量。如今大功告成,军营出力人员无不仰承恩典、得到奖赏,而孔继檊从前也有劳绩,实在不敢掩没他的功劳。孔继檊平日官声很好,这是朕一向知道的。着传谕吴熊光,详细查明该县令所带乡勇是否确为自行出资雇募,并查明孔继檊现在有什么加衔,是否赏戴翎枝,据实具奏,等候朕加恩。不久奏报:上津堡张家湾的义勇,是郧西百姓郭友、桂荣为首,各自捐粮组织训练,为保护村庄而设置并截击齐王氏、姚之富,实在是义勇的功劳。该县知县孔继檊虽然没有出资雇募的事情,但能够晓谕百姓自行组织团练,也算能干。该员曾先后蒙受赏赐,升加衔级、顶带一级,并赏蓝翎。奏报送入后,奉旨嘉奖:赏孔继檊同知衔,并赏花翎;义勇桂荣以千总即用;郭友不愿入营,赏千总衔。丙子日,皇上驾临万树园大幄次。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用膳。谕令内阁:德楞泰奏报,成都满营兵丁操练的奖赏以及出差补贴,向来从兵饷中拨给,请求赏借银两生息,作为操练奖赏等项费用。成都满营操练兵丁的奖赏以及出差补贴银两,向来从兵饷中扣除,兵丁的生计未免困窘。着加恩照德楞泰所请,在四川藩库存贮的满兵马价银二万余两项下,赏借银五千两生息,作为奖赏、补贴等费用。收支数目着于年终造册,报送户部核销。谕令军机大臣等:策拔克等奏报查办偷砍木植情形的一折。据称,在辽阳州所属地方搜获私自砍伐的黄松木材二千四百余件,又在兴京城厂边以内查出大量木材,多得数不清。现在策拔克等还没有到高丽沟一带,而辽阳、兴京等处据各佐领呈报,查获的私砍木材已经有这么多,可见这样的窝藏奸邪之处实在不止一处。从前琳宁任将军时,曾查出高丽沟地方有偷砍木材的事情,只把窝棚烧毁,驱逐奸民,并没有参奏办理所属官员,已经过于疏忽纵容。等晋昌到任后,也曾分路查捕,办理过几次,但始终没有严厉参奏、追究办理,更显得疲软无能,以致所管各员日益怠惰玩忽,而奸匪毫无畏惧,人数日聚日多,竟敢肆意偷窃,公然触犯禁令。晋昌身为盛京将军,稽查地方及各处卡伦都是他的专责。如今卡内卡外都有偷砍木材的案件,实在难辞其咎,着与所属副都统一并交部严加议处。至于兴京城守尉庆祥、通判景会、凤凰城城守尉赓宁、岫岩通判崇福,负有守关之责,但所管地方竟有偷砍木材多达数千余株,过错十分严重,均着解任,交给策拔克等严加审讯,查问所管兵役及这些官员是否有受贿故意纵容的情事。同时把案犯刘文喜等严限缉拿,务必捕获归案后,对这些犯人严厉追问:究竟是当地兵役收钱放走,还是所管官员串通舞弊□大?令他们据实供认。如果只是兵役收钱放走,那么这些官员还只属于失察;倘若竟是这些官员受贿纵容,必须按姓名严厉参奏治罪。把这道谕令通知知悉。因广西庆远府东兰土州同韦永镇去世,其子承基;镇安府都康土知州冯永吉去世,其子振铎,分别承袭职务。
○缓徵山东清平、博平、茌平、高唐、莘、恩、冠、阳谷、朝城、东阿、平阴、平原、长清、德、范、十五州县、节年带徵漕粮、漕项。并菏泽、濮、定陶、郓城、单、城武、钜野、观城、曹范、兰山、郯、城、海丰、十三州县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丁丑。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
○谕内阁、木兰围场。为上塞神皋。水草丰美。孳生蕃富。我圣祖仁皇帝肇举行围。著为令典。世宗宪皇帝在位十三年。虽未出口行围。曾特降谕旨、以后世子孙。当习武木兰。毋忘家法。皇考高宗纯皇帝钦承世德。岁时秋狝肄武习劳。绥怀藩服。垂训谆谆。万世所当法守。朕缵绍丕基。式循前典。上年即躬亲狝猎。今岁邪匪全平。诸事合序。又喜雨旸时若。年谷顺成。朕驻跸避暑山庄。藩部络绎来庭。近日气候晴和。正拟诹吉启銮。率领蒙古王公、及八旗官兵、以时讲武。行庆施惠。讵本月上旬。总管围场副都统韦陀保呈报、今年围内天气较寒。水涸草枯。当即派丹巴多尔济、孟住、满珠巴咱尔等、前往查看。伊等遍历十围。察看各该处水草虽不甚丰足。尚可驻营。惟鹿只甚觉寥寥。此必系韦陀保现因所管围场牲畜稀少。藉水草为词。希冀掩饰卸责。即伊等前此节次所称拏获偷打牲畜各犯二百余名之多。亦未可尽信。即其言实。而已获者已二百余名。未获者更必加倍。彼时丹巴多尔济等覆奏、并经蒙古王公等合词恳请停止行围。朕总未允准。复派监放马匹之王大臣绵偱、绵懿、鄂勒哲依图、阿克栋阿、带同韦陀保、再往详查。令将实在情形迅速具奏。兹据绵偱等奏、遵旨前至永安莽喀、巴颜锡纳、塔里雅图、三围查看。竟未见有鹿只。与丹巴多尔济等所奏相符。溯查乾隆五十七年以后。皇考驻跸热河。春秋增高。兼以连年雨水过大。屡次停围。自应生息蕃滋。倍加充牣。乃朕于上年行围时。鹿只已属无多。今岁竟至查阅十数围、绝不见有麋鹿之迹。殊堪诧异。闻近日该处兵民。潜入围场。私取茸角盗卖。希获厚利。又有砍伐官木人等在彼聚集。以致惊窜远扬。而夫匠等从中偷打。亦所不免。是以鹿只日见其少。此皆由管理围场大臣、平时不能实力稽查。咎无可逭。本应将韦陀保从重治罪。姑念伊到任未久。不即加以严谴。著交部议处。其现任之围场官员等多系在彼年久之员。因循疏玩。一至于此。若不加以惩儆。则日复一日。围场几于旷废。尚复成何事体。著该部查取职名。按其在任年月。分别严加议处。并查明乾隆五十七年以后之历任该管大臣及官员等、一并严议。因思从前铁保曾经条奏、将围场偷盗牲畜罪名宽减。以致无所儆惧。冒干禁令者多。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将铁保所奏条例。酌为改易。并将台费荫前此所奏围场一切章程、未尽详悉之处。再行妥议。今岁围场中既无鹿只。业据王大臣、及蒙古王贝勒等、节次查明。朕若必执意行围。蒙古藩部等扈猎辛勤。无由献获。朕亦难加之旌赏。即揆之讲武肄劳。亦觉有名无实。此次姑允蒙古王公等所请。停止行围。非朕本意也。至今岁既已停围。该管围场大臣等、经朕此番严饬。务宜倍加谨凛。实力稽查。严拏偷鹿人犯惩治。来年朕巡莅热河。必遵循前宪。于中秋节后。即启跸至木兰行猎。亦断不先期派员前往查看。如彼时鹿只较前增多。自当将该管大臣及官员等量加奖励。傥仍复稀少。必将伊等重治其罪。决不姑贷。所有此次豫备行围之蒙古官兵等。仍著减半赏赐。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昨因裕陵隆恩殿殿柱曹□少朽。业将原派监修大臣傅恒、福隆安、海望之子孙丰绅济伦、永来、革去职任差使。仍交部严议。并令查此外监修大臣、及各司员、嫡派子孙。现在有无官职。迅速具奏。兹据各该旗查覆、原任尚书哈达哈之孙直隶试用游击安惠、工部学习主事关灵保、原任侍郎三和之孙提督衙门笔帖式舒龄、云骑尉恒龄、工部笔帖式多龄、候补笔帖式阿龄、均著交部严加议处。此外如原任侍郎德尔敏、大理寺少卿富凯、原任郎中车勒库、原任员外郎扎兰布之子孙。或系文生员官学生。或系兵丁。本应一体惩治。但念伊等均属无职之人。若概将钱粮革去。未免艰于度日。且究系伊等祖父办理不善。非己身获咎可比。均著加恩免议。寻议、安惠等降三级调用。得旨、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恒龄云骑尉世职。亦著照旧承袭。
译缓征山东清平、博平、茌平、高唐、莘、恩、冠、阳谷、朝城、东阿、平阴、平原、长清、德、范十五州县历年带征的漕粮、漕项。并缓征菏泽、濮、定陶、郓城、单、城武、钜野、观城、曹范、兰山、郯、城、海丰十三州县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三。丁丑日。皇上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用膳。谕令内阁:木兰围场,是上塞神皋,水草丰美,牲畜繁殖众多。我圣祖仁皇帝开始举行围猎,并制定为常法。世宗宪皇帝在位十三年,虽然没有出塞举行围猎,却特地下旨说:以后世子孙应当在木兰练习武艺,不要忘记祖宗家法。皇考高宗纯皇帝恭敬承继先世德业,每年秋季围猎,操练武艺、习劳耐苦,安抚怀柔藩部,留下谆谆教诲,这是万世都应效法遵守的。朕继承大业,遵循从前典章。上年亲自进行秋狝,今年邪匪全部平定,各项事务都按次序办理,又欣喜雨水适时,年谷顺利成熟。朕驻跸避暑山庄,藩部使者接连来朝。近日天气晴朗和暖,正准备择定吉日启程,率领蒙古王公及八旗官兵,按时讲习武事,举行庆贺并施加恩惠。哪里知道本月上旬,总管围场副都统韦陀保呈报,今年围内天气较冷,水已干涸,草也枯了。于是派丹巴多尔济、孟住、满珠巴咱尔等前往查看。他们遍历十围,察看各处水草虽不很丰足,但还可以驻营;只是鹿实在太少。这一定是韦陀保现在因为所管围场牲畜稀少,借水草不足为说辞,希望掩饰过失、推卸责任。即使他们此前多次所说捕获偷打牲畜的犯人多达二百余名,也不能完全相信。即便他们所说属实,已经捕获二百余名,未捕获的也必定加倍。当时丹巴多尔济等复奏,蒙古王公等也联名恳请停止围猎,朕始终没有准许。又派负责监放马匹的王大臣绵偱、绵懿、鄂勒哲依图、阿克栋阿,带同韦陀保再次前往详细查验,命令把真实情形迅速具奏。如今据绵偱等奏报,他们奉旨前往永安莽喀、巴颜锡纳、塔里雅图三围查看,竟然没有看见一只鹿,同丹巴多尔济等所奏相符。追查乾隆五十七年以后,皇考驻跸热河,年岁渐高,加上连年雨水过大,多次停止围猎,本应繁殖生息,数量更加充足;可是朕上年围猎时,鹿已经不多,今年竟至于查看十几个围场,完全看不到麋鹿的踪迹,实在令人诧异。听说近日当地兵民潜入围场,私取鹿茸、鹿角盗卖,希望获得厚利;又有砍伐官木的人聚集在那里,以致鹿群受惊逃远,而夫匠等从中偷打鹿只,也是免不了的。因此鹿只一天比一天少。这都是管理围场的大臣平时不能切实力行稽查造成的,罪责无法逃避。本应将韦陀保从重治罪,姑且念他到任不久,不立即严厉谴责,着交部议处。现任围场官员等大多是在那里任职多年的人员,因循怠惰、疏忽玩忽,竟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不加以惩罚警戒,日复一日,围场几乎会荒废,还成什么体统?着该部查取职名,按照他们任职年限分别严加议处,并查明乾隆五十七年以后历任所属大臣及官员等,一并严加议处。朕又想到,从前铁保曾条奏放宽围场偷盗牲畜的罪名,致使无人受到警戒,冒犯禁令的人越来越多。着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将铁保所奏条例酌情改订;并将台费荫此前所奏围场一切章程中不够详尽之处,再行妥善议定。今年围场中既然没有鹿只,已经据王大臣及蒙古王、贝勒等多次查明,朕若一定坚持行围,蒙古藩部等随驾围猎辛苦,却无法猎获进献,朕也难以给予他们旌表奖赏。即使从讲习武事、操练耐劳来看,也觉得只是有名无实。这次姑且准许蒙古王公等的请求,停止围猎,并不是朕本来的意思。至于今年既已停止围猎,所属围场大臣等经过朕这次严厉告诫,务必更加谨慎戒惧,切实力行稽查,严厉捕拿偷鹿犯人惩治。明年朕巡幸到热河,必定遵循先前成法,于中秋节后立即启程前往木兰围猎,也绝不事先派员前往查看。如果到那时鹿比以前增多,自当酌情奖励所属大臣及官员等;倘若仍然稀少,必将他们从重治罪,决不宽贷。这次预备行围的蒙古官兵等,仍着减半赏赐。把这道谕令通行通知。又谕:昨天因为裕陵隆恩殿的殿柱曹□少朽,已经将原派监修大臣傅恒、福隆安、海望的子孙丰绅济伦、永来革去职任差使,仍交部严加议处,并命令查明此外监修大臣及各司员的嫡派子孙现在是否有官职,迅速具奏。如今据各旗查覆:原任尚书哈达哈的孙子、直隶试用游击安惠,工部学习主事关灵保;原任侍郎三和的孙子、提督衙门笔帖式舒龄、云骑尉恒龄、工部笔帖式多龄、候补笔帖式阿龄,都着交部严加议处。此外,原任侍郎德尔敏、大理寺少卿富凯、原任郎中车勒库、原任员外郎扎兰布的子孙,有的是文生员、官学生,有的是兵丁,按理应一体惩治。但想到他们都属于没有职务的人,如果一概革去钱粮,未免难以度日;而且毕竟是他们的祖父办理不善,不同于本人获罪,均着加恩免议。不久议定,安惠等降三级调用。奉旨: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恒龄的云骑尉世职,也着照旧承袭。
○又谕、刑部奏、将参领宝善与黎<▯亻冋>质讯明确定拟具奏一摺。安南人黎<▯亻冋>等、在蓝靛厂居住。参领宝善系专管之员。乃于黎<▯亻冋>等恳假迎探贡使。并不禀明该管大臣。辄准其告假。已属专擅。前据黎<▯亻冋>供出。经行在该管王大臣、向该参领面加询问。伊并不承认。旋命军机大臣传旨详询。再四开导。仍不据实供明。及至解交刑部、与黎<▯亻冋>当面质对。无可抵赖。始行供认。实属狡诈。仅予交部严加议处。尚属过轻。宝善著即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至黎<▯亻冋>、李秉道、即讯明并非私自潜往。向无不合。著仍交外火器营于蓝靛厂安插。留心管束。毋任出外滋事。其供出之蒙古官员阿姓、系黎<▯亻冋>于途间偶遇。其旗分姓氏。自未能记忆明悉。亦不必纷纷纷查究。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长乐县民曾维泗妻陈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八月。戊寅。谕内阁、从前木兰围场。牲畜蕃庶。上年朕进哨行围。即觉牲畜稀少。本年两次派王大臣并蒙古王贝勒等查勘。兹据该王大臣等覆奏、哨内牲畜。实属短少。朕不得已暂停进哨推原其故。或兵民人等、偷采鹿茸、及樵牧人等、惊散牲畜远遁。更有偷猎等事。此皆历任管理围场大臣官员等、因循怠忽。昨经降旨、将该管大臣官员等、分别议处示惩。喀喇沁游牧、与木兰相近。曾未闻该蒙古等有人私进哨内打牲者。可见该蒙古王公等、平日管理严肃。可嘉之至。喀喇沁王满珠巴咱尔、每年例应查哨一次。著满珠巴咱尔、于每岁往查时。将牲畜多寡情形、据实具奏。傥哨内牲畜仍前短少。或有民人偷猎等事。一经拏获。即将该总管韦陀保等、一并参奏。断不可代为隐匿。
○谕军机大臣等、琅玕奏、连日将贼栅攻克。跟踪搜拏首逆一摺。犭□栗匪滋事以来。剿办已及二载。首逆恒乍绷总未成擒。此次官兵虽将罗吗洛贼巢攻破。而恒乍绷、与助恶之别的扒、仍冒雨逃脱。琅玕办理此事。耽延时日虚糜兵饷。实属无耻无能。现在恒乍绷因粮食俱尽。携带家口余剩麦面二三斗。同身受枪伤之别的扒、及剿剩残匪四五十人。翻山逃走。自应趁其势极穷蹙之时。跟踪务获。该匪等既能于无路处攀越而行。我兵亦带有顺夷<▯犭怒>子前引。独不能踹探路径、紧蹑逼追乎计此旨到时。恒乍绷自己就擒诛。设该逆等或饿毙深山。或滚崖身死。亦必须获有尸身。呈验明确。方足为凭。总之恒乍绷及别的扒二犯既得。即可出示安抚。彻兵蒇事。此时如有应彻卡兵。著即先行彻回。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英善等奏、廓尔喀头人、与披楞互相和睦、该部落平安宁静等语。廓尔喀一带边防。本应随时严密查察。即该部落素属安静。亦不可稍涉大意。今据英善等节次探明廓尔喀等业已和好。惟当严饬卡隘各员、慎重边防。所有边关附近地方暗备木石等件。应即全数彻去。免致四处传播。疑有他故。并不必多差弁役。纷纷探听信息也。将此谕令知之。
○额勒登保奏、请将历年随同带兵之各省将弁一百一十四员分别等第。下部议叙。得旨允行。
○己卯。谕内阁、前因彭元瑞奏、太学石经。现在所刊碑文。与御纂钦定本闲有异同。请详加察核。特<▯▯闲>派大臣悉心检校。兹据董诰等奏、将石经全部公同详细校勘。除曾奉特旨改刊各条外。实无违背更改之处。并开列清单进呈。因思石经为同文盛举。从前彭元瑞撰进之考文提要。亦系援引武英殿唐宋石经、及天禄琳琅宋椠各书。作为证据。现在太学石经。早已刊布通行。毋庸改易。其石经内有遗漏笔画、及镌刻草率各条。著交御书处查照修整。以臻完善。
译又谕:刑部奏请将参领宝善同黎<▯亻冋>质讯,查明确定罪名后具奏的一折。安南人黎<▯亻冋>等居住在蓝靛厂。参领宝善是专门管辖此事的官员,但黎<▯亻冋>等请求请假迎接、探望贡使时,他不向所属大臣禀明,便擅自准许告假,已经属于专擅。此前据黎<▯亻冋>供出,行在的所属王大臣曾当面向该参领询问,他却不承认。随后命军机大臣传旨详细询问,再三开导,他仍不据实供明。等解交刑部,同黎<▯亻冋>当面对质后,无法抵赖,才供认,实在狡猾欺诈。仅仅交部严加议处,仍然太轻。宝善着立即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至于黎<▯亻冋>、李秉道,经审讯查明并非私自潜往,向来没有不合之处,着仍交外火器营,安置在蓝靛厂,留心管束,不许出外滋事。他们供出的蒙古官员姓阿,是黎<▯亻冋>在途中偶然遇到的;其旗分、姓名,他本来就无法记清楚,也不必纷纷查究。旌表广东长乐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曾维泗之妻陈氏。《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管理、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八年,癸亥年,八月,戊寅日。谕令内阁:从前木兰围场牲畜繁多。上年朕进哨行围时,就觉得牲畜稀少。今年两次派王大臣及蒙古王、贝勒等查勘,如今据这些王大臣等复奏,哨内牲畜确实短少。朕不得已暂停进哨。推究其中原因,或者是兵民等偷采鹿茸,以及樵夫、牧人等惊散牲畜使其逃远,更有偷猎等事。这些都是历任管理围场的大臣、官员等因循怠忽造成的。昨天已经下旨,将所属大臣、官员等分别议处示惩。喀喇沁游牧地同木兰相近,却从未听说蒙古人私自进入哨内捕打牲畜,可见该蒙古王公等平日管理严肃,实在值得嘉奖。喀喇沁王满珠巴咱尔每年按例应查哨一次,着满珠巴咱尔每年查验时,把牲畜多少的情形据实具奏。倘若哨内牲畜仍像从前一样短少,或者有百姓偷猎等事,一经捕获,就将总管韦陀保等一并参奏,绝不可替他们隐瞒。谕令军机大臣等:琅玕奏报连日攻克贼寨,跟踪搜捕首要逆匪的一折。自从犭□栗匪滋事以来,剿办已经将近二年,首要逆匪恒乍绷始终没有擒获。这次官兵虽然攻破罗吗洛贼巢,但恒乍绷和助恶的别的扒仍冒雨逃脱。琅玕办理此事拖延时日、徒然耗费兵饷,实在无耻无能。如今恒乍绷因为粮食全部吃尽,带着家属和剩下的麦面二三斗,同身受枪伤的别的扒以及剿剩的残匪四五十人,翻山逃走。正应当趁他们处境极其穷困之时跟踪追捕,务必擒获。既然这些匪徒能在无路之处攀越前进,我军也带有顺夷<▯犭怒>子在前面引路,难道就不能踩探道路,紧紧跟随逼追吗?估计这道旨意到达时,恒乍绷应当已经自行被擒并诛杀;假如这些逆匪在深山饿死,或者滚下山崖死亡,也必须取得尸体,呈验明确,才足以作为凭据。总之,恒乍绷、别的扒二名犯人一经擒获,就可以张榜出示安抚,撤回兵力,完成此事。现在如有应当撤回的卡兵,着立即先行撤回。把这道谕令通知知悉。又谕:英善等奏报,廓尔喀头人同披楞彼此和睦,该部落平安宁静。廓尔喀一带的边防,本应随时严密查察。即使该部落一向安静,也不可稍有大意。如今据英善等多次探查得知,廓尔喀等已经和好,只应严令关卡隘口各员慎重办理边防。边关附近地方暗中准备的木石等物,应当全部撤去,以免四处传播,使人怀疑另有原因;也不必多派弁役纷纷探听消息。把这道谕令通知知悉。额勒登保奏请将历年随同带兵的各省将弁一百一十四员分别评定等第。交部议叙。奉旨准行。己卯日。谕令内阁:此前因彭元瑞奏报太学石经,现今刊刻的碑文同御纂钦定本之间有些异同,请求详细查核,所以特地派大臣用心校勘。如今据董诰等奏报,已经把石经全部共同详细校勘,除曾奉特旨改刊的各条外,确实没有违背或更改之处,并列出清单进呈。朕想到石经是统一文字的大盛举,从前彭元瑞撰进的《考文提要》,也是引用武英殿唐宋石经以及天禄琳琅宋刻各书作为证据。如今太学石经早已刊刻流通,不必改动。石经中有遗漏笔画以及镌刻草率的各条,着交御书处查照修整,以达到完善。
○谕军机大臣等、特清额奏、已抵西宁、询知野番乞降、可以无需兵力、伊即由丹噶尔前赴贵德等语。该提督如已至丹噶尔地方。即宣布恩意。饬令内徙之蒙古等、勉力自强。知感知足。早回原牧。伊即可仍由西宁带回庄浪官兵。各令归伍。并不必再往贵德。该处现有惠龄等在彼。可以无庸特清额前往协理。该提督应早回甘州办理本任事务。以便苏宁阿交替进京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庚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谕内阁、向来挑选骁骑校。例应拣选外营出兵人员二次。本旗领催一次。此次轮应拣选外营出兵人员。额勒谨系属外营。曾经出兵。著有劳绩。现在又系保送首列之人。该旗何以竟未将伊拣选。该参领所称额勒谨不谙清汉文之处。殊属强词夺理。恐系有心屈抑。或瞻徇在旗行走之人。均未可定。著永臶、裕兴、将因何不行拣选额勒谨缘由明白回奏。并著留京办事王大臣、传到额勒谨、详加验看。秉公据实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哈萨克王江和卓、拟遣伊弟达呢雅尔、随同伯格里苏勒坦、于本年秋闲前来瞻觐一摺。江和卓感激朕恩。遣伊弟达呢雅尔瞻觐。殊属可嘉。著谕知松筠、转谕江和卓云、已将尔所请转奏。奉大皇帝谕旨、尔弟达呢雅尔、前次未得前来。原因雪阻。大皇帝并未责斥。但向来哈萨克等入觐。俱隔三四年后。会集数人。始来一次。并无一二人即行入觐之例。况尔等未出痘者居多。向来均赴热河凉爽地方朝觐。亦无秋闲启程来京之例。达呢雅尔年幼。尚未出痘。此次毋庸前来。俟逾三四年。会同数人、再行入觐。如此明白晓谕。俟过三四年后。江和卓如再呈请遣子弟来京瞻觐时。再行奏闻。遵照办理。
○以故喀尔喀土谢图扎萨克辅国公车都布多尔济子沙克都尔扎布、袭爵。
○辛巳。谕内阁、勒保奏请升补军营出力人员各摺。其文职各员。俱系以本省之员。请升补本省之缺。尚无不合。该员等是否与例相符。已批交该部核议。至武职各员内。惟滇省副将桂涵、本系四川乡勇。节次又经打仗出力。朕所稔知。所有四川绥宁协副将。准其以马元调补。其维州协副将。即著桂涵调补。俾资驾轻就熟。其余各员。奏报军营摺内。既未常见其名。且有川省将弁、而升调他省员缺。又有他省将弁、而升调川省员缺者。此等人员。均与定例不符。著交兵部核议具奏。其以他省将弁而调他省员缺者。尤非勒保分内之事。俱不准行。毋庸更交部议。此后遇有地方文武缺出。总当以合例之员奏请升调。朕必饬交部臣核办。该督不得率行渎请。致滋冒滥。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搜缉零匪。斩获四十余人。勒保因川东川北、贼踪渐次肃清。无须亲赴前敌。即回驻绥定。经理彻兵彻勇各事宜。自应如此办理。该督当勉筹善后。以安民为本。其余皆属可缓。此时川境一二零星窃贼。本无所谓前敌。自无庸勒保亲往。但各将领因余匪无几。或藉词风雨天寒。有意延宕。虚糜饷项。尚属末节。若令遗灰稍然。成何事体。该督务当严催各镇将上紧排搜。勿留余孽。其实在出力者。仍当随时保奏。傥有搜捕不力者。即据实参办。务令赏罚严明。人知激劝。以期克日净尽。将此传谕知之。
○壬午。谕内阁、前派策拔克等前往兴京等处。查办民人私砍木植一案。因福长安以平日暗访一切情形。备细告知。始得案情显露。看来福长安尚有天良。现在兴京城守尉出缺。著加恩以福长安补授。福长安曾任尚书。旋获重罪。兹朕又复委曲加恩。将伊擢为城守尉。福长安到任后。惟当感朕格外恩施。于所属地方奸民纠众偷砍木植等事。实心查核。务期剔除积敝□大。慎勿如前怠忽。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特清额奏报已经抵达西宁,询问得知野番请求投降,可以不需要兵力,他即将由丹噶尔前往贵德等处。该提督如果已经到达丹噶尔地方,就宣布朝廷恩意,命令迁入内地的蒙古等勉力自强,知恩知足,早日返回原来的牧地。他即可仍由西宁带回庄浪官兵,命令各自归队,不必再前往贵德。那里现有惠龄等人在,可以不必特意派特清额前往协助。该提督应当早日回甘州办理本任事务,以便苏宁阿交替进京。把这道谕令通知知悉。庚辰日。派遣官员前往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前往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谕令内阁:按照以往挑选骁骑校的规定,按例应从外营出兵人员中拣选两次,从本旗领催中拣选一次。此次轮到拣选外营出兵人员,额勒谨属于外营,曾经出兵并有劳绩,现在又是保送的首列人员,该旗为什么竟没有拣选他?该参领所说额勒谨不通清文、汉文,实在是强词夺理,恐怕是有意压制,或者徇私偏袒在旗任职的人,究竟是哪一种还不能确定。着永臶、裕兴把为什么没有拣选额勒谨的缘由明确回奏。并着留京办事王大臣传召额勒谨,详细查验,秉公据实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松筠奏报,哈萨克王江和卓准备派他的弟弟达呢雅尔,随同伯格里苏勒坦,于今年秋季间前来瞻觐的一折。江和卓感激我的恩德,派遣他的弟弟达呢雅尔前来朝觐,这非常值得嘉奖。应传谕松筠,转告江和卓说:已经把你所请之事转奏了。奉大皇帝谕旨:你弟弟达呢雅尔上次没有能够前来,是因为大雪阻路,大皇帝并没有责斥。但是,历来哈萨克等来朝觐,都是相隔三四年以后,聚集数人,才来一次,从没有一两个人立即前来朝觐的例子。何况你们中未出痘的人很多,历来都前往热河凉爽的地方朝觐,也没有在秋季农闲时启程来京的例子。达呢雅尔年幼,还没有出痘,这次不必前来。等过三四年,和数人一同再来朝觐。把这些明确晓谕给他。等过三四年后,江和卓如果再呈请派遣子弟来京朝觐,再行奏闻,遵照办理。因故喀尔喀土谢图扎萨克辅国公车都布多尔济的儿子沙克都尔扎布承袭爵位。辛巳日。谕内阁:勒保奏请提升、补授军营中出力人员的各件奏折中,文职各员都是以本省官员身份,请求升补本省的缺额,这尚无不合之处。这些人员是否符合条例,已经批交该部核议。至于武职人员中,只有云南省副将桂涵,本来是四川乡勇,又多次打仗出力,这些都是我熟知的。所有四川绥宁协副将一缺,准许以马元调补;维州协副将一缺,即着桂涵调补,使他们能够凭借熟悉业务而胜任。其余各员,在奏报军营事务的奏折中既不常见其姓名,而且有四川省将弁升调其他省份员缺的,也有其他省份将弁升调四川省员缺的。这些人员都不符合定例,着交兵部核议具奏。至于以其他省份将弁调补其他省份员缺的,更不是勒保职分以内的事情,一律不准办理,不必再交部议。今后遇有地方文武官缺出缺,总应以符合条例的人员奏请升调,我一定命令交部臣核办。该督不得轻率地上奏请行,以致滋生冒滥。谕军机大臣等:这次搜捕零散匪徒,斩获四十多人。勒保因川东、川北的贼踪逐渐肃清,不必亲自前往前线,便回驻绥定,办理裁撤兵勇等各项事务,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该督应当努力筹划善后,以安定百姓为根本,其余事情都可以缓办。此时四川境内一两个零星盗贼,本来就没有所谓前线,自然不必勒保亲自前往。但各将领因余匪不多,或借口风雨、天气寒冷,有意拖延,白白耗费军饷,还只是小事;如果让残余势力稍微死灰复燃,将成何体统!该督务必严令催促各镇将领加紧搜查,不要留下余孽。确实出力的人,仍应随时保奏;如果有搜捕不力的,就据实参奏办理。务必使赏罚严明,使人知道受到激励和劝勉,以期在短期内彻底肃清。把这些传谕知悉。壬午日。谕内阁:先前派策拔克等前往兴京等处,查办百姓私自砍伐树木一案,因为福长安平日暗中访查,把一切情况详细告知,案件实情才得以显露。看来福长安还存有天良。现在兴京城守尉出缺,着加恩补授给福长安。福长安曾任尚书,随后获犯重罪,如今我又曲加恩典,提拔他担任城守尉。福长安到任以后,只应感念我格外施加的恩典,对所属地方奸民聚众偷砍树木等事情,实心查核,务必剔除积弊□大。谨慎不要像以前那样怠忽。
○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拔克等奏查办偷砍木植情形一摺。内称协领恒福等禀报、前往高丽沟等处查看、见有已烧窝棚二十余闲。获犯十余名、其余奸民二千余名、俱已窜入獐子岛、并称官兵等得受银两、豫先通信、任其窜匿等语。此案情形。先系佐领崔守兴、与城守尉赓宁、送信。该尉听从其言。即带兵赴高丽沟。将窝棚烧毁。人尽驱逐。希图灭迹。骁骑校福庆、领催乌勒青额、并得受奸民元宝三个。私行纵放。该官民等胆敢通同舞敝□大。实属可恨。至策拔克巴宁阿、前此接奉谕旨。自应星夜驰往高丽沟。密为查办。乃伊等于七月二十三日甫经商办。而是日晚闲即被崔守兴闻知。差兵送信。可见策拔克等、查办此事。露有风声。以致官兵得钱卖放。奸匪乘闲脱逃。且伊等安坐沈阳。直至八月十五日发摺之时。尚未前往凤凰城。而办理又不能慎密。策拔克、巴宁阿、俱属无能。著传旨申饬。再晋昌于所管卡内卡外、叠有偷砍木植之案。其平日毫无闻见。竟同木偶。及经朕降旨查办。又复任听属下官员等愚弄。甚至官兵等有营私作敝□大等事。晋昌如此疲玩无能。实属辜恩溺职。难胜将军之任。已降旨将伊革职。即著来京候旨。佐领催守兴、城守尉赓宁、骁骑校福庆、均属不法。俱著革职拏问。提同案内各犯严审定拟具奏。至策拔克等、因奸民逃往獐子岛。辄轻派战船。赴高丽地界缉拏奸匪。亦属冒昧。高丽向称恭顺。应一面行知该国守土官吏。令其帮同缉拏。如能将刘文喜等六人擒获。即可解送内地惩治。即不能按名拏获。但能截其去路。自必仍行窜回内地。兵役易于盘缉。策拔克等、慎勿派调多兵。致骇听闻。并将所调战船酌量彻回。妥协办理。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前此祥符下汛六堡堤工过水。约计十余丈。该工距省亦约十余里。近闻此次漫水已及城根。该处附近田庐。不免有淹浸之处。殊为廑念。著嵇承志、马慧裕、即遵前旨、迅委妥员、详悉查明具奏。候朕另降恩旨。毋稍讳饰。
○户部奏、查向来索伦墨尔根官兵来至热河。由理藩院请旨赏给银两。出哨后复奏明给予赏银。并按月支领路费。得旨、此次索伦墨尔根官兵赏银。于未经降旨停围之先。经理藩院奏明全数给领。著加恩不必回缴。即作为该官兵等回程路费。以示体恤。
○调吉林将军富俊、为盛京将军。江宁将军秀林、为吉林将军。绥远城将军崇尚、为江宁将军。以镶黄旗蒙古都统德勒格楞贵、为绥远城将军。宁夏将军苏宁阿、为镶黄旗蒙古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崇庆州民张永华妻王氏。
○癸未。遣官祭贤良祠。
○谕内阁、昨因给事中揆文参奏、永臶等拣选骁骑校不公。当即降旨、令留京办事王大臣等、将应拟正之护军额勒谨详加验看据实具奏。本日据留京王大臣等覆奏、传到额勒谨验看、清语甚属熟练、并认识清字、请将办理错误之该都统参领等、分别严加议处等语。都统副都统等、遇有拣选。自应照例秉公办理。护军额勒谨、曾经出师。既能清语。复识清字。堪以补放骁骑校。何以不行拣选。额勒谨、著交该旗即行拟正。俟回銮后带领引见。永臶等办理错误。昨经降旨查问。伊等虽俱认罪。尚复饰词巧辩。甚属谬妄。永臶、著革去都统。裕兴、著革去副都统。其余管项。著加恩仍留管理。镶蓝旗汉军都统员缺。著绵课补授。绵课现在裕陵工次。其未回京以前。著琳宁署理。裕兴所遗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员缺。著萨敏补授。所有承办之参领盛和、兴仑、均著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前因景安承办军务。种种贻误。将伊革职治罪。上年大局戡定。加恩释放。发往热河披甲。兹三省业已肃清。大功全蒇。姑念景安平日居官。操守尚好。著加恩以六部笔帖式补用。
○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全福、因病休致。以头等侍卫苏冲阿、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甲申。上自避暑山庄回銮。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策拔克等奏报查办偷砍树木情形的一件奏折,其中说,协领恒福等禀报:前往高丽沟等处查看,见到已经烧毁的窝棚二十多间,捕获罪犯十多人;其余奸民二千多人都已经逃入獐子岛,并说官兵等收受银两,预先通报消息,任由他们逃匿等语。此案的情形,起初是佐领崔守兴与城守尉赓宁送信,该尉听从他的话,立即带兵前往高丽沟,把窝棚烧毁,将人全部驱逐,企图毁灭痕迹。骁骑校福庆、领催乌勒青额又收受奸民元宝三个,私自放走他们。这些官民竟敢相互勾结,营私舞弊□大,实在可恨。至于策拔克、巴宁阿,先前接到谕旨,本应星夜赶往高丽沟,秘密查办;可是他们直到七月二十三日才开始商议办理,而当晚就被崔守兴得知,派兵送信。可见策拔克等查办此事,已经泄露了风声,以致官兵收钱放走罪犯,奸匪乘机逃脱。而且他们安坐沈阳,直到八月十五日发出奏折时,还没有前往凤凰城;办理此事又不能谨慎周密。策拔克、巴宁阿都属于无能之人。着传旨申斥。再者,晋昌在所管辖的卡内、卡外,屡次发生偷砍树木的案件,他平日竟毫无察觉,完全像个木偶;及至我下旨查办,又任凭属下官员等愚弄,甚至官兵等营私舞弊□大。晋昌这样疲玩无能,实在是辜负恩德、玩忽职守,难以胜任将军之职。我已经下旨将他革职,立即来京听候旨意。佐领崔守兴、城守尉赓宁、骁骑校福庆,都属于违法人员,一律革职拿问。将同案各犯提来严审,定拟罪名后具奏。至于策拔克等,因为奸民逃往獐子岛,竟轻率地派遣战船前往高丽边界缉拿奸匪,也属于冒昧行事。高丽一向被称为恭顺,应一面通知该国守土官吏,让他们协助缉拿。如果能够将刘文喜等六人擒获,就解送内地惩治;即使不能按姓名擒获,只要截断他们的去路,他们一定仍会逃回内地,兵役也容易盘查缉捕。策拔克等千万不要调派太多兵力,以免引起惊骇传闻,并将调来的战船酌量撤回,妥善办理。把这些传谕知悉。又谕:先前祥符下汛六堡的堤工被水冲过,估计有十多丈。该堤工距离省城也约十多里。近来听说这次漫水已经到了城根,该处附近的田地房屋,免不了有被淹浸的地方,朕对此十分忧虑。着嵇承志、马慧裕立即遵照前旨,迅速委派妥当人员,详细查明后具奏,等候朕另行降旨施恩。不得有丝毫隐瞒粉饰。户部奏报:查历来索伦墨尔根官兵来到热河,由理藩院请旨赏给银两,出哨后又奏明发给赏银,并按月领取路费。奉旨:这次索伦墨尔根官兵的赏银,在尚未下旨停止围猎之前,已经由理藩院奏明并全部领取,着加恩不必退还,就作为这些官兵返回途中的路费,以表示体恤。调吉林将军富俊为盛京将军。调江宁将军秀林为吉林将军,绥远城将军崇尚为江宁将军;任镶黄旗蒙古都统德勒格楞贵为绥远城将军,宁夏将军苏宁阿为镶黄旗蒙古都统。表彰四川崇庆州守正捐躯的百姓张永华之妻王氏。癸未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内阁:昨天因给事中揆文参奏永臶等拣选骁骑校不公,当即下旨,命留京办事王大臣等把应当拟正的护军额勒谨详细加以验看,据实具奏。今天据留京王大臣等复奏,传到额勒谨验看,他的清语十分熟练,并且认识清字,请将办理错误的都统、参领等分别严加议处等语。都统、副都统等遇有拣选人员,本应依照条例秉公办理。护军额勒谨曾经出师,既能说清语,又认识清字,足以补放骁骑校,为什么不予拣选?额勒谨着交该旗立即拟正,等候回銮后带领引见。永臶等办理错误,昨天已经下旨查问;他们虽然都认罪,却还用言辞掩饰巧辩,十分荒谬。永臶着革去都统,裕兴着革去副都统;其余管项,着加恩仍留任管理。镶蓝旗汉军都统员缺,着绵课补授。绵课现在裕陵工程处,未回京以前,着琳宁署理。裕兴遗缺的镶蓝旗蒙古副都统,着萨敏补授。所有承办此事的参领盛和、兴仑,都着交部严加议处。又谕:先前因为景安承办军务,造成种种贻误,将他革职治罪。上年大局平定后,加恩释放,发往热河充当披甲。现在三省已经肃清,军务大功全部完成,姑且念及景安平日做官,操守还好,着加恩以六部笔帖式补用。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全福因病退休。任命头等侍卫苏冲阿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甲申日。皇上从避暑山庄回銮。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奸民等在凤凰城偷砍木植一案。福长安平日留心访察。向策拔克等详细告知。是以加恩将福长安补授兴京城守尉。并令其认真查办该处偷砍木植之案。因思原署城守尉扎布善泰、及现任城守尉庆祥、于策拔克等未经查及时。即已先后畏罪自缢。其情节甚属可疑。兴京地方距永陵密迩。若奸民等仅在兴京一带私砍木植。伊二人咎止失察。何至情急自经。恐奸民等竟于附近风水禁内将树木偷砍。伊二人知情受贿。自揣罪重。故不待查办。即已投缳。本日据德瑛奏称、伊从前至兴京谒陵。见飞牛地方。即有砍剩木桩。是偷砍情敝□大。或所不免。祖陵树株。向来最为葱郁。实兴朝王气所钟。理宜敬谨护持。设竟有私伐木植之事。关系甚重。福长安到任。即先赴永陵附近一带敬慎查勘。如有偷砍树株之处。即查明是否该管之员有心贿纵。据实呈明将军转奏。福长安系身获重咎之人。经朕弃瑕录用。不可不激发天良。认真查办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奸民砍伐木植贩往各处售卖。陆路辇运维艰。自应于沿江边岸。严密稽查。本日召见萨敏、询问近日江岸情形。据称江口一带。祇有兵丁十数名。在彼巡防。现在奸民由彼偷窜。即有二千余人之多。岂此十数名兵丁。所能拦截。著富俊于抵任后、留心体察该处情形。或酌量添设弁兵。分段防缉。每年轮派副都统大员前往巡查。俾资整饬。此系富俊等善后章程亟应筹办之事。务宜详细熟商。据实陈奏。
○河南巡抚马慧裕奏、节年军务出力文武人员。署布政使策丹、署按察使何铣等、下部议叙。赏二等轻车都尉张长龄、蓝翎。以巡检许明、子攀龙杀贼被戕、二孙遇害、擢升知县。知府王汝金等三十三员、升赏有差。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翼日如之。
○乙酉。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内阁、刑部等衙门具题、彭启良等行窃黄文盛家银物、赃逾满贯一案。因彭启良系属痈痪。定拟绞候。请旨减等拟流。仍行收赎。所办太觉轻纵。此案彭启良、系首先造意行窃。复窝留分赃。数逾满贯。即因伊素患瘫病。亦止可稍为轻减。若竟由死罪减流。又复准其收赎。未免失之过宽。恐嗣后身有笃疾之人。恃有宽典。均得肆意妄行。冒干法纪。并恐将来贼犯中起意行窃者。捏称系笃疾之人为首。既可照例减等收赎。而本犯转得幸逃法网。适足启推卸之渐。著大学士九卿、将笃疾人犯如何量减罪名。予以限制。推广律文。悉心妥议具奏。俟议上时。所有彭启良一犯。即照新例办理。寻议奏、一应死罪人犯。请各照本律问拟。入于秋审分别实缓办理。应缓之犯。于减等之年。核其情节。再行依律收赎。从之。
○抚恤琉球国进贡难夷如例。
○丙戌。驻跸常山峪行宫。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清查仓库酌立弥补章程一摺。据称东省亏项共有一百八十余万两。通计每年各州县可弥补银二十余万两、约六七年可以全数归款等语。弥补之法。原不能责效旦夕。该省亏缺各项。果能按照现定章程。于每年弥补二十万两。则六七年后。不难陆续清厘。全行归款。亦不为迟。但此事总须行之以实。不可徒托空言。至外省州县俱有相沿陋规。该管上司自无庸刻意剔除。俾各州县得藉以从容弥补。稍有所余。并可为伊等津贴办公之用。但不可任其借弥补为名。将规例私肥己橐。竟不实力补偿。甚至有劝捐派累等敝□大。总之既属官亏。并非民欠。若不肖官吏。有藉端丝毫扰及百姓者。必当严参惩办。再摺内称无论人亏己亏、先责成现任人员按数弥补一节。各州县交替时。业已出具甘结在前。即不得意存推卸。其已离东省人员。若纷纷向别省咨追。而别省又复咨追该省。辗转稽延。终无实济。此时办理积亏。自莫若著落现任之员上紧弥补为是。惟经此次清查之后。各州县不许再有分毫亏短。傥旧亏未完。复有新亏。则当严参治罪。不得稍有姑息。铁保惟当督率所属认真弥补。仍将每年弥补实数。于年终密奏。以凭查核。将此谕令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奸民在凤凰城偷砍树木一案,福长安平日留心访查,把情况详细告知策拔克等,因此加恩补授福长安为兴京城守尉,并命令他认真查办当地偷砍树木的案件。朕想到,原署城守尉扎布善泰以及现任城守尉庆祥,在策拔克等尚未查及时,就已经先后畏罪自缢,情节十分可疑。兴京地方距离永陵很近,如果奸民只是在兴京一带私自砍伐树木,他们二人罪过只在于失察,何至于情急自杀?恐怕奸民竟然在附近风水禁地内偷砍树木,他们二人知情受贿,自料罪重,所以不等查办就已经上吊。今天据德瑛奏称,他以前到兴京谒陵时,看到飞牛地方就有砍剩的木桩,可见偷砍树木的弊情□大,或许不能避免。祖陵的树木历来最为茂盛,实在是兴朝王气汇聚之处,按理应当恭敬谨慎地加以保护。如果竟有私自砍伐树木的事情,关系十分重大。福长安到任后,立即先到永陵附近一带恭敬谨慎地查勘。如有偷砍树木的地方,就查明主管官员是否有意受贿纵容,据实呈报,由将军转奏。福长安是亲身犯过重罪的人,经我不计前嫌加以录用,更不可不激发他的良知,认真查办此事。把这些谕令他知悉。又谕:奸民砍伐树木,贩运到各处出售,从陆路用车运输十分困难,本应在沿江岸边严密稽查。今天召见萨敏,询问近日江岸的情况,据他说,江口一带只有十几个兵丁在那里巡防。现在奸民从那里偷偷逃窜,竟有二千多人,难道这十几个兵丁能够拦截吗?着富俊到任后留心察看当地情形,或酌量增设弁兵,分段防守缉查;每年轮派副都统等大员前往巡查,以便整顿。这是富俊等办理善后的章程中亟须筹办的事情,务必详细审慎商议,据实陈奏。河南巡抚马慧裕奏报:历年军务中出力的文武人员,署理布政使策丹、署理按察使何铣等交部议叙;赏二等轻车都尉张长龄蓝翎;巡检许明因杀贼被杀、两个孙子又遇害,提升为知县;知府王汝金等三十三名官员分别升迁奖赏。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乙酉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内阁:刑部等衙门题奏彭启良等到黄文盛家盗窃银物、赃物超过满贯一案,因为彭启良患有瘫痪,定拟绞刑监候,请求降等拟判流刑,仍准许收赎。所办实在太轻纵了。此案彭启良是首先出主意行窃的人,又窝藏同伙并分赃,赃数超过满贯;即使因为他一向患有瘫痪,也只能稍微减轻罪罚。如果竟然从死罪减为流刑,又准许收赎,未免过于宽纵。恐怕今后身患重病的人仗恃有宽免的典例,都能肆意妄为,冒犯法纪;还恐怕将来盗犯中起意行窃的人,捏称自己是重病患者并且是首犯,既可以照例减等收赎,而本人反而侥幸逃脱法网,这恰好会开出推卸罪责的先例。着大学士、九卿将重病罪犯应当如何酌量减罪、给予什么限制,推广律文,仔细妥善议定具奏。等议案上奏时,彭启良一犯立即照新例办理。不久议奏:凡属死罪犯人,请各依本律审问拟罪,列入秋审,分别按实缓办理;应列缓决的犯人,在减等之年核查其情节,再依律收赎。奉旨准行。按照旧例抚恤琉球国进贡途中遇难的人员。丙戌日。驻跸常山峪行宫。丁亥日。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请清查仓库、酌情制定弥补章程的一件奏折中说,山东省亏空款项共有一百八十多万两,合计每年各州县可以弥补银二十多万两,约六七年可以全部归还等语。弥补亏空的方法,本来不能要求在朝夕之间见效。该省各项亏缺如果确实能按照现定章程,每年弥补二十万两,那么六七年以后,不难陆续清理完毕、全部归还,也不算晚。但这件事总要切实实行,不能只是空谈。至于外省州县都有沿袭的陋规,主管上司不必刻意剔除,使各州县能够借此从容弥补亏空,略有剩余,也可以作为他们津贴办公的费用。但不可任凭他们借弥补亏空为名,把陋规私自装入自己的腰包,竟不切实力行补偿,甚至出现劝捐、派累等弊端□大。总之,既然属于官府亏空,并不是百姓欠缴;如果不肖官吏借机丝毫扰及百姓,必须严加参奏惩办。奏折中又说,无论是人亏、己亏,先责成现任人员按数弥补一节。各州县交接任职时,已经在此前出具甘结,就不能存心推卸。那些已经离开山东省的人员,如果纷纷向其他省份发文追查,而其他省份又再向山东省发文追查,辗转拖延,最终不会有实际效果。现在办理积年亏空,自然不如责成现任官员抓紧弥补为妥。只是经过这次清查以后,各州县不许再有丝毫亏短。如果旧亏没有补完,又发生新的亏空,就应当严加参奏治罪,不得稍有姑息。铁保只应督促所属认真弥补,并将每年实际弥补的数额,于年终密奏,以便查核。把这些谕令知悉。
○又谕、贡楚克扎布等奏称、官兵一入蒙古境内。所有占居各番。闻信震惧。纷纷搬回番地。现在贵德野番已陆续交赃。并将本案正贼扎拉南什济等四人、及另案贼犯策楞加等三名擒获。看此情形。野番畏慑兵威。无难迅就完结。至循化沙卜朗加咱等族口。因本案贼犯俱在贵德。饰词推诿。尚在迁延观望。贡楚克扎布等、现已移兵逼近。该族亦必畏罪输诚。但此案不难于目前完结。而难于办理善后章程。为一劳永逸之计。现在贼番见官兵势盛。仓皇遁去。官兵一彻。难保不复来滋扰。且蒙古平日无能。致被抢劫。此时藉官兵声势。又复贪得便宜。乘机抢掠野番牲畜。更属无耻。如此自开衅隙将来番族心怀忿恨。必又仍来抢占。贡楚克扎布等、应一面移兵循化之沙卜朗地方。俾其真心畏惧。并令各该处头人设咒出结。永远不生反侧。一面将未经彻回之蒙古七千九百余名口、妥为劝谕。悉令移回。并严饬蒙古管束所属毋许再与番族勾结、及乘机抢掠等事。并当酌议章程。如再互相抢掠。各治以应得之罪。总应分画蒙番界限。毋任彼此偷越。永杜争端。方为妥善。贡楚克扎布等、一俟循化等番族畏惧帖服后。即可就势彻兵。熟筹善后事宜。将此谕令知之。
○除甘肃靖远县水冲地一百十三顷九十三亩有奇额赋。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戊子。谕内阁、前因兵部奏请、派员轮查直隶等五省营伍。曾经降旨、令额勒登保、于凯彻回京。顺道查阅陕省各营。其甘肃省营分。派苏宁阿查阅。兹据额勒登保奏、陕省各营官兵、均经调派随征、甫行彻回、一切马匹器械、旧营则调用居多、新营则制造未全、难照向例一律查阅、其甘肃各营、亦与陕省大略相同等语。自系实在情形。所有陕西甘肃两省营伍。著缓至来年。兵部再奏请派员查阅。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据总兵马瑜等禀、巫山边界、与楚省防兵会哨、并无贼踪、又庆溥等与川省官兵会哨、亦无贼匪等语。此则未可尽信。从前贼匪滋扰。各镇将等打仗时。每以雨水过多道路泥泞为词。今大功已蒇。所剩零匪。各镇将等未免心存懈怠。即于边界会哨。亦或略为巡逻。辄以无贼禀报。额勒登保、仍当饬令川楚防守各员、认真排搜。勿得以零匪无多。稍为松劲。将此传谕知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己丑。谕内阁、前因山东菏泽县捐职从九品武勇靖、在提督衙门呈控江宁藩司康基田。前在江南总河任内办工短发银两等款。当经降旨将康基田暂行解任。交陈大文、会同吴璥、秉公查审。并将武勇靖解往质讯。兹据陈大文等奏称、原告武勇靖尚未解到。康基田已于八月初二日到江。即先行传问。并提取从前道府收发料价案卷。详细核对。实已按数全给。并无短发克扣等事。又就近查勘。亦无康基田所置园宅。复于在工年久之员弁、详加体察。无一人议及康基田有营私舞敝□大之处。是武勇靖所控该藩司各情节。尽属虚诬。康基田、著即赴任办事。其诬控之武勇靖、俟解到时照例治罪。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庚寅。谕内阁、前因户部具奏、直隶督臣颜检、将大城等七州县旗租例应蠲免五分者。于奉到部覆后、仍咨请查核更正、全行豁免。曾降旨申饬。仍照部议行。旋经颜检于差次面奏。此项旗租。业已颁发誊黄。与民粮一体全行豁免。且被灾较轻之大兴等州县旗租。业已蠲免五分。当即令军机大臣查奏。兹据查明上年颜检摺内。以大城等七州县被水较重。请将应徵钱粮、及各项旗租。照宛平文安之例。一体豁免。其时宛平文安钱粮。虽经全免。并未免及旗租。何例可照。是该督奏请本觉含混。户部前议详核定例。止准免旗租五分。原无不合。惟于被水较轻之大兴等七州县、因谕旨内将前项银粮准豁免十分之五。遂咨覆该督将旗租蠲免五分。亦欠分晰。惟是大城等处旗租。该督等已误行蠲免十分。而大兴等七州县被灾较轻之处。旗租亦已免至五分。自未便复令补徵。此系加惠黎元之事。朕覃敷恺泽。宁滥无遗。所有大城、河闲、新河、宁晋、隆平、新安、安州、七州县、及宛平、文安、二县、应徵七年各项旗租。竟著加恩全行蠲免。其大兴、霸州、保定、涿州、房山、良乡、任邱、七州县、应徵七年分旗租。亦著加恩准免十分之五。此后不得援以为例。至该督于奏请时。如欲将旗租与民粮一律请豁。则当声明旗租从无全免之例。恳求破格施恩。方为正办。何得含糊声叙。以致办理歧误。咎实难辞。著将颜检、同藩司瞻柱、一并交部议处。。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辛卯。上还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译又谕:贡楚克扎布等奏称,官兵一进入蒙古境内,所有占居各番的蒙古人听到消息都惊惧,纷纷搬回番地。现在贵德野番已经陆续交出赃物,并且将本案主犯扎拉南什济等四人,以及另案罪犯策楞加等三人擒获。看这种情形,野番畏惧兵威,不难迅速办结。至于循化沙卜朗加咱等族的人口,因为本案罪犯都在贵德,便用言辞推诿,仍在拖延观望。贡楚克扎布等现在已经调兵逼近,该族也一定会畏罪归诚。但此案不难在眼前办结,难的是善后章程。为了长久彻底解决问题,现在贼番看到官兵势力强盛,仓皇逃走;官兵一撤,很难保证他们不再回来滋扰。而且蒙古平日无能,才导致被抢劫;现在借着官兵的声势,又贪图便宜,乘机抢掠野番的牲畜,更加无耻。这样自行制造争端,将来番族心怀愤恨,一定又会前来抢占。贡楚克扎布等应一面调兵前往循化的沙卜朗地方,使他们真正畏惧;并命各处头人设咒出结,永远不生反叛之心;一面把尚未撤回的蒙古七千九百多名人口妥善劝谕,全部命令他们迁回,并严令蒙古约束所属,不许再同番族勾结,也不许乘机抢掠等事。同时应酌情议定章程,如果再互相抢掠,就各按应得的罪名治罪。总应划定蒙古与番族的界限,不许双方任意偷越,彻底杜绝争端,才算妥善。贡楚克扎布等一等循化等番族畏惧服从以后,就可以顺势撤兵,周密筹划善后事宜。把这些谕令知悉。免除甘肃靖远县被水冲毁土地一百十三顷九十三亩有余的定额赋税。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戊子日。谕内阁:先前因兵部奏请派员轮流查阅直隶等五省营伍,曾下旨命额勒登保在凯旋回京时,顺道查阅陕西省各营;甘肃省各营,派苏宁阿查阅。现在据额勒登保奏报,陕西省各营官兵都被调派随军出征,刚刚撤回,所有马匹、器械,旧营大多是调用的,新营则尚未全部制造完成,难以照从前的惯例一律查阅;甘肃各营大致也与陕西省相同等语。这确实是实际情况。陕西、甘肃两省的营伍,着缓至来年,再由兵部奏请派员查阅。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报,据总兵马瑜等禀报,巫山边界同楚省防兵会哨,并没有贼踪;又庆溥等同四川省官兵会哨,也没有贼匪等语。这话不能完全相信。从前贼匪滋扰时,各镇将领打仗,总是以雨水过多、道路泥泞为借口。如今大功已经完成,剩下的零星匪徒,各镇将领难免心存懈怠;即使在边界会哨,也可能只是略加巡逻,便以没有贼匪上报。额勒登保仍应命令川、楚两省防守各员认真搜查,不得因为零星匪徒不多就稍微松懈。把这些传谕知悉。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己丑日。谕内阁:先前山东菏泽县捐职从九品武勇靖在提督衙门呈控江宁藩司康基田,称其任江南总河时办理工程短发银两等事,曾下旨将康基田暂时解任,交陈大文会同吴璥秉公查审,并将武勇靖解往质讯。现在据陈大文等奏称,原告武勇靖尚未解到,康基田已于八月初二日到达江南,便先行传问,并提取以前道、府收发料价的案卷详细核对,确已按数全部发给,没有短发、克扣等事。又就近查勘,也没有康基田置办的园宅;再对在工程处任职多年的员弁详细察访,没有一人提到康基田有营私舞弊□大之处。由此可见,武勇靖控告该藩司的各项情节全属虚假诬陷。康基田着立即赴任办事;诬告的武勇靖,等解到时照例治罪。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庚寅日。谕内阁:先前因户部奏报,直隶总督颜检把大城等七州县按例应当蠲免五成的旗租,在接到户部复议后,仍发文请求查核更正,要求全部豁免。我曾下旨申斥,仍照户部议定办理。后来颜检在出差途中当面奏报,这项旗租已经颁发誊黄,同民粮一样全部豁免;而且受灾较轻的大兴等州县的旗租也已经蠲免五成。我当即命军机大臣查奏。现在查明,去年颜检奏折中说,大城等七州县受水灾较重,请将应征钱粮及各项旗租照宛平、文安的例子一体豁免。当时宛平、文安的钱粮虽然已经全免,却并未免除旗租,有什么例子可以照办?这说明该督奏请时本来就说得含混。户部此前议定并详细核查定例,只准免除旗租五成,原本没有不合之处;只是对于受水灾较轻的大兴等七州县,因为谕旨中把前项银粮准许豁免十分之五,所以发文答复该督将旗租蠲免五成,也说得不够清楚。只是大城等处的旗租,该督等已经误行蠲免十分,而大兴等七州县受灾较轻的地方,旗租也已经免到了五成,自然不便再命令补征。这是施惠百姓的事情,我广施恩泽,宁可宽一些,也不遗漏。所有大城、河间、新河、宁晋、隆平、新安、安州七州县,以及宛平、文安二县,应征七年各项旗租,竟着加恩全部蠲免。大兴、霸州、保定、涿州、房山、良乡、任邱七州县应征七年分的旗租,也着加恩准许免除五成。此后不得援引作为先例。至于该督在奏请时,如果想把旗租同民粮一律请求豁免,就应说明旗租从来没有全部免除的例子,恳请破格施恩,这才是正确办理。怎么能含糊陈述,以致办理出现差错?他的罪责实在难以推卸。着将颜检同藩司瞻柱一并交部议处。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辛卯日。皇上返回圆明园。到安佑宫行礼。
○壬辰。谕内阁、据高杞奏、前此会同吴熊光题请、将临湘县知县周宁远、调补湘潭县知县一本、现经部驳、将该督抚均议以罚俸、此案吴熊光并未会稿、不敢不据实陈明等语。外省会奏之事。往往列名之人尚未与知。即将衔名一体列入。仅于事后送稿补画。最为相沿陋习。本年五月内。因直隶总督颜检、将三河县知县张力勤调补武清县。并未咨商顺天府尹。即行会衔奏请。曾经降旨通谕、嗣后督抚等、凡涉会衔。皆须先期咨会。公同酌商。俟得有回文。再行具奏。今高杞于题请将临湘县知县周宁远调补湘潭县一事。又系伊一人专办。并未与吴熊光会商。实属非是。今周宁远既不合例。督臣抚臣皆有应得处分。吴熊光既未会稿。与伊河涉。即如在京部院堂司各员。若将题稿内未经阅画之人。亦率于本内一体列名。设有错误。又岂能代人任过耶。此次高杞办理错误。在未奉前旨之先。姑免深究。所有吴熊光罚俸处分。著宽免。嗣后内外各衙门。务当遵照前旨。于会题会奏事件。必俟会商定稿后。方准题奏。傥再有专擅错误之处。必当交部惩处。
○免陕西被贼滋扰并屡被偏灾之咸阳、兴平、醴泉、临潼、泾阳、三原、高陵、富平、耀、同官、大荔、朝邑、澄城、蒲城、白水、凤翔、乾、武功、十八州县、六年以前蠲剩银粮。并缓徵上年额赋、及邻近贼氛之潼关、郃阳、华阴、韩城、麟游、永寿、邠、长武、淳化、九州县、节年蠲剩银粮。又免被贼滋扰及邻近贼氛之宁陕、孝义、南郑、西乡、洋、城固、宁羌、沔、褒城、留坝、凤、略阳、安康、石泉、汉阴、平利、紫阳、洵阳、白河、商、镇安、山阳、雒南、商南、咸宁、长安、盩厔、鄠、蓝田、渭南、郿、扶风、岐山、宝鸡、陇、汧阳、华、咸阳、兴平、醴泉、临潼、高陵、泾阳、三原、富平、耀、同官、潼关、朝邑、郃阳、大荔、澄城、华阴、韩城、白水、蒲城、凤翔、麟游、乾、武功、永寿、邠、长武、淳化、六十四厅州县、及运送军火之肤施、安塞、甘泉、安定、保安、宜川、延川、延长、靖边、定边、榆林、葭、怀远、神木、府谷、绥德、清涧、米脂、吴堡、鄜、洛川、中部、宜君、二十三州县、六七两年应还常社仓粮。
○是月。湖广总督吴熊光等奏、现在查造饷册。分别办理。以期核实而杜敝□大混。得旨、查明后据实奏报。不可归罪于一胡齐仑、疏脱傍人。若有此敝□大。是汝等亦朦混朕矣。恐汝等不能当此重戾。勉之慎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九月。癸巳朔。谕内阁、惠龄奏各州县秋雨过多、山水漫溢情形一摺。据称皋兰县西乡、于七月二十日河水泛涨。淹没秋禾地亩。冲塌房屋。又沙泥州于六月二十三等日、被水冲塌城角城身、及民房一百四十七闲。又秦州、及秦安县、被水冲刷土山倾圯。压毙人口。宁夏府属民田、亦被黄河猛涨漫淹。此外平凉等府属地方城垣衙署民房。多有被山水冲塌等语。该省因雨水过多。致各属地方。闲被山水冲刷。民庐田亩。多有淹没。甚至伤毙人口。此系民瘼攸关。为地方紧要事件。惠龄、现往西宁查办番案。王文涌驻劄省城。接据各属禀报。即应一面禀知总督。一面先行具奏。查勘抚绥。惠龄现驻边境。于接到禀报后。亦应由驿驰奏。乃率用差人赍递奏摺。试思该省被水地方。其最早者、系在六月下旬。乃直至九月朔日、始达朕前。宁不知朕宵旰民依。而任意迟延若此。亦太不晓事矣。惠龄在西宁得信较迟。但未经由驿驰奏。究属非是。著传旨申饬。王文涌身任藩司。并不即时具奏。实属玩延。著交部议处。惠龄即驰回省城。顺道将被水各属、亲行履勘。加意抚恤。所有动用银两。均著作正开销。毋庸捐赀办理。其成灾地方。有应行蠲赈之处。亦著迅速奏明请旨。毋得再有延缓。
译壬辰日。谕内阁:据高杞奏报,先前他会同吴熊光题请调补临湘县知县周宁远为湘潭县知县一事,现已被部驳回,将该督、抚都议以罚俸;这件事吴熊光并未会稿,不能不据实陈明等语。外省会同奏报的事情,往往列名的人还不知道,就把他的职衔姓名一并列入,只在事后送稿补签,这是长期沿袭的陋习。本年五月,因直隶总督颜检把三河县知县张力勤调补武清县,没有同顺天府尹商议,就会衔奏请,我曾下旨通谕:今后督抚等凡涉及会衔,都必须提前发文会商,共同酌定,等收到回文后再具奏。如今高杞在题请调补临湘县知县周宁远为湘潭县知县一事中,又是他一人专办,没有同吴熊光会商,实在不对。现在周宁远既然不合条例,督臣、抚臣都有应受的处分;吴熊光既未参与会稿,就与他没有关系。就像在京部院堂、司各官,如果把题稿中没有阅看签押的人也一概列名,假如出了错误,难道还能替别人承担过失吗?这次高杞办理错误,是在尚未奉到前旨之前,姑且免予深究。吴熊光罚俸的处分,着宽免。今后内外各衙门务必遵照前旨,凡会题、会奏的事件,一定要等会商定稿以后,才准题奏。如果再有擅自办理、发生错误的地方,一定交部惩处。免除陕西省因贼匪滋扰及多次遭受局部灾害的咸阳、兴平、醴泉、临潼、泾阳、三原、高陵、富平、耀、同官、大荔、朝邑、澄城、蒲城、白水、凤翔、乾、武功十八州县六年以前蠲免后剩余的银粮。并缓征潼关、郃阳、华阴、韩城、麟游、永寿、邠、长武、淳化九州县上年应缴的定额赋税及历年蠲免后剩余的银粮。又免除宁陕、孝义、南郑、西乡、洋、城固、宁羌、沔、褒城、留坝、凤、略阳、安康、石泉、汉阴、平利、紫阳、洵阳、白河、商、镇安、山阳、雒南、商南、咸宁、长安、盩厔、鄠、蓝田、渭南、郿、扶风、岐山、宝鸡、陇、汧阳、华、咸阳、兴平、醴泉、临潼、高陵、泾阳、三原、富平、耀、同官、潼关、朝邑、郃阳、大荔、澄城、华阴、韩城、白水、蒲城、凤翔、麟游、乾、武功、永寿、邠、长武、淳化六十四厅州县,以及运送军火的肤施、安塞、甘泉、安定、保安、宜川、延川、延长、靖边、定边、榆林、葭、怀远、神木、府谷、绥德、清涧、米脂、吴堡、鄜、洛川、中部、宜君二十三州县六、七两年应归还的常平仓、社仓粮。这个月。湖广总督吴熊光等奏报:现在正在查造饷册,分别办理,以期核实并杜绝弊端□大混乱。奉旨:查明以后据实奏报,不可把罪责归于一胡齐仑,而使旁人漏脱。如果有这种弊端□大,就是你们也在蒙混我了。恐怕你们承担不起这样重大的过错。努力吧,谨慎吧。《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八年,癸亥年,九月,癸巳日初一。谕内阁:惠龄奏报各州县秋雨过多、山洪泛滥情形的一件奏折中说,皋兰县西乡在七月二十日河水上涨,淹没秋禾田地,冲塌房屋;又沙泥州在六月二十三等日被水冲塌城角、城墙及民房一百四十七间;秦州和秦安县被水冲刷,土山崩塌,压死人口;宁夏府所属民田也被黄河暴涨漫淹;此外平凉等府所属地方的城垣、衙署、民房,多有被山洪冲塌等语。该省因雨水过多,导致各属地方屡被山洪冲刷,百姓房屋、田地多有淹没,甚至有人伤亡。这关系到百姓疾苦,是地方上的紧要事情。惠龄现在前往西宁查办番案,王文涌驻扎省城,接到各属禀报后,就应一面禀报总督,一面先行具奏,查勘灾情并抚恤百姓。惠龄现在驻在边境,接到禀报后也应由驿站飞驰奏报,却只派差役递送奏折。试想该省发生水灾的地方,最早是在六月下旬,直到九月初一才送到我面前,难道不知道我日夜忧劳、心系百姓,却任意拖延到这种地步吗?也太不明白事理了。惠龄在西宁得到消息较晚,但没有通过驿站飞驰奏报,终究是不对,着传旨申斥。王文涌身任藩司,却没有立即具奏,实在是玩忽拖延,着交部议处。惠龄立即赶回省城,沿途将受水灾的各属亲自勘查,特别加意抚恤。所有动用的银两,都着作为正常开销,不必通过捐资办理。受灾成灾的地方,如有应当蠲免、赈济之处,也着迅速奏明请旨,不得再有拖延。
○甲午。谕内阁、勒保奏查明川省节年办理军务积劳身故各文员、开列清单、请量予加恩一摺。川省自军兴以来。该员等竭力致身。殁于所事。殊堪悯恻。现当大功全蒇。自应加之轸恤。所有单开之钟莲等二十二员、均著加恩交部照军营病故例赐恤。以示追奖勤劳至意。
○勒保奏、川省历年承办军务出力文员。请分别鼓励。赏知府积朗阿等二员、道衔。同知恒敏等四员、知府衔。知县吕朝恩等八员、知州衔、知州周伟业等五员、以同知直隶州升用。知县杨世鳌等六员、以知州升用。候补同知黄为琳等五十三员、各归本班先用。盐茶道姚令仪等三百二员、升叙有差。
○以户部右侍郎额勒布丁忧。改派户部左侍郎英和、恭办奉安孝淑皇后典礼。
○乙未。谕内阁、现在三省军务全蒇。德楞泰系成都将军。不必兼参赞大臣衔。
○吏部议处、陕西办理军需各粮员、并不遵照定例。滥支滥应均属办理不善。应请将秦承恩等五十九员、照例降五级调用。得旨、办理军需各员。浮冒支销。如果有侵肥入己情事。即当按律治罪。今秦承恩等、祇因一时恐误军需。滥行支应。以致与例不符。均属办理不善。本应照部议降调。姑念伊等从前承办军务。亦稍有微劳。且所用银两。并未入己。所有秦承恩等五十九员、内无加级纪录者。均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本有革职留任处分者。著加恩免其革任、仍注册其有级可抵者。均著从宽照所降之级、准其抵销。其级不敷抵者。除将原有加级准其抵销外。仍查照不敷之级。改为降级留任。以示朕格外施恩至意。
○丙申。上幸万寿山。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内阁、各衙门题奏事件。恭遇列祖列宗庙号应行擡写之处。堂司各官。自应敬谨缮写。详细核对。方足以昭恪慎。此次兵部等部会题之本。抄录谕旨内世宗擡写之处。缮录错误。未经校对改正。非寻常疏忽可比。吏部议将兵部堂司各官照溺职例革职。并据都察院将会题之吏部堂司各官分别议以降级罚俸。本应照议行。惟念此次错误之处。不但出于无心。且尚非违悖字样。总因兵部传抄之员书写错误。以致办稿缮题各员相率承讹。而该堂官等总不寓目。漫不经心。其疏率之咎。虽此次姑从宽减。而因循疲玩之恶习。不可不各思迁改也。所有传抄错误之兵部郎中毛承先、著革职。加恩免交刑部治罪。其议以革职之兵部堂官保宁、长麟、刘镮之、潘世恩、前署尚书汪承霈、及司官景善等各员、俱著加恩改为革职从宽留任。其未经画稿不行详查之兵部堂官费淳、那彦宝、著照议降一级留任。至吏部堂官琳宁、瑚图灵阿、钱樾、范建丰、均著照议罚俸一年。其司官继昌等二员、亦著改为罚俸一年。俱准其查明纪录议抵。此系朕格外施恩。嗣后内外各衙门大小官员、惟当随事敬慎。遇有恭缮天祖及一切应行擡写之字。尤宜倍加谨禀。免蹈罪愆。试思此等舛误之处。该员等不能小心详悉缮校。迨本章呈递之后。朕一经看出。焉有不加指摘立时惩办之理。而部臣等于此等严议事件又岂敢不照例议上乎。傥诸臣等见朕此次办理从宽。谓此后即有错误。总可希冀邀恩。得免重戾。仍复不知儆戒。尚可谓实心任事之大臣乎。不过旅进旅退之庸臣耳。戒之。如再有贻误。朕必按例严惩。不能照此次宽贷矣。将此通谕知之。
○免安徽泾、青阳、铜陵、建德、东流、凤阳、定远七县、旱灾学田额赋。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策拔克等奏、拏获正犯陈曰雷、及现在审办情形一摺。据称策拔克等在晋昌寓所密商时。当将院内之人概行驱逐。今据委官李景善供出、听差佐领乌尔图那苏图在院驱逐闲人之便、潜入书房外闲、窃听消息、转给崔守兴送信等语。此究系策拔克等办理不能慎密所致。但乌尔图那苏图系事外之人若非此事与伊关涉。或听从嘱托。何肯潜探消息。为崔守兴送信。情迹显然。佐领乌尔图那苏图著即革职。交策拔克等严行审讯。如究出赃私情敝□大。即将该革员按例治罪。并将其家产查抄。至庆祥得受赃银九百余两。业据伊家人李福供出。而扎布山太家属。据称讯不知情。但该员等若无婪赃骫法情事。何至轻生自戕。即额勒经额、赓宁、何以此次肯将窝棚烧毁灭迹。崔守兴差人送信。亦恐得有赃私、策拔克等当根究实情。不可稍有颟顸。其供认得赃之福庆、乌勒清额、均著严行治罪。
译甲午日。谕内阁:勒保奏报查明四川省历年办理军务、积劳病故的各名文员,开列清单,请求酌量加恩的一件奏折。四川省自军务兴起以来,这些官员竭尽力量,死于所办事务,实在值得怜悯。现在大功全部完成,自应加以抚恤。清单所列钟莲等二十二员,均着加恩交部,照军营病故例赐给抚恤,以表示追念、奖励勤劳的深意。勒保奏报:四川省历年承办军务、出力的文员,请分别加以奖励。赏知府积朗阿等二员道衔;同知恒敏等四员知府衔;知县吕朝恩等八员以知州衔;知州周伟业等五员以同知直隶州升用;知县杨世鳌等六员以知州升用;候补同知黄为琳等五十三员各按本班先行任用;盐茶道姚令仪等三百二员分别升叙。户部右侍郎额勒布因父母丧服守制。改派户部左侍郎英和恭敬办理奉安孝淑皇后的典礼。乙未日。谕内阁:现在三省军务全部完成,德楞泰是成都将军,不必兼任参赞大臣衔。吏部议处陕西办理军需的各粮员,完全没有遵照定例,滥支、滥应都属于办理不善。应请将秦承恩等五十九员照例降五级调用。奉旨:办理军需的各员,如果浮报冒领、虚报支销,其中有侵吞肥己的情事,就应当按律治罪。如今秦承恩等只是因为一时害怕耽误军需而滥行支应,以致不合条例,都属于办理不善,本应照部议降级调任。姑且念及他们从前承办军务,也有些微劳绩,而且所用银两并未据为己有。秦承恩等五十九员中没有加级、纪录的,一律从宽改为革职留任;本来已有革职留任处分的,着加恩免去革任处分,仍予注册;有加级可以抵销的,一律从宽,准许按应降的级数抵销;级数不足抵销的,除将原有加级准许抵销外,再查照不足的级数,改为降级留任,以表示我格外施恩的深意。丙申日。皇上前往万寿山。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内阁:各衙门题奏的事件,恭逢列祖列宗庙号中应当抬写的地方,堂官、司官都应恭敬谨慎地缮写,详细核对,才能彰显恭敬谨慎。这次兵部等部会题的奏本,抄录谕旨中世宗庙号抬写的地方时缮录错误,且没有校对改正,不能同一般疏忽相比。吏部议定将兵部堂、司各官照玩忽职守例革职,都察院又将会题的吏部堂、司各官分别议处为降级罚俸。本应照议办理,只是念及这次错误不但不是有意造成的,而且还不是违背忌讳字样,都是因为兵部传抄人员书写错误,以致办理稿件、缮写题本的各员相继承袭错误,而各堂官总不亲自过目,漫不经心。他们疏忽草率的罪过,这次虽姑且从宽减免,但因循怠玩的恶习不可不各自思考改正。传抄错误的兵部郎中毛承先,着革职,加恩免交刑部治罪。议定革职的兵部堂官保宁、长麟、刘镮之、潘世恩、前署尚书汪承霈,以及司官景善等各员,都着加恩改为革职从宽留任。没有阅看签稿、不加详细审查的兵部堂官费淳、那彦宝,着照议降一级留任。至于吏部堂官琳宁、瑚图灵阿、钱樾、范建丰,都着照议罚俸一年;其司官继昌等二员,也着改为罚俸一年。都准许查明纪录后议抵。这是我格外施恩。今后内外各衙门大小官员,只应随时随事恭敬谨慎;遇有恭敬缮写天祖及一切应当抬写的字,尤其应当加倍谨慎,以免触犯法令。试想这类错误,该员等不能小心详细地缮写校对,等到本章呈递之后,我一看就发现,哪里有不指出来并立即惩办的道理?而部臣对于这类应当严议的事件,又哪里敢不照例议奏?如果诸臣见我这次办理从宽,认为今后即使再有错误,也总可以希望得到恩典、免除重罪,却仍然不知道警戒,难道还能称为真心任事的大臣吗?不过是随波逐流、随众进退的庸臣罢了。要引以为戒。如果再有贻误,我一定按例严惩,不能照这次这样宽免。把这些通谕知悉。免除安徽泾县、青阳县、铜陵县、建德县、东流县、凤阳县、定远县七县因旱灾所受学田的定额赋税。丁酉日。谕告军机大臣等:策拔克等奏报捉获主犯陈曰雷以及目前审理情形一案。据称,策拔克等人在晋昌寓所秘密商议时,曾把院内的人全部驱逐出去。如今据委官李景善供出,听差佐领乌尔图那苏图借在院中驱逐闲人的机会,潜入书房外面偷听消息,再转告崔守兴派人送信等情。这终究是策拔克等办理此事不够慎密造成的。不过,乌尔图那苏图是案外之人,如果不是此事与他有关,或者听从了嘱托,怎么肯暗中探听消息、替崔守兴送信?其情迹已经十分明显。佐领乌尔图那苏图立即革职,交给策拔克等严加审讯。如果查出他确有贪赃徇私、情弊重大等情形,就将这名革职官员按例治罪,并查抄其家产。至于庆祥收受赃银九百多两,已经据其家人李福供出。扎布山太的家属,据称审讯时说不知道内情。但是,如果这些官员没有贪赃枉法的事情,怎么会轻生自杀?至于额勒经额、赓宁,这次为什么肯烧毁窝棚灭迹?崔守兴派人送信,也恐怕是因为得到赃物私财。策拔克等应当追究出真实情形。不得稍有马虎。对于供认收受赃物的福庆、乌勒清额,都要严加治罪。
○河南巡抚马慧裕奏、豫省额设兵九千九百九十余名分布于一百八厅州县经前抚臣景安吴熊光、挑募新兵七千四百名。并将开封团练乡勇一千一百四十三名。作为抚标兵丁。先后得旨准行。查荆子关等处。上年酌添营汛。增设额兵二千七百二十四名。曾于前项新兵内、挑补一千六百五十六名。下余粮额。因各兵原籍较远。难以强令前往。是以就近于土著民人另行招募足数。其节次所募新兵除挑补额缺、并陆续褫革外。尚存兵二千五百二名。现在川陕楚三省肃清。边防次第全彻。所有前项新兵。若概行裁汰。不特训练垂成。弃之可惜。而历年戍守曾著微劳。且其中无恒业者居多。必须妥为安顿。所有前项未经补额新兵。请暂留各原营同额兵一体差操。遇有缺出。逐渐挑补。约计二三年内皆可补入营额。现在所需饷银。应请照旧支给。入于兵马奏销案内造报。下军机大臣议行。
○戊戌。上御洞明堂。勾到新疆、云南、贵州广东情实罪犯。停决新疆斩犯五人。绞犯一人。云南斩犯三人。绞犯二人。贵州斩犯三人。绞犯五人。广东斩犯七人。绞犯十人。余一百五十七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贼匪于八月二十一日、由辛口峪黑水峪内窜出景峪经堡长李进才集勇堵剿、杀贼数名二十二日、贼匪由涝峪入山、径趋八里坪瓦子沟、过岭南窜、杨芳现在带兵跟追并据鄠县讯据逃出难民李更法供称、此股零匪约共男妇二百余人、且有骡马等语。南山零匪。从前祇剩二三十人。节经谕令杨芳督兵进击。乃迟延日久。以致该匪复有裹胁。凑聚二百余人。皆由杨芳剿办不力所致。著先拔去花翎。仍责令带兵速剿。以观后效。现在杨遇春虽已前往。尚恐未足深恃。额勒登保在西乡安置兵勇。尚非紧要。著即驰赴南山。将此股零匪上紧办净。德楞泰、于初九日启程回任。已谕令于过陕时前赴南山傥尚有未完余孽额勒登保、不必急于起程。竟当在彼会同督办。搜剿无遗。方可来京瞻觐。将此传谕知之。
○户部议准、两浙盐政延丰疏报仁和、海沙二场开垦荡地五顷十九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缓徵直隶文安、大城、雄、安、新安、河闲、青、静海、宁晋、隆平、新河、十一州县被水村庄新旧额赋。
○己亥。上御洞明堂。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决官犯二人。斩犯十八人。绞犯十二人。余一百五十一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赓音等奏经过沿途雨水秋禾情形。摺内称入河南彰德府渐觉乾旱、卫辉府属之汲、淇新乡、等县乾旱较甚、闲有零星蝻子现在地方官设厂收买等语。前因考城等各州县。延入飞蝗。曾经降旨令马慧裕饬属捕扑。并将遗蝻穵除。免致来年伤及禾稼。此时是否搜穵净尽。该抚务须督饬所属认真办理。不可稍留余孽。其彰德卫辉等处。近日曾否得有甘霖。一律均沾。能否赶种秋麦之处。著马慧裕即速查明具奏。以慰廑注。
○予陕西阵亡委参领毕勒屯察、把总刘灿章、黄大勇祭葬世职。湖北阵亡生员萧大钟、前锋穆昌阿等二十五名、甘肃阵亡前锋站保等二十五名、四川阵亡兵丁廖昌贵等八名、赏恤如例。
○庚子。谕内阁、前因那彦宝奏、滇省存贮局钱较多。曾经降旨令永保筹酌、是否可以运往维西为搭放兵饷之用、妥议具奏。兹据奏称、云南大理等府、距维西军营较远、雇夫运往、脚费繁多请于附近永昌、楚雄、广南、大理等府属、应支养廉役食兵饷经费各项、均自本年秋季为始。酌量搭放等语。维西军务。业已将次完竣。且运脚过多。无庸拨往搭放。其所筹分成给发养廉兵饷等项之用。俱著照所请行。
○免云南宾川、云南、二州县、地震灾民本年银米。。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苟文渠、系首逆苟文明胞弟。被寨民盘获。脔割示众。至苟文明之子苟朝九、亦属紧要贼目。务须严行踹缉。勿任漏网。惟所称南山零匪八九十人。此则未确。昨据方维甸奏、贼由涝峪入山、约共男妇二百余人、且有骡马等语。当即降旨令额勒登保亲赴南山督同剿办。若所带之兵不敷搜剿。不妨于所设各卡内择其地非要隘者。将防兵酌留抽拨一二千名。前往剿捕。以资得力。其各处营卡。虽据报并无贼匪。但如苟文渠一犯。久未见其踪迹。何以忽又被擒。恐似此只身潜窜者。又复不少。额勒登保当严饬将弁、不得专在各卡株守。必须实力排搜。彼此会哨。使无一贼藏匿。方为完善。将此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东光县民徐升女徐氏。
译○河南巡抚马慧裕奏报:河南省原额设置的兵丁有九千九百九十多名,分布在一百个厅、州、县;先前巡抚景安、吴熊光曾经挑选招募新兵七千四百名。又把开封团练乡勇一千一百四十三名充作抚标兵丁,先后得到旨意准许实行。查荆子关等处,去年酌情增添营汛,增设额兵二千七百二十四名,曾从上述新兵中挑选补充一千六百五十六名。剩下的粮额兵,因为各兵原籍较远,难以强令前往,所以就在附近另行招募土著民人补足数额。这些分批招募的新兵,除挑补额缺以及陆续被革退外,尚存兵丁二千五百零二名。如今四川、陕西、湖北三省已经肃清,边防也依次全部撤除。上述新兵如果一概裁汰,不仅训练将成却弃之可惜,而且他们历年戍守也曾立过些微功劳,其中又多是没有固定产业的人,必须妥善安置。所有上述尚未补入额缺的新兵,请暂时留在原来各营,与额兵一同操练;遇有缺额,逐渐挑选补充,估计二三年内都可以补入营额。现在所需饷银,应请照旧发给,列入兵马奏销案内造册报告。交军机大臣议定施行。○戊戌。皇上驾临洞明堂,勾到新疆、云南、贵州、广东情实罪犯。新疆暂停执行斩刑罪犯五人、绞刑罪犯一人;云南暂停执行斩刑罪犯三人、绞刑罪犯二人;贵州暂停执行斩刑罪犯三人、绞刑罪犯五人;广东暂停执行斩刑罪犯七人、绞刑罪犯十人。其余一百五十七人准予勾决。○谕告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报,贼匪于八月二十一日从辛口峪、黑水峪中逃窜出来,景峪经堡长李进才集合乡勇堵截进剿,杀死数名贼匪;二十二日,贼匪从涝峪进入山中,直奔八里坪、瓦子沟,翻过山岭向南逃窜。杨芳目前正带兵跟踪追赶。又据鄠县审讯逃出的难民李更法供称,这股零散贼匪约有男女二百多人,并且有骡马等。南山的零散贼匪,先前只剩下二三十人,朝廷多次下令杨芳督率军队进击,他却拖延日久,以致这些贼匪又裹胁他人,聚集到二百多人,都是杨芳剿办不力造成的。着先行革去杨芳的花翎,仍责令他带兵迅速进剿,以观察他以后表现。如今杨遇春虽然已经前往,仍恐怕不足以完全倚重。额勒登保在西乡安置兵勇,事情还不算紧要,着立即赶赴南山,把这股零散贼匪迅速彻底剿清。德楞泰于初九日启程回任,已经下令让他经过陕西时先前往南山;如果那里还有没有剿灭的残余贼匪,额勒登保不必急于起程,务必在那里会同督办,搜剿干净后才可以来京朝见。把这些传谕让他们知道。○户部议准两浙盐政延丰奏报:仁和、海沙二场开垦荡地五顷十九亩有余。按照条例升科征税。准行。缓征直隶文安、大城、雄、安、新安、河间、青、静海、宁晋、隆平、新河十一州县遭受水灾村庄的新旧额定赋税。○己亥。皇上驾临洞明堂,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四川暂停执行官犯二人、斩刑罪犯十八人、绞刑罪犯十二人;其余一百五十一人准予勾决。○谕告军机大臣等:本日据赓音等奏报沿途雨水和秋季禾苗的情形。奏折中说,进入河南彰德府后渐渐觉得干旱,卫辉府所属的汲县、淇县、新乡等县干旱较为严重,间或有零星蝗蝻,目前地方官正在设厂收买。此前因为考城等各州县蔓延飞蝗,曾降旨令马慧裕责令属员捕捉,并把遗留下来的蝗蝻挖除,以免危害来年的庄稼。现在是否已经搜捕挖除干净,该抚务必督促所属认真办理,不得稍留余孽。至于彰德、卫辉等处,近日是否下过甘霖,是否普遍沾润,哪些地方能够赶快播种秋麦,着马慧裕立即查明具奏,以慰朕的牵挂。○赐予陕西阵亡委参领毕勒屯察、把总刘灿章、黄大勇祭祀、安葬及世职。湖北阵亡生员萧大钟、前锋穆昌阿等二十五名,甘肃阵亡前锋站保等二十五名,四川阵亡兵丁廖昌贵等八名,均按条例赏赐抚恤。○庚子。谕告内阁:先前因那彦宝奏报云南省储存的局钱较多,曾降旨令永保筹划斟酌是否可以运往维西,用于搭放兵饷,妥善议定后具奏。现在据永保奏称,云南大理等府距离维西军营较远,雇人运送,脚费很多,请在附近的永昌、楚雄、广南、大理等府所属应支给的养廉、役食、兵饷等经费中,从本年秋季开始酌量搭放。维西军务已经将近完毕,而且运输费用过多,无须拨往搭放。至于他筹划分成发给养廉、兵饷等项使用的办法,都着照所请实行。○免除云南宾川、云南二州县因地震受灾灾民本年的银粮。○辛丑。谕告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报,苟文渠是首要逆犯苟文明的同胞弟弟,被寨民擒获后剖割示众。至于苟文明的儿子苟朝九,也属于重要贼目,务必严加搜捕,不要让他漏网。只是奏报所说南山零散贼匪有八九十人,这并不确切。昨天据方维甸奏报,贼匪从涝峪进入山中,约有男女二百多人,并且有骡马等。当即降旨令额勒登保亲自前往南山督率军队共同剿办。如果所带兵力不足以搜剿,不妨在所设置的各卡伦中选择地势不属险要的地方,酌情留下抽调一二千名防兵,前往进剿捕捉。各处营卡虽然据报没有贼匪,但像苟文渠这一名罪犯,长久没有发现踪迹,为什么忽然又被擒获?恐怕像这样单独潜逃的人还不少。额勒登保应当严令将领,不得只守在各卡伦,必须切实排查搜捕,彼此联络巡哨,使一个贼匪也无处藏匿,这才算办理周全。把这些传谕让他们知道。○旌表直隶东光县民徐升的女儿徐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
○壬寅。谕内阁、大学士九卿议驳、颜检、赛尚阿奏、筹办水利工程请加盐价一摺。此事本属难行。盐斤加价。不独系病民之举。且官盐价昂。则私贩愈多。滞销愈甚。于盐务亦属无益。若以兴修水利筹款为词。则该督等所奏、每岁仅将加价银六十万余两。归入河工。于目前修浚事宜。亦属缓不济急。颜检向来办事尚属认真。此奏未必全系该督主见。自系赛尚阿轻听商人之言。从旁怂恿。而颜检即会同入告。殊属非是。颜检、赛尚阿、均著传旨申饬。至该省河道堤工。数十年来久未修浚。兼以前岁雨水较大。工段率多冲损自宜及时兴修。但水利事关重大。亦非一时所能猝办。即著颜检派员履勘。应自某处修起。再接修某处约几年可以完竣。统计需银若干。现在兴工即需银若干通盘筹画妥议具奏。俟奏到时再降谕旨。其芦东各商积欠帑项。该盐政惟应严饬各商、遵照定限。上紧完交。若如该御史舒昇阿所奏、于应交积欠项下另筹生息。事属繁琐。且商力断有所不能。朕岂肯因筹办水利、鳃鳃计及锱铢乎。再前此盐务加价。多以钱价过贱为词。年来钱价甚昂。商人等获利增倍。而原加之价。既未议减。其所得赢余。能否如该御史所奏、划出归公。仍著该督会同该盐政体察情形。据实具奏。寻奏、长芦现行盐价。委无余利。其应行归公之处。请无庸议。下部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随同黎维祁陆续内投之安南人、节经分别安插。历有年所。现在阮光缵业已自取覆亡。农耐阮福映叩关内附。新封为越南国王。因念前此安插内地之安南人、自必心怀故土。业经查询火器营安插之黎<▯亻冋>等、及编入旗下之黎姓旧臣咸愿回至本国。并将黎维祁骨殖带回。此时越南国贡使。已自京起程。抵粤西后。臬司齐布森、自遵照前旨赍送敕印出关锡封。即著该抚传谕齐布森、于锡封时。告知该国王、从前内投之安南人等、现蒙大皇帝垂询。伊等俱愿回归故土。该国王是否愿将此项人等收留。令其据实登覆。禀知该抚具奏。俟奏到再降谕旨。将此谕令孙玉庭知之。
○癸卯。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上御洞明堂。勾到广西、福建、陕甘情实罪犯。停决广西斩犯六人。绞犯一人。福建斩犯四人。绞犯六人。陕甘斩犯十人。绞犯七人。余九十三人予勾。
○谕内阁、乾隆十七年十月内。皇妣孝贤纯皇后奉安地宫时。皇考高宗纯皇帝钦遵祖制。亲送视奠本年十月二十二日。行孝淑皇后奉安地宫礼。朕于十二日至静安庄临送后。于十七日启銮。恭谒祖陵。礼毕。至孝淑皇后奉安处亲行视奠。
○又谕、自邪匪滋事以来。三省官绅士民兵勇、有捐躯赴义者。均经给予恩恤。因念从前贼匪经过地方。妇女中或为贼迫胁、不从被戕。或逼近贼氛、完贞自尽。甚至有全家遇害者。俱堪悯恻。兹当大功告蒇。著该督抚即饬知地方官据实详查。必须确有指证可凭者。加结申报该督抚奏请旌表。一面开造清册咨部核办。务期毋滥毋遗。以慰幽贞而崇节烈。
○又谕、本日据副都御史舒聘奏、近来各部院衙门进内奏事时。堂司官员等往往任意谈笑。毫无忌惮。禁地森严。非私下会谈之所。请饬派侍卫数员、不时稽察。即紧要事件必须相商者。亦当低声讲论。如有不遵管束者。指名参奏等语。朕以该副都御史所奏。自必实有其人。当即召见细加询问。婉言开导。舒聘毫无指证。但称此内堂司官俱有。而司员更多。复询以此种风气始自何时则称起于和珅在日等语。所奏殊不成话。朝房禁地。臣下理应恭谨。果有高谈阔论。嬉笑喧哗。自当加以惩儆。但亦须确有指实。方可究办。岂得笼统具奏。舒聘于各部院司官。即不能遍加识认。岂堂官等亦不能认系何人。乃一味含糊其词。若谓此种风气起于和珅在日。则舒聘彼时已早列卿员。非无奏事之责。何不立时参奏。缄默多年。直至今日始为此奏。以见其风采乎。近来廷臣奏事。往往有所参劾。不加指实。及询以所闻何事。所指何人。则茫然不知所谓。无从查究。殊可憎厌。即如舒聘今日所奏。朕将如何惩办耶。夫朝堂为办事之所。各衙门堂司官员。彼此论议。訚訚侃侃。所言公公言之原不妨明白谈论。若如舒聘所奏遇有紧要事件。亦祇许低声讲论。从此交头接耳。迹类营私。又复成何体制。嗣后朝房禁地。如果有喧笑非仪、及口角争论等事科道确有所见。即指名参奏。并著领侍卫内大臣传知该班侍卫等、随时留心稽察。以昭整肃。
译○壬寅。谕告内阁:大学士、九卿议驳颜检、赛尚阿奏请筹办水利工程而增加盐价的一案。此事本来就难以实行。盐斤加价,不仅是损害百姓的举措,而且官盐价格昂贵,私盐贩卖会更多,滞销会更加严重,对盐务也没有好处。如果以兴修水利筹款为理由,那么两位督臣奏称每年仅把加价银六十万多两归入河工,对眼前的修浚事务来说也只是缓不济急。颜检一向办事还算认真,这份奏折未必完全出自他的主意,必定是赛尚阿轻信商人的话,从旁怂恿,而颜检又与他会同上奏,实在不对。颜检、赛尚阿,都着传旨申斥。至于该省河道堤工,几十年来长期没有修浚,加上前些年雨水较大,工程地段大多被冲毁,理应及时兴修。但是水利关系重大,也不是一时能够仓促办成的。着颜检派员实地勘察,查明应当从哪一处开始修,再接着修哪一处,大约几年可以完工,合计需要银两若干,现在开工就需要银两若干,全面筹划妥善议定后具奏。等奏折到达时再降旨。至于芦东各商欠缴的国库款项,该盐政只应严令各商按照规定期限,赶紧缴清。如果像御史舒昇阿所奏,在应缴欠款之外另行筹款生息,事情既繁琐,而且商人的财力也必定无法承受。朕难道会因为筹办水利,就斤斤计较到一分一厘吗?此前盐务加价,多以钱价过低为理由。近年来钱价很高,商人获利增加了一倍,而原来增加的盐价既没有议定减回,他们所得的盈余能否像御史所奏划出归公,仍着该督会同该盐政体察情形,据实具奏。不久奏报说,长芦现行盐价确实没有余利,关于应当归公的部分,请不必再议。交户部知道。○谕告军机大臣等:从前随同黎维祁陆续投奔内地的安南人,朝廷曾多次分别安置。已经有很多年了。如今阮光缵已经自取灭亡,农耐阮福映叩关归附,刚被册封为越南国王。朕想到此前安置在内地的安南人,必然心怀故土。经查问,安置在火器营的黎<▯亻冋>等人,以及编入旗下的黎姓旧臣,都愿意回到本国,并把黎维祁的遗骨带回去。现在越南国贡使已经从京城启程,抵达粤西后,臬司齐布森将遵照先前旨意,携带敕书、印信出关赐封。着该抚传谕齐布森,在赐封时告知越南国王:从前投奔内地的安南人等,现蒙大皇帝垂询,他们都愿意回归故土。不知该国王是否愿意收留这些人,命他据实登记回复,禀告该抚具奏。等奏折到达后再降旨。把这些谕令孙玉庭知道。○癸卯。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皇上驾临洞明堂。勾到广西、福建、陕甘情实罪犯。广西暂停执行斩刑罪犯六人、绞刑罪犯一人;福建暂停执行斩刑罪犯四人、绞刑罪犯六人;陕甘暂停执行斩刑罪犯十人、绞刑罪犯七人;其余九十三人准予勾决。○乾隆十七年十月内。皇妣孝贤纯皇后奉安地宫时,皇考高宗纯皇帝恭敬遵循祖制,亲自送行并视奠。本年十月二十二日,举行孝淑皇后奉安地宫礼。朕于十二日到静安庄亲自送行,十七日启驾,恭敬拜谒祖陵。礼仪完毕后,到孝淑皇后奉安之处亲自行视奠礼。○又谕:自从邪教贼匪滋事以来,三省的官员、绅士、百姓、兵丁和勇士中,有捐躯赴义的人,都已经给予恩恤。朕想到从前贼匪经过的地方,妇女中有的被贼匪逼迫胁持,不肯屈从而被杀;有的身处贼匪势力逼近之地,为保全贞节自尽;甚至有全家遭到杀害的,都十分值得怜悯。如今大功将告完成,着各督抚立即责令地方官据实详细查访,必须确有证据可以凭据的,出具结保证明,报请该督抚奏请旌表;同时造具清册咨送户部核办。务必做到不滥报、不遗漏,以慰藉幽贞之魂,崇尚节烈。○又谕:本日据副都御史舒聘奏报,近来各部院衙门入内奏事时,堂官、司官等往往任意谈笑,毫无顾忌。禁地戒备森严,不是私下交谈的地方。请下令派几名侍卫不时稽查;即使有紧要事情必须商议,也应当低声交谈;如有不服管束的人,指名参奏。朕认为副都御史所奏,必定确有其人,于是召见他详细询问,并委婉地开导他。舒聘却毫无具体指证,只说这里的堂官、司官都有这种情况,而司官更多。再问他这种风气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回答说是从和珅在世时开始的。所奏实在不像话。朝房是禁地,臣下本应恭敬谨慎;如果确有高声谈论、嬉笑喧哗的情况,自然应当加以惩戒警告。但也必须有确实的指证,才能追究办理,怎么可以笼统地上奏?舒聘即使不能认遍各部院的司官,难道堂官们也不能认出是哪些人吗?他却一味含糊其辞。如果说这种风气起于和珅在世时,那么舒聘当时已经位列卿员,并非没有奏事的责任,为什么不立即参奏?沉默多年,直到今天才上奏,难道是为了显示自己的风采吗?近来朝廷大臣奏事,往往有所参劾,却不指明事实。等询问听说了什么事、所指的是谁时,又茫然不知所云,使人无从查究,实在令人厌恶。就像舒聘今天所奏的事情,朕将如何惩办呢?朝堂是办理政务的地方,各衙门堂官、司官彼此议论,正直坦率地讨论;所说的是公事,公开谈论本来没有妨碍。如果按照舒聘所奏,遇到紧要事件也只许低声交谈,从此彼此交头接耳,行迹像是在营私,那又成什么体制?今后在朝房等禁地,如果有喧哗嬉笑、不合礼仪,或者争吵辩论等事,科道官确实看见的,就立即指名参奏。并着领侍卫内大臣传告当班侍卫等,随时留心稽查,以彰明整肃。
○谕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等奏、办理番案完竣一摺。览奏俱悉。循化江什加族番、藏匿罪人。阻止众番投出。贡楚克扎布等移营前进。该番竟敢抗拒。经官兵枪箭齐发。击杀二十余人。自应如此办理。此时该番已知畏惧服罪。夥贼二名。业经枪毙。其南木加旦木增二名。仍当设法严拏务获。至赃畜一项从前蒙古开报之数。未必一无虚捏。今据交出四万。为数亦已不少。其余自当责令全交。但恐该番等力量实有不能。亦毋庸过事逼勒。转致再生事端。贡楚克扎布等当善为办理。并一面晓谕各蒙古、以该番等屡次侵扰。今经官兵进击。示以军威。该番即形震慑。献贼交赃。可见从前总由尔等积弱无能。致被凌侮。内地官兵。岂能久驻边疆。常为尔等守御嗣后惟当振作自强。善卫身家。慎勿恃天朝兵力。仍前怯懦。或自行召衅。取侮野番。以期日久绥宁。方为妥善。至善后事宜。尤关紧要。贡楚克扎布等当会同熟细筹商。务使此疆彼界。蒙古番人相安。不致滋敝□大起衅。其分界之河口。春夏闲设有渡船。总当停泊蒙古界岸。毋许私越彼岸。致被番人潜渡。并严饬蒙古属下人等、不得勾结番众扎筏偷渡。冬闲有冰桥行走。亦当设卡巡查。则番众不能擅入蒙古地界。自无从肆其剽窃。而边陲亦可永靖。并著该侍郎等悉心妥议具奏办理。
○甲辰。谕内阁、朕阅本年直隶省秋审情实各案册内。有开棺见尸三案。一起系吕二起意开棺见尸。复移尸图诈。割去尸头。朱二小、携刀开棺。一同移尸。刑部按律将吕二拟绞。朱二小照为从拟军。一起系王四开棺见尸。亦经拟绞。逃犯吴起封、一同开棺擡尸分赃。缉获另结。一起王三李明三次开棺见尸。内二次系王三起意。一次系李明起意。是以将该二犯一并拟绞。而从犯李五、三次俱在坟外瞭望。该督照窃盗三犯例拟绞入缓。复经刑部改入情实三案情事相同。其为首各犯。均应按律拟绞。至各从犯内、除吴起封尚未缉获外。其朱二小、系帮同开棺移尸。情节较重。亦祇问拟军罪。而李五一犯、虽系为从三次。但俱在坟外瞭望。并未帮同开棺移尸。较之朱二小究属稍轻。该督等援照窃盗三犯例拟绞。刑部复将该犯改实。罪名转重。因思盗劫为从之犯。其入室助势搜赃者均问斩决其止在外瞭望接递财物者。仍以情有可原免死发遣。死者以棺为室。则帮同开棺移尸者。即与入室搜赃盗犯无异。而坟外瞭望之犯。与把风接赃无异。即以命案比较。其下手加功与止于在场助势者。轻重亦有不同。今将朱二小拟军。而以李五拟绞。且改入情实两相比核。非于朱二小失之过轻。即于李五失之畸重。究未平允。著刑部堂官将此三案情节、朱二小因何祇拟军罪、李五因何应拟绞罪改入情实之处。一一查明具奏务使情真罪当。均得其平。或条例尚有未尽之处。并著悉心综核。俾臻妥协。以副明慎用刑至意。寻奏查律发冢从犯、初次二次。均拟发边充军。三次者拟以绞候。未将帮同动手、及在外瞭望之处。分别轻重嗣后请将初次二次从犯。仍照例发遣。其三次应绞之犯系帮同开棺者。秋审时入于情实。在外瞭望者。入于缓决。三次以外瞭望之犯。亦拟情实。分别办理。从之。
○又谕、清安泰参奏、差役毙命验讯不实率行详报之知县、请旨革审一摺。朕详核摺内所叙案情。王炳高以素不安分之徒。受雇与王心言等代为拒捕。并用铁针、将端千双目立时戳瞎。凶横已极。继经该县添差往捕。该犯复首先持械出拒。差役受伤。迨拏获之后。犹复倔强跳跃。实属不法。系应拟死罪之人。差役李华等、本有应捕之责。因其不服拘执。将该犯殴打致死。摺内何得指为正凶。辄称应以李华拟抵。至差役傅忠等、于李华殴毙王炳高之后。贿嘱汪高一人、捏认推跌致死。朦混尸伤。该县不能查出。率行具详。自应彻底根究。现在阮元业已回任。此案著交该抚提同应讯人证秉公详审。按律定拟。其验讯不实率行详报之建德县知县杨亨复、著革职一并提质。
○以礼部右侍郎玉麟、通政使司通政使曹振镛、为实录馆副总裁官。并命曹振镛敬勘藁本。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等奏报办理番案完毕一案。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循化江什加族番人藏匿罪犯,阻止众番投出;贡楚克扎布等移营前进,该番竟敢抗拒,官兵一齐发枪射箭,击杀二十多人,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如今该番已经知道畏惧服罪,同伙贼犯二人已经被枪毙。南木加、旦木增二人仍应设法严加捉拿,务必捕获。至于赃物牲畜一项,从前蒙古开报的数目,未必完全没有虚报;如今据交出四万,数目也已经不少,其余的自然应责令全部交出。但恐怕该番等实在没有力量,也不必过分逼迫,以免反而再次生出事端。贡楚克扎布等应当妥善办理。同时晓谕各蒙古人:该番等屡次侵扰,如今官兵进击,显示军威,该番立即受到震慑,献出贼犯并交出赃物,可见从前完全是由于你们积弱无能,才受到欺凌。内地官兵怎么能长期驻守边疆,常常替你们防御?今后只应振作自强,善于保卫自身和家产,切不要依仗天朝兵力,仍像过去一样怯懦,或者自行招致争端,受野番侮辱,以求日久之后得到安宁,这才是妥善办法。至于善后事宜,尤其关系紧要。贡楚克扎布等应会同熟悉详细地筹划商议,务必使此疆彼界之间蒙古人与番人相安无事,不致酿成弊端、引发大的争端。分界处的河口,春夏之间如果设置渡船,总应停泊在蒙古界岸,不许私自越过对岸,以免被番人暗中渡过来;并严令蒙古属下人等不得勾结番众扎筏偷渡。冬季有冰桥可以通行时,也应设置卡伦巡查。这样番众就不能擅自进入蒙古地界,自然无从任意抢掠,边疆也可以长久安定。并着该侍郎等悉心妥善议定,具奏办理。○甲辰。谕告内阁:朕阅看本年直隶省秋审情实案件的册子,其中有三起开棺见尸案。一起是吕二首先提出开棺见尸,又移尸企图诈骗,割去了尸体的头;朱二小带刀开棺,并一同移尸。刑部按律将吕二拟判绞刑,将朱二小按照从犯拟判充军。另一起是王四开棺见尸,也拟判绞刑;逃犯吴起封与他一同开棺抬尸、分赃,捕获后另案办理。还有一起是王三、李明三次开棺见尸,其中两次是王三起意,一次是李明起意,因此将这两个罪犯一并拟判绞刑。而从犯李五三次都在坟外望风。该督按照窃盗三犯的条例拟判绞刑,缓期执行;刑部又将他改入情实。这三案情节相同,其为首的各犯都应按律拟判绞刑。至于各从犯,除吴起封尚未捕获外,朱二小是协助开棺移尸,情节较重,却只拟判充军;李五虽然三次都是从犯,但都只在坟外望风,并未协助开棺移尸,比朱二小终究稍轻。该督等援照窃盗三犯的条例拟判绞刑,刑部又把李五改为情实,罪名反而加重。朕想到,盗窃抢劫案件中的从犯,进入室内助势搜取赃物的,都判处斩刑;只是留在外面望风、传递财物的,仍认为情有可原,免死发遣。死者把棺材当作房屋,那么协助开棺移尸的人,就与进入室内搜赃的盗犯没有区别;在坟外望风的人,就与望风、接收赃物的人没有区别。即使比较命案,亲自下手加重罪行的,与只在现场助势的,轻重也有不同。如今朱二小拟判充军,却把李五拟判绞刑并改入情实;两相比较,不是对朱二小判得过轻,就是对李五判得过重,终究不公平。着刑部堂官把这三案的情节、朱二小为什么只拟军罪、李五为什么应拟绞罪并改入情实等处,逐一查明具奏,务必做到事实清楚、罪罚相当,使判决都公平合理。如果条例还有未尽之处,也着悉心综合核查,使处理妥当,以符合慎重用刑的本意。不久刑部奏报:查律,盗掘坟墓的从犯,第一次、第二次都拟判发往边地充军,第三次拟判绞刑候决;但没有把协助动手和在外望风分别轻重。今后请将第一次、第二次的从犯仍照例发遣;第三次应判绞刑的罪犯,如果是协助开棺的,秋审时列入情实;在外望风的,列入缓决;第三次仅在外望风的罪犯,也拟列入情实,分别办理。准行。○又谕:清安泰参奏,差役打死人命,验讯不实却草率详细上报的知县,请求下旨革职审查一案。朕详细核查奏折中所叙案情:王炳高是平素不安分的人,受雇与王心言等人替人拒捕,还用铁针将端千的双眼当场刺瞎,凶暴横蛮到了极点。后来该县增加差役前去捉拿,该犯又首先持械拒捕,差役受伤。等到将他捕获后,他仍然倔强跳跃,实在是违法之人,属于应当拟判死罪的人。差役李华等本来就有捉拿的责任,只因他不服拘捕,便将该犯殴打致死。奏折中怎么能把王炳高指作正凶,反而说应当让李华抵罪?至于差役傅忠等,在李华打死王炳高之后,贿赂指使汪高一人,捏造口供,冒认是推倒致死,并混淆尸体伤情。该县没有查出真相就草率具文上报,自应彻底追究。现在阮元已经回任,此案着交该抚提审相关应讯人证,秉公详细审理,按律定罪拟刑。对于验讯不实、草率具文上报的建德县知县杨亨复,着革职,并一并提来质审。○任命礼部右侍郎玉麟、通政使司通政使曹振镛为实录馆副总裁官。并命曹振镛认真校勘稿本。
○乙巳。刑部议覆、贵州巡抚福庆疏报、民人敖茂文、误毒胞兄致毙、依律定拟一案。谕内阁、此案敖茂文、欲毒伊嫂李氏。以致误将胞兄敖茂顺毒死。刑部议照该抚原题、将该犯按律问拟凌迟。但细核情节。该犯因伊嫂李氏平日挑唆伊兄。不时将伊训责怀恨于心乘其患病独自吃粥。是以趁便下毒。敖茂顺回家同吃时。该犯业已出门。迨该犯回家。见敖茂顺业经身死。始知伊兄误被毒毙。痛恨无及。当将缘由向伊次兄敖茂泰哭泣跪诉。据实承认不讳。敖茂泰因将李氏等解救平复。是该犯于误毒伊兄死后。尚知悔恨。自行承认。稍有一线可原。敖茂文、著从宽改为斩立决。嗣后遇有似此误毒胞兄身死之案。如果本犯能自知痛悔。立时承认自首者。均著照此问拟。余依议。
○又谕、凡陵寝清语字样。俱宜敬避。臣下不应以此命名。著查明现在八旗人等、如有以陵寝清语字样命名者。大臣等、著自行具奏更改。官员兵丁等、著呈明该管大臣更改。嗣后八旗人等、俱不准以此等清语命名。所有黑龙江副都统衔总管色尔衮、原赏之巴图鲁名号。著改为健勇巴图鲁。
○谕军机大臣等、琅玕奏、恒乍绷贼党搜获殆尽。首逆穷极南窜、现有顺夷截拏、留兵接应一摺。恒乍绷穷蹙奔逃。此次又将恒乍绷助恶之女沙泥刷先、并所生幼孩、及别的扒之胞兄黑苏扒等十数名、概行拏获。恒乍绷不敢逃往<▯犭怒>地。仅带同二三十人往南奔窜。已如釜底游魂。万分穷蹙。此时祇将首犯恒乍绷拏获。其别的扒一犯、想亦无可奔逃。即当彻兵了事但必须实在歼擒。即或饿毙深山。或滚崖身死。亦须得有确据。现在差往诱擒之严池、既纠集五寨夷人。齐心截拏。兼有夷勇四百名、在交界防堵。琅玕此时惟当悬立重赏。俾该顺夷等踊跃跟寻。争先缚献。此案即可完结。试思首逆等一日不擒。则大兵一日不彻。其所糜粮饷。岂不更甚于此。又何如重赏之下。立时办竣。大兵早彻。其所省不较多乎。至此时南路正在搜拏之时。其紧要卡隘。自应暂留兵勇防堵。其北路兵卡、即照琅玕所奏、先行陆续彻回。一俟首逆就擒后。即当全彻竣事。琅玕当遵照谕旨。迅速妥办。切勿稍有延缓。以致天气寒冷。大雪封山。贼踪又难寻觅。再稽时日。将此传谕知之。
○赏已革盛京将军晋昌、宗人府主事。
○予湖北阵亡候补教谕魏一轮、祭葬世职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单县民王伯岭妹王氏。
○命五城于冬春二季设厂煮赈。
○丙午。谕内阁、南河另堵邵坝工程。前经工部以该督于帮价之外。复又例外加用。详悉奏驳。已依议行。旋据该督具奏、以加价加料。本属二事。复经交部议奏。兹据工部查明乾隆五十三年奏定成案。例外加用一项。即有加价在内。且必须切实具奏。方可准行。至另堵邵坝例外加用之处。并未专摺奏明。其节次奏报摺内。祇将酌给饭食、多用绳橛、及慎重进占、加做夜工等语。零星搀入。以为例外开销地步。且本案既有特旨准其帮价。更非从前各案可比。何得将逾例之事。作为定例。以致加而又加。伊于何底。即如该督所称檾绳一项。其加增数目。较之例内增添多至数倍。其灯烛一项。则南河经费。旧有开销。原非令其黑夜施工。而河兵本有应得钱粮。又何至枵腹从事。必须另给饭食乎。该督摺内所叙。殊非确实情形。所有此项例外加用银两。仍照部议行。吴璥著传旨申饬。嗣后堵筑大工。例外加用一款。非专摺奏明者。悉行议驳。至南河堵筑各工。向无帮价名目。此次邵坝因火毁堤身以后。两次兴动大工。物价较昂。经该督等两次奏请。系朕特旨允行。嗣后不得援照此例。率行渎请。
○谕军机大臣等、汪志伊查明江苏省仓库亏缺、将已未补完各数开单具奏一摺。内称将江宁各属未补银共十四万五千五百余两、仍照旧定章程勒催、于嘉庆十年归补全完、苏藩所属未补银共三十万九千余两、限每年补银五万七千余两、计至嘉庆十二年全数补完等语。该省原报亏缺银数。经费淳岳起等酌盈剂虚。分限弥补。此时已补还十分之八。其未完之数。自仍应妥为筹补。今该抚将江苏两藩司所属、核其银数多寡。按照各属实在情形。分别勒限补完。办理均属妥善。该抚应照此次所奏限期。认真督催按年核实。除俟本年底再将弥补确数奏闻外。仍于每年年终密奏一次。如既补之后复有新亏。即行严参惩办。统俟至嘉庆十二年通省全完后。朕不拘何时。特派大员前往查核。傥稍有不实。均惟该抚是问。至该省漕务素多积敝□大。经朕节年降旨饬谕。此时正在力加整顿之际。诚恐不肖官员或以现办弥补为词又于漕务内有所派累。则大不可。该抚尤当严行饬禁。留意稽查。勿致稍滋敝□大窦为要。将此传谕汪志伊、并谕陈大文知之。
译○乙巳。刑部议覆贵州巡抚福庆奏报民人敖茂文误给同胞兄长下毒致死、依法定拟一案。谕告内阁:此案中,敖茂文想毒害他的嫂子李氏,结果误将同胞兄长敖茂顺毒死。刑部议请按照该抚原奏,将该犯依法拟判凌迟。但详细核查情节,该犯因为嫂子李氏平日挑唆他的兄长,常常训斥他,因此一直怀恨在心;趁兄长患病独自吃粥时,借机下毒。敖茂顺回家一同吃粥时,该犯已经出门。等该犯回家,见敖茂顺已经死亡,才知道兄长是误中毒而死,悔恨痛苦也来不及了。他便向二哥敖茂泰哭泣跪诉经过,据实承认,没有隐瞒。敖茂泰于是将李氏等人解救并使事情平息。由此看来,该犯在误毒兄长致死后还知道悔恨,并自行承认,多少有一线可以宽恕之处。敖茂文着从宽改判斩立决。今后遇到类似误毒同胞兄长致死的案件,如果罪犯能够自己知道悔恨,立即承认并自首,都着照此定拟。其余照刑部议覆办理。○又谕:凡是陵寝的满语字样,都应当恭敬避讳,臣下不应以此命名。着查明现在八旗人员中,如有用陵寝满语字样命名的,大臣等着自行具奏改名;官员、兵丁等着向所属管辖的大臣呈报改名。今后八旗人员都不准用这类满语命名。黑龙江副都统衔总管色尔衮原来获赐的巴图鲁名号,着改为“健勇巴图鲁”。○谕告军机大臣等:琅玕奏报恒乍绷的贼党几乎已经搜捕殆尽,首要逆犯向南逃窜,现有顺夷截击擒拿并派兵接应一案。恒乍绷困窘逃亡,这次又把帮助他作恶的女沙泥刷先及其所生幼孩,还有别的扒的同胞兄长黑苏扒等十几人全部捕获。恒乍绷不敢逃往<▯犭怒>地,只带着二三十人向南逃窜,已经像釜底游魂一样,困窘到了极点。现在只要捕获首犯恒乍绷,别的扒这一名罪犯想来也没有地方可逃,就应当撤兵结束此事。但必须确实擒获,即使是饿死在深山,或者滚下山崖死亡,也必须有确切证据。如今派去诱捕的严池已经纠集五寨夷人,同心截拿,又有夷勇四百名在交界处防堵。琅玕此时只应悬赏重金,使顺夷等踊跃跟踪搜寻,争先把罪犯捆来献上,这一案件就可以结束。试想,首要逆犯一天不擒获,大军就一天不能撤回,所耗费的粮饷岂不是更加多吗?又哪里比得上重赏之下立即办成、使大军早日撤回,所节省的更多呢?至于现在南路正在搜捕时,那些紧要的关隘,自然应暂时留下兵勇防守。北路的兵卡,就按照琅玕所奏,先行陆续撤回。等首要逆犯擒获后,就应全部撤回,办结此事。琅玕应遵照谕旨迅速妥善办理,切不可稍有拖延,以致天气寒冷、大雪封山,贼匪踪迹又难以寻觅,白白耽误时日。把这些传谕让他知道。○赏给已经革职的盛京将军晋昌宗人府主事一职。○赐予湖北阵亡候补教谕魏一轮祭祀、安葬及世职,照例办理。○旌表山东单县民王伯岭的妹妹王氏,她守正不屈而捐躯。○命五城在冬、春两季设厂煮粥赈济。○丙午。谕告内阁:南河另行堵筑邵坝工程,先前工部认为该督在帮价之外又例外加用,详细奏请驳回,朕已经依议施行。不久据该督具奏,说加价和加料本来是两件事,又交工部议奏。如今据工部查明,乾隆五十三年奏定的成案中,例外加用一项已经包括加价在内,而且必须切实专折奏明,才可以准行。至于另行堵筑邵坝的例外加用,并没有专折奏明,只是在多次奏报的折子中,把酌量发给饭食、多用绳橛以及慎重进占、增加夜工等话零星夹杂进去,作为例外开销的依据。而且本案既然有特旨准许其支用帮价,更不是从前各案可比,怎么能把超出条例的事情当成定例,以致一再增加,究竟何时才是尽头?就像该督所说的檾绳一项,增加的数目比条例内增添的多达数倍;灯烛一项,南河经费原本就有开销,并不是命令他们黑夜施工;河兵本来就有应得的钱粮,又何至于空着肚子做事,必须另行发给饭食?该督奏折所说的,并不是确实情形。所有这项例外加用的银两,仍照工部议定办理。吴璥着传旨申斥。今后堵筑大型工程,关于例外加用的一项,凡不是专折奏明的,一律议驳。至于南河堵筑各项工程,向来没有帮价这一名目;这次邵坝因火灾烧毁堤身后,两次兴办大型工程,物价较高,经该督等两次奏请,是朕特旨准许实行的。今后不得援引这个例子,随意冒昧请求。○谕告军机大臣等:汪志伊查明江苏省仓库亏空短缺,把已经补交和未补完的各项数目列单具奏一案。奏折中称,江宁各属尚未补交的银两共十四万五千五百多两,仍按照旧定章程限期催缴,于嘉庆十年全部补完;苏藩所属尚未补交的银两共三十万九千多两,限每年补交五万七千多两,预计到嘉庆十二年全部补完。该省原先报告的亏空银数,经费淳、岳起等酌量盈余、调剂不足,分期限定弥补,如今已经补还十分之八。未完的数额仍应妥善筹划补缴。现在该抚把江苏两藩司所属的欠额按银数多少和各属实际情形分别限期补完,办理都很妥善。该抚应按照这次奏报的期限认真督促催办,逐年核实;除等到本年底再把确实弥补的数目奏报外,仍要每年年终密奏一次。如果已经补完后又出现新的亏空,立即严厉参奏惩办。等到嘉庆十二年全省全部补完后,朕不论何时都将特派大员前往查核;如果稍有不实,都由该抚负责。至于该省漕运事务一向积弊很多,朕多年来不断降旨告诫,如今正处于大力整顿之时,实在担心不肖官员以正在办理亏空弥补为借口,又在漕运事务中摊派加派。那就大为不妥。该抚尤其应当严加申令禁止,留心稽查,不要让弊端稍有滋长、留下大的漏洞。把这些传谕汪志伊,并谕告陈大文知道。
○又谕、本日富俊奏、据福长安禀称、查得飞牛岭等处、均有偷砍木植、当于草仓后沟等处、拏获人犯十余名、至飞牛岭见有人犯放火烧山、福长安等冲火越岭、将放火人犯拏获又于岭北拏获砍木人犯三十余名、并选派兵役将西沟偷砍木植逃犯、严缉务获、富俊驰往查看、业将获犯解交策拔克等归案审办等语。飞牛岭一带。前经谕令转饬福长安就近查看。如有偷砍木植人犯。自应上紧缉拏。今福长安拏获数十余犯之多。或竟滥行搜捕。累及无辜。亦未可定。著策拔克等秉公审讯。如有实系平民在内。不可因系福长安所拏稍为袒护。立予省释。如实系偷砍树株。确有证据。则该犯等聚集多人。砍树至一千余株。实属不法。即将各该犯按律定拟具奏。
○又谕、富俊奏查看卡伦情形一摺。边外各卡伦。久经安设。均系扼要防堵。且设有专员。立法本属严密。自可毋庸议添。总由日久疏懈。致有偷砍木植、得银卖放等敝□大。嗣后该将军果能实力稽查。不令官兵等营私舞敝□大则奸宄自无从窜越。若坐卡官兵。仍前因循怠玩。甚至受贿卖放。而该管大员亦漫无觉察。则添设卡伦。适足以滋敝□大窦。又复何益。总在富俊等遴派妥员严行查察。立定章程督率官弁兵丁奉公守法。于一切应行查禁事件。认真侦缉。毋得私行贿纵。违者立即严参惩办。边卡自可肃清。将此传谕知之。
○广东巡抚祖之望入觐。赏假回籍省亲。调广西巡抚孙玉庭、为广东巡抚。以云南布政使百龄、为广西巡抚。浙江按察使阿礼布。为云南布政使。山西河东道金应琦、为浙江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信阳州民王进法妻袁氏。
○丁未。以山东东阿、平阴、东平、阳谷、菏泽、郓城、濮、观城、朝城、聊城、博平、茌平、清平、泰安、莱芜、肥城、宁阳、齐河、齐东、济阳、禹城、临邑、陵德平、惠民、青城、阳信、乐陵、商河、二十九州县、豆收歉薄。改徵粟米。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九月。戊申。上御洞明堂。勾到奉天、湖广、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四人。湖广斩犯八人。绞犯十七人。余五十七人予勾。
○谕内阁、御史花良阿奏、外省知县身膺民社、时有祭祀典仪、请仿照赞礼郎加衔之例、准戴六品衔顶、挂用朝珠等语。所奏殊属不通。向来恭遇坛庙大祀。朕亲诣行礼。赞礼郎等官、因在朕前执事。是以准换六品衔顶。挂用朝珠。并赏穿貂褂。以崇体制。至外省知县、虽有承祭礼仪。祇系寻常祀典。获与执事。何得援引此例。辄请一体换用衔顶朝珠。变更旧例乎。花良阿原摺著掷还。
○又谕、倭什布参奏、提督孙全谋、总兵黄标、李汉升、督率兵船、在洋捕盗、数月之久未获一贼等语。孙全谋、黄标、李汉升、缉捕不力。均著交部议处。至该省洋匪。往年因安南豢贼分赃。盗匪等行劫之后。即回江坪销赃。此时越南小心恭顺。盗匪不能向彼逋逃。所有抢劫赃物。自必由内地上岸私行销售。著倭什布饬令所属、于陆路各隘口严密巡查。设有洋匪上岸销赃、及奸徒接济等事。即将陆路该管文武官弁、一体严参。仍饬该提镇等实力搜捕。肃清洋面。稍赎前愆。傥再有延玩。定即从重治罪不贷。
译○又谕:本日富俊奏报,据福长安禀称,查得飞牛岭等处都有偷砍树木的情况,于草仓后沟等处捕获犯人十多人;至飞牛岭时,见有人放火烧山,福长安等冲过火场翻越山岭,捕获放火犯;又在岭北捕获砍树犯三十多人,并选派兵役严密缉捕西沟偷砍树木后逃跑的犯人,务必捕获。富俊赶往查看,已经把捕获的犯人解送给策拔克等归案审理。飞牛岭一带,先前曾谕令转告福长安就近查看,如有偷砍树木的犯人,自应赶紧缉拿。如今福长安捕获的犯人竟有数十人之多,也不能确定是否有滥行搜捕、牵连无辜的情况。着策拔克等秉公审讯,如果其中确有平民,不得因为是福长安捕获的就稍加袒护,立即释放。如果确实是偷砍树木,并有确凿证据,那么这些犯人聚集多人,砍树达到一千多株,实在违法,就把各犯依法定罪拟刑具奏。○又谕:富俊奏报查看卡伦情形一案。边外各处卡伦已经设置很久,都是扼守要害、防备堵截的地方,而且设有专员,制度本来十分严密,自然不必再议增设。总是因为日久松懈,才出现偷砍树木、收银放人的弊端。今后该将军如果能够切实稽查,不让官兵等营私舞弊,那么奸邪之徒自然无从越过。如果驻守卡伦的官兵仍像过去一样因循怠玩,甚至收受贿赂放人,而主管大员又茫然没有察觉,那么增设卡伦反而只会滋生漏洞,又有什么益处?总之在于富俊等选派妥当人员严加查察,制定章程,督率官员、弁员和兵丁奉公守法,对于一切应当查禁的事情认真侦察缉捕,不得私下受贿放纵;违犯者立即严厉参奏惩办,边卡自然可以肃清。把这些传谕让他们知道。○广东巡抚祖之望入京朝见。赏假回籍探望双亲。调广西巡抚孙玉庭为广东巡抚,任命云南布政使百龄为广西巡抚,浙江按察使阿礼布为云南布政使,山西河东道金应琦为浙江按察使。○旌表河南信阳州民王进法的妻子袁氏,她守正不屈而捐躯。○丁未。山东东阿、平阴、东平、阳谷、菏泽、郓城、濮、观城、朝城、聊城、博平、茌平、清平、泰安、莱芜、肥城、宁阳、齐河、齐东、济阳、禹城、临邑、陵德平、惠民、青城、阳信、乐陵、商河二十九州县,因豆类收成歉薄,改征粟米。《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八年,癸亥,九月,戊申。皇上驾临洞明堂,勾到奉天、湖广情实罪犯。奉天暂停执行斩刑罪犯四人;湖广暂停执行斩刑罪犯八人、绞刑罪犯十七人;其余五十七人准予勾决。○谕告内阁:御史花良阿奏报,外省知县身负治理百姓的职责,时常有祭祀典礼,请求仿照赞礼郎加衔的先例,准许戴六品衔顶、挂用朝珠等语。所奏实在不通。向来恭逢坛庙大祀,朕亲自前往行礼。赞礼郎等官员因为在朕面前执事,所以准许改戴六品衔顶、挂用朝珠,并赏赐穿貂褂,以尊崇礼制。至于外省知县,虽然有主持祭祀礼仪的事务,但只是寻常祭典,能够参与执事,怎么能援引这个先例,请求一律改戴衔顶、挂用朝珠,擅自改变旧例呢?花良阿的原奏着退还。○又谕:倭什布参奏,提督孙全谋、总兵黄标、李汉升督率兵船在海上捕盗,数月之久没有捕获一个贼匪等情。孙全谋、黄标、李汉升缉捕不力,都着交部议处。至于该省海上贼匪,往年因为安南豢养贼匪并与之分赃,盗匪等抢劫之后就回到江坪销赃。如今越南恭谨顺服,盗匪不能向那里逃避,所有抢劫来的赃物必然从内地上岸私下销售。着倭什布令所属在陆路各隘口严密巡查,如有海上贼匪上岸销赃,或者奸徒接济等事,就把陆路主管的文武官员一并严厉参奏。仍令该提督、总兵等切实搜捕,肃清海面,稍微赎回以前的过错。如果再有拖延怠玩,必定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谕军机大臣等、策拔克等奏、接据福长安呈报、查出飞牛岭一带偷砍树木、暨协领恒福、续获高丽沟要犯包永祥、现在审办一摺。此案奸民等在高丽沟等处偷砍木植。皆由该管官员平日受贿故纵。通同舞敝□大。及策拔克等前往查办。该员等又复透漏消息。得钱卖放。情节实为可恨。自应严加惩办。向来朕办理庶狱。原情定罪。节经谕令内外问刑衙门。不得辄用从重字样。但须视案情之重轻。权衡剖断。即如城守尉庆祥、身系宗室。胆敢于附近陵寝地方。纵令奸匪肆行偷砍树木。并得受讹诈钱文。已逾千两。实属藐法。伊业已畏罪自缢。不足蔽辜。著将伊子查明革去差使。作为闲散宗室。署城守尉扎布山太、虽已身故。现据案犯供出。伊曾得受砍木奸民赃银一千二百两之多。著将伊子查明。亦革去差使。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佐领崔守兴、赃私累累。此次探听消息。辄敢差人送信。以致奸匪乘闲脱逃。情罪尤重。策拔克等于审明后。加等问拟具奏。勿令其稍有狡展。至城守尉赓宁、佐领额勒经额等、虽讯无受贿情敝□大。亦难尽信。平时漫无觉察。此次查办匪徒。辄轻听人言。将窝棚尽行烧毁。希图灭迹。非寻常失察可比。著一并从严定拟具奏。骁骑校富伦、畏罪轻生。策拔克等现将伊家产查封。所办尚是。若另有婪赃之处。亦应将其子嗣一并定罪。其扎布山太案内过付银两之防御楠钦、并现经审出得受木排银两布匹之大江口三道浪头坐卡防御吗哈那、骁骑校穆克登额、巴彦布、及未到案之防御三达力、骁骑校鄂托尔齐、俱著革职拏问。严行讯究。其刘文喜一名、既据包永祥供称、系属刘廷宣。自应同在逃之各首犯严拏务获。此外各犯。或系佣趁之人。毋庸纷纷查拏。至福长安所拏之犯。是否实系偷砍树木。策拔克等讯明后。即行定拟具奏。不必守候富俊到时、会同办理也。将此谕令知之。
○两广总督倭什布奏、博罗县属之范家田、添设把总一员。兵五十名。请移驻横河。其范家田建设汛防一所。于罗溪营拨兵十名。轮班驻守。均归提标中军参将统辖。以重巡防。下部议行。
○赠故工部尚书彭元瑞、协办大学士。遣乾清门侍卫孟住、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并赏银一千两治丧。予祭葬。谥文勤。
○以安徽安庆协副将游栋云、为江南狼山镇总兵官。
○予四川阵亡把总饶定显、王自成、王发明、外委张世明、陕西阵亡外委郭复全、祭葬世职如例。兵丁向天伦、祭葬世职。如外委例。王得胜等三百二十三名、乡勇彭喜等二百九名、番兵旦住次力等八名、赏恤如例。
○己酉。上御洞明堂。勾到浙江、江西、安徽、江苏、情实罪犯。停决浙江斩犯一人。绞犯一人。江西绞犯五人。安徽斩犯三人。绞犯三人。江苏斩犯四人。余九十四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黔省官兵。经该督陆读调回。并将随营征勇以次裁彻。又于通江等处搜获零匪数名。概行正法。自应如此办理。惟太平沿边山内老林。尚有零贼数十人。现在田朝贵所带兵勇计有二千七八百名。不啻数十倍于贼。尽敷搜捕。该镇将务于冬初悉数歼除。若迟至冬令。不能净尽。必立降严罚。断不姑息。不许又以冰雪凝冱、艰于前进为词。予贼以暇。任其潜匿深山。若再延至春月。又复勾结多人。仍似往年光景。则更不成事体矣。勒保当严行督催。不得稍涉松懈。将此传谕知之。
○庚戌。谕内阁、嵇承志奏、豫省于九月初九日大雨昼夜、河水增长、卫粮厅属衡家楼无工处所、南岸忽生滩嘴、挺入河心、将全河大溜圈注北岸淘刷、于十二日夜闲、又复风雨交作、溜势更紧、正在抢护之际、十三日未刻、堤身忽然蛰陷、登时过水三十余丈、尚在塌卸、赶紧盘头裹护等语。览奏实深惶惧。目下已过霜降。水落归槽。方期各工巩固。兹豫省封邱汛衡家楼无工处所。因风雨交作。南岸滩嘴逼溜北趋。以致堤根刷陷。过水三十余丈。此虽由溜势湍激。人力难施。但嵇承志有河防专责。平日未能豫筹妥协。致有疏虞。咎无可辞。嵇承志著交部严加议处。巡抚马慧裕、兼管河务。并著交部议处。所有该管文武各员。著查明参奏。其落水弁兵、有淹毙者。并著查明恤赏。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策拔克等奏报,接到福长安呈报,查出飞牛岭一带偷砍树木的情况,以及协领恒福后来捕获高丽沟要犯包永祥,目前正在审理一案。这起案件中,奸民等人在高丽沟等地偷砍树木,都是因为管辖此事的官员平日收受贿赂、纵容包庇,并且相互勾结,舞弊情节极其严重。策拔克等前往查办时,这些官员又再次泄露消息,收钱放走罪犯,情节实在令人痛恨,本应严加惩办。向来朕办理各类案件,都是根据实情量刑;屡次谕令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不得动辄使用“从重”字样,而应根据案情轻重,权衡剖断。比如城守尉庆祥,身为宗室,竟敢在陵寝附近地区,放纵奸匪任意偷砍树木,并收受敲诈钱财,已超过一千两,实在蔑视法律。他已经畏罪自缢,仍不足以抵偿罪责。着查明他的儿子,革去差使,作为闲散宗室。署理城守尉扎布山太虽然已经身故,但现在据案犯供出,他曾收受偷砍木材奸民的赃银,多达一千二百两。着查明他的儿子,也革去差使,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佐领崔守兴赃私累累,这次打听消息,竟敢派人送信,致使奸匪乘机逃脱,罪行情节尤其严重。策拔克等审明后,从重加等拟定罪名具奏。不要让他们有丝毫狡辩展脱的机会。至于城守尉赓宁、佐领额勒经额等,虽然审讯没有查出收受贿赂的情弊,也难以完全相信。他们平时毫无察觉,这次查办匪徒,又轻信他人言语,把窝棚全部烧毁,企图灭迹,不能与寻常失察相提并论。着一并从严定拟具奏。骁骑校富伦畏罪自杀,策拔克等现已将他的家产查封,所办还算妥当;如果另有贪赃之处,也应将他的子嗣一并定罪。至于扎布山太案中代为转交银两的防御楠钦,以及现已审出收受木排银两、布匹的大江口三道浪头坐卡防御吗哈那、骁骑校穆克登额、巴彦布,以及尚未到案的防御三达力、骁骑校鄂托尔齐,都着革职拿问,严行审讯追究。刘文喜这个人,既然据包永祥供称就是刘廷宣,自应同在逃的各名首犯一起严拿务必捕获。此外各犯,有些是受雇佣工之人,不必纷纷查拿。至于福长安所拿获的犯人,是否确实是偷砍树木之人,策拔克等审明后立即定拟具奏,不必等到富俊到达后再会同办理。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们知道。两广总督倭什布奏请:在博罗县所属的范家田增设把总一员。配兵五十名,请移驻横河;并在范家田设置汛防一处,从罗溪营拨兵十名轮班驻守,均归提标中军参将统辖,以加强巡防。下交有关部门议定施行。追赠已故工部尚书彭元瑞为协办大学士。派乾清门侍卫孟住带领侍卫十名,前往祭奠,奉上茶酒;并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准予祭祀安葬,谥号为“文勤”。任命安徽安庆协副将游栋云为江南狼山镇总兵官。赐四川阵亡把总饶定显、王自成、王发明、外委张世明,以及陕西阵亡外委郭复全,按例祭葬并给予世职。兵丁向天伦,按外委的例给予祭葬和世职。王得胜等三百二十三名、乡勇彭喜等二百零九名、番兵旦住次力等八名,按例赏赐抚恤。○己酉日。皇帝驾临洞明堂,勾到浙江、江西、安徽、江苏各地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浙江斩犯一人、绞犯一人,江西绞犯五人,安徽斩犯三人、绞犯三人,江苏斩犯四人;其余九十四人准予勾决。○谕军机大臣等:黔省官兵,已经由该督陆读调回,并将随营征募的勇丁依次裁撤;又在通江等地搜获数名零散匪徒,全部依法处死,本来就应这样办理。只是太平沿边山中的老林里,仍有零贼数十人。现在田朝贵所带兵勇共有二千七八百名,不下于贼人的数十倍,完全足以搜捕。该镇将务必在冬初把他们全部歼灭;如果拖到冬季仍不能肃清,必定严厉降罪,绝不宽容。不得再以冰雪凝结、难以前进为借口,给贼人以喘息之机,任由他们藏匿深山。若再拖到春天,又重新纠集多人,仍像往年那样,事情就更加不可收拾了。勒保应严令督促,不得稍有松懈。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们知道。○庚戌日。谕令内阁:嵇承志奏称,豫省九月初九日大雨昼夜不停,河水上涨;卫粮厅所属衡家楼无工处所,南岸忽然生成滩嘴,伸入河心,使全河大溜转向北岸冲刷;十二日夜间又风雨交加,水流更加湍急,正在抢险护堤之际,十三日未时堤身忽然陷塌,当即过水三十余丈,现仍在塌卸,正赶紧盘头裹护。朕看了奏报,实在深感惶惧。现在已经过了霜降,水势落回河槽,正盼各处工程巩固,然而豫省封邱汛衡家楼无工处所,却因风雨交加,南岸滩嘴逼迫水流向北,致使堤根被冲刷陷塌,过水三十余丈。此事虽因水流湍急、人力难以施展,但嵇承志负有专任河防的责任,平日未能预先筹划妥善,以致发生疏失,罪责无可推辞。嵇承志着交部严加议处;巡抚马慧裕兼管河务,也着交部议处。所有管辖此事的文武各员,着查明后参奏。落水的弁兵中如有淹死者,也着查明后予以抚恤赏赐。
○辛亥。敕谕管理国子监事大学士刘墉、祭酒润祥、顾德庆等、我国家列圣重光。以典学亲师为首务。群士沾濡化雨。浃髓沦肌。朕绍承大烈。嘉庆三年。即举临雍之典。八年于兹。兢兢业业。不敢昕夕愆忘。今仰荷洪慈。武功蒇事。文教宜修。首善之地。尤加意焉。夫学以明伦为本。士以喻义为先。伦不修而以文贲饰。义不明而以利计私。何以为士子之倡乎。学校之科条。非不灿然。顾或于伦物不躬行。则三德六行。皆空华矣。或于义利不明辨。则服古入官。皆市道矣。尔监臣可不孜孜以是道其国子。尔多士可不汲汲以是臻于高明。毋以为迂阔而远于事情。毋以为陈言而不求切己。朕所厚望于臣工庶士。涤濯其心。诚勤无懈。以培植贤才。为国桢干焉。各宜交勉。特谕。
○谕内阁、前召见孟住、问及奉移孝淑皇后梓宫时。伊家属何人恭送。据孟住回奏、伊家无人恭送。嗣又询问、据称伊妻前往恭送等语。朕以孟住系孝淑皇后外家。于孝淑皇后梓宫奉移时。孟住阖家自应感荷深恩。出于至诚。踊跃从事。旋派扈从孝淑皇后梓宫人员。朕将明德派出。并未派伊。及派随入地宫人员。又将伊兄盛住派出。亦未派伊。此等差使。孟住理应恳请出派。乃伊漫不感悟。并未乞请。殊属无用糊涂之至。难胜内务府大臣之任。孟住、著革去内务府大臣。并革退管理茶膳房、及崇文门税务副监督。加恩仍留副都统乾清门侍卫。孝淑皇后梓宫奉移时。并著伊随往。
○谕军机大臣等、据马慧裕奏、封邱汛堤工蛰陷、现在赶紧查办情形一摺。昨据嵇承志奏、衡家楼大堤蛰塌三十余丈。今据该抚勘得北岸堤工蛰陷过水。势若建瓴。以致掣动大溜。尽由口门奔注。现已塌宽一百余丈等语。计马慧裕发摺之期。距嵇承志奏报、仅阅两日。已塌至一百余丈之宽。水势甚属浩瀚。现在水头向东北行走。由封邱、浚、滑、一带下注。恐下游州县猝遇水灾。亟须查明抚恤。朕心殊深廑念。著该抚一面会同嵇承志、相度情形。速备工料。上紧堵筑。一面饬委道府大员。赶紧确查下游地方。有无伤损人口、及冲刷城池仓库等事。妥为经理。如有应行蠲赈之处。即行奏请加恩。仍著将水势经过某州县地方。并曾否抢筑裹头。溜势是否稍定。先由五百里速行驰奏。以慰焦思。详思绘图贴说。约计办理大概情形。续即由驿具奏。
○又谕、直隶大名一带。与封邱、浚、滑、毗连。其下游即系山东曹州等属。现在水势向东北行走。著铁保亲往查勘。是否有碍运道。颜检即派委道府大员星夜驰往。查明现在河溜经过州县。即遵照前旨、各将该处田庐人口有无被水成灾之处。一面据实奏闻。一面将应行抚恤事宜。各行妥速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以已革辅国公晋昌弟晋隆、袭爵。
○命吏部尚书刘权之、兵部右侍郎那彦宝、驰赴河南勘办河工。
○以失察偷砍木植。革盛京副都统成林职。以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宜兴、为盛京副都统。
○予福建故大学士蔡新、入祀乡贤祠。从巡抚李殿图等请也。
○壬子。谕内阁、候补笔帖式景安、曾任河南巡抚。该省地方情形。自为谙习。著自备资斧。前往豫省河工。交与那彦宝等差遣委用。
○谕军机大臣等、南山余匪。裹胁至二百余人。公然窜至镇安。焚毁兵房。肆行无忌。已有遗灰复然之势。看来驰奏肃清以后。不特带兵人员心存懈弛。即额勒登保亦未免急思凯旋。稍有松劲。且所称零匪二百余人。系得自方维甸来信。而杨遇春杨芳等竟未将贼数据实具禀。即川楚二省。均尚有零匪数十人。额勒登保此时尚系经略。各路搜捕情形。摺内并未提及。似未经得有信息。可见各路镇将。并不上紧追捕。即其明验。杨遇春、著拔去花翎。杨芳、前已拔去花翎。著再摘去顶带。吴廷刚、亦著摘去翎顶。均著传旨严行申饬。额勒登保、亦著传旨申饬。现在杨遇春已抵镇安。额勒登保亦已亲往督办。著即严饬该提镇等合力兜围。务于十月内、将此股零匪歼尽。固不可使之窜入豫境。亦勿令阑入二竹界内。此时额勒登保尚有搜捕事宜。即德楞泰到陕。亦不准即行来京。俟办竣此股零匪。即当由五百里驰奏。候朕谕令进京。再行起程。若再稍有怠忽。不特将杨遇春杨芳吴廷刚等严行惩治。即额勒登保亦不能辞罪矣。凛之勉之。至现彻各兵。如有尚未出境者。仍当酌量暂留。其应彻乡勇。本系无业之徒。惟利是趋。此时零匪尚在奔窜。或该勇等散遣之后。无所依归。又思入夥。不可不豫为防范。著额勒登保酌量情形。如现彻之勇尚有未出陕境者。即截回带同搜捕。暗事羁縻。统俟剿尽南山零匪后。再行裁彻。再此股为首之犯。额勒登保仍应悬立赏格。设法擒获。余匪更易翦除。
译○辛亥日。敕谕管理国子监事务大学士刘墉、祭酒润祥、顾德庆等:我朝历代圣主相继发扬光大,以讲明经典、亲近师儒为首要事务,众士受到教化之雨的滋润,深入骨髓肌肤。朕继承先帝的大业,嘉庆三年即举行临雍大典,至今八年,一直兢兢业业,不敢片刻忘却。如今承蒙上天洪恩,武功已经完成,更应修明文教;国子监作为首善之地,尤其要加意治理。学习以明白人伦为根本,士人以懂得义理为首要。若不修养人伦,只用文章粉饰,那么三德六行都成了空花;若不能辨明义利,那么穿着古代服饰、进入官场,也都成了以利相交的市井之道。这样怎能成为士子的表率呢?学校的规条并非不完备,但如果对人伦事物不能亲身实行,三德六行就全是空谈;如果对义利不能明确辨析,那么读古书、入仕途也都成了买卖之道。你们这些国子监臣难道不应勤勤恳恳地用这些道理教导国子吗?你们众多士子难道不应急切地凭此达到高明境界吗?不要认为这些道理迂阔而脱离实际,也不要认为是陈旧话语而不求切身实行。朕对臣工和众多士子寄予厚望,希望你们洗涤内心,诚恳勤勉而不懈怠,以培养贤才,成为国家的栋梁。都应彼此勉励。特此谕令。○谕令内阁:前次召见孟住时,问到奉移孝淑皇后梓宫的时候,他的家属有谁恭送。孟住回奏说家中无人恭送,后来又询问,据他说他的妻子前往恭送。朕认为孟住是孝淑皇后的外家亲属,在奉移孝淑皇后梓宫时,孟住全家本应感念深恩,出于至诚,踊跃办事。后来派遣随侍孝淑皇后梓宫的人员时,朕派了明德,并没有派他;又派遣随同进入地宫的人员时,派了他的兄长盛住,也没有派他。这些差使,孟住本应恳请派遣,然而他竟漫不经心,毫无感悟,也没有请求,实在无用糊涂到了极点,难以胜任内务府大臣的职务。孟住着革去内务府大臣,并革退管理茶膳房及崇文门税务副监督的职务。加恩仍留任副都统、乾清门侍卫;孝淑皇后梓宫奉移时,也着他随往。○谕军机大臣等:据马慧裕奏报封邱汛堤工陷塌、现正赶紧查办情形一折,昨天据嵇承志奏报,衡家楼大堤陷塌三十余丈;今天据该抚勘查,北岸堤工陷塌过水,水势如从高处倾下,以致大溜被牵动,全部从决口奔流而下,现已塌宽一百余丈。马慧裕发出奏折的时间距嵇承志奏报仅两天,决口已经塌宽到一百余丈,水势极其浩大。现在水头向东北流去,从封邱、浚、滑一带下注,恐怕下游州县突然遭受水灾,急须查明并抚恤,朕对此十分挂念。着该抚一面会同嵇承志察看情势,迅速准备工料,加紧堵筑;一面命道府大员赶紧确查下游地方,有无人员伤亡以及城池、仓库被冲刷等事,妥善办理。如有应当蠲免钱粮、发放赈济之处,立即奏请加恩。仍着把水势经过哪些州县、是否已经抢筑并裹护堤头、水势是否稍稍稳定,先由五百里驿站迅速驰奏,以安慰朕的焦虑;并详细思考,绘图附说明,大致估计办理情形,随后再由驿站具奏。○又谕:直隶大名一带,与封邱、浚、滑相连,其下游就是山东曹州等地。现在水势向东北流去,着铁保亲自前往查勘,看是否妨碍漕运;颜检立即派道府大员连夜赶往,查明当前河流经过的州县。并遵照前旨,各自把当地田地、房屋和人口有无被水致灾的情况,一面据实奏报,一面把应当抚恤的事项妥善迅速办理。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们知道。以已革辅国公晋昌的弟弟晋隆承袭爵位。命吏部尚书刘权之、兵部右侍郎那彦宝赶赴河南勘察办理河工。因失察偷砍树木一事,革去盛京副都统成林的职务;任命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宜兴为盛京副都统。准予福建已故大学士蔡新入祀乡贤祠。这是依从巡抚李殿图等人的请求。○壬子日。谕令内阁:候补笔帖式景安曾任河南巡抚,对该省地方情形自然熟悉。着他自行准备资斧,前往豫省办理河工,交给那彦宝等差遣任用。○谕军机大臣等:南山残余匪徒,裹挟到二百多人,公然逃窜到镇安,焚烧兵房,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已经有死灰复燃的趋势。看来,在驰奏肃清之后,不仅带兵人员心存松懈,连额勒登保也未免急于凯旋,稍稍松了劲。而且所谓二百多名零散匪徒,是从方维甸来信中得知的,杨遇春、杨芳等竟没有把贼情如实具禀。即使川、楚两省,也还各有数十名零散匪徒。额勒登保此时仍是经略,各路搜捕情况在奏折中却完全没有提及,似乎还没有得到消息。这正是各路镇将没有加紧追捕的明证。杨遇春着拔去花翎;杨芳此前已经拔去花翎,着再摘去顶带;吴廷刚也着摘去翎顶,均传旨严行申饬。额勒登保也着传旨申饬。现在杨遇春已经抵达镇安,额勒登保也已经亲自前往督办,着立即严令该提督、总兵等合力包围追捕,务必在十月内将这股零散匪徒全部歼灭。既不能让他们逃入豫境,也不要让他们闯入二竹界内。此时额勒登保还有搜捕事务,即使德楞泰到达陕西,也不准立即来京。等办完这股零散匪徒后,应立即由五百里驿站驰奏,等候朕下令进京后再起程。若再稍有怠慢疏忽,不仅杨遇春、杨芳、吴廷刚等要严加惩治,额勒登保也不能推卸罪责。对此要戒惧并努力办理。至于现在裁撤的各路兵丁,如果还有尚未出境的,仍应酌情暂时留驻。应当裁撤的乡勇本来就是无业之徒,只知逐利;现在零散匪徒仍在逃窜,恐怕这些乡勇遣散后无所归依,又想重新入伙,不可不预先防范。着额勒登保酌量情形,如果现已裁撤的乡勇还有未出陕西境的,就截留下来,带同搜捕,暗中加以羁縻,等南山零散匪徒全部剿尽后,再行裁撤。再者,这股匪徒的首犯,额勒登保仍应悬榜立赏,设法擒获;首犯一除,其余匪徒就更容易剪除。
○又谕、据额勒登保奏、零匪窜至镇安。沿途焚掠。德楞泰此时将抵陕省。著即驰赴镇安会同剿办。
○又谕、据颜检奏称、长垣县南治堈等村、因黄水自西南而来、流入该县之沙河、一时宣洩不及、以致漫溢出槽、现已飞饬徐逢豫驰赴查办等语。是黄水业已漫入直隶境内。一切抢护疏消、及查办抚恤事宜。均关紧要。大名道徐逢豫、才具中平。不足深恃。颜检现办十月差务。未能分身。著即遴派明干道府大员、驰往该处查勘。究竟漫水经过几州县。道里若干。所过村庄。有无伤损人口。淹浸田庐。现由何处出直隶境。下注何处。是否正溜均向长垣一带直趋。抑祇系分注漫溢之处。一接委员禀报。即由驿星速驰奏。朕宵旰系怀。无时或释。该督务当饬知地方官妥为经理。所有被水地方应如何加恩抚恤。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再豫省堵筑此项工程。需料繁多。该省今年闲被旱蝗。恐一时难于采买。畿辅地方。秋收丰稔。购办较易。该督当豫饬邻近之正定、顺德、广平、大名等属、多为储备。一俟豫省需用协济若干时。即可照数解往。以应急需。至豫省现在尚能赶办料物若干。需用邻省接济若干。并著嵇承志、马慧裕、通盘核计。随时具奏。嗣后该督奏报漫水情形。俱著由驿驰奏。
○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托津、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富僧德、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镶白旗蒙古副都统裕瑞、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格布舍、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予浙江故鸿胪寺卿衔御史冯浩、入祀乡贤祠。从巡抚阮元等请也。
○癸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大学士会同吏部议覆、御史贾允升条奏各款。分别准驳。已依议行。内如清查驿站一款。各省驿站安设马匹。原以应付办公。遇有大臣官员等奉差经过之时。若于例给马匹、不能应付足数。或马匹羸瘦、不堪驱使。以致耽延稽滞。此系玩误公事。自当将该州县等参办示惩。若应付本无不足。马匹膘壮。而奉差之员。于例外多索。甚至纵容跟役人等多方作践。横索使费。此又系差员有意骚扰。该州县即当申报上司。据实具奏。无论军机及在内廷行走大臣等、朕必严行究办。至外省督抚司道等、遇公出之时。往往责令本省州县备办夫马。需索供应。书信往来。亦每由驿驰递。辄填用四五百里。甚至长随家人等因私事外出。亦复骑用驿马。沿站需索。大为驿站之累。此皆朕所素知。督抚中未必肯效法岳起清苦俭朴。能不过于奢靡。亦可徐臻朴淳。则大省民力矣。嗣后督抚司道等官、俱当力除积习。各自检束。设有前项情事。一经参奏。或经朕访查得实。必当加以严惩。至所议严禁官价一款。各衙门需用铺户货物。自应各照市价平买。安得辄立官价名目。向铺户等纷纷科取物件。倚势病民。嗣后著将官价之名永远禁革。违者照例惩处不贷。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陈大文、吴璥奏、徐州河务道徐端、现报丁忧、请旨<▯▯闲>员补放一摺。徐州道经管工程。为南河最要之缺。一时难得其人。因念徐端本系河员出身。自擢任徐州河务道以来。每当大汛紧要之时。抢险要工。均能奋勉出力。兹据报丁忧。未便另易生手。徐端著不必开缺。令其回籍治丧百日。仍回徐州署理河道印务。俟服阕另请实授。此系朕因河道要缺需人起见。并非破格夺情。开在任守制之渐。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庆杰奏、哨内每岁冬令、有民人偷打牲畜、私卖牟利一摺。现届冬令。著庆杰于十月内带领热河兵丁百余名。会同韦陀保进哨。迅为巡查。傥查有偷打牲畜之人。严行拏获。照新定条例办理。不可草率塞责。
译○又谕:据额勒登保奏报,零散匪徒逃窜到镇安,沿途焚烧抢掠。德楞泰此时将要抵达陕西,着立即赶赴镇安,会同剿办。○又谕:据颜检奏称,长垣县南治堈等村,因为黄水从西南而来,流入该县的沙河,一时来不及宣泄,致使水漫出河槽;现已飞檄命徐逢豫赶赴查办。由此可见黄水已经漫入直隶境内。所有抢险护堤、疏导消退以及查办抚恤等事,都十分紧要。大名道徐逢豫才干平庸,不足以倚重;颜检目前正在办理十月差务,也不能分身。着立即选派精明能干的道府大员,赶往该地查勘:究竟漫水经过几个州县,路程有多远;所经过的村庄有无人员伤亡、田地房屋被淹;现在从何处流出直隶,又下注到何处;是否所有正流都向长垣一带直冲,还是只是在分流漫溢之处。一旦收到委员禀报,立即由驿站星夜驰奏。朕日夜挂念此事,没有片刻释怀。该督务必命地方官妥善办理。所有被水地方应如何加恩抚恤,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再者,豫省堵筑这项工程需要大量材料,该省今年又遭旱灾蝗灾,恐怕一时难以购买;畿辅地区秋收丰稔,采购较为容易。该督应预先命邻近的正定、顺德、广平、大名等地多加储备,等豫省需要协济多少时,即按数解送,以应急需。至于豫省现在还能赶办多少料物,需要邻省接济多少,也着嵇承志、马慧裕全面核算,随时具奏。今后该督奏报漫水情形,都着由驿站驰奏。调任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托津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任命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富僧德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镶白旗蒙古副都统裕瑞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格布舍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准予浙江已故鸿胪寺卿衔御史冯浩入祀乡贤祠。这是依从巡抚阮元等人的请求。○癸丑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听政。○谕令内阁:大学士会同吏部议覆御史贾允升所条奏的各项事务,分别准许或驳回,已经依照议定办理。其中清查驿站一项,各省驿站设置马匹,本来是为了办理公务。遇到大臣、官员等奉差经过时,如果按例供应的马匹不能足数,或者马匹瘦弱、不能驱使,以致耽误延滞,这属于玩忽而贻误公务,自应将有关州县等参奏查办,以示惩戒。如果供应本来并不短缺,马匹也肥壮,而奉差官员却在规定之外额外索取,甚至纵容随从、差役等多方糟蹋马匹,横加索取费用,这又是差员故意骚扰。州县应立即报告上司,据实具奏;无论是军机大臣还是在内廷行走的大臣,朕都必严加查办。至于外省督抚、司道等官外出办公时,往往责令本省州县准备车辆马匹,索取供应;书信往来,也常常通过驿站传递,动辄填写四五百里的递送里程,甚至长随、家人等因私事外出,也骑用驿马,沿途各站索取供应,成为驿站的巨大负担。这些情况朕一向都知道。督抚中未必人人都肯效法岳起的清苦俭朴,但如果能够不超过应有的限度、不流于奢靡,也可以逐渐达到朴实淳厚的风气,这样就能节省大省的民力。今后督抚、司道等官都应努力革除积习。各自约束检点自己。如果发生上述情形,一经参奏,或被朕查访属实,必定严加惩处。至于所议严禁“官价”一项,各衙门需要铺户的货物,自应按照市价公平购买,怎能擅自设立“官价”的名目,向铺户纷纷摊取物件,倚仗权势扰害百姓?今后“官价”这一名称永远禁止废除。违犯者照例惩处,绝不宽贷。把这道谕旨通告各处知悉。○又谕:陈大文、吴璥奏报,徐州河务道徐端现已报丁忧,请求降旨另选人员补授的一折。徐州道所经管的工程,是南河最重要的职位,一时难以找到合适人选。朕想到徐端本是河员出身,自从升任徐州河务道以来,每逢汛期大水、工程紧急时,抢险和重要工程都能奋勉出力。如今据报丁忧,不便另换生手。徐端着不必开缺,令其回籍办理丧事一百日,仍回徐州署理河道印务;等服丧期满后,再另行请旨实授。这是朕因为河道重要职位需要人员而作的决定,并不是破格夺情,也不是开创在任守制的先例。○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庆杰奏报,哨内每年冬季都有民人偷打牲畜、私自出售牟利的事情。现在正值冬季,着庆杰在十月内带领热河兵丁一百多人,会同韦陀保进入哨内,迅速巡查。如果查出偷打牲畜的人,严行拿获,按照新订条例办理,不得草率敷衍、塞责了事。
○又谕、永保等奏、查明孟连土司与铜金争界情形、据情断结一摺。据称铜金遵调前来。禀称并未有争抢占踞土司人地之事。惟该处夷人、因孟连土司不善抚绥。兼多派累。众心离弃。所有应交山水钱粮。不肯交纳。亦不服差派。且据各头人等佥称孟连土司苛派过甚、众人怕归管束、铜金实在公道、是以情愿听他管束、他并无强占之事等语。铜金与孟连土司、如果有争夺霸占情事。自应究办。今既据查明。铜金实无不法。而各猓夷等亦以其办事公道。情愿听其管教。且据称看其光景极形恭顺。铜金前已准令还俗更名张辅国。自应将原给土目戳记赏还。遣回南兴。仍令约束众猓。如稍有事端。惟该土目是问。以专责成。至山水钱粮。该夷众等既因孟连土司苛派。不肯交纳。若内地地方官为之收发。亦非体制。应即令张辅国代为收纳。转交孟连。仍谕令毋许丝毫派累。以顺夷情。至另摺奏查办偷渡威远思茅猓黑情形。据称男妇大小约有二千余人、因上年江外无收、今岁又甚荒歉、是以相约偷渡过江、欲于沿边一带抢掠活命等语。此等偷渡猓夷。既因岁荒乏食。希图活命。前赴沿边抢掠。尚系迫于饥寒。可不必大加剿办。该抚等当访查首犯李伙头、杨金二犯、指名拏获办理。其余人户。止须驱逐回巢。并当出示明白晓谕。如该猓夷等、稍有违抗情形。自当慑以兵威。将夷匪全数驱出江外。即可于该处相度情形。设立卡座。驻兵防范。一面将兵练彻回完事。以靖边圉。将此谕令知之。
○以鸿胪寺卿诚存、为光禄寺卿。詹事府少詹事观诚、为詹事。
○湖南布政使通恩、因老病留京。以福建按察使成宁、为湖南布政使。调陕西按察使文霈、为福建按察使。以陕西陕安道朱勋、为按察使。
○甲寅。旌表守正捐躯山西洪洞县民陈得新妻陈氏。
○乙卯。谕内阁、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礼义廉耻。居官者立身之要。虽不可妄行骄纵。亦不应自处过卑。以为取悦上司之计。近闻侍卫部院司官内有见该堂官辄行屈一膝者。于定制甚为错谬。著通行晓谕。侍卫部属、接见本管堂官。俱照旧例侍立回事。再迩来卑鄙无耻之徒。称庄亲王諴亲王为太王、及见王等长跪请安者。以谄媚为谦恭。至于此极。假如庄亲王諴亲王诸子内有晋封王爵。其属下人等、以伊为现任亲王之父。称为太王尚可。今无故遽称为太王。将何所指耶。此后称王为太王、及见王等长跪请安者。凡王大臣遇见即行参奏。钦此。仰见我皇考严辨等威至意。向来内廷皇子。体制本与诸王不同。各臣工俱长跪请安。盖缘皇子内有绍承大统者。外廷断不能存揣度逢迎之见。是以一律长跪请安。迨正名定位。君臣之分秩然。诸皇子皆属藩王。臣工等即有应行施礼之处。亦祇当屈一膝请安。何得仍照在内廷时旧制。嗣后凡见亲王郡王、如有仍蹈前辙长跪请安者。即著王等自行参奏。如大臣等遇见时。亦即指名参奏。若王等徇隐不奏。被人参奏。则王等亦难辞咎。至侍卫部院司员、于本管堂官接见礼仪自有定分。遇有公事。祇应侍立回堂。毋许屈膝请安。以肃体制而杜谄謀。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嵇承志奏、衡家楼口门、幸已稍定、盘头裹护、可以施工、请调南河营参将张永盛、淮徐游击姜焕、并熟谙桩埽之守备二员、千把总六员、赴豫帮办、可期得力等语。现在江境已庆安澜。而豫东士庶困苦极矣。著吴璥即派参将张永盛、游击姜焕、并拣选熟练桩埽之守备二员、千把总六员、一同迅速前往帮办要工。
○又谕、嵇承志等奏、衡家楼漫溢之后、因地势建瓴、旋掣大溜、东西两岸汕刷塌卸、逐渐宽至一百八十余丈、现已稍定、盘头裹护、可以施工等语。览奏稍为幸慰。至现在采办料物。最为急需。本年豫省秋收稍减。但大河以南。年成尚好。自可就近购买。较之邻省采办。究为便捷。即将该省约可办料若干。需用他省接济若干。先行具奏。向来堵筑口门。必须开挖引河。俾河流得归故道。朕详阅此次所绘图内。十五堡地方。似可挑挖引河。但必须相度情形。不拘道里之远近。而在地势高卑之得宜。该堡与正河身高下若何。朕亦不能悬揣。著嵇承志等妥为筹议。酌定引河处所。速行具奏。并测量引河地势。较之正河高下丈尺若干。详悉绘图贴说进呈。再披阅图内。衡家楼正当顶冲。封邱县城、四面皆水。该处田庐自必冲损。城垣亦恐有坍卸之处。其下游被水各处灾黎。均应亟为抚恤。著该抚派委妥员确切查勘。一面上紧办理。一面据实具奏。至埽工进占数十丈。即由驿奏报一次。将此谕令知之。
译○又谕:永保等奏报查明孟连土司与铜金争夺边界的情形,并据实断结一折。据称铜金遵照调令前来,禀称并没有争抢、占据土司所属人户土地的事情。只是当地夷人因为孟连土司不善于安抚,又加派许多负担,众人离心离德;应缴纳的山水钱粮,他们不肯交纳,也不服从差派。而且据各位头人一致称说,孟连土司摊派过重,众人害怕归其管束;铜金确实办事公道,所以情愿听从他的管束,他并没有强行占据等语。铜金如果确有与孟连土司争夺霸占的事情,自应追究办理。如今既已查明,铜金确实没有违法,而各猓夷也认为他办事公道,情愿听从他的管教;并且据称看他的情形十分恭顺。铜金先前已经准许还俗并改名张辅国,自应把原先发给他的土目戳记赏还给他,遣送回南兴,仍令他约束各猓夷;如果稍有事端,只追究该土目,以便专一责任。至于山水钱粮,既然这些夷人因为孟连土司摊派苛重而不肯交纳,如果由内地地方官代为征收转发,也不合体制。应立即令张辅国代为收纳,转交孟连,同时谕令不得有丝毫加派负担,以顺应夷情。至于另一折所奏查办偷渡威远、思茅的猓黑情形,据称男女老幼约有二千多人,因为去年江外没有收成,今年又遭严重荒歉,所以相约偷渡过江,想在边境一带抢掠求生。这些偷渡的猓夷既因年荒缺粮,企图活命,前往边境抢掠,还算是被饥寒所迫,不必大规模剿办。该抚等应访查首犯李伙头、杨金两人,指名拿获办理;其余人户只须驱逐回巢。还应张贴告示,明确晓谕他们。如果这些猓夷稍有违抗,就应以兵威震慑,把夷匪全部驱逐到江外;并可根据当地情形设置卡座,驻兵防范,同时将练勇裁撤遣回,事情就办完了,以安定边境。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们知道。任命鸿胪寺卿诚存为光禄寺卿。任命詹事府少詹事观诚为詹事。湖南布政使通恩因年老多病,留在京城。任命福建按察使成宁为湖南布政使,调陕西按察使文霈为福建按察使,任命陕西陕安道朱勋为按察使。○甲寅日。旌表山西洪洞县民陈得新的妻子陈氏守贞而死。○乙卯日。谕令内阁:恭敬阅看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其中记载礼义廉耻是做官之人立身处世的要点。虽然不可以任意骄纵行事,也不应把自己置于过分卑下的地位,作为取悦上司的办法。近来听说侍卫、部院、司官中,有人见到所属堂官竟屈一膝行礼,这在既定制度上是极其错误的。着通行晓谕:侍卫、部属接见本管堂官,都照旧例站立听候回话。近来又有卑鄙无耻之徒,称庄亲王、諴亲王为“太王”,以及见到诸王便长跪请安,把谄媚说成谦恭,竟到了这种地步。假如庄亲王、諴亲王的诸子中有人晋封王爵,那么属下人等因为他是现任亲王的父亲,称为“太王”还可以;如今无缘无故突然称为“太王”,究竟指的是什么呢?今后凡称王为“太王”,以及见王长跪请安的,王和大臣遇见后都立即参奏。钦此。由此可见我皇考严明辨别等级威仪的深意。向来内廷皇子,礼制本来与诸王不同,各位臣工都长跪请安,这是因为皇子中有人将继承大统,外廷绝不能存有揣度逢迎之心,所以一律长跪请安。等到名分确定、地位明确后,君臣之间的等级秩序就清楚分明了。诸皇子都属于藩王,臣工等即使有应当行礼的场合,也只应屈一膝请安,怎能仍然按照在内廷时的旧制度长跪请安?今后凡见亲王、郡王,如果仍重蹈旧习长跪请安,立即着王等自行参奏;大臣等遇见时,也应立即指名参奏。如果王等徇私隐瞒不奏,被别人参奏,那么王等也难以推卸罪责。至于侍卫、部院、司员,接见本管堂官的礼仪自有定制,遇到公事只应站立回堂,不许屈膝请安,以严肃体制,杜绝谄媚。把这道谕旨通告各处知道。○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嵇承志奏报,衡家楼决口幸而已经稍稍稳定,盘头裹护后可以施工;请求调南河营参将张永盛、淮徐游击姜焕,以及熟悉桩埽工程的守备二员、千把总六员赴豫协助办理,应该可以得力。现在江境已经庆幸安澜,但豫东士民百姓已经困苦至极。着吴璥立即派参将张永盛、游击姜焕,并选拔熟悉桩埽工程的守备二员、千把总六员,一同迅速前往协助办理要紧工程。○又谕:嵇承志等奏报,衡家楼漫溢之后,因为地势如从高处倾下,很快牵动大溜,东西两岸被冲刷塌卸,逐渐宽到一百八十余丈,现已稍稍稳定,盘头裹护后可以施工。看了奏报,朕稍感欣慰。现在采办材料是最急迫的事情。今年豫省秋收略有减少,但大河以南年成尚好,自可就近购买,比到邻省采购终究方便。应先把该省大约能够办理的材料数量、需要其他省接济的数量具奏。向来堵筑决口,必须开挖引河,使河流能够回到原来的河道。朕详细阅看这次所绘地图,十五堡地方似乎可以开挖引河,但必须根据实际地势,不论路程远近,以高低地势适宜为准。该堡与正河河身的高低如何,朕也不能凭空推测。着嵇承志等妥善筹议,酌定引河地点,迅速具奏;并测量引河地势与正河高低相差多少丈尺,详细绘图附说进呈。再看图中,衡家楼正处于顶冲位置,封邱县城四面都是水,该处田地房屋必然受到冲损,城墙也恐怕有坍塌损坏之处。下游各处受灾百姓,都应赶紧抚恤。着该抚派妥员确实查勘,一面加紧办理,一面据实具奏。至于埽工每向前推进数十丈,就由驿站奏报一次。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们知道。
○又谕、嵇承志、马慧裕、先后奏衡家楼大堤蛰塌。掣动大溜。水势向东北趋注。下游与山东曹州等属毗连。节经降旨飞饬铁保亲往查勘。迄今已阅六日。本日复据嵇承志等奏、该处下注之水、于十四五两日由考城、兰阳、西隅经由沙河、入山东境内等语。何以十九日该抚发摺之时。尚未据奏及。想系地方官禀报迟延所致。黄水冲淹。为害甚大。乃地方之大变。该管地方官。自应立时禀报。刻不容缓。乃东省州县、并不早行具报。殊属延玩。铁保应查明参奏。本日据莫瞻菉奏称、豫省北岸冲决。恐于运河有碍。应及早详筹抢护。又据嵇承志等奏、回空漕船、截至本月初十日、在济宁以北者、尚有十七帮、约于未经漫口之前、可以趱行出境各等语。著铁保督率大员、亲往履勘。运河回空漕船、行走有无妨碍。其沿河各工如有堤身单薄、紧当溜势者。即镶埽帮护。其堤身低矮、恐被淹浸者。或加料坚筑。傥竟已经坍蛰。亦应乘其尚未刷宽。添桩补筑。该抚务宜相机抢护。及早筹办。勿使运道稍有阻碍。仍著将履勘情形。先行迅速具奏。所有莫瞻菉原摺。著发交阅看。将此谕令知之。
○两江总督陈大文、江南河道总督吴璥奏报、伏秋汛安澜。得旨奖赉。吴璥下部议叙。
○福建布政使姜开阳年老、以三四品京堂补用。
○复缓徵安徽怀宁、桐城、潜山、滁、全椒、宣城、南陵、贵池、铜陵、芜湖、繁昌、庐江、来安、和、十四州县、安庆、宣州、建阳三卫、历年被灾递缓额赋。
○丙辰。谕内阁、吴熊光全保奏、审明鹤峰州民李尔闻、谋死胞兄李尔明、按律定拟一摺。此案李尔闻、欲图诬陷张有本等。起意商同郭义山等、携带酒菜。至伊兄家劝饮。该犯乘李尔明沉醉。即取绳缚其两腿。擡放门首塘内。登时溺毙。复将尸身擡回。捏报张有本等殴毙。阅其情节。李尔闻系欲诬陷他人。辄将胞兄设计谋命。似此忍心蔑伦重案。审讯明确。该督等自应一面具奏。一面将该犯立正典刑。方为正办。何得尚请敕部议覆施行。若因此稍迟时日。或该犯在监病毙。转得幸逃显戮。何以饬伦纪而儆凶残。吴熊光、全保、均著传旨申饬。李尔闻著即凌迟处死。余著刑部核拟具奏。
○丁巳。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曹属受水情形一摺。内称十五日濮州地方、忽有黄水自西南而下、由范县直达张秋运河、现在加筑堤埝、又菏泽县境、猝有黄水漫入、滨河之甘露等集被水、现漫至曹州府城之南、幸水势倒漾、不甚湍急等语。此次豫省北岸漫口。朕即虑及东省运河必有妨碍。当经降旨令铁保亲往查明迅速具奏。乃阅奏到摺内。但云黄水直达张秋。并未将水势或即由运河行走、抑仅止穿过运河之处。逐一声叙。其所筑堤埝。是否即于漫溢处所施工。抑于未经黄水地方。先为筹备。若论已漫之处。水势必形浩瀚。恐亦未能立时堵筑。又曹州城南即称倒漾。则非正溜可知。是黄水大溜。究往何处经行。亦未详悉奏闻。种种殊欠明晰。且于十九二十两日接据各属禀报。直至二十二日两次接奉谕旨。始由寻常马递覆奏。亦觉迟缓。看来该抚于河防事宜。未能谙悉。况东省既有漫淹。小民荡析离居。亟应拯救。而运河一经黄水冲灌。必有淤垫。于运道大有关系。朕刻深廑念。岂封疆大吏转存忽视乎。铁保现已亲往查勘。著即将以上所指情节。并黄水由何处入东省地界。漫及运河若干里。由何处出运。其下游由何处归宿入海。现在作何筹办。俱详细绘图贴说。由五百里驰奏。其被淹各村庄。迅速查明妥为抚恤。勿令失所。将此谕令知之。
○贡楚克扎布奏、办理野番事务出力司员。主事奇明等、升叙有差。
译○又谕:嵇承志、马慧裕先后奏报衡家楼大堤陷塌,牵动大溜,水势向东北流去,下游与山东曹州等地相邻。朕已经多次降旨飞檄命铁保亲自前往查勘,至今已经过了六天。今天又据嵇承志等奏报,该处向下游流去的水,在十四、十五两日从考城、兰阳、西隅经沙河流入山东境内。为什么十九日该抚发出奏折时,仍没有据此奏报?想来是地方官禀报迟延造成的。黄水冲淹,危害极大,是地方上的重大变故,管辖地方的官员本应立即禀报,刻不容缓;但山东各州县竟没有早早具报,实在是拖延玩忽。铁保应查明后参奏。今天据莫瞻菉奏称,豫省北岸冲决,恐怕妨碍运河,应及早详细筹划抢险护卫;又据嵇承志等奏报,回空漕船截至本月初十日,在济宁以北的还有十七帮,约在决口漫水以前可以加速驶出境外等语。着铁保督率大员亲往实地勘察,查看运河回空漕船行走有无妨碍。沿河各处工程如果堤身单薄、紧靠水流冲击之处,就立即加铺埽工加以护卫;如果堤身低矮、恐怕被水淹浸,就加添材料坚固修筑。如果已经坍塌下陷,也应趁尚未被水冲宽之时,增加木桩、补筑堤身。该抚务必相机抢护,及早筹办,不要使漕运稍有阻碍。仍着把实地勘查情形先迅速具奏。莫瞻菉原奏,着发给有关人员阅看。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们知道。○两江总督陈大文、江南河道总督吴璥奏报,伏汛、秋汛期间河水平安。得到谕旨,予以奖励赏赐;吴璥交吏部议定叙功。福建布政使姜开阳年老,改以三、四品京堂职位补用。再次缓征安徽怀宁、桐城、潜山、滁、全椒、宣城、南陵、贵池、铜陵、芜湖、繁昌、庐江、来安、和十四州县,以及安庆、宣州、建阳三卫历年遭灾而递次缓征的定额赋税。○丙辰日。谕令内阁:吴熊光、全保奏报,鹤峰州民李尔闻谋害亲兄李尔明,已经依律审明定拟一折。此案中,李尔闻想要诬陷张有本等人,起意后与郭义山等商量,带着酒菜到他哥哥家劝酒。该犯趁李尔明醉倒之时,取绳子捆住他的两条腿,抬到门前的水塘中,当即将其溺死;随后又把尸身抬回来,捏造说是张有本等人殴打致死。查看案情,李尔闻是为了诬陷他人,竟设计谋害亲兄。这种丧尽良心、蔑视人伦的重大案件既已审讯明确,该督等本应一面具奏,一面立即将该犯正法,才是正确办理;怎么还能请旨交刑部议覆后再施行?如果因此稍微拖延时日,或者该犯在监狱中病死,反而侥幸逃脱公开处刑,那还凭什么整饬伦理纲常、警戒凶残之徒?吴熊光、全保均着传旨申饬。李尔闻着立即凌迟处死,其余人员交刑部核拟具奏。○丁巳日。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报曹州所属地区受水情形一折中说,十五日濮州地方突然有黄水从西南流下,经范县直达张秋运河,现正加筑堤埝;又菏泽县境突然有黄水漫入,沿河的甘露等集被水淹,现已漫到曹州府城南面,幸而水势回荡,不甚湍急。此次豫省北岸决口漫水,朕当即想到山东省运河必然受到妨碍,已经降旨命铁保亲自前往查明,迅速具奏。然而看他送到的奏折,只说黄水直达张秋,并没有逐一说明水势究竟是直接沿运河流走,还是只穿过运河;所筑堤埝,究竟是在漫溢处施工,还是在黄水尚未到达的地方先行筹备。如果是在已经漫水的地方,水势必然浩大,恐怕也不能立即堵筑;而且既然说曹州城南水势回荡,就可知不是正流。那么黄水大溜究竟流向何处,也没有详细奏明。这些地方都很不清楚。而且十九、二十两日已经接到各属禀报,直到二十二日两次接奉谕旨,才通过普通马递覆奏,也觉得太迟缓了。看来该抚对河防事务并不熟悉。何况山东既已发生漫淹,百姓流离失所,急应救济;运河一旦被黄水冲灌,必然有泥沙淤积,对漕运关系重大。朕对此时刻深切挂念,封疆大吏难道反而可以忽视吗?铁保现在已经亲自前往查勘,着立即把以上所指出的情节,以及黄水从何处进入山东地界、漫及运河多少里、从何处流出运河、下游从何处归宿入海、现在如何筹办等,都详细绘图附说,由五百里驿站驰奏。被淹各村庄也要迅速查明,妥善抚恤,不要使百姓失去生计。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们知道。○贡楚克扎布奏报,办理野番事务有功的司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里〕 主事奇明等,分别升职叙功。○戊午日。
○戊午。谕内阁、本日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谕旨。以督抚办公出省。轻骑减从。固分所宜然。惟随带幕友胥役及旧案卷箱二节。率视为途次必需之项。以致舆台傔卫。储偫驿骚。势难抑制。嗣后务须加意省约。屏去繁文。以免猾吏巧为逢迎、及家人长随借端勒索。钦此。仰见我皇考砥砺疆臣。慎节劳费至意。与日前朕所降通饬地方大吏毋许因公骚扰驿站谕旨。适相符合。外省督抚司道、遇有紧要公务。应亲身前往查办者。自不容深居<▯▯闲>出。坐乖职守。但伊等养廉优厚。其盘餐供顿。原应自出己赀。毋许属员承应。定例綦严。乃各省大吏。率未能实力奉行。遇公出之时。辄多带幕友委员。以及仆从胥役。所过之地。车马供给。繁费纷如。大为地方之累。试思各上司供应既欲取之属员。而属员势必取之百姓。民劳吏困。职此之由。朕自亲政以来。节经降旨谆谆训诫。外省大吏亦稍知谨饬。近日遇有公出。往往多以轻骑<▯▯闲>从为词。第恐其徒托空言。未必行之以实。从前督抚中如书麟之朴俭自持。岳起之清操刻苦。其所至属邑。不知有官差经过。伊等并未多带幕僚。亦并未稍误公事。可见督抚司道。为一方表率。果能刻自<▯▯闲>约。则民力所省实多。并可杜猾吏逢迎之习。于吏治民生。均有裨益。特此再行申谕。惟在封疆大吏实力遵行。毋负朕勤加训诲至意。其有阳奉阴违。经朕察出。或被人纠参。必当严行惩治不贷。
○又谕、丰绅济伦、永来、前因获咎。派往裕陵工程处效力。现届隆冬停工。降旨令该二员回京。丰绅济伦、身系公爵。例得奏事。到京时。即应具摺求赏差使。永来、亦应呈明该旗都统代奏。求赏差使。乃该员等于二十四日到京。已逾一日。昨日始据各该旗都统转奏讨差。殊属非是。丰绅济伦、若到京时。即自行具摺求赏差使。朕必加恩令其仍以公爵在散秩大臣上行走。今丰绅济伦、并未自行具摺。且迟延一日。岂可仍授以散秩大臣。丰绅济伦、著赏给头等侍卫。在大门上行走。永来、本系佐领。著在本旗印房行走。明岁裕陵兴工时。丰绅济伦、永来、俱著仍赴工次。在司官上效力。
○谕军机大臣等、颜检奏、遵旨饬令藩司瞻柱、派妥员赍带银两驰赴长垣等处、查勘被水情形。及经理抚恤各事。并令道员陈凤翔、即速回任。赶紧购办岁料后。随赴差次。照料稽查等语。所办俱是。至分派各员、先于广平府属采办秸料一千万斤。就近运赴豫省工次。该督务须严饬各委员于岁收丰稔地方。按照定价公平采买。断不可听吏胥等将料物任意浮收。而于价银有短发情敝□大。致民闲多有扰累。再该省开州东南一带。水势未退。平地俱深至二三尺至四五尺不等。沿河村庄。多被淹浸。其长垣东明境内。积水曾否疏消。朕心甚为廑念。著颜检饬令瞻柱迅速前往。一面妥为抚恤具奏。勿令失所。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修武县民王进良女王氏。
○己未。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富俊奏、查勘飞牛岭等处偷砍木植情形一摺。内称青桩以内、并无砍代木植之处、行至草仓沟山坡上、开种熟地。闲有伐树桩楂、并飞牛岭地方、砍弃木植、约有千余根、统计各处所砍木植、共有四千余件、桩楂共二万有余、旧多新少、甚有至曹□少朽等语。该处砍弃木料。既有曹□少朽。则偷窃之事。其来已久。并非始自近日可知。事属既往。姑免深究。从前钦奉皇考高宗纯皇帝谕旨、以附近陵寝周围山顶。除现有熟地毋庸禁止外。不可再行开展。彼时该将军等自必恪遵查办。迨久而懈生。即任听无业贫民。私于附近山坡。砍去树木。开垦耕种。甚至不肖官员希图得贿。并纵令匪徒偷伐木植。以致酿成巨案。自当严行查禁。青桩以外。虽距风水禁地稍远。亦系例应封禁处所。若听民人私相开垦。日久必致更有侵越。此时亦不必另立界限。即于原定旧址。严申厉禁。以垂永久。著富俊传谕福长安等、随时稽查。如有仍前私垦偷砍、及官员等得贿故纵情敝□大。即查拏治罪。以示惩儆。
译谕令内阁:今天恭敬阅看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其中记载,督抚出省办理公务时,轻装简从,本来是分所当然的;只是随带幕友、书吏差役以及旧案卷宗箱笼两项,往往都被视为途中必需之物,以致轿夫、仆役、护卫等纷纷储备物资,骚扰驿站,势头难以抑制。今后务必特别注意节省约束,去除繁琐虚文,以免奸猾吏员巧妙逢迎,以及家人、长随借机勒索。钦此。由此可见我皇考砥砺疆臣、慎重节省劳费的深意。这与日前朕降旨通告地方大吏不得因公骚扰驿站的谕旨正相符合。外省督抚、司道遇有紧要公务,需要亲自前往查办的,自然不能深居简出而坐失职守。但他们的养廉银优厚,饮食和供应本来应由自己出资,不许属员承办,定例非常严格。然而各省大吏大多不能切实执行,外出办公时,动辄多带幕友、委员以及仆从、书吏、差役,所经过的地方供应车马,繁杂费用纷纷而来,成为地方的巨大负担。试想,各上司想从属员那里索取供应,属员势必又向百姓索取,结果民众劳苦,吏员困乏,职务上的这些弊病就是由此造成的。自朕亲政以来,已经多次降旨谆谆训诫,外省大吏也稍微知道谨慎约束。近来遇到外出办公,往往以轻骑简从为借口,只怕他们只是徒托空言,未必真正实行。从前督抚中,像书麟那样朴素节俭自守,岳起那样清廉刻苦,他们所到所属州县,当地根本感觉不到有官差经过;他们既没有多带幕僚,也没有稍微耽误公务。由此可见,督抚、司道是地方的表率,如果真能严格节制、力求简约,节省民力确实很多,也可以杜绝奸猾吏员逢迎的习气,对吏治和民生都有益处。特此再次申谕,只在于封疆大吏切实力行,不要辜负朕勤加训诫的深意。若有阳奉阴违的,经朕查出或被人纠弹参奏,必定严加惩治,决不宽贷。○又谕:丰绅济伦、永来,先前因为获罪,被派往裕陵工程处效力。现在到了隆冬,工程停工,降旨令这两名官员回京。丰绅济伦身为公爵,按例有资格上奏办事,抵京时本应立即具折请求赏给差使;永来也应向本旗都统说明,请其代为上奏请求差使。然而这两人二十四日到京,已经过了一天,昨天才据各自所属旗都统转奏请求差使,实在不对。丰绅济伦如果到京时立即自行具折请求差使,朕一定加恩,令他仍以公爵身份在散秩大臣上行走。如今丰绅济伦没有自行具折,而且还迟延了一天,怎么能仍授予散秩大臣职务?丰绅济伦着赏给头等侍卫,在大门上行走;永来原是佐领,着在本旗印房行走。明年裕陵开工时,丰绅济伦、永来都着仍赴工程处,在司官上效力。○谕军机大臣等:颜检奏报,遵照谕旨命藩司瞻柱派妥员携带银两,赶赴长垣等地查勘受水情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日、一日〕 谕告军机大臣等:颜检奏报,遵照旨意,命藩司瞻柱派遣妥当的官员,携带银两,迅速赶赴长垣等地,查勘遭受水灾的情形。以及办理抚恤等各项事务。并命道员陈凤翔立即回任,赶紧购买、办理本年所需草料,随后赴任所办理差事,负责照料、稽查等事。所交办的事情都要办妥。至于分派各员,先在广平府所属各地采办秸料一千万斤,就近运往河南省工程处。该督务必严令各委员,在年成丰收的地方,按照定价公平收买,绝不可听任吏胥等任意抬高料物价格,致使价银短少发放,造成严重弊端,使民间多受扰累。再者,河南省开州东南一带水势尚未退去,平地积水深浅从二三尺到四五尺不等,沿河村庄大多被水淹浸。长垣、东明境内的积水是否已经疏泄消退,朕心中十分挂念。著颜检饬令瞻柱迅速前往,一面妥善抚恤,具奏情形,不要使灾民失去安身之所。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表彰河南修武县民王进良之女王氏守贞不改、捐躯殉节。己未日。孝慈高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福陵祭祀。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回宫。谕令军机大臣等:富俊上奏查勘飞牛岭等处偷砍树木情形一折。奏折中说:青桩以内并没有砍伐树木的地方;行至草仓沟山坡上,发现开垦熟地,间或有砍伐树木留下的树桩,并且飞牛岭地方有被砍弃的木材,大约一千余根。统计各处被砍的木材,共有四千余件,树桩二万余个,旧的多、新的少,甚至有已经朽烂的,等等。那里被砍弃的木料既然已有朽烂的,说明偷砍之事由来已久,并非近日才开始,这一点可以确定。事情既已过去,姑且免予深究。从前钦奉皇考高宗纯皇帝谕旨,规定附近陵寝周围山顶,除现有熟地不必禁止外,不可再行开垦。当时各将军等必定恭敬遵照办理。后来时间久了便产生懈怠,竟任凭无业贫民私自在附近山坡砍伐树木、开垦耕种,甚至有不肖官员企图收受贿赂,又纵容匪徒偷伐树木,以致酿成大案,自应严加查禁。青桩以外虽然距离风水禁地稍远,也属于按例应当封禁的地方。如果听任百姓私自开垦,日久必然会进一步侵占越界。现在也不必另立界限,就在原定旧址上严申禁令。以便永久遵守。著富俊传谕福长安等,随时稽查;如果仍像从前那样私自开垦、偷砍,或官员等收受贿赂而故意纵容,造成严重弊端,就立即查拿治罪,以示惩戒警告。
○又谕、昨据工部题估、豫省黄河北岸封邱汛古黄池下坝埽工动用钱粮一本。内称黄河北岸封邱汛古黄池下坝埽工、据署河督嵇承志奏、因本年桃汛内对岸生滩、逼溜北趋、三埽至十埽、陆续坍卸、当即补镶新埽八段、其十埽迤东、亦被河溜汇刷、塌及坝坦、并接做新埽六段、应将估需工料银两造册送部题估等语。因检查本月衡家楼漫口该河督奏报。即系封邱汛地方。图内开载古黄池距漫口不远。其南岸挺生滩嘴。将全河大溜。逼向北趋。以致堤根冲塌。即与前此嵇承志所奏情形无异。该处埽工。该河督于桃汛时。既经赶紧补镶。接做工程。何以为时未久。辄至塌蛰。恐其中不无虚捏情敝□大。或此项工程。彼时并未镶做。竟系河员等捏饰冒销。抑或于兴修时。工程办理草率。以致顶溜冲塌。均未可定。嵇承志等原报摺内。称衡家楼系无工处所。恐系粉饰。其所奏是否确实。且南岸滩嘴。谅非近日新长。该河督等既于桃汛时见有滩嘴。关系紧要。何不早为筹办。俱著刘权之、那彦宝、到彼即密行详查据实速奏。不得稍有瞻徇。所有工部原题案由。著抄寄阅看。
○以孟冬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庚申。谕内阁、本日都察院题请更换两浙盐政一本。已降旨将延丰再留一年矣。前此长芦盐政届应行更换之期。朕即令赛尚阿回京当差。于开列本内、<▯▯闲>放玉庆前往更代。同一更换盐政。朕于该二员一去一留者。盖因延丰在浙办理盐务。尚属妥协。声名亦好。是以加恩屡次留任。藉资熟手。赛尚阿于长芦任内虽无劣迹。但怂恿颜检会奏请加盐价。事涉言利病民。是以将伊彻回。以玉庆身系宗室。又系都察院官员。或尚知认真办公。以矫内务府人员积习。乃本日召见琳宁、询以伊子玉庆<▯▯闲>放盐政后、有无请托荐嘱等事。据琳宁奏称、尚无请托情事。惟荐到长随竟有一百余人。此内虽无大员荐托。均系伊家亲友引致。闻之殊为可诧。试思盐政衙门。即事务稍繁。需用长随。亦何至百余人之多。日后将何所位置。此等游手无藉之徒。夤缘转荐。希沾余润。其流敝□大何所不至。琳宁经朕面询。始据实具奏。以此类推。其余廉俸丰赡衙门。似此者尚复不少。著传谕玉庆、就此百余人中。择其人尚小心诚朴、并知有根底者。酌留一二十人。以供使令足矣。其余即传旨概行驱逐。毋许收留。嗣后外任大小官员。均应不听嘱托。屏绝华靡。减汰傔从。洁己奉公。以省浮费而饬廉隅。
○又谕、此次多庆等二员。派往巡视吉林黑龙江两处事务。其由礼部颁给关防二颗。著于巡视事竣。即就近缴存盛京礼部衙门收贮。此后逢派员巡视之年。即由盛京礼部颁给。
○谕军机大臣等、策拔克、巴宁阿、审办盛京等处奸民偷砍木植一案。为时已久。节据奏到官员等平日受贿故纵、及透漏消息、得赃卖放各情敝□大。大概俱已确凿。本日报到。朕以为必系定拟完案之摺。及加披阅。则不但未经结案。且所叙情节于官员等得赃舞敝□大之处。并未切实究出。严行定拟。所办实属疏缓。竟似扶同故纵情景。大负任使矣。此案官员等婪赃受贿。舞敝□大营私。大干法纪。较之奸民等牟利无知。情节尤重。策拔克等既经节次审出赃私人证。即当讯明赃数。先将官员等定拟具奏。不必俟全案人证到齐。一同定拟。今策拔克等不但不行奏结。且将前此究出得赃卖放情敝□大。层层申说。竟思为伊等开脱重罪。以致各犯彼此串供。图卸重罪。而策拔克等此奏。亦竟欲为各犯豫行减赃。以便将来定罪之时。藉称赃不满贯。轻减罪名。殊负委任。官官相护之恶习。朕前岂容尝试。汝二人太不知分量矣。此案除富俊系甫经到彼、会审未久、尚无不合外。策拔克、巴宁阿、俱著传旨申饬。伊等接奉此旨。即按照摺内朱笔点抹各犯。一一彻底严究。务得受赃确数。各犯等俱系已经革职之人。设有供词闪烁之处。即可加以刑夹。策拔克等于审明后。遵照前旨严行定拟。即由四百里具奏。策拔克、巴宁阿、二人、办理此案。既不慎密于前。又复疏缓于后。此时姑行训饬。仍令伊等赶紧审办。如再有延缓。或竟意存开脱。朕必另派大员前往审办。彼时水落石出。并当将策拔克、巴宁阿、一同治罪矣。凛之慎之。
译又谕:昨天据工部题报估算河南省黄河北岸封邱汛古黄池下坝埽工动用钱粮一案。奏折中说:黄河北岸封邱汛古黄池下坝埽工,据署河道总督嵇承志上奏,因为本年桃汛期间对岸生出滩地,迫使河流主溜向北冲行,第三埽至第十埽陆续坍塌,当即补修新埽八段;第十埽以东也被河流冲刷,塌到坝面,并接着修做新埽六段,应将估计所需的工料银两造册送部题报估算,等等。朕因查阅本月衡家楼漫口时该河督的奏报,知道那里就是封邱汛地方。图中标明古黄池距漫口不远,其南岸挺出滩嘴,把全河大溜逼向北流,因而冲塌堤根,与此前嵇承志所奏情形完全相同。那里埽工该河督在桃汛时既已赶紧补修、接做工程,为什么时日不久就又坍塌?恐怕其中不免有虚报捏造的弊端,或者这项工程当时根本没有修做,竟是河员等捏造文饰、冒领销账;又或者兴修时工程办理草率,导致顶冲水流冲塌,这些都还不能确定。嵇承志等原奏中说衡家楼是没有工程的地方,恐怕是粉饰。其所奏是否确实,而且南岸滩嘴想来也不是近日才形成的。该河督等既然在桃汛时已经看到有滩嘴,关系重大,为什么不早作筹办?都著刘权之、那彦宝到达那里后立即秘密详细查办,据实迅速上奏,不得稍有瞻徇。工部原题案由,著抄送给朕阅看。因孟冬时节举行太庙时享祭祀。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庚申日。谕令内阁:今天都察院题请更换两浙盐政一案,朕已经降旨让延丰再留任一年。此前长芦盐政到了应当更换的期限,朕就命赛尚阿回京任职,在开列人员的奏本中,派玉庆前往接替。同样是更换盐政,朕对这两人一人调走、一人留任,是因为延丰在浙江办理盐务还算妥当,声誉也好,所以屡次加恩留任,借重熟悉业务的人手。赛尚阿任长芦盐政期间虽然没有劣迹,但曾怂恿颜检会同奏请提高盐价,事情涉及谋利而损害百姓,所以将他撤回。玉庆既是宗室,又是都察院官员,或许还知道认真办事,可以纠正内务府人员的积习。今天召见琳宁,询问他儿子玉庆派任盐政后,有没有请托、推荐、嘱咐等事。据琳宁奏称,尚无请托之事,只是推荐到长随竟有一百多人。其中虽没有大员荐托,都是他家亲友引荐来的。听到这件事,实在令人惊诧。试想盐政衙门即使事务稍多,需要长随,也何至于多到一百多人?以后将把他们安排在哪里呢?这些游手好闲、没有依靠的人,通过攀附关系辗转推荐,想从中沾取余利,这种弊端发展下去还有什么做不到的?琳宁经过朕当面询问,才据实奏报。由此类推,其他俸禄优厚、事务繁多的衙门,类似情况恐怕也不少。著传谕玉庆:在这一百多人中,选择其中年纪较小、谨慎诚朴并且确实有根底的人,酌情留下二十人或十几人,供差遣就足够了;其余立即传旨全部驱逐,不许收留。今后外任大小官员,都应不听请托,杜绝奢华,裁减随从,洁身奉公,以节省浮费并整饬操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十人〕 又谕:这次多庆等两员。派往巡视吉林、黑龙江两处事务。由礼部颁发的两颗关防,著在巡视事务办完后,就近缴存盛京礼部衙门收贮。今后遇到派员巡视的年份,即由盛京礼部颁发。谕令军机大臣等:策拔克、巴宁阿审办盛京等处奸民偷砍树木一案。这件事拖延已久,先后多次奏报到达,官员等平日收受贿赂、故意纵容,以及泄露消息、收赃卖放等情形,大体都已经查实。今天报到时,朕以为一定是定拟结案的奏折;等到加以披阅,才发现不但没有结案,而且所叙官员等收赃舞弊之处,也没有切实查究、严行定拟。办理实在过于疏忽迟缓,简直像是相互勾连、故意纵容,辜负了朕的任用。这一案件中,官员等贪赃受贿、舞弊营私,严重违反法纪,比奸民等为了牟利而无知犯法,情节更为严重。策拔克等既然已经多次审出赃款和私人证据,就应当讯问清楚赃款数额,先把官员等定拟后具奏,不必等全案人证到齐再一并定拟。如今策拔克等不但不奏报结案,反而把此前查出的收赃卖放等情形层层申说,竟想替他们开脱重罪,以致各犯彼此串供,企图推卸重罪;而策拔克等这份奏折,竟又想预先替各犯减定赃款,便于将来定罪时借口赃款不满贯而减轻罪名,实在辜负委任。官官相护的恶习,难道朕会容许你们试探吗?你们二人实在太不知轻重了。此案中,富俊刚到当地,会审时间不长,暂且没有不合之处;策拔克、巴宁阿都著传旨申饬。你们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按照奏折中朱笔点出的各犯,逐一彻底严审,务必查得收受赃款的确数。各犯都是已经革职的人,如果供词有闪烁不清之处,就可以使用夹刑。策拔克等审明后,遵照前旨严行定拟,并由四百里加急具奏。策拔克、巴宁阿办理此案,先前既不慎密,后来又拖延迟缓,现在暂且予以训饬,仍命你们赶紧审办;如果再有延误,或者竟然存心开脱,朕一定另派大员前往审办。到那时真相大白,也要把策拔克、巴宁阿一同治罪。务必凛惧谨慎。
○又谕、富俊奏遵旨查办各事宜一摺。览奏俱悉。所称安设卡伦一事。即应照前议毋庸增添。惟在稽察严密。委用得人。以期杜绝敝□大端。至该将军每年十月例应进围。其未进围之前。仍当会同策拔克等、将贿纵偷砍木植各案犯秉公审办。俟应进围时。再行前往。至凤凰城一带酌议章程一节。富俊现在既未能与策拔克等同往。即明春再赴该处详悉覆查。亦无不可。惟策拔克、巴宁阿、此次办理木植一案。前既未能慎密。后复失之延缓。其所讯各犯供词。于赃银数目。总未切实究出。迁延日久。难保无串供欺隐等敝
□大。且恐策拔克等有意代为开脱。或为承办各员所愚均未可定。著富俊密行查察。如有前项情事。即于伊等定案具奏时。据实密参。不可徇隐。又福长安前此禀报在飞牛岭冲火越山拏获人犯一节。朕即疑其有意见长。张大其辞。今富俊体察该处情形。及审讯现获各犯并无放火之人。可见福长安前禀未尽确实。但伊此次所获各犯。尚无妄行查拏等事。仍著富俊转饬福长安、将兴京地方应行查办木植事件。上紧查缉。并将伊是否认真出力、及所获之犯有无不实不尽之处。据实密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早闲、据铁保奏查勘运河被水情形一摺。声叙仍未明晰。又未绘图贴说呈览。朕心深为廑念。正在降旨饬谕闲。未刻又递到铁保四百里驰奏之摺。始知黄河大溜。在张秋横穿运河。东趋盐河。至利津入海。并不直往运河。尚为不幸中之幸。阅之稍慰。惟阅图内莲花池漫口一处。系在张秋迤北。据称水势连日稍平。该处漫口之水。又系下注何处。现在水势既平。是否可以先行堵筑。保护张秋迤北之运河。勿令再往北趋。著该抚即行派员查勘妥协办理。其张秋迤北各堤埝。均应督饬抢护。至漫口处所。业经裹护两头。俟水势稍减。再相度形势。酌量妥办。其菏泽濮州、寿张、各处、及盐河下游两岸被水地方。著即分派妥员直至海口。迅速查明被淹地亩场灶。妥为抚恤。毋任稍有失所。其被水州县。应行缓徵之处。俟查奏到日再降恩旨。惟回空粮船。尚有十帮未过张秋。经铁保派员催趱。设法挽渡。此则应须慎重。现在张秋迤北纤道。虽尚可保护。而河坡相连一片之处。溜势甚大。该抚当饬令各员弁等、加意小心。设法行走。仍将何时挽过几帮、是否不致守冻之处。随时速奏为要。
○管理宗人府王公等奏、查得八旗宗室觉罗内、实系无力愿住官房者。共一百八十六人。现在查出官房统计一千一百二十二闲半。足敷拨用。但成所房闲。难以分拨。仅就零星房闲五百一闲半内。按翼酌拨。核其家口多寡。酌量分给居住。每人拨给二闲或一闲半。查左翼四旗宗室觉罗共一百十五人。即在坐落左翼四旗地方、并坐落地安门内零星房屋、共二百四十九闲半内。分拨居住。右翼四旗宗室觉罗共七十一人。在坐落右翼四旗地方零星房屋二百五十二闲内。拨给一百八十八闲。其余剩房屋六十四闲、及成所房闲八处。仍归内务府收管。所有拨给宗室觉罗等房闲。内有墙垣坍塌、柱木歪闪、瓦片脱落、门窗不全之处。相应请旨交内务府稍为修理。再行分赏居住。得旨、此项拨给宗室觉罗房闲。著交总理工程处、会同内务府大臣、速即勘估。趁此冬初晴暖。将应行修葺之处。略加修葺。俾可栖止。俟工竣奏明。再行照单赏给。
○命兵部尚书费淳、带同主事衔王念孙、驰赴山东东昌临清一带。查勘河道。
○予山东故太常寺少卿袁承宠、入祀乡贤祠。从巡抚铁保等请也。
○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
○辛酉。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封邱汛漫口、大溜全掣。漫及直隶长垣、东明、开州、并东省曹、濮、菏泽等州县。至张秋地方。穿过运河。汇注盐河入海。其江南下游。水势自日见消涸。该省清黄交汇处所。为粮艘必经之路。今黄水断溜。恐运道不无浅阻。来春重运北上时。若豫省漫工已早合龙。河归故道。自可无虞。傥年内未能蒇工。届期必至阻滞。自宜豫为筹画。俾重运不致贻误。方为妥善。即著吴璥于清口一带酌量筹办。并将现在情形、及如何办理之处。迅速具奏。再江省由清口至徐城以下。黄河断溜谅多淤垫。亦当趁此水涸之时。或逐段挑挖。或酌抽沟槽。一俟黄流顺轨。下游不致高仰。方能畅达无滞。
○是月。山东巡抚铁保奏、东省地处冲衢。官兵除解犯护饷缉匪外。有催漕差使。遇有出差。每摊扣饷银。相沿帮贴。众兵得项既少。差使又繁。易启勒索帮规之事。查藩库有积年所存朋银、及马乾等项。现拟动借银一万八千两交商生息。按大小营头。自数十两至百余两。均匀摊派。以为兵丁差费、修理器械之用。于戎政大有裨益。得旨。依议妥办。勿令不肖胥役入己。兵不得实惠矣。
译又谕:富俊上奏遵旨查办各项事务一折。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所说设置卡伦一事,应当照此前议定的办法,不必增加,关键在于严密稽查、任用得人,以期杜绝弊端。至于该将军每年十月按例应当进围,在进围以前,仍应会同策拔克等秉公审办收受贿赂、纵容偷砍树木的各案犯,等到应当进围时再前往。至于凤凰城一带酌议章程一节,富俊既然现在不能与策拔克等同往,那么明年春天再到那里详细复查,也没有不可。只是策拔克、巴宁阿这次办理偷砍木植一案,先前不能慎密,后来又失于拖延;他们审讯各犯的供词,对赃银数目始终没有切实查明。拖延日久,难保没有串供、欺隐等弊端。而且恐怕策拔克等有意替他们开脱,或者被承办各员欺骗,这些都还不能确定。著富俊秘密查察,如有上述情事,就在他们定案具奏时据实密奏参劾,不可徇私隐瞒。又,福长安此前禀报在飞牛岭冲火越山拿获人犯一事,朕当时就怀疑他有意夸大、渲染其词。如今富俊体察当地情形,并审讯当前拿获的各犯,发现其中并没有放火的人,可见福长安此前的禀报并不完全确实。但他这次所拿获的各犯,尚没有妄行捕拿等事。仍著富俊转令福长安,把兴京地方应当查办的木植案件抓紧查缉;并把他是否确实认真出力,以及所拿获的人犯有没有不实、不尽之处,据实秘密奏报。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又谕:今天早间,据铁保上奏查勘运河被水情形一折。奏折叙述仍不清楚,又没有绘图并附说明呈览,朕心中十分挂念。正在降旨训谕之间,未时又送到铁保四百里加急驰奏的奏折,这才知道黄河大溜在张秋横穿运河,向东流入盐河,至利津入海,并没有直接流入运河,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阅后略感宽慰。只是查看图中莲花池漫口一处,在张秋以北,据说水势连日稍稍平缓;那处漫口的水又向下流到哪里?现在水势既已平缓,是否可以先行堵筑,以保护张秋以北的运河,不让水流再向北冲去?著该抚立即派员查勘,妥善办理。张秋以北各堤埝,都应督促各员加紧抢护。至于漫口处,已经从两头包护,等水势稍微减退后,再观察地势情形,酌量妥善办理。菏泽、濮州、寿张各处,以及盐河下游两岸被水淹没的地方,著立即分派妥员一直查到海口,迅速查明被淹的田地和场灶,妥善抚恤,不得使百姓稍有失所。被水州县应当缓征赋税的地方,等查报到达后再降恩旨。只是回空粮船还有十帮没有经过张秋。铁保已经派员催促设法牵引渡过。这件事必须慎重办理。现在张秋以北的纤道虽然还可以保护,但河坡相连的一片地方水流很大,该抚应当命令各员弁格外小心,设法通行;并将何时牵引过几帮、是否能够不至于因河面结冰而停滞,随时迅速奏报为要。管理宗人府的王公等上奏:查得八旗宗室、觉罗中,确实无力而愿意居住官房的。共有一百八十六人。现在查出的官房合计一千一百二十二间半,足够拨给使用。但整所房屋难以分拨,只能在零散房屋五百零一间半中,按左右翼酌情拨给;核查各家人口多少,酌量分配居住,每人拨给二间或一间半。查左翼四旗宗室、觉罗共一百一十五人,就在坐落于左翼四旗地方以及地安门以内的零散房屋中,共二百四十九间半,分拨居住。右翼四旗宗室、觉罗共七十一人,在坐落于右翼四旗地方的零散房屋二百五十二间中拨给一百八十八间。其余剩下的房屋六十四间,以及整所房屋八处,仍归内务府收管。所拨给宗室、觉罗等人的房屋,有墙垣坍塌、柱木歪斜、瓦片脱落、门窗不全等处,现请旨交内务府略加修理,再行分赏居住。奉旨:这次拨给宗室、觉罗的房屋,著交总理工程处会同内务府大臣立即勘估。趁今冬初天气晴暖,把应当修葺的地方略加修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五人〕 使他们能够居住。等工程完毕奏明后,再按照清单赏给居住。命兵部尚书费淳带同主事衔王念孙,驰赴山东东昌、临清一带。查勘河道。准许山东故太常寺少卿袁承宠入祀乡贤祠。这是听从巡抚铁保等人的请求。赏给广宁门外普济堂用于煮粥赈济的小米三百石。辛酉日。孝敬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封邱汛漫口处大溜已经全部改道。水势漫延到直隶长垣、东明、开州以及山东曹州、濮州、菏泽等州县,至张秋地方穿过运河,汇入盐河入海。江南下游水势则日渐消退。江苏省清河、黄河交汇处,是粮船必经之路。如今黄河断流,恐怕运道不免变浅受阻。明年春天重运粮船北上时,如果河南省漫工已经早早合龙,黄河回归故道,自然可以无忧;倘若年内不能完工,届时必然受阻,就应当预先筹划,使重运不致耽误,才算妥善。立即著吴璥在清口一带酌情筹办,并把目前情形及如何办理之处迅速具奏。再者,江苏省从清口到徐城以下,黄河断流后想来有许多淤积,也应趁此水势干涸之时,或分段挑挖,或酌情开挖沟槽;一等黄河水流恢复正常,下游不至于河床高仰,才能畅通无阻。本月。山东巡抚铁保上奏:山东地处交通要冲,官兵除了解送犯人、护送饷银、缉捕盗匪之外,还有催运漕粮的差使。遇到出差,每每摊扣饷银,沿袭成例互相帮贴。众兵得到的钱很少,而差使又多,容易引起勒索帮规之事。查藩库中有多年积存的朋银以及马乾等项,现拟动用借出银一万八千两,交给商人取息,按大小营头,从几十两到一百多两均匀摊派,用作兵丁差费和修理器械之用,对军政大有裨益。奉旨:依议妥善办理,不要让不肖胥役把钱据为己有,否则兵丁就得不到实惠。
○署河东河道总督嵇承志等奏、衡家楼漫工应挑引河。遵旨在对岸西南孟家庄滩面。就其兜湾之处。开挑引河。直对漫口迤东十五堡。甚为得势。得旨、不可迎合。惟期得地利。顺天时。及早合龙。救万民之命为急。
○四川总督勒保奏、审明凶狡不法兵丁。必须立彰刑宪。以儆凶顽。得旨。所办俱是。流离甫定。应用重典。不宜姑息。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冬。十月。壬戌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嘉庆九年时宪书。
○癸亥。上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此时川省客兵、业经全数彻完。本省各官兵、自未可即时议彻。该省山内老林、零星未净之贼。此次各路搜获者。即有二三十名。可见匪徒未能绝迹。楚省余匪三四十人、又窜至大宁边界。此等零匪。保无因天气渐寒。暂匿山内。迨至春融。复乘闲出扰。勾结渐多。勒保务当严饬镇将、实力搜擒。仍加意巡防。至来春永就宁谧。方可彻兵。如复有萌蘖。则惟该督是问。又奏嘉陵江为川省紧要之处。恐零匪假充良民。偷渡川西。须留兵防范。川西地方久经宁谧。此时若以防范窜匪。到处宣布。恐愚民又生惊疑。该督惟当不动声色。密札文武各官留心察访。勿令遗孽潜逃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上次吴熊光奏称、首逆王世辉等、带领刀矛手二十四人。往竹山奔窜。此次摺内又称、陆续凑合共有四十多人数日又复增添。看来军营所报贼数。总不确实。此时该逆既分两起奔窜。其窜往川省者。吴熊光当严饬麻光裕等、上紧尾追。与川兵夹击。其逃往顺水溪一带者。即饬李东宣等、迅速搜捕。务于十月一律蒇事将此谕令知之。
○甲子。谕内阁、前因晋省行销蒙古盐斤。日久漫无限制。谕令伯麟、与旺沁班巴尔、会商妥议兹据筹定章程、查照从前奏案、阿拉善地方、每年准造船五百只、每只装盐四十石、计二万八千斤、由阿拉善王给与执照、运至山西例食口盐各地方贩卖等语。内地行销口盐。原因轸念穷苦蒙古。令其藉沾余润。向年由水程运贩。行之已久。奚忍加之厉禁。顿至窘乏。然不定以限制。则口盐私贩日甚。增添船只。偷越原定地界。以致官引滞销。累及内地商民。亦非一视同仁之意。此后著照伯麟所奏、以明年二月为始。所有蒙古水运盐斤。照旧例每年用船五百只。装载额定盐斤。均由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给发执照。交与地方官并各卡巡委员、验明放行。其所收执照。俱汇送巡抚衙门、查对数目相符。再行销毁。此外不得再逾定数。如有越界多贩者。即照内地查拏私贩之例。一律办理。该抚仍当随时留心稽察。勿任官员等稍有骚扰。致滋敝□大端。至该处盐斤。经此番立定章程。内地行销盐引地方。更无阻滞。该盐政等、惟当督率商民。妥为经理。不得再有藉词堕销。以副朕柔远便民、一律施恩至意。
○又谕、现在直隶长垣、东明、开州、三州县。因豫省黄河漫口下注。被水成灾。已饬令布政使瞻柱、携带银两。前往办理抚恤事宜。但时届冬令。小民田庐储蓄。猝被淹浸。饥寒交迫。朕心深为轸念。著再派鸿胪寺卿通恩、候补卿姜开阳、驰驿前往该处。督同地方官实力经理。务令惠泽及时下逮。灾黎不致失所。俟督办十余日。赈恤各事。具有章程。即由该处驰赴山东张秋一带。查勘运河被灌情形。回京覆奏。
○仓场侍郎达庆等奏、通州北门外温榆河。为粮船起卸之所。现在河形东徙。请<▯▯闲>派大臣勘验疏浚。得旨、著长麟、戴均元、前往会勘兴工。
○乙丑。上以万寿节。御同乐园。赐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食。至戊辰皆如之。
译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嵇承志等上奏:衡家楼漫工应当开挖引河。遵照旨意,在对岸西南孟家庄滩面,选择湾曲之处开挖引河,直对漫口以东十五堡,水势地形十分有利。奉旨:不可一味迎合,只要能够利用地利、顺应天时,及早合龙,救万民性命才是最要紧的。四川总督勒保上奏:已经审明凶悍狡猾、违法犯法的兵丁。必须立即依法彰明刑罚,以警戒凶顽之徒。奉旨:办理得对。流离局面刚刚安定,应当使用重典,不宜姑息。《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八年,癸亥年,冬季,十月壬戌朔举行太庙时享祭祀,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的殡宫。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颁发嘉庆九年的《时宪书》。癸亥日。皇上前往圆明园。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四川省的客兵已经全部撤完。本省各官兵还不能立即议定撤回。该省山中老林里仍有零散未肃清的贼匪,这次各路搜捕到的就有二三十人,可见匪徒还没有绝迹。湖北省残余匪徒三四十人,又逃窜到大宁边界。这些零散匪徒难保不会因天气渐冷暂时躲在山中,等到春暖冰融后又趁机出来扰乱,逐渐勾结增多。勒保务必严令镇将,切实搜捕,并加意巡防。等到明年春天永远安宁后,才可以撤兵;如果再有滋生,只追究该督。又奏称嘉陵江是四川省的要地,恐怕零散匪徒假充良民偷渡到川西,必须留下兵力防范。川西地方已经长久安宁,此时如果为了防范逃窜的匪徒而到处声张,恐怕愚民又产生惊疑。该督只应不动声色,秘密通知文武各官留心访察,不要让残余匪徒潜逃,这是最重要的。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又谕:上次吴熊光奏称,首逆王世辉等带领持刀矛的二十四人。逃往竹山。这次奏折中又说,陆续聚合共有四十多人,几天后又再次增加。看来军营所报告的贼人数目,总是不确实。现在该逆贼已经分成两路逃窜,逃往四川省的一路,吴熊光应严令麻光裕等加紧追赶,与川兵夹击;逃往顺水溪一带的一路,就命令李东宣等迅速搜捕,务必在十月内一律办结。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甲子日。谕令内阁:从前因为山西省行销蒙古盐斤,日久逐渐没有限制,曾谕令伯麟与旺沁班巴尔共同商议妥善定议。现在据称已经筹定章程:查照从前奏案,阿拉善地方每年准许制造船五百只,每只装盐四十石,合计二万八千斤,由阿拉善王发给执照,运到山西省按例食口盐的各地方贩卖,等等。内地行销口盐,原是因为体恤贫苦蒙古人,让他们借此沾取余利。过去由水路运输贩卖,实行已久,怎么忍心严加禁止,使他们顿时困乏?然而如果不加限制,口盐私贩就会日益严重,增加船只,偷越原定地界,以致官盐引票滞销,连累内地商民,也不是一视同仁之意。今后著照伯麟所奏,从明年二月开始,蒙古水运盐斤仍按旧例每年使用船五百只,装载规定的盐斤,全部由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发给执照,交给地方官以及各卡巡查委员验明后放行。所收执照都汇送巡抚衙门,核对数目相符后再行销毁。此外不得再超过规定数额;如果越界多贩。立即按照内地查拿私盐贩卖的条例一律办理。该抚仍应随时留心稽查,不要任由官员等稍有骚扰,以致滋生弊端。至于该处盐斤,经过这次制定章程,内地行销盐引的地方就不会再有阻滞。该盐政等只应督促商民妥善办理,不得再找借口使销盐事务废弛,以符合朕安抚远方、便利百姓、一体施恩的本意。又谕:现在直隶长垣、东明、开州三个州县。因为河南省黄河漫口的水向下流入,遭受水灾,已经命令布政使瞻柱携带银两前往办理抚恤事务。但时值冬季,百姓的田地、房屋和储蓄突然被水淹没,饥寒交迫,朕心中深为怜悯。著再派鸿胪寺卿通恩、候补卿姜开阳,乘驿马迅速前往当地,督同地方官切实力行办理,务必使恩惠及时施行到百姓身上,不让灾民失去安身之所。等督办十多天、赈济抚恤各项事务都有章程后,就从那里赶赴山东张秋一带,查勘运河被水灌注的情形,回京复奏。仓场侍郎达庆等上奏:通州北门外的温榆河。是粮船起卸粮食的地方。现在河道向东迁移,请派大臣勘验并疏浚。奉旨:著长麟、戴均元前往会同勘查并开工。乙丑日。皇上因为万寿节驾临同乐园,赐王以下的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饮食。直到戊辰日,均照此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多善等奏、叶尔羌城垣年久倾颓、业经阿奇木伯克阿克伯克等、带领回子等自行修理等语。叶尔羌城垣年久倾颓。自应勘估具奏。动用公项修理。不可稍累回民。即回子等感恩报效。亦应请旨兴修。多善等并未先行具奏。任意扰累回民。修理城垣一千一百余丈。殊属非是。除将多善等严行申饬外。并通谕新疆各城将军大臣等、嗣后凡遇工程。该将军大臣等务须请旨遵办。不可似多善并不具奏。即行扰累回民也。
○又谕、额勒登保奏三省荡平以来。已逾三月。而南山零匪。今复有二三百人。且到处掠食。抢船渡江。肆行无忌。现在窜至西乡。已与川省毗连。额勒登保当速行知会勒保、札令田朝贵带兵迎剿。两面夹击。若能在陕境就地歼净。更为妥善。额勒登保、当知愧知奋。毋再因循。致干重谴。将此谕令知之。
○以叶尔羌阿奇木伯克等、率领回众自修城垣。赏玉苏布、塔木萨克、托克托尼杂尔、花翎。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惠龄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地十七顷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丙寅。命酌留山东菏泽、濮、范、郓城、曹、定陶、寿张、阳谷、东昌等州县卫、应运米麦豆十一万余石于本省备赈。。
○丁卯。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皇子及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等、行庆贺礼。
○己巳。云贵总督琅玕奏、生擒贼目别的扒、并首逆恒乍绷家属、出力人员。参将成文等、升叙有差。
○庚午。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以查办威远思茅一带。刀永和仇杀起衅。并孟连土司与铜金争界、及驱逐偷渡过江之猓黑三事妥协完竣赏云南巡抚永保、二品顶带花翎。加道员敦柱、按察使衔。知府福桑阿、道衔。总兵官书成等、下部议叙。
○免河南封邱、滑、祥符、兰阳、考城、阳武、延津、七县、水灾新旧额赋。
○辛未。皇后千秋节。宫内行礼如仪。停止筵宴、及在外公主福晋命妇行礼。
○命广东惠州府粮捕通判、仍驻府城。毋庸移驻陆丰县甲子司地方。从总督倭什布请也。
○壬申。上诣雍和宫行礼。
○以孝淑皇后梓宫奉移山陵。前期至静安庄殡宫奠酒。
○还雍和宫驻跸。
○谕内阁、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奏、嵇承志马慧裕恳请暂开衡工捐例一摺。国家偶值度支繁费之时。请开事例。原非得已。此次豫省衡家楼漫口、工费甚钜。若非军兴八载。节次动拨饷项数逾千万。即该河督等合词吁恳。朕亦断不允行。今大功虽经厎定。而一切善后事宜。尚多需用。复值此河水漫溢。亟须克期堵筑。工程紧要。刻不容缓。不得不宽为筹备。著姑准所请、暂开衡工事例。一俟该处漫工告竣。即降旨停止。所有应行核定条例。著即会同吏兵二部详议具奏。
○云贵总督琅玕奏报、生擒首逆恒乍绷、得旨嘉奖。下部议叙。赏道员丰绅、知州史绍登、花翎。乡勇禾君相、千总衔并蓝翎。余加衔议叙有差。
○以京营左翼总兵范建丰、署万年吉地总管内务府大臣。右翼总兵恭阿拉、兼摄左翼总兵。
○以江南太湖协副将孙廷璧、为狼山镇总兵官。
○赏已革兵部侍郎江兰、七品小京官。命赴南河效力。
○免直隶长垣、东明、开、三州县、水灾额赋。已徵者、作为次年正赋。
○缓徵江苏句容、六合、盐城、砀山、邳、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宝应、铜山、萧、宿迁、睢宁、十五州县、淮安、大河、徐州、三卫、被水被旱漕粮额赋。
○癸酉。上至静安庄。临送孝淑皇后梓宫启行。
○诣火神庙拈香。
○甲戌。缓徵安徽凤阳、寿、凤台、怀远、定远、泗、盱眙、五河、宿、灵璧、天长、十一州县、及各卫、水灾新旧漕粮额赋。
○缓徵甘肃宁夏、平罗、二县、被水马厂租赋。
○丙子。谕内阁、昨仓场侍郎达庆条奏、请令直省捐纳义监生一摺。朕披阅之下。即谓其说不经。因交廷臣集议。今据大学士会同该部议驳。国家正供。岁有定额。若如该侍郎所称、将每岁应交地丁银四十两以上者、定为四五十倍、按数合计、汇总交纳、准作义监生、免其租赋差徭以终其身等语。是直欲将数十年之赋额。并徵于一时。自古无此取民之制。竟不知该侍郎何所引据。忽创此无稽之言。妄行陈奏。不惟其事断不可行。即形之章牍。亦不成话。窒碍不通。纰缪已极。除照部驳不准外。达庆著交部议处。以为率臆妄言时事者戒。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多善等上奏,叶尔羌城墙年久倾塌,已经由阿奇木伯克阿克伯克等带领回子自行修理,等等。叶尔羌城墙年久倾塌,本来应当勘估后具奏,动用公款修理,不可稍微连累回民。即使回子等感恩而愿意报效,也应请旨后再兴修。多善等没有先行具奏,任意扰累回民,修理城墙一千一百余丈,实在不对。除将多善等严加申饬外,并通谕新疆各城将军、大臣等:今后凡遇工程,该将军、大臣等务必请旨遵办,不可像多善那样不具奏就擅自扰累回民。又谕:额勒登保上奏,三省平定以来。已经超过三个月,但南山零散匪徒现在又有二三百人,而且到处抢掠食物,抢船渡江,肆无忌惮。现在逃窜到西乡,已经与四川省相邻。额勒登保应立即通知勒保,发札命田朝贵带兵迎击,南北夹击。如果能在陕西境内就地全部歼灭,更为妥善。额勒登保应当知道惭愧、振作奋发,不要再因循拖延,以致招致重罚。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因叶尔羌阿奇木伯克等率领回众自行修筑城墙。赏给玉苏布、塔木萨克、托克托尼杂尔花翎。户部议准陕西、甘肃总督惠龄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土地十七顷十亩。按照惯例升科征税。准奏。丙寅日。命令酌情留存山东菏泽、濮、范、郓城、曹、定陶、寿张、阳谷、东昌等州县卫应当运送的米、麦、豆十一万余石,在本省备作赈济之用。丁卯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驾临正大光明殿。皇子以及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等行庆贺礼。己巳日。云贵总督琅玕上奏:生擒贼首别的扒以及首逆恒乍绷的家属,出力人员、参将成文等分别升职叙功。庚午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因查办威远、思茅一带。刀永和因仇杀引发争端,以及孟连土司与铜金争夺边界、驱逐偷渡过江的猓黑三件事妥善办理完毕,赏云南巡抚永保二品顶带、花翎;加道员敦柱按察使衔;知府福桑阿加道员衔;总兵官书成等交部议叙。免除河南封邱、滑、祥符、兰阳、考城、阳武、延津七县因水灾而产生的新旧额赋。辛未日。皇后千秋节,宫内按仪式行礼,停止筵宴以及在外的公主、福晋、命妇行礼。命广东惠州府粮捕通判仍驻府城。不必移驻陆丰县甲子司地方。听从总督倭什布的请求。壬申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因孝淑皇后的梓宫奉移山陵。在此前一天到静安庄殡宫奠酒。回到雍和宫驻跸。谕令内阁: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奏嵇承志、马慧裕请求暂时开放衡工捐例一折。国家偶然遇到财政支出繁重的时候,请求开放捐纳事例,本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次河南省衡家楼漫口,工程费用非常巨大,如果不是军务兴起八年来,先后动用、拨发军饷数额超过千万两,即使该河督等联名恳求,朕也绝不会答应。如今大工程虽然已经大体完成,但一切善后事务仍有许多需要用钱的地方,又遇到河水泛滥,必须限期堵筑,工程紧急,一刻也不能拖延,不得不放宽筹措办法。著暂且准许所请,暂时开放衡工捐例;一等那里漫工完毕,就降旨停止。所有应当核定的条例,著立即会同吏部、兵部详细议定具奏。云贵总督琅玕奏报,生擒首要逆贼恒乍绷,得到旨意嘉奖。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叙功。赏给道员丰绅、知州史绍登花翎;乡勇禾君相赏千总衔并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并议定叙功。任命京营左翼总兵范建丰署理万年吉地总管内务府大臣。右翼总兵恭阿拉兼摄左翼总兵。任命江南太湖协副将孙廷璧为狼山镇总兵官。赏给已经革职的兵部侍郎江兰七品小京官职衔。命令他前往南河效力。免除直隶长垣、东明、开三州县因水灾应缴的额定赋税。已经征收的,作为次年的正赋。缓征江苏句容、六合、盐城、砀山、邳、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宝应、铜山、萧、宿迁、睢宁十五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因水旱灾害所受影响的漕粮额赋。癸酉日。皇上到静安庄,临行送孝淑皇后的梓宫启程。到火神庙拈香。甲戌日。缓征安徽凤阳、寿、凤台、怀远、定远、泗、盱眙、五河、宿、灵璧、天长十一州县及各卫因水灾形成的新旧漕粮额赋。缓征甘肃宁夏、平罗二县因水灾受影响的马厂租赋。丙子日。谕告内阁:昨天仓场侍郎达庆上奏条陈,请求命令各直省捐纳义监生的一份奏折,朕阅看后,认为他的说法荒诞无据,因此交给廷臣集议。如今据大学士会同有关部门议定驳回。国家的正供每年都有固定数额;如果按照该侍郎所说,把每年应缴地丁银四十两以上的数额定为四五十倍,按数合计汇总缴纳,准许作为义监生,并终身免除租赋差徭等语,就是想把数十年的赋额在一时全部征收。自古没有这样向百姓征取赋税的制度,实在不知道该侍郎依据何在,竟突然创出这种毫无根据的话,妄自上奏。不仅这件事断不可行,即使写在奏章中,也完全不像话,处处窒碍不通,错误荒谬到了极点。除依照有关部门的驳议不准施行外,达庆交有关部门议处,以此警戒那些凭主观臆断妄议时事的人。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称此起楚匪入川。有悔罪投诚之意。殊不可信。惟当饬令该镇将实力搜缉。断不可堕其术中。此为最要。德楞泰剿尽陕境余匪后。回至川省。亦当督饬往来逻察。总期明岁春和。一无萌动。再将兵勇彻回。毋得稍涉大意。至覆奏长麟条奏各款。所见多与朕意相合。民闲堡寨。系因避贼所筑。此时地方肃清。小民等移家下寨安居。其有重资修筑、及旧有居民、不愿搬移者。亦应听从民便。至四面无依处所。祇当劝令自行拆毁。若官为办理。转恐胥吏扰累。其收缴兵器。亦应如所奏办理。民生良莠。原不在兵器之有无。即全行查缴。如果民心未靖。亦不能保其不复私造。惟当饬知地方官妥为绥辑。随时查察。其寨长充当乡正。如果三年奋勉。应如所议旌以花红扁额。若准其加级请封。殊非体制。应毋庸置议。将此传谕知之。
○丁丑。谕内阁、嗣后凡遇朕御养心殿召见时。除内廷诸臣、例得由内右门行走者、仍照旧行走外。其余文职三品以上、武职二品以上各大臣内、有年逾六十者。均加恩著奏事处官员带领、一体由内右门出入。以示体恤。
○又谕、策拔克、巴宁阿奏、审明偷砍木植案内受贿故纵、及透漏消息得赃卖放各官兵、先行定拟一摺。据称高丽沟地方、系边外滨海之区、奸民等偷砍木植、潜往积聚、分运贩卖、由来已久、乾隆五十六年、前任将军琳宁、派员严拏、焚毁窝棚木植等语。是该处奸民。聚集偷砍木植。转运贩卖。已非一日。琳宁在将军任时。既经查出。即应将拏获之犯。根究首夥。审明治罪。并严查该管官兵等、有无得贿卖放情敝□大。据实参奏办理。则奸民等及不肖弁兵、知所儆畏。自不敢复蹈法网。且彼时就案惩办。或尚不至牵涉多人。尽罹重罪。乃琳宁并不奏办。祇将窝棚木植焚毁。以致奸民等窜迹日久。匪党渐多。竟敢搭盖窝棚。设炉造船。偷运私砍木植。毫无忌惮。而卡伦官兵、亦遂玩法营私。得受银布。肆意放行。年复一年。酿成巨案。皆由琳宁办理不善、而接任将军晋昌、及副都统成林、又未严查整顿所致。今晋昌、成林、已经褫职。琳宁著交都察院议处。至已革佐领崔守兴、前署城守尉时。科敛铺商。收受属员盘费。此次复寄信城守尉赓宁、嘱令烧毁窝棚。实属贪黩不法。已革骁骑校福庆、经赓宁派往烧毁窝棚。胆敢串通作敝□大。私受贿银。马兵乌勒清额、说事过财。又复隐匿一半赃私。均属大干法纪。崔守兴、福庆、乌勒清额、俱著即行处绞。以彰国宪而儆贪官。已革城守尉赓宁、虽未得有赃私。但闻信后惧干处分辄派人烧毁窝棚。希图灭迹以致奸民远扬。情罪亦重。著照所拟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李景善、系将军衙门委官。窃听信息。辄以崔守兴平素优待。图尽私情。向其告知。以致辗转漏洩。亦属骫法。策拔克等拟照旗人犯杖徒罪、鞭一百枷号四十日。殊觉过轻。已革佐领乌尔图那苏图、系奉派管逐闲人。乃转以窃听之言。向将军家人多福诇问。以致李景善在旁闻知送信是此案漏洩。实始于该犯。策拔克等拟以革职。亦属过轻。已革佐领额勒经额、既称好官。闻有查办偷砍木植之案。即应等候差委查拏之恒福到时。协同缉捕。乃辄令烧毁窝棚。纵犯远扬。六十九系属马兵。设崔守兴差令送信时。给以封函令其赍往。伊并不知内系何事。尚无不合。今崔守兴既明告以烧毁高丽沟窝棚之语。该犯辄听从前往。即系通同漏洩。情节亦重。李景善、乌尔图那苏图、额勒经额、六十九、均著发往乌噜木齐。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均永不叙用。其余案犯、著交刑部核拟具奏。至案内应行追缴赃款银两。除各该革员名下应追银数、仍勒令各该家属完缴外。其兵丁等应追银数。著一并核计。分别于晋昌名下著赔六成。于成林名下著赔四成。以示法外施仁之意。
○以西宁办事大臣都尔嘉、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临榆县民王均妻王氏。
○蠲缓山东濮、菏泽、范、寿张、阳谷、东阿、平阴、东平、郓城、肥城、利津、蒲台、滨、定陶、曹、茌平、聊城、东昌、十八州县卫、水灾本年额赋并赈恤有差。
○戊寅。上启銮。恭谒西陵。并临视孝淑皇后梓宫奉安地宫。
○孝淑皇后梓宫至陵。皇次子旻宁遥向泰陵泰东陵恭代行礼。奉安于正殿。皇次子奠酒举哀行礼。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免跸路、及孝淑皇后梓宫经过各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五。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己卯。命起居注官、凡遇恭谒泰陵泰东陵。照例侍班。不必随至太平峪。
○以唐儒韩愈后裔锡爵、袭五经博士。
○旌表守正捐躯湖南安福县民汪昌奉妻王氏。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庚辰。以孝淑皇后梓宫奉安地宫。前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奉先殿社稷。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勒保称这股楚地匪徒进入四川。说他们有悔罪投诚的意思,实在不可信。只应命令有关镇将切实搜捕,绝不可中了他们的计,这最为重要。德楞泰剿灭陕西境内的余匪后,返回四川,也应督促整饬往来巡逻侦察,总要做到明年春暖时一个匪徒也没有萌动,再把兵勇全部撤回,不得稍有大意。至于复奏长麟所条陈的各项事情,意见多与朕意相合。民间的堡寨,是因为躲避贼匪而修筑的;如今地方已经肃清,小民迁家到寨下安居,其中有重资修筑的,以及原有居民不愿搬迁的,也应听从民便。至于四面没有依托的处所,只应劝令自行拆毁;如果由官府办理,反而恐怕胥吏骚扰牵累。至于收缴兵器,也应按照奏议办理。百姓中善恶之分,原本不在于有没有兵器;即使全部查缴,如果民心还没有安定,也不能保证他们不再私自制造。只应命令地方官妥善安抚整治,随时查察。寨长充任乡正,如果三年勤勉有功,应按照议定办法赐给花红和匾额表彰;如果准许他们加级请封,实在不合体制,应不必议论。把这些传谕他们知道。丁丑日。谕告内阁:今后凡朕在养心殿召见大臣时,除内廷诸臣按例可以由内右门出入的,仍照旧办理外,其余文职三品以上、武职二品以上的大臣中,凡年过六十岁的,都加恩命奏事处官员带领,一律由内右门出入,以表示体恤。又谕:策拔克、巴宁阿奏报审明偷砍木植案件中受贿故意纵放,以及泄露消息收受赃物卖放罪犯的各官兵,先行定拟的一份奏折。奏称高丽沟地方属于边外滨海地区,奸民偷砍木植,暗中前往积聚,分批运输贩卖,已经由来已久;乾隆五十六年,前任将军琳宁派员严厉捉拿,焚毁窝棚和木植等语。可见该处奸民聚集偷砍木植、转运贩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琳宁任将军时既已查出,就应把捕获的犯人追查到底,查出首要同伙,审明治罪,并严查所管官兵等有没有受贿卖放的情弊,据实参奏办理。这样奸民和不肖弁兵知道警戒畏惧,自然不敢再触犯法律,而且当时就此案惩办,或许还不至于牵连多人、全部遭受重罪。可是琳宁并不上奏办理,只把窝棚和木植焚毁,导致奸民长期隐藏,匪党逐渐增多,竟敢搭盖窝棚、设置炉灶制造船只,偷运私砍的木植,毫无顾忌;而卡伦官兵也于是玩忽法律、营私舞弊,收受银两和布匹,肆意放行,年复一年,酿成大案。这些全都是琳宁办理不善,而接任将军晋昌及副都统成林又没有严查整顿所造成的。如今晋昌、成林已经革职。琳宁交都察院议处。至于已经革职的佐领崔守兴,在以前署理城守尉时,向铺商摊派钱物,收受属员的盘费;这次又写信给城守尉赓宁,嘱咐他烧毁窝棚,确实属于贪污违法。已经革职的骁骑校福庆,受赓宁派遣前往烧毁窝棚,竟敢串通作弊,私自收受贿银;马兵乌勒清额替人说情并收受财物,又隐瞒一半赃款,都严重违反法纪。崔守兴、福庆、乌勒清额一律立即处以绞刑,以彰明国家法令并警戒贪官。已经革职的城守尉赓宁虽然没有得到赃物,但听到消息后害怕受到处分,便立即派人烧毁窝棚,企图销毁痕迹,导致奸民逃散远扬,罪行情节也很重,着照所拟发往伊犁,自备资斧效力赎罪。李景善是将军衙门的委派官员,暗中窃听消息,却因为崔守兴平日优待他,想要徇私,便把消息告诉崔守兴,致使消息辗转泄露,也属于违法。策拔克等拟按旗人犯杖徒罪处理,鞭打一百、枷号四十日,实在太轻。已经革职的佐领乌尔图那苏图奉派管理驱逐闲杂人员,却反而把窃听到的话告诉将军的家人多福,向他打听。以致李景善在旁边听知并送信,这件案子的泄露,实际上就是从乌尔图那苏图开始的。策拔克等拟定革职处分,也属于过轻。已经革职的佐领额勒经额既然被称为好官,听说有查办偷砍木植的案件,就应等候奉派前来查拿的恒福到达后,协同缉捕;却擅自命人烧毁窝棚,放纵罪犯逃散远扬。六十九是马兵,假如崔守兴派他送信时,只给他封好的信让他带去,他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本来还没有不合之处;如今崔守兴已经明确告诉他要烧毁高丽沟窝棚的话,他却立即听从前往,这就是与人串通泄密,情节也很重。李景善、乌尔图那苏图、额勒经额、六十九,一律发往乌噜木齐,自备资斧效力赎罪,永远不予叙用。其余案犯交刑部核定罪名具奏。至于本案应当追缴的赃款银两,除各革职官员名下应追缴的银数仍责令各自家属缴清外,兵丁等人应追缴的银数也一并核算,分别由晋昌名下赔偿六成、成林名下赔偿四成,以表示法外施加宽仁。任命西宁办事大臣都尔嘉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旌表直隶临榆县守正捐躯的民人王均之妻王氏。免除并缓征山东濮、菏泽、范、寿张、阳谷、东阿、平阴、东平、郓城、肥城、利津、蒲台、滨、定陶、曹、茌平、聊城、东昌十八州县卫因水灾应缴的本年额赋,并分别给予赈济抚恤。戊寅日。皇上启驾,恭敬拜谒西陵,并亲临察看孝淑皇后梓宫奉安地宫的地点。孝淑皇后的梓宫到达陵寝。皇次子旻宁遥向泰陵、泰东陵恭敬代行礼仪。梓宫奉安在正殿,皇次子奠酒举哀行礼,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都随同行礼。免除御驾经过道路以及孝淑皇后梓宫经过各地方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五。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己卯日。命起居注官以后凡遇恭谒泰陵、泰东陵,照例在旁侍班,不必随行到太平峪。唐代儒者韩愈的后裔锡爵,承袭五经博士。旌表湖南安福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汪昌奉之妻王氏。这一天。驻跸半壁店行宫。庚辰日。孝淑皇后梓宫奉安地宫之前,先期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太庙、奉先殿、社稷。
○谕军机大臣等、楚省现报并无贼匪踪迹。殊未可信。即使楚境实无余孽。现在陕省山内余匪一百七八十人窜至川境。设使复偷窜入楚。亦不可不严为防御。吴熊光惟当督饬庆溥等于各处山内严防会哨。务期实在肃清。不留遗孽。所有两广湖南官兵。总俟川陕一律搜捕净尽。额勒登保班师回京。德楞泰亦回成都将军之任。方可彻令归伍。此时毋庸亟亟。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秋澜行宫。
○辛巳。驻跸梁格庄行宫。翼日如之。
○壬午。上恭谒泰陵。泰东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孝淑皇后梓宫奉安。行迁奠礼毕。奉移于芦殿。上亲临奠酒举哀毕。至妃园寝赐奠。
○遣官祭后土之神。永宁山神。
○以万年吉地工程坚固宏整。赏监工大臣公盛住、双眼花翎。侍郎范建丰、花翎。余赏赉加衔议叙有差。
○癸未。上至芦殿孝淑皇后梓宫前奠酒。俟奉安地宫礼成。亲临视奠毕。命皇次子旻宁行礼。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江南徐州一带。黄水现在断流。河身必多淤垫。傥河归故道。而下游转多高仰。仍恐或有溃溢。所关非细。黄河全体。如人之一身。四支百骸。务令血脉通畅。则无疾病。稍有壅滞。则必有痛楚之患。著吴璥亲往徐州确勘应挑工段。赶紧兴办。其萧砀以上、与豫省交界至封邱一带。恐亦有淤浅处所。不可稍存畛域之见。
○伊犁将军松筠奏、每年操演伊犁八旗兵丁日久恐致废弛。请于岁终将劝惩之处具奏。报可。
○以孝淑皇后梓宫奉安地宫礼成。予理事王大臣、及执事各官议叙。并赏赉有差。
○予直隶办差各官议叙。
○是日。迥銮。驻跸秋澜行宫。
○甲申。驻跸半壁店行宫。
○乙酉。上御行殿。勾到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河南斩犯一人。绞犯十五人。山东绞犯十八人。余九十人予勾。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丙戌。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丁亥。上御懋勤殿。勾到山西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五人。绞犯四人。余三十三人予勾。
○军机大臣等议准、钦差侍郎贡楚克扎布奏、定青海蒙古野番诸制。一、定界设卡、以资防守。立鄂博、使不得私越。一、设头目、给翎顶、使野番有所约束。一、循化、贵德、两厅营令每年会哨。使知震慑。一、民番交易。示定市期。以便稽察。一、劫夺杀伤。以交踪、相验、为据。使不得捏报。一、明示劝惩、以靖盗源。一、不容蒙古、野番、人户混处。以绝串通。一、两厅营定为三年更替。衡其功过。以专责成。报可。
○礼部奏、朝鲜国王李玜咨称、盛京高丽沟偷砍木植奸民刘文喜等六名、窜至该国。令地方官严缉。获犯刘青山、蔡法、二名。刘文喜等乘闲复窜。已将龙川府使等拏勘。上嘉该国王情词恭谨。并以首犯已于山东缉获。令礼部传谕该国王、将勘处之员宽免。
○以孝淑皇后奉安礼成。宽免前会奏奉安事宜摺内措词不经之王大臣官员处分。赏还大学士保宁、太子太保。
○戊子。谕内阁、向来孟春太庙时享。系于正月上旬诹吉举行。非如夏秋冬之必于孟月朔日、著有定期者可比。且较之祈年祀典、定以辛日将事者、亦属有闲。因思祭期若在正月初四五六等日。则初三日、适当致斋之期。正值皇考高宗纯皇帝忌辰。是日、朕若仍御青袍青褂。则庙祀为重。若竟御斋戒常服。朕心实切不安。即臣工等常服将事。亦究有未协。礼缘义起。自当斟酌变通。明年孟春时享。祭期本择于正月初六日。但既系蠲吉举行。即非不可改移之期。检查嘉庆元年以来。正月初八初九等日。均曾练日明禋。明岁正月初八日。亦系吉期。即著改于是日、举行孟春时享典礼。嗣后孟春时享日期。总于正月初八初九初十等日内择吉举行。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沿河地方、筹画修筑堤埝等事。自当以次办理。所派之崔映辰、刘大绅、李如珩、三员。朕亦知其居官素好。自能妥协。百姓皆吾赤子。不但官与民亲即朕痌瘝在抱。亦与闾阎休戚相关。果能仰体德意。实心办理民事。则得其心者、即得其力。何患不治。惟在该抚倡率经理、急公趋事。以卫民生为要。将此传谕知之。
○以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托津、为仓场侍郎。未到任以前。以理藩院左侍郎贡楚克扎布署理。兵部左侍郎成书、兼署户部右侍郎。
○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明兴、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萨彬图、兼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礼部左侍郎恩普、兼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调叶尔羌帮办大臣和宁、为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赏降调仓场侍郎达庆、头等侍卫。为叶尔羌帮办大臣。
○己丑。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及直隶情实罪犯。停决官犯六人。斩犯二人。绞犯十人。直隶绞犯十一人。余五十五人予勾。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楚省目前上报说没有贼匪踪迹。实在不可信。即使楚境确实没有余孽,如今陕西境内山中的一百七八十名余匪逃窜到四川境内,假如又偷偷逃入楚地,也不能不严加防御。吴熊光只应督促整饬庆溥等人在各处山中严密防守、会同巡哨,务必确实肃清,不留下余孽。两广、湖南的所有官兵,总要等四川、陕西一律搜捕干净,额勒登保班师回京、德楞泰也回成都将军任所后,才可以下令撤回归伍。现在不必急于撤兵。把这些传谕他们知道。这一天。驻跸秋澜行宫。辛巳日。驻跸梁格庄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壬午日。皇上恭敬拜谒泰陵、泰东陵,都还没有到碑亭,便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并悲痛哭泣。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都随同行礼。孝淑皇后的梓宫奉安。举行迁奠礼完毕后,移奉到芦殿。皇上亲临奠酒举哀完毕,又到妃园寝赐奠。派遣官员祭祀后土之神。永宁山神。因为万年吉地工程坚固宏伟、整齐完备。赏给监工大臣公盛住双眼花翎,侍郎范建丰花翎;其余人员分别赏赐、加衔、议定叙功。癸未日。皇上到芦殿孝淑皇后梓宫前奠酒,等到奉安地宫礼仪完成后,亲临察看并奠祭完毕,命皇次子旻宁行礼,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都随同行礼。谕告军机大臣等:江南徐州一带。黄河水现在已经断流,河道中必定有很多淤积。倘若河水回到原来的河道,而下游反而有更多高出水面的地方,仍恐怕会有决口泛滥,关系不小。黄河的整体,就像人的身体,四肢百骸都必须让血脉通畅,才不会有疾病;稍有堵塞,就必然有疼痛之患。着吴璥亲自前往徐州,确切勘察应当疏浚的河段,赶紧兴办工程。萧、砀以北以及与河南省交界到封邱一带,恐怕也有淤浅的地方,不可稍存地域界限的成见。伊犁将军松筠奏报,每年操演伊犁八旗兵丁,时间一久恐怕会导致松弛废弛。请求在年终把奖惩情况具奏。获得批准。孝淑皇后梓宫奉安地宫的礼仪完成。准予办理事务的王大臣及各执事官员议定叙功,并分别给予赏赐。准予直隶办理差务的各官员议定叙功。这一天。皇驾返回,驻跸秋澜行宫。甲申日。驻跸半壁店行宫。乙酉日。皇上在行殿审阅勾到河南、山东情实罪犯的名单。河南停决斩犯一人、绞犯十五人;山东绞犯十八人;其余九十人批准执行死刑。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丙戌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丁亥日。皇上在懋勤殿审阅勾到山西情实罪犯的名单。停决斩犯十五人、绞犯四人;其余三十三人批准执行死刑。军机大臣等议准钦差侍郎贡楚克扎布所奏制定青海蒙古野番各项制度的奏议。一,划定边界、设置卡伦,以资防守;建立鄂博,使人不得擅自越界。一,设置头目,赐给翎顶,使野番有所约束。一,循化、贵德两厅营每年会哨,使其知道震慑。一,规定民人与番人交易的市期,以便稽查。一,发生劫夺杀伤案件,以交叉查验踪迹、相互勘验为依据,使其不得捏造上报。一,明定劝善惩恶办法,以安定盗匪的根源。一,不准蒙古人与野番人户混杂居住,以断绝相互串通。一,两厅营官员定为三年更替,根据功过衡量,以专一责任。获得批准。礼部奏报,朝鲜国王李玜咨文称,盛京高丽沟偷砍木植的奸民刘文喜等六人逃窜到该国。朝鲜命令地方官严加缉捕,捕获罪犯刘青山、蔡法二人。刘文喜等乘机再次逃窜,已经将龙川府使等逮捕审查。皇上嘉奖该国王言辞恭敬谨慎,又因为首犯已经在山东缉获,命令礼部传谕该国王,宽免对有关审查官员的处分。孝淑皇后奉安礼仪完成。宽免此前会奏奉安事宜奏折中措辞荒诞不合的王大臣、官员的处分;赏还大学士保宁太子太保的荣衔。戊子日。谕告内阁:以往孟春太庙时享,是在正月上旬择吉举行,不像夏、秋、冬三季必须在孟月初一、已有固定日期可比。而且与祈年祭祀定在辛日举行相比,也有一定余地。朕想到,如果祭期定在正月初四、初五、初六等日,那么初三正好是致斋之期,又恰逢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忌辰。这一天,朕如果仍穿青袍青褂,那么太庙祭祀是重礼;如果竟穿斋戒常服,朕心中实在不安。即使臣工等穿常服行礼,也终究不合适。礼制因义而起,自当斟酌变通。明年孟春时享,原本选定正月初六日举行,但既然是择吉举行,就不是不可改动的日期。查考嘉庆元年以来,正月初八、初九等日都曾择日举行大祀;明年正月初八也是吉日,就改在这一天举行孟春时享典礼。今后孟春时享日期,总在正月初八、初九、初十等日内择吉举行,著为定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谕告军机大臣等:铁保奏报沿河地方筹划修筑堤埝等事。自然应当依次办理。派去的崔映辰、刘大绅、李如珩三人,朕也知道他们一向做官很好,自然能够妥善处理。百姓都是朕的赤子,不仅官员应当亲近百姓,朕对百姓疾苦的忧虑,也同民间百姓的祸福休戚相关。如果能够仰体朕的德意,诚心办理民事,那么得到百姓的心,就能得到他们的力量,还怕事情治理不好吗?关键在于该巡抚率先倡导、负责办理,急公奉事,以保护民生为要务。把这些传谕让他知道。任命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托津为仓场侍郎。托津到任以前,由理藩院左侍郎贡楚克扎布署理;兵部左侍郎成书兼署户部右侍郎。调任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明兴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萨彬图兼任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礼部左侍郎恩普兼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调任叶尔羌帮办大臣和宁为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赏给降调的仓场侍郎达庆头等侍卫职衔,任叶尔羌帮办大臣。己丑日。皇上在懋勤殿审阅勾到朝审以及直隶情实罪犯的名单。停决官犯六人、斩犯二人、绞犯十人,直隶绞犯十一人;其余五十五人批准执行死刑。
○湖南巡抚高杞奏、查明擒捕永绥九里癫苗出力员弁。总兵官富志那、同知傅鼐等、下部议叙。余升擢有差。。
○以内阁学士王汝璧、署吏部右侍郎。
○庚寅。上诣昭显庙拈香。
○辛卯。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内阁、向来秋朝审人犯内、有屡经缓决三次以上、人数积多。每届数年。谕今刑部堂官。量为查奏减等。以示法外之仁。今自嘉庆五年十一月查办之后。至本年秋谳。入缓决者、又积有一万余名。为数已为不少。著刑部堂官、将本年秋朝审缓决三次以上各犯、照节次查办之例。逐一查明所犯情节。分别减等发落。以昭矜恤。该部即遵谕行。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十一月。壬辰朔。赈山东齐东、沾化、二县、及东平所、被水灾民。并蠲缓额赋。给青城、惠民、海丰、济阳、四县、水灾贫民一月口粮。缓徵城武、钜野、单、长清、齐河、历城、邹平、长山、禹城、九县、额赋有差。
○癸巳。谕内阁、据全保奏、拏获蒲圻县纠众滋事首从要犯、审明办理一摺。已交刑部速议具奏矣。地方官吏。如果贪酷虐民。或有重徵苛派等事。扰累闾阎。以致激成事端。必应严行参办。以儆官邪。为上官者。断不可稍存回护属员之见。若徵收钱粮。小民惟正之供。而刁劣衿民。把持抗纳。以及造言唆讼。播弄乡愚。致被惑多人。酿成巨案。似此刁风。亦断不可长。自当绳之以法。从严惩办。以期锄莠安良。总在直省督抚大吏、秉心公正。宽严得宜。不袒庇墨吏奸胥。亦不姑息刁衿恶棍。平时多方化导。遇事权衡曲直。无倚无偏。庶吏治肃清。民风日臻淳厚。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长垣等三州县被水。虽盖藏尚未漂失。而流离失所情形。已可想见。该藩司惟当实力抚绥。毋使一夫稍有失所。如大赈放完后。尚需接济。即著奏请。现在豫省兴工。仍当出示晓谕灾民等、实在贫无储蓄、年力强壮者。即当赴豫省工次佣工趁食。藉资糊口。庶不致为饥寒所困。将此传谕瞻柱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榆次县民韩琮母杜氏。
○甲午。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内阁、前因陈大文奏、臬司珠隆阿、任性喜事。于查拏讼棍。株累多人。士民颇有怨言。朕恐其有恃功骄恣之处。特降旨令阿林保密查据实覆奏。兹据该抚奏称、珠隆阿办理案件、过于严刻。究其意在为公、尚无营私情敝□大等语。珠隆阿本系提督衙门司员出身。其性情粗率。朕所素悉。此次如果有妄拏无辜、及审断不公等事。必将伊立加惩办。断不因其前此曾著微劳。稍为曲贷。今既查明该臬司平日访拏各犯、均系不安本分之徒。并非良民。即陈大文原奏内称、现有安徽民人陈接三、在监咬指血书、赴总督衙门鸣冤一事。亦据该抚讯明该犯曾代人作词。得受钱文。经委员审拟枷杖罪名。珠隆阿恐有唆讼别案。驳饬研审。亦系应行惩究之犯。至其于衙署门首摆列两眼三眼等枷。则非例所应用。未免故示严厉。看来珠隆阿为人、勇干是其所长。惟地方事件。未能细心讲求。往往不知大体。以致物议纷滋。于外任殊不相宜。珠隆阿著来京以五品京堂补用。所遗安徽按察使员缺。著鄂云布补授。至阿林保以臬司举措失宜未能即时陈奏、自请交部议处一节。该臬司现在并无妄拏枉断情事。该抚接奉谕旨。即据实查奏。尚无瞻徇。所有自请交议之处。著加恩宽免。
译湖南巡抚高杞奏报,查明在永绥九里擒捕癫苗中出力的官员武弁。总兵官富志那、同知傅鼐等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其余人员分别升迁。以内阁学士王汝璧署理吏部右侍郎。庚寅日。皇上到昭显庙拈香。辛卯日。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告内阁:一向秋朝审的人犯中,有多次缓决三次以上的,人数积累很多。每隔几年,朕就谕令刑部堂官酌情查奏减等,以显示法外的仁慈。如今自嘉庆五年十一月查办以后,到今年秋审,列入缓决的人犯又积累了一万多人,数量已经不少。着刑部堂官把今年秋朝审中缓决三次以上的各犯,按照历次查办的惯例,逐一查明所犯罪行情节,分别减等发落,以彰显怜恤。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每隔几年,朕就下谕给刑部堂官,酌情查明奏报减等处理,以显示法外的仁慈。自嘉庆五年十一月查办以后,直到今年秋谳,列入缓决的案件又累计有一万多人,数量已经不少。着刑部堂官把今年秋朝审中缓决三次以上的各犯,按照分次查办的旧例,逐一查明所犯罪行情节,分别减等发落,以彰显体恤之意。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八年,癸亥年,十一月,壬辰朔,赈济山东齐东、沾化二县及东平所遭受水灾的灾民,并免除、缓征额定赋税;给青城、惠民、海丰、济阳四县水灾贫民发放一个月的口粮;缓征城武、钜野、单、长清、齐河、历城、邹平、长山、禹城九县的额定赋税,分别办理。癸巳日。谕告内阁:据全保奏报,捕获蒲圻县纠集众人滋事的首要和从犯,审明办理的一份奏折,已经交刑部迅速议定具奏了。地方官吏如果贪婪残酷、虐待百姓,或有重征苛派等事,骚扰牵累民间,以致激成事端,必须严厉参奏办理,以警戒官场邪恶。作为上级官员,绝不可稍有袒护属员的想法。如果征收钱粮只是百姓应缴的正供,而刁顽恶劣的生员、民人把持抗缴,以及造谣唆使诉讼、煽动乡愚,导致许多人受惑,酿成大案,像这样的刁风也绝不可助长,自当依法严惩,以期铲除恶徒、安定良民。总之,全在各直省督抚大臣秉持公心,宽严适当;既不袒护贪官奸吏,也不姑息刁顽生员和恶棍。平时多方教化引导,遇事权衡是非曲直,不偏不倚,这样才可能使吏治清明,民风日益淳厚。把这些通谕他们知道。谕告军机大臣等:长垣等三州县遭受水灾。虽然仓库中的储藏物资还没有漂失,但百姓流离失所的情形已经可以想见。该藩司只应切实力行抚慰安置,不要让一个人稍有失所。如果大赈放粮完毕后仍需要接济,就立即奏请。如今河南省正在兴办工程,也应张榜告谕灾民等:确实贫穷、没有储蓄而且年力强壮的人,应当前往河南省工程所在地做工谋食,借此维持生计,这样或许不至于被饥寒困迫。把这些传谕瞻柱知道。旌表山西榆次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韩琮之母杜氏。甲午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告内阁:此前因为陈大文奏报臬司珠隆阿任性、喜欢惹事。在查拿讼棍时牵连多人,士民颇有怨言。朕担心他有倚仗功劳而骄横放肆的地方,特地下旨命阿林保秘密查明,据实复奏。如今据该巡抚奏称,珠隆阿办理案件过于严苛,究其用意是为了公事,尚无营私的情弊等语。珠隆阿本是提督衙门司员出身,他性情粗疏急躁,朕一向知道。这次如果有妄自拘捕无辜以及审判不公等事,必定立即将他惩办,绝不会因为他此前曾有些微功劳而稍加宽贷。如今既已查明该臬司平日访拿的各名犯人,都是不安分守己之徒,并非良民;即使陈大文原奏所说的,现有安徽民人陈接三在狱中咬破手指写血书,赴总督衙门申诉冤情一事,也据该巡抚审讯查明,该犯曾替人撰写诉状,收受钱财,经委员审拟为枷号杖责之罪。珠隆阿担心其中另有唆使诉讼的案件,驳回命令再行审理,也属于应当惩处追究的罪犯。至于他在衙署门口排列两眼、三眼等枷具,则不是条例所应用的,不免有故意显示严厉之嫌。看来珠隆阿为人,勇于任事是他的长处,只是对于地方事务不能细心讲求。往往不懂大体,以致舆论纷纷,对外任官职很不相宜。珠隆阿着来京,以五品京堂补用。所遗安徽按察使职位,着鄂云布补授。至于阿林保因为臬司举措不当而未能立即奏报,自请交有关部门议处一节,该臬司目前并没有妄捕和枉断的事情。该巡抚接到谕旨后立即据实查奏,并没有徇私。关于自请交议一事,着加恩宽免。
○谕军机大臣等、吴璥奏、查勘邳宿运河、豫筹明春济运一摺。此次吴璥会同吉纶熟筹中河事宜。欲将邳宿汛内各闸。照旧挑通。并于宿桃交界河宽水浅之处。筑束水草坝以资擎束。并挑挖古浅新淤。使水有潴蓄。不至直泻。以利运行。所办俱合机宜。吴璥既知先从浅阻一边著想。所见甚是。但必须言行相符。切勿仅作纸上空谈。务宜赶紧挑筑。设法节宣。使来岁重运经临。不致阻滞。方为妥善。至另片奏、前赴徐州一带查看。黄河水已澄清。而河面仍宽阔如故、水深七八尺至一丈以外、其自徐城以下、铜沛邳睢等处、河身递觉淤垫、至山海各厅、愈形高仰、细揣其故、究系海口去路不畅等语。自豫省封邱汛漫口后。徐州一带早经断溜。无源之水。自易消落。乃至今徐城北门外尚停蓄七八尺至一丈不等。其为海口壅塞、去路不通无疑。实属全河大病。其受病之由。谅非一朝一夕。若不疏通尾闾。则河身仍多淤壅。水势日见其高。仅于各工增卑培薄。年复一年。伊于胡底。且海口不能畅行。即使豫省克日合龙。河流暂复故道。祇可为目前补苴之计。而水无归宿。日久仍不免有壅溃之患。所关匪细。所费益多。闻用混江龙铁篦子等具。亦属疏浚之一法。现在是否行之有效。此外有无经久良策。著吴璥通盘相度。设法妥筹。如何使海口不致壅塞。即需费较多。亦不妨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以查拏高丽沟偷砍木植案犯。将荒火捏报放火烧山。拘拏无辜冒功。降兴京城守尉福长安、为骁骑校。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光州民胡约妻向氏。山西忻州民郭二子妻宿氏。
○乙未。上诣时应宫拈香。
○丙申。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封陕西终南山神、为宁民显佑之神。并颁发御书扁额曰寿民佑正。从巡抚方维甸请也。
○赐贝子载锡子名奉庆。
○丁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大学士九卿会议、勒保奏清查军功顶带一摺。军功等、帮同官兵剿捕出力。得有顶带。其情愿入伍者。自应按照顶带分别拔补。惟此内四品军功一项。品级较大。当时自因其劳绩出众。是以逾格赏给。今议以千把总两项兼补。尚觉衔级悬殊。所有四品顶带各军功。著加恩专以千总拔补。此内再查有曾歼擒有名首逆、劳绩尤著者。即格外施恩、准其奏明以守备补用。其五品以下各军功有似此者。亦查明加等拔补。至现在清查之时。诚恐无知乡愚。平日不无捏饰情事。该地方官、惟当广为晓谕。以此时查办军功顶带。全凭执照为验。须于执照上注明年貌籍贯三代。再行给发。若不能呈出执照。则敝□大混显然。将来如有查出假冒顶带者。即按其假冒顶带之大小。分别罪名之轻重。如此剀切谕知。庶名器不致冒滥、而办理亦无纷扰。余俱著照所议行。
○以大理寺卿荣麟、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鸿胪寺卿通恩、为大理寺卿。
○戊戌。谕内阁、朱圭英和奏请、将敬一亭两旁旧刻前明嘉靖六年两碑。细为刮磨。恭缮乾隆九年临幸翰林院谕旨、及朕此次幸院谕旨。摹勒上石。以光盛典。并钞录明时碑文进呈。固属臣下尊崇本朝令典之意。但前明所建两碑。几及三百年。且详阅碑文。系饬修明伦大典。古帝王之敕谕。亦不可轻去。若磨去原碑。将我朝幸院鸿仪。改为刊泐。亦不足以昭盛美。所有前明两碑。毋庸更动。朱圭等既欲摹刻皇考高宗纯皇帝谕旨、及朕此次谕旨。著即于该院署内制造扁额。敬谨悬挂。垂示艺林。永彰盛轨。
○又谕、湖北学政茹棻、因蒲圻县劣衿熊士鳌、抗粮纵凶滋事、自请议处一摺。各省设立学政。原欲其化导士子。训俗型方。非徒以校阅艺文。遂称尽职。盖士为四民之首。学政于平日、诚能尽心训迪。令士子循循然动遵法度。而士子等又各于乡党中、互相劝喻。俾人人知尊君亲上之义。则奸宄潜消。善良蔚起。士习端而民风厚。所谓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也。今熊士鳌身列胶庠。敢于抗粮纵凶酿成龚如昇等纠众劫狱钜案。此等劣衿。自由平时失于教导所致。茹棻到任已久。咎有应得。著交部议处。至各省学政。职司学校。有教士之责。与其俟该生员等、有抗粮包漕唆讼武断种种不法之事。犯而后惩。曷若正其趋向。迁善远罪而不自知。总之道政齐刑、末也。道德齐礼、本也。德礼之化。非平日渐摩涵育。焉能蒸蒸丕变。著通谕各学政、务宜敦崇教化。庶庠序皆循规矩。闾阎得资表率。用副朕端本善俗至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璥奏报查勘邳宿运河、预先筹划明年春季济运的一件奏折。这次吴璥会同吉纶仔细筹划中河事务,准备把邳宿汛内各闸按照旧例疏通,并在宿州、桃城交界处河道宽而水浅的地方修筑束水草坝,以便约束水流;同时挑挖古浅和新淤,使河水有所蓄积,不至于径直流泻,以利漕运通行。所办各项都合乎实际情形。吴璥既然知道要先从疏通浅滞处着想,见解很是正确。但必须做到言行相符,切不可只作纸上空谈。务必赶紧挑挖、修筑,设法调节水流,使明年重运经过时不致阻滞,才算妥善。至于另一件奏折所说,前往徐州一带查看时,黄河水已经澄清,但河面仍和原来一样宽阔,水深七八尺至一丈以上;从徐城以下,铜沛、邳、睢等处,河道逐渐显得淤积,到山海各厅,地势更加高仰;仔细推究其原因,终究是海口出水道路不畅等语。自从河南省封邱汛决口漫溢以后,徐州一带早已断绝水流。没有水源的河水,自然容易消退,然而直到现在徐城北门外仍蓄水七八尺至一丈不等,可见确实是海口淤塞、出水道路不通,毫无疑问。这实在是整个河道的大病,其形成原因想来并非一朝一夕。如果不疏通河流下游的尾闾,河道就仍会多有淤塞,水势也会日益升高;如果只是对各处工程增高低矮处、加固单薄处,年复一年,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况且海口不能畅通,即使河南省很快合龙,河流暂时恢复原来的河道,也只能作为眼前的补救措施;水没有归宿,时间一久仍难免发生壅塞决溃的祸患。此事关系重大,所费也会更多。听说使用混江龙、铁篦子等器具,也是疏浚的一种方法,现在是否确实有效,此外还有没有能够长久解决问题的良策,着吴璥全面察看筹划,设法妥善办理。至于怎样才能使海口不致淤塞,即使需要费用较多,也不妨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悉。○因查拿高丽沟偷砍木植案件的犯人。把荒火捏造报告为放火烧山,拘拿无辜百姓来冒领功劳,兴京城守尉福长安降为骁骑校。○旌表守正而被杀的河南光州百姓胡约之妻向氏。山西忻州百姓郭二子之妻宿氏。○乙未。皇上前往时应宫拈香。○丙申。皇上在太和殿临朝视事。王以下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封陕西终南山神为“宁民显佑之神”。并颁发御书匾额,题为“寿民佑正”。这是采纳巡抚方维甸的请求。○赐贝子载锡的儿子取名奉庆。○丁酉。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令内阁:大学士、九卿会同议奏勒保关于清查军功顶带的一件奏折。军功人员帮助官兵剿捕而出力,获得顶带;其中愿意入伍的,自应按照顶带等级分别提拔补用。只是其中四品军功一项,品级较高,当时本来就是因为他们劳绩突出,所以破格赏给。如今议定兼补千总、把总两项,仍觉得衔级相差悬殊。所有获得四品顶带的军功人员,着加恩专门以千总补用。其中再查出曾经歼灭、擒获有名的首要叛逆,劳绩尤其显著者,即格外施恩,准许奏明后以守备补用。五品以下各级军功中有类似情形的,也查明后提高等次补用。至于现在清查时,实在恐怕无知乡民平日不免有捏造粉饰的情事。各地方官只应广泛晓谕:这次查办军功顶带,全凭执照作为凭验;必须在执照上注明年貌、籍贯、三代,然后再发给。如果不能拿出执照,则【缺字】大混显然。将来如查出假冒顶带者,就按照其假冒顶带品级的大小,分别判定罪名轻重。这样恳切地晓谕他们,才可以使名器不致被冒领滥用,办理时也不致发生纷扰。其余都着照所议办理。○任命大理寺卿荣麟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衔。任命鸿胪寺卿通恩为大理寺卿。○戊戌。谕令内阁:朱圭英和奏请,将敬一亭两旁原有的前明嘉靖六年两通碑刻仔细磨去,恭敬地把乾隆九年皇帝临幸翰林院时的谕旨以及朕这次临幸翰林院的谕旨摹刻在石上,以彰显盛典,并抄录明代碑文进呈。这本来属于臣下尊崇本朝法典的心意。但是,前明所立的两通碑将近三百年,而且详细阅看碑文,内容是告诫修明伦大典,属于古代帝王的敕谕,也不可轻易毁去。如果磨去原碑,就会把我朝皇帝临幸翰林院的盛大仪礼改成刊刻碑文,也不足以彰显盛美。前明两碑不必改动。朱圭等既然想摹刻皇考高宗纯皇帝的谕旨以及朕这次的谕旨,着就在翰林院署内制作匾额,恭敬谨慎地悬挂起来,传示文艺界,永远彰显盛大规范。○又谕令:湖北学政茹棻因蒲圻县劣生员熊士鳌抗拒缴粮、放纵凶徒滋事而自行请求议处的一件奏折。各省设置学政,本来是要他们教化引导士子、训导风俗、树立规范,并不是只凭校阅文章便算尽到职责。士子是士农工商四民之首,学政如果平日确实能尽心训导,使士子循序渐进地处处遵守法度;士子们又能在乡党中相互劝告,使人人知道尊君亲上的道理,那么奸邪自然暗中消除,善良之人广泛兴起,士子的习气端正,民间风俗淳厚。所谓经义端正,庶民就会振兴;庶民振兴,就没有邪恶。现在熊士鳌身为生员,竟敢抗拒缴粮、放纵凶徒,酿成龚如昇等纠集众人劫狱的大案。这类劣生员,显然是平时疏于教导造成的。茹棻到任已经很久,罪责理应由他承担,着交部议处。至于各省学政,主管学校教育,负有教导士子的责任。与其等到生员们发生抗粮、包漕、唆讼、武断等种种违法行为,犯罪后再惩处,哪里如端正他们的趋向,使他们迁善远罪而自己还不知不觉?总之,用政令整治、用刑罚制裁,是末节;用道德教化、用礼制约束,才是根本。道德礼制的教化,如果不是平日逐渐熏陶、涵养培育,怎么能使人日益发生大的改变?着通谕各学政,务必敦厚崇尚教化,使学校都遵循规矩,民间得到表率。以符合朕端正根本、改善风俗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秦承恩奏、广昌匪徒赖达忠等、勾结宁都李步高、石城廖干周等、欲图抢掠。经该县会同都司先期往捕。首犯廖干周、李步高、胡仪书、杀毙。李天奇生擒。此外歼毙捕获者。不下千余名。该犯因何起事。李天奇、是否与广昌宁都两处同夥。抑或另为一起。据称搜获布旗铁炮军器符咒等件。看此情形。竟系谋为不轨。铁炮军械。非仓卒所能造办。蓄谋自非一日。该处与闽界毗连。或恐有盐枭在内附和。著秦承恩详细研鞫。根究下落。固不可过事搜求。亦不可稍有疏纵。总当将起事根由、及现在办理情形。据实具奏。稍有粉饰。张诚基即前车之鉴。
○调湖南按察使韩崶、为福建按察使。浙江按察使金应琦、为湖南按察使。福建按察使文霈、为浙江按察使。
○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亥。谕内阁、给事中汪镛奏、据捐职照磨金庾岭、呈递封口摺件。恳求转奏。当将原封进呈。该给事中职司言事。于此等呈递封摺。即行奏明呈览。使草野敷陈。不致壅于上闻。所奏尚是。至金庾岭陈奏各条。朕详加披阅。尚均与时务有裨。如所称申禁私用枪棒一条。小民等生长昇平。自应循分守法。是以私藏军器。本干例禁。收缴鸟枪。岁有常令。乡闾无赖之徒。即不敢擅用鸟枪。或执持刀棒各项军械。开场斗舞。卖艺敛钱。而无知恶少被其愚惑。必致结党逞凶。酿成事端。地方官等自当申明严禁。其械马流伎、以及抓杆、盘杠、蹬坛、掇梯等事。男女混杂。最为风俗人心之害。从前教匪首逆齐王氏、即系械马倡伎。始则淫荡惑人。旋且勾结滋事。亦应申严例禁。以正民风。至职官莅任。多带官亲仆从。稽察难周。以致百敝□大丛生。实所不免。即如前次玉庆<▯▯闲>放长芦盐政时。朕询之伊父琳宁、据称外荐长随有百余人。实属可鄙。当经降旨谕令裁减。此等外官积习。该督抚自当通饬属员。定以限制。至于同寅会赌。或文武同局。或堂属合场。尤为有玷官方。必当严切查勘。至审理狱讼。本有定制。若州县等迟逾不结。或任胥吏勒索耽延。民闲苦累难堪。往往致来京吁诉。案牍繁滋。如朕日理万几。遇有应行查办之事。即饬所司讯断。从无稽阁。地方官果能似此急公自矢。则依限审结。狱讼自当减息。而闾阎亦不致为所拖累。又所称肃营伍以重戎政。查关津以便行旅。国家修明武备。训练本有常经。设立关邮。税榷亦著有定额。如果有废弛抑勒等敝□大。自当严行整顿。其请除漕粮潮湿亏折之敝□大、及将运丁应领余米羡剥等银全抵茶果二款。是否可行。著仓场侍郎详细核议具奏。又据称、敕令河督等派官办理埽料、及豫防堤堰二条。均系为河防起见。金庾岭、著即以本职前往豫省河工。交与那彦宝等差遣委用。如该职员到工后。果能勤奋办公。有格外出力之处。著那彦宝等于衡工合龙后。据实保奏。加恩录用。
○赏已革盛京副都统成林、蓝翎侍卫。在大门上行走。
○准安插江宁之安南夷人闭阮亻□恭等回国、并赏路费有差。。
○缓徵江苏淮安、徐州、海、三府州属、历年水灾未完额赋。
○庚子。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辛丑。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停次日朝贺。
○谕内阁、扎郎阿管理太常寺事务有年。于一切典礼。素为谙悉。本日恭祀南郊。唱赞趋承。恪恭妥协。因思扎郎阿之子图萨、日前踢伤伊炳阿毙命一案。彼时扎郎阿扈跸热河。并非知情故纵。三法司审明定拟绞候。核其启衅之由。实缘伊炳阿与图萨先有口角。旋复至图萨门首寻闹。维时已届昏夜。图萨正欲睡卧。伊家人住儿等进内告知。图萨出外欲向伊炳阿扑打。被家人倪三攩住。图萨欲将倪三踢开。适伤伊炳阿肾囊致毙。是图萨究属误伤。与恃强逞凶者有闲。常犯似此者必入缓决。即明年办理秋谳。图萨亦不应在情实之列。尚可量予宽贷。著加恩在刑部衙门、令伊父扎郎阿眼同决责四十板。即行释放。交扎郎阿带回圈禁在家。严加管束。不许出外滋事。此系朕细核案情。本可末减。是以格外施恩。并非因系扎郎阿之子。曲为宽恕。设大臣子弟中、竟有谋故逞凶等事。则较之平民、尤当从严惩办也。嗣后各大臣等、务宜禁约子弟安分守业。勿滋事端。以致身罹罪谴。而为大臣子弟者。尤当各自检束。不可轻蹈法网。有玷家声。若因此旨、不知自惜。故为犯法之事。必仍执法重惩。决不姑容。勿忘朕教诫成全至意。
○以南郊大祀。风日晴明。为来岁丰稔休徵。予执事官员议叙。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秦承恩奏报,广昌匪徒赖达忠等勾结宁都的李步高、石城的廖干周等人,企图抢劫掠夺。该县会同都司预先前往捕捉,首犯廖干周、李步高、胡仪书被杀,李天奇被活捉;此外歼灭、捕获的匪徒不下千余人。这些犯人究竟因何起事?李天奇是否与广昌、宁都两处的同伙相互勾结,还是另成一股?据说搜获了布旗、铁炮、军器、符咒等物,从这种情形看,竟像是图谋不轨。铁炮、军械不是仓促之间所能制造置办的,他们蓄谋显然不是一天两天。该处与福建交界相连,或许恐怕有盐枭在其中附和。着秦承恩详细审讯研究,追根究底查明下落;固然不可过分搜查,也不可稍有疏忽放纵。总要把起事的根由以及目前办理的情形据实具奏。稍有粉饰,张诚基就是前车之鉴。○调湖南按察使韩崶为福建按察使。浙江按察使金应琦任湖南按察使,福建按察使文霈任浙江按察使。○皇上因冬至在圜丘祭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己亥。谕令内阁:给事中汪镛奏称,据捐职照磨金庾岭呈递封口奏折,请求代为转奏,便把原封奏折进呈。给事中主管言事,对于这类呈递的封口奏折,立即奏明并呈览,使民间的陈述不至于壅塞在上达之路上,所奏是对的。至于金庾岭所陈奏的各条,朕详细阅看,都对当前政务有益。例如所说申明禁止私自使用枪棒一条,小民生长在太平时期,自应守分守法,所以私藏军器本来就违反例禁;收缴鸟枪,每年都有固定命令,乡里的无赖之徒也就不敢擅自使用鸟枪,或者拿着刀棒等军械,公开斗舞、卖艺收钱,而无知的恶少受其诱惑,必然会结党逞凶,酿成事端。地方官等自应重申严禁。至于械马流伎,以及抓杆、盘杠、蹬坛、掇梯等技艺,男女混杂,是败坏风俗人心最严重的事情。从前教匪首要逆犯齐王氏,就是以械马倡伎为业,起初以淫荡迷惑人,随即又勾结滋事,也应重申严格禁令,以端正民风。至于官员赴任时,多带官亲、仆从,难以周密稽察,以致百【缺字】大为丛生。这实在是难以避免的。就如上次玉庆【OCR疑误】任放长芦盐政时,朕询问他的父亲琳宁,据他所说,外面推荐来的长随有一百多人,实在令人鄙弃。当时已经降旨命令裁减。这些外任官员的积习,该督抚自应通令所属官员,规定限制。至于同僚聚会赌博,或者文官、武官同桌,或者上级、属员一起设局,更是有损官场体统,必须严加查勘。至于审理诉讼案件,本来有固定制度;如果州县等拖延超过期限不结案,或者任由书吏勒索拖延,百姓的困苦难以忍受,往往导致他们进京申诉,案件文书越来越多。像朕每天处理万机一样,遇到应当查办的事情,立即命主管部门审讯裁断,从来没有搁置拖延。地方官如果真能像这样急公自守,就会按期限审结案件,诉讼自然会减少,民间百姓也不会被拖累。又如所说整肃营伍以加强军政、查察关津以便利行旅;国家整顿武备、训练军队本来有固定规程,设置关卡驿站,税收征课也有规定数额。如果有废弛或抑制勒索等弊【缺字】大,自应严厉整顿。至于请求革除漕粮受潮亏折的弊【缺字】大,以及把运丁应领的余米、羡剥等银两全部抵作茶果两项费用,是否可行,着仓场侍郎详细核议具奏。又据称,敕令河督等派官办理埽料以及预防堤堰两件事,都是为了河防。金庾岭着立即以现任职务前往河南省办理河工,交给那彦宝等差遣任用。如果该员到达工地后果真勤奋办公,有格外出力之处,着那彦宝等在衡工合龙以后据实保奏,加恩录用。○赏已革盛京副都统成林蓝翎侍卫。在大门上当差行走。○准许安置在江宁的安南夷人闭阮【缺字】恭等回国,并分别赏给路费。○缓征江苏淮安、徐州、海三府州所属地区历年水灾未完的定额赋税。○庚子。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辛丑。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的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停止第二天的朝贺。○谕令内阁:扎郎阿管理太常寺事务已经多年。对各种典礼一向熟悉。今天恭敬地在南郊祭祀,唱赞、趋承等礼仪都恭谨妥当。朕因此想到,扎郎阿的儿子图萨日前踢伤伊炳阿致其死亡一案,当时扎郎阿正在热河随从皇帝出行,并不是知情而故意放纵。三法司审明后定拟绞刑监候。核查他起衅的原因,实在是伊炳阿和图萨先发生口角,随后又到图萨门前寻衅。当时已经到了晚上,图萨正要睡觉,他家的住儿等人进内告诉他,图萨出来想扑打伊炳阿,被家人倪三拦住。图萨想把倪三踢开,恰好踢伤了伊炳阿的肾囊,导致其死亡。这样看来,图萨终究属于误伤,与倚仗强力逞凶的人有区别。按照惯例,这种情形通常会列入缓决。即使明年办理秋谳,图萨也不应列入情实之列,还可以酌情宽免。着加恩在刑部衙门当着他父亲扎郎阿的面责打四十板,随即释放;交扎郎阿带回家圈禁,严加管束,不许外出滋事。这是朕详细核查案情后认为本可从轻处理,所以格外施恩,并不是因为他是扎郎阿的儿子而曲意宽恕。假如大臣子弟中竟有谋杀、故意杀人、逞凶等事情,那么同平民相比,更应从严惩办。今后各位大臣务必约束子弟,使他们安分守业,不要滋生事端,以免自身遭受罪责;身为大臣子弟的人尤其应当各自检点约束,不可轻易触犯法律,玷污家声。如果因为这道谕旨便不知道珍惜自己,故意违法,仍一定依法从重惩办,绝不宽容。不要忘记朕教诫并成全他们的深意。○因为南郊大祭。风和日丽,是预示来年丰收的吉兆,参与执事的官员给予议叙。
○以二等侍卫阿尔塔锡第、为库伦办事大臣。驻藏帮办大臣福宁、为办事大臣。蓝翎侍卫成林、为帮办大臣。乾清门侍卫隆福、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调喀喇沙尔办事大臣纳清保、为库车办事大臣。哈密办事大臣麒麟保、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以三等侍卫景熠、为哈密办事大臣。
○壬寅。谕内阁、据吴熊光奏、自上年川陕零星余匪、闲有阑入楚境、该处防守、多抽调协捕、未能悉赴边卡、且楚省边界绵长、所设边卡、俱在深山老林、时届冬令、节候冱寒、而本年郧宜一带、收成稍歉、食物昂贵等语。该省防兵。应得分例无多。若将驮折余丁、及客兵例加盐菜银四钱、概行裁减。未免拮据。除北路与陕省交界之郧西县、久已肃清、原设防兵仍照奏定章程酌减支给外。著加恩将南路与川省交界防边官兵应得分例。暂缓裁减。照征兵一体支给。俟将外省官兵全数彻回。止留本省官兵弹压时。再行遵例酌量裁减。以示体恤。
○又谕、据镶白旗满洲都统奏称、养育兵乌什杭阿、路旁拾银一百七十余两。呈报参领未敢入己一摺。乌什杭阿、以养育兵路拾遗银。因未寻得原主。不敢私昧。即申报参领。甚属体面。不愧满洲淳风。朕深欣悦。乌什杭阿、著加恩即挑补领催。仍赏戴金顶。赏银五十两。并著将此通谕八旗。凡有行止卑鄙者。朕必严加惩办。似此性行笃诚。必优加奖赏。我旗仆等其交相劝励。用副朕教养成全至意。
○镶蓝旗蒙古都统阿克栋阿、老病解任。以镶黄旗护军统领春宁、为镶蓝旗蒙古都统。调正红旗护军统领绵志、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以已革正红旗护军统领阿哈保、为正红旗护军统领。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裕瑞、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副都统衔格布舍、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以捐赀筑堤。予山东官员生监等、加衔有差。
○缓徵湖北兴山、巴东、二县、旱灾额赋。
○癸卯。谕内阁、刑部题覆、福建清流县民人刘庭观等、追逐林长发等落河淹毙四命一案。将刘庭观依殴死一家二命、及殴死三命而非一家者例。拟绞立决。核其情节。林得胜因贫难度。将妻吴氏嫁卖刘庭观为妻。并伊两子初佬、久佬、随至刘庭观家抚养。言明长成归宗。于伊妻身价内扣银十五两。作为养费。嗣林得胜将银花尽。欲将两子领回另卖。并索还扣存饭食银两。刘庭观同吴氏不允。林得胜旋邀林长发、林义发、黄赐、罗上鹤、于四更时分。至刘庭观家、抢抱两子跑走。刘庭观逐喊同刘成姑等往追。林长发等贪近小路逃避。误涉深水。均各淹毙。至此案刘庭观于林得胜初次向伊索还两子时。曾据林得胜供称、刘庭观同吴氏恐领回后两子冻饿。是以不允给还。迨经林得胜抢抱过手。刘庭观邀人往追。欲行夺回。其意尚为抚养幼孩起见。且被抢时并无逞凶斗殴情事。而林长发等四人落水淹毙。系因黑夜避走小路、涉河误入深处所致。刘庭观等赶至河边即已转回。亦非追逼致毙。惟事关四命。未便遽从宽减。刘庭观著改为绞监候、秋后处决。余依议。
○甲辰。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寿皇殿行礼。
○谕内阁、本日朕诣寿皇殿行礼。出神武门时。有昨日<▯▯闲>放张家口监督之内务府堂郎中广惠、在道旁碰头。及朕回宫。又有本日内务府奏署堂郎中之六库郎中伊昌阿、递署六库郎中之都虞司郎中广泰、在道旁碰头。其属胆大妄为。各部院司员职分较小。向来遇有加恩事件。从无碰头之例。即如张家口监督一缺。设<▯▯闲>用宗室及部院司员。伊等必不敢违例碰头。今广惠以内务府司官。辄仿效大员体制。而伊昌阿等、仅系递委署缺。亦相率效尤。又无总管内务府大臣带领。实属踰分。若六部满汉司官升迁调转。径行见朕谢恩。成何体制。伊等妄冀道旁瞻仰。朕即可记识其人。遇有盐政织造关差等缺。或可邀恩<▯▯闲>用。此实内务府人员昏夜乞怜钻营奔竞陋习。殊为可鄙。所有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均著传旨申饬。广惠、伊昌阿、广泰、并著该管大臣转行申饬。三人俱交部察议。嗣后著该大臣等严行教导。傥再有不遵定制、任意妄行者。定行惩治不贷。将此旨通谕各部院知之。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惠龄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芦草沟、开垦地七顷二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缓徵山东濮、菏泽、范、寿张、东阿、平阴、济东、利津、蒲台、滨、沾化、十一州县、并东昌卫、被水村庄、本年额赋。并蠲缓漕项银米。
○乙巳。以广东擒获博罗、永安、会匪逃犯。予总督倭什布议叙。赏署惠潮道吴俊、道员顶带。
○丙午。旌表守正捐躯安徽霍山县民何添尺妻包氏。
○缓徵吉林等处新丈地水灾额赋。并免被水村庄额米。
译○任命二等侍卫阿尔塔锡第为库伦办事大臣。驻藏帮办大臣福宁任办事大臣,蓝翎侍卫成林任帮办大臣,乾清门侍卫隆福任喀什噶尔帮办大臣;调喀喇沙尔办事大臣纳清保任库车办事大臣,哈密办事大臣麒麟保任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任命三等侍卫景熠为哈密办事大臣。○壬寅。谕令内阁:据吴熊光奏报,自去年以来,川陕零星余匪间或进入楚境,那里防守时抽调了许多兵力协助捕剿,不能全部前往边卡;而且湖北省边界绵长,设置的边卡都在深山老林中,时值冬季,天气严寒;今年郧阳、宜昌一带收成稍差,食物价格昂贵等。该省防守兵丁应得的分例不多,如果把驮折余丁以及客兵按例领取的盐菜银四钱一律裁减,难免会陷于困窘。除北路与陕西省交界的郧西县已经很久肃清,原设防兵仍按照奏定章程酌量减少供给外,着加恩将南路与四川省交界处防边官兵应得的分例暂缓裁减,按照征调兵丁的标准一体发给。等外省官兵全部撤回,只留下本省官兵弹压时,再依例酌量裁减,以表示体恤。○又谕令:据镶白旗满洲都统奏称,养育兵乌什杭阿在路旁拾到银子一百七十余两。他呈报参领,不敢把银子据为己有。乌什杭阿作为养育兵,在路上拾到遗失的银子,因为没有找到原主,不敢私自隐瞒,立即报告参领,实在很有体面,不愧为满洲淳厚的风俗。朕深感欣慰。乌什杭阿着加恩立即挑补为领催,仍赏戴金顶,赏银五十两,并着将此事通谕八旗。凡是品行卑劣的人,朕一定严加惩办;像这样性情品行忠厚诚实的人,必定优厚奖赏。我们旗中的仆【缺字】要相互劝勉,以符合朕教养、成全他们的深意。○镶蓝旗蒙古都统阿克栋阿因年老多病解除任职。任命镶黄旗护军统领春宁为镶蓝旗蒙古都统;调正红旗护军统领绵志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任命已革正红旗护军统领阿哈保为正红旗护军统领;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裕瑞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有副都统衔的格布舍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因捐资修筑堤坝。给予山东官员、生员、监生等分别加衔。○缓征湖北兴山、巴东二县因旱灾造成的定额赋税。○癸卯。谕令内阁:刑部题覆福建清流县民人刘庭观等追逐林长发等人,致使四人落河淹死一案。将刘庭观按照殴死一家二命,以及殴死三命但不是一家人的条例,拟判绞刑立即执行。核查案情,林得胜因贫困难以生活,把妻子吴氏嫁卖给刘庭观为妻,并让他的两个儿子初佬、久佬也随同到刘庭观家抚养,说明等他们长大后归还林宗,在吴氏身价中扣留银十五两作为抚养费。后来林得胜把银子花尽,想把两个儿子领回另行卖掉,并索回扣存的饭食银两。刘庭观和吴氏不答应。林得胜于是约来林长发、林义发、黄赐、罗上鹤,在四更时分到刘庭观家中,抢抱两个孩子逃走。刘庭观追赶呼喊,并同刘成姑等人一起追捕。林长发等人贪图走近路逃避,误入深水,全部淹死。至于此案,刘庭观在林得胜第一次向他索回两个孩子时,曾据林得胜供称,刘庭观和吴氏担心孩子领回去后受冻挨饿,因此不答应归还。等到林得胜已经把孩子抢抱在手,刘庭观才邀人追赶,想把孩子夺回;他的意图仍是为了抚养幼儿。而且孩子被抢时并没有逞凶斗殴的情形。林长发等四人落水淹死,是因为黑夜中走小路逃避,过河时误入深处造成的。刘庭观等赶到河边后就已经返回,也不是追赶逼迫导致他们死亡。只是此事关系到四条人命,不便立即从宽减罪。刘庭观改判绞刑监候,秋后处决;其余照所议办理。○甲辰。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谕令内阁:今天朕前往寿皇殿行礼。朕从神武门出来时,昨天被任命为张家口监督的内务府堂郎中广惠在道路旁叩头;等朕回宫,又有今天内务府奏请署理堂郎中的六库郎中伊昌阿,以及递补署理六库郎中的都虞司郎中广泰,在道路旁叩头。他们的行为真是胆大妄为。各部院司员的职分较低,历来遇到加恩事件,从没有在道路旁叩头的先例。比如张家口监督这一职位,如果任用宗室及部院司员,他们一定不敢违例叩头。如今广惠身为内务府司官,竟仿效大员的制度;伊昌阿等仅仅是递补署理职位,也相继仿效;而且又没有总管内务府大臣带领,实在是逾越本分。如果六部满汉司官升迁调任,都直接进见朕谢恩,那成什么体统?他们妄想在道路旁让朕看见,朕就能记住他们,遇到盐政、织造、关差等职位,或许可以获得恩典任用。这实在是内务府人员在昏暗中乞求怜悯、钻营奔竞的陋习,十分可鄙。总管内务府大臣等都着传旨申斥;广惠、伊昌阿、广泰,也着主管大臣转行申斥。这三人一并交部察议。今后着各该大臣严加教导,如果再有不遵守既定制度、任意妄行的人,一定惩治,决不宽贷。把这道谕旨通谕各部院知悉。○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惠龄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芦草沟开垦土地七顷二十亩。按照条例列入征税等级。准奏。○缓征山东濮、菏泽、范、寿张、东阿、平阴、济东、利津、蒲台、滨、沾化十一州县以及东昌卫受水灾村庄本年的定额赋税。并免除、缓征漕运项目的银两和米粮。○乙巳。因广东擒获博罗、永安的会匪逃犯,给予总督倭什布议叙;赏署理惠潮道吴俊道员顶带。○丙午。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安徽霍山县百姓何添尺之妻包氏。○缓征吉林等处新丈土地因水灾造成的定额赋税。并免除受水灾村庄的定额米粮。
○丁未。谕内阁、御史体德奏、扎郎阿之子图萨、业已蒙恩释放、请饬令扎郎阿出埋葬银两、交与伊炳阿之亲属具领等语。此奏似是而非。向来刑部定例。凡过失杀人、及留养承祀者。均分别追出埋葬银两。给付死者之家。原以过失杀人者。实系思虑所不及。耳目所未周。而留养承祀之人。声明亲老丁单。是以均不拟抵。追给埋葬银两。免罪释放。使情法两得其平。若图萨踢伤伊炳阿身死一案。系属斗殴毙命。经三法司审明按律定以绞候。日前所以降旨将图萨释放者。祇因伊父扎郎阿、管理太常寺事务有年。典礼熟谙。于南郊大祀、一切引赞趋承。恪恭妥协。细核伊子图萨与伊炳阿争殴情节。究属误伤。明年办理秋谳。亦不应在情实之列。是以格外施恩。将伊决责。仍交扎郎阿带回、在家严行圈禁。此不过于图萨原拟罪名。量为末减。同一羁禁。免其久系囹圄。与过失杀人留养等项。判然不同。何所用其追给埋葬银两乎。若如该御史所奏、凡大臣子弟中、设有斗殴命案。俱准其交银给付死者亲属。而应抵之罪概从宽释。则大臣子弟。更易藐法滋事。甚至有行贿私和等敝□大。转非朕教诫矜全之意矣。体德所奏断不可行。
○又谕、兵部奏请将策拔克等分别降调一摺。策拔克查办高丽沟等处、偷砍木植一案。于初到盛京时。与巴宁阿商办未能慎密。透漏消息。致要犯疏纵。策拔克等知事已播扬。又辄将各处木厂查封。并拏获商人至数百余名。及至到官。均非此案正犯。无可问拟。遂加以笞杖罪名。从轻发落。其中虽未曾有拖累毙命情事。而策拔克等毫无把握。妄拏多人。实属波及无辜。奚能辞咎。策拔克、著降为二等侍卫。审结此案。即来京当差。巴宁阿、降为内务府佐领。仍暂署盛京工部侍郎。于新任到彼交替后。巴宁阿即在盛京办理宫殿岁修工程。
○以内阁学士萨彬图、为盛京工部侍郎。
○调镶红旗满洲副都统瑚素通阿、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贡楚克扎布、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副都统衔喀什噶尔办事大臣富明阿、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予喀喇沁贝勒丹巴多尔济子托恩多、头等塔布囊顶带。。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恩平县民陈维才妻邹氏。
○戊申。上诣雍和宫行礼。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
○谕内阁、朕诹吉于来年甲子二月初三日、临幸翰林院。上继前徽。恩荣艺苑。仍用唐张说东壁图书府五律字、分韵赋诗。朕赋东字、音字、二首。余三十八字。著派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大学士公保宁、大学士庆桂、刘墉、董诰、协办大学士尚书宗室琳宁、协办大学士尚书掌翰林院事朱圭、尚书刘权之、那彦成、纪昀、觉罗长麟、戴衢亨、侍郎掌翰林院事英和、侍郎钱樾、玉麟、王懿修、潘世恩、戴均元、刘跃云、初彭龄、内阁学士关槐、通政使曹振镛、詹事王绶、南书房行走太常寺卿赵秉冲、通政副使莫晋、少詹事茅元铭、上书房行走翰林院侍读学士万承风、翰林院侍读学士周兆基、陈希曾、侍讲学士吴省兰、陈嵩庆、侍读吴鼒、侍讲王引之、中允鲍桂星、吴烜等、各分一字赋诗。其为字数所限、不得同与赋诗者。应重赋柏梁体一章。朕为首倡。诸臣依次联吟。俾清华列秩。共效赓扬。以昭盛典。。
○调广州副都统黄文燝、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译○丁未。谕令内阁:御史体德奏称,扎郎阿的儿子图萨已经蒙恩释放,请求命扎郎阿拿出埋葬银两,交给伊炳阿的亲属领取等语。这道奏折似是而非。历来刑部定例,凡过失杀人以及留养承祀的人,都分别追缴埋葬银两,发给死者家属。原本是因为过失杀人者确实是思虑不周、耳目未能周全,而留养承祀的人则申明亲老丁单,所以都不判抵命;追给埋葬银两后免罪释放,使情理和法律两方面都得到公平。图萨踢伤伊炳阿致死一案,属于斗殴致人死亡,经三法司审明后依法定为绞刑监候。日前之所以降旨释放图萨,只是因为他的父亲扎郎阿管理太常寺事务多年,熟悉典礼,在南郊大祭中一切引赞趋承都恭谨妥当。朕详细核查他儿子图萨与伊炳阿争斗的情节,终究属于误伤;明年办理秋谳时,也不应列入情实之列,所以格外施恩,责打图萨,仍交扎郎阿带回,在家严行圈禁。这不过是在图萨原拟罪名上酌情从轻处理。现在只是同样予以羁禁,免得他长久关在监狱里,与过失杀人、留养等情形截然不同,哪里用得着追缴埋葬银两?如果像这位御史所奏的那样,凡是大臣子弟发生斗殴命案,都准许交银给付死者亲属,而应当抵命的罪一概从宽释放,那么大臣子弟就会更加容易轻视法律、滋事,甚至发生行贿私下和解等弊【缺字】大,这反而不是朕教诫并怜恤保全他们的本意了。体德所奏绝不可行。○又谕令:兵部奏请将策拔克等分别降职调任的一件奏折。策拔克查办高丽沟等处偷砍木植一案,刚到盛京时,与巴宁阿商议办理不够谨慎周密,消息泄漏,导致重要犯人被疏忽放纵。策拔克等知道事情已经传开,又擅自查封各处木厂,并逮捕商人达数百余名。等到他们到官府后,发现都不是此案的正犯,无法审问定罪,于是反而加以笞杖罪名,从轻发落。其中虽然没有造成牵连致死的情形,但策拔克等毫无根据地妄自逮捕多人,实在波及无辜,怎么能够推卸罪责?策拔克着降为二等侍卫,审结此案后立即进京当差。巴宁阿降为内务府佐领,仍暂署盛京工部侍郎;新任官员到任并完成交接后,巴宁阿即在盛京办理宫殿岁修工程。○任命内阁学士萨彬图为盛京工部侍郎。○调镶红旗满洲副都统瑚素通阿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贡楚克扎布任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有副都统衔的喀什噶尔办事大臣富明阿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赏喀喇沁贝勒丹巴多尔济的儿子托恩多头等塔布囊顶带。○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广东恩平县百姓陈维才之妻邹氏。○戊申。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并到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谕令内阁:朕择定来年甲子二月初三日,临幸翰林院。朕继承前代的盛美,在文苑中施加恩荣。仍采用唐代张说《东壁图书府》五律诗的字,分韵赋诗。朕作“东”字、“音”字两首。其余三十八个字,着派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大学士公保宁、大学士庆桂、刘墉、董诰、协办大学士尚书宗室琳宁、协办大学士尚书掌翰林院事朱圭、尚书刘权之、那彦成、纪昀、觉罗长麟、戴衢亨、侍郎掌翰林院事英和、侍郎钱樾、玉麟、王懿修、潘世恩、戴均元、刘跃云、初彭龄、内阁学士关槐、通政使曹振镛、詹事王绶、南书房行走太常寺卿赵秉冲、通政副使莫晋、少詹事茅元铭、上书房行走翰林院侍读学士万承风、翰林院侍读学士周兆基、陈希曾、侍讲学士吴省兰、陈嵩庆、侍读吴鼒、侍讲王引之、中允鲍桂星、吴烜等分别各取一字赋诗。因字数限制,不能共同参加赋诗的人,应另外再作柏梁体诗一章。朕作开头。各位大臣依次联句吟咏,使身处清华之地、位列官班的众臣共同唱和,以彰显盛典。○调广州副都统黄文燝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己酉。申禁上控案件发原审官。谕内阁、恭查乾隆四十九年、钦奉皇考高宗纯皇帝谕旨、各省民闲词讼。经州县审断、复赴上司衙门控告者。该督抚司道等、往往仍批交原审之府州县审办。在该府州县心存回护。断不肯自翻前案。即派委邻近之府州县会办。亦不免官官相护。嗣后如有赴上司衙门控告者。该督抚即应亲提人证卷宗至省。秉公审办。设道路遥远、人证较多、恐致拖累。通省内岂无公正明干之道府大员。即当遴委前往研讯。毋枉毋纵。庶民情各得其平。仰见圣训谆谆、勤恤民隐至意。允宜实力遵行。向来督抚寻常参奏各案。督参抚审。抚参督审。因其迹涉嫌疑。令原参者回避。立义綦严。至各省民闲词讼。经州县审断不公、复赴上司衙门控告者。各督抚亦应令原审之州县回避。或亲提研鞫。或派员审办。方足以昭雪民冤。乃各督抚日久怠生。往往于上控之案。仍发交原审各员讯究。该州县心存回护。断不肯自翻前案。以致百姓抱屈莫伸。纷纷赴京呈控。朕亦常特派大员驰往查审。以期务得确情。督抚等皆系<▯▯闲>任大员。于地方事务。自应仰体朕怀。周察民情。不令少有屈抑。嗣后各省案件、如有离省较近地方、赴上司衙门控告者。即著督抚提齐人卷至省。亲率藩臬秉。公审讯。其犯证较多、距省遥远、未便亲提者。若令邻近州县前往究办。或彼此袒护。亦不足恃。当于隔属道府大员内、择其公明干练者。派委办理。庶可以杜瞻徇之敝□大。而小民等亦不致冤抑难伸。特此再行申谕。各督抚等、务宜遵皇考圣训、及朕之旨办理。傥仍沿恶习。犹将控案发交原审官员。或经朕察出。或被人参劾。必当惩治不贷。
○又谕、前因御史乔远瑛奏、本年查办贵州陕西经理军需各员案内。有原参严加议处、而吏部仅照常例核议者。有原参分别严议、而吏部不按银数多寡、概议以降五级调用者。特发交该部详查军需处分例案。妥议具奏。兹据奏称、定例各省督抚参劾属员。不得用严加议处字样。吏部办理此二案时。核其情节。均属滥支滥应。各员经理不善。咎实相同。而例无按其银数多寡分别轻重之条。是以均照军需钱粮擅自动用常例、一律定议等语。外省参劾属员。定例固有不应奏请严加议处之条。但既有此请。经朕阅看。其中或有不应严议者。朕必即行更改。若既发交部议。即同奉旨严议。岂可不遵。该部如以严议一节。惟特旨交部之员照例加等。若系臣工奏请者。仍照常例办理。即当随案声明。或将违例参劾之大员、据实参奏。方为正办。今吏部于黔陕军需两案。未经详晰声叙。未免拘泥。嗣后除特旨交部严议之案、仍加等核议外。其各省参劾属员。如有情节本轻、而上司遽请严议。或情节较重、仅请议处者。著该部即将奏请处分未协之原参督抚等、随摺声明。候朕定夺。
○谕军机大臣等、福建汀邵二府所属、与江西石城等县地界毗连。虽首逆李天奇等业已就擒。尚有廖广周、及夥党在逃。恐交界各县境。亦有匪徒勾结煽惑。玉德接奉此旨。即驰赴汀邵一带。相机妥办。如探闻江西匪徒势尚猖獗。即酌调闽省官兵协剿。傥江西将次办竣。玉德应暂驻汀邵一带择要严防。总须持以镇静。不可过事张皇。江西避难民人、现在搬入闽省者。应饬所属、妥为收恤。但须于抚绥之中。密加盘诘。恐有奸徒混迹在内。俟江西宁谧。再酌量将难民遣回。至闽省有无匪党勾结。亦应不露声色。严密访拏。不可扰累株连。激滋事变。将此谕令知之。
○庚戌。旌表守正被戕广东三水县民邓枝盛妻梁氏。
○辛亥。贵州巡抚福庆奏请、裁铜仁府属石岘苗弁。分设松桃厅属太平、磐芭、石茅、地方。下部知之。
○壬子。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
○癸丑。谕内阁、前月朕因万年吉地工程。坚固宏整。当即将在工各员。分别给予升衔议叙。并赏缎匹银锞。旋经汪承霈等遵旨查明出力人员续行保奏。复降旨加恩、将各该员准以应升之缺升用。亦足以酬其劳绩矣。本日汪承霈等、又将曾经得赏银锞之监修人等、择其奋勉者。请仿照各馆之例。分别等第。奏恳议叙。殊属过当。在工各员。既已叠次邀恩。何得再三烦渎。且援照各馆誊录供事议叙之例。分别超等头等二等、开单进呈。恳予恩奖。尤为非是。汪承霈、范建丰、盛住、富兰、俱著传旨申饬。除另片所奏、泰宁镇左右两营守备白明玉、李坤、千总陈万邦、李宁和、张涌、把总吴彦培、张浦、外委葛瑞、张克圣等、自嘉庆四年兴工以来。照管料物。勤慎巡逻。尚为出力。俱著以应升之缺先行升补外。其余单开笔帖式吉祥等、及书算人共九十八员名、奏请议叙之处。均不准行。著交军机处存记。现在吉地尚有应办工程。俟二三年后。该员等在工如果倍加勤奋。再行奏闻。侯朕酌量施恩。
译○己酉。重申禁止把上级控告的案件发回原审官办理。谕令内阁:恭敬查考乾隆四十九年钦奉皇考高宗纯皇帝的谕旨,各省民间诉讼经州县审断后,又到上司衙门控告的,该督抚、司、道等往往仍批交原审的府、州、县审办。在这种情况下,府州县心存回护,决不肯自行推翻原案;即使派附近府州县会同办理,也难免官官相护。今后如有到上司衙门控告的,该督抚就应亲自把人证、卷宗带到省城,秉公审办。如果路途遥远、人证较多,恐怕造成拖累,全省难道没有公正精明的道府大员?就应当挑选派往审讯,做到不枉不纵,使民情各得其平。由此可见圣训谆谆,勤恤民间疾苦的深意,确实应当切实力行。历来督抚相互参奏案件,督抚之间分别由被参者回避审理,因为涉及嫌疑,所以规定原参奏者回避,原则十分严格。至于各省民间诉讼经州县审断不公,又到上司衙门控告的,各督抚也应命原审州县回避;或者亲自提审审讯,或者派员办理,才足以昭雪百姓的冤屈。然而各督抚日久懈怠,往往把上控案件仍发交原审官员审讯追究。州县心存回护,决不肯自行推翻原案,以致百姓含冤受屈而无法伸张,纷纷进京呈控。朕也常常特派大员赶往查审,希望务必查得确实情形。督抚都是【缺字】任大员,对于地方事务,自应体察朕的心意,周密体察民情,不让百姓有丝毫受屈受压。今后各省案件,如有离省较近的地方到上司衙门控告,着督抚把人证、卷宗一并提到省城,亲自率领布政使、按察使秉公审讯;如果涉案人证较多、距离省城遥远,不便亲自提审,派邻近州县前往办理,或许还会彼此袒护,也不足以依靠。应当在相邻属地的道府大员中,选择公正明察、干练能办事的人派去办理,这样才可以杜绝徇私偏袒的弊【缺字】大,也使百姓不至于含冤受屈、难以伸张。特此再次申谕。各督抚务必遵照皇考圣训和朕的谕旨办理。如果仍沿袭恶习,依旧把控告案件发交原审官员,或者被朕查出,或者被别人参劾,一定严惩不贷。○又谕令:此前因御史乔远瑛奏称,本年查办贵州、陕西办理军需各员案件时,有的原本参奏请求严加议处,吏部却只按通常条例核议;有的原本参奏请求分别严议,吏部却不按照银数多少区别轻重,一概议定降五级调用。特意发交该部详细查考军需处分条例和案件,妥善议定后具奏。如今据该部奏称,定例规定各省督抚参劾属员,不得使用“严加议处”的字样。吏部办理这两案时,核查情节都属于滥支滥应,各员办理不善,罪责确实相同;而条例中没有按照银数多少分别轻重的条文,所以都按照军需钱粮擅自动用的通常条例,一律定议等语。外省参劾属员,条例确实有不得奏请严加议处的规定;但既然提出了这种请求,经过朕阅看后,其中如果有不应严议的,朕一定立即更改。如果已经发交吏部议处,就等同于奉旨严议,怎么可以不遵行?该部如果认为“严议”一项只有特旨发交吏部的人员才按例加等,而臣工奏请的仍照通常条例办理,就应当在每案中声明,或者把违反条例参劾的大员据实参奏,这才是正确办理。如今吏部办理贵州、陕西军需两案,没有详细说明,未免拘泥。今后除特旨发交吏部严议的案件仍加等核议外,对于各省参劾属员的案件,如有情节本来较轻而上司仓促请求严议,或者情节较重却只请求议处,着该部把奏请处分不妥当的原参督抚等,随奏折一并声明,听候朕裁决。○谕令军机大臣等:福建汀州、邵武二府所属地区,与江西石城等县边界相连。虽然首要逆犯李天奇等已经被擒获,但还有廖广周及其同党在逃。恐怕交界各县境内也有匪徒勾结煽惑。玉德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赶赴汀州、邵武一带,相机妥善办理。如果探听到江西匪徒的势力仍很猖獗,就酌情调派福建省官兵协同剿捕;如果江西将要办理完毕,玉德应暂时驻在汀州、邵武一带,选择要地严密防守。总要保持镇静,不可过分张扬惊扰。江西逃难的百姓现在迁入福建省的,应命所属官员妥善收容抚恤;但在抚慰安置之中,必须暗中加以盘问查访,恐怕有奸徒混杂其中。等江西安定后,再酌量把难民遣返回去。至于福建省是否有匪党勾结,也应不露声色地严密访查缉捕,不可扰民牵连,激成事变。将此谕令知悉。○庚戌。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广东三水县百姓邓枝盛之妻梁氏。○辛亥。贵州巡抚福庆奏请裁撤铜仁府所属石岘苗弁,分设于松桃厅所属的太平、磐芭、石茅等地方,下交有关部门知悉。○壬子。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的钱粮。○癸丑。谕令内阁:上月朕因为万年吉地工程坚固宏大整齐,当即将在工各员分别给予升衔议叙,并赏赐缎匹、银锞。随后汪承霈等遵照旨意查明出力人员,继续保奏;朕又降旨加恩,把各员准照应升的职位升用,也足以酬答他们的劳绩了。今天汪承霈等又把曾经获得银锞赏赐的监修人员中勤奋努力者挑选出来,请仿照各馆的惯例分别评定等级,奏请议叙,实在过分。在工各员既然已经多次得到恩典,怎么能再三烦扰渎请?况且援照各馆誊录、供事议叙的惯例,分别列为超等、头等、二等,开列名单进呈,请求恩赏,更是不对。汪承霈、范建丰、盛住、富兰都着传旨申饬。除另片所奏泰宁镇左右两营守备白明玉、李坤,千总陈万邦、李宁和、张涌,把总吴彦培、张浦,外委葛瑞、张克圣等,自嘉庆四年兴工以来照管料物、勤慎巡逻,尚属出力,均着以应升之缺先行升补外,其余单独开列的笔帖式吉祥等以及书算人员共九十八员名,奏请议叙一事,一律不准施行。着交军机处存记。现在吉地还有应办的工程,等过二三年后,这些人员在工地上如果能够更加勤奋,再行奏闻,候朕酌量施恩。
○甲寅。浙江巡抚阮元奏、试用训导叶机、熟悉洋岛情形。捐赀募勇。捕盗多名。并救出难民三十名。得旨嘉奖。命以教谕升用。
○以捐赀助赈。予浙江诸暨县绅士周源瀛等议叙。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犍为县民杨春先妻连氏。
○丙辰。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申严番役子弟入仕应试之禁。谕内阁、御史王麟书奏、步军统领衙门、请将番役一项、仍准子弟居官、实属率意妄奏等语。番役人等专司缉捕。与各衙门隶卒无异。其子孙自不准入仕应试。上年特降谕旨、著之令典。如有再行滥请、以违制论。原所以别流品而重名器。今禄康等、辄以招募无人。仍请准其子弟居官。妄行吁恳。初奏上时。朕即以为事不可行。敕交该部详议具奏。谅部议自必驳饬。即或经部议准。朕亦断不允行。王麟书据实劾奏。实属持正可嘉。隶卒人等所以不准入仕考试者。贱其役非贱其人。寻常氓庶。原系良民。一经充当差捕。则执役微贱。自不得滥邀登进。若谓系由良民而来。则各衙门皂役、独不自良民来乎。况上年甫经降旨、定例遵行。番役等从前得过顶带。不准以实缺补用。其子孙应试中式者。祇准留其举贡生员。不准选用官职。其现在出仕者。概令彻回。今未及一年。复请准令入仕。予夺靡常。成何政体。且据禄康面奏、此项番役。即不便令其滥厕文员。或请加恩准令备官武职。俾知鼓励。更属非是。国家文武分途。名器则一。有何高下。若准令捕授武职。日后必致渐厕文阶。又将何以限制。如谓良民咸知贱役、不肯踊跃充当。则各衙门皂役。设亦挟制官长、以此为词。岂将隶卒子孙、亦概准其居官考试。有是理乎。看来禄康等、未免为番役所挟制。或竟受其怂恿。意存市恩。故为此奏。殊属冒昧。禄康、范建丰、皂保、均著交部议处。所有禄康等原奏之摺。该部无庸议奏。仍著照旧例行。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零匪。全数肃清。勒保由绥定起程回省。经过渠县、营山、蓬州、南部、阆中、一带地方。极为宁贴。且年岁丰稔。粮价平减。勒保惟当督饬该处地方官、加意抚绥。俾元气早复为要。现在陕境零匪未清。嘉陵江防兵、关系紧要。此项防兵。著俟德楞泰到川巡查后。实无一名余匪。回至成都。方可会商彻回原营。此时切勿轻散。将此谕令知之。
○以左春坊左庶子凯音布、为日讲起居注官。
○丁巳。旌表逼嫁捐躯湖北江夏县民张大勋妻董氏。守正捐躯河南禹州民袁大柱妻赵氏。
○己未。谕内阁、吉勒章阿、以伊弟阿那图、补授整仪尉、随报谢恩一摺。前伊子堆音德、由蓝翎侍卫补授三等侍卫。令伊弟阿那图、由笔帖式补授整仪尉。皆伊等照例升途。并非因吉勒章阿加恩。其摺内陈叙感恩语句。哓哓不休。殊属过当。伊即欲谢恩。亦应于奏事之便具奏。何必专摺。幸伊在乌噜木齐、与明亮同城。随奏报同发。若系专任。定因谢恩发报矣。新疆距京遥远。岂得如此疲劳驿马。除将吉勒章阿申饬外。仍通谕新疆各城将军大臣等、嗣后如遇特加恩施。亦必于奏事之便谢恩。如其子弟照例升迁。俱毋庸奏谢。俟回京时再行谢恩。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等、自督兵剿办以来。前后各股贼匪数十万。俱以次歼除。额勒登保、身系经略。全功告蒇后。余匪可归入善后事宜。交本省官兵搜捕。况此时统计所剩、仅有百余零匪。又现有德楞泰可以接办。经略自不必日久带兵于外。著额勒登保于接奉此旨之日。即带印起程。所有未经办净贼匪。著交德楞泰督率搜缉。德楞泰俟明岁春融实在肃清。再回本任。其窜入川境之零匪四五十人、著交杨遇春专办。
○以故奉恩将军禄增子连聪、袭职。
○庚申。以大学士保宁、为内大臣。。
○贵州提督珠隆阿、因年老留京。署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以湖南镇筸镇总兵官富志那、为贵州提督。调甘肃河州镇总兵官仙鹤林、为镇筸镇总兵官。以甘肃永固协副将珠尔素、为河州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易州民王汶达妻王氏。
○辛酉。命礼部尚书那彦成、往黑龙江查办事件。以兵部尚书长麟、兼署礼部尚书。
○以河南按察使策丹、为云南布政使。陕西凤邠道台斐音、为河南按察使。
○旌表守正被戕吉林民纪勇受妻李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四
译○甲寅。浙江巡抚阮元奏称,试用训导叶机熟悉海岛情况,捐资招募勇士,捕获许多盗匪,并救出难民三十名。奉旨嘉奖,命令以教谕职位升用。○因捐资帮助赈济。给予浙江诸暨县绅士周源瀛等议叙。为四川犍为县民杨春先的妻子连氏树立牌坊,以表彰她守正节义、捐躯殉节。丙辰日。皇上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再次严禁番役的子弟入仕和参加科举考试。谕告内阁:御史王麟书上奏说,步军统领衙门请求仍准许番役的子弟做官,实在是任意妄奏。番役专门负责缉捕,与各衙门的隶卒没有区别,他们的子孙自然不准入仕和应试。上年特地下达谕旨,已经载入法令;如果再滥行请求,就按违制论处。原本这样做,是为了区别流品、重视名器。如今禄康等人竟以招募不到人为由,仍请求准许番役子弟做官,妄行哀求。我在最初看到这份奏折时,就认为此事不可实行,于是命令交给有关部门详细议奏。我料想部议一定会驳回斥责;即使部议准许,我也绝不会批准。王麟书据实弹劾,确实坚持正道,值得嘉奖。隶卒之所以不准入仕、参加考试,是因为轻视他们所从事的差役,并不是轻视他们本人。普通百姓本来都是良民,一旦充任差役捕盗之职,就成为身份微贱的执役者,自然不能滥邀仕进。如果说他们原本出自良民,那么各衙门的皂役难道不是出自良民吗?何况上年刚刚降旨,规定要遵行。番役从前即使得到过顶带,也不准按实缺补用;他们的子孙参加考试而中式的,只准保留举人、贡生、生员身份,不准选用官职。那些现在已经出仕的人,一律命令撤回。如今还不到一年,又请求准许他们入仕,赏罚任意无常,成什么政体!而且据禄康当面奏称,这些番役即使不便让他们滥列文职,也可以请加恩准许他们预备担任武职,使他们知道受到鼓励,这更是不对。国家的文武仕途虽分开,名器却是同一的,哪里有什么高下之分?如果准许他们由捕役授为武职,日后必然渐渐混入文职阶层,又将用什么来限制?如果说良民都知道差役卑贱,不肯踊跃充任,那么各衙门的皂役假如也挟制长官,以此为借口,难道也要把隶卒的子孙一概准许做官、参加考试吗?哪有这样的道理!看来禄康等人未免受到番役的挟制,或者竟受了他们的怂恿,存心卖人情,所以奏请此事,实在冒昧。禄康、范建丰、皂保,都交给有关部门议处。禄康等人原先奏上的奏折,有关部门不必再议奏,仍按旧例执行。谕告军机大臣等:四川省的零散匪徒。已经全部肃清。勒保从绥定起程返回四川,经过渠县、营山、蓬州、南部、阆中一带,地方极为安宁,而且年成丰收,粮价平稳低廉。勒保只应督促告诫当地地方官,加意抚恤安定,使地方元气早日恢复。现在陕西境内的零散匪徒还没有肃清,嘉陵江的防兵关系紧要。这批防兵,要等德楞泰到四川巡查后,确实查明没有一个余匪,再回到成都,才可以会商撤回原营。此时切不可轻易遣散。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任命左春坊左庶子凯音布为日讲起居注官。丁巳日。为湖北江夏县民张大勋的妻子董氏树立牌坊,以表彰她因被逼改嫁而捐躯;为河南禹州民袁大柱的妻子赵氏树立牌坊,以表彰她守正节义、捐躯殉节。己未日。谕告内阁:吉勒章阿把他的弟弟阿那图补授为整仪尉,随折报告谢恩。先前他的儿子堆音德由蓝翎侍卫补授三等侍卫,如今又令他的弟弟阿那图由笔帖式补授整仪尉,都是他们按照常例获得的升迁途径,并不是因为我对吉勒章阿加恩。他在奏折中陈述感恩的话,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实在过分。他如果想谢恩,也应当趁奏事时一并具奏,何必专门上折?幸好他在乌噜木齐,与明亮同城,随奏事一同发出;如果是专为谢恩而发,岂不是一定要因谢恩而传递奏报?新疆距离京城遥远,怎么能这样劳累驿马?除将吉勒章阿申斥外,仍通谕新疆各城将军、大臣等:以后如遇到特意加恩施恩的事情,也必须趁奏事时一并谢恩;如果只是子弟按常例升迁,都不必专门奏谢,等回京时再谢恩。谕告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等自从统率军队剿办以来。前后各股贼匪数十万人,都已逐一歼灭。额勒登保身为经略,全部功业已经完成后,余匪可以归入善后事务,交给本省官兵搜捕。何况现在统计剩下的只有一百多名零散匪徒,又有德楞泰可以接办,经略自然不必长久在外带兵。命额勒登保接到这道旨意当天就带印起程。尚未剿净的贼匪,交给德楞泰督率搜捕。德楞泰要等明年春暖冰融、确实肃清后,再回任原职。那些逃入四川境内的四五十名零散匪徒,交给杨遇春专门办理。已故奉恩将军禄增的儿子连聪承袭爵职。庚申日。任命大学士保宁为内大臣。贵州提督珠隆阿因年老留在京城。暂署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任命湖南镇筸镇总兵官富志那为贵州提督,调甘肃河州镇总兵官仙鹤林为镇筸镇总兵官,任命甘肃永固协副将珠尔素为河州镇总兵官。为直隶易州民王汶达的妻子王氏树立牌坊,以表彰她守正节义、捐躯殉节。辛酉日。命礼部尚书那彦成前往黑龙江查办事件。任命兵部尚书长麟兼署礼部尚书。任命河南按察使策丹为云南布政使。任命陕西凤邠道台斐音为河南按察使。为吉林民纪勇受的妻子李氏树立牌坊,以表彰她守正而被杀害。《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十二月。壬戌朔。以故奉国将军永萼子绵槄、袭奉恩将军。
○惠龄奏、甘肃军营出力官员。道员隆兴等、升叙有差。
○癸亥。命史馆恭纂高宗纯皇帝本纪。谕内阁、御史贾允升奏请恭修本纪一摺。所奏甚是。自来史书。皆有本纪以为弁冕。我朝列圣相承。均经国史馆恭修本纪。敬谨贮藏。伏念皇考高宗纯皇帝圣德神功。登三咸五。业于四年春、特命纂修实录。现已进呈至三十年。自应恭修本纪。以垂史册。著国史馆总裁、派提调等、督率誊录。就近赴实录馆。将业经进呈之书。照副本钞写。恪遵编纂。随时进呈。务于实录馆告成后。陆续办竣。其钞写实录副本。即藏贮史馆。以资考据。至国史馆尊藏五朝本纪。尚未装潢成帙。亦著该馆将原本分函装修谨贮。并著另缮一分进呈。以昭慎重。
○又谕、给事中鲁兰枝奏、图萨踢毙伊炳阿一案、本系斗杀罪名、部臣照误杀之例办理、已属从宽、且以甫经定案监候、尚未得经秋审、即蒙恩予以责放、似末减之外、又有末减等语。所奏非是。此案图萨踢伤伊炳阿毙命。当经三法司审明。即从斗殴本律拟以绞候。经朕详核其起衅之由。实缘伊炳阿与图萨先有口角。迨其昏夜寻闹。图萨欲向扑殴。因家人倪三拦住。欲行踢开。适踢伤伊炳阿致命身毙。念其究属误伤。尚非恃强逞凶。明年办理朝谳。亦不应在情实之列。适恭值尚郊大祀。念伊父扎郎阿、典礼熟谙。趋承敬谨。特格外施恩、将图萨宽释。仍予以满杖。交伊父在家圈禁。勿许出外滋事。并非法司衙门初定案时。竟援照误杀之条、遽为开脱。且原降谕旨、令大臣等严行约束子弟。若因有此旨而故为犯法者。必当从严惩办。该给事中于朕一再申谕之旨。宁未寓目耶。至摺内称图萨虽经奉旨严行圈禁、但止在其家、究尚不如宗室获罪圈禁高墙、犹必在宗人府衙门之内等语。更不成话。凡系宗室获罪之人。原以其派属天潢。未便与寻常人犯、一体在刑部拘系。是以圈禁高墙。即与监狱无异。并非减其罪名。仍加圈禁。与图萨迥然不同。所奏尤属牵混。夫生杀予夺之权。操之自上。即如每年秋谳大典。其缓决人犯。向不呈进黄册。所办者、俱系情实之犯。罪在不赦。原无可宽。朕体上天好生之念。于万无可贷之中。择其有一线可原者。免其勾决。若科道等以经朕宽宥一人。辄欲拘照例文。持其轻重。纷纷渎奏。势必至如明季台臣把持朝政。肆意妄陈。此风断不可长。从前皇考高宗纯皇帝以舒赫德、李侍尧等、身获重谴。屡经议死。旋蒙俯赐矜全。复加重用。迨朕亲政以来。以明亮、勒保、永保、景安、办理军务稽迟。先后降旨拏问。均已定拟重辟。亦经朕法外原情。弃瑕录用。予以自新之路。我朝家法。刑赏大权。悉由乾断。若朕赦一人。用一人。该科道等即欲执<▯▯闲>而争。尚复成何政体。岂不蹈胜朝陋习耶。朕非拒谏饰非之君。然亦不肯庸懦自居。博纳言之虚名。受莠言之实害。大臣等尚不敢揽生杀之权。犯则必诛。鲁兰枝竟敢以此尝试。欲擅朝政。朕断不能允准。况扎郎阿与朕有何私恩。图萨仍行圈禁。并未免罪。哓哓置辩。其意何居。且朕广开言路。原欲科道等遇事直陈。近年科道中、如汪镛之参奏明安、日内王麟书之参奏禄康等、俱经朕以持正嘉奖。即本日贾允升同有条奏。请恭纂皇考高宗纯皇帝本纪。其奏甚是。现已准行。朕于臣工嘉言谠论。无不详加采纳。若如鲁兰枝此奏。实属率臆妄陈。竟欲干与刑名大柄。不可不示以惩儆。鲁兰枝著交部议处。嗣后言官遇有关系国政民生诸大端。仍当切实敷奏。朕必嘉其公直。若所奏谬妄不经。朕惟执法。不能曲为原宥也。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八年,癸亥年,十二月,壬戌为初一日。已故奉国将军永萼的儿子绵槄承袭奉恩将军。惠龄奏报甘肃军营中出力的官员。道员隆兴等人分别升迁叙功。癸亥日。命史馆恭敬纂修高宗纯皇帝本纪。谕告内阁:御史贾允升奏请恭敬修纂本纪一折,所奏很是。自古以来史书都有本纪,作为全书的冠首。我朝列位圣祖相承,都经过国史馆恭敬修纂本纪,恭谨收藏。我想到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圣德神功,可以与三皇五帝相比;在嘉庆四年春,特命纂修实录,现在已经进呈到三十年,自然应当恭敬修纂本纪,使之流传史册。着国史馆总裁派提调等督率誊录人员,就近前往实录馆,将已经进呈的书按副本抄写,谨慎遵照体例编纂,随时进呈,务必在实录馆修成后陆续办完。抄写的实录副本立即收藏在史馆,以备考证。至于国史馆尊藏的五朝本纪,还没有装订成册,也着该馆把原本分函装订,谨慎收藏,并另抄一份进呈,以表示慎重。又谕告:给事中鲁兰枝奏称,图萨踢死伊炳阿一案本来属于斗杀罪名,部臣按照误杀条例办理,已经是从宽处理;而且案件刚刚定案监候,还没有经过秋审,就蒙恩责放,似乎在末减之外又有末减。所奏不对。此案是图萨踢伤伊炳阿,导致其死亡,已经由三法司审明,依照斗殴本律拟定绞刑监候。我详细核查了引发争端的原因,确实是伊炳阿与图萨先有口角,等到昏夜时伊炳阿来寻衅滋事,图萨想上前扑打,因家人倪三拦住他,他想踢开倪三,恰好踢伤伊炳阿,致使伊炳阿伤重身亡。考虑到这终究属于误伤,并不是倚强逞凶,明年办理朝审时,也不应列入情实之列。恰逢敬值南郊大祀,想到伊炳阿的父亲扎郎阿熟悉典礼,办事趋承、恭敬谨慎,特意格外施恩,将图萨宽释,但仍处以满杖,交给他的父亲在家圈禁,不许外出滋事。这并不是法司衙门最初定案时竟援引误杀条款,立即为他开脱。况且原先降下的谕旨已经命令大臣等严加约束子弟;如果有人因为有这道谕旨便故意犯法,一定要从严惩办。这个给事中难道没有看到朕一再申明的旨意吗?至于奏折中说,图萨虽奉旨严行圈禁,但只是在自己家中,终究不如宗室获罪后圈禁高墙,而且还必须在宗人府衙门之内等语,更是说不通。凡是宗室获罪的人。原本因为他们属于皇族宗室,不便像普通犯人一样一律拘押在刑部,所以才圈禁高墙。这与监狱没有区别,并不是减轻他们的罪名;仍然加以圈禁,与图萨的情形完全不同。所奏尤其是把不同事情混在了一起。生杀予夺的权力掌握在皇上手中。比如每年秋审大典,缓决犯人向来不呈进黄册,所办理的都是情实犯,罪在不赦,本来没有可以宽免的余地。朕体念上天好生之德,在万无可赦之中,选择还有一线可原的人,免去勾决。如果科道官因为朕宽宥了一个人,就动辄拘泥例文,争执刑罚轻重,纷纷冒昧上奏,势必会变成明末言官把持朝政、肆意妄言的局面。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从前皇考高宗纯皇帝对舒赫德、李侍尧等人,虽然他们获受重谴,屡次议拟死罪,后来仍蒙皇帝俯允保全性命,并重新加以重用。自朕亲政以来,明亮、勒保、永保、景安等人因办理军务迟延,先后奉旨逮捕审问,都已经拟定重罪,也都经朕法外体察情由,弃其过错而录用,给他们改过自新的道路。我朝家法,刑罚与赏赐的大权,都由皇帝裁断。如果朕赦免一个人、任用一个人,科道官就想拘泥于〔原文疑有缺字〕而争执,那还成什么政体,难道不是重蹈前朝的陋习吗?朕不是拒绝劝谏、掩饰过错的君主,但也不肯以庸懦自居,只求博得广纳言论的虚名,却承受奸邪言论的实际危害。大臣们尚且不敢擅自掌握生杀之权,触犯者必然诛罚,鲁兰枝竟敢拿这件事来试探,想擅自干预朝政,朕断不能准许。况且扎郎阿与朕有什么私恩?图萨仍然被圈禁,并没有免除罪责,却还絮絮置辩,他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朕广开言路,本来希望科道官遇到事情直截陈奏。近年科道官中,像汪镛弹劾明安,近日王麟书弹劾禄康,都曾因坚持正道而得到朕的嘉奖。就是今天贾允升也有条陈,请求恭敬纂修皇考高宗纯皇帝本纪,他的奏议很是,现已准行。对于臣工的嘉言正论,朕没有不详细采纳的。像鲁兰枝这样的奏折,实在是任意妄陈,竟想干预刑名大权,不能不予以惩戒警告。鲁兰枝着交部议处。以后言官遇到关系国政民生的大事,仍应切实详尽地陈奏,朕一定嘉奖其公正直率;如果所奏荒谬妄诞、不合事理。朕只能依法办理,不能曲意为他宽宥。把这些通谕内外,使他们都知道。
○又谕、兵部议奏、韦陀保请将围场兵丁所存鸟枪查出贮公、并令各地方官于附近村庄、查收鸟枪等因一摺。八旗兵丁。有操演巡防之责。所用鸟枪。皆系官为制给。若防其偷打牲畜。遂尔概行收贮。势必不能勤加习练。技艺生疏。殊属因噎废食。设有兵丁用箭偶射鹿只即将各营制所备弓箭、全行收缴。有是理耶。至民闲私藏鸟枪。原干例禁。而附近山林村庄。其居民或制备鸟枪。以防猛兽。或藉御暴客。定例报官编号。准其留用。此时因严禁民人偷鹿。即将伊等所用鸟枪尽数查收。而蒙古等皆以鸟枪打牲为业。万一居民向其借用。又安能将蒙古所用鸟枪、逐一查禁乎。是欲杜偷鹿之敝□大。惟在严查围场附近地方。毋许开设店铺、收买茸角等项。使不能寄迹消赃。奸民无利可图。可不禁而自绝矣。所有查收八旗兵丁鸟枪。著韦陀保即行发还。俾资操习巡防。
○命礼部右侍郎王懿修、提督顺天学政。以内阁学士关槐、署礼部右侍郎。
○添设阿克苏笔帖式一员。从办事大臣托津请也。
○甲子。谕内阁、各直省拣调州县。凡系省会首邑、及边疆要缺。经该督抚专摺奏请、实系人地相需。虽交部议驳。奏上时朕无不俯加允准。并将该督抚处分、加恩宽免。至州县互相调署。久经饬禁。诚以州县官各有地方专责。如果人地不宜。何难奏明更调。若不行陈奏。辄将员缺彼此互易。殊非核实办公、慎重职守之道。乃近日各督抚、渐又不遵定制。率以调剂地方为辞。纷纷互调。并或避调署州县名目。将实缺州县。委署同知通判。而另以他员委署州县本缺。在督抚中居心公正者。或实为地方起见。如稍有私意。即不免以爱憎为予夺。较量肥瘠。为人择缺。种种敝□大窦。由此而起。实于吏治大有关系。著再行申谕。嗣后督抚将州县官互相调署。或委署同知通判。必系人地实在相需。始准专摺奏请、候旨遵行。仍一面咨部查核。其有应行会衔之处。照例会衔具奏。傥仍沿旧习。阳奉阴违。经朕查出。或被人纠参。定将该督抚议处不贷。将此通谕各督抚知之。
○湖广总督吴熊光奏、都司麻光裕、原带乡勇五百名。半系施南府人。随征数年。技艺娴熟。多愿入伍。查楚省宜昌、居荆州之上。西通巴蜀。为川楚门户。且宜昌镇所辖之施南协、卫昌营等处。俱系改土归流之地。山深箐密。尤宜认真稽查弹压。应俟搜捕事竣。即饬该都司、将此练勇五百、带赴巴东江北地方驻劄。各给守粮一分。另立一营。即令麻光裕统领。设马粮十二分。作为额外外委。令其管带操演。巴东、西接川省巫山。南连施南。北通兴归等处。最为扼要之地。该县向仅守备一员、驻劄江南。额兵无几。若添此劲旅。不但足资弹压。且各乡勇可藉此钤束、不致为匪。臣仍饬施南各营、出有制兵之缺。即以此项练勇、就近顶补所添额外外委。宜昌镇标、有未设额外营分。应即酌量添设。下部议行。
○转吏部右侍郎李钧<▯▯闲>、为左侍郎。仍留江西学政任。命兵部右侍郎刘镮之兼署。调户部右侍郎钱樾、为吏部右侍郎。工部右侍郎初彭龄、为户部右侍郎。礼部左侍郎莫瞻菉、为工部右侍郎。转礼部右侍郎王懿修、为左侍郎。实授关槐、为右侍郎。以通政使司通政使曹振镛、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太常寺卿赵秉冲、为通政使。光禄寺卿邵自昌、为太常寺卿。候补京堂姜开阳、为光禄寺卿。
○湖南巡抚高杞、以被总督吴熊光劾奏违例调补州县。查核得实。命来京候旨。调安徽巡抚阿林保、为湖南巡抚。未到任以前。命奉差之刑部右侍郎赓音、署理。以内阁学士王汝璧、为安徽巡抚。
译又谕告:兵部议奏韦陀保请求查出围场兵丁存放的鸟枪,集中收贮,并命各地方官在附近村庄查收鸟枪等事一折。八旗兵丁负有操演和巡防的责任,所使用的鸟枪都是官府制造发给的。如果因为防止他们偷打牲畜,就把鸟枪一概收存,势必不能勤加练习,导致技艺生疏,实在是因噎废食。假如兵丁偶尔用箭射鹿,就把各营制备的弓箭全部收缴,难道有这样的道理吗?至于民间私藏鸟枪,本来触犯例禁;但附近山林村庄的居民,有的制造鸟枪是为了防御猛兽,有的借以抵御暴徒,按定例报官编号后,准许留下使用。现在因为严禁百姓偷猎鹿,就把他们使用的鸟枪全部查收;可是蒙古人等都以用鸟枪猎取牲畜为业,万一居民向他们借用,又怎么能逐一查禁蒙古人所用的鸟枪呢?要杜绝偷猎鹿的弊端〔原文有疑误〕,关键只在严查围场附近地方,不许开设店铺收买茸角等物,使偷猎者无法藏身销赃;奸民无利可图,自然不用禁止也会自行断绝。所有查收的八旗兵丁鸟枪,着韦陀保立即发还,以供操练和巡防使用。命礼部右侍郎王懿修提督顺天学政。以内阁学士关槐暂署礼部右侍郎。增设阿克苏笔帖式一员。这是遵从办事大臣托津的请求。甲子日。谕告内阁:各直省拣选调任州县官,凡是省会首县以及边疆要缺,经该督抚专折奏请,确实属于人与地方相互需要的,即使交给有关部门议驳,奏折呈上时朕也无不俯允,并且对该督抚的处分加恩宽免。至于州县之间相互调署,早已多次下令禁止,实在是因为州县官各有地方专责。如果人与地方不相宜,有什么困难不能奏明更调?如果不行陈奏,竟把官缺彼此互换,实在不是核实办事、慎重职守的办法。可是近日各督抚渐渐又不遵守定制,常以调剂地方为借口,纷纷互相调任;有的还避开调署州县的名目,把实缺州县官委署为同知、通判,另派他员委署原来的州县缺。在督抚中,存心公正的人或许确实是为地方考虑;如果稍有私意,就不免根据亲疏爱憎决定授予或夺取,比较职位肥瘠,替人选择官缺,各种弊端〔原文有疑误〕都会由此产生,实在对吏治关系重大。着再次申谕:以后督抚将州县官相互调署,或委署同知、通判,必须确实是人与地方相互需要,才准专折奏请,等候旨意遵行;同时仍要咨送有关部门查核。其中有应当会衔的地方,按例会衔具奏。如果仍沿袭旧习,表面奉行、暗中违背,被朕查出或被人检举,必定将有关督抚议处,决不宽贷。把这些通谕各督抚知道。湖广总督吴熊光奏称,都司麻光裕原来带领乡勇五百名。其中一半是施南府人,随军征战多年,技艺娴熟,多数愿意入伍。查考楚省的宜昌位于荆州上游,向西通往巴蜀,是四川、湖北的门户。而且宜昌镇所辖的施南协、卫昌营等地,都是改土归流之地,山深林密,尤其应当认真稽查弹压。应等搜捕事务结束后,立即命令该都司把这五百名训练有素的乡勇带到巴东江北地方驻扎,各发给一份守粮,另立一营,立即令麻光裕统领;设置马粮十二分,作为额外外委,令其负责带领操练。巴东西接四川巫山,南连施南,北通兴归等地,是最重要的险要之地。该县向来只有一名守备驻扎在江南,额兵很少。如果增加这支劲旅,不但足以资助弹压,而且各地乡勇也可以借此加以约束,不致成为匪徒。臣仍命施南各营,一旦出现制兵缺额,就把这批训练乡勇就近顶补为新增的额外外委。宜昌镇标中没有设置额外营分的,应立即酌量增设。交给有关部门议行。调任吏部右侍郎李钧〔原文有缺字〕为左侍郎。仍留任江西学政。命兵部右侍郎刘镮之兼署。调户部右侍郎钱樾为吏部右侍郎,工部右侍郎初彭龄为户部右侍郎,礼部左侍郎莫瞻菉为工部右侍郎,调礼部右侍郎王懿修为左侍郎,实授关槐为右侍郎。任命通政使司通政使曹振镛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太常寺卿赵秉冲为通政使;光禄寺卿邵自昌为太常寺卿;候补京堂姜开阳为光禄寺卿。湖南巡抚高杞因被总督吴熊光弹劾违例调补州县官。查核属实。命令他来京等候旨意。调安徽巡抚阿林保为湖南巡抚。在他到任以前,命奉差出任的刑部右侍郎赓音暂署。任命内阁学士王汝璧为安徽巡抚。
○丙寅。谕内阁、陈大文奏、江西乐平县职员朱梦兰、遣属朱梦文等携带仓斛、赴京呈控知县勒折重徵挟嫌诬陷一案、审有情敝□大、请将府县等官革职提究一摺。外省民人赴京呈控案件。往往发交该省督抚提究。率以审明实系诬控。或重事不实。转坐原告罪名。具奏完案。陈大文自任两江总督以来。前于昭文县民人吴道昌呈控该县浮收漕粮一案。审出记书姚士林勒令加找米石实情。问拟杖徒。将该令刘嘉谷、照溺职例革职。此次朱梦兰控案。复经该督讯出该县漕书徐文亨改串无敝□大。书役王国用等包揽折收浮收样米余米。将控京两斛。较量道库铁斛。均有浮大属实。难保该府县无通同苛敛情事。并以委审之知府等、有瞻徇朦混逼勒供招等情。并请提讯。是该督于办理发审事件。均能秉公持正。不存徇庇属员之见。一经鞫实。立请平反。使小民含冤得白。而奸胥猾吏。不致幸逃法网。办理实属可嘉。各省督抚等身任封圻。于民人上控之案。未必尽有意瞻徇。总由委审之员、心存袒庇。有意朦混。遂不免为其所愚。将就完结。或转坐原告之诬控之罪。以致小民负屈莫伸。赴京吁诉者纷纷。因该省上司不可尽信。不得不特派钦差前往审谳。试思乡里愚民。生计本艰。一旦被官吏侵欺。赴上司衙门申诉。如督抚等果能秉公讯断。毫无枉纵。又岂肯远涉关河。来京呈渎。致须钦派大员前往审办耶。况钦差皆部院大臣。均有本任应办之事。亦不可驰驱于外。久旷职守。若外省案件。必一一待派员往为申理。又安用督抚为耶。嗣后各该督抚等、当力改袒护属员积习。共发天良。于民人控诉事件。一秉大公。虚衷审办。务得实情。以申民隐而肃吏治。毋得稍存徇庇。颟顸结案。以致使轺络绎。徒滋案牍也。所有此案应行质讯之前署乐平县拣发知县曹渊、前任乐平县调任上饶县知县李德树、饶州府知府官懋弼、俱著革职。委审之南昌府知府杨炜、亦著解任。该督即委员署理。一面将案内人证、提至江宁审讯定拟见奏。
○谕军机大臣等、陕省贼匪。所剩无几。德楞泰威名素著。断无不能办竣之理。军营积习。每届年节之时。即往往藉此休息。现有余匪未净。更当上紧搜捕。德楞泰、务当督饬将弁、克期办完。不可任其懈弛。将此谕令知之。
○以经略额勒登保、振旅还朝。遣御前侍卫珠尔杭阿、迎至直隶正定府颁给赏件。
○赏降调盛京刑部侍郎继善、蓝翎侍卫。为和阗帮办大臣。
○丁卯。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戊辰。谕内阁、鲁兰枝前奏图萨踢毙伊炳阿一案。并不明悉案由。惟以前降谕旨内所叙情节。系图萨欲将家人倪三踢开。误伤伊炳阿致毙。误字出于朕旨。并非该部错拟。鲁兰枝将误杀二字辗转纠缠。实属谬妄。此案经朕量予施恩。复明白晓示大臣子弟等、各宜加意检束。仍将图萨在家圈禁。并未除其罪名。鲁兰枝岂不知之。乃于业已施恩之案。哓哓不休。竟欲干与刑名大柄。是以降旨将伊交部议处。今据吏部议以革职。本属咎所应得。姑念鲁兰枝究属言官。若因此将伊斥革。恐科道等不晓事体。妄谓鲁兰枝因言事褫职。相率缄默。且此事若系满洲臣仆如此妄言。朕必照部议行。鲁兰枝系属汉员。书生迂腐。罔识政体。著从宽改为降三级调用。若各科道因朕惩治鲁兰枝。遂不敢陈奏事件。则大非朕意。朕节次降旨广开言路。其条议可采、及参劾得实者。无不立予施行。或量加升擢。如鲁兰枝之怀挟私心。妄陈臆见。是直蹈明季台谏陋习矣。岂可置之不问乎。嗣后各科道等、惟当勉思职守。如果于兴利除敝□大、确有所见。或部院及外省本籍办事有应参劾之处。仍应剀切敷陈。朕必加之嘉纳。慎勿谓鲁兰枝以妄言获咎。遂自同寒蝉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川陕边界所剩之贼。尚有二百余名。恐被剿紧急。或由川折遁入陕。复窜南山老林。陕省带兵大员。惟杨遇春一人。尤宜严加防范。著即责成方维甸、会同提镇严饬各营卡。凡川境可以通陕路径。俱实力防堵为要。
○予直隶堵筑长垣、东明、开、三州县、漫水出力官员、议叙。生监、职衔有差。
○己巳。上诣大高殿行礼。
译丙寅日。谕告内阁:陈大文奏报,江西乐平县职员朱梦兰派属员朱梦文等携带仓斛赴京,控告知县勒折重征、挟嫌诬陷一案,经审理发现有情弊,请将府、县等官革职提审究办一折。外省百姓进京控告案件,往往发交该省督抚提审究办,往往审明确属诬告,或者大事并不属实,反而把原告按罪论处,具奏结案。陈大文自从担任两江总督以来,先前对于昭文县百姓吴道昌控告该县浮收漕粮一案,审出书吏姚士林勒令加收米石的实情,判处杖刑、徒刑,将知县刘嘉谷按失职条例革职。这次朱梦兰控告一案,又经该督审讯查出,该县漕书徐文亨串改文书,没有弊端〔原文有疑误〕;书役王国用等包揽折收,浮收样米、余米;将控告中所说的两斛与道库铁斛比较,都确有浮大事实,难以保证该府、县没有串通苛敛的情事。并且负责复审的知府等人,还有瞻徇、混淆视听、逼迫勒取供词等情形,也请求提审。可见该督办理发交审理的案件,都能秉公持正,不存徇私庇护属员的想法,一经审讯属实。便立即请求平反,使百姓含冤得以昭雪,也不让奸诈的书吏猾吏侥幸逃脱法网。办理此事实在值得嘉奖。各省督抚身负镇守一方的责任,对于百姓越级控告的案件,未必全都有意偏袒,总是因为负责复审的官员心存袒护、有意混淆,便不免被他们欺骗,草草结案,或者反过来把原告按诬告罪论处,以致百姓受屈而无从伸冤,进京申诉的人纷纷而来,因为本省上司不能完全信任,不得不特派钦差前往审理。试想乡里的愚民,生计本来就艰难,一旦受到官吏侵害欺压,前往上司衙门申诉;如果督抚等果真能秉公审断,毫不枉曲放纵,他们又怎么肯远涉关河,来到京城冒渎申诉,以至于必须特派大员前往审办呢?何况钦差都是部院大臣,各有本任应办的事务,也不能长期奔波在外,荒废职守。如果外省案件都必须一一等候派员前往申理,又何必要督抚呢?以后各督抚等,应当努力改掉袒护属员的积习,共同发扬天良;对于百姓控诉的案件,一概秉持大公之心,虚心审理办理,务必查得实情,以申明百姓的隐情、整肃吏治,不得稍有徇私庇护。不得糊里糊涂结案,以致使者络绎不绝,徒然增加案牍。此案中应当提审讯问的前乐平县拣发知县曹渊、前任乐平县调任上饶县知县李德树、饶州府知府官懋弼,都着革职;负责复审的南昌府知府杨炜,也着解任。该督立即委派官员署理,一面将案件中的人证提到江宁审讯定罪拟刑后奏报。谕告军机大臣等:陕西省的贼匪。剩下的已经不多。德楞泰威名一向显著,绝没有不能办完的道理。军营积习每逢年节时常常借机休息,现在余匪还没有剿净,更应加紧搜捕。德楞泰务必督促告诫将领和武官,限期办完,不得任其松懈。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经略额勒登保整军回朝。派御前侍卫珠尔杭阿到直隶正定府迎接,并颁发赏赐物品。赏赐被降职调往盛京的刑部侍郎继善蓝翎侍卫的身份。任命他为和阗帮办大臣。丁卯日。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戊辰日。谕告内阁:鲁兰枝先前奏报图萨踢死伊炳阿一案,根本没有弄清案情,只根据先前降旨中所叙述的情节,说是图萨想把家人倪三踢开,误伤伊炳阿致死。“误”字是朕旨中的字,并不是有关部门拟定错误。鲁兰枝把“误杀”二字反复纠缠,实在荒谬妄诞。此案朕已经酌量施恩,又明白晓谕大臣子弟等各自应当加意约束,仍将图萨在家圈禁,并没有免除他的罪名,鲁兰枝难道不知道吗?如今对于已经施恩的案件还絮叨不休,竟想干预刑名大权,所以降旨将他交部议处。现在吏部议定革职,本来是他应受的惩罚。姑且考虑到鲁兰枝终究是言官,如果因此斥革,恐怕科道官不明白事体,妄称鲁兰枝因言事而被革职,便相继缄默不言。而且这件事如果是满洲臣仆这样妄言,朕必按部议执行;鲁兰枝是汉员,属于书生迂腐,不懂政体,着从宽改为降三级调用。如果各科道官因为朕惩治鲁兰枝,便不敢陈奏事情,那完全不是朕的本意。朕已经多次下旨广开言路。对于其中条议可采纳的,以及弹劾查实的,无不立即实行,有时还酌量加以升擢。像鲁兰枝这样心怀私意、妄自陈述臆见,正是重蹈明末台谏的陋习,难道可以置之不问吗?以后各科道官只应努力思考自己的职守,如果对于兴利除弊〔原文有疑误〕确实有所见,或者部院及外省、本籍办理事务有应当弹劾的地方,仍应恳切详尽地陈奏,朕一定加以嘉奖采纳。切不可因为鲁兰枝妄言获罪,便自行像寒蝉一样不敢作声。把这些通谕他们知道。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川陕边界所剩的贼匪。还有二百多人,恐怕在围剿紧急时,或者从四川折向逃入陕西,又窜入南山老林。陕西省带兵的大员只有杨遇春一人,更应严加防范。着立即责成方维甸会同提镇,严令各营、各卡,凡是四川境内可以通往陕西的道路,都务必切实防堵。对直隶堵筑长垣、东明、开三州县漫水而出力的官员,议定叙功。生员、监生,职衔各有不同。己巳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
○谕内阁、秦承恩奏、审明邪匪分别办理、地方宁谧一摺。此案石城等处首匪廖干周等、煽诱勾结一千五百余人。择日起事。因大雨阻隔。不能如期毕至。即被该处绅耆士庶、探知具报。地方文武、带领兵役前往掩捕。悉数歼擒。当经秦承恩讯明获犯分别惩治。该抚于一月之内、督率员弁兵勇。将地方谋逆重案。上紧擒拏。不致酿成大事。所办尚为妥速。本应加恩赏还该抚二品顶带。并交部议叙。以奖其劳。惟是该省遇有此等奸民在彼蠢动。一经奏闻。朕无刻不深悬念。该抚于前月初七日奏报大概情形后。亦当将因何起衅缘由、及余匪曾否捕净、民情是否宁贴之处。陆续弛奏。以慰朕怀。乃匝月以来。不特驿递杳然。即寻常地方事件。亦未见差人赍奏。殊属延缓疏忽。虽办理完竣。而该抚既奏报迟延。其案内要犯。经该抚率同臬司审讯明确。又未将各首匪供词缮录、随摺进呈。仅称备录各供咨部。亦属草率。不能辞咎。核其功过。仅足相抵。是以此次未予恩施。该抚仍当奋勉办公。力图报称。以期仰邀渥赉。并著该抚即将臬司衡龄以下各文员、及武职官弁最为出力者。据实保奏。并详开受伤兵勇名单。候朕加以恩赏。至广昌、石城、宁都等州县、亦须查明该牧令到任久暂。如系久任。平日失察。而此次擒捕出力。自可将功抵过。傥到任未久。又能捕获多名。则有功无过。该抚当秉公查奏。不可稍有不实。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秦承恩奏、江西奸民赖达忠、廖干周等、传习邪教。纠众一千五百余人。约会起事。因雨阻、夥匪不能如期毕至。经地方官掩捕。悉数歼擒。据供多系福建李凌魁传授。其徒现有杜世明、甯金鳌、密约赖达忠等起事。李凌魁一犯、前据玉德拏获处绞。其传教之逸犯吴子祥、吴韬、二人、现据秦承恩摺内有吴子祥身故之语。著玉德密派干员访缉。务期获此三犯。吴子祥是否身故。务得确信。一经就擒。即取供奏办。其余不必株连。庶足安善良而消奸宄也。
○实授裘行<▯▯闲>、为福建布政使。
○庚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鸿胪寺卿多永武、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陈大文等奏、江境黄河淤沙择要疏挑一摺。徐城以下河槽高埂。并胶淤冈浅。及挺出滩嘴。既经该河督确切勘估。即当克日兴工。于年内一律疏浚。庶豫省引河于正月开放之时。年以顺轨遄行。至海口去路不畅。尾闾壅滞。即使上游节节挑究。仍属无益。前曾谕令吴璥妥为查办。兹据该河督奏称拟即前往。自应迅速赴该处悉心履勘。通盘筹画。近日有人陈奏海口改由安东行走。此事殊非易办。是否可行。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癸酉。缓徵三姓旗丁屯庄地水灾新旧额谷。并给口粮。
○甲戌。以詹事府詹事王绶、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乙亥。以云南夷疆戡定。于维西丽江四路。各设头人二名。给把总外委顶带。约束夷众。从总督琅玕请也。
○以云南江内江外肃清。赏知府存柱、游击国申、都司善朋、守备张国宝、花翎。守备沈洲等、蓝翎。余升叙有差。并赏兵丁一月钱粮。
○丙子。月食。
○谕军机大臣等、吴璥奏由外河山海一带沿途查勘水势情形、并即前赴海口一摺。据称云梯关外。递年淤积。竟成铁板沙。以致海口愈移愈远。相距有三百七十余里。现在黄水虽已断溜。而洪泽湖清水仍由此滔滔外出。细看情形。高仰洵属不免。似尚不至壅阻等语。黄河下游之水。全仗海口消纳。一有壅阻。其病百出。本年即闻南河水势甚大。在在可虞。后由豫省衡家楼堤工蛰陷。大溜北趋。江境始得幸保无事。可见该处下流。必有壅阻。自皆由海口不能通畅所致。将来豫省一经合龙。全河下注。若海口稍有壅滞。关系非小。吴璥摺内所称、尚系云梯关以上情形。该处距海口三百七十余里。道路绵长。不可遽以为准。现在吴璥既挨段测量。直至海边。并遍履南北两岸查勘。务当将实在情形。绘图贴说。详晰入告。若此时有可办理之处。即当赶紧筹画。不可存吝惜之见。试思此时若以节省为事。将来设有他患。岂不糜帑更多乎。若果该处难以施工。无可办理。究竟来岁全河下注有无妨碍。是否日久无敝□大。总宜未雨绸缪。熟筹尽善。断无任其壅阻不畅、不复计及久远之理。该督专司河务。责无旁贷。务即据实速奏。不可因循贻误。将此谕令知之。
○册封睿亲王宝恩嫡妻章佳氏、仪亲王永璇嫡妻章佳氏、克勤郡王尚格嫡妻他塔拉氏、庆郡王永璘继妻武佳氏、荣郡王绵亿嫡妻章佳氏、为福晋。贝勒绵勤嫡妻乌弥氏、贝子绵志嫡妻瓜尔佳氏、贝子奕绍继妻杨佳氏、为夫人。肃亲王永锡第六女为郡君。顺承郡王恒昌第四女为县君。
○以江宁协领三成、为荆州右翼副都统。荆州协领喜布禅、为乍浦副都统。
译谕告内阁:秦承恩奏报审明邪匪、分别办理,地方安宁一折。此案中,石城等地的首要匪徒廖干周等煽动诱骗、勾结了一千五百多人,选择日期起事。因大雨阻隔,不能按期全部到齐,立即被当地绅士、老者、士人和百姓探知并报告。地方文武官员带领兵役前往掩捕,将他们全部歼灭擒获。秦承恩已经审讯清楚,对捕获的犯人分别惩治。该巡抚在一个月内督率官员、武官、兵勇,将地方谋逆重案迅速擒拿,没有使其酿成大事,办理还算妥当迅速。本来应当加恩赏还该巡抚二品顶带,并交部议叙,以奖赏他的功劳。只是该省一有这类奸民在那里蠢动,一经奏闻,朕无时无刻不深深挂念。该抚在上月初七日奏报大概情形后,也应把为何起衅的缘由、余匪是否捕净、民情是否安宁等情况陆续驰奏,以慰藉朕的心。可是一个月以来,不但驿递音信全无,就连普通地方事务,也没有见到派人携奏,实在延误疏忽。虽然案件办理完毕,但该抚既然奏报迟延,案中重要犯人又是该抚会同按察使审讯清楚的,却没有把各首要匪徒的供词缮录后随奏折进呈。只说已经备录各份供词咨送有关部门,也属草率,不能辞其过失。核算他的功劳和过失,只够相互抵消,所以这次没有给予恩赏。该抚仍应奋勉办事,努力图求报效,以期得到朕的厚赏。并着该抚立即将按察使衡龄以下各文官,以及武职官弁中最为出力的人,据实保奏;并详细开列受伤兵勇的名单,等候朕加以恩赏。至于广昌、石城、宁都等州县,也必须查明该牧令任职时间长短。如果是久任官员,平日有失察之责,而这次捕捉匪徒出力,自然可以以功抵过;如果到任不久,又能捕获多人,就是有功无过。该抚应秉公查明奏报,不可稍有不实。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秦承恩奏报,江西奸民赖达忠、廖干周等传习邪教。纠集一千五百多人,约定起事。因下雨阻隔,同伙匪徒不能按期全部到齐,被地方官掩捕,全部歼灭擒获。据供称,多数是福建李凌魁传授的。他的徒弟现有杜世明、甯金鳌,暗中约定赖达忠等起事。李凌魁一犯,先前玉德据报已经捕获,处以绞刑。至于传教后逃逸的犯人吴子祥、吴韬二人,现据秦承恩奏折有吴子祥已经死亡的话,着玉德秘密派遣干练人员访查缉捕,务必捕获这三名犯人。吴子祥是否已经死亡,务必取得确切证据。一旦擒获,就立即审取口供,奏明办理。其余人员不必株连,这样才足以安定良民、消除奸邪。实授裘行〔原文有缺字〕为福建布政使。庚午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任命鸿胪寺卿多永武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辛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陈大文等奏报江境黄河淤沙,选择要害处疏浚挑挖一折。徐城以下河槽高埂,而且胶结淤积、冈浅,又有突出的滩嘴,既然已经由河督确切勘察估计,就应当限期动工,在年内全部疏浚,以便豫省引河在正月开放时,河水每年都能顺着河道迅速流行。至于海口去路不畅、下游泄水处淤塞,即使上游逐段挑挖疏浚,仍然没有益处。此前曾谕令吴璥妥善查办,现在据该河督奏称准备立即前往,自应迅速到那里仔细实地勘察,通盘筹划。近日有人奏请海口改由安东通行,此事很难办理,是否可行,应据实具奏。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癸酉日。缓征三姓旗丁屯庄遭受水灾的新旧额谷,并发给口粮。甲戌日。任命詹事府詹事王绶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乙亥日。因云南夷疆已经平定,在维西、丽江四路各设置头人二名,授予把总外委顶带,用来约束夷众。这是遵从总督琅玕的请求。因云南江内、江外已经肃清。赏赐知府存柱、游击国申、都司善朋、守备张国宝花翎;守备沈洲等赏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叙功。并赏给兵丁一个月的钱粮。丙子日。月食。谕告军机大臣等:吴璥奏报由外河山海关一带沿途查勘水势情形,并立即前往海口一折。据称云梯关外年年淤积,竟形成坚硬如铁板的沙层,以致海口越来越远,距离已有三百七十多里。现在黄河水虽然已经断流,但洪泽湖的清水仍由这里滔滔流出。仔细看来,地势高仰确实不可避免,但似乎还不至于壅塞阻滞。黄河下游的水全靠海口排泄,一旦壅塞,弊病就会纷纷出现。今年就听说南河水势很大,处处令人担忧。后来由于豫省衡家楼堤工蛰陷,大股水流转向北方,江境才幸而无事。由此可见那里下游必定有壅阻,都是海口不能畅通造成的。将来豫省一旦合龙,全河之水向下游倾注,如果海口稍有淤滞,关系非同小可。吴璥折中所说的,仍只是云梯关以上的情形;那里距离海口三百七十多里,道路绵长,不可立即作为依据。现在吴璥既已分段测量,直到海边,并且走遍南北两岸查勘,务必把实际情形绘图并附说明,详细清楚地入奏。如果此时有可以办理的地方,就应赶紧筹划,不可存有吝惜费用的想法。试想现在如果只把节省费用当作要务,将来假如发生其他祸患。难道不是要耗费更多钱财吗?如果那里果真难以施工、没有办法办理,那么来年全河之水下泄究竟有没有妨碍,是否日久会造成弊害〔原文有疑误〕,总应当未雨绸缪,周密筹划,务求完善,绝不能任由河道壅塞不畅而不考虑长远。该督专门负责河务,责任无可推卸,务必据实迅速奏报,不可因循拖延而贻误。把这些谕令他知道。册封睿亲王宝恩的嫡妻章佳氏、仪亲王永璇的嫡妻章佳氏、克勤郡王尚格的嫡妻他塔拉氏、庆郡王永璘的继妻武佳氏、荣郡王绵亿的嫡妻章佳氏为福晋。册封贝勒绵勤的嫡妻乌弥氏、贝子绵志的嫡妻瓜尔佳氏、贝子奕绍的继妻杨佳氏为夫人;封肃亲王永锡的第六女为郡君,顺承郡王恒昌的第四女为县君。任命江宁协领三成为荆州右翼副都统。任命荆州协领喜布禅为乍浦副都统。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大功将次告蒇。朕即虑乡勇一项、于裁彻后或复行滋事。再三谆谕各督抚妥为安插。今贼夥内陈贼祇三四十人。其余皆系乡勇。可见该地方官于安插一事。竟属阳奉阴违。未尝认真经理。兹伊等既已从贼。即当与贼一律剿办。惟各路乡勇尚未尽彻。不可遽为宣露。以致随征乡勇转生疑惧。其有自贼中弃械来投者。当追问系何处乡勇。地方官曾否安插。及因何从贼缘由。彻底根究。如查有克扣资给银两等敝□大。德楞泰务即会同勒保从严参办。至田朝贵营内兵勇。尚是夏季单衣。不能御寒。且大半跣足。朕心深为悯恻。试思官兵衣履。尚不能御寒。如何责令剿贼。其运送迟误之员。必须查明参办。田朝贵系带兵大员。既目击部下情形。亦应早行禀知经略参赞、妥为筹办。著德楞泰会同勒保、即将此一路承办军需之员。查明严参。并将田朝贵、不及早禀知之处。一并参奏。此项兵丁。如此辛苦。并无逃亡等事。尚知大义。深堪嘉奖。除德楞泰于赏需银内制造棉袄中衣布鞋等件分给外。著再于赏项内添备衣履。普赏该营。以示体恤。
○以故二等男崇庆子贵龄、袭爵。
○戊寅。以故一等公英俊兄百善保、二等伯巴尔桑阿孙文恒、二等子齐巴克纳木扎尔叔伍勒登、各袭爵。
○以察哈尔都统观明、为黑龙江将军。理藩院右侍郎佛尔卿额、为察哈尔都统。署热河副都统明兴、为理藩院右侍郎。兼正黄旗满洲副都统。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达冲阿、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以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本智、为銮仪卫銮仪使。调墨尔根副都统额勒珲、为齐齐哈尔副都统。以副都统衔达斯呼勒岱、为墨尔根副都统。
○以甘肃布政使王文涌、为光禄寺卿。甘肃按察使蔡廷衡、为布政使。安肃道崇禄、为按察使。
○己卯。以广东罗定协副将伊昌阿、为云南开化镇总兵官。
○予四川阵亡头等侍卫乌什哈达、祭葬加等。世职如例。湖北陕西四川阵亡佐领忠福、骁骑校都里保、参将乌勒喜纳、守备郑光明、千总彭国栋、黄元吉、马志融、把总杨光海、罗万太、王廷彪、路必先、萧文魁、朱国良、陶正阳、外委苏廷连、赵光前、张廷凤、文光、祭葬世职。领催哈勒吉拜等八名。兵丁余昌福等一百十名、赏恤如例。
○予山东出洋淹毙守备王再门、祭葬恤荫。兵丁李光弼等三十二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昭文县民邢泰幅妻殷氏。
○庚辰。刑部奏、审明魏午假名王受福、捏寄禀信、图诈河南藩司温承惠一案。得旨、此案魏午即魏延卓、因借贷不遂。挟制诈骗。著照刑部所拟、革去监生。发近边充军。其知县王旭藻、声请免议之处。殊属未协。王旭藻与本管藩司温承惠、素无年谊世谊。并未识面。乃闻知温承惠回籍葬亲。即向亲幕相商。欲遣人馈银祭奠。嗣因探知通省无人致送。始行中止。看来王旭藻平日在州县中。必非廉洁自好、守正不阿之员。设豫省府县官有商同馈遗之事。伊必效尤更甚。或王旭藻与温承惠旧有交谊。更不知若何趋奉钻营。希冀见好。此等劣员。不应复留州县之任。王旭藻、著以县丞降补。以为属吏夤缘奔竞者戒。
○免云南被贼滋扰之维西、丽江、两厅县、本年地丁税秋银米。及丽江府、官庄租米。并免集勇防堵之中甸、剑川、鹤庆、云龙、四厅州、及兵差粮运经由之大理、云南、永昌、三府、及太和、赵、云南、浪穹、邓川、楚雄、镇南、姚、大姚、广通、南安、定远、昆明、昆阳、富民、安宁、禄丰、易门、罗次、宜良、呈贡、晋宁、腾越、保山、新兴、河阳、江川、蒙化、永北、二十九厅州县、条公银有差。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乡勇一项。资送回籍。安插得所。恐系纸上空谈。未可尽信。果能不令失所。何至贼夥内大半俱属乡勇。著方维甸饬令地方各员妥为安置。并随时管约。有犯必惩。务使散处。毋任聚集一处。或致滋生事端。国家设兵卫民。原不可一日不加整饬。此时兵丁、大半彻令归伍。正可随时习练。各成劲旅。地方偶有徵调。足资捍御。亦无藉团练之力矣。该抚当加意整顿营伍为要。
○命御前大臣额勒登保、在紫禁城内骑马。
○予四川陕西湖北阵亡副将海常、佐领百顺、防御阿卜当阿、千总孟国卿、宋廷杰、把总江鲲化、龙廷贵、外委罗明玉、祭葬世职。领催关太等五名、披甲佛尔固善等二十四名、马兵杨启芳等五十四名、乡勇万世著等八十六名、赏恤如例。
○予福建捕盗被戕外委林朝升、祭葬恤荫如例。
译丁丑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上年大功将要告成时,朕就担心乡勇这件事在裁撤后又会滋生事端,曾再三谆谆告诫各督抚妥善安置。如今贼伙中陈姓贼人只有三四十人,其余都是乡勇,可见当地官员对于安置一事竟然只是表面奉行,实际上没有认真办理。既然他们已经跟从贼匪,就应当与贼匪一律剿办。只是各路乡勇还没有全部裁撤,不可立即公开,以免随征乡勇反而产生疑惧。对于从贼中丢弃武器前来投降的人,应追问他是何处乡勇,地方官是否安置过,以及因为什么缘故跟从贼匪,彻底查究。如果查出有克扣资给银两等弊端〔原文有疑误〕,德楞泰务必会同勒保从严参办。至于田朝贵营中的兵勇,仍然穿着夏季单衣,不能御寒,而且大半赤脚。朕对此深感怜悯。试想官兵连衣服鞋子都不能御寒,怎么能要求他们剿贼?对于运送迟误的官员,必须查明参办。田朝贵身为带兵大员,既然亲眼看见部下的情况,也应早日禀告经略、参赞,妥善筹办。着德楞泰会同勒保,立即把这一条路承办军需的官员。查明后严加参劾,并把田朝贵没有及早禀告的情况一并参奏。这批兵丁如此辛苦,却没有发生逃亡等事,还知道顾全大义,深值得嘉奖。除由德楞泰从赏需银中制造棉袄、中衣、布鞋等物分给他们外,着再从赏项中添置衣服鞋履,普遍赏给该营,以表示体恤。已故二等男崇庆的儿子贵龄承袭爵位。戊寅日。已故一等公英俊的兄长百善保、二等伯巴尔桑阿的孙子文恒、二等子齐巴克纳木扎尔的叔父伍勒登,各自承袭爵位。任命察哈尔都统观明为黑龙江将军。任命理藩院右侍郎佛尔卿额为察哈尔都统;署理热河副都统明兴为理藩院右侍郎,并兼任正黄旗满洲副都统;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达冲阿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任命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本智为銮仪卫銮仪使;调墨尔根副都统额勒珲为齐齐哈尔副都统;任命署理副都统衔达斯呼勒岱为墨尔根副都统。任命甘肃布政使王文涌为光禄寺卿。任命甘肃按察使蔡廷衡为布政使,安肃道崇禄为按察使。己卯日。任命广东罗定协副将伊昌阿为云南开化镇总兵官。给予四川阵亡头等侍卫乌什哈达加等祭葬待遇。按例给予世职。湖北、陕西、四川阵亡的佐领忠福、骁骑校都里保、参将乌勒喜纳、守备郑光明、千总彭国栋、黄元吉、马志融、把总杨光海、罗万太、王廷彪、路必先、萧文魁、朱国良、陶正阳,以及外委苏廷连、赵光前、张廷凤、文光,均给予祭葬和世职。领催哈勒吉拜等八人、兵丁余昌福等一百十人,均按例赏恤。给予山东出洋淹死的守备王再门祭葬、恤荫待遇。兵丁李光弼等三十二人,按例赏恤。旌表江苏昭文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邢泰幅之妻殷氏。庚辰日。刑部奏报审明魏午冒用王受福名义、伪造寄发禀信,企图诈骗河南藩司温承惠一案。皇帝下旨说:此案中的魏午就是魏延卓,因为借贷没有成功,便挟制并诈骗他人。着按照刑部拟定的办法,革去监生身份,发往近边充军。至于知县王旭藻请求免予议处,实在很不妥当。王旭藻与本管藩司温承惠一向没有年谊、世谊,也从未见过面,却听说温承惠回籍安葬亲人,便向他的亲信幕友商量,想派人送银祭奠;后来探知全省没有人前往致送,才停止此事。看来王旭藻平日在州县任内,必定不是廉洁自守、坚持正道而不阿附的官员。假如河南省府县官员有相互商议馈送礼物的事情,他一定会更加效仿并变本加厉;或者王旭藻与温承惠原来就有交谊,更不知道会怎样趋奉钻营,以求取悦。这样的劣员,不应再留任州县官职。王旭藻着降为县丞补用,以此警戒那些作为属吏而奔走钻营、争相求进的人。免除云南受贼寇滋扰的维西、丽江两厅县本年地丁税、秋银和秋米。以及丽江府官庄的租米;并分别免除为集中乡勇防守堵截的中甸、剑川、鹤庆、云龙四厅州,以及因兵差粮运经过的大理、云南、永昌三府和太和、赵、云南、浪穹、邓川、楚雄、镇南、姚、大姚、广通、南安、定远、昆明、昆阳、富民、安宁、禄丰、易门、罗次、宜良、呈贡、晋宁、腾越、保山、新兴、河阳、江川、蒙化、永北二十九厅州县的条公银,数额各有不同。辛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称乡勇一事,已经资送回籍并妥善安插,恐怕只是纸上空谈,不能完全相信。如果果真没有让他们失去安身之处,为什么贼党中大半都是乡勇?着令方维甸责成地方各员妥善安置,并随时管束约束,有犯罪过的必须惩处,务必使他们分散居住,不得任其聚集一处,以免滋生事端。国家设置军队以保卫百姓,本来就不能一日不加整顿。现在兵丁大半已经全部令其归伍,正可让他们随时操练,各自成为劲旅;地方偶有征调,也足以抵御,便不必借助团练的力量了。该抚应当把整顿营伍作为要务,格外用心办理。命御前大臣额勒登保在紫禁城内骑马。给予四川、陕西、湖北阵亡的副将海常、佐领百顺、防御阿卜当阿、千总孟国卿、宋廷杰、把总江鲲化、龙廷贵、外委罗明玉祭葬和世职待遇。领催关太等五人、披甲佛尔固善等二十四人、马兵杨启芳等五十四人、乡勇万世著等八十六人,均按例赏恤。给予福建捕盗时被杀的外委林朝升祭葬、恤荫待遇,均按例办理。
○壬午。上幸瀛台。阅冰技。科尔沁扎萨克郡王罗布藏嘉木参等二十八人、土尔扈特扎萨克郡王策伯克扎布等二人、青海扎萨克头等台吉旺舒克等二人、察哈尔三等台吉诺海等五人、额鲁特总管博本等六人、回部头等台吉四品伯克玉努斯等十四人、杜尔伯特扎萨克汗玛克苏尔扎布等十人、于西苑门外瞻觐。
○癸未。以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奇臣、为绥远城将军。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玉麟、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丰绅济伦、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命署仓场侍郎镶红旗满洲副都统贡楚克扎布、刑部右侍郎戴均元、驰往山东。查勘张秋运河、并豫工漫口。
○以户部右侍郎额勒布、署仓场侍郎。
○甲申。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谕军机大臣等、据吴璥奏称、该河督带同道将员弁等、亲往云梯关一带、测量口门、南北两滩之闲、约宽一千五六百丈、底有暗滩横拦、横滩之内、水势递深、计有七八九尺为所拦阻、而滩脊上过水、仍有四五六尺、滔滔东注等语。是海口情形。固属高仰。而拦门沙滩脊。尚可过水数尺。并非竟至阻遏。此外亦更无去路。自系实在情形。现据奏请、将黄泥嘴两湾相对处。挑穵引河。使之取直而行。导流迅注。又吉家浦、于家港、倪家滩、宋家尖等处、挺出滩嘴。一并挑切。均著照所请办理。至混江龙、铁篦子等项。原非施于海口潮汐往来之地。或云梯关上下河水经行。有挟沙停淤处所。亦未始不可用资爬剔。此系前人留遗成法。自属可用。吴璥仍当留心讲求。如有可施用之处。如法制办。将此谕令知之。
○乙酉。上幸瀛台。阅冰技。
○是日。甲子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丙戌。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赏固伦额驸丰绅殷德、三等轻车都尉俸。
○以岁暮祫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丁亥。谕内阁、兵部议驳、来仪具奏出关民人就近给票一摺。所驳甚是。商民出口。既定有章程。各州县早经出示晓谕。凡领有照票者、到关验放。若无票据。不准放行。该商民等、自应一体凛遵。乃该关前有载铁锅车九辆。车夫九名。行至关口。并无商人持票呈验。此项车辆。询系由文安县地方揽载。何以不在该县请领印票。且商人以贩货为生。岂有将货车尽委之车夫、并不跟随同行之理。乃来仪奏称、将来如有载货车辆。车夫未在原籍起票。商人亦未持票到关者。俱请由临榆县发给照票验放。此端一开。各商民必致仍前混冒出口。与不起票何异。明系该关兵役受贿私放。来仪听其怂恿。并未根究商人实在下落。率即放令出关。殊属不合。著传旨申饬。嗣后凡商民出关。仍须遵照奏定章程。或在原籍、或在贸易处所、起票验放。即揽载车夫、亦应将其年貌姓名、同商人总注一票。以凭查核放行。毋得再任其冒干例禁。致滋敝□大混。
○谕军机大臣等、德楞泰追贼至横山大梁。雪夜袭剿。冲锋前进。忽前敌乡勇袖手不动。贼匪踞岩下压。以致张应贵、彭家栋、身受矛伤阵亡。旋据前营三旗乡勇来禀、接仗时、看见多是同当过乡勇的弟兄亲友。说是受了冤屈。是以不肯动手。愿求谕帖、叫他们出来伸冤。德楞泰因乡勇人多。恐激变酿事。从权办理。颁给谕帖。令乡勇魏忠才等持往招谕。看此情形。实为可恨。乡勇现在竟有挟制官兵之意。魏忠才往谕。即使竟从招抚。而此等桀骜狡黠之徒。亦难保其不再生反侧。且不独此数百人未可尽信。即现在随征之乡勇四五千人。散之甚难。尤须豫筹万全。以资控制。著方维甸体察情形。应如何设法安置钤束。如有所见。即行详悉具奏。总期不致激而生变。亦不致姑息养奸。方为妥善。
○戊子。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召见额勒登保、据称伊在军营、即闻乡勇等因散遣时得项较少、未遂所欲、或穷而无归、不免心生觖望、此外实别无抱屈之事。该匪等既经从逆、戕害大员、自当严行惩办、不可稍存姑息等语。德楞泰现令持谕开导。傥竟受抚来营。亦不能概从宽宥。务将此次戕害副将都司各逆首、谕令指出。明正典刑。此外凶悍助恶者。亦应查出数人发遣。其余情愿入伍者。分发各标营当差。其不愿入伍之人。酌量优给行资。俾归乡里。若德楞泰查照妥办。至此次在横山大梁前敌观望不前。甚至与逆匪交谈。代为申诉。心怀挟制。事定后、亦当查明数人。照军法从事。俾知儆畏。将此传谕知之。
○己丑。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译壬午日。皇帝到瀛台观看冰技。科尔沁扎萨克郡王罗布藏嘉木参等二十八人、土尔扈特扎萨克郡王策伯克扎布等二人、青海扎萨克头等台吉旺舒克等二人、察哈尔三等台吉诺海等五人、额鲁特总管博本等六人、回部头等台吉兼四品伯克玉努斯等十四人、杜尔伯特扎萨克汗玛克苏尔扎布等十人,在西苑门外行瞻觐礼。癸未日。任命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奇臣为绥远城将军;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玉麟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丰绅济伦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命署理仓场侍郎、镶红旗满洲副都统贡楚克扎布和刑部右侍郎戴均元,赶赴山东。查勘张秋运河以及豫地河工决口。任命户部右侍郎额勒布署理仓场侍郎。甲申日。皇帝在抚辰殿大幄次设宴,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宴,并分别赏赐财物。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吴璥奏称,该河督带同道员、将领和官员等,亲自前往云梯关一带,测量决口;南北两滩之间约宽一千五六百丈,河底有暗滩横向拦阻,横滩以内水势逐渐加深,估计有七八九尺被其拦阻,而滩脊上过水仍有四五六尺,水势浩荡地向东流去。这就是海口的实际情形,确实地势高而仰,但拦门沙滩的滩脊还可以过水数尺,并不是完全阻塞;除此之外也确实没有别的去路。现在奏请在黄泥嘴两湾相对的地方开挖引河,使河道取直而行,导引水流迅速下注;又在吉家浦、于家港、倪家滩、宋家尖等滩嘴突出之处一并挖开切除,均着按照所请办理。至于混江龙、铁篦子等工具,原本不是用于海口潮汐往来的地方;但在云梯关上下河水流经、夹带泥沙而停滞淤积的地方,也未尝不可用来爬剔。这是前人留下的成法,自然可以采用。吴璥仍应留心研究,如有可以施用之处,就按照方法制造办理。把这些谕令通知他知道。乙酉日。皇帝到瀛台观看冰技。这一天。甲子年立春,顺天府进呈土牛、春山和宝座。丙戌日。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帝到慈宁宫、寿康宫行礼。赏给固伦额驸丰绅殷德三等轻车都尉的俸禄。因为年末在太庙举行祫祭。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丁亥日。谕告内阁:兵部议驳来仪奏请“出关民人就近给票”一折,驳得很是。商民出关既然已有定章程,各州县早已出示晓谕;凡是领有照票的,到关验明后放行;没有票据的,不准放行。那些商民本应一体敬畏遵守。如今关前有装载铁锅的车九辆、车夫九人,走到关口时,却没有商人持票前来验看。这些车辆查问得知是由文安县地方承揽装载的,为什么不在该县请领盖印的票据?况且商人以贩货为生,哪里有把货车全交给车夫、自己却不跟随同行的道理?来仪却奏称,将来如果有装货车辆,车夫没有在原籍起票,商人也没有持票到关的,都请由临榆县发给照票后验放。这个口子一开,各地商民必然仍像从前一样混冒出关,与不发票据有什么区别?显然是该关兵役收受贿赂而私自放行,来仪听任他们怂恿,丝毫没有追究商人的实际去向,就草率放他们出关,实在不合适。着传旨申斥。以后凡商民出关,仍须遵照奏定章程,在原籍或贸易处所起票,凭票验放。即使是承揽装货的车夫,也应把他的年龄、相貌和姓名与商人一并登记在一张票上,以便查核放行,不得再任由他们冒犯例禁,导致弊端□大混乱。谕告军机大臣等:德楞泰追击贼寇到横山大梁。在雪夜发动袭击围剿,冲锋前进,忽然前面的乡勇袖手不动,贼匪据守岩下向下压制,致使张应贵、彭家栋受矛伤阵亡。不久,据前营三旗乡勇来禀报,交战时看见大多是与自己一同做过乡勇的兄弟亲友,说他们受了冤屈,所以不肯动手,希望得到谕帖,叫他们出来申诉冤情。德楞泰因为乡勇人数很多,担心激成变乱、酿成事故,便权宜处理,颁发谕帖,命乡勇魏忠才等人携带前去招谕。看这种情形,实在可恨。乡勇如今竟有挟制官兵的意图。魏忠才前往招谕,即使他们最终接受招抚,也难以保证这些桀骜狡猾之徒不会再次产生反叛之心。而且不只是这几百人不能完全相信,就是现在随征的乡勇四五千人,也很难分散安置,更应预先筹划万全办法,以便控制。着令方维甸体察情形,设法安置并加以钤束;如有意见,立即详细具奏。总要做到既不因激怒而发生变乱,也不因姑息而养成奸恶,才算妥善。戊子日。因为年末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召见额勒登保,据他说,他在军营中就听说乡勇等人在遣散时所得款项较少,没有满足愿望,有的贫困而无处归宿,因此不免心生失望;除此之外,确实没有别的受屈之处。这些匪徒既然已经跟从叛逆、杀害大员,自然应严加惩办,不可稍有姑息。德楞泰现在命人持谕前去开导;如果他们最终接受招抚来到军营,也不能一概宽宥。务必让他们指出这次杀害副将、都司的各名首犯,明正典刑。此外凶悍而帮助作恶的人,也应查出数人发遣;其余愿意入伍的,分发到各标营服差;不愿入伍的人,酌量优厚发给路费,使他们回归乡里。如果德楞泰查明后妥善办理,至于这次在横山大梁前面观望不前,甚至同叛匪交谈、替他们申诉、心存挟制的人,事情平定后也应查出数人,按照军法处置,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把这些传谕让他们知道。己丑日。举行太庙祫祭,皇帝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庚寅。上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科尔沁、喀喇沁、巴林、奈曼、土默特、阿噜科尔沁、喀尔喀、翁牛特、鄂尔多斯、敖汉、乌珠穆沁、阿巴噶、土尔扈特、乌喇特、苏尼特、克什克腾、和硕特、青海、察哈尔、绰罗斯、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塔布囊等、及朝鲜国正副使、回部台吉伯克等、随文武大臣依次就坐。诸乐并作。上进酒。召左翼科尔沁扎萨克土谢图亲王诺尔布琳沁、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拉旺、喀喇沁亲王衔扎萨克郡王满珠巴咱尔、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斋、巴林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奈曼扎萨克郡王巴勒楚克、土默特扎萨克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喇沁扎萨克贝勒丹巴多尔济、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科尔沁贝子鄂勒哲依图、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科尔沁扎萨克达尔汉亲王丹曾旺布、乌珠穆沁扎萨克亲王巴勒珠尔喇布斋、喀尔喀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喀尔喀车臣汗玛哈锡哩、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布尼喇特纳、敖汉扎萨克郡王德亲、喀尔喀扎萨克郡王萨木丕勒多尔济、土尔扈特扎萨克郡王策伯克扎布、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两江总督陈大文等奏、给事中萧芝、请于南方产米之乡。官为采买。由海道北运。查江苏每年漕米、共计二百二十二万余石。江苏地隘人稠。日食浩繁。傥遇川湖等省商贩。市价即不免增昂。且江省买补常平仓谷。均系赴外省采买。若再加采买此项米石。诚如圣谕。必致有妨民食。至海运径抵直沽。汪洋巨浸之中。风信靡常。洪涛难测。利少害多。稽古历有明证。实属窒碍难行。得旨、原系必不可行之事。然若不交议。又谓朕不听言矣。为君难。于此益知。
○是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杨志管等八人。孝女、余氏一口。守节合例。宗室伊常阿妻马佳氏等十四口。满洲成福妻那拉氏等二百十二口。蒙古富森布妻额氏等二十四口。汉军安泰妻曹氏等四十二口。直隶等省梁润继妻高氏等六百六十五口。夫亡殉节、直隶邵梁妻王氏等三十三口。未婚守志、满洲瓜尔佳氏等二十口。百岁寿民、妇、山东等省张清源等二十六名口。五世同堂、浙江等省黄必敬等三十五家。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奉天等省高幅等八家。
○会计天下民数谷数。除湖北、陕西、福建、三省未经查报。其直隶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三万二百二十五万六百七十三名口。存仓米谷三千五十四万八千二百七十三石二斗五升六合八勺。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九年。甲子。春。正月。辛卯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御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
○癸巳。高宗纯皇帝忌辰。遣官祭裕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甲午。谕内阁、前据颜检奏、直隶省之安州、新安、隆平、宁晋、新河、五州县、地处洼下。非接连泊地。即逼近河堤。积水村庄。一时未能全涸。当经谕令查明奏请施恩。旋据该督奏称、查明安州三十三村、新安县二十一村、隆平县四十一村、宁晋县八十二村、新河县二十一村、积水均未涸出等语。该州县各村庄地连河泊。被水连年。积潦难消。有妨耕作。所有额徵地丁钱粮。若令照旧供输。民力未免拮据。著加恩将安州等五州县积水各村庄应徵额赋。照从前文安县大洼减赋成例。每年查明实在情形。水大则全行蠲免。水小则量为减赋。俟积水全涸、可以耕种时。再行查照原额徵收。该督当饬令地方官妥为勘办。务令实惠及民。毋使胥吏等影射侵渔。以副朕廑念潦区、恩施无已至意。
○江西巡抚秦承恩奏、查明歼擒石城县匪徒出力官员赏按察使衡龄、花翎。余升叙有差。
○杭州将军张承勋、年老、命回京、在散秩大臣上行走。以散秩大臣明俊、为杭州将军。
○增巡查围场八旗兵各四十名。
○展赈直隶长垣、东明开、三州县、被水灾民。
译庚寅日。皇帝在保和殿设宴,宴请朝正的外藩。科尔沁、喀喇沁、巴林、奈曼、土默特、阿噜科尔沁、喀尔喀、翁牛特、鄂尔多斯、敖汉、乌珠穆沁、阿巴噶、土尔扈特、乌喇特、苏尼特、克什克腾、和硕特、青海、察哈尔、绰罗斯等部的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塔布囊,以及朝鲜国正副使、回部台吉伯克等,随文武大臣按次就座。各种乐曲一齐奏起,皇帝进酒,并召左翼科尔沁扎萨克土谢图亲王诺尔布琳沁、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拉旺、喀喇沁亲王衔扎萨克郡王满珠巴咱尔、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斋、巴林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奈曼扎萨克郡王巴勒楚克、土默特扎萨克贝勒兼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喀喇沁扎萨克贝勒丹巴多尔济、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科尔沁贝子鄂勒哲依图、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科尔沁扎萨克达尔汉亲王丹曾旺布、乌珠穆沁扎萨克亲王巴勒珠尔喇布斋、喀尔喀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喀尔喀车臣汗玛哈锡哩、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布尼喇特纳、敖汉扎萨克郡王德亲、喀尔喀扎萨克郡王萨木丕勒多尔济、土尔扈特扎萨克郡王策伯克扎布、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这个月。两江总督陈大文等奏报:给事中萧芝请求在南方产米的地方由官府采买,再通过海道运往北方。查江苏每年漕米总数,共计二百二十二万余石。江苏土地狭窄、人口稠密,每日粮食消耗巨大;如果遇到川、湖等省的商贩,市场价格就难免上涨。而且江苏买补常平仓粮食,都是到外省采买;如果再增加采买这项米石,确如皇帝谕旨所说,必定会妨碍百姓食用。至于海运直达直沽,在浩瀚海水之中,风向不稳定,巨浪难以预测,利少害多,考察古代历来已有明确证据,实在是阻碍重重、难以实行。皇帝下旨说:这本来就是必定不可行的事情。然而如果不交给有关部门议论,又会有人说朕不听取意见。做君主很难,从这件事更加知道了。这一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杨志管等八人;孝女余氏一人;守节符合规定的,宗室伊常阿之妻马佳氏等十四人、满洲成福之妻那拉氏等二百十二人、蒙古富森布之妻额氏等二十四人、汉军安泰之妻曹氏等四十二人、直隶等省梁润继之妻高氏等六百六十五人;丈夫去世后殉节的,直隶邵梁之妻王氏等三十三人;未婚而守志的,满洲瓜尔佳氏等二十人;百岁寿民、寿妇,山东等省张清源等二十六名;五世同堂的,浙江等省黄必敬等三十五家;均按例发给银两修建牌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十四口、二百十二口、二十四口、四十二口、六百六十五口、三十三口、二十口〕 一胎生三个男孩的,奉天等省高幅等八家。汇总统计天下百姓人数和仓谷数量。除湖北、陕西、福建三省尚未查报外,直隶及各省合计大小男女三万二百二十五万六百七十三名口,仓库存米谷三千五十四万八千二百七十三石二斗五升六合八勺。《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九年,甲子年,春季,正月,辛卯日初一,皇帝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到太和殿接受朝拜。奏乐、宣读表文,均按仪式进行。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到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癸巳日。高宗纯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皇帝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甲午日。谕告内阁:此前颜检奏报,直隶安州、新安、隆平、宁晋、新河五州县地势低洼,不是连着湖泊,就是逼近河堤,积水的村庄一时不能全部排干,曾经谕令查明后奏请施恩。后来据该督奏称,查明安州三十三村、新安县二十一村、隆平县四十一村、宁晋县八十二村、新河县二十一村,积水都还没有退尽。这些州县的村庄与河泊相连,连续多年受水灾,积水难以消退,妨碍耕作。所有按额征收的地丁钱粮,如果仍令照旧缴纳,百姓财力难免困窘。着加恩将安州等五州县积水各村庄应征的额赋,按照从前文安县大洼减赋的成例办理:每年查明实际情形,水大就全部蠲免,水小就酌量减赋;等积水完全退尽、可以耕种时,再查照原额征收。该督应责令地方官妥善勘查办理,务必使实惠及于百姓,不得让胥吏等借机冒领侵吞,以符合朕对受水涝地区的关切以及恩施不止的心意。江西巡抚秦承恩奏报,查明歼灭、擒获石城县匪徒中出力的官员,赏给按察使衡龄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加以升叙。杭州将军张承勋年老,命其回京,在散秩大臣职位上任职。任命散秩大臣明俊为杭州将军。增加巡查围场的八旗兵,每旗各四十人。延长赈济直隶长垣、东明、开三州县遭受水灾的百姓。
○贷安徽凤阳、怀远定远寿、凤台、泗、盱眙、五河、宿、灵璧、天长、十一州县、凤阳、长淮、泗洲、三卫、被水被旱灾民耔种口粮。
○展赈山东菏泽、濮、范寿张、东阿、齐东滨利津沾化九州县、并东昌卫被水灾民。贷阳谷、平阴、东平、郓城、肥城、蒲台、六州县、并东平所、耔种口粮。
○展赈河南封邱、祥符、兰阳滑四县、被水灾民。
○贷陕西朝邑、华阴、二县被水灾民常平仓谷。
○贷甘肃宁夏、平罗、秦秦安、皋兰、张掖、永昌、静宁阶、九州县、并沙泥州判所属被水灾民耔种口粮。
○展赈云南浪穹县、被水灾民。免上年税秋麦米、暨条公耗羡银。并贷常平仓谷。
○丙申。上诣雍和宫行礼。
○丁酉。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戊戌。享太庙。遣郑亲王乌尔恭阿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德楞泰奏、前敌乡勇、代诉从贼乡勇受屈。经德楞泰发给谕帖。令魏忠才等持往招抚。今据奏获贼李思贵供称、都被众人杀死、经德楞泰派令弁兵将魏忠才等尸身起获验明等语。可见该匪等甘心叛逆。从前所称受屈之语。全不必究德楞泰误听其言。办理失之过软。然以事势而论。此正极好机会。设该匪等竟受抚投出。则此内戕害大员各犯。势不能不按律严办。此外夥党。若概事贳宥。固无此理。但加以诛戮。该匪等又必谓已经投出。仍不免于伏法。或又心生反侧。办理转未免棘手。今该匪既将魏忠才等杀死。德楞泰正当趁此激怒乡勇、上紧剿办。克期歼灭。以靖地方。至魏忠才等、同时被戕。实属忠义可嘉。著德楞泰将该员等赐恤升衔。缮写名牌。赍赴被害处所。设位、传旨赐祭。以妥忠魂。并传集随征乡勇咸使观瞻。俾共知感奋。
○拨广东关税银一百万两。解往四川。备善后事宜之用。
○上以次辛祈谷于上帝。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那彦宝等奏、进占坝工、自上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本年正月初三日、西坝续进占七十八丈、合计坝工、已得十分之七等语。览奏欣慰朕初不料其办理能如此妥速。此皆那彦宝等、督率官弁兵夫。踊跃从事。诸臻顺利殊属可嘉此时所做坝工。尚在分溜处所。水深已有四五丈不等。以后渐逼大溜。水势更激而深。施工非易。那彦宝等更当节节持重。务令进占若干丈。即实得若干丈。当此功届垂成之际。设办理草率。稍有疏虞。所关匪细。其所挑引河。及下游抽沟。亦须一律深通。庶大河得有建瓴之势。安轨畅流。则合龙更易为力。将此谕令知之。
○庚子。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辛丑。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谕内阁、赓音邵自昌奏、遵旨查明前任湖南巡抚高杞、违例调补湘潭县知县、又绥靖营兵米迟误、及已革耒阳令熊维培、承审命案颠倒出入、迟至数月始行详参、三事均无舞敝□大营私之处、止于办理迟延、请将高杞、通恩、韩崶一并交部分别查议等语。湘潭县一缺。既非苗疆首邑。不过地处冲繁。该抚等初以历任未满三年之周宁远调补。业经部驳。自当另<▯▯闲>妥员。会商具题。岂楚南阖省中。即无一合例之员。才具堪胜是任者。何以经吴熊光驳饬以后。该抚等固执己见。有意龃龉。仍欲将周宁远调补。以致辗转稽迟。其采买一节。虽据称该省年来买谷较多。价值昂贵但究因地方官办理不善。是以纷纷上控否则他省办理采买处所甚多。何并无来京控告之人乎。况既经采买。自应仓谷充裕。何以于绥靖镇协应放兵米。又不能如期运供。迟至数月。若云因该处移改营伍。则各县运解兵米章程。亦应及早酌定。通饬遵行。乃并不豫为经理。致误兵食。实属延缓。其熊维培承审徐显森命案。认系被毒致死通报。韩崶以案情不确。提省委审。但既于五月中经该府县禀明是殴非毒。何以转将人证发回。直至十月开检。十一月始行参办。亦属迟缓。各省督抚两司。于地方事件。自当和衷妥办上紧清厘。似此因循废弛。吏治何由整饬赓音等仅请将高杞等交部查议。未免过轻。高杞、通恩、韩崶、均著交部议处。其余应议各员。均著查取职名。咨部议处。寻议上。赏高杞副都统衔。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通恩、降一级调用。韩崶、降四级留任。
○勒保奏、前以安防官兵。与逐日追贼进剿者不同。粮饷酌量裁减。后因陕楚余匪。沿边游奕。各兵勇在川陕交界逐日搜捕。均应携带锅帐军装。且深山老林。食物昂贵。若将驮折等项、及加赏盐菜银、全行裁减。兵力更形拮据。是以仍前支给。查川省原定留防官兵。递经裁彻。仅留官兵七千余名。征勇二千余名。除征勇照旧支给盐菜夫价外。所有现留官兵。请仍照征兵分例一体支给。从之。
○以临幸翰林院。晋掌院学士协办大学士尚书朱圭、太子太傅。加侍郎英和、太子少保。并赏一品补服。
译借给安徽凤阳、怀远、定远、寿、凤台、泗、盱眙、五河、宿、灵璧、天长十一州县以及凤阳、长淮、泗洲三卫遭受水旱灾害的百姓籽种和口粮。延长赈济山东菏泽、濮、范、寿张、东阿、齐东、滨、利津、沾化九州县以及东昌卫遭受水灾的百姓。借给阳谷、平阴、东平、郓城、肥城、蒲台六州县以及东平所籽种和口粮。延长赈济河南封邱、祥符、兰阳、滑四县遭受水灾的百姓。借给陕西朝邑、华阴二县遭受水灾的百姓常平仓谷。借给甘肃宁夏、平罗、秦安、皋兰、张掖、永昌、静宁、阶九州县以及沙泥州判所属遭受水灾的百姓籽种和口粮。延长赈济云南浪穹县遭受水灾的百姓。免除上一年的税、秋、麦、米以及条公耗羡银,并借给常平仓谷。丙申日。皇帝到雍和宫行礼。丁酉日。世祖章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戊戌日。祭享太庙,派郑亲王乌尔恭阿恭代替皇帝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德楞泰奏报,前面的乡勇替投贼的乡勇申诉受屈。德楞泰已经发给谕帖,命魏忠才等人携带前去招抚。现在据被擒获的贼人李思贵供称,魏忠才等都被众人杀死;德楞泰派遣官兵将魏忠才等人的尸身起获并验明。由此可见,这些匪徒甘心叛逆,先前所说受屈的话完全不必追究。德楞泰错误地听信了他们的话,办理时失之过于软弱。然而从事势来看,这正是极好的机会。假如这些匪徒竟然接受招抚、投出归顺,那么其中杀害大员的各名犯人势必不能不依法严办;其他同党如果一概赦免,本来就没有这个道理,但若加以诛戮,这些匪徒又必定认为已经投出仍然难免伏法,或许又会产生反叛之心,办理起来反而难免棘手。如今这些匪徒既然已经把魏忠才等人杀死,德楞泰正应趁此机会激怒乡勇,加紧围剿办理,限定日期歼灭,以使地方安定。至于魏忠才等同时被杀,实在忠义可嘉,着令德楞泰给这些官员加恩抚恤、升授衔职,缮写名牌,带到被害地点设位,并传旨赐祭,以安定忠魂;同时传集随征乡勇,让他们都前来观看,使他们共同知道感奋。拨出广东关税银一百万两。解送四川,用作善后事宜的经费。皇帝在第二个辛日到天坛祈谷。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己亥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那彦宝等奏报,坝工进占自上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本年正月初三日,西坝继续进占七十八丈,合计坝工已经完成十分之七。看了奏报,朕感到欣慰,起初没有料到他们办理得能这样妥善迅速。这都是那彦宝等督率官员、兵丁和夫役踊跃做事,各方面顺利推进,实在值得嘉奖。现在所做的坝工还处在分溜的地方,水深已有四五丈不等;以后逐渐逼近大溜,水势会更加急猛而且深,施工并不容易。那彦宝等更应一步一步谨慎稳重,务必进占多少丈,就实际取得多少丈。如今工程将要完成,如果办理草率,稍有疏忽,关系非常重大。所开挖的引河以及下游抽沟,也必须一律深挖疏通,这样大河才会形成建瓴之势,安稳顺畅地流动,合龙也更容易。把这些谕令通知他们知道。庚子日。皇帝到南郊斋宫斋宿。辛丑日。到天坛祈谷,皇帝亲自前往行礼。谕告内阁:赓音、邵自昌奏称,遵旨查明前任湖南巡抚高杞违反条例调补湘潭县知县,又因绥靖营兵米延误,以及已革耒阳县令熊维培审理命案时颠倒事实、数月后才详细参奏三件事,都没有徇私舞弊、营私之处,只是办理迟延,请将高杞、通恩、韩崶一并交部,分别查议。湘潭县这一职位,既不是苗疆首邑,不过是地处冲要而事务繁剧。该抚等起初以任职未满三年的周宁远调补,已经被部议驳回,自应另行遴选合适人员,会商后具题。难道楚南全省竟没有一名符合条例、才具能够胜任的人吗?为什么吴熊光驳斥责令以后,该抚等仍固执己见,故意争执,还是想调周宁远补任,以致辗转拖延?采买一事,虽然据称该省近年来买谷较多、价格昂贵,但归根到底是地方官办理不善,所以才有纷纷上京控告;否则其他省办理采买的地方很多,为什么没有人进京控告呢?况且既然已经采买,仓谷本应充裕,为什么绥靖镇、协应发放的兵米又不能按期运送供应,拖延数月?如果说是因为那里改移营伍,那么各县运解兵米的章程也应及早酌定,通令遵行;却没有预先办理,致使兵粮延误,实在是拖沓。至于熊维培审理徐显森命案,认定是中毒死亡并上报,韩崶认为案情不确,提交省里复审;但既然在五月中旬该府县已经禀明是殴打致死而不是中毒,为什么反而把证人发回,直到十月才开棺检验,十一月才开始参奏办理,也属于拖延。各省督抚、两司对于地方事务,本应同心协力妥善办理,迅速清查整顿;像这样因循废弛,吏治怎么能够整饬?赓音等只是请求将高杞等交部查议,未免过轻。高杞、通恩、韩崶均着交部议处;其余应当议处的各员,也都着查取职名,咨送部议处。不久议覆:赏给高杞副都统衔,任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通恩降一级调用;韩崶降四级留任。勒保奏报:先前因为安置防守的官兵不同于每日追击进剿的官兵,粮饷酌量裁减。后来由于陕西、湖北的余匪沿边游动,各兵勇在川、陕交界每日搜捕,都应携带锅、帐篷和军装;而且深山老林中食物昂贵。如果把驮折等项以及加赏的盐菜银全部裁减,兵力就会更加困窘,所以仍照从前发给。查川省原定留防官兵,经过多次裁减,只留下官兵七千余人、征募乡勇二千余人。除征勇照旧发给盐菜夫价外,所有现留官兵,请仍按照征兵的分例一体发给。皇帝同意了。○因临幸翰林院。晋升掌院学士、协办大学士、尚书朱圭为太子太傅;加授侍郎英和太子少保。二人一并赏赐一品补服。
○改懋勤殿行走主事黄钺、为赞善。遇缺即补。命在南书房行走。
○壬寅。上御重华宫。茶宴廷臣、及内廷翰林。以毓庆宫联句。
○御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呼图克图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谕内阁那彦成等奏、遵旨审明那奇泰、玉衡、彻回奏摺复行更换、及协领额勒德善等、擅自发摺参奏那奇泰等各款。已遵旨将那奇泰玉衡革职、并请将协领额勒德善等革职、同那奇泰玉衡一并交部治罪一摺。前那彦成起程时。曾降旨如查明那奇泰等、实有更换奏摺之事。即传旨将那奇泰玉衡革职严审。今据审明那奇泰等、因未经查明收成分数、即行具奏、嗣查出乾隆十七年旧案、始知初次奏报分数、与例不符、是以将奏摺彻回更改等语。那奇泰等、并非知额勒德善等将伊等控告。始将奏摺彻回更换。但未能详查收成分数。又未详查旧案。以致拜摺后复行追回。究属错误。那彦成等已传旨将伊等革职。那奇泰、著加恩赏给蓝翎侍卫。前往伊犁作为领队大臣。更换菩萨保回京。玉衡、著加恩赏给蓝翎侍卫。前往吐鲁番作为领队大臣。更换绷武布。绷武布、著前往乌什更换伊冲阿回京。那奇泰、玉衡、俱系获罪之人。著那彦成传谕、令其自备资斧前往新疆。至各省驻防协领等遇有事件。应禀明将军副都统商同办理。或将军副都统不允。亦应秉公细商。否则声明缘由。直揭部科办理。今额勒德善等、私令佐领舒隆阿缮摺。违例差人呈递。甚属胆大。且于玉衡署中、拾获匿名揭帖。经玉衡将额勒德善等传询。额勒德善等尚不认错。倨傲无礼。此风断不可长。额勒德善、刚安保、嫩积、布拉克、留善保、俱照那彦成等所拟革职。派委官兵押解来京。交刑部治罪。以示惩戒。佐领舒隆阿、系属职官。私代额勒德善等缮摺。亦属非是。那彦成等拟以交部议处。尚属轻纵。舒隆阿、著革职。额勒德善等所派递摺之委前锋万寿、领催讷恩德、亦属违例。万寿、讷恩德、亦著照那彦成等所拟俱革退钱粮、枷号满日、鞭责发落。舒隆阿、万寿、讷恩德、俱著永不叙用。
○免黑龙江、歉收四十官庄、齐齐哈尔、被水官庄、新旧额粮。
○癸卯。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甲辰。上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
○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呼图克图外藩使臣等食。至丙午皆如之。
○乙巳。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作乐赐酒、如除夕仪。
○丙午。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谕内阁、浙江巡抚阮元议奏、给事中萧芝陈请采买海运、难于举行一摺。上年豫省衡家楼漫溢之后。黄水下游。由山东张秋穿运经行。于运道不无妨碍。自应就现在应行事宜。亟为筹画。经朕特派那彦宝、前赴豫省。会同嵇承志等、上紧堵筑。并派费淳、前往山东。会同铁保、设法办理运道。挑挖淤浅疏导泉源。并于各决口溜急之处。详悉筹备。续又降旨有漕省分各督抚、催令帮船及早开行。现在豫省堵筑工程。已得十之七八。余亦均办有端绪。诚以重运北来。至关紧要。是以前此不惮烦劳。妥为经理。而外闲议论纷然。即有以山东运道难通、宜改为海运者。而给事中萧芝竟以此入奏。朕原知其窒碍难行。若不交议。则无识之徒。或疑朕不能虚衷采纳。是以彼时未经降旨将原摺掷还。仍发交江浙各督抚妥议奏闻。并谕令勿存成见。前据陈大文汪志伊奏、事属掣肘。不能办理。而本日阮元摺内。亦称海道险远、不敢轻试、且现无旧办章程堪以循照、若于额漕之外、再为采买、必致有妨民食、实不能轻议举行等语。该督抚等久任封圻。谙习政务。前后所奏。不谋而同。是其事之必不可行。较然共见。并非朕自矜独断也。所有萧芝原奏、著无庸议。科道等有言事之责。若果于朝廷政务实有裨益者。自当切实敷陈。朕必加之采纳。若以必不可行之事率臆渎陈。轻更成宪。则非朕周咨博采之意矣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朕御极以来。未经恭谒盛京祖陵。瞻念桥山无时少释。原拟于本年敬谨举行。特因上年奉天省收成稍歉。复经降旨展期。明岁秋闲。必当躬诣陪都。虔修展谒。今富俊等、奏请降旨、以便先期料理等语。未免太早。恭谒祖陵。系属大典。若此时即行降旨颁发中外。设该省经过地方。今岁秋成、或不能一律丰稔。彼时又须降旨改期。则于礼制未协。总俟本年秋成以后。再行明降谕旨。其应行豫备事宜。富俊等原可一面先为料理。妥行筹办。何待明降谕旨。殊觉拘泥。如果有碍难办理之处。亦不妨据实奏闻。候旨指示。将此谕令知之。
译○改懋勤殿行走主事黄钺为赞善。遇到缺额即补任。命其在南书房行走。○壬寅日。皇上驾临重华宫,设茶宴招待廷臣和内廷翰林,作毓庆宫联句。○驾临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呼图克图等外藩使臣宴饮,并分别赏赐财物。○谕内阁:那彦成等奏报,遵旨审明那奇泰、玉衡撤回并更换奏摺,以及协领额勒德善等擅自发摺参奏那奇泰等各项情节。已经遵旨将那奇泰、玉衡革职,并请将协领额勒德善等革职,与那奇泰、玉衡一并交部治罪的奏摺。此前那彦成起程时,朕曾降旨说:如果查明那奇泰等确有更换奏摺之事,就传旨将那奇泰、玉衡革职严审。如今据审明,那奇泰等因为没有查明收成分数就立即具奏,后来查出乾隆十七年的旧案,才知道第一次奏报的分数与条例不符,因此撤回奏摺加以更改。那奇泰等并不是因为知道额勒德善等人控告他们,才撤回并更换奏摺;只是没有详细查核收成分数,也没有详细查核旧案,以致递交奏摺后又把它追回,终究属于错误。那彦成等已经奉旨将他们革职。那奇泰,著加恩赏给蓝翎侍卫,前往伊犁,作为领队大臣,接替菩萨保回京。玉衡,著加恩赏给蓝翎侍卫,前往吐鲁番,作为领队大臣,接替绷武布。绷武布,著前往乌什,接替伊冲阿回京。那奇泰、玉衡都是获罪之人,著那彦成传谕,令他们自备路费前往新疆。至于各省驻防协领等遇到事件,应当禀明将军、副都统,商议后共同办理;即使将军、副都统不同意,也应秉公详细商议,否则说明缘由,直接揭报部科办理。如今额勒德善等私自命佐领舒隆阿缮写奏摺,违例派人呈递,实在十分胆大;而且在玉衡署中拾获匿名揭帖,玉衡传讯额勒德善等人后,额勒德善等仍不认错,态度倨傲无礼。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额勒德善、刚安保、嫩积、布拉克、留善保,都照那彦成等拟定的处理意见革职,派官兵押解来京,交刑部治罪,以示惩戒。佐领舒隆阿属于职官,私自代额勒德善等缮写奏摺,也是不对的。那彦成等拟议交部议处,仍属过于宽纵。舒隆阿著革职。额勒德善等派来递奏摺的委前锋万寿、领催讷恩德,也属违例。万寿、讷恩德也著照那彦成等所拟,革退钱粮,枷号期满后鞭责发落。舒隆阿、万寿、讷恩德,都著永不叙用。○免除黑龙江歉收的四十处官庄、齐齐哈尔被水官庄的新旧额粮。○癸卯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临幸圆明园。○前往安佑宫行礼。○甲辰日。皇上驾临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呼图克图等外藩使臣食物;直到丙午日都如此。○乙巳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驾临正大光明殿。赐朝正的外藩等宴饮,奏乐赐酒,仪式如除夕。○丙午日。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谕内阁:浙江巡抚阮元议奏,关于给事中萧芝陈请采买海运、难以举行一事的奏摺。去年河南省衡家楼漫溢以后,黄河下游经山东张秋穿过运河流行,对漕运河道不能没有妨碍。现在应当根据必须办理的事情,赶紧筹划。朕特派那彦宝前往河南省,会同嵇承志等加紧堵筑;又派费淳前往山东,会同铁保设法整治运道,挑挖淤浅,疏导泉源,并对各处决口水流湍急的地方详细筹备。后来又降旨给有漕运的各省督抚,催令运船及早开行。现在河南省的堵筑工程已经完成七八成,其余也都已有办理头绪。实在因为漕粮北运关系极为重大,所以此前不嫌烦劳,妥善经营;可是外间议论纷纷,有人认为山东运道难以通行,应改为海运,给事中萧芝竟因此上奏。朕原本知道这件事窒碍难行,如果不交付议论,那么无知之人或许会怀疑朕不能虚心采纳意见,所以当时没有下旨将原奏摺掷还,仍发交江、浙各督抚妥善议奏,并谕令他们不要存有成见。此前据陈大文、汪志伊奏报,事情受到掣肘,无法办理;而今天阮元的奏摺中也说…… 也说海道险远,不敢轻易尝试,而且目前没有旧日办理海运的章程可以遵循;如果在额定漕粮之外再行采买,必然妨碍百姓粮食,实在不能轻率议行等语。这些督抚长期任职封疆,熟悉政务,前后奏报不约而同,可见此事必定不可行,已经十分明显,并不是朕自以为是、独断专行。萧芝原来的奏报,著不必议论。科道官有进言论事的责任,如果确实对朝廷政务有帮助,就应当切实陈述,朕一定加以采纳;如果凭主观臆测陈奏必不可行之事,轻易更改成法,就不是朕广泛征询、博采意见的本意了。把这些传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朕登极以来,还没有恭敬拜谒盛京祖陵,思念桥山,片刻也未曾释怀。本来打算在今年谨慎举行,特因去年奉天省收成稍差,又降旨延期。明年秋间,朕一定亲自前往陪都,虔诚拜谒。如今富俊等奏请降旨,以便提前料理,不免过早。恭谒祖陵是重大典礼,如果现在就降旨向中外颁布,假如沿途该省今年秋收不能一律丰收,到时又须降旨改期,就与礼制不相协调。总要等到今年秋收以后,再正式降旨。应当预先办理的事项,富俊等原本可以一面先行料理,妥善筹办,何必等待正式降旨,实在显得拘泥。如果有难以办理之处,也不妨据实奏报,等候旨意指示。把这些传谕知悉。
○丁未。谕内阁、刑部奏、审明本月十二日紫光阁叩阍之护军新德那、定拟一摺。新德那违例叩阍。理应治罪。朕核其情节。酌量从宽。改为枷号一个月。已另降谕旨矣。惟新德那所控八旗官员兵丁、拴养马匹、空额甚多。各仓库该班兵丁、雇人替代。此二款。朕亦曾风闻。八旗官兵拴养马匹。原因备派随围等项差务。所关甚要。必须各照实数拴养。始可供紧急差务。亦不致虚费钱粮。著八旗管理各营大臣。及放马大臣官员等、嗣后分给官员兵丁拴养马匹。务照实数放给。勿得折价。领马之官员兵丁。亦不得领价。俱著领马。途闲亦断不可使其倒毙。务照数领取。妥为餧养。至各仓库俱系重地。该班兵丁私行雇替。曾经禁止。著各该管大臣。严传所属官员等、将各处该班马甲留心查核。各令正身该班。傥有代替者。一经查出。即行惩办。不可因循怠忽。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前据额勒登保奏、陕境现已肃清、防堵官兵支领分例、应照奏定章程、于十月起、官员支领盐菜、及本身马乾、裁去驼只银两、兵丁祇支盐菜夫价、裁去余丁、及加增盐菜银两等语。当经降旨令方维甸酌量情形。妥为办理。兹据该抚奏称、设卡防兵、俱应照额勒登保所定章程、裁减分例、惟前奏内祇系裁减银两、并未议及口粮、现在边界山内、食物增昂、未免不敷口食等语。此项防兵余丁口粮。著加恩仍准暂行支给。再留防官兵内。有曾经调往搜捕零匪者。若将驮折余丁加增盐菜、概行酌减。不免稍形拮据。著加恩仍准照向支分例暂缓裁减。该抚惟当饬知粮台各员、随时报明查核。不得稍有浮冒。
○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酌筹乡勇情形一节。陕省征勇。此时尚有一二千人。该抚欲俟将零匪办竣后。分给西安、同州等属五十九厅州县。似未妥协。乡勇分给各地方。每处尚有二三十人。设桀骜不驯之徒。聚集滋事。难保他处乡勇、不闻风效尤。且每名每日、仍照常给银一钱。此等无业游民。常恃官为养赡。直至何时始能散遣乎。现在川楚乡勇。安置尚未妥贴。其滋事乡勇。据该抚奏即系吴廷刚所带之乡勇。足见与川楚无涉。陕省乡勇。既有从贼之人。自由从前办理不善所致。将来搜补事竣后。自应妥为解散。或优给赏需。令各回原籍自谋生理。此为正办。若无籍可归。祇可劝令归伍。俾资钤束。傥实不愿充伍食粮。亦祇可派各州县充当壮丁。必须详查各州县中。有平日素得民心、而又能善为驾驭者。不分满汉各员。如四川之刘清梁敦怀等、方能随时管束。不虑其再生反侧。或于省城及各处大员衙署。酌量多为分给安置。亦无不可。然总不如设法遣散为妙。此辈宜散不宜聚。须知此意。其遣散乡勇。俱系从前堵剿出力之人。今充当壮丁。所得工食。每日祇给银二分。未免口食不敷。该抚体察情形。如有应须加增之处。不妨奏闻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调西安将军兴奎、为宁夏将军。宁夏将军赛冲阿、为西安将军。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剿办邪匪。自前年腊月、奏报大局戡定。上年七月又续奏三省肃清。而败残零匪。至今仍辗转奔逃。总未净尽。现在已届春融。贼匪必思到处掠食。即已散之乡勇。闻伊等夥党尚在各处抢掠。互相效尤。愈集愈多。岂不又成大股剧贼。即如元年贼匪初起时。原不过数百人。后来到处裹胁。人数日众。遂至猖獗。此时统计零匪。虽不过三百余人。若不上紧办竣。必致遗灰复燃。德楞泰、务于二月内、将此起贼匪。速行剿洗无遗。以赎迁延之咎。若以带兵乏人。各路兵丁业经陆续裁彻。现在兵力实属未敷。应即时奏闻。朕必俯如所请。每思元二年带兵大员。曾请京兵。不即发往。以致贼势鸱张。迁延时日。深以为前车之鉴。总之办理军务。最忌因循粉饰。如果零匪未净。需调多兵。亦无可讳饰。德楞泰接奉此旨。即将是否需用领兵之员及尚须加添兵力之处。速行覆奏。并著传谕杨遇春、令其前赴南山一带。将各要隘及江防、严密防御。紧顾北面毋令零匪一名逸入所有陕省南山隘口及江防、专交杨遇春堵御其未尽零匪。专交德楞泰一手办竣。俾各专责成。以期毋负委任。将此各谕知之。
○又谕、徐城以下高埂。总由于海口阻塞。黄河下游不能宣畅。以致积淤成埂。其莫瞻菉所称河心积石堆垛。或有挂淤等敝
□大。既据吴璥查明、徐城河身水深一丈数尺。实无石块坍卸阻塞。确切无疑。自系莫瞻菉误听人言。该河督参考载籍。虚心访求。惟束水攻沙一策。较胜于人力远甚。应即督同文武各员。刻刻留心筹度。因地制宜。妥为经理。至混江龙铁篦子等项。遇有挟沙停淤处所。用资爬剔。此实前人遗法。该河督现已饬令制造试行。于疏导自不无裨益也。将此谕令知之。
译○丁未日。谕内阁:刑部奏报审明本月十二日紫光阁叩阍的护军新德那,拟定罪名一事的奏摺。新德那违例叩阍,按理应治罪。朕核查他的情节,酌情从宽,改为枷号一个月,已经另降谕旨。只是新德那所控告的八旗官员、兵丁拴养马匹时虚报额数,以及各仓库当班兵丁雇人代替这两项事情,朕也曾听到传闻。八旗官兵拴养马匹,是因为要预备随围等差务,关系十分重要,必须各按实际数目拴养,才可供应紧急差务,也不致虚耗钱粮。著八旗管理各营大臣,以及放马大臣、官员等,今后分给官员、兵丁拴养的马匹,务必按实际数目发给,不得折价;领马的官员、兵丁也不得领取马价,都著领取马匹。途中也绝不能任其倒毙,务必按数领取并妥善饲养。至于各仓库都是重要场所,当班兵丁私自雇人代替,过去已经禁止。著各主管大臣严令所属官员等,将各处当班马甲仔细查核,都必须本人当班。如果有代替者,一经查出,立即惩办,不可因循怠忽。把这些通谕知悉。○又谕:此前据额勒登保奏报,陕西境内如今已经肃清,防堵官兵领取分例,应当按照奏定章程,从十月起,官员领取盐菜银和本人马乾,裁去驼只银;兵丁只领取盐菜银和夫价,裁去余丁及增加的盐菜银等语。当时已经降旨命方维甸酌量情形,妥善办理。现在据该抚奏称,设卡防守的兵丁,都应按照额勒登保制定的章程裁减分例;只是前奏中只说裁减银两,没有议及口粮。如今边界山中食物价格上涨,口粮不免不够。这项防兵余丁的口粮,著加恩仍准暂时发给。再者,留防官兵中有曾调往搜捕零散匪徒的人,如果把驮折余丁和增加的盐菜银一概酌量裁减,难免稍感拮据,著加恩仍准照过去发给的分例,暂缓裁减。该抚只应命粮台各员随时报告,以便查核,不得稍有虚报冒领。○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报酌情筹办乡勇一事。陕西省征募的乡勇,现在还有一两千人。该抚想等剿办零散匪徒完毕后,分给西安、同州等所属五十九厅州县,似乎不妥。乡勇分派到各地,每处还有二三十人;假如有桀骜不驯的人聚集闹事,就难保其他地方的乡勇不会听到风声而跟着效仿。况且每人每天仍照常发银一钱。这些无业游民常常依仗官府供养,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遣散?现在川楚乡勇的安置还没有妥当。那些闹事的乡勇,据该抚奏报就是吴廷刚带领的乡勇,可见与川楚无关。陕西乡勇中既有跟随贼人的人,自然是由于以前办理不善造成的。将来搜捕、补剿完毕后,自应妥善解散,或者优厚发给赏需,令他们各自返回原籍谋生,这是正确的办理办法。如果没有原籍可归,只能劝令他们归入军伍,以便加以约束。如果确实不愿充军吃粮,也只能派往各州县充当壮丁;但必须详细查明各州县中,哪些人员平时素来得到民众拥护,又能够善于驾驭乡勇,不论满、汉官员,都要像四川的刘清、梁敦怀等人一样,才可以随时管束,不必担心他们再次滋生反叛。或者在省城以及各处大员衙署中酌情多分派一些加以安置,也不是不可以;但总不如设法遣散为好。这些人应当分散,不应聚集。必须明白这个道理。被遣散的乡勇,都是过去在堵截、剿捕中出过力的人;如今充当壮丁,所得工食每天只发银二分,未免不够口粮。该抚体察实际情况,如有应当增加的地方,不妨奏报办理。把这些传谕知悉。○调西安将军兴奎为宁夏将军。宁夏将军赛冲阿为西安将军。○戊申日。谕军机大臣等:剿办邪匪一事,自前年腊月奏报大局平定,去年七月又续奏三省肃清;但败残的零散匪徒直到现在仍辗转逃窜,始终没有肃清。如今已经到了春暖冰融之时,匪徒必然想要到处抢掠粮食;已经解散的乡勇听说他们的同党还在各处抢掠,也会互相仿效,越聚越多,岂不是又会成为大股凶贼?如元年匪徒刚起时,原本不过数百人,后来到处胁迫裹挟,人数日益增多,终于猖獗起来。现在统计零散匪徒,虽然不过三百多人,如果不赶紧办完,必然导致余烬复燃。德楞泰务必在二月内把这股匪徒迅速剿灭干净,以赎迁延的罪过。如果因为带兵人员不足,各路兵丁已经陆续裁撤,现在兵力实在不够,应立即奏报,朕一定俯允所请。朕每每想到元二年带兵大员曾请求调京兵,却没有立即发往,以致贼势张扬,拖延时日,深以为前车之鉴。总之办理军务,最忌因循和粉饰。如果零散匪徒没有剿净,需要调派更多兵力,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粉饰的。德楞泰接到此旨后,立即把是否需要领兵官员以及还须增加兵力的地方,迅速覆奏。并著传谕杨遇春,令其前往南山一带,严密防守各处要隘和江防,紧紧顾守北面,不许一个零散匪徒逃入。陕西省南山隘口和江防,专交杨遇春负责堵御;尚未肃清的零散匪徒,专交德楞泰一手办完,使各自专负责任,以期不辜负委任。把这些分别传谕知悉。○又谕:徐城以下的高埂,总的原因都是海口阻塞,黄河下游不能畅通宣泄,以致积淤形成高埂。至于莫瞻菉所说河心积石堆积,或者挂淤等弊端,【原文“□大”字样疑为缺损或讹误】。既然据吴璥查明,徐城河道水深一丈数尺,确实没有石块坍塌卸落造成阻塞,已经明确无疑,应当是莫瞻菉误听传言。该河督应参考有关记载,虚心访求办法;只有“束水攻沙”这一策略,远胜于依靠人力。应立即督同文武各员,时时留心筹划测度,因地制宜,妥善办理。至于混江龙、铁篦子等器具,遇到挟带泥沙停积淤塞的地方,可以用来爬剔清理,这确实是前人的遗法。该河督现在已经命令制造试用,对疏导河道自然不无帮助。把这些传谕知悉。
○己酉。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呼图克图外藩使臣等食。
○谕内阁、陈大文参奏疏防洋盗连劫商船之武职各员、并自请议处一摺。此次洋盗乘风驶至吴淞口内洋。先后劫掳商船、共计四十号之多。该处川沙营东岸炮台。额设防兵四十名。其时仅有兵丁二名在彼。即使此二人技艺过人。亦不足以资缉捕。可见该省水师废弛已极。所有疏防各员。陈大文原拟未免过轻亦无庸发交部议。其原拟革职枷号之把总朱成秀、外委王飞熊、著即行斥革。于海口枷号三个月。满日发往伊犁。原拟革职之代理参将事守备陈天柱、署千总冯邦庆、委巡外委杨秀成、周荣贵、著守备王万春、委巡把总钱开云、黄智林、署守备胡大雄、千总倪振先、沙文秀、把总王如龙、均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提督哈丰阿、到任年久。于捕盗事宜。不能督率镇将等认真查缉。实难辞咎。著与川沙营参将陈配高、总兵谢恩诏、一并交部严加议处。谢恩诏、前经奏请陛见。业已批准。此时应听候部议。无庸来京瞻觐。总督陈大文甫经到任。办理地方事务。尚能认真。其自请议处之处。著加恩宽免。寻议上。赏哈丰阿二等侍卫、为叶尔羌帮办大臣。谢恩诏等、降调有差。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戴均元奏、详查张秋运道事宜一摺。计二月内南漕头帮。行抵张秋。其时豫省漫口。谅已如期合龙东境下游水势日就消落。自不致河坡一片。有碍船行。惟所称合龙以后、上游断流、水已无源、张秋至临清一带河身、必有胶浅阻滞之虞等语。此则可虑。张秋运道。若来水无源。又经黄流停沙。淤垫处所。亟应疏浚。其东岸缺口之处。更应上紧修筑。收蓄汶水。以资利运。著费淳、铁保、自张秋起、至衡工处。安设马站。探听漫口合龙信息。即行飞报。并豫集夫料。一俟衡工堵合。速将该处东岸缺口四处。赶紧堵筑。庶汶水不致旁流。得以源源接济。其淤浅处所。亦仍当及早挑挖。俾重运遄行。方为妥善。
○调刑部右侍郎戴均元、为户部左侍郎。以前任广东巡抚祖之望、为刑部右侍郎。
○以前任广东巡抚瑚图礼、署礼部左侍郎。兼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命兵部左侍郎刘镮之、提督江苏学政。
○命刑部尚书德瑛、理藩院侍郎明兴、驰往山东查办事件。
○癸丑。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命詹事府詹事、照翰林院掌院学士例。坐充日讲起居注官。著为令。
○以文渊阁庋藏书籍。现有续增归架各册。增设校理四员。协同武英殿纂修各员校对。
○缓徵山东菏泽、濮、范、寿张、东阿、齐东、滨、利津、沾化、东平、平阴、阳谷、郓城、肥城、蒲台、青城、惠民、海丰、济阳、十九州县、并东昌卫、东平所、水灾额赋。
○蠲缓四川大宁场、被水灶丁上年课羡银。
○甲寅。上幸万寿山。
译○己酉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呼图克图等外藩使臣食物。○谕内阁:陈大文参奏疏于防范、致使洋盗接连劫掠商船的武职各员,并请求自请议处的奏摺。这次洋盗乘风驶入吴淞口内洋,先后劫掠商船,共计多达四十号。该处川沙营东岸炮台额定防兵四十名,当时却只有两名兵丁在那里。即使这两人的技艺超过常人,也不足以用于缉捕,由此可见该省水师废弛到了极点。对于所有防范疏漏的官员,陈大文原拟的处分未免过轻,也不必再发交部议。原拟革职、枷号的把总朱成秀、外委王飞熊,著立即斥革,在海口枷号三个月,期满后发往伊犁。原拟革职的代理参将事守备陈天柱、署千总冯邦庆、委巡外委杨秀成、周荣贵,著守备王万春、委巡把总钱开云、黄智林、署守备胡大雄、千总倪振先、沙文秀、把总王如龙,都革职发往军台效力。提督哈丰阿到任已久,对于捕盗事务不能督率镇将等认真缉捕,实在难辞其咎,著与川沙营参将陈配高、总兵谢恩诏一并交部严加议处。谢恩诏此前曾奏请陛见,已经批准,此时应听候部议。不必来京瞻觐。总督陈大文刚刚到任,办理地方事务还算认真;他自请议处的部分,著加恩宽免。不久议案上报,赏哈丰阿二等侍卫,任叶尔羌帮办大臣;谢恩诏等人分别降调。○庚戌日。谕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戴均元奏报详细查办张秋运道事务的奏摺。预计二月内南漕头帮船队将抵达张秋;那时河南省漫口想来已经按期合龙,东部下游水势也会逐渐消退,自然不会因河坡一片积水妨碍船行。只是他们所说合龙以后上游断流,河水没有来源,张秋至临清一带河道必有胶浅阻滞之虞,这一点值得忧虑。张秋运道如果来水无源,又经过黄河水流停沙,淤垫的地方应立即疏浚;东岸缺口之处更应加紧修筑,蓄积汶水,以利漕运。著费淳、铁保从张秋起至衡工处设置马站,探听漫口合龙消息,立即飞报;并预先聚集夫役、材料。一等衡工堵合,立即将该处东岸四处缺口赶紧堵筑,使汶水不致旁流,能够源源接济。淤浅的地方也仍应及早挑挖,使漕运重船迅速通行,才算妥善。○调刑部右侍郎戴均元为户部左侍郎。以原任广东巡抚祖之望为刑部右侍郎。○以原任广东巡抚瑚图礼署理礼部左侍郎。兼任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命兵部左侍郎刘镮之提督江苏学政。○命刑部尚书德瑛、理藩院侍郎明兴迅速前往山东查办事务。○癸丑日。孝圣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东陵。○皇上前往恩慕寺、恩佑寺行礼。○命詹事府詹事按照翰林院掌院学士的先例,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作为定例。○因为文渊阁收藏的书籍,现有续增、归架的各册,增设校理四员,协同武英殿纂修各员校对。○缓征山东菏泽、濮、范、寿张、东阿、齐东、滨、利津、沾化、东平、平阴、阳谷、郓城、肥城、蒲台、青城、惠民、海丰、济阳十九州县,以及东昌卫、东平所因水灾所欠的额定赋税。○免除并缓征四川大宁场遭水灾灶丁上年的课羡银。○甲寅日。皇上临幸万寿山。
○饬将军都统督抚提镇整饬营伍。谕内阁、本日军机大臣同户兵工三部议驳、御史体德奏请增改军需则例一摺。已依议行矣。阅摺内有乡勇一项、不应复有募用之语。所奏甚是。国家设兵所以卫民。内而八旗劲旅。外而驻防绿营。原以备一时徵调之用。我朝军政修明。从前用兵外域。平定准噶尔回部大小金川、以及剿捕内地乱民。如王伦、苏四十三、田五之类。均系调用额兵、随征奏凯。从未有雇募乡勇之事。自台湾匪徒林爽文滋事时。该处地隔海洋。本有义民等急公慕义。请效驰驱。因而随宜量用。协同官兵分司搜剿。迨至剿办邪匪。带兵大员、及地方官等、召募乡勇多名。辗转随征。以致愈集愈多。数盈累万。在乡里小民等、各卫身家。遇地方偶有不靖。自行团集什伍。保护田庐。原属通晓大义。分所当然。若竟官为雇募。随营接仗。甚或调往隔省从征。经年累月。成何体制。试思八旗兵丁。如<▯▯闲>发东三省官兵。不闻有召募奉天等处民人从军者。即<▯▯闲>发京营劲旅。亦从未有令大宛两县民人帮同出兵者。况国家兵制之设。有将军都统督抚提镇以资统辖。设立营伍。搜<▯▯闲>军实。岂尚不能为国宣力。乃必藉闾阎未经练习之人。供疆场折冲之用。则又安用官兵为耶。揆厥所由。皆因武职大员。不能实心办公。平居无事。往往令本标兵丁。充仆隶厮养之役。或兼习手艺。在署佣工。而于训练操演。转视为具文。属下将弁。相率效尤。而督抚大吏。又不能随时整饬。遂致隶名营伍。步伐茫然。一旦有事徵调。其能知纪律、陷阵冲锋者。寥寥无几。势不得不募民充勇。以供调拨。是非惟兵不能卫民。而转率民以充兵。则大非立制之意矣。现在三省邪匪肃清。干戈永靖。然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无备。况兵之强弱。总视乎练兵之勤惰。如勤加训练。则弱者可渐使之强。傥玩愒从事。则强者亦流而为弱。嗣后各省将军都统督抚提镇等、均应严饬营员。痛改积敝□大。于所辖官兵。认真操演。俾标兵皆成劲旅。以肃军政而励戎行。将此通谕知之。
○以四川重庆镇总兵官马瑜、为江南提督。陕西神木协副将刘芬、为江南苏松镇总兵官。
○以叶尔羌帮办大臣达庆、为办事大臣。
○乙卯。以四川懋功协副将雷仁、为重庆镇总兵官。
○丁巳。禁多派办差官员。谕内阁、朕前因跸路经过地方。直隶办差官员过多。曾屡经面谕该督等、不得纷纷调派。本日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乾隆三十一年钦奉谕旨。以跸路所经。不过近畿数百里以内。且为日无多。各该地方佐杂各官。足资料理。即欲调他属协办。亦当有所限制。何须如许多员。往来仆仆。著嗣后此等差务。止许调取四五十员。不得仍前多派。致旷公事。钦此仰见我皇考慎重地方至意。朕前次所谕。正与圣谕适相符合。地方官均有守土之责。若以承办差事为名。于本任经理事务。转致旷废。日后或有贻误。又籍口办差公出。冀图诿卸处分。何以饬吏治而专责成。且直隶风气。道府各员。每欲藉差务前赴行在。希图召见。朕屡加询问。伊等承办差使。不过查道等事。其实办道之官。各有地段。伊等原未尝分段稽查。特假此为名而已。銮舆临幸之地。祇须除道清尘。该督酌派近属各员。已足资办理。安用远调多员。纷驰道路。著传知该督、嗣后遇有应办差务。自道府以下、以及各厅州县佐杂。核计足敷办差之用而止。毋得仍前多行檄调。以重责守。将此通谕知之。
○罢湖北宜都县灌湾脑山梁添设营汛。从总督吴熊光请也。
○戊午。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朝鲜国王李玜、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予陕西故云南右镇总兵官王景、广西平乐府知府李演、江苏扬州同知师彦公、江苏故光禄寺卿沈起元、浙江前明南城兵马司指挥姚以诚、入祀乡贤祠。从巡抚祖之望、汪志伊、阮元等请也。
○己未。孝仪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铁保覆奏、史培呈控浮报漂失盐斤、及冗役害民各款情节一摺。临清、济宁、二州。书役过多。铁保既有所闻。且提簿查阅。虽无盈千数目。而一州之地。已多至一百数十名。试思载在卯簿者。数已逾百。则此外随从散役。必尚不止此数。该抚即应彻底根究。据实参办。一面将各冗役大加裁汰。庶通省州县。均知所警惕。蠹役扰民之风。可以渐息。乃仅止出示严谕。不免失之宽纵。至漂失盐斤一案。铁保于缓徵摺内虽未会衔。但雒口一带地方。相距甚近。其漂失盐包数目。既有舆论。该抚岂毫无所闻。如果有浮报欺公情敝□大。该抚亦难免咎。所有各项情节。著德瑛等详悉查究。将此谕令知之。
译○命将军、都统、督抚、提镇整顿营伍。谕内阁:今天军机大臣会同户、兵、工三部议驳御史体德奏请增加、修改军需则例的奏摺,已经依照议定办理。奏摺中有一项说乡勇不应再行招募使用,所奏很是。国家设置军队,是为了保卫百姓;内有八旗劲旅,外有驻防绿营,本来就是为了预备临时征调。我朝军政整饬清明,从前出兵外域,平定准噶尔、回部、大、小金川,以及剿捕内地王伦、苏四十三、田五等乱民,都是调用额定兵员,随征而凯旋,从来没有雇募乡勇的事情。自台湾匪徒林爽文滋事时,因为那里隔着海洋,本有义民急公慕义,请求效力驰驱,于是才因时制宜酌量使用,协同官兵分头搜剿。到了剿办邪匪时,带兵大员和地方官等大量招募乡勇,辗转随军征战,以致越聚越多,人数达到数万。在乡里的小民,各自保卫身家,地方偶有不安时自行按什伍结团,保护田地房屋,本来是通晓大义、理所当然的事;如果竟由官府出面雇募,随营作战,甚至调往邻省随军出征,经年累月下去,成何体制?试想八旗兵丁,如【原文“<▯▯闲>”疑为OCR错误】调发东三省官兵,从没有听说招募奉天等处百姓从军;即使【原文“<▯▯闲>”疑为OCR错误】调发京营劲旅,也从未命大宛两县百姓帮助出兵。何况国家设置兵制,有将军、都统、督抚、提镇负责统辖,设立营伍,搜【原文“<▯▯闲>”疑为OCR错误】军实,难道还不能为国效力吗?却一定要借助闾巷百姓中未经训练的人,供疆场上冲锋应战之用,那么又何必要官兵呢?考察事情的由来,都是因为武职大员不能诚心办公,平时无事时往往让本标兵丁充当仆役、杂役,或者兼习手艺,在衙署中做工;而对于训练操演,反而视为具文。属下将弁相继仿效,督抚大员又不能随时整顿,于是导致名义上隶属营伍,实际连步伐都茫然不知。一旦有事征调,其中懂纪律、能陷阵冲锋的寥寥无几,势必不得不招募百姓充当勇丁,以供调遣。这不仅是军队不能保卫百姓,反而率领百姓充当军队,实在大违设置军制的本意。现在三省邪匪已经肃清,干戈永远平息了;但是军队可以百年不用,却不能一天没有防备。况且军队的强弱,总是取决于训练的勤惰。如果勤加训练,弱兵也可以逐渐变强;如果因循苟且,强兵也会逐渐变弱。今后各省将军、都统、督抚、提镇等,都应严令营员,彻底改掉积弊,对所管辖的官兵认真操演,使本标兵都成为劲旅,以整肃军政、振作军威。把这些通谕知悉。○以四川重庆镇总兵官马瑜为江南提督。以陕西神木协副将刘芬为江南苏松镇总兵官。○以叶尔羌帮办大臣达庆为办事大臣。○乙卯日。以四川懋功协副将雷仁为重庆镇总兵官。○丁巳日。禁止过多派遣办理差务的官员。谕内阁:朕以前因为御驾经过的地方,直隶办理差务的官员太多,曾多次当面谕令该督等不得纷纷调派。今天恭敬阅读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实录,其中记载乾隆三十一年钦奉谕旨:御驾经过的地方不过是京畿附近数百里以内,而且停留时日不多,各该地方佐杂官员足以办理;即使要调其他属地协助,也应有所限制,何必调这么多官员往来奔波?著今后这类差务只许调取四五十员,不得仍像以前那样多派,以致耽误公务。钦此。由此可见皇考慎重地方事务的深意。朕上次的谕旨正与圣谕相合。地方官都有守土责任,如果以承办差务为名,反而荒废本任事务,日后或许造成贻误,又借口办理差务出公,企图推卸处分,如何整饬吏治、专一责任?而且直隶的风气是,道、府各员常想借办理差务前往行在,希望得到召见。朕多次询问,他们所承办的差使不过是查道等事;实际上办理道路的官员各有地段,他们原本并没有分段稽查。只是借此作为名义罢了。銮舆临幸之地,只需修整道路、清除尘土,该督酌情派遣附近所属官员,已经足以办理,何必从远处调来许多官员,纷纷奔驰在道路上?著传知该督,今后遇到应办差务,从道、府以下,以及各厅、州、县的佐杂官员,核算人数,足够办理差务就停止,不得仍像过去那样多次发文调派,以加强守土责任。把这些通谕知悉。○撤销湖北宜都县灌湾脑山梁增设的营汛。这是采纳总督吴熊光的请求。○戊午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朝鲜国王李玜派使臣呈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赏赐财物、设宴款待都照旧例。○准许陕西故云南右镇总兵官王景、广西平乐府知府李演、江苏扬州同知师彦公、江苏故光禄寺卿沈起元、浙江前明南城兵马司指挥姚以诚入祀乡贤祠。这是采纳巡抚祖之望、汪志伊、阮元等人的请求。○己未日。孝仪纯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庚申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铁保复奏史培呈控浮报漂失盐斤、冗役害民各项情节的奏摺。临清、济宁二州书吏、差役过多,铁保既有所听闻,又提取簿册查阅;虽然没有超过一千的数目,但一州之地已经多到一百几十名。试想记载在卯簿上的人数已经超过百名,那么此外随从、散役必定还不止这个数。该抚应当彻底追查,按实参奏办理,同时大力裁汰各项冗役,使全省州县都知道警惕,衙役侵扰百姓的风气才可以逐渐平息。如今只是出示严谕,不免失于宽纵。至于漂失盐斤一案,铁保在缓征奏摺中虽然没有会衔,但雒口一带地方距离很近,漂失盐包的数目既然已有舆论,该抚难道一点也没有听说?如果存在虚报欺公的弊病,该抚也难以免罪。所有这些情节,著德瑛等详细查究。把这些传谕知悉。
○是月。两广总督倭什布等覆奏查究匪徒。得旨、有犯必惩。常川留意。总不可姑息。地方官惧干处分。讳盗者多。尔大吏不可爱惜一二不肖官吏之身家。不惜数千百家穷民之性命。于心安乎。勉力缉捕。然亦须防冒滥邀功。汝等志之。
○湖南巡抚阿林保奏、调署知县各缺彻回本任。得旨、此等事惟存一公字一是字而已。部例须遵。地方尤要。不可太拘。不可过滥。秉公办理为要。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九年。甲子。二月。辛酉朔。
○壬戌。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经筵。直讲官刘权之、玉麟、进讲孟子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请毕。上宣御论曰。王政以养民为先。而移风易俗。莫善于教。自小学入于大学。党庠州序。申孝悌之义。为教化之源。夫人之生本于天伦。身体发肤受于父母。天经地义。万善之首。孝也。爱亲敬长。敦叙和睦。消争斗之习。兴逊让之风。老安少怀。百行之要。悌也。正邪两途。惟人自趋。人性本善。惟设教以防之。善善欲长日加益而不自知。孝弟之人。乌有作奸犯科之事哉道德齐礼。庶可冀矣。古圣贤立言必先孝悌。盖深知设教之本义。入而在家。以此理事父兄。出而在外。以此理事君上。所谓移孝作忠。理无二致。孝悌也者。其为教之本。可不谨欤。直讲官扎郎阿、曹振镛、进讲易经节以制度。讲毕上宣御论曰。俭为美德。贵乎有节。天地有节。则四时流行。王者有节则庶民藏富。夫数有多寡。度有等差。不可无节制之道也。节者中也。无过不及之谓也。若矫情拂理为苦节。穷奢极欲为不节。皆失中道。不得节制之宜矣。人君有中正之德。敷善俗养民之政。立为制度。损己益人。得甘节之吉矣。人臣守顺正之理。消肥家利己之私。奉为制度。致君泽民。得安节之道矣。当位之节。节以天下。使贱不踰贵。各安其分得节之要道治乱安危之机。实系此理其可忽哉礼成。上幸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复赐宴于本仁殿。
○谕内阁、翰林院为典册渊薮。从前皇考高宗纯皇帝临幸时。曾将古今图书集成全部。颁发珍藏。俾词臣咸得观摩。共窥美富。敬念皇考圣制诗文全集。阐经明道。茹古涵今。集圣学之大成。括群籍之义蕴。允宜垂示艺林。光昭万禩。至太学镌刻石经。仰维皇考尊经典学。超轶汉唐。亦当颁之册府。用示楷模。此次朕临幸翰林院。特将内府尊藏皇考圣制诗文全集、及钦定石刻十三经各一分。交该院祗领恭贮。以昭朕缵绪右文、嘉惠儒臣至意。
○又谕、兵部议覆爱新泰所请将现在由台募兵、及义民首内拔补各员弁、准其留台升拔、并嗣后与以限制一摺。台湾千把外委等官。旧例于三年俸满班满时、均应调回内地差委。惟近年以来。多有由义民首及台募兵内、打仗缉匪著有微劳以次拔补者。该弁等本系土著。于该处地方情形。素为熟悉。缉捕自较得力。若调至内地。转属生手。且伊等父母妻子。向皆就近团聚。一旦因换班内渡。无力搬移。不能兼顾。以致纷纷告退。情亦可悯。著照该部所议、查明该处现由本地募兵、及义民首内。除先经拔补各员外。嗣后定以限制。千总准其拔补三名。把总准其拔补五名。外委准其拔补十名。额外外委照缺计算。俱准其留台差操。如有缉捕出力者。以次升拔。仍造册咨部。以备查核。至台湾兵丁。向由内地调拨换防。原欲令其更番轮替。熟习海洋。以资缉捕。若悉由该处召募就近升拔行之日久。则该处额兵。皆系本地之人将来内地弁兵竟不知有换班渡台之事。于洋面情形。无由练习。即台湾风土人情。亦全不通晓。殊非善政。大乖立制本意。嗣后台湾兵丁。著遵照定例。仍由内地调取换班其现由该处召募之一千一百余名。遇有缺出时。仍由内地挑补。亦无庸再由该处募补。以肃营制。
译○本月。两广总督倭什布等复奏查究匪徒,得到旨意:有犯罪行就一定惩处,要始终留心,绝不能姑息。地方官害怕承担处分,隐瞒盗案的很多。你们这些大臣难道可以爱惜一两个不肖官吏的身家,而不顾数千、数百户穷民的性命吗?这样内心能安吗?要努力缉捕,但也必须防止冒滥邀功。你们要记住这些。○湖南巡抚阿林保奏请,将调任署理知县的各个缺额撤回,改由本任官员办理。得到旨意:这类事情只在于存有一个“公”字和一个“是”字而已。部定条例必须遵守,但地方事务尤其重要,不可过于拘泥,也不可过度滥行;以秉公办理为要。努力去办。《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九年,甲子年,二月,辛酉朔。○壬戌日。因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驾临文华殿举行经筵,直讲官刘权之、玉麟进讲《孟子》“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讲完,皇上宣读御论说:王政以养育百姓为先,而移风易俗,没有比教育更好的办法。从小学进入大学,在党、庠、州、序中申明孝悌的道理,这是教化的根源。人的出生本于天伦,身体发肤承受于父母,这是天经地义,也是各种善行的首要,便是孝。爱护亲人、敬重长辈,敦厚亲族秩序、和睦相处,可以消除争斗的习气,兴起谦让的风尚,使老人安乐、少者得到关怀,这是各种行为的要领,便是悌。正道和邪道有两条路,只在人自己选择。人的本性本来是善的,只是要设立教育来防止其偏离。使善行日益增长、不断增益而自己还未察觉;有孝悌之心的人,哪里会有作奸犯科的事情呢?道德整齐、礼制推行,也就可以希望实现了。古代圣贤立言,必定先讲孝悌,大概是深知设立教育的根本意义。入内在家中,以此道理侍奉父兄;出外在朝廷,以此道理侍奉君上,所谓移孝作忠,道理没有二致。孝悌,是教化的根本,难道可以不谨慎吗?直讲官扎郎阿、曹振镛进讲《易经》“节以制度”。讲完,皇上宣读御论说:节俭是美德,贵在有节度。天地有节度,四时就能流行;君王有节度,百姓就能积蓄财富。数量有多少,尺度有等级差别,不能没有节制的方法。“节”就是中道,指没有过分也没有不足。如果矫情违理而成为苦节,穷奢极欲而成为无节,都失去了中道,不能得到节制的适宜。君主具有中正的德行,施行善化百姓的政令,制定制度,减少自己的享受而增益他人,就得到“甘节”的吉祥。臣下遵守顺正之理,消除肥家利己的私心,奉行制度,辅助君主、泽及百姓,就得到“安节”的道理。居于职位者的节度,是以天下为对象加以节制,使卑贱者不超越尊贵者,各自安守本分,这是节制的要道。治乱安危的关键,实在都系于这个道理,怎么可以忽视呢?礼仪完成后,皇上临幸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又在本仁殿赐宴。○谕内阁:翰林院是典籍汇集之地。从前皇考高宗纯皇帝临幸翰林院时,曾把《古今图书集成》全套颁发给翰林院珍藏,使文臣都能观摩,共同窥见其中的丰富美盛。恭敬地想到皇考《圣制诗文全集》,阐明经义、彰显道理,融会古今,集圣学之大成,概括群籍的义理精华,确实应当传示文苑,光照万世。至于太学镌刻的石经,仰想皇考尊崇经典学术,远超汉、唐,也应当颁给典籍府库,用来树立楷模。这次朕临幸翰林院,特将内府尊藏的皇考《圣制诗文全集》和钦定石刻十三经各一部,交该院敬领恭敬收藏,以彰明朕继承祖业、崇尚文教、嘉惠儒臣的深意。○又谕:兵部议覆爱新泰所请,将现在由台募兵及义民首中拔补的各员弁准许留台升用,并对今后加以限制的奏摺。台湾千总、把总、外委等官,旧例在三年俸满、班满时,都应调回内地差遣。只是近年以来,多有从义民首和台湾募兵中,因打仗、缉匪有些微功劳而逐级拔补的人员。这些弁员本来是当地人,对当地情形一向熟悉,缉捕自然较为得力;如果调到内地,反而成为生手。而且他们的父母、妻子一向都在附近团聚,一旦因为换班渡海到内地,又没有力量搬迁,不能两面照顾,以致纷纷告退,情形也值得怜悯。著按照兵部所议,查明当地现由本地募兵及义民首中拔补的人员,除已经拔补的各员外,今后规定限制:千总准许拔补三名,把总准许拔补五名,外委准许拔补十名,额外外委按缺额计算,都准许留在台湾差操;如有缉捕出力者,逐级升用,仍造册咨送兵部,以备查核。至于台湾兵丁,一向由内地调拨换防,原本是想让他们轮番替换,熟悉海洋,以利缉捕。如果全都由当地招募、就近升补,长此以往,当地额兵就全是本地人,将来内地弁兵竟然不知道有换班渡台的事情。这样一来,他们无法练习洋面上的情况,即使台湾的风土人情也完全不熟悉,实在不是良好的政务安排,严重违背建立制度的本意。今后台湾兵丁著遵照定例,仍由内地调取换班。现由当地招募的一千一百余名,遇到缺额时仍由内地挑补,也不必再由当地招募补充,以整肃营制。
○予四川阵亡佐领永恰布、云骑尉舍楞额、防御常福、德升、骁骑校巴哈布、常善、常龄、委前锋哈丰阿、祭葬加等。世职如例。兵丁郑福升等八百九十二名、赏恤如例。
○予广东出洋淹毙外委郑勇、郑国威、周应泰、福建出洋淹毙把总陈家驹、外委王升、李文耀、祭葬恤荫。兵丁温永裕等二百三十四名、赏恤如例。
○癸亥。上幸翰林院。先期、御书天禄储才、清华励品、二额。分悬院署。是日。谒先师孔子毕。升座。作乐行礼如仪。赐群臣宴。王大学士以下、翰林院詹事府诸臣、并部寺科道之由翰林出身者、咸与。宣示御制敬依高宗圣制元韵诗二首。命诸臣分韵赋诗。又仿柏梁体诗。御制首句。命群臣以次赓续成章。复宣示御制七言律诗二章。命诸王及分字诸臣和韵。宴毕。赐御制味余书室全集、并赏赉有差。
○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甲子。遣官祭先医之神。
○直隶总督颜检奏、南运河邻近州县两岸堤工。应择紧要处所。加高培厚。并将捷地、兴济、二减河淤浅之处。广为挑挖。以畅河流。从之。
○以军营出力。赏加渴瓦寺土司索诺木荣宗、宣慰司职。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名山县民女李氏。
○乙丑。遣官祭关帝庙。
○调三姓副都统斌静、为齐齐哈尔副都统。齐齐哈尔副都统额勒珲、为三姓副都统。伯都讷副都统伊铿额、为墨尔根副都统。墨尔根都统达斯呼勒岱、为伯都讷副都统。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寅。谕内阁、朕披阅剿平邪匪方略。内载散秩大臣佛住、在东乡剿贼时。与协领塔克新等九员、同时阵亡曾谕知观成等、将佛住及塔克新等一并咨部加一等优恤。因令军机大臣查明当时如何优恤之处。旋据交查兵部、佛住本系三等子爵、因明发谕旨内有优恤字样是以加等议给一等子又一云骑尉、其塔克新等九员、因明发谕旨内祇系交部议恤、并无从优二字部中办理恤典时、并未加等议给等语。该员等本与佛住同时阵亡。佛住既邀优恤。则该员等亦应一体从优。从前明发谕旨内。自系书写遗漏。协领塔克新、佐领石柱、游击范楙、防御贵隆、额勒精布、守备杨成白、知县陆霖、张宁阳、典史、杨永锡、著该部将所得恤典。仍加恩从优补给。以示朕悯念荩臣至意。
○丁卯。孝淑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陵寝。
○祭先师孔子。遣荣郡王绵亿行礼。
○谕内阁、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乾隆三十一年实录。因朕所执成亲王题画扇头。有兄镜泉三字。当奉圣谕、以十一阿哥幼龄所学文理字画。尚觉可观。但落款镜泉。则非皇子所宜。此盖师傅辈书生习气。以别号为美称。妄与取字。于蒙养之道甚有关系。皇子读书。惟当讲求大义。期有裨于立身行已。至于寻章摘句。已为末务。矧以虚名相尚耶。我国家世敦淳朴。所重在乎习国书。学骑射岂可效书愚陋习。流于虚谩设使相习成风。其敝□大必至令羽林侍卫。咸以脱剑学书为风雅。甚且改易衣冠。变更旧俗不可不知儆惕等因。钦此。仰见我皇考崇实黜华、敦本贻谋至意。自奉皇考训谕以后。咸各凛遵弗忘。今皇子等在书房诵读。本无另取别号之事。而圣训昭垂。意至深远。所当敬谨申明。俾知法守。将来皇子中年齿稍长者。闲取一二字颜其书斋镌之图章。尚无不可。总不得自署别号。竞尚虚文。惟当讲明正学。以涵养德性、通达事理为务。至词章之学。本属末节。况我朝家法相传。国语骑射。尤当勤加肄习。若竟以风雅自命。与文人学士争长。是舍其本而务其末。非蒙以养正之意也。著将此旨实贴上书房。俾皇子等提撕警觉。用仰副皇考及朕谆谆垂训之意。
○又谕、本年京察届期。吏部开列在京各部院大臣、及各省督抚、名单进呈。请旨甄别。大学士向不开列。第念大学士保宁庆桂刘墉、董诰、协办大学士琳宁、朱圭、参赞纶扉。或职司票拟。或趋承枢禁。俱能恪勤匪懈。尚书刘权之、德瑛戴衢亨、在军机处行走。小心勤慎。尚书禄康、职任度支。兼管步军统领。办事勤妥。内阁学士曹振镛、恭纂高宗纯皇帝实录稿本。尚为详慎。均著交部议叙。直隶总督颜检、办理地方一切事宜。黾勉妥协。山西巡抚伯麟、久任封圻。循声素著。浙江巡抚阮元、有守有为。清俭持躬。亦均著交部议叙闽浙总督玉德、前因江西石城等处匪徒滋事与闽界毗连。当令玉德驰往建宁一带查办。已据奏将首犯吴韬甯金鳌等缉获到案。尚属勤勉。著赏还花翎。江西巡抚秦承恩当该省匪徒廖干周等滋扰时。即带兵赶往督捕。全数扫除。特因其奏报迟延。是以未即加恩。但念纠众钜案。该抚能克期办竣。其功足录。著赏给二品顶带。余俱著照旧供职。
译○赐四川阵亡佐领永恰布、云骑尉舍楞额、防御常福、德升、骁骑校巴哈布、常善、常龄、委前锋哈丰阿祭葬,并加等优恤。世职按照例规定袭,兵丁郑福升等八百九十二名按例赏赐抚恤。○赐广东出洋淹毙的外委郑勇、郑国威、周应泰,福建出洋淹毙的把总陈家驹、外委王升、李文耀祭葬、恤荫。兵丁温永裕等二百三十四名按例赏赐抚恤。○癸亥日。皇上驾临翰林院。此前,皇上御书“天禄储才”“清华励品”两额,分别悬挂在院署中。这一天,拜谒先师孔子完毕,皇上升座,奏乐行礼一如仪制,并赐群臣宴。王大学士以下,翰林院、詹事府诸臣,以及各部、寺、科、道中出身于翰林者,都参加宴会。宣示皇上仿照高宗圣制原韵所作的《敬依高宗圣制元韵诗》二首,命诸臣分韵赋诗。又仿照柏梁体诗,皇上作首句,命群臣依次续作成篇。又宣示御制七言律诗二章,命诸王及分得字韵的诸臣和韵。宴会结束后,赐给御制《味余书室全集》,并按等级分别赏赐。派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甲子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直隶总督颜检奏报,南运河邻近州县两岸的堤防工程。应当选择紧要处所加高培厚堤防,并把捷地、兴济两条减河淤浅的地方广泛疏挖,以使河流畅通。皇上批准了这一请求。因在军营中出力。赏给渴瓦寺土司索诺木荣宗宣慰司的职衔。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四川名山县民女李氏。乙丑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调三姓副都统斌静为齐齐哈尔副都统。齐齐哈尔副都统额勒珲改任三姓副都统;伯都讷副都统伊铿额改任墨尔根副都统;墨尔根都统达斯呼勒岱改任伯都讷副都统。皇上因为要祭祀社稷坛。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丙寅日。谕告内阁:朕阅看《剿平邪匪方略》,其中记载散秩大臣佛住在东乡剿贼时,与协领塔克新等九员同时阵亡。朕曾谕令观成等,将佛住和塔克新等一并咨送兵部,按加一等从优抚恤。于是命军机大臣查明当时究竟如何议定抚恤。随即据交兵部查核的结果称:佛住原本是三等子爵,因为明发谕旨中有“优恤”字样,所以议定加等授予一等子爵,又给一个云骑尉;塔克新等九员则因明发谕旨中只说交部议恤,没有“从优”二字,办理恤典时并未议定加等授予相应爵职。那些人员本来与佛住同时阵亡,佛住既然获得优恤,那么这些人员也应一体从优。此前明发谕旨中,必定是书写时遗漏了。协领塔克新、佐领石柱、游击范楙、防御贵隆、额勒精布、守备杨成白、知县陆霖、张宁阳、典史杨永锡,着该部在原已获得的恤典基础上,再加恩从优补给,以表明朕怜悯忠臣的至意。丁卯日。孝淑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祀陵寝。祭祀先师孔子。派荣郡王绵亿行礼。谕告内阁:朕恭敬阅看皇考高宗纯皇帝乾隆三十一年的实录。因为朕所持有的成亲王题画扇面上有“兄镜泉”三字,曾恭听皇上谕旨说:十一阿哥年幼时所学的文理、字画,还算值得观赏;但落款写“镜泉”,就不是皇子所适宜的。这大概是师傅们的书生习气,以别号为美称,擅自给皇子取字,对蒙养教育之道关系很大。皇子读书,只应讲求大义,希望有助于立身行事;至于寻章摘句,已经是末务,何况还要以虚名相互推重吗?我国世代崇尚淳朴,所重视的是学习国语、骑射,怎么可以仿效书生的陋习,流于虚浮欺饰?假如相互仿效而形成风气,其弊端【原文“敝□大”有缺字,含义不明】必将大到使羽林、侍卫都把脱剑学书看作风雅,甚至改变衣冠、变更旧俗,这是不可不知晓并警惕的。钦此。由此可以仰见皇考崇尚实际、贬抑浮华、注重根本并为后世留下谋略的深意。自从奉行皇考训谕以来,都各自敬畏遵守,不敢忘记。如今皇子们在书房诵读,本来没有另取别号的事情,但圣训昭然垂示,意义深远,应当恭敬谨慎地重申说明,使他们知道法度和守则。将来皇子中年岁稍长的,偶尔取一两个字题在书斋上,刻在图章上,尚且没有什么不可;但总不能自行署用别号。不要竞相崇尚浮华文章,只应讲明正学,把涵养德性、通达事理作为要务。至于词章之学,本来属于末节,何况我朝家法相传,国语、骑射尤其应当勤加学习。若竟以风雅自我标榜,同文人学士争高下,就是舍弃根本而专务末节,不是以蒙昧之资培养正道的意思。着把这道旨意实际张贴在上书房,使皇子们时时提醒、警觉,用来仰副皇考和朕谆谆垂训的心意。又谕:今年京察到了期限。吏部列出在京各部院大臣以及各省督抚的名单,进呈请旨甄别。大学士一向不列入名单。朕想到大学士保宁、庆桂、刘墉、董诰,协办大学士琳宁、朱圭,参与机要政务,有的负责票拟,有的在枢禁供职,都能恭谨勤勉而不懈怠。尚书刘权之、德瑛、戴衢亨在军机处行走,办事小心勤慎。尚书禄康任度支,并兼管步军统领,办事勤勉妥当。内阁学士曹振镛恭敬编纂高宗纯皇帝实录稿本,尚且周详谨慎,都着交吏部议叙。直隶总督颜检办理地方一切事务,勤勉妥协;山西巡抚伯麟久任封疆,素有循声;浙江巡抚阮元有操守、有作为,清廉节俭自持,也都着交吏部议叙。闽浙总督玉德此前因江西石城等处匪徒滋事,且与闽界相邻,曾命玉德驰往建宁一带查办,现已据奏将首犯吴韬、甯金鳌等缉拿归案,还算勤勉,着赏还花翎。江西巡抚秦承恩在该省匪徒廖干周等滋扰时,立即带兵赶往督捕。将匪徒全部扫除。只是因为他奏报迟延,所以没有立即加恩。但想到这是聚众作乱的大案,该抚能够按期办竣,功劳值得记取,着赏给二品顶带。其余人员都着照旧任职。
○又谕、镶黄旗都统奏、查出该旗汉军秀女内有十九人俱经缠足、请将该管大臣交部查议、参佐领等交部议处等语。我朝服饰本有定制。必当永远遵守。今该旗汉军秀女竟有缠足者。甚属错谬。一旗既有十九人。其余七旗汉军。想亦不免。今姑不深究。禄康查出据实奏闻。尚属细心。著免其查议。该管副都统并未查出。均属非是。成书、珠隆阿、俱著交部察议。该管参佐领等、交部分别议处。至此秀女十九人父兄。本应照例治罪。惟此等汉军。自幼乡居。是以沾染汉习。此次著格外加恩、暂免治罪。著通谕八旗汉军。各遵定制。勿得任意改装。各该管参佐领等务按户晓谕各该旗大臣、不时留心详查。如有不遵定制者。即行参奏。傥别经参奏。不惟将该秀女父兄照违制例治罪。定将该管都统参佐领等一并治罪。再此次挑选秀女、衣袖宽大。竟如汉人装饰。竞尚奢华。所系甚重。著交该旗严行晓示禁止。务以黜华崇俭为要。
○缓徵直隶长垣、东明、开、三州县、水灾额赋。
○戊辰。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定直隶古北口协领、由三河玉田协领调补。三河玉田协领、由顺义昌平协领调补。顺义昌平协领、由五处防御一体选补。从密云副都统永悫请也。
○补行嘉庆七年军政。广东、卓异官六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己巳。谕内阁、额亦都、为本朝开国勋臣。其后嗣如阿里衮、丰昇额、均曾为国宣勤。著有劳绩。丰昇额之子明安、未能承受朕恩。自获咎谴。旋即身故。念其祖父前劳。是以加恩将伊子和色本、赏给主事。令其在吏部行走。今闻和色本又已病故。且伊家现有两世孀居。情殊可悯。明安之次子那苏巴图、尚在穉龄。著加恩赏给主事。在家支领半俸。以资养赡。俟伊年长及岁。再行带领引见当差。用示朕笃念旧勋、推恩后裔至意。
○庚午。春分。朝日于东郊。上亲诣行礼。
○诣雍和宫行礼。
○幸圆明园。
○辛未。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内阁、本日据汪志伊奏、拏获蔑伦重犯审明办理、并将夥劫勒毙事主各凶盗、问拟斩枭、请敕部核覆一摺。此案陈老三、许得安二犯听从逆犯康淮、行劫其父康华周财物。并与康淮同谋。将其父康华周用绳勒毙。助逆行凶。情实为可恨。外省督抚于寻常盗犯。有夥劫勒毙事主者。自应照例问拟。奏明听候部议。此案关系蔑伦。非寻常盗案可比。岂容稍稽显戮。该抚于审明后。即当一面奏闻。一面恭请。王命一并正法。又何必拘泥奏请敕部核覆耶。所有陈老三许得安二犯。著即处斩枭示。不必再交部议。嗣后各省案犯。有似此情罪重大者。即照此办理。
○癸酉。命遣送编置佐领及安置各处之安南人回国。谕内阁、前据阮福映、具表叩关。吁请锡封。业经加恩封为越南国王。抚有交南。备位藩服。因思从前随同黎维祁内投、编置佐领之安南人等、虽经给有廪糈。团聚安居。但远离乡土。已阅多年。情殊可悯。著加恩准令回国。以遂其怀归之志。并可将黎维祁骸骨还葬故墟。俾正首邱。著该旗都统等、按照册开安南人户。佐领一员。传旨赏给银十两。骁骑校一员。赏给银八两。领催以下男妇大口、每人赏给银五两。小口、每人赏给银三两。均于广储司库支领给发。令其分起行走。沿途资送广西。交与巡抚百龄、遣送出关。知会该国王收领。除江宁安插者、已谕知陈大文遵照办理外。其在热河张家口者。著该都统等即查照送京。交该旗一例遣送。至前经发往奉天黑龙江伊犁等处之安南人等、并著该将军等查明释回。一体赏给。资送粤西。遣令出关。以示格外矜恤至意。
译又谕:镶黄旗都统奏报,查出该旗汉军秀女中有十九人都已经缠足,请将主管大臣交吏部查议,将参领、佐领等交部议处。我朝服饰本来有固定制度,必须永远遵守。如今该旗汉军秀女竟有缠足的,十分错误。一旗已有十九人,其余七旗汉军想来也不能避免。现在姑且不深究。禄康能够查出并据实奏闻,还算细心,着免于查议。主管副都统没有查出,都属错误,成书、珠隆阿都着交部查议。主管的参领、佐领等,交部区别议处。至于这十九名秀女的父兄,本应照例治罪;只是这些汉军从小居住乡间,因此受到汉人习俗影响,这次格外加恩,暂免治罪。着通谕八旗汉军,各自遵守定制,不得任意改换服装。各主管参领、佐领等,务必按户宣谕;各旗大臣也要不时留心详查。如有不遵定制者,立即参奏。如果被别人参奏,不仅要将该秀女的父兄按违制例治罪,还一定要将主管都统、参领、佐领等一并治罪。又,这次挑选秀女时,衣袖宽大,竟像汉人服饰,竞相崇尚奢华,所涉及的关系十分重大,着交该旗严行晓谕禁止,务必以贬黜华丽、崇尚节俭为要。缓征直隶长垣、东明、开三州县因水灾所欠的额定赋税。戊辰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规定直隶古北口协领由三河、玉田协领调任补缺。三河、玉田协领由顺义、昌平协领调任补缺;顺义、昌平协领从五处防御中一并选任补缺。这是依照密云副都统永悫的请求。补行嘉庆七年的军政考核。广东有卓异官六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依照惯例议叙或处分。己巳日。谕告内阁:额亦都是本朝开国功臣,他的后代如阿里衮、丰昇额,都曾为国效力,建立功绩。丰昇额的儿子明安不能承受朕的恩典,自从获罪受责后,不久便去世了。朕念及他祖父以往的功劳,因此加恩将他的儿子和色本赏给主事,命其在吏部任职。如今听说和色本也已经病故,而且他家中现有两代寡妇,情形特别可怜。明安的次子那苏巴图还年幼,着加恩赏给主事,在家领取半俸,以资养赡。等他年长到了年龄,再带领引见,安排当差,以表示朕深切顾念旧日功勋、推恩后裔的心意。庚午日。春分,在东郊祭祀太阳,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雍和宫行礼。驾临圆明园。辛未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谕告内阁:今天据汪志伊奏报,拿获蔑视人伦的重犯,审明定罪办理,并将合伙抢劫、勒死事主的各名凶盗拟判斩首并枭示,请敕令刑部核查复议。此案中陈老三、许得安二犯听从逆犯康淮,抢劫其父康华周的财物,并与康淮同谋,用绳子将其父康华周勒死,帮助逆犯行凶,情节确实令人痛恨。外省督抚遇到寻常盗犯中有合伙抢劫并勒死事主的,自应照例拟罪,奏明后听候刑部议定。此案涉及蔑视人伦,不是寻常盗案可比,哪里容许稍稍延误公开处死?该抚审明以后,就应一面奏报,一面恭请王命将犯人一并正法,又何必拘泥于奏请敕令刑部核查复议呢?陈老三、许得安二犯,着立即处斩并枭示,不必再交刑部议处。以后各省有类似这样情罪重大的案犯,就照此办理。癸酉日。命令遣送编入佐领和安置在各处的安南人回国。谕告内阁:此前阮福映上表叩关,请求赐予封号,已经加恩封为越南国王,抚有交南,列为藩属。因想到从前随同黎维祁内投、编入佐领的安南人,虽然已经给有廪糈,得以团聚安居,但远离故乡已经多年,情形实在可怜,着加恩准许他们回国,以实现归乡的愿望,并可以将黎维祁的骸骨带回故乡安葬,使其归葬故土。着该旗都统等按照册籍所列安南人户,佐领一员传旨赏银十两,骁骑校一员赏银八两,领催以下男妇大口每人赏银五两,小口每人赏银三两,都从广储司库支领发给。命他们分批出发,沿途资送到广西,交给巡抚百龄遣送出关,并通知该国王接收。除江宁安插者已经谕知陈大文遵照办理外,在热河、张家口的,着该都统等立即查明,送往京城,交该旗一律遣送。至于此前发往奉天、黑龙江、伊犁等处的安南人,也着该将军等查明释放遣回。一律赏给银两,资送到粤西,遣令出关,以表示格外怜恤的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筹办齐齐哈尔事宜一摺。并条列六款进呈。朕详加披阅。如所请嗣后内地民人、有来黑龙江贸易者、准其携眷居住、种地谋生、屯丁之放出为民者、亦准其安居乐业、不必逐出境外一款。事不可行。东三省为根本重地。原不准民人杂处。致碍旗人生计。是以内地贸易之人。不许在彼居住谋生。如有私自逗遛。尚当驱逐出境。昨因山海关等处出口人多。曾降旨定立章程。严行稽察。岂可执通商致富之说。转令内地民人。前赴黑龙江居住谋生。听其自便乎。若云准令汉人居住。则地方富庶。兵力可以勇健。亦无此理。东三省旗人以弓马为本务。每日勤加演习。及捕打牲畜。兵力自臻骁健。设与汉人相处。必致沾染气习。渐流懦弱。今黑龙江之兵。胜于吉林。而吉林又较胜于奉天。可见强兵之法。不在通商此其明验也。又据称、嗣后黑龙江等处、自副都统至协领佐领等官、本处旗人、祇用一二人、其余皆以京员及盛京吉林旗员升调一节。将军、副都统、有统辖阖营之责。自当<▯▯闲>用京员。前因副都统额勒珲、达斯呼勒岱、均系该处旗人。办理诸务恐有瞻顾。是以降旨将斌静调为齐齐哈尔副都统。伊铿额调为墨尔根副都统。至协领佐领等官。即为各该营官等升转之阶。外省驻防。皆系以本处旗人升调。营制有常。若黑龙江一处。改用他处之人。势必将各省驻防一律照办。亦未免事涉更张。断不可行。至于把持勾结之敝
□大。惟在该将军副都统等、洁己奉公。留心管束。自可潜消积习。岂属员尽用他处旗人。遂能经久无敝□大乎。以上二款。应无庸置议。惟据称该处田土多旷。屯丁日贫。自当妥为调剂。或于该处屯丁子弟内。或于发往罪人内。酌给耔种牛具等项。责令开垦。以期土无遗利。人有恒业。方为尽善。至所称每丁领牛一只。须交粮二十五仓石。而官员子弟、及兵丁之不领牛只者一任种地之多寡。并无升斗之粮。以致富者日富。贫者愈增积欠。此则太觉偏枯。亦应将官员及丰厚之户。承种地亩。立定限制。不准私行开垦。著观明、会同宜兴、体察情形。酌立章程。总当使旗人等均沾乐利。期于行之可久。并将那彦成所奏请添给新官庄牛只倒毙银两、及请减额粮等款。一并详悉妥议。用汉字摺具奏。候旨遵行。再据那彦成面奏、黑龙江兵丁有不能骑射者。该处兵丁素称劲旅。岂可废弛骑射至此。并著观明随时查察。务令娴习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改授吐鲁番领队大臣蓝翎侍卫玉衡、为四等侍卫。以宗室向无蓝翎故也。
○甲戌。遣官祭昭忠祠。
○引见京察三四五品京堂。得旨、大理寺卿孟邵、翰林院侍讲学士吴省阑、年已就衰。才力不及。俱著以原品休致回籍。大理寺少卿宗室庆岱、光禄寺少卿五德、太仆寺少卿博庆、年齿亦衰。俱著以原品前往裕陵守护。更换特克慎、翁方纲、观岱、休致各回旗籍。所遗大理寺卿员缺。著周廷栋补授。其太仆寺卿员缺。著章煦升补。光禄寺少卿员缺。著珠隆阿补授。侍讲学士员缺。著王宗诚升补。汪滋畹、著转补左庶子。其右庶子员缺。著温汝适升补。所遗翰林院侍读员缺。著余集补授。余著照旧供职。
○调伊犁领队大臣那奇泰、为叶尔羌帮办大臣。叶尔羌帮办大臣哈丰阿、为伊犁领队大臣。喀什噶尔帮办大臣高杞、为乌噜木齐领队大臣。乌噜木齐领队大臣德勒克扎布、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
○旌表守正被戕安徽无为州民郑银仓妻杭氏。
○乙亥。谕内阁、本日庆桂等、因恭进实录内擡写之处、讹缮一字、请将各总裁及纂修等官、交部严议一摺。每次馆臣呈进实录。朕以皇考高宗纯皇帝圣德神谟。具载<▯▯闲>策。无不敬加披览。凡在馆总裁官。理应督同纂修等员详慎编校。以昭恭谨。岂仅知屡次乞恩渎请议叙。遂尽总裁之职耶。节次进呈正本。屡有字画讹错者。均经指出。至擡写字样。关系尤重。朕于恭阅时更为留心。一经看出错误。岂能不加惩处。乃此次于钦奉圣谕内应行擡写之处。讹书一字。实非寻常疏率可比。所有专办稿本之总裁内阁学士曹振镛、纂修官编修叶绍本、覆校官编修周兴岱、著照所请交部严加议处。其总裁官朱圭、纪昀、玉麟、伊等虽有在内廷行走者。暇时尽可校阅。此次未能看出。亦属疏忽。著加恩改为交部议处。至庆桂董诰二人、日直军机。枢务较繁。著加恩改为察议。嗣后务当倍加敬谨。悉心纂办。傥再有似此错误之处。必应严治不贷。寻议、曹振镛等三员、各降一级调用。上以讹写仅止半字。且该员等在馆纂办。尚系熟手。均改为降三级留任。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报筹办齐齐哈尔事务一折。并分条列出六项意见进呈。朕详细阅看后认为,关于今后内地民人到黑龙江贸易,准许携带家属居住、种地谋生;屯丁被放出成为民人后,也准许其安居乐业、不必逐出境外这一条,不可实行。东三省是根本重地,原本不准民人杂居,以免妨碍旗人生计。因此内地贸易之人不许在那里居住谋生,如有私自逗留,还应驱逐出境。昨天因为山海关等处出关人数很多,曾降旨订立章程,严加稽察,怎么可以拘泥于通商致富的说法,反而让内地民人前往黑龙江居住谋生,任其自便呢?如果说准许汉人居住,就能使地方富庶、兵力强健,也没有这个道理。东三省旗人以弓马为本务,每天勤加操练,并捕猎牲畜,兵力自然强健。假如同汉人杂处,必然会受到其风气影响,逐渐流于懦弱。如今黑龙江的兵力胜过吉林,吉林又胜过奉天,可见强兵之道不在通商,这就是明证。又据称,今后黑龙江等处从副都统到协领、佐领等官,本地旗人只任用一二人,其余都由京员及盛京、吉林旗员升调。将军、副都统负有统辖全营的责任,自然应当【原文“<▯▯闲>用”字样有OCR疑误,具体字词不明】任用京员。此前因副都统额勒珲、达斯呼勒岱都是当地旗人,办理各项事务恐怕有所顾忌,所以降旨调斌静为齐齐哈尔副都统、伊铿额为墨尔根副都统。至于协领、佐领等官,正是各营官员升迁转任的阶梯。外省驻防,都是由本地旗人升调,营制有固定规矩。若黑龙江一处改用其他地方的人,势必导致各省驻防一律照办,也未免涉及变更制度,绝对不可行。至于把持勾结的弊端。【原文“□大”有缺字,含义不明】惟一的关键在于该将军、副都统等洁身奉公、留心管束,自然可以暗中消除积弊,难道把属员全部改用其他地方的旗人,就能长久没有弊端【原文“□大”有缺字,含义不明】吗?以上两项,不必再议。只是据称当地田地多有荒芜,屯丁日益贫困,自应妥善调剂。可以在当地屯丁子弟中,或在发往当地的罪犯中,酌情发给耔种、牛具等物,责令开垦,以求土地没有遗弃的利益,人民拥有长久的产业,才算完善。至于所说每名屯丁领取一头牛,须交粮二十五仓石,而官员子弟及不领取牛只的兵丁,任凭耕种多少都不交一升一斗粮,以致富裕者越来越富,贫困者所积欠粮越来越多,这实在太不公平,也应当对官员及富裕户承种的田地规定限额,不准私自开垦。着观明会同宜兴,考察实际情形,酌情制定章程。总要使旗人等都能得到安乐和利益,并且制度能够长久实行。又将那彦成奏请增给新官庄牛只倒毙银两以及请求减免额定粮额等事项,一并详细妥善议定,用汉字写成奏折具奏,候旨遵行。又据那彦成当面奏报,黑龙江兵丁中有不会骑射的。当地兵丁一向被称为劲旅,怎么可以把骑射废弛到这种地步?也着观明随时查察,务必使他们熟练骑射为要。将此谕令知悉。改授吐鲁番领队大臣、蓝翎侍卫玉衡为四等侍卫。这是因为宗室一向没有蓝翎侍卫的缘故。甲戌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引见参加京察的三品、四品、五品京堂官员。奉旨:大理寺卿孟邵、翰林院侍讲学士吴省阑,年纪已经衰老,才力不足,都着按原品级退休回籍。大理寺少卿宗室庆岱、光禄寺少卿五德、太仆寺少卿博庆,年齿也已衰老,都着按原品级前往裕陵守护。调换特克慎、翁方纲、观岱,退休后各自回旗籍。留下的大理寺卿员缺,着周廷栋补授;太仆寺卿员缺,着章煦升任补授;光禄寺少卿员缺,着珠隆阿补授;侍讲学士员缺,着王宗诚升任补授。汪滋畹着转任左庶子;右庶子员缺,着温汝适升任补授;留下的翰林院侍读员缺,着余集补授。其余人员照旧任职。调伊犁领队大臣那奇泰为叶尔羌帮办大臣。叶尔羌帮办大臣哈丰阿改任伊犁领队大臣;喀什噶尔帮办大臣高杞改任乌噜木齐领队大臣;乌噜木齐领队大臣德勒克扎布改任喀什噶尔帮办大臣。旌表守正而被杀害的安徽无为州民郑银仓之妻杭氏。乙亥日。谕告内阁:今天庆桂等人因恭敬进呈实录时,抬写的地方错写了一个字,请求将各位总裁及纂修等官交部严议。每次馆臣进呈实录,朕都因为其中完整记载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圣德神谋而恭敬阅看,无不仔细审阅。凡是任总裁官的,理应督同纂修等员详细谨慎地编校,以显示恭敬谨慎,难道只知道屡次乞求恩典、冒昧请求议叙,就算尽到了总裁的职责吗?分次进呈正本时,屡次有字形、字画错误,都已经被指出。至于抬写字样,关系尤其重大,朕在恭敬阅看时更加留心,一旦看出错误,怎么能不加惩处?然而这次在钦奉圣谕中本应抬写的地方,竟然错写了一个字,实在不是一般的疏忽草率可比。专门办理稿本的总裁内阁学士曹振镛、纂修官编修叶绍本、覆校官编修周兴岱,着照所请交部严加议处。总裁官朱圭、纪昀、玉麟,他们虽然有在内廷行走的职务,空闲时完全可以校阅;这次没有看出错误,也属于疏忽,着加恩改为交部议处。至于庆桂、董诰二人,每日在军机处值班。军机事务较为繁多,着加恩改为察议。以后务必更加恭敬谨慎,尽心编纂办理。如果再有这样的错误,必定严厉惩治,绝不宽贷。不久议定,曹振镛等三员各降一级调用。皇上认为错误只涉及半个字,而且这些人员在馆中编纂办理,尚且是熟手,都改为降三级留任。
○兵部议准、四川总督勒保疏称、苗疆甫经戡定。防范均关紧要。所有绥宁协副将、左营都司、右营守备、酉阳营游击、中营守备、俱归题缺。在外遴补。应如所请。从之。
○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吉尔巴纳租塔毕噶喇玛萨野、遣使表贺凯旋。赐敕赏赉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舒城县民汪添顺妻张氏。
○缓徵两淮板浦、中正、临兴、三场、六年未完折价银。
○丁丑。以病休喀尔喀车臣汗贝勒达克丹多尔济子纳木济勒多尔济、赛因诺颜额鲁特扎萨克贝子贡楚克邦子济克默特贡桑、故土谢图汗辅国公散都布多尔济弟巴勒多尔济、扎萨克图汗辅国公格哩克子车登多尔济、赛因诺颜辅国公噶尔玛子格木丕勒端多布、各袭爵。
○戊寅。谕内阁、本日刑部奏酌拟云贵等省缓决三次以上减等人犯一摺。详阅单开情节。云南省绞犯杨光一起。因王思文纠窃该犯与张明德夥养牛只。经张明德访获。商令送究。该犯起意令张明德将王思文拴于茅房烧毙。四川省绞犯周仕盛一起。因王正科窃伊柴薪。该犯拏住。欲行送究。王正科声言定将该犯杀害。该犯气忿。起意活埋。随挖坑推入。掩埋毙命。绞犯聂维刚一起。因何增习窃伊牛只。拏获捆缚送究。何增习声言欲行杀害。该犯起意活埋。推入粪坑掩埋毙命。又广西省绞犯黄开逵一起。因充当村长。适张积彩偷窃张接远田禾被获。投明该犯送官。张积彩声言回家后定当放火烧村。该犯起意除害。商同挖坑推入活埋致毙。绞犯陶开先一起。因刺匪刘大名窃伊鸡只。登时捉获。被其辱骂。该犯起意致死。令陶开坤等扛赴山坳。拾草焚烧致毙。以上各案。死者虽系罪人。但所犯均止偷窃。即送官究治。罪不至死。乃该犯等或用火烧毙。或挖坑活埋。情殊残忍。未便概予减流。杨光、周仕盛、聂维刚、黄开逵、陶开先、均著改发近边充军。至四川绞犯秦应遴一起。因陈正位殴毙伊父。减流赦回。辄以杀人不用抵偿之言。向人夸口。该犯听闻面斥其非。被陈正位拔刀向戳。随夺刀回戳致毙。陈正位、本系该犯父讐。赦回后复敢肆言夸口。迨经该犯面斥。又辄拔刀向戳。该犯一时忿激。夺刀回戳致毙。情殊可悯。秦应遴、著改为杖责发落。以示朕准情执法、斟酌用中之意。
○补行嘉庆七年大计。甘肃、卓异官九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一员。不谨官一员。年老官四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予湖北阵亡把总胡铜、杨名、外委米正强、韦士超、守备衔武生陈必富、千总衔武生章景龙、柯隆忠、云南阵亡把总罗德超、四川阵亡外委黄得、方仪、祭葬世职如例。乡勇杨仕山、祭葬世职如把总例。湖北四川剿贼压毙委参领张进恒、淹毙骁骑校克升额、把总陈在朝、祭葬世职如阵亡例。外委秦先成等三名、委骁骑校富顺等四名、兵丁周学达等一百八十六名、赏恤如例。
○予广东捕盗被戕参将陈名魁、守备李象斌、外委黄振升、祭葬世职。额外外委曾杨标、兵丁李恩等五名、赏恤如例。
○己卯。谕内阁、本年正月闲。兵部奏轮应查阅之湖北等省营伍。及上年额勒登保奏请展期查阅之陕省各营。请派大员查阅。朕以陕省及楚北之安襄郧三府营伍官兵。数年来随同剿贼。且营制多有新设。额勒登保较为熟悉。是以降旨仍派额勒登保驰驿前往。兹据奏称即日起程。因思三省地方。自肃清以后。民气甫经安辑。而川陕边界一带。大山老林。尚不免有一二零匪溷迹滋事。尤当趁此时搜捕净绝。永靖闾阎。且裁彻兵勇、以及安设边防各事宜。亦关紧要。德楞泰一人驻彼。犹恐未能周至。著额勒登保先行驰赴该处。会同督办。妥速经理。务臻尽善。俟蒇事后。将各处营伍以次巡查完竣。再行回京。所有应用文移等项。著将钦差大臣关防赍带钤用。其所请现在来京引见之陕西知州方载豫、四川知县顾绍先二员。均著准其随带。并令一并驰驿。
○增设伊犁固尔扎城六品巴济格尔伯克一员。七品色迪尔伯克一员。从将军松筠请也。
○给河南杞、陈留、武陟、原武、四县、被水灾民一月口粮。
○庚辰。上御勤政殿听政。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译兵部议准四川总督勒保奏称,苗疆刚刚平定。防范事务都关系紧要。所有绥宁协副将、左营都司、右营守备、酉阳营游击、中营守备,都归入题缺,在外遴选补授。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上批准了。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吉尔巴纳租塔毕噶喇玛萨野派遣使臣上表庆贺凯旋。按惯例赐给敕书并赏赐物品。旌表守正而捐躯的安徽舒城县民汪添顺之妻张氏。缓征两淮板浦、中正、临兴三场嘉庆六年未完的折价银。丁丑日。因病休职的喀尔喀车臣汗贝勒达克丹多尔济之子纳木济勒多尔济、赛因诺颜额鲁特扎萨克贝子贡楚克邦之子济克默特贡桑、已故土谢图汗辅国公散都布多尔济之弟巴勒多尔济、扎萨克图汗辅国公格哩克之子车登多尔济、赛因诺颜辅国公噶尔玛之子格木丕勒端多布,各自承袭爵位。戊寅日。谕告内阁:今天刑部奏请酌情拟定云贵等省缓决三次以上减等人犯的处理办法一折。朕详细阅看名单所列情节。云南省绞犯杨光一案,是因为王思文纠集盗窃,该犯与张明德合伙饲养牛只,后来被张明德访查发现,便商议送官究治。该犯起意让张明德把王思文拴在茅房里烧死。四川省绞犯周仕盛一案,是因为王正科偷窃他的柴薪,该犯将其抓住,想送官究治;王正科声称一定要杀害该犯,该犯气愤之下起意活埋,随即挖坑将他推入,掩埋致死。绞犯聂维刚一案,是因为何增习偷窃他的牛只,抓获后捆缚起来送官究治;何增习声称要杀害他,该犯起意活埋,将其推入粪坑掩埋致死。又广西省绞犯黄开逵一案,是因为他充任村长,恰逢张积彩偷窃张接远田里的禾苗被抓获,便将张积彩送官;张积彩声称回家后一定放火烧村,该犯起意除掉祸害,与人商议挖坑将其推入活埋致死。绞犯陶开先一案,是因为刺匪刘大名偷窃他的鸡只,当场被抓获,刘大名辱骂他,该犯起意置其于死地,命陶开坤等把人抬到山坳处。捡拾草料焚烧,致其死亡。以上各案,死者虽然都是罪犯,但所犯都只是偷窃,即使送官究治,罪行也不至于死罪。然而这些犯人有的用火烧死,有的挖坑活埋,情节非常残忍,不能一概减等发流。杨光、周仕盛、聂维刚、黄开逵、陶开先,都着改发近边充军。至于四川绞犯秦应遴一案,是因为陈正位打死他的父亲,减等发流后获赦回乡;陈正位竟以杀人不必抵偿之类的话向人夸口,该犯听见后当面斥责他的错误,被陈正位拔刀刺来,随即夺刀反刺将其杀死。陈正位本来就是该犯的杀父仇人,获赦回乡后还敢肆意夸口;等到被该犯当面斥责,又贸然拔刀刺来,该犯一时愤激,夺刀反刺将其杀死,情节实在值得怜悯。秦应遴着改为杖责发落,以表示朕依据情理执法、斟酌适中之意。补行嘉庆七年的大计考核。甘肃有卓异官九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一员、不谨官一员、年老官四员,分别依照惯例议叙或处分。赐湖北阵亡把总胡铜、杨名,外委米正强、韦士超,守备衔武生陈必富,千总衔武生章景龙、柯隆忠,云南阵亡把总罗德超,四川阵亡外委黄得、方仪,祭祀、安葬及世职待遇,都照惯例办理。乡勇杨仕山,祭祀、安葬及世职待遇照把总的惯例办理。湖北、四川剿贼时被压死的委参领张进恒,被淹死的骁骑校克升额、把总陈在朝,祭祀、安葬及世职待遇照阵亡的惯例办理。外委秦先成等三名、委骁骑校富顺等四名、兵丁周学达等一百八十六名,照惯例给予赏恤。赐广东捕盗时被杀害的参将陈名魁、守备李象斌、外委黄振升祭祀、安葬及世职待遇。额外外委曾杨标、兵丁李恩等五名,照惯例给予赏恤。己卯日。谕告内阁:今年正月间,兵部奏请轮期查阅湖北等省营伍,以及上年额勒登保奏请展期查阅的陕西省各营,请派大员查阅。朕认为陕西省以及楚北安、襄、郧三府的营伍官兵,多年来随同剿贼,而且营制有许多新设,额勒登保比较熟悉,因此降旨仍派额勒登保驰驿前往。现在据奏称已经起程。朕想到三省地方自从肃清以后,民心刚刚安定,而川陕边界一带大山老林中,仍不免有一两个零散匪徒混迹滋事,尤其应趁此时机搜捕干净,以永远安定民间。并且裁撤兵勇、安设边防等各项事务,也关系紧要。德楞泰一人驻在那里,恐怕仍不能周详,着额勒登保先行驰赴该处,会同督办,妥善迅速办理,务求尽善。等事情办完后,再将各处营伍依次巡查完毕,然后回京。所有需要使用的公文等项,着携带钦差大臣关防加盖使用。所请现在来京引见的陕西知州方载豫、四川知县顾绍先二员,都准许随行。并命令他们一同驰驿前往。增设伊犁固尔扎城六品巴济格尔伯克一员。七品色迪尔伯克一员。这是依照将军松筠的请求。给河南杞、陈留、武陟、原武四县遭受水灾的灾民发放一个月的口粮。庚辰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祭祀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谕内阁、前因史培呈控山东商人盐包被淹浮报缓徵等款。当派德瑛等驰往查办。嗣据讯明所控虚诬。惟盐政玉庆、上年赴东。祇由雒口履勘。并未亲赴南桥。经德瑛等咨询。未据声覆。业将玉庆交部议处。并传谕该盐政令其明白回奏。兹据玉庆覆奏、伊于上年十一月内至雒口地方、查勘被淹盐包、与运使详报印册数目相符、以为南桥自亦无异、即未亲往、且其时运库尚未盘查、盐斤亦未称掣、商人应交课银、未经题报全完、恐往返南桥、未免顾彼失此等语。南桥等处盐包被淹。经该地方详报。该盐政自应亲往覆勘。若因有盘库掣盐等事。不能分身前往。即应于陈奏摺内据实声叙。乃玉庆上年具奏时。辄称星夜前赴被水各处。绕道逐一履勘。迨此次降旨询问。又称未能亲赴南桥。是前奏实属胆大捏饰。玉庆著交部严加议处。即来京听候部议。
○以詹事府少詹事茅元铭、为詹事。太常寺卿广敏、为大理寺卿。
○辛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希曾、侍读吴鼒、充日讲起居注官。侍读学士周兆基、编修蒋祥墀、署日讲起居注官。
○壬午。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御史周廷森条奏、各省水师战船、向照部颁定式、祇能在海边巡查、不能放洋远出、请改照商船制度、以收实用一摺。各省水师。均设有战船。惟船身笨重。不便驾驶。多有雇用商船出洋堵拏盗匪者。且该匪等如遇战船。知系官兵缉捕。转得驾舟逃逸。是以各处出洋缉盗。往往用商船暗伏兵丁。乘其不备。以为掩捕之计。今该御史既有此奏。亦为整饬水师起见。但各省战船。亦难一律纷纷改造。前此长麟在广东时。曾捐办米艇数十只。而闽浙两省。近亦仿照商船之式改造。于巡洋捕盗。颇为得力。因思江省滨海之区。近日屡有盗劫之案。自应严加搜捕。所有该处战船。著陈大文即行仿照广东闽浙等省之例。妥为筹办。或另制船只。或改造战船。详议具奏。惟是出洋固须船只便利。而尤在兵丁技艺娴熟。方有实济。若水师日就废弛。即多设捕盗船只。仍无裨益。该督务须转饬各镇将认真操演。以期肃清洋面为要。至盗匪在洋肆劫。多由陆地奸徒、私运粮米接济。并代为销赃。节经降旨饬禁。陈大文务于各海口严行申谕文武员弁、留心稽察。毋许将粮米私行出洋。如查有窝家奸线。一经拏获。即加惩办。勿得视为具文。将此谕令知之。
○甲申。上诣安佑宫行礼。
○拨广东商捐银四十万两。两淮盐课银二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善后事宜之用。
○免四川太平、大宁、通江、巫山、四厅县、额赋有差。并缓徵盐茶课税银。
○乙酉。清明节。上诣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还宫。
○谕内阁、全保奏、拏获占种抢割拒伤官役各犯、审明定拟一摺。此案沔阳州民人刘礼秀等、与嘉鱼县民人争占洲地。并于荞麦黄熟时。邀约刘礼书孙名宗等多人。前往抢割。适嘉鱼县饬委石头口巡检闻梦霖、赴彼弹压。刘礼书明知地方官前来。辄敢喝令殴打。孙名宗站立巡检轿旁。即用竹棍戳进。致伤闻梦霖左右眼胞鼻梁等处。刘礼书用竹烟袋戳伤顶心。并将带往弓兵韩柱等殴打而散。该犯等纠众抢割。已属不法。甚至不服弹压。殴伤官长。凶横已极。设官原以治民。若民不畏官。即不畏王法。设地方官果有贪黩殃民等事。亦应赴上司衙门呈诉。静候查办。似此目无官长。恃众逞殴。犯上作乱之风。渐不可长。自应立加严办。以儆刁顽。全保审明后。即当一面具奏。一面将喝令殴打为首之刘礼书、为从下手之孙名宗、二犯按律正法。方为正办。乃复拘泥声请部议。实属不知事体。全保、著传旨申饬。刘礼书、著即处斩。孙名宗、著即处绞。余著该部核拟具奏。所有逸犯孙名标等、该抚饬属严拏务获。毋使漏网。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天门县民杨星奉妻谢氏。
○丙戌。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铁保奏请将额外外委闲缺补扣一摺。前因东省官兵调赴军营。存营官弁不敷。曾经暂添额外外委六十名。今凯旋员弁。业已回营。自应扣除。以符原额。惟此项额外外委、向系于各营兵丁内挑选拔用。若俟全数扣完后。再予拔补。兵丁等进身无阶。殊非随时鼓励之道。著照所请、此项额外外委每出二缺以一缺咨部扣除。一缺照常考拔。以励戎行而符营制。
○以福建澎湖协副将吴奇贵、为金门镇总兵官。直隶通州协副将马国锐、为四川松潘镇总兵官。
○予江苏故兵部尚书彭启丰、入祀乡贤祠。从巡抚汪志伊等请也。
译谕告内阁:此前因为史培呈控山东商人的盐包被水淹没而虚报、缓征等事项。当时派德瑛等人驰往查办。后来据审讯查明,所控之事属于虚假诬告。只是盐政玉庆上年赴东,只由雒口实地勘察,并没有亲自前往南桥;德瑛等人询问时,也没有得到明确答复,所以已经将玉庆交部议处,并传谕该盐政令其明白回奏。现在据玉庆覆奏说,他在上年十一月到达雒口地方,查勘被淹的盐包,与运使详细呈报的印册数目相符,认为南桥自然也不会有不同,因此没有亲自前往;而且当时运库尚未盘查,盐斤也没有称量抽验,商人应交的课银尚未奏报全部缴清,担心往返南桥会顾此失彼。南桥等处盐包被水淹没,已经由当地详细呈报,该盐政本应亲自前往复查。如果因为有盘查库银、称掣盐斤等事务,不能分身前往,就应在陈奏折中据实说明。然而玉庆上年奏报时,竟声称连夜赶赴被水各处,绕道逐一实地勘察;等到这次降旨询问,又说未能亲自前往南桥,可见前次奏报实在是胆大捏造粉饰。玉庆着交部严加议处,立即来京听候部议。以詹事府少詹事茅元铭为詹事。以太常寺卿广敏为大理寺卿。辛巳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以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希曾、侍读吴鼒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侍读学士周兆基、编修蒋祥墀署理日讲起居注官。壬午日。皇上驾临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癸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御史周廷森条奏,各省水师战船一向按照兵部颁定的式样制造,只能在海边巡查,不能驶入海洋远出,请改照商船制度制造,以收到实用之效。各省水师都设有战船,只是船身笨重,不便驾驶,因此常有雇用商船出海堵截、捉拿盗匪的情况。而且那些盗匪如果遇到战船,知道是官兵缉捕,反而能够驾船逃逸。因此各处出海缉盗,往往使用商船暗中埋伏兵丁,趁其不备进行掩捕。现在这位御史既然有此奏请,也是为了整顿水师。但各省战船也难以一律纷纷改造。此前长麟在广东时,曾捐办米艇数十只;闽、浙两省近来也仿照商船式样改造,对巡洋捕盗很有成效。朕想到江苏省濒海地区近日屡有盗劫案件,自应严加搜捕。当地所有战船,着陈大文立即仿照广东、闽、浙等省的办法妥善筹办,或者另造船只,或者改造战船,详细议定具奏。只是出海固然必须船只便利,更重要的是兵丁技艺熟练。这样才有实际成效。如果水师日益废弛,即使多设捕盗船只,也仍然没有帮助。该督务必转令各镇将领认真操练,以求肃清海面为要。至于盗匪在海上肆意抢劫,多半是陆地上的奸徒私运粮米接济,并替他们销赃,朝廷已经多次降旨严禁。陈大文务必在各海口严行申谕文武官员,留心稽察,不许私自把粮米运出海去。如查出窝藏盗匪的窝家、奸细,一经拿获立即加以惩办,不得把禁令视为具文。将此谕令知悉。甲申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拨发广东商人捐输的银四十万两。拨发两淮盐课银二十万两,解送陕西,用来办理善后事务。免除四川太平、大宁、通江、巫山四厅县的额定赋税,分别办理。并缓征盐、茶课税银。乙酉日。清明节,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的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返回宫中。谕告内阁:全保奏报拿获占种、抢割、拒捕并伤害官役的各名犯人,已经审明并定拟罪名一折。这起案件是沔阳州百姓刘礼秀等人同嘉鱼县百姓争夺、侵占洲地。他们又在荞麦成熟时,邀约刘礼书、孙名宗等多人前往抢割。恰逢嘉鱼县派委石头口巡检闻梦霖前去弹压。刘礼书明知地方官到来,竟敢喝令殴打;孙名宗站在巡检轿旁,立即用竹棍刺入,致使闻梦霖左右眼胞、鼻梁等处受伤。刘礼书用竹烟袋刺伤闻梦霖头顶,众人还把带来的弓兵韩柱等殴打一通后散去。这些人纠集众人抢割,已经属于违法;甚至不服弹压,殴伤官长,凶横到了极点。设置官员本来就是为了治理百姓;如果百姓不畏惧官员,也就不会畏惧王法。地方官如果确有贪污渎职、祸害百姓等事情,也应到上司衙门呈诉,静候查办。像这样目无官长、倚仗人多逞凶殴打,犯上作乱的风气,渐渐就不能助长,自然应当立即严加惩办,以警戒刁顽之徒。全保审讯明白后,本应一面具奏,一面将喝令殴打、为首的刘礼书和跟随动手的孙名宗二犯,依法处死,这才是正确办理。如今却又拘泥于请示部议,实在是不明白事情的体制。全保着传旨申斥。刘礼书着立即处斩,孙名宗着立即处绞;其余人着交该部核定罪名具奏。所有逃犯孙名标等,着该抚命所属严加缉拿,务必捕获,不得使其漏网。旌表守正而死的湖北天门县民杨星奉的妻子谢氏。丙戌日。孝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告内阁:铁保奏请将额外外委中的闲缺按规定补扣一事。此前因为东省官兵调赴军营,留在营中的官弁不足,曾暂时增加额外外委六十名。如今凯旋的官弁已经回营,自然应当扣除,以符合原定员额。不过,这些额外外委一向是从各营兵丁中挑选、提拔任用的;如果等到全部扣除完毕后再行提拔补充,兵丁等人就没有晋身的途径,实在不是随时鼓励他们的办法。着照所请:这些额外外委每出现两个缺额,便以其中一个缺额咨报该部扣除,另一个缺额照常考核提拔,以激励军队并符合营制。任命福建澎湖协副将吴奇贵为金门镇总兵官。任命直隶通州协副将马国锐为四川松潘镇总兵官。准许江苏已故兵部尚书彭启丰入祀乡贤祠。这是听从巡抚汪志伊等人的请求。
○丁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豫亲王裕丰、肃亲王永锡、质郡王绵庆、各五推。吏部右侍郎钱樾、户部右侍郎初彭龄、礼部右侍郎玉麟、兵部左侍郎成书、刑部左侍郎瑚素通阿、工部右侍郎莫瞻菉、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舒聘、通政使司副使广兴、大理寺卿周廷栋、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农夫耆老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鹿邑县民张永兴妹张氏。
○戊子。上启銮。恭谒东陵。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己丑。遣官祭贤良祠。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九年。甲子。三月。庚寅朔。驻跸隆福寺行宫。
○辛卯。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是日。回銮驻跸桃花寺行宫。
○壬辰。以豫工东坝蛰塌。革留工帮办之云南布政使策丹等顶带。
○遣散秩大臣衮布扎布、往奠故阿拉善亲王旺沁班巴尔、茶酒。并赏银五百两治丧。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丁酉皆如之。
○癸巳。祭先蚕之神。遣妃恭代行礼。
○赐扈从王公大臣等食于静寄山庄。并赏赉有差。
○甲午。以前任云南布政使阿礼布、署云南布政使。
○乙未。旌表守正被戕乌噜木齐驻防闲散图瓦谦本妻成氏。
○丙申。伊犁将军松筠奏、察哈尔额鲁特兵丁。每年应交羊只请每只折银三钱交纳。从之。
○实授兴长、为直隶马兰镇总兵官。
○赏额鲁特被灾部落孳生牛马有差。并展驼匹纳生之限。
○丁酉。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扶沟县民胡大本妻梁氏。
○戊戌。拨山西粮三万石。解往陕西以备兵糈。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译丁亥日。皇上亲自耕种耤田,前往先农坛行礼。更换服装后,到耤田处亲自耕作,推耕三次,又加推一次。登上观耕台,命豫亲王裕丰、肃亲王永锡、质郡王绵庆各推耕五次;吏部右侍郎钱樾、户部右侍郎初彭龄、礼部右侍郎玉麟、兵部左侍郎成书、刑部左侍郎瑚素通阿、工部右侍郎莫瞻菉、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舒聘、通政使司副使广兴、大理寺卿周廷栋各推耕九次。仪式结束后,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并按惯例赏赐农夫和老人。旌表守正而死的河南鹿邑县民张永兴的妹妹张氏。戊子日。皇上启程出发,恭敬拜谒东陵。免除御驾经过道路沿线地方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三。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己丑日。派官员到贤良祠祭祀。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九年,甲子年,三月,庚寅朔日,驻跸隆福寺行宫。辛卯日。皇上恭敬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都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悲痛不已。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和官员都随同行礼。这一天。回銮,驻跸桃花寺行宫。壬辰日。因为豫工东坝发生蛰塌,革去并留任工地帮办的云南布政使策丹等人的顶带。派散秩大臣衮布扎布前往祭奠已故阿拉善亲王旺沁班巴尔,并赐茶、酒。又赏银五百两,用于办理丧事。这一天。驻跸盘山行宫,直到丁酉日都如此。癸巳日。祭祀先蚕之神,派妃子恭敬代行祭礼。赐随从的王公大臣等人在静寄山庄用膳。并分别给予赏赐。甲午日。任命前任云南布政使阿礼布代理云南布政使一职。乙未日。旌表守正而死的乌噜木齐驻防闲散图瓦谦本的妻子成氏。丙申日。伊犁将军松筠奏报:察哈尔额鲁特兵丁每年应交纳羊只,请求每只折银三钱交纳。皇上同意。实授兴长为直隶马兰镇总兵官。赏赐遭受灾害的额鲁特部落繁殖的牛马,分别给予不同等级的赏赐。并延长骆驼繁殖后交纳的期限。丁酉日。旌表守正而死的河南扶沟县民胡大本的妻子梁氏。戊戌日。拨出山西粮食三万石,解送陕西,以备军粮。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
○己亥。谕内阁、昨据御史郑敏行参奏此次京察、都察院保送一等人员内有给事中宋澍上年陈奏日食不及七分、曾奉旨交部议处系谬妄不职之员、又御史费锡章、于嘉庆七年春闱监试、适主考熊枚奉旨出闱署理直隶总督该御史在至公堂向熊枚恳求随带出差、及带往直隶后、熊枚又因费锡章声名不好欲将该御史彻回费锡章尚在逗遛、即经砥柱指名参奏、是费锡章为人卑鄙不堪、今都察院将该二员首列一等、不特中外传为笑柄、亦无以清群吏而儆官邪等语。科道职司纠劾。如各部院堂官、果有不公不法瞻徇情面之事。自当据实陈奏。况京察为激扬大典。傥各衙门所保人员。实有奔竞营私情敝□大。科道等得有确据。尤应直言无隐。此次该御史参奏。若系六部及各衙门保送人员。或该御史亦在一等之列。则其言尚属因公。今郑敏行系参劾本衙门保送之员。而该御史又并未得列一等。是其居心即已涉私。但既有此奏。岂可不加详察。宋澍前年妄奏日食一事。业经交部议处。原不应保送一等今该御史目以谬妄不职。是否宋澍平素尚别有谬妄实迹。即费锡章、据称在至公堂众人属目之地。向熊枚恳求。该御史自系在闱目睹。何以不即时弹劾。直至今日保列一等。始行举发。究竟费锡章如何向熊枚恳求。其时至公堂众人属目。又系何人在旁一同闻见。其带往直隶后。如何声名不好。亦必实有劣迹可指。如该科道果系谬妄卑鄙。则岂特不可滥厕一等。直不应玷居官职何况台谏清要之秩耶。著郑敏行即将指出情节。一一据实回奏。毋得一字稍涉含混。至京察保送人员。三载考绩自应就数年中奉职无过之员。遴选荐举。今宋澍甫于前岁以言事议处。何以此次即将该员保送一等。或竟系瞻徇请托。伊近日办事有何出色之处。费锡章才具声名究竟如何。何以列入荐牍。并著都察院堂官据实覆奏。至熊枚在至公堂时。费锡章曾否向伊恳求。其在直隶时声名如何不好。熊枚是否因此令其回京。亦著熊枚据实具奏。勿稍徇隐。朕于用人行政。一秉至公即科道有所参劾必令据事指实。断不肯采听空言。轻为措置。今郑敏行所奏二事。不独有关人品。且京察为黜陟大典所系。都察院为风纪之司。若本人因不入上考。即摭拾他人瑕疵以快私意。势必倾轧成风。互相攻讦。成何政体。此事俟伊等回奏明确。再行降旨。
○是日。驻跸大新庄行宫。
○庚子。孝贤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宝等奏报、连日河流形势、及趱办进占缘由一摺。据称东坝蛰塌之三十丈、埽段尚存水底、昨经补进八丈、近又接做十余丈、两坝相距共剩二十余丈、现仍按日施工等语。所奏不足为喜。堵筑漫工。全赖引河通畅。掣溜直趋。方能合龙。此次引河初开时。据称即祇掣溜四分。迨东坝蛰埽之后。溜势减至三分今又称初二日以后。溜势分为两股。一由东首仍归引河。其势较小。阅图内黏签称引河现行溜二分。殊深忧虑引河掣溜日形减少。而中洪十数丈之水。并无归宿。即将坝工勉强进占数丈。所谓不揣本而齐末。于事何益。况进占之后。急溜奔腾或水势稍长。或风力激撞。必致别有冲蛰。隳弃前功。岂不徒糜帑项。二十七日东坝蛰塌。受病全在引河不畅。岂可不治真病、妄投药石耶。前已降旨谕令将引河水势情形据实具奏。今据称引河下游、或有浅阻处所、已派员前往设法随时疏刷等语。仍未将引河实在形势。详悉声叙。朕风闻引河至第三十六段处所即形阻滞。阅所奏图内亦未将逐段工程地方。签贴明晰。而于二堡迤东旧河身抽沟一带。并未绘有溜行形迹。可见引河之水。尚不能流至下游。自系开挖未能得势。即使设法疏刷。而去路不畅。安能掣动全溜。且水行既已纾缓。沙停淤积尤所必然。目前急务。总以筹办引河为第一紧要。那彦宝等、不妨将进占工程暂行缓办。先当详勘引河形势。如何设法补救。俾资畅注。或原办实未妥协。此时必须另行办理。亦应上紧相度。奏明筹办。那彦宝等此次应得之咎。业已加恩宽贷。更不可回护前非。陈奏稍有不尽也。朕阅图内。引河头迤西淤出滩嘴一处。将大溜逼向西北。以致西坝顶冲。看来即将挑水坝往前迈进。亦恐不能得力。莫若将此滩嘴切去。则水势自可东移。又据称南首水势、现在坐湾折向北注等语。阅所奏旧图内。该处向未坐湾。此次自因迤北迎水坝前淤出新滩一片是以挑溜向南。势成坐湾。以致折回北注之水。愈形驶急。自应将此滩一并切去。至引河头分溜。势甚微弱。现于图内用朱笔画出可否于此处、将引河头设法改移。再行挑溜东趋似为、得势。然皆纸上谈兵。不可迎合。总宜相度地势高下引水归引河为急务。著那彦宝等详细斟酌。是否可以如此办理。悉心速奏。将此谕令知之。
译己亥日。谕告内阁:昨天据御史郑敏行参奏说,这次京察中,都察院保送的一等人员里,有给事中宋澍;他上年陈奏日食不足七分,曾奉旨交部议处,是一个荒谬妄为、不能任职的官员。又有御史费锡章,在嘉庆七年春闱监试时,恰逢主考熊枚奉旨出闱、署理直隶总督,该御史在至公堂请求熊枚让他随行出差;带到直隶以后,熊枚又因费锡章声名不好,想把该御史调回,费锡章却还在拖延,随即被砥柱指名参奏。因此费锡章为人卑鄙不堪。如今都察院把这两人列为一等之首,不仅被朝廷内外传为笑柄,也无法澄清吏治、警戒官场邪行,等等。科道官的职责是纠察弹劾。如果各部院堂官确有不公、不法、徇私顾面等事情,自然应当据实陈奏。何况京察是激励、贬黜官员的重要典礼,倘若各衙门保送的人员确有奔走钻营、营私舞弊的弊端[原文“情敝□大”有缺字或讹误],科道官既有确实证据,更应直言不隐。这次该御史参奏的,如果是六部及各衙门保送的人员,或者该御史自己也列在一等之中,那么他的话还算是因公办事。如今郑敏行参劾的是本衙门保送的人员。而且该御史自己也没有列入一等,这样看来他的用心已经涉及私意。但既然有了这份奏疏,难道可以不详细查察吗?宋澍前年妄奏日食一事,已经交部议处,原本不应保送为一等;如今该御史指责他荒谬妄为、不能任职,宋澍平日是否还有其他荒谬妄为的实际事情?至于费锡章,据称他在众目所视的至公堂向熊枚请求,郑敏行当时正在闱中监试,亲眼看见了此事,为何不立即弹劾,直到今天保送费锡章列为一等时才揭发?究竟费锡章怎样向熊枚请求,当时在至公堂众人注视之下,又有谁在旁边共同听见、看见?他被带到直隶以后,究竟怎样声名不好,也一定要有可以指证的劣迹。如果该科道官所说确属荒谬、卑鄙,那么他岂只是不能滥列一等,简直不应玷居官职,何况还是台谏清要之职呢?着郑敏行立即将所指出的情节逐一据实回奏,不得有一字稍有含混。至于京察保送人员,三年考核政绩,本应从数年中任职没有过失的官员里选拔荐举。如今宋澍刚在前一年因言事受到议处,为什么这次就把他保送为一等?是否竟有徇私请托?他近来办事有什么出色之处?费锡章的才干和声名究竟如何?为什么把他列入荐牍?也着都察院堂官据实覆奏。至于熊枚在至公堂时,费锡章是否曾向他请求;费锡章在直隶时声名为何不好;熊枚是否因此命他回京,也着熊枚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朕任用人员、处理政务,一概秉持公正;即使科道官有所参劾,也一定命令其据实指明事情,绝不肯只听空泛言辞而轻率处置。如今郑敏行所奏的两件事,不仅关系到人的品行,而且京察是关系官员黜陟的重要典礼,都察院又是掌管风纪的机构。如果本人因为没有列入上考,就搜罗他人的瑕疵来满足私意,势必形成彼此倾轧的风气,互相攻击弹劾,这成何体统?此事等他们回奏明确后,再行降旨。这一天。驻跸大新庄行宫。庚子日。孝贤纯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裕陵祭祀。谕告军机大臣等:那彦宝等奏报近日河流形势以及筹办进占工程缘由一事。据称,东坝蛰塌的三十丈,埽段还在水底,昨天已经补进八丈,最近又接着修做十余丈,两坝相距总共只剩二十余丈,目前仍按日施工,等等。所奏情形不足以令人高兴。堵筑漫工,全靠引河通畅、把水流引向直趋之处,才能合龙。这次引河刚开挖时,据称只分去了四分水流;等到东坝埽工蛰塌后,水流势头减到三分。如今又说初二日以后,水流分成两股,一股从东头仍归入引河,势头较小;查看图中黏贴的签条,称引河目前水流只有二分,实在令人深为忧虑。引河分流的水量日益减少,而中间十几丈的洪水又没有归宿,即使勉强把坝工向前推进几丈,所谓不考虑根本而只整治末节,对事情有什么益处?何况进占之后,急流奔腾,或者水势稍稍上涨,或者风力激荡冲撞,必然会发生另外的冲刷蛰塌,使以前的工程功亏一篑,难道不是白白浪费钱粮吗?二十七日东坝蛰塌,祸患全在引河不通畅,难道可以不治理真正的病因而胡乱投放药石吗?此前已经降旨,命令把引河水势的情形据实具奏;如今只据称引河下游或有浅滩阻塞的地方,已经派员前往设法随时疏浚冲刷,等等。但仍然没有把引河实际的形势详细说明清楚。朕听说引河到了第三十六段处就出现阻滞;查看所奏图中,也没有把各段工程所在地点清楚地贴签标明。而在二堡以东旧河道抽沟一带,图上完全没有画出水流经过的痕迹。由此可见,引河的水还不能流到下游,显然是因为开挖没有形成水势。即使设法疏浚,而水流去路不畅,又怎么能引动全部水流?况且水流既然已经缓慢,沙土停留、淤积就尤其必然。目前的急务,总以筹办引河为第一要紧。那彦宝等不妨暂时缓办进占工程,先详细勘察引河形势,设法补救,使水流得以畅通;或者原先的办理确实不妥,此时必须另行办理,也应赶紧相度,奏明筹办。那彦宝等这次应受的罪责,已经承蒙恩典宽免,不可再回护以前的过错,陈奏时稍有不尽。朕查看图中,引河头以西淤积出一处滩嘴,把大水流逼向西北,以致冲击西坝坝顶。看来即使把挑水坝向前推进,也恐怕不能奏效。不如把这处滩嘴切除,水势自然就可以向东移动。又据称南头的水势如今在湾处折向北方流去,等等。查看所奏旧图,该处原来从未形成湾道;这次是因为北面迎水坝前淤积出一大片新滩,所以把水流挑向南方,形成了湾道,致使折回北流的水势更加湍急。自然应当把这片新滩一并切除。至于引河头的分流,势头十分微弱,现在图中用朱笔画出,是否可以在这里设法改移引河头,再行挑导水流向东,使之形成水势?不过这些都是纸上谈兵,不能为了迎合意见而办理。总之,应当根据地势高低斟酌,以把水引回引河为当前急务。着那彦宝等详细斟酌是否可以这样办理,尽心迅速奏报。将此谕令知悉。
○是日。驻跸三家店行宫。
○辛丑。赏跸路经过看守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汤山行宫。
○壬寅。上谒明长陵。
○谕内阁、本日朕亲至明成祖长陵酹奠。并遣大臣分诣诸陵行礼。凭眺山陵。弥深殷鉴。敬念皇考高宗纯皇帝特谕重修明帝诸陵。明楼享殿。规制焕然。严禁樵苏。松楸无恙。兹朕銮辂经临。再申禁例。著该地方官、以时饬令守陵人户敬司洒埽。并严禁砍伐树木。永远遵奉。无得懈弛。以副朕恪守前谟、培护胜国陵寝至意。御制谒明陵纪事曰。明十三陵。在昌平天寿山。我朝定鼎后代为保护申禁樵采。恩礼之隆。自古未有。皇考特发帑金。一律修葺。朕缵承遗志。亲来叩奠。遍瞻榱桷式焕。松柏舒荣。益钦圣德之高深。弥凛守成之不易。殷鉴不远。天命靡常惟日孜孜犹恐有失。勤政实为君之大本。怠荒实亡国之病源。可不慎其几与。夫明代诸君。洪武、永乐、皆大有为之主。中叶以后。荒淫失德者鲜。亦无暴虐放恣诸敝□大。然其大病。则在于不勤政。耽宴安。夫不勤则上不敬天。下不爱民。人君为天之子。不敬则不孝。不孝之子。天必降罚人君为民之父。不爱则不慈不慈之父。民必偝之。天罚民偝。国事尚有为乎前明亡于宦官。固不待言。然深信宦官之故。亦由于怠惰偷安。不亲朝政。使此辈乘机弄权。而外廷臣工。君门万里。抱忠者徒上弹章。憸壬者竞图富贵。上下不交。遂成倾否不可救药矣。呜呼。明之亡。不亡于崇祯之失德。而亡于神宗之怠惰。天启之愚騃。虽系流贼作乱。而亡于宦寺之蒙蔽。蒙蔽之来。总由于君心不正。耽逸厌劳之君始则明知蒙蔽而甘受。继则入其术中而不觉矣。欲免臣下之蒙蔽。必先克勤政事。不自暇逸。宵小乌能施其伎俩哉。丹书曰。敬胜怠者吉。周公曰。君子所其无逸。古圣先贤。孰不以是为亟。敬怠之几。系于治乱。勤惰之别。验于安危。兹谒明陵。思及明亡之由。由于君心之怠忽。以致群小乘机。内外蒙蔽。遂沦于败。予敬守慈训。曷敢稍忽万几之繁。宵旰治理。庶几常承天眷。永保天命以巩固我大清亿万年丕丕基。时以怠忽之戒为戒。勤敬之心为心。则政无阙失。民隐上达予深信此理之不爽。书之自警。永绥我皇祚。可期郅隆之世。无疆之庥敢不勉诸。
○以前明后裔延恩侯朱毓瑞、为散秩大臣。
○赏看守明陵人银。
○是日。驻跸工部厂御营。
○癸卯。谕内阁、本日都察院堂官覆奏、御史郑敏行参奏宋澍、费锡章不应列入京察一等、并尚书熊枚、御史郑敏行、各将前日降旨询问之处、据实回奏三摺。都察院堂官摺内称、宋澍久任京畿道、上届两次京察、俱列一等、前岁论奏日食一事、部议降级、业蒙恩准抵销、是以此次京察将伊仍列一等、费锡章声名并无不好、实未闻费锡章在至公堂有恳求熊枚带往直隶之事、因其在本衙门办事勤慎、是以列入一等等语。该堂官保奏宋澍、尚非违例。其费锡章保列一等。系因其办公勤慎。并未闻声名不好之处。该堂官均无不合。惟宋澍本系时路人。朕所素悉。且究曾缘事议处。著改列二等。至熊枚覆奏摺内称、前年奉旨出闱署理直隶总督、因素知费锡章谙习奏摺、于开启龙门时、面与商酌、欲其前往帮办、费锡章因向无此例力辞不允、有知贡举瑚素通阿等在闱目击可证、及奏明带往后、费锡章到彼、从不与闻地方事件、亦未与官员等接见何从得有不好声名等语费锡章不但无恳求熊枚带往直隶之事。而当熊枚欲伊随往时。方且力辞不允即有营私钻竞情事。必有昏夜乞怜之状。岂肯于众耳众目之地。率意径行。毫无避忌。郑敏行所云费锡章在至公堂向熊枚恳托之言。本非情理。且当熊枚带同费锡章前往时。本曾奏明该员不愿随往。今郑敏行覆奏摺内。尚称砥柱系当时同在闱监试之人、伊出闱后即指名参奏、是费锡章向熊枚恳求出差凭证确凿等语。伊与熊枚所奏。各执一词。情节迥异若不确切查明。设费锡章事有左证。岂可任其滥膺上考傥郑敏行所言无据。是饬躬自爱者。无端蒙奔竞之名。而居心妒忌者。转得肆污蔑之计。不独有关人品心术。而于政体所系。亦复不小。既据熊枚郑敏行奏称、所言皆有证据。即传令熊枚、瑚素通阿、砥柱、费锡章、郑敏行五人、于本月十六日、同至圆明园交军机大臣详悉询问。并令当面质证明确据实具奏。再降谕旨。
○德楞泰等奏报、歼毙贼目苟文华等。得旨奖赉。赏还提督杨遇春花翎。副将吴廷刚顶带。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丰镇厅民高恒荣妻刘氏。
○是日。驻跸汤山行宫。
○甲辰。上还圆明园。
译这一天。驻跸三家店行宫。辛丑日。赏赐御驾经过道路沿线、负责看守各行宫的官弁和士兵半个月的钱粮。这一天。驻跸汤山行宫。壬寅日。皇上拜谒明长陵。谕告内阁:今天朕亲自到明成祖长陵酹酒祭奠。并派大臣分别前往各陵行礼。凭高眺望山陵,更加深切地感到应当以此为鉴。恭敬地想到皇考高宗纯皇帝曾特别下旨重修明代各陵,明楼、享殿的规制焕然一新,严禁砍柴割草,松树和楸树都安然无恙。如今朕的銮驾经过这里,再次申明禁令:着该地方官按时命令守陵人户恭敬地负责洒扫,并严禁砍伐树木,永远遵守,不得懈怠,以符合朕谨慎遵守先前谋略、培护前朝陵寝的深意。御制《谒明陵纪事》说:明十三陵在昌平天寿山。我朝定都以后,世代加以保护,申明禁止砍柴采伐;这种恩遇礼制的优厚,自古以来没有过。皇考特意拨出帑金,一律修缮。朕继承先帝遗志,亲自前来叩拜祭奠,遍览屋檐椽桷,式样焕然一新;松柏舒展茂盛,更加敬仰圣德的高深,也更加戒惧守成的不易。前代的教训并不遥远,天命并非恒常;只有每天勤勉不懈,仍然恐怕有所失误。勤于政务实在是君主的根本,怠惰荒废实在是亡国的病源,难道可以不慎重对待其中的关键吗?明代各位君主,洪武、永乐都是大有作为的君主;中叶以后,荒淫失德的虽少,也没有暴虐放纵等弊端[原文“敝□大”有缺字或讹误]。然而明朝最大的弊病,在于不勤于政务、沉溺于宴饮安逸。不勤政,上不能敬畏上天,下不能爱护百姓。君主是上天的儿子,不敬畏上天就是不孝;不孝的儿子,上天必然降罚。君主是百姓的父亲,不爱护百姓就是不慈;不慈的父亲,百姓必然背弃他。既受天罚又遭民众背弃,国家大事还能有所作为吗?前明亡于宦官,固然不用多说;然而宦官能够得到信任,也由于君主怠惰偷安、不亲自处理朝政,使这类人乘机玩弄权力。外廷臣工同君门相隔万里,怀有忠心的人只能徒然上弹劾奏章,奸邪小人却争相谋求富贵;上下不相沟通,终于形成倾覆和闭塞的局面,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唉!明朝的灭亡,不是亡于崇祯的失德,而是亡于神宗的怠惰、天启的愚昧;虽然表面上是流贼作乱,却是亡于宦官的蒙蔽。蒙蔽的产生,总是由于君主心术不正。沉溺安逸、厌恶劳苦的君主,起初明知自己受到蒙蔽却甘愿接受,后来便陷入他们的伎俩之中而不自觉了。要避免受到臣下蒙蔽,必须先勤于政事,不让自己沉溺于闲暇安逸;这样宵小之徒哪里还能施展伎俩呢?《丹书》说:敬慎胜过怠惰就吉祥。周公说:君子所处之道,在于不要贪图安逸。古代圣人先贤,谁不是把这件事看作最紧要的呢?敬慎和怠惰的关键,关系到国家的治乱;勤勉和懒惰的区别,可以在安危上得到验证。这次拜谒明陵,想到明朝灭亡的原因在于君主内心怠忽,以致群小乘机而入,内外受到蒙蔽,终于陷入败亡。朕恭敬地遵守慈训,哪里敢稍微忽视繁多的政务?朕将夙夜勤勉地治理政事,希望能够长久承受上天的眷顾,永远保有天命,以巩固我大清亿万年的宏伟基业。应当时时以怠忽的警戒自警,以勤勉恭敬之心存心,这样政务就不会有缺失,百姓的隐情也能上达。朕深信这个道理不会错,将它写下来自我警戒,使我朝皇祚永远安定,期待达到极盛的时代,获得无疆的福佑,难道敢不勉励吗?任命前明后裔延恩侯朱毓瑞为散秩大臣。赏赐看守明陵的人银两。这一天。驻跸工部厂御营。癸卯日。谕告内阁:今天都察院堂官覆奏御史郑敏行参奏宋澍、费锡章不应列入京察一等一事,并且尚书熊枚、御史郑敏行分别就前日降旨询问的事项据实回奏,共三份奏疏。都察院堂官的奏疏称:宋澍长期任京畿道,上两届两次京察都列为一等;前一年论奏日食一事,部议降级,已经蒙恩准予抵销,所以这次京察仍把他列为一等。费锡章的声名并不好,实在没有听说费锡章在至公堂请求熊枚带他到直隶;因他在本衙门办事勤慎,所以列入一等,等等。该堂官保奏宋澍,尚不算违例;保奏费锡章列为一等,是因为他办事勤慎,并没有听说他声名不好的地方,该堂官也都没有不合之处。不过宋澍本来就是时路人[原文词义疑有讹误],朕一向了解他;而且他毕竟曾因事情受到议处,着改列二等。至于熊枚的覆奏称:前一年奉旨出闱、署理直隶总督,因为一向知道费锡章熟悉奏折,便在开启龙门时当面同他商议,想让他前往协办;费锡章因为向来没有带御史随行的先例,坚决推辞不答应。有知贡举瑚素通阿等人在闱中亲眼看见,可以作证。后来奏明带他前往后,费锡章到那里,从不参与地方事务,也没有同官员等接见,怎么会得到声名不好的说法,等等。费锡章不但没有请求熊枚带他到直隶。而且当熊枚想让他随行时,他还坚决推辞不答应。若真有营私钻营的事情,必定会有在暗中低声下气求情的情状,哪里肯在众人耳目所及的地方任意行事、毫无顾忌?郑敏行所说费锡章在至公堂向熊枚请求的话,本来就不合情理。况且熊枚带费锡章前往时,原曾奏明该员不愿随行;如今郑敏行的覆奏中却还说,砥柱是当时同在闱中监试的人,熊枚出闱后他立即指名参奏,因此费锡章向熊枚请求出差一事证据确凿,等等。郑敏行与熊枚各执一词,情节完全不同。如果不确切查明,假如费锡章确有证据可证的过失,怎么能任由他滥列上考?倘若郑敏行所说没有根据,那么谨慎自爱的人就会无端蒙受奔走钻营的罪名,而心怀嫉妒的人反而能够肆意进行污蔑。不仅关系到人的品格和心术,对政体也关系重大。既然据熊枚、郑敏行奏称各自所说都有证据,立即传令熊枚、瑚素通阿、砥柱、费锡章、郑敏行五人,于本月十六日一同到圆明园,交军机大臣详细询问,并命令当面质证,查明后据实具奏。再降下谕旨。德楞泰等奏报歼灭贼首苟文华等人。得到皇上旨意,予以奖赏;赏还提督杨遇春的花翎,以及副将吴廷刚的顶带。旌表守正而死的山西丰镇厅民高恒荣的妻子刘氏。这一天。驻跸汤山行宫。甲辰日。皇上回到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费淳铁保奏、粮船近日行走情形一摺。据称衡工信息、虽有转机、恐变迁无定合龙之说、尚不足恃等语。昨据那彦宝等奏、全河形势迁改。与费淳等探听情形相同。费淳等总不可豫存即日合龙之见。于东境一切应办事宜。惟当有备无患。其漫水中间接纤递缆提溜绞关。需人甚多。现雇长夫三四百名分派纤挽。并酌拨划船护送。自应如此办理。所有重运粮艘。费淳等拟于盛涨以前、赶紧挽渡可免涉险之虞。所见甚是。总当于趱运之中、倍加持重为要。但阅所奏。皆系筹办帮船事宜。于地方事务。尚未提及。东省各州县。自去冬被水后低洼地亩。此时谅未全行涸出。如合龙之期有待。小民口食维艰。或应量加抚恤。且将来盛涨经临。设下游未曾被水州县、闲有漫溢之处。更不可不豫为筹备。此皆地方大吏专责。铁保系该省巡抚。非如费淳祇系差派前往督办运务者可比。著铁保将前此被灾处所。或应再行展赈。或量予蠲缓。其滨河各州县。如何豫为防护。俾民人等不致流离失所。方为不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叶县民孙海松妻宋氏。
○乙巳。谕内阁、前因御史郑敏行参奏、宋澍、费锡章、不应列入京察一等。业据熊枚覆奏、实无费锡章求伊带往直隶之事。而郑敏行覆奏、则称确有凭据。复降旨令熊枚、瑚素通阿砥柱费锡章、及郑敏行、交军机大臣详悉询问。本日召见熊枚瑚素通阿二人。经朕面询熊枚称、前年在闱时。得闻署理直隶总督之信。欲将费锡章带往。费锡章以御史衙门向无随带之例。力辞不允。伊曾经面奏恳求恩准。带至任所。仅止四五日。细思未便久留。仍令其回京供职。费锡章实无声名不好之处。询之瑚素通阿、据称伊知贡举时。在至公堂亲见熊枚向费锡章口称欲带伊同赴直隶。费锡章当以体制不符。再三致辞。迨奉旨准令随往。费锡章因系奉有谕旨。未敢故违。出闱时仍复踌躇。不得已而随往。并据砥柱称在闱监试。实未见费锡章向熊枚面求带往。即郑敏行亦已自认冒昧陈奏、无可置辩并请治罪等语。可见费锡章实无营私钻竞情事。现有熊枚瑚素通阿等确证可凭。即从前砥柱参奏。亦以熊枚违例奏带御史。并未劾及费锡章声名。是郑敏行特因伊未列一等。妒忌同僚。摭拾浮词欲图污蔑。竟至加以卑鄙不堪之语。实属挟私怀诈。希冀朕嘉其敢言给伊一等。可升外任。即宋澍前此陈奏不实。亦何至遽指为谬妄不职。试思若果系卑鄙不堪。谬妄不职。岂止不应列入上考。尚可滥厕班联乎。似此妄行陈奏。本应革职治罪。但念其究属言官。若将郑敏行斥革。恐科道等官因此又相率缄默。然郑敏行以同与京察之人。不得一等。即饰词渎奏。有心淆乱是非。其居心嫉妒。岂可复膺台谏之任。著改为员外郎。遇有礼兵二部缺出。铨选补用。至给事中宋澍、朕素知其系时路人。即将来引见时。亦必将伊改列二等。并非因有郑敏行之奏也。御史费锡章既查讯明确。毫无不合。著准其列入一等以示朕持平核实至意。
○又谕、前闻张承勋年老有疾。当经降旨将明俊补放杭州将军。令张承勋来京。授为散秩大臣。本日张承勋到京。即奏称途次感受风寒。不能见面。乞假数月。在家调养。可见张承勋老病属实。若无调回之旨。仍在杭州观望逗遛。必致误事而后已。从前如提督珠隆阿、藩司姜开阳等、俱经朕访知年力衰迈。谕令开缺来京。珠隆阿果属龙钟。姜开阳旋即病故。岂此等衰老之员。必待朕一一访闻、酌量更换耶。各省督抚将军都统提镇及藩臬大员。俱有地方营伍专责。安可容衰病人员。日久恋栈致有贻误。朦混君上。市恩僚佐。不顾公事惟博私恩。若本人自揣精力不能胜任。即应具摺陈明。而同城官员、见闻更确。尤当随时奏闻。乃近日相率姑容。即经朕降旨询问。仍复含混其词。不肯遽行劾奏。试思大员衰老多病。众所共见。犹复曲为容隐。其官阶较小各员、老病恋职及年虽强壮、不能任事声名平常者。更不知姑容几许。于吏治官方。大有关系。嗣后各督抚将军都统提镇等、各发天良于所属各员、留心查察外。其同城文武大员。遇有年老多病、及官声平常者。俱著据实具奏。傥仍前徇隐袒护。经朕访闻确切。必当一并究治。决不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赏山东捐给灾民棉衣之绅士李瀚等、顶带加级有差。
○予广东出洋淹毙把总王瑞凤、祭葬世职如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费淳、铁保奏报粮船近日航行情形一事。据称,衡工的消息虽然出现转机,但担心变化无常,关于合龙的说法还不能依靠,等等。昨天据那彦宝等奏报,全河形势发生迁改,同费淳等探听到的情形相同。费淳等总不能预先抱定近日合龙的想法;东境一切应办的事情,都应当做到有备无患。漫水中间接送纤绳、传递缆绳、提拉溜绞关,需要很多人,现在雇用长夫三四百名,分别派去纤挽,并酌量拨用划船护送,自然应当这样办理。所有重载粮船,费淳等计划在水势大涨以前赶紧挽渡,可以免除涉险的忧虑,所见很是正确。总之,在催办运输过程中,最要紧的是更加谨慎稳重。不过查看所奏内容,都是筹办帮船的事情,对于地方事务还没有提及。东省各州县自去年冬天遭水灾后,低洼田地此时想来还没有全部干涸。如果合龙之期还需等待,百姓的口粮必然艰难,或许应当酌量增加抚恤。并且将来大水上涨经过时,假如下游原先没有被水淹的州县偶有漫溢之处,更不能不预先筹备。这些都是地方大吏的专责。铁保是该省巡抚,不是像费淳那样仅仅奉派前往督办运输事务的人,不能相提并论。着铁保将此前受灾的地方,或者应当再次展限赈济,或者酌量给予蠲免、缓征;滨河各州县应当怎样预先防护,使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这样才算没有辜负委任。将此谕令知悉。旌表守正而死的河南叶县民孙海松的妻子宋氏。乙巳日。谕告内阁:此前因御史郑敏行参奏宋澍、费锡章不应列入京察一等,已经据熊枚覆奏,确实没有费锡章请求熊枚带他到直隶的事情。郑敏行覆奏却说有确凿凭据,于是再次降旨,命熊枚、瑚素通阿、砥柱、费锡章以及郑敏行交军机大臣详细询问。今天召见熊枚、瑚素通阿二人。朕当面询问,熊枚说:前一年在闱中时,听到署理直隶总督的消息,想带费锡章前往;费锡章以御史衙门向来没有随行的先例,坚决推辞不答应。他曾经当面奏请,恳求获准把费锡章带到任所,但仅仅过了四五天,仔细考虑后觉得不便久留,仍命他回京供职。费锡章实在没有声名不好的地方。询问瑚素通阿,据他所说,他任知贡举时,在至公堂亲眼见到熊枚当面对费锡章说要带他一同赴直隶;费锡章认为这不合体制,再三推辞。等到奉旨准许他随行,费锡章因为奉有谕旨,不敢违抗;出闱时仍然犹豫不决,实在不得已才随行。又据砥柱说,他当时在闱中监试,确实没有看见费锡章当面请求熊枚带他随行。就连郑敏行也已经承认自己冒昧陈奏,无可辩解,并请求治罪,等等。由此可见,费锡章确实没有营私钻营的事情;现在又有熊枚、瑚素通阿等人的确证可以凭据。即使从前砥柱参奏,也只是弹劾熊枚违例奏请带御史,并没有弹劾费锡章声名不好。郑敏行只是因为费锡章没有列入一等,嫉妒同僚,搜罗浮泛言辞,企图污蔑他,竟然加上卑鄙不堪等话,实在是挟带私心、怀有欺诈,妄图让朕嘉奖他敢于直言,给他列入一等,并可以升任外职。即使宋澍以前陈奏不实,又何至于立即指责他荒谬妄为、不能任职?试想,如果他果真卑鄙不堪、荒谬妄为、不能任职,难道只是不能列入上考,仍然可以滥列于官员行列之中吗?像这样妄行陈奏,本应革职治罪;但念在他终究是言官,如果斥革郑敏行,恐怕科道官员因此又相继缄默。然而郑敏行因为同属参加京察的人,未能列入一等,便编造言辞冒犯上奏,存心混淆是非;他心怀嫉妒,怎么还能担任台谏职务?着改任员外郎,遇到礼部、兵部有缺额时,铨选补用。至于给事中宋澍,朕一向知道他是时路人[原文词义疑有讹误]。即使将来引见时,朕也一定会把他改列二等,并不是因为郑敏行的奏疏。御史费锡章既然已经查问明确,没有任何不合,着准许他列入一等,以表示朕持平核实的本意。又谕:此前听说张承勋年老而且有病。当时已经降旨让明俊补授杭州将军,命张承勋来京,授为散秩大臣。今天张承勋到京,立即奏称在途中感受风寒,不能见面,请假数月在家调养。由此可见张承勋年老多病确实属实。如果没有调回他的旨意,他仍在杭州观望拖延,必然会耽误事情才罢休。此前如提督珠隆阿、藩司姜开阳等,都曾经朕访察得知年老力衰,命令他们离职来京;珠隆阿果然老态龙钟,姜开阳不久便病故。难道这些衰老的官员,非要等朕一个个访察得知后,再酌量更换吗?各省督抚、将军、都统、提镇以及藩臬大员,都有管理地方和营伍的专责,怎么能容许衰老有病的人员长久留恋职位,以致贻误事务,蒙混君上,向同僚卖人情,只顾博取私恩而不顾公事?本人如果自知精力不能胜任,就应当具摺说明;同城官员所见所闻更加确实,尤其应当随时奏报。然而近来官员们相互姑息容忍,即使朕降旨询问,仍旧含混其辞,不肯立即弹劾。试想,大员衰老多病,是众人都看得见的,尚且还要曲意包庇隐瞒;那么官阶较小的官员中,年老有病而留恋职位的,以及年纪虽强壮、却不能任事、声名平常的人员,更不知道要姑息容忍多少。这对于吏治和官场风气关系重大。今后各督抚、将军、都统、提镇等,除了各自尽其天良,对所属各员留心查察以外,同城的文武大员遇到年老多病以及官声平常的人员,都着据实具奏。倘若仍像以前那样徇私隐瞒、袒护包庇,一经朕查访确实,必定一并追究治罪,决不宽贷。将此通谕知悉。赏赐山东捐资为灾民发给棉衣的绅士李瀚等人顶带、加级,分别给予不同等级的赏赐。准许广东出洋淹死的把总王瑞凤,按例祭祀、安葬并给予世职。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那彦宝等奏、连日抢镶补进埽段、并水势情形一摺。该处东坝。经那彦宝等竭力补镶。已得二十一丈。其未补埽段六丈。合之原未做坝工七丈余尺。共祇十余丈。口门渐次收窄。而大河形势。南首坐湾北注西坝溜趋金门。引河水势。较前稍减。此皆由河心两处新滩梗阻所致。自应即行挑切。俾溜势直趋引河。西坝亦可不致吃重。全河转机。实在于此。那彦宝等、务须一面挑切淤滩。一面保护西坝。勿令稍有走失。仍由东坝进占。相机镶筑。尽人事以待天眷。我君臣得尽一分之力。减一分之咎。勿为邪言所惑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丁未。上诣安佑宫行礼。
○礼部议准、四川总督勒保咨称、雅州府属番民。呈请援例捐监。应责成各该土司、查明身家清白。取具族邻甘结。加具土司印结。申送附近所属州县再行加结。由该督汇齐送部查核。以昭慎重而杜冒滥。至所请乡试之年、与汉民生监一并凭文去取、卷面不必分别汉番、取额不必加增之处。均应如该督所咨办理。惟查番民子弟读书。既准其捐监乡试。其愿应童试者。并请照雍正八年议准之例。准其于附近州县报名。地方官查明。甚卷面亦不必分别汉番。仍照原额取中。如汉民有肆行阻挠者。照例办理。再查湖广之苗、猺。广东之黎、峒。广西之土官土目子弟。云南威远之彝人。四川茂州之羌民等。向俱准应童试。如有情愿捐监者。照番民例办理。从之。
○陕西巡抚方维甸奏、搜捕零匪出力各员。擢候补知府陈祁、为道员。赏还通判雒昂、顶带花翎知县盖方泌、蓝翎同知严如煜等、升擢有差。
○以搜防出力。赏还陕西总兵官杨芳、顶带花翎。
○戊申。赏阿克苏赛哩木贫回、地五千三百亩。以资养赡。从办事大臣富色铿额请也。
○己酉。谕内阁、京察为考绩大典。各部院衙门堂官、就所属中数年以来供职勤慎者。保列一等。经吏部带领引见。奉旨准其一等加一级。所以奖劳示劝。并非专为<▯▯闲>用外任而设也。至其中有经朕察看材堪任使者。特行圈出。交该堂官再出具切实考语。覆行引见。以备<▯▯闲>擢外任。各该堂官、于所属人员、或素悉其才具优长。或深信其居官廉谨。原可分别注考。朕因材器使。于<▯▯闲>用时繁<▯▯闲>先后。自有权衡。其家有老亲、或身非独子、而侍养情殷者。即现任外官。尚得援例终养。此次京察记名后。此项人员、仍准其声明留京供职外。其余概不得以不胜外任。呈请内用。试思该员在京供职。既系出色之员。经该堂官遴注上考。岂有畀以外任。转藉口才不称职之理。且该堂官既已举才荐能。列名上达。亦不得复以本衙门办事需人。奏请仍留本任。现在京察引见届期。著先将此谕令各衙门知之。
○庚戌。谕内阁、昨据刑部奏、湖广等省缓决三次以上酌拟减等人犯一摺。朕详阅案由清单。内湖广省绞犯刘东成一起、因川匪窜入。该犯挈眷搭棚栖避。适石五走近棚侧出恭。该犯携刀向问。听系外路口音。认为教匪。用刀向砍致毙。该犯系属平民避贼栖止。非若团寨义勇、及在官人役、奉派拏卡、有缉捕之责者可比。且石五并无逞凶抗拒情节。乃辄用刀砍毙。若递行减流。恐开藉词仇杀之渐。刘东成、著改发边远充军。又安徽省绞犯丁西明一起、因妻武氏于未嫁时、与其表兄蔡顺通奸有孕。嗣该犯迎娶过门。查知气忿。起意将蔡顺致死。潜怀小石碓头。寻见蔡顺将伊殴跌。取刀连扎致毙。复回家逼令武氏自尽。凡本夫杀奸之案。例应于奸所亲获。登时杀死。此案武氏系于未嫁时与蔡顺通奸。丁西明既经查知。尽可鸣官究办。或将武氏休回。乃起意将蔡顺致死。且于扎毙蔡顺后。回家逼令武氏自尽。设凶诈之徒。有因他故致毙人命。复行逼杀其妻。思以杀奸为名、图卸重罪者。亦不可不防。今拟以减流。殊属过轻。丁西明、著改为近边充军。又江西省绞犯邹卓甫一起、因无服族兄邹松龄、先曾殴毙伊父。遇赦累减递籍。嗣该犯遇见。即以尔回来之言向问。邹松龄声言该犯从前言其不得回家、今已归来之语回答。该犯向斥。被其掌殴腮脥。随用拳回殴致毙。此案邹松龄、本系该犯父仇。且因被殴回拳致毙。情尚可悯。邹卓甫、著改为杖责发落。余依议。
译丙午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那彦宝等奏报近日抢修、接做补进埽段以及水势情形一事。该处东坝,经那彦宝等竭力补修加固,已经完成二十一丈;尚未补修的埽工段有六丈,加上原来尚未修筑的坝工七丈余尺,共只剩十余丈。口门逐渐收窄,而大河的形势是南端形成弯曲,北水向西坝注流,河溜趋向金门;引河的水势比以前稍有减弱。这都是由于河心两处新形成的沙滩阻塞所致,应立即挑挖切除,使水流直趋引河,西坝也可以不至于承受过重压力。整个河道转危为安的关键,确实就在这里。那彦宝等务必一面挑挖切除淤滩,一面保护西坝,不要让它稍有决失;仍从东坝继续进占,见机补修筑牢,尽到人的努力,以等待上天的眷顾。我君臣能够尽一分力量,就可减少一分罪责;切不可被邪说迷惑。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丁未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礼部议准:四川总督勒保咨报,雅州府所属的番民。呈请援照旧例捐资取得监生资格。应责成各该土司查明其本人及家庭清白,取得族人和邻里的甘结,再加盖土司印具结,申送附近所属州县再次加结,由该督汇齐送交礼部查核,以表示慎重并杜绝冒名滥报。至于所请在乡试之年,与汉民生监一同凭文取舍,试卷上不必分别汉人和番民,录取名额也不必增加等事,均应依照该督所咨办理。只是查番民子弟读书,既然准许他们捐资取得监生资格并参加乡试,那么愿意参加童试的,也请照雍正八年议准的例子,准许他们在附近州县报名,由地方官查明,试卷上也不必分别汉人与番民,仍照原定名额录取。若汉民有肆意阻挠的,照例办理。再查湖广的苗、猺,广东的黎、峒,广西土官、土目子弟,云南威远的彝人,四川茂州的羌民等,向来都准许参加童试;如有情愿捐资取得监生资格的,也照番民的例子办理。议决准行。○陕西巡抚方维甸奏报,搜捕零散匪徒中出力的各位官员。提升候补知府陈祁为道员;赏还通判雒昂的顶带,赏给知县盖方泌花翎,升擢同知严如煜等人,分别办理。○因搜捕防剿出力。赏还陕西总兵官杨芳的顶带,并赏给花翎。○戊申日。赏给阿克苏赛哩木贫困的回民土地五千三百亩,用来资助其养活家口。此事是听从办事大臣富色铿额的请求。○己酉日。谕告内阁:京察是考核官员政绩的大典。各部院衙门的堂官,应从所属人员中把近年来任职勤勉谨慎的人保举列为一等,经吏部带领引见,奉旨准予一等加一级,这是为了奖赏劳绩、表示劝勉,并不是专门为让他们候补外任而设的。其中如果有经朕察看、才干足以任用的人,朕特意圈出,交该堂官再次出具切实的考语,重新引见,以备候补升任外官。各该堂官对于所属人员,有的平素熟悉其才干优长,有的深信其任官廉洁谨慎,本来可以分别注考;但朕根据才能器重任用,在候补任用时的先后缓急,自有权衡。至于家中有年老父母,或本人不是独子而侍奉赡养亲人的情意深切者,即使是现任外官,尚且可以援照旧例请求终养;这次京察记名以后,这类人员仍准许声明愿意留京供职。除此之外,一概不得以不能胜任外任为理由,呈请调回京内任用。试想该员在京供职既是出色人员,经该堂官选拔注列上等,哪里有交给他外任,反而借口其才干不称职的道理?况且该堂官既然已经举荐人才、列名上报。也不得再以本衙门办事需要人手为由,奏请让其仍留在本任。现在京察引见即将到期,着先把这一谕令传达给各衙门知悉。○庚戌日。谕告内阁:昨天刑部奏报湖广等省三次以上缓决、酌情拟议减等的罪犯一件,朕详细阅看了案情和清单。其中湖广省绞刑犯刘东成一案,因为四川匪徒窜入,该犯携带家眷搭棚躲避。恰好石五走到棚边出来解手,该犯拿刀询问,听出是外地口音,误认为是教匪,便用刀砍杀致死。该犯只是平民,因躲避贼匪而居住在那里,并不像团寨义勇以及在官人役奉派设卡、负有缉捕责任者那样。况且石五并没有逞凶抗拒的情节,他竟然径直用刀将其砍死。如果递减改判流刑,恐怕会开出借口仇杀的先例。刘东成着改发边远地方充军。又安徽省绞刑犯丁西明一案,因为妻子武氏在未出嫁时,曾与她的表兄蔡顺通奸并怀孕。后来该犯迎娶武氏过门,查知此事后愤怒,起意将蔡顺杀死。他暗中带着小石碓头,随后见到蔡顺,便将他殴打跌倒,又拿刀连续刺杀致死;回家后还逼迫武氏自尽。凡丈夫杀死奸夫的案件,按例应当是在奸所亲自捕获,并当场杀死。此案中武氏是在未出嫁时与蔡顺通奸,丁西明既已查知,完全可以鸣官究办。或者把武氏休回娘家,却起意将蔡顺杀死;而且在刺杀蔡顺后,又回家逼迫武氏自尽。假如凶恶狡诈之徒因其他缘故导致人命死亡,又进一步逼杀自己的妻子,想以杀奸为名来图谋推卸重罪,也不能不加以防范。如今拟议减等改判流刑,实在太轻。丁西明着改为近边充军。又江西省绞刑犯邹卓甫一案,因为无服的族兄邹松龄先前曾殴打致死他的父亲,遇到赦免后又经过多次减等,发回原籍。后来该犯遇见邹松龄,便以‘你回来了’的话询问;邹松龄声称,过去曾说他不能回家,如今已经回来,以此回答。该犯当面斥责他,被邹松龄掌掴脸颊,随即用拳头还击,将其打死。此案中邹松龄本来就是该犯的杀父仇人,而且是因遭到殴打还手而死,情节尚有可怜之处。邹卓甫着改为杖责后发落。其余依议。
○谕军机大臣等、据英善福宁奏、廓尔喀老王子喇特纳巴都尔、现在回至阳布。与伊子同住。有噶箕乃尔兴差人来至边界告知。意欲携家逃入唐古忒境内。已飞饬该处番营官明白宣谕。不准收留等语。所办甚是。其令营官等宣谕之言。亦属得体。廓尔喀臣服天朝。颇称恭顺。从前老王子因病传给伊子承袭。伊子年甫数岁。今老王子既回阳布。原可率同办事该噶箕等乃伊臣属。辄思背主潜逃。岂有天朝容纳叛臣之理。若准其入境。何以抚驭外藩。乃尔兴如不内投则已。若再差人渎请。英善等并当谕知来人、以乃尔兴背弃国王。即属天朝所恶。若逃至境上。不但不应收留。并当缚交该国王、听其自行办理如此严切示谕。则乃尔兴及其余噶箕、自必皆知凛惕。即或本国不能存留。逃往他处。听其自便。若潜来至唐古忒地方滋生事端。即行缚交该国。边界自可永臻宁谧。将此谕令知之。
○给山东菏泽县、被水灾民一月口粮。展赈阳谷、郓城二县、续淹灾民。贷寿张、东阿、平阴、东平、曹、定陶、城武、钜野、八州县、暨各卫所、并盐河下游各州县、耔种口粮有差。缓徵本年额赋。
○辛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广东按察使邱庭漋、以母老。请回京侍养。允之。以浙江杭嘉湖道秦瀛、为广东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福建平和县民林垄妻陈氏。
○壬子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甲寅。谕内阁、向来部院各官、补授实缺者。方准考试试差。候补赞善黄钺、现在尚未得缺。但念该员本系实缺主事。经朕特恩擢授赞善。所有此次考试。著加恩准其一体与考。
○费淳等覆奏、南粮首进帮船、全过张秋、催趱出力人员。得旨嘉奖。下部议叙。加铁保太子少保。道员王念孙等、升叙有差。
○乙卯。引见各衙门京察保送一等人员。得旨、此次京察一等圈出人员。宗室博庆额、例不<▯▯闲>放外任。其余各员。著各该堂官再行出具切实考语。交吏部带领引见。圈出之满洲蒙古中书笔帖式等官。著归入理事同知通判内遇有缺出。与旧记名人员。一体带领引见。其汉军汉人。著交部以抚民同知通判照例选用。至内阁侍读学士梁上国、翰林院侍读觉罗桂芳、吴鼒侍讲贵庆、王引之詹事府司经局洗马周系英、俱著准其一等。宗人府理事官宗室绵能、准其于副理事官任内、一等加一级。吏科给事中多福、准其于御史任内一等加一级。起居注主事策名、准其于笔帖式任内、一等加一级。内阁侍读觉罗善琏等、二百五十四员。俱准其一等加一级。其户部员外郎龄椿、工部主事岳安、俱著改为二等。
○予陕西甘肃湖北阵亡副将应元宽、祭葬世职、如总兵例。游击周国平、都司吴振亮、张太勋、守备徐明元、张明升苏明千总杨基鹏、杨宗道殷光福、把总王孝忠、陈禄外委李章、韩复始沙启龙胡英、吴应学、税印泰、祭葬世职如例。蓝翎步兵李世章、祭葬世职、如把总例。淹毙参将桑汉、祭葬世职如阵亡例兵勇王朝贵等五百二名、赏恤如例。
○予福建捕盗伤亡兵丁陈凤高、赏恤如例。
○丙辰。上以河南衡工合龙。诣安佑宫行礼。命皇次子旻宁诣宫内供奉神佛各处拈香。遣官分往大高殿雍和宫行礼。大光明殿。时应宫、昭显庙、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玉泉山龙神、关帝庙、文昌帝君庙拈香。
○那彦宝马慧裕嵇承志等奏报、衡工合龙河归故道。得旨奖赉。赏那彦宝又一云骑尉世职。仍与马慧裕、温承惠均下部议叙。赏还策丹顶带仍以布政使补用。景安员外郎用。出力官弁、开复升叙有差。赏兵丁一月钱粮。
○丁巳。命各省学政解到生员岁科前列试卷。仍照旧例、由礼部会同礼科磨勘。
○改设甘肃瓦亭驿以东驿站于北路之南大通。改靖远县为要缺。在外升调。金县为中缺。归部铨选。从总督惠龄请也。
○命河南驻防兵、夏季月饷。改给本色米石。以堵筑衡工、钱粮价均昂贵故也。
○予四川阵亡守备鲍友信、李天林、候补千总彭大年、杨国弼外委吴成、彭得元、祭葬世职。领催鄂齐尔等十四名、赏恤如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英善、福宁奏报,廓尔喀老王子喇特纳巴都尔如今已经回到阳布。他与儿子同住。有个噶箕乃尔兴派人来到边界告知,意图携带家眷逃入唐古忒境内。已经飞檄命令当地番营官向其明确宣谕,不准收留等情。办理得很对,营官等宣谕的话也很得体。廓尔喀臣服于天朝,颇为恭敬顺服。从前老王子因病把王位继承传给他的儿子,当时儿子年仅几岁。如今老王子既已回到阳布,本来可以率领同他办事的噶箕等人;这些人都是他的臣属,却竟然想背叛主人暗中逃走,天朝哪里有容纳叛臣的道理?如果准许他们入境,又凭什么安抚驾驭外藩?乃尔兴如果不来投奔就算了;如果再派人来冒昧请求,英善等还应当告知来人:乃尔兴背弃国王,已经是天朝所憎恶的人。如果他逃到边界,不但不应收留,还应当捆绑起来交给该国国王,听凭国王自行处理。这样严厉明确地宣谕,乃尔兴以及其他噶箕必定都会知道畏惧警惕。即使本国不能容留他们,逃往其他地方,也听其自便;如果他们暗中来到唐古忒地方滋生事端,立即捆绑交给该国,边界自然可以永远获得安宁。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发给山东菏泽县遭受水灾的灾民一个月口粮。延长赈济阳谷、郓城二县后来继续被水淹的灾民;借给寿张、东阿、平阴、东平、曹、定陶、城武、钜野八州县以及各卫所、盐河下游各州县的耔种和口粮,分别办理。缓征本年应纳的额定赋税。○辛亥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广东按察使邱庭漋因为母亲年老。请求回京侍奉赡养母亲,获准。任命浙江杭嘉湖道秦瀛为广东按察使。○旌表福建平和县民林垄的妻子陈氏守正不屈、捐躯殉节。○壬子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甲寅日。谕告内阁:一向部院各官只有补授实缺后,才准许参加考试、充任试差。候补赞善黄钺现在还没有得到实缺,但念及该员本来是实缺主事,经朕特别恩典提升为赞善,所有这次考试,着加恩准许他一体参加。○费淳等复奏:运送南粮的首批帮船全部通过张秋,催促运输、出力的人员。奉旨嘉奖,下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奖。加授铁保太子少保。道员王念孙等分别升迁叙功。○乙卯日。引见各衙门京察保送的一等人员。奉旨:这次京察列为一等而被圈出的人,宗室博庆额按例不得候补外任;其余各员着各该堂官再次出具切实考语,交吏部带领引见。被圈出的满洲、蒙古中书、笔帖式等官,着归入理事同知、通判职位出现缺额时的候选人员中,与以前记名人员一体带领引见。汉军、汉人着交部,按照抚民同知、通判的例子选用。至于内阁侍读学士梁上国、翰林院侍读觉罗桂芳、吴鼒,侍讲贵庆、王引之,詹事府司经局洗马周系英,都着准予一等。宗人府理事官宗室绵能,准许在副理事官任内一等加一级。吏科给事中多福,准许在御史任内一等加一级。起居注主事策名,准许在笔帖式任内一等加一级。内阁侍读觉罗善琏等二百五十四员,都准予一等加一级。户部员外郎龄椿、工部主事岳安,都着改列为二等。○给予陕西、甘肃、湖北阵亡副将应元宽祭葬和世职待遇,按总兵的例子办理。游击周国平,都司吴振亮、张太勋,守备徐明元、张明升,苏明,千总杨基鹏、杨宗道、殷光福,把总王孝忠、陈禄,外委李章、韩复始、沙启龙、胡英、吴应学、税印泰,均按例给予祭葬和世职。蓝翎步兵李世章,按把总的例子给予祭葬和世职。淹死的参将桑汉,按阵亡的例子给予祭葬和世职。兵勇王朝贵等五百零二人,按例赏恤。○给予福建捕盗时伤亡的兵丁陈凤高按例赏恤。○丙辰日。皇上因河南衡工合龙,前往安佑宫行礼;命皇次子旻宁到宫内供奉神佛的各处拈香;派官员分别前往大高殿、雍和宫行礼,并到大光明殿、时应宫、昭显庙、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玉泉山龙神庙、关帝庙、文昌帝君庙拈香。○那彦宝、马慧裕、嵇承志等奏报:衡工已经合龙,河道回归故道。奉旨奖赏。再赏那彦宝一个云骑尉世职;仍交马慧裕、温承惠一并下部议叙。赏还策丹的顶带,仍以布政使补用。景安以员外郎任用。出力的官员和武弁,分别开复、升迁、叙功。赏兵丁一个月的钱粮。○丁巳日。命各省学政解送到京的生员岁试、科试前列试卷,仍照旧例,由礼部会同礼科磨勘。○把甘肃瓦亭驿以东的驿站改设在北路以南的大通。把靖远县改为要缺,外放官员升调;金县改为中缺,归交吏部铨选。这是听从总督惠龄的请求。○命河南驻防兵发放夏季的月饷。改为发给本色米石,因为堵筑衡工时钱粮价格都很昂贵。○给予四川阵亡守备鲍友信、李天林,候补千总彭大年、杨国弼,外委吴成、彭得元祭葬和世职。领催鄂齐尔等十四人,按例赏恤。
○戊午。谕内阁、近见圆明园火器营健锐营兵丁、与护军营兵丁人才迥异。细思其故。缘圆明园等三营兵丁、差使繁多。每日操演。聚处一营。该章京等朝夕易于约束。无暇闲游。互相励学技艺。讲求生计。是以均有长进。护军营兵丁、散处城内。该章京等难于查管。其不值班之日。又不每日操演。往往不知演习技艺。惟于街市闲游。饮酒赌博。渐入下流者有之。伊等皆系朕之旗仆。若坐视其不肖。实有不忍。去年管理圆明园王大臣等、会奏请添设圆明园护军。朕未允准。兹念护军营护军、与其城内散处。莫若酌拨移驻圆明园。每旗移驻护军或四五十名、或二三十名。庶可易于约束。城内护军、人少差多、不暇游惰。可渐长进。而圆明园兵数加增。足敷当差。两有裨益。惟将护军营护军分移圆明园。其余护军在城内当差。是否足敷。可否如此办理之处。著管理圆明园王大臣、会同八旗护军统领、核议具奏。
○引见内务府京察保送一等人员。得旨、此次内务府京察人员。内署理坐办堂郎中六库郎中伊昌阿、六库郎中那祥、宁寿宫郎中李如枚、广储司员外郎舒明阿、营造司员外郎福珠隆阿、五员俱准其一等加一级。仍著交军机处记名。遇有关差道府缺出。与上次内务府记名人员、一体开单进呈。请旨<▯▯闲>用。造办处六品库掌伯龄、堂笔帖式施蒙额、二员、俱准其一等加一级。仍交部遇有同知通判缺出。入于各衙门记名人员之末。带领引见。其郎中广泰等七十三员、俱准其一等加一级。
○予四川湖北阵亡千总罗万年、周之光、把总万大发、蓝翎守兵方廷贤、祭葬加等。世职如例。额外外委桂天元、武生王邦宁、祭葬加等。学正胡鹏盛、吏目汪顺梁、从九品易格心、把总李杰、外委胡兴茂、萧仕位祭葬世职如例。陕西遇贼被戕知县黄衮、训导张建、四川吏目江淑、云南伤亡经历陈炳、祭葬世职、如阵亡例。额外外委杨亿、龚大清军功朱升、兵丁喻开秀等二十一名、追贼淹毙马兵张楷等二名、赏恤如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九年。甲子。夏。四月。己未朔。享太庙。遣仪亲王永璇恭代行礼。
○山东布政使陈钟琛年老。命来京另候<▯▯闲>用。以候补布政使策丹、为山东布政使。
○予安徽宿州阵亡把总胡玉、贾沛、外委张永清、祭葬加等。世职如例。伤亡知州章鼎、都司杨荃、守备金振、祭葬世职如例。武生秦攀元、祭葬世职如把总例。
○庚申。予浙江故户部尚书沈初、江苏故兵部侍郎蒋元益、山东故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湄、入祀乡祠。从巡抚阮元、汪志伊、铁保等请也。
○辛酉。谕内阁、据松筠奏、外夷人等敬重戴翎官员、请于伊犁两满城内、添设委前锋翼长三员、委前锋校十二员、虚蓝翎十二缺一摺。朕以其所奏难行。因保宁曾驻伊犁多年。降旨令保宁会同军机大臣等核议。兹保宁等会议、将松筠所请虚蓝翎缺、减半于该处两满城各添设四缺、前锋校缺、亦减半于该处两满城各添委署六缺、前锋翼长职分较大、请毋庸议等语。此系保宁等就松筠所奏情形酌量拟议。仍属太过。外夷所以敬重戴翎官员者。自因戴翎人员较少。如戴翎者多。则必视以为常。有何可敬。且翎枝乃国家名器。用以奖赏勋劳。今无故纷纷赏戴。此后将何以示鼓励。松筠沽名市惠。著申饬。其所请添设委前锋校、及虚蓝翎等缺。毋庸同时添设。著松筠于该处官员兵丁内。查明嗣后续有劳绩者。再行据实奏闻。照保宁等现定数目。陆续添设。俟足额后即行停止。不可滥增。
译○戊午日。谕告内阁:近来见到圆明园火器营、健锐营的兵丁,人才与护军营兵丁截然不同。仔细想来,原因是圆明园等三营兵丁差役繁多,每天操演,集中住在一营,章京等人早晚容易约束,也没有闲暇游荡,彼此勉励学习技艺,讲求生计,所以都有长进。护军营兵丁分散住在城内,章京等难以查察管理;他们不值班的日子又不每天操演,往往不知道演习技艺,只在街市闲游、饮酒赌博,有的逐渐流入下流。你们都是朕的旗仆,若坐视他们变得不肖,实在令人不忍。去年管理圆明园的王大臣等会奏请求增设圆明园护军,朕没有准许。现在想到护军营护军与其分散在城内,不如酌量拨调驻扎圆明园。每旗调驻护军,有的四五十人,有的二三十人,这样或许容易约束;城内护军人数少而差役多,没有空闲游荡懒惰,可以逐渐长进;而圆明园兵数增加,也足以供差,双方都有好处。只是把护军营护军分拨到圆明园后,城内其余护军当差是否足够。是否可以这样办理,着管理圆明园王大臣会同八旗护军统领,核议后具奏。○引见内务府京察保送的一等人员。奉旨:这次内务府京察人员中,内署理坐办堂郎中、六库郎中伊昌阿,六库郎中那祥,宁寿宫郎中李如枚,广储司员外郎舒明阿,营造司员外郎福珠隆阿五人,都准予一等加一级,仍交军机处记名;遇到关差、道府缺额出现时,与上次内务府记名人员一体开列进呈,请旨候用。造办处六品库掌伯龄、堂笔帖式施蒙额二人,都准予一等加一级,仍交吏部,遇有同知、通判缺额时,列入各衙门记名人员的末尾,带领引见。郎中广泰等七十三员,都准予一等加一级。○给予四川、湖北阵亡千总罗万年、周之光,把总万大发,蓝翎守兵方廷贤祭葬并加等。世职按例办理。额外外委桂天元、武生王邦宁,祭葬并加等,世职按例办理。学正胡鹏盛、吏目汪顺梁、从九品易格心、把总李杰、外委胡兴茂、萧仕位,按例给予祭葬和世职。陕西遇贼被杀的知县黄衮、训导张建,四川吏目江淑,云南伤亡经历陈炳,按阵亡的例子给予祭葬和世职。额外外委杨亿、龚大清,军功朱升,兵丁喻开秀等二十一人,追捕贼匪时淹死的马兵张楷等二人,按例赏恤。《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九年,甲子年,夏季,四月己未朔日,享祀太庙,派仪亲王永璇恭敬代行礼仪。○山东布政使陈钟琛年老。命令他来京另行候补任用;任命候补布政使策丹为山东布政使。○给予安徽宿州阵亡把总胡玉、贾沛,外委张永清祭葬并加等。世职按例办理。伤亡的知州章鼎、都司杨荃、守备金振,按例给予祭葬和世职。武生秦攀元,按把总的例子给予祭葬和世职。○庚申日。给予浙江已故户部尚书沈初、江苏已故兵部侍郎蒋元益、山东已故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湄入祀乡祠的待遇。这是听从巡抚阮元、汪志伊、铁保等人的请求。○辛酉日。谕告内阁:据松筠奏报,外夷人员敬重戴翎官员,请求在伊犁两座满城内增设委署前锋翼长三员、委署前锋校十二员,并增设虚蓝翎十二个缺额一事,朕认为所奏难以实行。因此因保宁曾在伊犁驻守多年,降旨命保宁会同军机大臣等核议。现在保宁等会商,拟将松筠所请的虚蓝翎缺额减半,在当地两座满城各增设四缺;前锋校缺额也减半,在当地两座满城各增设委署六缺;前锋翼长职分较大,请不必议等语。这是保宁等根据松筠所奏情形酌量拟议的,仍然过分。外夷之所以敬重戴翎官员,正是因为戴翎人员较少;如果戴翎的人多了,就必然视为平常,有什么值得敬重的?况且翎枝是国家的名器,用来奖赏有功劳的人。如今无缘无故纷纷赏给翎枝,以后拿什么表示鼓励?松筠沽名钓誉、收买人情,着加以申饬。他所请求增设委署前锋校和虚蓝翎等缺额,不必同时增设。着松筠在当地官员、兵丁中查明以后确有劳绩的人,再据实奏报,按照保宁等现定的数目。陆续增设,等达到额定数目后立即停止,不可滥行增加。
○谕军机大臣等、吴璥奏、衡工合龙全河已归故道、江境水势畅顺、各工平稳情形一摺。豫省衡工合龙之后。全河畅归江境。现据各厅员禀报长水六七尺至九尺余寸不等。大溜奔腾。沛然东注。其为通顺无疑。此时全河已归故道。又将届夏令水长之期。所有江境堤工。均当察看情形。加压镶高。豫为防守。该河督接奉前旨。自应即驻徐州地方。相机督办。并著顺流而下。沿途查勘各工。务须严饬所属、择要妥筹。断不可因全河均各安澜。致任防护各员稍形松懈。总宜加倍敬慎。俾伏秋大汛。永臻稳固。方为不负委任。
○复引见京察一等圈出人员。得旨、善琏、赵文楷、黄焜望、喜步昌阿、朱尔赓额、郑鹏程、灵保、沈华旭、杨懋恬、富海、倪思淳、色克精阿、玛隆阿、交军机处记名以道府用、世永、卢荫溥、奇明、伊明阿、福兴、锡龄、庆德、宝升、著交部记名以道府用。其不应补放道府之起居注主事策名光禄寺署正周大沅、俱著照例俟调部后以直隶州同知选用。
○壬戌。上还宫。
○以本年乡试。考试应开列试差人员于乾清宫。
○以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癸亥。谕内阁、内廷行走大臣。每日固应晨趋入直。而管理部旗事务者。亦应于散直后、进署办事。朕驻跸圆明园时。惟军机大臣、每日承旨书谕。且外省由驿驰奏之摺。不时呈递。早晚或有急宣。自无暇分身赴署。朕在宫内时。偶遇散直较早。犹必谕令到署办事。至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多系部院堂官、兼辖旗务。近来每以驻园豫备召见为词。概不进城赴署。况散直甚早。又不进城入署办事。在寓所坐待司官回稿。殊属非是。朕日常召见内务府大臣。不过一二人轮对。即有同时并宣之事。缺一二人。有何不可。何必相率驻彼。致旷职任。嗣后朕在园时。内务府大臣内。除并不管理部旗事务者、仍应每日伺候外。其管理部院旗务各堂官、著每日轮流一人进城到署办事。并赴紫禁城内、将宫内及各太监饭房一切事务、就近办理。常川稽查。毋得稍有旷误。
○谕军机大臣等、赓音奏、查过湖南省西南两路各标营官兵情形一摺。据称查竣沅州协、即赴镇筸乾州等处等语。镇筸乾州一带。均系苗疆。营伍尤关紧要。赓音到彼查阅。惟当将官兵技艺。详细较核。课其优劣。子以劝惩。饬令该管将备、随时训练。俾成劲旅。至该处营制。控驭苗疆。历年筹酌周详。不可稍有更张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予四川陕西湖北阵亡参将王兆龙、守备兰魁武、边奏凯、千总吕万德、刘官、马良奇、高守谦、把总杨启龙、钟朝佐、魏云汉、谢加凝、外委皋士杰、张振基、艾玉林、李秉健、熊振先、邹有福、陈荣先、黎国矶、左翼总管齐木巴图、骁骑校乌金保、蓝翎军功岳贵、祭葬世职。额外外委朱文奉、蓝翎步兵汤奇志、祭葬加等。世职如例。额外外委李太盈等六名、披甲阿哈太、土都司包上宽、土守备思达太、不什卓旺扎、土千总切登、桑得、生根、郎结太、土把总热布、土外委郎结七立、郎太、肯布、兵丁王汉升等七十七名、伤亡兵丁李仲林等一百九十五名、乡勇周士荣等一百四十二名、淹毙兵丁侯得胜等十名、赏恤如例。
○甲子。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乙丑。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丙寅。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昨因总管内务府大臣等管理部旗事务者。均在圆明园豫备宣召。并不到署。业经降旨谕令按日轮流进城赴署办事。因思南书房上书房行走之各部院堂官、于朕驻跸圆明园时。每日散直甚早。亦祇安坐寓所。并不到署办公。惟待司官回稿画诺。每于召见时、询及部务。多不能详晰奏陈。殊非敬事恪恭之道。况南书房尚有翰林等常川住园。笔墨之事。本属无多。足可办理。上书房师傅、有专课之责者。遇因公赴署日期。尽可将功课交与同直、代为检理。至总师傅并无专课之责。不过旬日一到书房。又何必藉此在园。转置本任于不问。嗣后遇朕驻园时。南书房上书房行走各员。除职务本<▯▯闲>、及翰林等、仍每日入直、毋庸到署外。其管理部院之堂官、均著轮流进城赴署。至冬月朕进宫后。即著每日于散直后入署办事。以期无旷职守。
○丁卯。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幸静宜园驻跸。至辛未皆如之。
○戊辰。兵部右侍郎那彦宝、以病回京。命户部右侍郎额勒布、驰往接办衡工善后事宜。
○以硐老山空。封闭云南红坡、吉咱、乐吉古、银厂。从巡抚永保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盐亭县民藩女王氏。
○己巳。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操。
○以福建拏获从逆逃犯僧志明等。赏生员李绍基举人。一体会试。
○庚午。四川总督勒保奏报、查办黑吗溪猓匪、生擒首犯庚儿。得旨嘉奖。擢千总舒卓为守备。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吴璥奏报衡工合龙、全河已经回归故道、江境水势通畅平顺、各项工程稳定的一件奏折。河南省衡工合龙以后,整个河道畅通地回到江境。现在据各厅官员禀报,水位上涨六七尺至九尺余寸不等,大股水流奔腾,水势充沛地向东流去,通行顺畅是无疑的。此时全河已经回归故道,又将到夏季水位上涨的时候,所有江境堤防工程都应察看情形,加压培土、补修加高,预先防守。该河督接到前旨,自应立即驻在徐州地方,见机督办;并且要顺流而下,沿途查勘各项工程,务必严格告诫所属官员,选择要点妥善筹划,绝不可因为全河都已安稳无患,就使负责防护的各员稍有松懈。总要加倍敬慎,使伏秋大汛永远达到稳固,才算没有辜负委任。○再次引见京察一等中被圈出的人员。奉旨:善琏、赵文楷、黄焜望、喜步昌阿、朱尔赓额、郑鹏程、灵保、沈华旭、杨懋恬、富海、倪思淳、色克精阿、玛隆阿,交军机处记名,按道员、府员使用;世永、卢荫溥、奇明、伊明阿、福兴、锡龄、庆德、宝升,着交吏部记名,按道员、府员使用。起居注主事策名、光禄寺署正周大沅不应补放道府,均着照例,等调任部员后按直隶州同知选用。○壬戌日。皇上回宫。○因本年乡试。在乾清宫考试应当开列为试差的人员。○因在圜丘举行常雩祀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癸亥日。谕告内廷行走大臣:每天本来应当早晨入宫值班;管理部务、旗务的人,也应在散值后进衙门办事。朕驻跸圆明园时,只有军机大臣每天承接谕旨、书写谕令,而且外省通过驿站驰递来的奏折随时呈递,早晚有时还要紧急宣召,自然没有空闲分身到衙门。朕在宫内时,偶尔遇到散值较早,仍必谕令他们到衙门办事。至于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多是部院堂官,又兼管旗务,近来常以驻园预备召见为借口,一概不进城到衙门。何况散值很早,又不进城入衙办事,只在住处坐等司官送回文稿,实在不对。朕平常召见内务府大臣,不过是一两人轮流应对;即使有同时宣召的事,少一两个人又有什么不可,何必相继驻在那里,以致荒废职守?今后朕在园时,内务府大臣中,除根本不管理部务、旗务的人仍应每天侍候外,管理部院、旗务的各堂官,着每天轮流一人进城到衙门办事,并到紫禁城内,就近办理宫内以及各太监饭房的一切事务。要经常稽查,不得稍有荒废和贻误。○谕告军机大臣等:赓音奏报查阅湖南省西南两路各标营官兵情形的一件奏折。据说查完沅州协后,即前往镇筸、乾州等处。镇筸、乾州一带都是苗疆,营伍事务尤其重要。赓音到那里查阅,务必把官兵的技艺详细比较核验,考核优劣,给予奖惩,并命所属将领随时训练,使其成为精锐部队。至于当地的营制,是历年来为控制驾驭苗疆而周密筹划的,不可稍有更改,这是要点。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给予四川、陕西、湖北阵亡参将王兆龙,守备兰魁武、边奏凯,千总吕万德、刘官、马良奇、高守谦,把总杨启龙、钟朝佐、魏云汉、谢加凝,外委皋士杰、张振基、艾玉林、李秉健、熊振先、邹有福、陈荣先、黎国矶,左翼总管齐木巴图,骁骑校乌金保,蓝翎军功岳贵祭葬和世职。额外外委朱文奉、蓝翎步兵汤奇志,祭葬并加等,世职按例办理。额外外委李太盈等六人,披甲阿哈太,土都司包上宽,土守备思达太、不什卓旺扎,土千总切登、桑得、生根、郎结太,土把总热布,土外委郎结七立、郎太、肯布,兵丁王汉升等七十七人,伤亡兵丁李仲林等一百九十五人,乡勇周士荣等一百四十二人,淹死的兵丁侯得胜等十人,均按例赏恤。○甲子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乙丑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祀上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丙寅日。皇上临幸万寿山。○谕告内阁:昨天因为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中管理部务、旗务的人。都在圆明园预备听候宣召,并不到衙门,已经降旨命令他们按日轮流进城到衙门办事。因而想到在南书房、上书房行走的各部院堂官,朕驻跸圆明园时,每天散值很早,也只是安坐在住处,并不到衙门办公,只等待司官送回文稿签押。每当召见时询问部务,往往不能详细奏报,实在不是敬慎办事、恭谨尽职的道理。何况南书房还有翰林等人常住园中,笔墨事务本来不多,完全可以办理。上书房师傅中负有专门课读责任的,遇到因公赴衙的日子,尽可把功课交给同在值班的人代为检查办理。至于总师傅并没有专门课读的责任,不过十天半月到书房一次,又何必借此留在园中,反而把本任职务置之不问?今后遇到朕驻园时,南书房、上书房行走的各员,除职务本来属于候补以及翰林等仍每天入值、不必到衙门外,其管理部院事务的堂官都着轮流进城到衙门办事。到冬月朕进宫以后,即着每天散值后进入衙门办事,以求不荒废职守。○丁卯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临幸静宜园驻跸。直到辛未日都照此办理。○戊辰日。兵部右侍郎那彦宝因病回京;命户部右侍郎额勒布赶赴当地,接办衡工善后事宜。○因为硐老山矿藏空竭。下令封闭云南的红坡、吉咱、乐吉古和银厂。这是听从巡抚永保的请求。○旌表四川盐亭县民藩女王氏守正不屈、捐躯殉节。○己巳日。皇上驾临演武厅,检阅健锐营操练。○因为福建擒获跟从叛逆逃亡的罪犯僧志明等人。赏给生员李绍基举人资格,与举人一体参加会试。○庚午日。四川总督勒保奏报,查办黑吗溪猓匪,生擒首犯庚儿。奉旨嘉奖,提升千总舒卓为守备。
○辛未。谕内阁、恭阅乾隆三十二年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肃州总兵俞金鳌、派往伊犁奏报起程一摺。由驿驰递。殊属非是。向来各省督抚等、于地方寻常公事。俱不准轻用驿马。至以本身私事而由驿递奏。更为不合本应交部察议。但俞金鳌系初任。且前往新疆办理屯务。姑从宽免。著通行传谕。嗣后有不谙轻重、复蹈此辙者。定行照例议处。钦此。仰见皇考慎重驿站至意。而朕于未经恭阅是年实录以前。因各督抚往往轻用驿递。早经节降谕旨申禁。适与圣训默相符合。地方设立驿站。原为驰递紧要公务。如以寻常事件。纷纷擅动。必致驿马疲劳。设遇要务。转恐迟延。今督抚等经朕饬谕后。固不敢轻用急递。然过于拘泥。转有应用而不用者。即如本年二月、江西袁州等帮粮艘、在鄱阳湖失风、沉溺米石、淹毙人口多名。此亦地方紧要之事。即由驿驰报。尚无不可。乃秦承恩迟至一月之久。始差人赍奏。又未免失之过缓。是以将该抚交部议处。以儆延玩。第恐各省大吏。又错会朕意。遇事辄擅动驿马。更属不成政体。特再行申谕。各督抚身任封圻。务须权其轻重。于紧要事件。仍用驿递。若寻常奏摺。惟当专人赍进。缓急得宜。方为晓事。再外省官场往来书信。多有私用驿递者。尤属非是。嗣后如仍不改从前陋习。或经朕访闻。或被人纠参。必当从严惩办。决不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伯麟等密奏、查勘五台山行宫尖营情形、分别办理一摺。前因该抚等奏晋省五台山各庙工。俱已修理完整。朕意各寺庙业经见新。或于一二年内巡幸五台拈香。庙宇可无须复行修饰。曾谕令该抚等酌量豫备。旋于摺内批谕、如实有难办之处。据实具奏。即再迟数年亦可。兹据该抚等详细履勘。据称五台自节年被水之后、白云寺、涌泉寺、台怀等处行宫尖营均已全塌。必应慎重筹办等语。此事原非必不可缓。既据该抚等查明工程较大。所有原拟明年巡幸之举。即著停止。其一切工程。俱著缓为修理。该省库贮闲款、前经凑拨各省急需。俟数年内逐渐归款充裕。再将各处工程妥协办理。惟当遵照旧式。修理完整。务从<▯▯闲>朴。不准踵事增华。以副朕敦崇节俭之意。彼时各工一律完竣。该抚再行奏明请旨可也。将此传谕知之。
○壬申。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朝邑县民张辉妻杨氏。
○癸酉。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谕内阁、本日戴均元回京复命。召见时。询以衡工合龙情形。据奏工次自二月底、闲有蛰塌。后河流南首坐湾。北注西坝。溜趋金门。水势至十余丈。自初八日陡起西北大风。致停工作。竟夕达旦。不期溜已东趋。口门水减。此后日顺一日。全溜渐归引河。至二十二日合龙之前。东西两坝似有蛰陷。而坝根实已暗合。始得下埽挂缆。及时蒇绩。此皆昊苍洪佑、祖考垂慈所致。前于奏报合龙时。业经亲诣安佑宫各处拈香。并遣二阿哥及王大臣等、分往供奉神佛各处拈香申谢。而事机化险为顺之由。实仰赖风神呵护之力。忆自钜工兴筑以来。朕在宫内、常时斋心默祷。于三月初旬、适见风从西北而来。彼时正廑念河工。因即望风虔吁。傥得吹嘘佑助。引溜而东。冀可合龙蒇事。曾以此意见之吟咏。一面颁发藏香。命那彦宝等、亦于工所代朕虔祈。今据戴均元所奏。果系风师效顺。得庆安澜。一诚上达。如响斯应。临鉴昭然。闻之益深敬畏。是宜蠲洁荐馨。以答灵贶。著该衙门即行诹吉。交翰林院撰拟祭文。遣二阿哥敬诣风神庙致祭。再庙宇历年已久。著总理工程处详细估勘。重加修葺丹雘一新。以副祈报功宗之意。
○甲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辛未日。谕告内阁:恭敬阅看乾隆三十二年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其中记载肃州总兵俞金鳌派往伊犁、通过驿站驰递奏报起程的一件奏折,实在不对。一向各省督抚等办理地方日常公务,都不准轻易使用驿马;至于因本人的私事而通过驿站递送奏折,更不合规矩。本来应交部议处,但俞金鳌是初任官员,且是前往新疆办理屯务,姑且从宽免议。着通行传谕:以后有不知轻重、再走这条路的人,一定照例议处。由此可以看出皇考慎重驿站的深意。而朕在恭敬阅看这一年实录以前,因为各督抚往往轻易使用驿递,早已屡次降旨申禁,恰好与圣训暗中相合。地方设置驿站,本来是为了传递紧急重要公务;如果因为日常事务纷纷擅自调动驿马,必然使驿马疲劳,遇到紧要事务时反而恐怕延误。如今督抚等经朕告诫后,固然不敢轻易使用急递;然而过于拘泥,反而有应当使用却不使用的情况。比如本年二月,江西袁州等地的运粮船在鄱阳湖遭遇风灾,米石沉没,淹死多人。这也是地方上的紧要事务,即使通过驿站驰报,也没有什么不可;但秦承恩迟了整整一个月,才派人携带奏折上报,又未免过于迟缓。因此把该抚交部议处,以警戒拖延怠慢。只是担心各省大员又错误领会朕的意思,遇到事情就擅自调动驿马,那更是不成体统,所以特此再次申谕。各督抚身负一省疆土的责任,务必权衡事情的轻重;对于紧要事件,仍然使用驿递;如果是日常奏折,只应派专人携带呈进,缓急安排适宜,才算明白事理。再者,外省官场往来的书信,多有私自使用驿递的,也尤其不对。以后如果仍不改掉从前的陋习,或者被朕访闻,或者被他人检举参奏,一定从严惩办,决不宽贷。把这些传谕各处知悉。○谕告军机大臣等:伯麟等密奏查勘五台山行宫、尖营情形并分别办理的一件奏折。先前因为该抚等奏报山西省五台山各庙的工程都已经修理完整,朕认为各寺庙既已焕然一新,一两年内或许巡幸五台拈香,庙宇可以不必再行修饰,曾谕令该抚等酌量预先准备;随后又在奏折中批示,如果确实有难以办理的地方,据实具奏,即使再推迟几年也可以。现在据该抚等详细实地勘查,称五台自从历年遭水灾以后,白云寺、涌泉寺、台怀等处的行宫、尖营都已经全部倒塌,必须慎重筹办等语。这件事原本不是绝对不能缓办。既然据该抚等查明工程较大,原来拟定明年巡幸的计划就着停止;所有各项工程,都着缓办修理。该省库中储存的闲款,先前已经凑拨给各省急需,等过几年逐渐归还、款项充裕后,再把各处工程妥善办理。只是应当遵照旧式,修理完整,务必崇尚质朴,不准因事增饰,以符合朕崇尚节俭的心意。到那时各项工程一律完工,该抚再行奏明请旨即可。把这些传谕知悉。○壬申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回宫。○旌表陕西朝邑县民张辉的妻子杨氏守正不屈、捐躯殉节。○癸酉日。皇上在太和殿临朝视事。王以下的文武升迁、转任各官员谢恩。皇帝临幸圆明园。谕告内阁:今天戴均元回京复命。召见时,询问衡工合龙的情形。戴均元奏称:工程自二月底以来,间或有蛰塌;后来河流在南端形成弯道,向北注入西坝,水流趋向金门,水势达到十余丈。自初八日起突然刮起西北大风,以致工程停顿,整夜不停。没想到水流已经转向东面,口门水势减弱。此后一天比一天顺利,全部水流逐渐归入引河。到二十二日合龙以前,东西两坝好像有蛰陷,但坝根实际上已经暗中合拢,才得以下埽挂缆,及时完成工程。这一切都是上天洪大的佑助、祖先和先帝先后的慈佑所致。此前奏报合龙时,已经亲自到安佑宫等处拈香,并派二阿哥和王大臣等分别到各处供奉神佛、拈香致谢。而事情由危险转为顺利,实在是仰赖风神呵护之力。回想自从这项巨大工程兴建以来,朕在宫中常常斋戒诚心默祷。三月初旬,恰好看见风从西北吹来。当时正忧念河工,于是面向风虔诚祈求:倘若能够吹助佑护,使水流引向东面,希望可以合龙完工。曾经把这个想法写入诗作,并一面颁发藏香,命那彦宝等也在工地代朕虔诚祈祷。现在据戴均元所奏…… 果然是风师顺应祈求,使河道安澜。一片诚心上达天听,像回声一样得到响应,神明鉴察昭然可见。听到这些,越发敬畏。因此应当洁净备办祭品,以报答神灵的恩赐。着有关衙门立即选择吉日,交翰林院撰拟祭文,派二阿哥恭敬到风神庙致祭。又因庙宇历年已久,着总理工程处详细估计勘察,重新修葺,使丹雘焕然一新,以符合祈求并报答神灵功德的心意。甲戌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秦承恩奏续获逆匪、审拟具奏一摺。览奏俱悉。此案素习老母教之王添组即王瑞忠、捏称弥勒佛转世。煽惑乡愚。上年廖干周起事之时。恳其帮助。许为上清宫教主。该犯辄自称瑞忠法中皇。写入旗内。号召众人。实为罪大恶极。若日久潜逃。必致养痈贻患。秦承恩于讯出之后。能不动声色。设法钩致。密将该犯及助恶之曾启三、周仲祥、王添保、一并拏获。搜出旗式底稿。究讯得实。将该犯等分别首从。问拟凌迟斩决。即请王命正法。传首示众。俾地方匪徒。知有儆戒。所办甚好。其各教内安静守法未经滋事之人。秦承恩并不纷纷查拏。免致惊扰。所见亦是。该抚仍当出示晓谕、以王添组系教内为首之犯。伊自称弥勒佛转世。能知过去未来。人有灾难、皆可藉伊解救。今伊已经地方官拏获正法。是该犯本身、即不能自免灾难。又何能解救人之灾难乎。可见邪说断不可听。徒自罹法网耳。尔等乡愚无知受其哄骗。纷纷敛钱施舍。随同入教。今亦不加深究。但尔等见该首犯如此被拏伏法。亦当共知猛省。悔悟前非。从此安静家居。勿再从教滋事。庶可免罹重罪。傥尚执迷不悟。广招丑类。播造谣言。则宪章具在。不能稍为曲贷如此详明晓谕。示以利害。民人等自必畏惧警省。勉为善良。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额勒登保奏称安康一带江水涨发。贼匪不能偷渡。且匪踪已经南窜。距江岸亦远。即赶紧探剿前进。所见甚是。现在贼匪奔窜老林。杨遇春等各路追截歼擒。计有十数名。官兵仍分路蹑追。德楞泰鼓励士心。加倍悬立赏格。自必格外振兴。但刻下已交夏令。此二百余残匪。依险窜聚。总未能埽除净尽。实深焦廑。而额勒登保等、宣力多年。此时尚在多方筹办不能回家安享富贵。朕心实深怜悯。亦不忍再行催促。或致官兵转有冒险轻进之事。特恐官员兵勇等、未能尽悉此意。额勒登保、德楞泰等、当传谕官兵、以尔等从征数载。备极辛劳。均蒙皇上洞鉴。乃此起无多零匪。偷窜稽诛。迄今未净。皇上因尔等久劳于外。不忍降旨饬催。特因贼匪狡恃老林。踪迹无定。转瞬雨水载涂。搜捕较为费手。若一日不能蒇事。尔等一日不能归家。圣心殊为悯念。所以重悬赏格。恩意有加。尔等惟当同心协力。奋勉杀贼。务将余匪迅速歼除。即可早日还乡。骨肉团聚。共享太平。如此剀切示知。官员兵勇等共知感奋。自能争先效命。迅埽余氛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新授大理寺少卿原充实录馆提调官玉宁、为总纂官。
○以光禄寺卿诚存、为太常寺卿。前任大理寺卿通恩、为光禄寺卿。
○云南按察使杨长桂、年老。命以四五品京堂候补。以浙江温处道李銮宣、为云南按察使。
○严禁内地民人潜往乌里雅苏台北面等处贸易。从将军成宽请也。
○命月给黑龙江八旗孤寡仓粮四斗。从盛京副都统宜兴请也。
○乙亥。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内阁、勒保奏、本年川省补行大计。所有应行参劾各官员缺。例应归部铨选。惟查该省候补人员。如奉旨发往、军功保奏及奏准留川办理军务出力各项。均系例得先尽补用。合之大挑、投效、以及川楚工赈等例、分发试用正佐各员。统计不下三百余人。请将计典参劾遗缺、援照成案。遴员补授等语。川省各班候补人员。为数较多。况积年办理军务、保奏留川者。均系出力之员。自应尽先补用。所有此次补行七年大计参劾各员遗缺。著照所请、准其于该省候补人员内、遴选本班合例之员。分别题咨补用。因思陕西湖北两省自用兵以来。保留需次者亦不乏人。情形自属相同。著该督抚查明一体照办。再川省候补者、既有三百数十员。此次即将遗缺尽数补用。亦不过十分之一。此外候补人员。仍不免于壅滞。陕楚事同一例。或于邻近省分、查明现在分发人员较少、及何项班次稍宽、可以通融酌剂之处。拨往候补。庶使微末人员。得以渐就疏逐。并著勒保、会同吴熊光、方维甸、通盘筹核。妥议具奏。或三省情形不同。候补人数多寡互异。各抒所见、自行具奏亦可。该部即遵谕行。
○四川总督勒保奏报、来谷夷目、缚献听从黑吗溪猓匪纠约、抢掠六翁堡滋事凶夷。办理全竣。总兵张志林、道员郑成基等、下部议叙。余升用有差。
○调江南提督马瑜、为云南提督。以京营右翼总兵皂保、为江南提督。调直隶天津镇总兵官福会、为右翼总兵。以候补总兵官薛大烈、为天津镇总兵官。
○丙子。河东河道总督嵇承志年老。命来京另候<▯▯闲>用。赏江南淮徐道徐端、三品顶带。护理河东河道总督。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秦承恩奏报继续捕获逆匪、审讯拟罪并具奏的一件奏折。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这个案件中,素来受老母教唆的王添组就是王瑞忠,捏造自己是弥勒佛转世,煽惑乡民。上年廖干周起事时,他请求王添组帮助,并许诺让他担任上清宫教主。王添组竟自称“瑞忠法中皇”,把这句话写入旗帜,号召众人,实在罪大恶极。如果让他长期潜逃,必将养成祸患。秦承恩在审讯问出情况后,能够不动声色,设法诱捕,秘密将王添组以及助恶的曾启三、周仲祥、王添保一并捕获,搜出旗式底稿,审讯终于得到实情,将这些人分别按首犯、从犯拟定罪名,判处凌迟、斩决,立即请示王命正法,传首示众,使地方匪徒知道警戒。办理得很好。对于各教中安静守法、没有滋事的人,秦承恩并没有纷纷搜捕,以免造成惊扰,这种见识也是对的。该抚仍应出示晓谕说:王添组是教内首犯,他自称弥勒佛转世,能够知道过去未来,凡有人遭遇灾难,都可以借助他解救。如今他已经被地方官捕获正法,既然这个犯人自身都不能免除灾难,又怎么能够解救别人的灾难呢?由此可见,邪说绝对不能听信,只会自投法网罢了。你们这些愚昧无知的乡民受他欺骗,纷纷收敛钱财施舍,跟随加入教门,现在也不再深究。但你们看到这个首犯这样被捕处死,也应当共同猛醒,悔悟以前的错误,从此安静居家,不要再加入教门滋事,这样或许可以免受重罪。倘若仍然执迷不悟,广泛招集坏人,散布制造谣言,那么刑法明明在此,不能稍有宽贷。应当把这些话详细明白地晓谕他们,说明利害关系,百姓自然会畏惧警醒,努力做良民。把这道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告:额勒登保奏称,安康一带江水上涨。贼匪不能偷渡,而且匪踪已经向南逃窜,距离江岸也远了,立即赶紧侦察追剿前进,所见很对。现在贼匪逃入老林,杨遇春等从各路追截,歼灭擒获的共有十数名,官兵仍分路跟踪追击。德楞泰鼓舞士气,加倍悬立赏格,必然会格外振作。但眼下已经进入夏令,这二百余名残匪凭险逃聚,始终没有能够全部扫除,实在深为焦虑。额勒登保等效力多年,此时还在多方筹办,不能回家享受富贵,朕心中实在怜悯,也不忍再催促,或许反而使官兵冒险轻进。只是特别担心官员、兵勇等不能完全了解朕的心意。额勒登保、德楞泰等应传谕官兵说:你们从军征战数年,极其辛劳,皇上都洞察知悉。如今只剩不多的零散匪徒,偷窜在外,迟迟不能诛灭,至今还未清除。皇上因为你们长期劳苦在外,不忍下旨催促,特别是因为贼匪狡猾,倚仗老林,踪迹无定,转眼雨水将使道路泥泞,搜捕更为困难。如果一天不能完成战事,你们就一天不能回家,皇上对此十分怜悯,所以再次提高赏格。恩意更加深厚。你们只应同心协力,奋力杀贼,务必迅速歼灭余匪,就可以早日还乡,与骨肉团聚,共享太平。应当这样恳切地晓谕,使官员、兵勇等都知道感奋,自然能够争先效命,迅速扫除残余匪患。把这道谕令他们知道。任命新授大理寺少卿、原任实录馆提调官玉宁为总纂官。任命光禄寺卿诚存为太常寺卿。任命前任大理寺卿通恩为光禄寺卿。云南按察使杨长桂年老。命其以四、五品京堂候补;任命浙江温处道李銮宣为云南按察使。严禁内地百姓私自前往乌里雅苏台北面等处贸易。这是听从将军成宽的请求。命令每月给黑龙江八旗的孤儿寡妇仓粮四斗。这是听从盛京副都统宜兴的请求。乙亥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谕告内阁:勒保奏称,本年四川省补行大计。所有应当参劾的官员缺额,按例应归部铨选。只是查明该省候补人员,如奉旨发往、因军功保奏以及奏准留在四川办理军务并出力的各类人员,都按例应优先补用。再加上大挑、投效以及川楚工赈等例,分发试用的正佐各员,总计不少于三百余人。请将大计参劾所遗缺额援照成案,遴选人员补授等语。四川省各班候补人员数量较多,况且多年办理军务、保奏留川的,都是出力人员,自应优先补用。此次补行七年大计被参劾官员的遗缺,着依所请,准许在该省候补人员中遴选本班合例人员,分别题奏、咨报补用。因想到陕西、湖北两省自从用兵以来,保留候补、等待次序的人员也不少,情形自然相同。着该督抚查明,一体照办。再者,四川候补者既有三百数十员,此次即使把遗缺全部补用,也不过十分之一,其余候补人员仍免不了壅滞。陕西、湖北事情相同,也应在邻近省份查明目前分发人员较少、以及哪些班次稍宽、可以通融酌情调剂的地方。调拨前往候补。这样可以使地位低微的人员逐渐得到疏通安排。并着勒保会同吴熊光、方维甸,全面筹划核议,妥善议定后具奏。或者三省情形不同,候补人数多少不一,也可以各自陈述意见,分别具奏。该部立即遵照谕令办理。四川总督勒保奏报:来谷夷目把听从黑吗溪猓匪纠集约同、抢掠六翁堡滋事的凶恶夷人捆绑献出。事情全部办理完毕。总兵张志林、道员郑成基等交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用。调江南提督马瑜为云南提督。任命京营右翼总兵皂保为江南提督;调直隶天津镇总兵官福会为右翼总兵;任命候补总兵官薛大烈为天津镇总兵官。丙子日。河东河道总督嵇承志年老,命其来京另候闲用。赏江南淮徐道徐端三品顶带,护理河东河道总督。
○戊寅。谕内阁、倭什布、孙玉庭奏、新会县外海村被洋匪抢劫。请将疏防文武各员、分别革职议处一摺。广东洋匪。向来不过在外洋劫掠。此次胆敢由磨刀虎跳门、潜行登岸。劫掠村庄。该处设有炮台二座。掎角相持。原为防守门户。地方官弁、如能督率兵丁严行防御。何至任盗匪潜行驶入。可见该省武备废弛。守口员弁漫不经心。以致洋匪肆行无忌。非寻常疏防可比。倭什布等、应先提讯该处防守弁兵、洋匪潜入时、曾否在彼巡防。抑或有得赃故纵情敝□大。查讯确实。按律严办。乃仅将本管新会营专辖虎跳门西炮台之守备曹守仁、请旨革职。发往军台效力。兼辖统辖之将弁等、请旨革职。殊属轻纵疏漏。曹守仁、著先革职。枷号两个月。发往伊犁效力。兼辖东炮台署香山协右营都司事守备谭璋、兼辖磨刀炮台署香山协左营都司事守备吴阳春、代办营务之署香山协左营把总事外委刘定邦、统辖磨刀及虎跳门东炮台香山协副将周自超、统辖虎跳门西炮台署新会营参将候补游击德昌、均著革职。留于地方协缉。如审明兵丁等有得赃故纵情事。再严行治罪。把总冯彪、杀贼受伤。又将紧要头目阮姓戳毙。若使外海村非其专管。尚当加之奖赏。今功过足以相抵。冯彪、著免其交部议处。至署新会县知县孙树新、潮连司巡检蒋福基、虽经带勇堵御击杀。但究系疏于防范。著革职一并留于地方协缉。提督孙全谋、护左翼总兵魏大斌、碣石镇总兵李汉升、督带师船。在洋缉捕不力。著交部严加议处。倭什布疏于觉察。亦著交部议处。寻议上。得旨、此案提督孙全谋总兵魏大斌、李汉升、平时不能督率水师、认真缉捕。及至匪船驶入之时。又不能督饬兵丁、严行防御。致被登岸劫掠。实属有乖职守。该部照废弛营伍革职例、议以革职。本系咎所应得。姑念该提镇等、从前均经出力。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孙全谋所有世职。仍准其留于本身。至总督倭什布疏于觉察。著降一级留任。准其抵销。
○熊岳副都统噶勒珠、缘事革职。以二等侍卫策拔克、为熊岳副都统。
○命奉天锦州府知府善琏、改名善连。以与端慧皇太子名同故也。
○庚辰。谕内阁、御史贾允升奏、请严禁挖改题本年月盖印之处、以防流敝□大一摺。所奏甚是。足见留心国政。非摭拾浮言者可比。题本后填写年月。例用印信钤盖。原以防吏胥窜改情敝□大。近来外省题本。往往于填写年月之处。多有挖补。即经内阁票出饬行。亦复不加查察。殊非杜敝□大之道。题本书写年月之处。乃系末幅。字数无多。若有错误何难接扣另缮。嗣后外省各督抚、凡遇题本年月日。俱不准挖改。一有错误。即著另换一扣。黏尾接写。仍将粘接之处钤印。以杜敝□大端而符体制。至通政司衙门、遇有题本月日改补者。向俱随时用揭帖声明送阁。内阁即票拟饬行。何必逐件题参。徒滋烦渎。所有近数月闲、内阁票出年月挖补饬行之本。著大学士会同通政司堂官、详细核查、到阁日期是否踰限、及月日有无不相符合之处。另行具奏。
○实授纳尔松阿、为伊犁总兵官。
○辛巳。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宜阳县民刘生林母王氏。
○壬午。谕内阁、御史邱勋奏、向来户部现审处、审办案件、并无一定限期、人犯未免拖累、请嗣后定限速结、无任悬宕等语。各衙门审办案件。皆有一定限期。何以户部于现审事件。并无定限。其发坊看守取保人犯。有迟至数月之久、并不提讯者。甚至有提讯一二次、至年余仍复不结者。即云往返关查。其时日亦有程限。何至任意延搁。徒致拖累平民。嗣后户部现审事件。著该堂官酌定限期。督同司员等作速完结。毋任迟延拖累。于发坊看守取保各人犯、尤应详慎区别。开列案由。钤盖即信。以杜敝□大端。至户部现审各案。多系旗民交涉地亩等事。总须地方官勘讯。方能明晰。何必纷纷提讯。致多株累。况提到之后。又不赶紧审结。将待质之人发坊看管。经年累月。波及无辜。此后著该堂官等随时稽查。除必应提犯来京质讯者、饬令依限审结外。其余俱发交地方官、速为审结。毋得滥行提讯。
○调贵州威宁镇总兵官七格、为直隶正定镇总兵官。正定镇总兵官乌尔衮泰、为威宁镇总兵官。
○调库伦办事大臣阿尔塔锡第、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喀什噶尔帮办大臣德勒克扎布、为库伦办事大臣。
译戊寅日。谕告内阁:倭什布、孙玉庭奏报新会县外海村被洋匪抢劫,请将疏于防守的文武各员分别革职议处的一件奏折。广东洋匪向来不过在外洋抢劫,这次竟敢从磨刀、虎跳门潜行登岸,抢掠村庄。那里设置炮台二座,形成掎角相持,原本就是为了防守门户。地方官弁如果能够督率兵丁严加防御,怎么会任由盗匪潜行驶入?可见该省武备废弛,守口官弁漫不经心,以致洋匪肆意横行,无所顾忌,不能与寻常疏防相比。倭什布等应先提讯该处防守弁兵,查明洋匪潜入时是否在那里巡防,或者是否有收受赃物、故意纵放等情弊。查讯确实后,按律严办。如今只把本管新会营专辖虎跳门西炮台的守备曹守仁请旨革职、发往军台效力,并请将兼辖、统辖的将弁等革职,实在是轻纵疏漏。曹守仁着先革职,枷号两个月,发往伊犁效力。兼辖东炮台、署理香山协右营都司事务的守备谭璋,兼辖磨刀炮台、署理香山协左营都司事务的守备吴阳春,代办营务、署理香山协左营把总事务的外委刘定邦,统辖磨刀及虎跳门东炮台的香山协副将周自超,统辖虎跳门西炮台、署理新会营参将的候补游击德昌,都着革职。留在当地协同缉捕。如果审明兵丁等有收受赃物、故意纵放的情事,再严加治罪。把总冯彪杀贼受伤,又将重要头目阮姓之人刺死;如果外海村不归他专管,还应加以奖赏。现在功过足以相抵,冯彪着免交部议处。至于署理新会县知县孙树新、潮连司巡检蒋福基,虽然带领乡勇堵截防御并杀贼,但毕竟疏于防范,着革职,一并留在地方协同缉捕。提督孙全谋、护左翼总兵魏大斌、碣石镇总兵李汉升督带水师船只,在海上缉捕不力,着交部严加议处。倭什布疏于察觉,也着交部议处。不久议案上奏,得到旨意:本案提督孙全谋、总兵魏大斌、李汉升平时不能督率水师认真缉捕,等到匪船驶入时,又不能督促兵丁严加防御,以致被匪徒登岸抢掠,实在有违职守。该部依照营伍废弛革职条例,议处革职,本来是他们罪责应得的。姑念该提督、总兵等从前都曾出力,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孙全谋所拥有的世职…… 仍准许保留在本人名下。至于总督倭什布疏于察觉,着降一级留任,准许以此抵销。熊岳副都统噶勒珠因事革职。任命二等侍卫策拔克为熊岳副都统。命奉天锦州府知府善琏改名为善连。因为与端慧皇太子的名字相同。庚辰日。谕告内阁:御史贾允升奏请严禁挖改题本年月盖印之处,以防流弊的一件奏折。所奏很对,足见他留心国政,不是拾取浮泛言论的人可比。题本后面填写年月,按例用印信钤盖,原本是为了防止吏胥篡改情弊。近来外省题本往往在填写年月的地方多有挖补,即使内阁票拟发出饬令,也仍然不加查察,实在不是杜绝弊端的办法。题本书写年月的地方在末幅,字数不多,如果有错误,何难接扣另行缮写?今后外省各督抚凡遇题本年月日,一律不准挖改;一有错误,就着另换一扣,黏在末尾接写,并仍将粘接处钤印,以杜绝弊端、符合体制。至于通政司衙门遇到题本月日改补的,向来都随时用揭帖说明,送交内阁,由内阁票拟发令办理,何必逐件题参,徒然增加烦扰?近几个月内,内阁票拟发出、涉及年月挖补的题本,着大学士会同通政司堂官详细核查,查明到阁日期是否超过期限,以及月日有无不相符合的地方。另行具奏。实授纳尔松阿为伊犁总兵官。辛巳日。皇帝到黑龙潭神祠拈香。旌表河南宜阳县民刘生林的母亲王氏守正捐躯。壬午日。谕告内阁:御史邱勋奏称,向来户部现审处、审办案件没有一定期限,人犯不免受到拖累,请今后规定期限,迅速结案,不要任其悬置拖延等语。各衙门审办案件都有一定期限,为什么户部正在审理的案件却没有期限?其中发往坊间看守、取保的人犯,有迟至数月仍不提讯的,甚至有提讯一两次、过了一年仍不结案的。即使说需要往返查关,所需时日也有期限,怎么能任意延搁,徒然拖累平民?今后户部现审案件,着该堂官酌定期限,督同司员等迅速办结,不得任意迟延拖累。对于发坊看守、取保的各个人犯,尤其应详细慎重地区别办理,开列案由,钤盖印信,以杜绝弊端。户部现审各案,多是旗民之间交涉地亩等事,总要地方官勘验审讯才能明白,何必纷纷提讯,造成许多牵连?何况提来之后又不赶紧审结,把等待质讯的人发往坊间看管,经过经年累月,波及无辜。此后着该堂官等随时稽查,除确实应当提犯来京质讯的,命令依限审结以外…… 其余一律发交地方官,迅速审结,不得滥行提讯。调贵州威宁镇总兵官七格为直隶正定镇总兵官。任命正定镇总兵官乌尔衮泰为威宁镇总兵官。调库伦办事大臣阿尔塔锡第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任命喀什噶尔帮办大臣德勒克扎布为库伦办事大臣。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业经身故。伊并无子嗣。将来系伊弟袭爵。因思上年筹议蒙古盐斤入口事宜。曾经伯麟会晤旺沁班巴尔、商定章程。具奏准行。但晋省盐务。从前佥商办理时。曾不闻蒙古盐斤充斥内地。迨课归地丁以后。因池盐听民闲行销。官无缉私之责。盐禁日就废弛。蒙古盐斤。因而偷越。不特于晋省地方任意行销。甚至河南湖北等处口岸。亦均有侵界私销之事。以致淮北官引。转有滞销堕运。此敝□大言者啧啧。于国计关系甚重。不可不亟为治理。目今口盐虽已定立船只盐斤数目。并于碛口画界稽查。然蒙古趋利若骛。而派出稽查之官员胥吏等、亦难保无疏纵卖放等敝□大。势必仍有侵越。恐属有名无实。从前办理课归地丁。原因河东佥商一事。竟有富户出赀求免。辗转改佥。不肖地方官藉得私肥囊橐。思欲绝其敝□大源。殊不知改归地丁。则穷民小户。转代殷实之家、输纳盐课。本未平允。况池盐或有偷漏其利总在民闲。若口盐侵占。到处行销。设不杜渐防微。必致闾阎之脂膏。渐为外藩盘剥。殊有关系。著伯麟率同张师诚、悉心筹画。如能将晋省盐务。仍归官办。按照旧章。使口盐无从侵越。最为妥善。若实有不能复旧之处。亦著将窒碍情形。据实具奏。仍将口盐酌量情形。或仍照乾隆五十一年以前、祇准陆运不准水运之例办理。若水运不能遽禁。亦当严定地址。闻该处盐船一至碛口。顺流而下。稽察较难。或于未至碛口之前。另择要隘处所。严立界限。庶足以资防范。此时阿拉善王尚未袭爵。机会正属可办。伯麟张师诚不可畏首畏尾。当详细体察妥为筹画。详议具奏。务使鹾政边情、两得其便。经久无敝□大。方为尽善。将此谕令知之。
○赈陕西泾阳、大荔、蒲城、郃阳、白水、永寿、淳化、中部、洛川、九县、虫灾、及凤翔县、被雹灾民、并贷虫伤较轻之咸宁、长安、耀、咸阳、兴平、临潼、高陵、蓝田、三原、富平、渭南、同官、醴泉、鄠、潼关澄城、华、韩城、朝邑、华阴、岐山、扶风、陇、宝鸡、郿、商、邠、长武、三水、鄜、宜君、宜川、三十二厅州县、常社仓谷。
○甲申。谕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议覆倭什布等奏筹办洋匪章程一摺。朕详阅各款。如原奏请于各府州县沿海村庄设立城堡、官给器械、转练乡勇、及将兵船停泊虎门以内壕墩地方、一闻报盗分拨赴捕各条。本不可行。即保甲之法。亦祇能行之于乡村不能行之于市镇。惟在晓谕居民。毋窝留匪类及来历不明之人。即客店招留行旅。亦必稽查踪迹。勿致奸宄溷入。则盗源既靖。自可渐期安堵。至水师船只。均须修理整齐。以备缓急之需。若任令日久停泊。致多损坏。不独<▯舟曾>艍不便驾驶。即米艇亦成虚设。岂非徒糜经费乎。再炮台添兵一款。适召见瑚图礼、据奏粤省炮台守兵、往往因薪米什物、购买较远。遂致私离汛所。仅雇附近村民、在彼驻守。而村民畏惧盗匪。方退避之不暇。安能藉其防御。总之捕盗所以安民。全在行之以实。若立法定议。奉行不力。仍属纸上空谈。倭什布系该省总督。统辖文武。当会同巡抚提镇等、务令地方有司及营汛各员同心协力。相机妥办。其应如何设立章程。总在该督等通筹大局。随宜布置。勿惜小费而酿事端。勿存畛域而生推诿。庶海洋地方。可期日就宁谧。其另片所奏陈昌齐条陈一款。并著该督等详查体察。一并筹议具奏。
○乙酉。谕内阁、御史花良阿奏请酌定稽查御史章程一摺。内称东陵西陵各建衙署十五处、所设官员兵役甚多、请钦派满洲御史二员、每遇祭祀典礼、即令该御史分赴两陵查察等语。所奏实属不谙政体。东西陵寝。非止一处。若遇四季大祭。同日同时、均有祭祀。则御史两人、势必不能分投周察。如欲俟祭过一处、再诣一处。又必致误质明将事之期。且盛京祖陵各祀典。又将如何分派御史巡查。所有花良阿奏请<▯▯闲>派两陵御史之处。事不可行。至所请部院各库、及左右两翼、添派御史稽查、并查旗御史限年更换各条。著都察院衙门详悉妥议具奏。其另摺奏酌筹关防郎中各事宜。著交吏部议奏。寻议上。得旨、恭阿拉等奏议覆、御史花良阿条陈酌筹稽查御史章程一摺。稽查各务。本有专司。安得复派多员。将各处库贮等项。纷纷稽查。都察院所议固是。但如户部三库、及工部制造节慎等库。闻向来于外省解交之项。该司员等往往任听吏胥勒掯。加增平色。而支发之款。又不免有短发透漏等事。该管大臣、自当不时广行查察。如有此等情敝□大。即应据实严参惩办。每逢收发日期。该大臣等亦应轮流亲往抽查。不得专诿司员经理。致滋敝□大窦。
○以河南开归道胡克家、为湖北按察使。
译癸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已经去世,他没有子嗣,将来由他的弟弟承袭爵位。因想到上年筹议蒙古盐斤入口事宜时,曾经伯麟会见旺沁班巴尔,商定章程,具奏获准施行。但是晋省盐务从前实行佥商办理时,从未听说蒙古盐斤充斥内地;等到盐课归入地丁以后,因为池盐听任民间自由销售,官府没有缉私的责任,盐禁日渐废弛,蒙古盐斤因此偷越边界。不仅在山西省境内任意销售,甚至河南、湖北等处的口岸也都有越界私销的事情,以致淮北官引反而滞销、堕运。这种弊端人人议论,关系国家财政极为重大,不能不赶紧治理。如今口盐虽然已经规定船只和盐斤数目,并在碛口划界稽查,但蒙古人逐利如鹜,而派出的稽查官员、胥吏等也难保没有疏忽纵放、卖情放私等弊端,势必仍会发生越界,恐怕只是有名无实。从前办理盐课归入地丁,是因为河东实行佥商一事,竟有富户出钱请求免除,辗转改换佥商,不肖地方官借此取得私利、充实钱袋。朕考虑想要断绝这个弊端的根源,却不知道改归地丁以后,贫苦百姓和小户反而代替富裕人家缴纳盐课,根本就不公平。何况池盐即使有偷漏,其利益总在民间;如果口盐被侵占,到处销售,假如不从细微处防范、及时杜绝,必然会使百姓的脂膏逐渐被外藩盘剥,关系实在重大。着伯麟率同张师诚尽心筹划。如果能够使山西省盐务仍归官办,按照旧章办理,使口盐无法越界,这是最妥善的办法。若确实有不能恢复旧制的地方,也着把阻碍困难的情形据实具奏。仍应根据口盐的实际情形斟酌办理,或者仍照乾隆五十一年以前只准陆运、不准水运的条例办理。若水运不能立即禁止,也应严格规定地点。听说该处盐船一到碛口就顺流而下,稽查较难,或可在尚未到达碛口以前另选要隘之处,严格划定界限,这样才足以资助防范。此时阿拉善王尚未承袭爵位,机会正好可以办理。伯麟、张师诚不可畏首畏尾,应详细体察,妥善筹划,详议具奏,务必使盐政和边情两方面都得到便利,长久实行而没有弊端。这样才算最完善。把这道谕令他们知道。赈济陕西泾阳、大荔、蒲城、郃阳、白水、永寿、淳化、中部、洛川九县遭受虫灾的灾民,以及凤翔县遭受雹灾的灾民;并借给咸宁、长安、耀、咸阳、兴平、临潼、高陵、蓝田、三原、富平、渭南、同官、醴泉、鄠、潼关、澄城、华、韩城、朝邑、华阴、岐山、扶风、陇、宝鸡、郿、商、邠、长武、三水、鄜、宜君、宜川三十二厅州县虫伤较轻者常社仓谷。甲申日。谕告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议覆倭什布等奏请筹办洋匪章程的一件奏折。朕详细阅看各项条款。原奏请在各府州县沿海村庄设立城堡,由官府发给器械,转而训练乡勇,以及把兵船停泊在虎门以内壕墩地方,一听到盗警就分拨前往捕盗等各条,本来就不可行。即使保甲之法,也只能在乡村实行,不能在市镇实行。关键在于晓谕居民,不得窝藏匪类和来历不明的人;即使客店招留行旅,也必须查验踪迹,不要使奸宄混入。这样盗患根源既已平靖,自然可以逐渐达到安居。至于水师船只,都必须修理整齐,以备缓急使用。如果任其长期停泊而造成许多损坏,不仅艨艟不便驾驶,即使米艇也会成为虚设,难道不是白白耗费经费吗?再说炮台添兵一项,刚才召见瑚图礼时,据他奏称,粤省炮台守兵往往因为薪米杂物购买地点较远,便私自离开汛所,只雇附近村民在那里驻守;可是村民害怕盗匪,躲避尚且来不及,怎么能依靠他们防御?总之,捕盗是为了安民,关键全在切实实行。如果制定了法律议定,却奉行不力,仍然只是纸上空谈。倭什布是该省总督,统辖文武官员,应当会同巡抚、提督、总兵等,务必命令地方有司和营汛各员同心协力,随机妥善办理。至于应当如何制定章程,全在该督等统筹大局,因地制宜布置。不要吝惜小额费用而酿成事端,不要存有界限之见而互相推诿。这样海洋地方才可以逐日趋于安宁。至于另一片奏折所奏陈昌齐条陈的一项,也着该督等详细查察体会,一并筹议具奏。乙酉日。谕告内阁:御史花良阿奏请酌定稽查御史章程的一件奏折。其中说,东陵、西陵各建衙署十五处,所设官员兵役很多,请钦派满洲御史二员,每逢祭祀典礼,就命令这两名御史分别前往两陵查察等语。所奏实在是不懂政体。东西陵寝并不只有一处,若遇四季大祭,在同一天同时都有祭祀,那么两名御史势必不能分别周遍察看;如果想等祭完一处再到另一处,又必然耽误质明举行祭祀的日期。况且盛京祖陵各项祭祀典礼,又将如何分派御史巡查?花良阿奏请另派两陵御史一事,不能实行。至于所请给部院各库以及左右两翼增派御史稽查,并查旗御史限年更换等各条,着都察院衙门详细妥议具奏。另一件奏折所奏酌筹关防郎中各项事宜,着交吏部议奏。不久议案上奏,得到旨意:恭阿拉等议覆御史花良阿条陈酌筹稽查御史章程的一件奏折。稽查各项事务本来都有专门负责的机构,怎么能再派很多官员,把各处库藏等事项…… 纷纷加以稽查。都察院所议本来是对的。但是像户部三库以及工部制造、节慎等库,听说向来对于外省解交的物项,所属司员往往任凭吏胥勒索刁难,增加平色;而发放的钱粮,又不免有短发、渗漏等事情。主管大臣本来就应当不时广泛查察,如果有这类弊端,就应据实严厉参奏惩办。每逢收发日期,该大臣等也应轮流亲自前往抽查,不得只推给司员管理,以免滋生弊端漏洞。任命河南开归道胡克家为湖北按察使。
○予四川陕西湖北阵亡前锋隆保等二名、披甲六十八等三名、兵丁陈朝辅等三十六名、乡勇张奇等二百四十九名、民壮刘万清等九十二名、赏恤如例。追贼淹毙额外外委龚大青、伤亡兵丁叶茂昌等七名、乡勇陈回祖等三百四十四名、赏恤如阵亡例。
○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李朝梅等三名、伤亡兵丁陈洪贵等二名、赏恤如例。
○缓徵直隶青县严镇场被水灶地盐课。
○丙戌。以翰林院编修黄焜望、为云南乡试正考官。检讨李鸿宾、为副考官。编修张师泌、为贵州乡试正考官。邹家燮、为副考官。
○丁亥。喀尔喀贝子土谢图汗帮办将军蕴端多尔济、以私令本部落扎萨克将办事图记。改式刻用。革帮办将军。御前侍卫。在乾清门行走。其喀尔喀四部落扎萨克帮办台吉等所用图记。命礼部各铸满洲蒙古字样铜图记颁给。
○戊子。调乌噜木齐都统明亮、为镶蓝旗蒙古都统。以绥远城将军奇臣、为乌噜木齐都统。镶蓝旗蒙古都统春宁、为绥远城将军。
○除浙江仁和、西兴、二场、坍没地二百四十二顷有奇灶课。
○是月。直隶总督颜检奏陈惶悚微忱。得旨、常持此心。不令稍放。自能永受多祜。朕以自勉之心望卿。慎毋稍忽。
○又奏谢。得旨、物阜民安。度节方能愉快。近日望泽颇殷。未蒙沾溉。朔日内苑例陈龙舟水戏。亟命罢之。以待天泽。赦过悯农。曷胜企望。
○两江总督陈大文奏阅营兵情形。得旨、练兵为卫民之用。近日稍有事故。辄集乡勇。可见兵之无用。殊有关系。卿其思之。
○江苏学政刘镮之奏士习情形。得旨、江南不患无才。但有才无行之辈。不可姑容。去稂莠正为培植嘉禾。非凌辱斯文也。勉之。
○湖广总督吴熊光奏谢。得旨、实心办公事。乃臣下分所当然。然求治太急。必有捍格难行之事。凡事当分缓急。非一概而论。勉之。
○云贵总督琅玕等奏、敝□大赏枪毙猓匪之张辅国。得旨、祇可加赏。不可授职。此人终不可信用。后必为蛇足之患。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九年。甲子。五月。己丑朔。命乌噜木齐领队大臣高杞来京。赏前任奉天府府尹降补笔帖式恩明、蓝翎侍卫。为乌噜木齐领队大臣。
○庚寅。手谕阮元知、朕幼受谢东墅教授。常感旧谊。是以补给三品封赠。今谢恭铭在乡如此狂妄。毁打年伯。昔年父不以为子。今日弟不以为兄。况汝漕受东墅之恩。宁忘之耶。当梁同书禀告之时。即应具摺上奏。明正其罪。方为正办。而汝令袁秉直私合调停。何以服众。若恭铭为东墅之令子。汝如此顾惜。尚可谓因私废公。今则并私亦废矣。况汝曲庇如此逆子。即东墅在地下。恐亦不能瞑目。今扬镇病故。孤女无依。恐遭毒手。是以病至临危。差家人谢升、抱奏至禄康处投进。幸禄康代为陈奏。而扬镇即日弃世。朕披览之余。恻然泪下。宽其冒昧之咎。命汝办理。存孤恤寡。锄恶安良。全在汝为之。即行覆奏。朱谕先缴回。寻阮元据实覆奏。得旨、如此隐情。朕实不知。今既晓然。另降谕旨遵照办理。谕军机大臣等、据阮元覆奏、查办谢恭铭款迹一摺。谢恭铭素性狂率。于父子兄弟闲、未能将顺和睦。本属士林之玷。至伊将梁同书拔须拳殴一节。梁同书系在籍侍讲。若以殴辱职官拟罪。谢恭铭自应发遣。但念事隔多年。梁同书彼时未经呈控。业已调停和息。且谢墉之第三子扬镇、现又病故。并无子嗣。若再将谢恭铭问以远戍。则谢墉身后。门户益复凋零。转非朕眷念旧臣之意。此时谢恭铭著加恩且不必究办。交该抚传知伊家。毋庸为谢扬镇立嗣。并将谢恭铭严行管束。随时照察。将来谢扬镇妻女回籍。谢恭铭不得稍有欺陵。党不知悛改。或仍有挟嫌陵虐侵占情事。该抚一有闻见。即据实参奏惩办。毋得回护瞻徇。将此谕令知之。
译赏恤四川、陕西、湖北阵亡的前锋隆保等二名、披甲六十八等三名、兵丁陈朝辅等三十六名、乡勇张奇等二百四十九名、民壮刘万清等九十二名,照例办理。追击贼匪时淹死的额外外委龚大青,以及伤亡兵丁叶茂昌等七名、乡勇陈回祖等三百四十四名,按阵亡例赏恤。赏恤福建出洋时淹死的兵丁李朝梅等三名、伤亡兵丁陈洪贵等二名,照例办理。缓征直隶青县严镇场遭水灾灶地的盐课。丙戌日。任命翰林院编修黄焜望为云南乡试正考官、检讨李鸿宾为副考官;编修张师泌为贵州乡试正考官、邹家燮为副考官。丁亥日。喀尔喀贝子、土谢图汗帮办将军蕴端多尔济,因为擅自命令本部落扎萨克将办事图记改式刻用,革去帮办将军、御前侍卫及在乾清门行走等职。喀尔喀四部落扎萨克帮办台吉等所使用的图记,命礼部铸造满洲、蒙古字样的铜图记颁给。戊子日。调乌噜木齐都统明亮为镶蓝旗蒙古都统;任命绥远城将军奇臣为乌噜木齐都统;任命镶蓝旗蒙古都统春宁为绥远城将军。免除浙江仁和、西兴二场坍没地二百四十二顷有余的灶课。本月。直隶总督颜检奏陈惶恐而微薄的忠心。得到旨意:要常常保持这份心意,不要让它稍有松懈,自然能够永远享有很多福祉。朕以自我勉励的心意期望卿,谨慎,千万不要稍有忽视。又上奏致谢。得到旨意:物产丰足、百姓安宁,过节时才能愉快。近日盼望降雨十分殷切,却没有得到滋润。朔日内苑按例陈设龙舟水戏,赶紧命令停止,以等待上天降雨。赦免过错、怜悯农民,哪里能不殷切盼望!两江总督陈大文奏报阅看营兵的情形。得到旨意:训练军队是为了保卫百姓。近日稍有事故,动辄召集乡勇,可见军队没有发挥作用,关系很大。卿应当好好思考。江苏学政刘镮之奏报士习情形。得到旨意:江南不怕没有人才,只是对于有才而无品行的人,不能姑息容忍。除去稂莠,正是为了培植嘉禾,并不是凌辱读书人。努力去做。湖广总督吴熊光奏谢。得到旨意:诚心实意办理公务,是臣下本分所应当做的事。但是求治过于急迫,必然有抵触难行的事情。凡事应当分清缓急,不能一概而论。努力去做。云贵总督琅玕等奏报赏给枪毙猓匪的张辅国。得到旨意:只能加以赏赐,不可授予官职。此人终究不能信任任用,后来必将成为画蛇添足般的祸患。《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九年,甲子,五月,己丑朔。命令乌噜木齐领队大臣高杞来京,赏赐前任奉天府府尹、降补笔帖式恩明蓝翎侍卫,任命为乌噜木齐领队大臣。庚寅日。亲笔谕告阮元:朕幼年曾受谢东墅教诲,常常感念旧日情谊,所以补给三品封赠。如今谢恭铭在乡里这样狂妄,毁辱殴打年伯。过去父亲不把他当儿子,今天弟弟不把他当兄长,何况你受过东墅的恩德,难道能忘记吗?当梁同书禀告时,就应当具折上奏,明正其罪,才是正当办理;可是你却命袁秉直私下调停,凭什么服众?如果谢恭铭是东墅的好儿子,你这样顾惜他,还可以说是因私废公;现在则连私情也废弃了。何况你这样曲意包庇这个逆子,即使东墅在地下,恐怕也不能瞑目。如今扬镇病故,留下的女儿孤苦无依,恐怕遭到毒手,所以病重临危时,派家人谢升抱着奏折到禄康处投递。幸亏禄康代为陈奏,而扬镇当天就去世了。朕阅览之后,悲恸流泪。宽免他冒昧的过错,命令你办理此事,保存孤女、抚恤寡妇、铲除恶人、安定善良百姓,全靠你来办理。立即覆奏。这道朱谕先交回。不久阮元据实覆奏,得到旨意:这些隐情朕实在不知道。如今既然明白了,另降谕旨遵照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阮元覆奏查办谢恭铭案情的一件奏折。谢恭铭一向性情狂放率直,在父子兄弟之间不能做到顺从和睦,本来就是士林中的污点。至于他拔梁同书胡须并用拳殴打一事,梁同书是在籍侍讲,如果按殴辱职官定罪,谢恭铭本应发遣。但考虑到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梁同书当时没有呈控,并且已经调停和息;又因谢墉的第三子扬镇如今病故,没有子嗣,如果再把谢恭铭判处远戍,那么谢墉死后,门户更加衰败,也就不是朕眷念旧臣的意思了。现在对谢恭铭着加恩暂且不予究办,交该抚传知其家,不必为谢扬镇立嗣,并将谢恭铭严加管束,随时察看。将来谢扬镇的妻女回籍,谢恭铭不得稍有欺凌。如果仍不知悔改,或者仍有挟嫌凌虐、侵占等事情,该抚一有听闻,就应据实参奏惩办,不得回护徇私。把这道谕令他们知道。
○谕内阁、据全保奏、驻防南漳县之改设提标左营、新添弁兵一百一十六员名、四季俱系全支折色、遇粮价较昂之时、贾食未免稍艰、请筹备米石以资接济等语。著照所请、将该省提标左营新添弁兵应食月米。循照各协营旧案。每兵豫备四个月米一石二斗。改存谷二石四斗。准其先于司库公项银内、借动发交营坐州县买谷。附贮常平仓内。于青黄不接之时碾放。俾弁兵等无虞食贵。益资宽裕。
○予四川陕西湖北阵亡参将马济、都司李凤鸣、守备陈应彪、外委刘秉义、祭葬加等。世职如例。参将张明德、游击马明德、都司张超、黄凤、守备李自明、千总李洪彦、刘荣、李正潮、张元楷、段煌、马中俊、陈万升、把总袁邠、董玉林、李必荣、罗纯、杨松、苏应照、谭福、袁铭、马大勇、外委王得胜、周廷贵、陈明珍、朱常元、千总衔武生都建寅、侯建业、曾绪德、郑绍举、蓝翎马兵胡朝卿、蓝翎守兵王世德、祭葬世职。额外外委胡起林等十五名、武生樊安邦等二名、兵丁柳福奉等二百一名、乡通马连升等二十一名、赏恤如例。伤亡已革把总罗廷贵、祭葬世职。兵丁晏奎等七十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和州民裴玉高妻杨氏。河南中牟县民妇张秦氏。
○辛卯。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命于黑龙潭设坛祈雨。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惠龄疏报、西宁县、开垦地二十三段。照例升科。从之。
○缓徵山西临晋、临汾、洪洞、曲沃、翼城、太平、解、安邑、夏、绛州、河津、霍、赵城、灵石、襄陵、永济、猗氏、虞乡、荣河、万泉、稷山、闻喜、绛县、浮山、岳阳、乡宁、二十六州县、旱灾虫灾额赋。并应还仓谷。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运河水势及查捕蝻子各情形、览奏俱悉。临清一带、于黄水退后。河道淤浅。朕早经计及。曾于策丹召见时。面令前往临清一带查办。著铁保即饬令策丹、将该处蓄水挑浅起剥等事。设法筹办。一律妥竣。再行赴任。至长清等处、萌生蝻子。亟应搜扑净尽。虽东省于本月初一日已得透雨。河水增旺。蝻孽亦易歼除。但总须上紧挑挖河道。将蝻子认真扑捕。勿令蔓延。傥竟有被蝻成灾州县。应如何酌量抚恤之处。即据实速奏。不可稍有讳饰。将此谕令知之。
○甲午。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乙未。上御勤政殿听政。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伯麟等密奏、增定禁截口盐章程。并缓筹官办池盐一摺。前因晋省盐务。自改归地丁以后。池盐听民闲行销。官无缉私之责。盐禁日就废弛。遂至蒙古盐斤、得以乘闲偷越。于国计民生、大有关系。是以谕令伯麟等妥为筹办。今既据查明改商运行、有纳课延夥等事。盐价必致增昂。更恐贩运贫民纷纷失业。且检查佥商旧案、诸敝□大丛生。一时不敢轻议复旧。自系实在情形。调剂各省盐务。所以便民。朕岂肯轻复河东官盐。致令晋民稍有不便乎。惟中国自然之利。若任外藩图占。此则所关非细。自应禁其水运。方可严杜偷越。伯麟等此时既未便遽行更张。惟应于碛口上下。另择要隘地方。添派干员。会同该管各官、严行查禁。傥有无照盐船私自偷越。即行截拏。按律惩治。至摺内称、前与旺沁班巴尔会商章程。并无违抗不遵。请于旺沁班巴尔之弟袭封后。再行开导。今其自愿改归陆运。所见亦是。伯麟等应俟该王袭爵之后。乘便会晤。再将停止水运之处。向其商议。看彼是否愿从。另行据实密奏。将此密谕知之。
○丁酉。谕内阁、吏部议奏、请将办理亏赔仓谷错谬之原任巡抚高杞、照违制例革职一摺。此项湖南省亏赔仓谷。早经总督吴熊光奏定、在各员名下按照时价追补归款。已降旨允准。乃高杞辄妄议更张。既以例价追银。复向有粮之家、按粮匀买。核计民闲、须赔银至二十万两之多。殊属袒官病民。朕惠爱黎元。于地方一切公事。从不肯科派闾阎。总期藏富于民。培养元气。此事若照高杞所奏办理。则地方官员等得任意私亏。饱其囊橐。而百姓代官赔补。贻累无穷。岂不大形纷扰。且此端一开。傥有不肖地方官、乘谷责之时、将仓谷照市价粜卖入己。迨采买时、不过以半价归公。仍按粮户派买。辗转侵吞。多方朘削。势复何所厎止。设各省从而效尤。小民生计、尚可问乎。高杞妄更成议。实属乖谬。著照部议革职。仍来京候旨。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惠龄疏报、秦、中卫、二州县、开垦地四十二亩。照例升科。从之。
译谕告内阁:据全保奏称,驻防南漳县的改设提标左营,新添弁兵一百一十六员名,四季都只能领取全额折色粮,遇到粮价较高时,购买食物不免稍有困难,请筹备米粮以资接济等语。着照所请,将该省提标左营新添弁兵应食的月米,依照各协营旧例,每名士兵预备四个月的米一石二斗,改存谷二石四斗。准许先从司库公项银内借支,发交营、坐州县购买谷物,附存常平仓中,等青黄不接时碾米发放,使弁兵等不必担心粮价昂贵,更加得到宽裕。赏赐四川、陕西、湖北阵亡的参将马济、都司李凤鸣、守备陈应彪、外委刘秉义,祭葬并加等。世职照例办理。参将张明德、游击马明德、都司张超、黄凤、守备李自明、千总李洪彦、刘荣、李正潮、张元楷、段煌、马中俊、陈万升、把总袁邠、董玉林、李必荣、罗纯、杨松、苏应照、谭福、袁铭、马大勇、外委王得胜、周廷贵、陈明珍、朱常元、千总衔武生都建寅、侯建业、曾绪德、郑绍举、蓝翎马兵胡朝卿、蓝翎守兵王世德,祭葬并授世职。额外外委胡起林等十五名、武生樊安邦等二名、兵丁柳福奉等二百一名、乡通马连升等二十一名,照例赏恤。伤亡的已革把总罗廷贵,祭葬并授世职;兵丁晏奎等七十名,照例赏恤。旌表安徽和州民裴玉高的妻子杨氏守正捐躯。河南中牟县民妇张秦氏。辛卯日。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帝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命令在黑龙潭设坛祈雨。户部议准:陕西、甘肃总督惠龄奏报西宁县开垦土地二十三段。按照条例升科。准奏。缓征山西临晋、临汾、洪洞、曲沃、翼城、太平、解、安邑、夏、绛州、河津、霍、赵城、灵石、襄陵、永济、猗氏、虞乡、荣河、万泉、稷山、闻喜、绛县、浮山、岳阳、乡宁二十六州县因旱灾、虫灾造成的额赋。并缓征应当归还的仓谷。癸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铁保奏报运河水势以及查捕蝻子的各种情形,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临清一带黄水退后,河道淤积变浅,朕早已考虑到,曾在召见策丹时当面命令他前往临清一带查办。着铁保立即命策丹把该处蓄水、挑浅、起剥等事设法筹办,全部妥善完成后再赴任。至于长清等处萌生的蝻子,应赶紧搜捕干净。虽然山东省本月初一已经下了透雨,河水增涨,蝻害也容易消灭,但总要赶紧疏浚挖深河道,认真捕捉蝻子,不要让它蔓延。倘若竟有因蝻灾成灾的州县,应当如何酌情抚恤,立即据实迅速奏报,不可稍有隐瞒。把这道谕令他们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甲午日。皇帝到黑龙潭神祠拈香。乙未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丙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伯麟等密奏,请求增订禁止截断盐运的章程,并请求暂缓筹办官办池盐一事。先前因为山西盐务自改归地丁征收以后,池盐听任民间自由运销,官府没有缉查私盐的责任,盐禁日渐废弛,以至于蒙古盐斤得以乘隙偷运越境,这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关系重大。因此谕令伯麟等妥善筹办。如今既已查明改由商人运输会导致纳课、延误运力等事,盐价必然上涨,又恐怕贩运盐斤的贫民纷纷失业;况且检查佥商旧案,各种弊端大都滋生,一时不敢轻率议论恢复旧制,这确实是实际情形。调剂各省盐务,是为了便利百姓,朕难道肯轻率恢复河东官盐,使山西百姓稍有不便吗?只是中原自然生成的利益,若任由外藩图谋占有,这关系就不小了,自然应当禁止水运,才能严密杜绝偷运越境。伯麟等此时既不便立即改变旧制,只应在碛口上下另行选择险要关隘,增派干练人员,会同所属各官严加查禁。如果有无照盐船私自偷运越境,立即拦截捉拿,依法惩治。至于奏折中所说此前曾与旺沁班巴尔会商章程一事,并没有违抗不遵的问题,请等旺沁班巴尔的弟弟袭封以后,再加以开导。如今他自愿改为陆路运输,见解也是如此。伯麟等应等该王袭爵以后,乘机与他会面,再就停止水运一事同他商议,看他是否愿意听从,然后另行据实密奏。把这些密谕告知他们。丁酉日。谕令内阁:吏部议奏,请求将办理亏赔仓谷而有错误的原任巡抚高杞,按照违制例革职一事。此次湖南省亏赔仓谷,早已由总督吴熊光奏定,在各员名下按照当时价格追缴补足归还,朕已经下旨准许。可是高杞竟妄自议论改变办法,既按照例定价格追缴银两,又向有粮之家按粮食数额均摊购买,核算下来,百姓须赔银达二十万两之多,实在是袒护官员、坑害百姓。朕爱护百姓,对于地方一切公事,从来不肯向民间摊派,总是希望让财富留在百姓手中,培养民力。此事如果按照高杞所奏办理,那么地方官员就可以任意造成亏空,装满自己的钱袋,却让百姓替官府赔补,遗留的祸害无穷,岂不是会造成极大纷扰?况且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如果有不肖地方官在责令赔补粮谷时,把仓谷按市价卖掉归入己有,等到采买时,不过按半价交还公家,仍然按粮户摊派购买,辗转侵吞,多方削剥,这种势头又哪里会有止境?假如各省都跟着效仿,百姓的生计还值得过问吗?高杞妄自改变既定议案,实在荒谬,着照吏部议定革职,仍来京城听候旨意。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惠龄的奏报:秦州、中卫二州县开垦土地四十二亩。按照惯例升科征税。准奏。
○戊戌。谕内阁、前因本年交夏后。得雨稍稀。农田望泽。朕心深为焦廑。特命礼部于本月初八日为始。敬祷天神地祇太岁三坛。分派诸王行礼。朕于宫中斋心虔祈。以冀醲膏速沛。兹初九日甘霖渥霔。四野滂敷。正当禾苗长发之时。得此滋培。益增畅茂。此实仰蒙神祇眷佑。寅感倍深。著即于本月十三日敬谨报祀。仍派仪亲王、成亲王、庆郡王永璘、分诣行礼。
○又谕、据御史邱勋奏、请将实录馆纂进之红绫本、添派勤慎人员、细心核对、期与黄绫本、一律完善等语。所奏甚是。该馆每日进呈黄绫本、经朕敬谨恭阅。偶遇安画讹舛。即随时指示更正。足以昭垂永久。其尊藏各处之红绫本、字经数写。卷帙较多。难保无偶失检核之处。将来全书告成后。朕每日恭阅。即系红绫本、若看出缮写错误。再将职司校勘人员交议。已不免有改换篇页之事。自应趁此全书未竣。校阅各员尚多。从容核对。务臻精善。著该馆总裁、遴派勤慎之员。将现办红绫本、即以经进之黄绫本为准本。详细恭校。不可稍有忽略。
○又谕、贝勒永鋆奏请随围等语。朕每岁前往避暑山庄。由彼进哨。派诸王公随往。原系照例差使。去岁仪亲王成亲王庆郡王俱未派出。伊等俱系朕弟兄。尚未敢具摺奏请。若谓永鋆年壮、正当出力。现在宗室王公内年壮者甚多。若俱效尤渎陈。事涉纷繁。已属非是。至谓永鋆自西陵回京、尚无效劳之处。今欲随围出力。尤属牵强。永鋆去岁曾经陈请。朕未允准。本年又复琐渎。甚属胆大不安本分。除不准所请外。仍著严行申饬。嗣后傥有似此渎请者。必交宗人府议处。
○广西巡抚百龄奏、拏获广东窜匪。知县颜樾等、升叙有差。
○调礼部左侍郎瑚图礼、为工部右侍郎。
○庚子。上诣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孙全谋奏称、上年十一月内、在雷州洋面、探闻盗首郑一乌石二等、窜回粤洋。共有匪船二百余只。内有百余只、聚泊遂溪县广洲湾洋面。其余六七十只。分投各洋面游奕。孙全谋督率兵船五十八号、于十二月二十等日、驰赴攻剿。贼船随拒随逃。官兵伤毙二十名。缘孙全谋所带兵船内、有九号小料民船、配兵无多。其余各兵船、在洋驾驶日久。船底渗漏。仅有兵船三十九号、跟踪追捕。讵盗船百余只、窜至平海黄茅洋面。见官兵稀少。胆敢放炮迎敌。伤毙千总一员。兵丁四名。俱经札达倭什布外。并自请交部治罪等语。洋盗郑一乌石二等匪船二百余只、在广洲湾等处分屯游奕。经官兵两次追捕。伤毙兵丁二十余名。戕及弁员。此系上年十二月闲之事。该督接到札禀后、自应据实具奏。一面认真督办。乃检查倭什布节次奏到各摺。并未详晰陈奏。殊不可解。洋盗为广东大患。此事尚不留心别项事自必更形疏懈。伊系弃瑕录用之人。尤不应如此怠忽。粤省洋匪。自越南受封以后。已无窝留逋逃之薮。自当渐就肃清。乃至盗船数百。连帮聚泊。游奕各洋。岂地方文武、尚不亟思上紧扑捕乎。试思盗船有二百余只之多。而兵船祇有五十八号。即一律整齐。已觉寡不敌众。何况此内半有损坏。仅剩三十余船。追捕大帮贼匪。无怪乎官兵之被戕。而匪徒之远扬也。近闻该省船只。于制造完竣后。祇在海口停泊。以致日久浸渍。多有曹□少坏。此即营员出洋懈弛之明证。但既有损坏。地方官即当随时修整。乃亦因循观望。一有调发之事。始雇觅小料民船数号、搪塞了事。此等积敝□大。朕所深知。大率营员惮于出洋。辄以无船可驾为词。地方官则以营员平素并不出洋。空船停泊。徒置无用。一旦议令修艌。每称所费不赀。似此互相推诿。日渐废弛。海洋何能安辑。倭什布系该省总督。文武皆其统辖。著即严切查明。分饬所属痛改积习。和衷办公若阳奉阴违。仍前贻误。或稍有讳饰。一经朕访闻得实。或别经劾奏。惟倭什布是问。所有孙全谋自请治罪之处。此时且暂缓交部。仍著该提督上紧督缉。务净根株如再有迟误。即当一并治罪。不能曲贷矣。将此传谕倭什布、并孙玉庭孙全谋知之。
○予四川陕西湖北阵亡生员王博书等二名、武生刘全泷等五名、披甲德保等八名、土练侯文华等十名、兵丁武占魁等五十四名、乡勇任士友等四千四百六十五名、伤亡兵丁张林兴等四名、民壮杨升等六名、乡勇马永琳等二名、福建捕盗伤亡额外外委黄鸣皋、兵丁江世贵等五名、出洋淹毙兵丁苏大邦等三名、赏恤如例。
○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辛丑。遣官祭关帝庙。
译戊戌日。谕令内阁:先前因为今年入夏以后降雨稍少,农田盼望雨水,朕心中十分焦虑,特命礼部从本月初八日开始,恭敬祈祷天神、地祇、太岁三坛,分派诸王行礼,朕在宫中斋戒诚心祈祷,希望甘美的雨水迅速降下。如今初九日甘霖丰沛,四野普遍得到滋润,正值禾苗生长茂盛之时,得到这场雨水滋培,更加畅茂。这实在是仰赖神祇眷顾保佑,敬畏感激之情倍加深厚。着即于本月十三日恭敬报祭,仍派仪亲王、成亲王、庆郡王永璘分别前往行礼。又谕令:据御史邱勋奏请,将实录馆编纂进呈的红绫本增派勤谨慎重人员,仔细核对,以期同黄绫本一样完善。所奏很是。实录馆每日进呈黄绫本,朕都恭敬阅览,偶然遇到讹误错乱之处,便随时指示改正,足以昭示并流传永久。各处尊藏的红绫本,文字经过多次抄写,卷帙又多,难保没有偶尔失于检查核对的地方。将来全书完成后,朕每日恭敬阅览,即使是红绫本,如果看出缮写错误,再把负责校勘的人员交付议处,也不免有改换篇页的事情。因此应趁全书尚未完竣、校阅人员还多的时候,从容核对,务必达到精审完善。着该馆总裁遴选勤谨慎重的人员,把现正办理的红绫本以进呈的黄绫本为底本,详细恭敬校勘,不得稍有疏忽。又谕令:贝勒永鋆奏请随围等事。朕每年到避暑山庄,都由那里进哨,派诸王公随同前往,原本是按照惯例派遣差使。去年仪亲王、成亲王、庆郡王都没有派出,他们都是朕的兄弟,尚且不敢具奏请求。如果说永鋆年纪强壮,正当出力,现在宗室王公中年壮的人很多,若都仿效他上奏烦请,事情牵涉纷繁,本来就不对。至于说永鋆从西陵回京后,还没有效劳的地方,现在想随围出力,更是牵强。永鋆去年曾经陈请,朕没有批准;今年又再次琐碎烦请,实在胆大而不安守本分。除不准所请外,仍着严加申饬。今后如果有这样烦请的人,一定交宗人府议处。广西巡抚百龄奏报,捕获广东逃窜的盗匪。知县颜樾等分别升迁叙用。调礼部左侍郎瑚图礼为工部右侍郎。庚子日。皇上前往时应宫、昭显庙拈香。回宫。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孙全谋奏称,去年十一月间,在雷州海面探听到盗首郑一、乌石二等人逃窜回到广东海面。共有盗船二百多只,其中一百多只聚集停泊在遂溪县广洲湾海面,其余六七十只分别投向各处海面游弋。孙全谋督率五十八艘兵船,于十二月二十等日前往进剿。贼船一边抵抗一边逃跑,官兵伤亡二十人。因为孙全谋所带兵船中有九艘小料民船,配备的兵力不多;其余各兵船在海上驾驶日久,船底渗漏,只有三十九艘兵船能够跟踪追捕。谁知一百多艘盗船逃到平海黄茅海面,见官兵稀少,竟敢开炮迎战,打死千总一员、兵丁四名。以上情形都已札报倭什布,并且自行请求交部治罪。海盗郑一、乌石二等的二百多艘盗船,在广洲湾等处分屯游弋,经官兵两次追捕,官兵伤亡二十多人,还杀伤了弁员。这是去年十二月间的事情。该督接到札报后,本应据实具奏,同时认真督办;可是检查倭什布先后奏到的各件奏折,并没有详细陈奏,实在令人不解。海盗是广东的大患,这件事尚且不留心,其他事情必然更加疏懈。他是被宽免过失而重新录用的人,更不应这样怠慢疏忽。广东省的海盗自从越南受封以后,已经没有窝藏逃犯的地方,本应逐渐肃清;如今竟有数百艘盗船成帮聚泊,游弋各处海面,难道地方文武官员还不赶快想办法严密捕剿吗?试想盗船有二百多艘,而兵船只有五十八艘,即使全都整齐完好,也已经是寡不敌众,何况其中一半有所损坏,只剩三十多艘,去追捕成帮的贼匪,官兵被杀伤、匪徒远逃也就不奇怪了。近来听说该省船只制造完毕后,只停泊在海口,以致日久浸泡,很多已经残坏。这就是营员出海怠惰的明证。但既然已经损坏,地方官就应随时修整,竟也因循观望,遇到调发兵船的事情,才雇觅几艘小料民船来敷衍塞责。这些积累的弊端,朕十分清楚。大抵营员害怕出海,总以没有船可驾驶为借口;地方官则说营员平时根本不出海,空船停泊,只是白白放置、没有用处,一旦议论要修缮,又总说费用很大。像这样互相推诿,日渐废弛,海上怎么能够安定?倭什布是该省总督,文武官员都归他管辖,着立即严厉查明,分别命令所属官员彻底改掉积习,齐心办理。如果阳奉阴违,仍像以前一样贻误,或者稍有隐瞒掩饰,一经朕访察得实,或被别人弹劾奏报,唯倭什布是问。孙全谋自行请求治罪一事,此时暂缓交部办理,仍着该提督加紧督促缉捕,务必彻底肃清根源;如果再有迟误,就应一并治罪,不能再曲意宽免。把这些传谕倭什布以及孙玉庭、孙全谋知道。赏给四川、陕西、湖北阵亡的生员王博书等二名,武生刘全泷等五名,披甲德保等八名,土练侯文华等十名,兵丁武占魁等五十四名,乡勇任士友等四千四百六十五名;伤亡兵丁张林兴等四名,民壮杨升等六名,乡勇马永琳等二名;福建捕盗伤亡的额外外委黄鸣皋、兵丁江世贵等五名,以及出洋淹毙的兵丁苏大邦等三名,均按照惯例赏赐抚恤。皇上因夏至在方泽祭地。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辛丑日。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
○以翰林院侍讲施杓、为四川乡试正考官。编修程国仁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嵩庆、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编修陈寿祺、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讲吴鼒、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刑部员外郎张志绪、为副考官。詹事府詹事茅元铭、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司经局洗马周系英、为副考官。翰林院修撰吴廷琛、为湖南乡试正考官。检讨韩鼎晋、为副考官。
○赏喀喇沙尔贫回地千顷。以资垦种。从办事大臣麒麟保请也。
○癸卯。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甲辰。免齐齐哈尔贫丁旧欠仓粮。
○丙午。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据蕴端多尔济等奏。请将巴彦阿达尔罕卡伦驻防兵丁二百名裁彻、即于此内派兵二十名、驻劄库伦之南汗山地方、巡查牲兽树木一摺。前因俄罗斯所属喀木呢罕等、进巴彦阿达尔罕卡伦。抢掳车臣汗部落游牧地方牲兽。是以由该部落派兵二百名驻防。近年俄罗斯感恩向化。甚属恭顺此项驻防兵丁。亦属无用。著照蕴端多尔济等所请裁彻。至汗山系每岁春秋致祭地方。该处树木牲畜。不可伤损。即著由现彻兵丁内挑派二十名。仍派章京一员、管领巡查。以示朕惠爱蒙古至意。其余兵丁、著各回旗照例当差。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等自奏报分路剿贼情形后。迄今已阅旬日。朕盼望之殷。到深进廑。本日四百里报到。所叙连日分兵探剿情节。不过杀贼一名。生擒被掳民人十名。贼匪除二百三四十人外。又新掳百姓一二百人。贼数竟添至一倍。现据摺内称、官兵连日为大雨所阻、一俟天色稍霁、奋力进攻、傥贼匪他遁、亦即设法赶剿等语。殊不成话。如此大雨。官兵既寸步难进。贼匪又何能远遁。若贼匪竟能冒雨前行。官兵自亦可跟踪追蹑。何至不能奋力进攻。额勒登保等、不过又为将来追贼迟延、自占地步。此等败残零匪。不但不能歼除。又复辗转奔逃。致增裹胁。均由伊等办理延误所致。上年冬闲。德楞泰接办时。朕以该处零匪、祇剩一二百人。无难克期办净。乃德楞泰误听乡勇诡计。欲事招降。予贼以暇。坐失事机。不得已又令额勒登保到彼帮办。额勒登保在京时、即再三婉辞。及至到陕后。闻德楞泰于三月初二日得有胜仗。又欲避分功之嫌。不即会办。逮德楞泰屡次不能得手。伊自知难以坐视。始行前往。今自与德楞泰会合以来。又阅月余。老师糜饷。一筹莫展。此而不加黜罚。何以肃军纪而励戎行。此起零匪。德楞泰剿办最久。其贻误之咎尤重。著降为二等侯。革去内大臣。降戴单眼花翎。并革去紫缰。赛冲阿以西安将军帮同剿贼。且系联衔奏事之员。非专听调遣镇将可比。其获咎亦重。伊前赏轻车都尉世职。著降为骑都尉。并拔去花翎。额勒登保会同督剿。虽不似德楞泰等为时已久。但到军营后、毫无振作。咎亦难辞。著降戴单眼花翎。并革去紫缰。朕权衡伊三人贻误轻重之咎。分别降革。以示薄惩。额勒登保等、务宜知感知奋。迅勉蒇功。仍可复邀恩赏。傥再泄泄沓沓。任贼匪辗转奔逃。沿途勾结。必将额勒登保等三人、一并从重治罪。不能稍为宽贷矣。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万泉县民淮金柱妻赵氏。
○丁未。谕内阁、我国家景运昌明。文治隆茂。八旗臣仆。涵濡圣化。辈出英才。自定鼎以来。后先疏附奔奏之伦。其足任干城腹心者。指不胜屈。而于骑射本务之外。留意讴吟、驰声铅椠者。亦复麟炳相望。前此铁保在京供职。曾有采辑八旗诗章之请。经朕允行。兹据奏进诗一百三十四卷。请赐书名。朕几余披览。嘉其搜罗富有。选择得宜。格律咸趋于正。而忠义勇敢之气。往往藉以发抒。存其诗实重其人。益仰见列圣培养恩深。蒸髦蔚起。正未有艾。爰统命名熙朝雅颂集。并制序冠于<▯▯闲>端。以垂教奕<▯衤异>。非徒赏其淹雅博丽之词也。著将原书发交铁保、付之剞劂。用昭同风盛轨焉。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倭什布等奏、拏获在洋叠劫并抢劫炮位盗匪朱亚三等、审明办理一摺。已批交刑部核拟具奏。并降旨将吕溁加恩以知县升用矣。惟阅摺内称、吕溁系雇募乡勇。督率追捕。并未将营汛弁兵曾否会同缉获之处。详晰声叙。海洋地方。营汛联络。专司缉捕。况高雷交界处所。尤易藏奸。自必设有营员。以资控制。何以此次擒拏各盗匪。祇有乡勇驾船追击。并未经会营协缉。国家设兵卫民。缉盗若专用乡勇。何必设营置汛耶。如果该地方官等、曾经咨会营员。而营员等推诿不前。则当将营员参办。或兵不堪任使。则当责惩训练。著倭什布等查明覆奏。
○庚戌。旌表守正被戕湖北京山县民吴甫潮妻丁氏。
○辛亥。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译任翰林院侍讲施杓为四川乡试正考官。任编修程国仁为副考官;任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嵩庆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编修陈寿祺为副考官;任翰林院侍讲吴鼒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刑部员外郎张志绪为副考官;任詹事府詹事茅元铭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司经局洗马周系英为副考官;任翰林院修撰吴廷琛为湖南乡试正考官,检讨韩鼎晋为副考官。赏给喀喇沙尔贫困回民土地一千顷。用来资助垦种。依照办事大臣麒麟保的请求。癸卯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甲辰日。免除齐齐哈尔贫困壮丁拖欠的仓粮。丙午日。皇上临幸万寿山。谕令内阁:据蕴端多尔济等奏报。请求裁撤巴彦阿达尔罕卡伦驻防兵丁二百名,并从其中派二十名驻扎在库伦以南的汗山地方,巡查牲畜和树木一事。先前因为俄罗斯所属的喀木呢罕等人进入巴彦阿达尔罕卡伦,抢掠车臣汗部落游牧地方的牲畜,所以由该部落派兵二百名驻防。近年俄罗斯感恩归化,十分恭顺,这些驻防兵丁也已无用,着照蕴端多尔济等所请裁撤。至于汗山是每年春秋举行祭祀的地方,那里的树木牲畜不可损伤,即着从现行裁撤的兵丁中挑派二十名,仍派章京一员统领巡查,以表示朕惠爱蒙古的至意。其余兵丁着各自回旗,照例当差。谕令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等自从奏报分路剿贼情形以后,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多天,朕殷切盼望消息,深感忧虑。今天四百里加急报告送到,所叙述的连日分兵侦察进剿情形,不过杀死贼匪一人、生擒被掳百姓十人;贼匪除二百三四十人外,又新近掳掠百姓一二百人,贼数竟增加了一倍。现在奏折中却说,官兵连日被大雨阻挡,等天气稍微放晴,便奋力进攻;如果贼匪逃往别处,也立即设法追剿等语,实在不像话。这样的大雨,官兵既然一步也不能前进,贼匪又怎么能够远逃?如果贼匪竟能冒雨前行,官兵自然也可以跟踪追赶,哪里至于不能奋力进攻?额勒登保等不过又为将来追贼拖延预先找好借口,占据有利地步。这些败残的零散贼匪,不但不能歼灭,又让他们辗转奔逃,以致增加被裹胁的人,都是他们办理迟误造成的。去年冬天,德楞泰接办时,朕认为当地零散贼匪只剩一二百人,不难限期剿清;可是德楞泰误听乡勇诡计,想办理招降,给了贼匪喘息机会,坐失战机,不得已又命额勒登保到那里协同办理。额勒登保在京时就再三婉言推辞。等到他到了陕西以后,听说德楞泰在三月初二日打了胜仗,又想避开分功的嫌疑,没有立即会同办理;等德楞泰多次不能得手,他自己知道不能坐视不管,才前往会合。如今自从同德楞泰会合以来,又过了一个多月,劳师耗饷,一筹莫展。如果对此不加以贬黜惩罚,凭什么整肃军纪、激励军队?这股零散贼匪,德楞泰剿办时间最长,他贻误战机的罪责尤其重,着降为二等侯,革去内大臣,降戴单眼花翎,并革去紫缰。赛冲阿以西安将军身份协同剿贼,而且是联衔奏事的官员,不同于专门听从调遣的镇将,他的罪责也很重。他以前获赏轻车都尉世职,着降为骑都尉,并拔去花翎。额勒登保会同督促剿捕,虽然不像德楞泰等拖延已久,但到了军营以后毫无振作,罪责也难以推辞,着降戴单眼花翎,并革去紫缰。朕权衡他们三人贻误轻重的罪责,分别降职革职,以表示从轻惩罚。额勒登保等务必知道感恩、振作奋发,迅速努力完成功业,仍然可以重新得到恩赏;如果再懈怠拖沓,任凭贼匪辗转逃窜,沿途勾结他人,必将额勒登保等三人一并从重治罪,不能再稍加宽贷。旌表山西万泉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淮金柱之妻赵氏。丁未日。谕令内阁:我国家国运昌盛,文治隆盛,八旗臣仆受到圣明教化,英才不断涌现。自定都以来,前后疏通依附、奔走效命之人,其中足以担当干城和心腹重任的,多得数不清;而在骑射本业之外,留心吟咏、以文章驰名的人,也接连出现。此前铁保在京任职时,曾请求采辑八旗诗章,经朕准许办理。如今据奏进呈诗一百三十四卷,请朕赐名。朕在政务之余翻阅,嘉奖其搜罗丰富、选择适当,格律都趋于端正,而忠义勇敢之气,往往借此抒发。保存这些诗篇,实际上就是重视这些作者,更加可以仰见列圣培养人才的恩德深厚,英才兴盛而起,正未有穷尽。于是总命名为《熙朝雅颂集》,并撰写序文置于书端,以垂示后世教训,并不只是赏识其中深厚高雅、博大华美的文辞。着将原书发交铁保,付之剞劂刊刻,以昭示同心同德的盛大规范。戊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倭什布等奏报,捕获在海上屡次抢劫以及抢夺炮位的盗匪朱亚三等,审明办理一案,已经批交刑部核议拟定具奏,并下旨加恩将吕溁以知县升用。只是阅看奏折中所说,吕溁是雇募乡勇,督率追捕,并没有详细说明营汛弁兵是否会同缉获。海洋地方,营汛彼此联络,专门负责缉捕,何况高雷交界地方尤其容易藏匿奸徒,必然设有营员以资控制。为什么这次擒拿各盗匪,只有乡勇驾船追击,却没有会同营伍协同缉捕?国家设置兵卫保护百姓、缉捕盗匪,如果专门使用乡勇,何必设置营伍、分置汛地?如果地方官确曾通知营员,而营员等推诿不前,就应参奏办理营员;或者兵丁不能任用,就应责罚并加以训练。着倭什布等查明后复奏。庚戌日。旌表湖北京山县守正而被杀的民人吴甫潮之妻丁氏。辛亥日。孝恭仁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景陵。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惠龄奏、查明陕省各营军装马匹等项、请俟征兵全行凯彻后、再行估造等语。著照所请、准其展限暂缓查阅。并降旨谕知额勒登保矣。至摺内所称、官兵随征日久、奔走山径、于排队走阵亦多生疎之语。实属自相矛盾。随征官兵而不知排队。伎俩可知。但外省营伍操练、所演技艺。多系虚应故事。至临阵对敌。全不赖此。即如东三省劲旅。所向克捷。何尝讲习排队走阵等项虚文耶。该督惟当督饬镇将各员、平日认真训练。俾成节制之师。原不待查阅营伍之际。始求娴习技艺也。将此谕令知之。
○裁四川冕宁县训导一员。移驻雷波厅。增设雷波厅文武学额。从总督勒保等请也。
○河南河北镇总兵官常麟、以病解任。调直隶泰宁镇总兵官富兰、为河北镇总兵官。马兰镇总兵官兴长、为泰宁镇总兵官。以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丰绅齐伦、为马兰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署镶黄旗蒙古副都统阿明阿、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甲寅。谕内阁、盛京三陵总管。既向无借给俸银之例。又非派令出兵制备军装者可比。此次文昌保具呈时。户部堂官禄康等、即应按例批驳。何以明知向无此例。率行具奏。并请嗣后补放三陵总管。亦一体借给。此端一开。将来凡与例不符之员。俱似此纷纷呈请。成何事体。户部堂官等、不过听信司官怂恿。意图见好于人。一经奏准。则恩皆归已、如此邀誉市恩。岂大臣公正居心之道。近日各部院衙门、多有陈请乞恩之事。从未见认真综核、任劳任怨者。记云善则归君。过则归己。今诸臣总思市恩见好。稍有建白者。共目为多事。此等习气。亟宜整饬。所有文昌保借支俸银之处。著不准行。户部堂官、著传旨申饬。仍交部察议。其承办司员、著交部议处。
○乙卯。谕内阁、此案缪细妹回殴小功服兄缪三康致死。律应斩决。又致母黄氏畏累自缢。例应照本犯罪名拟以立决。该犯身兼二罪。问拟斩决。已无可复加。但该犯祇科殴死服兄之罪。已应斩决。又因逞忿、累及所生。不可不量加严办。以昭区别。缪细妹、著即行处斩。仍于犯事地方枭示。俾乡愚触目咸知儆戒。嗣后有身犯二罪。俱应斩决者。均加拟枭示。著刑部纂入律例。用示明刑弼教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朕披阅剿平三省邪匪方略。嘉庆二年九月内、宜绵奏军营情形。据称各州县团练乡勇。其中勇往出力者、固不乏人。但赏过则骄。威过则散。究非纪律之师可比。请于新兵外、各按省分、添练备兵、自一万名至五千名不等等语。朕犹忆从前奏到此摺时。当经恭请皇考高宗纯皇帝训示。仰蒙圣训、以军营乡勇不能绳以部伍。不若挑充入伍。可资约束。则多一兵丁、便少一乡勇。俟军务告竣后。或挑补营头。或散令归农。其事尚属易办。宜绵之言。似有所见。随降旨谕知四川陕甘湖北河南各督抚等、按照宜绵所奏之数。招募入伍。可见乡勇之不足恃。早经圣明洞鉴。示以办理之方。该督抚等如果及早遵行。彼时乡勇等贪得盐粮。自必咸愿应募。一经入伍。则驾驭较易。即事竣散遣。亦不虞其滋事。乃数年以来。督抚皆委之于经略参赞。迁延不办。各路军营、仍袭用团练之人。漫无控制。以致大功告竣后。散遣为难。其留军营者、不肯出力。徒糜盐粮。其散归者、或流而为匪。别生事端。年来叠次降旨、谕令妥筹安插。迄无善策。连日以来。又屡谕该省督抚等悉心筹办。此时各路乡勇内、如尚有情愿入伍者。自当即令归营食粮。但恐此等游民。惮于管束。未必情愿入伍。著该督抚等遵照节次谕旨。将乡勇有家可归者。酌加赏给。遣回原籍。取具收管印结。其无业可归者。或分给各大员及各厅州县署内、充当壮丁杂役。给以饭食。俾资糊口。总当使之有所羁管。足资生计。不能游荡为匪。方可日久相安。各督抚惟当速发天良。以国事为家事。妥协办理。勿再因循。将此谕令知之。
○以遣戍释回赏给员外郎前任陕甘总督宜绵、前奏乡勇情形。切中时敝□大。命以四五品京堂候补。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崇庆州民王万骥女王氏。山西临晋县民王讲娃妻赵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惠龄奏报,查明陕西省各营军装、马匹等项,请等征兵全部凯旋撤回以后再行估价制造等语。着照所请,准许展期,暂缓查阅,并下旨谕知额勒登保。至于奏折中所说,官兵随征日久,奔走山路,对于排队行阵也多生疏等语,实在自相矛盾。随征的官兵却不知道排队行阵,能力如何就可想而知了。但外省营伍平时操练所演习的技艺,大多只是敷衍了事;到了临阵对敌,根本不能依赖这些。就如东三省的劲旅,所向克捷,何尝讲习过排队行阵之类的空文?该督只应督促镇将各员,平日认真训练,使军队成为有节制的队伍,本来不必等到查阅营伍时才寻求熟习技艺。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裁撤四川冕宁县训导一员。移驻雷波厅,增设雷波厅文武学额。依照总督勒保等的请求办理。河南河北镇总兵官常麟因病解除职务。调直隶泰宁镇总兵官富兰为河北镇总兵官,马兰镇总兵官兴长为泰宁镇总兵官;任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丰绅齐伦为马兰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署理镶黄旗蒙古副都统阿明阿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甲寅日。谕令内阁:盛京三陵总管既然一向没有借给俸银的惯例,又不同于奉派出兵、置办军装的人员,这次文昌保递呈请求时,户部堂官禄康等就应按惯例驳回,为什么明知一向没有这种惯例,却率然具奏,并且请求今后补放三陵总管时也一律借给俸银?一旦开了这个头,将来凡是不合规例的官员,都像这样纷纷呈请,成什么体统?户部堂官等不过是听信司官怂恿,想要向人讨好。一经奏准,恩惠都归到自己身上;这样邀取声誉、买好施恩,难道是大臣公正的用心吗?近来各部院衙门多有陈请求恩的事情,却从未见认真综合核查、任劳任怨的人。记载说,善事归于君主,过错归于自己;如今群臣总想着卖人情、讨好,稍有建言,就一概认为是多事。这种习气应当赶快整顿。文昌保借支俸银一事,着不准实行。户部堂官着传旨申饬,仍交部察议;承办司员着交部议处。乙卯日。谕令内阁:本案缪细妹回身殴打小功服兄缪三康致死,按律应斩决;又使母亲黄氏因害怕受牵累而上吊自尽,按例应按照本罪罪名拟定立即处决。该犯身犯两项罪名,拟判斩决,已经没有可以再加的刑罚;但该犯只因殴死服兄一项罪行就已应斩决,又因逞一时愤怒而连累生母,不可不酌量加重惩办,以显示区别。缪细妹着立即处斩,仍在犯罪地方枭首示众,使乡愚看见后都知道警戒。今后凡有身犯两项罪名而都应斩决的,一律加拟枭首示众。着刑部编入律例,以表示彰明刑罚、辅助教化的至意。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朕阅看《剿平三省邪匪方略》。嘉庆二年九月间,宜绵奏报军营情形,说各州县的团练乡勇,其中勇敢出力的人固然不少,但赏赐过后就骄纵,威吓过后就离散,终究不能同有纪律的军队相比,请求除新兵外,各按省份增练备兵,从一万名到五千名不等。朕还记得从前收到这份奏折时,曾恭请皇考高宗纯皇帝训示,承蒙圣训说,军营乡勇不能用军队编制约束,不如挑选充入军伍,才可以加以约束;这样多一个兵丁,便少一个乡勇。等军务完成以后,或者挑补营伍,或者遣散令其归农,事情还容易办理。宜绵的话似乎有些见识,随即下旨谕知四川、陕甘、湖北、河南各督抚,按照宜绵奏请的数目招募入伍。可见乡勇不值得依靠,早已被圣明洞察,并指示了办理办法。各督抚如果早些遵行,那时乡勇等贪图盐粮,必然都愿意应募;一经入伍,就容易驾驭,即使事情办完遣散,也不担心他们滋生事端。然而数年以来,督抚都把这件事推给经略、参赞,拖延不办,各路军营仍沿用团练人员。任其毫无约束,以致大功告成以后,遣散成为难事。留在军营的,不肯出力,只是白白耗费盐粮;遣散回去的,有的流落而成为盗匪,另生事端。近年来朕屡次下旨,命令妥善筹划安置,至今没有好的办法。近几天以来,又多次谕令该省督抚等用心筹办。此时各路乡勇中,如果还有愿意入伍的,自应立即让其归营领粮;但恐怕这些游民害怕管束,未必愿意入伍。着该督抚等遵照历次谕旨,将乡勇中有家可归的酌情赏给钱物,遣送回原籍,并取具当地收管的印结;无业可归的,或者分给各大员以及各厅、州、县衙署,充当壮丁、杂役,给他们饭食,使其能够维持生活。总要使他们有所羁管,足以维持生计,不能游荡成为盗匪,才可以长久相安。各督抚只应赶快发自良知,把国家的事情当作自家的事情,妥善办理,不要再因循拖延。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因员外郎、前任陕甘总督宜绵从遣戍中释放回京,并赏赐他先前奏报乡勇情形一事,切中当时弊病,命令以四品或五品京堂候补。旌表四川崇庆州守正捐躯的民人王万骥之女王氏。山西临晋县民人王讲娃之妻赵氏。
○丙辰。谕内阁、据托津等奏、本年二进粮船、自四月二十九日首帮抵坝、至本月二十三日、仅有十一帮到通、二十四日以后至二十八日、五日内并无续到粮船、且据各运弁禀报、东省闸河内外、水势浅弱、草寺蒋家圈至四女寺一带、淤浅特甚、因无剥船、该丁自行刮挖、并用小划船轮转起剥、以致延滞等语前因汪镛具奏粮船脱帮情形。铁保总未奏及。特降旨令其明白回奏。嗣据铁保覆奏、因堵筑漫口。闭闸蓄水。暂令粮船停泊。现集夫挖浅。并添备剥船、催挽前进。惟未经详悉奏明。自请交部议处。当经降旨、以铁保尚系在彼筹办。其过止于声叙不明。加恩改为察议。今粮船在东省境内。节节迟延。并闻有每日祇行数里者。河水浅滞地方。致旗丁等自行刮挖。则所谓集夫者安在。各帮船自用划船起剥。则所称多备剥船豫备起卸者又归何用。看来铁保所奏、全系纸上空谈。并未认真办理。本日又据铁保奏、临清闸内外汶河、卫河、连次长水。帮船现在行走通顺。即该运弁所禀阻滞情形。系以前之事。而铁保前摺亦未据实奏明。实属讳饰。铁保著再交部议处。其草寺等处地方。前经铁保开单具奏、派委道将专驻催趱。著即查明各该处系何员承委督办。据实参奏。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朕近闻本年豫省合龙后。黄流由云梯关入海。不甚畅利。竟有分溜直入洪泽湖、及淮扬一带运河、倒灌较往年为甚。此事殊有关系。海口一带、旧有阻遏。上年豫工未经合龙时。朕早为虑及。节经降旨令吴璥亲赴海口一带。随机酌办。务为一劳永逸之举。不可惜费畏难。申谕甚为明切。该督屡次奏到、皆言云梯关一带出水通畅。惟请再将黄泥嘴新河等处取直开挑。以收束水刷沙之益。本月初旬、复据奏称各工业经挑切如式、河水滔滔外注、并无阻遏等语。今黄流分溜直入洪泽湖、运河。是海口之不能通畅。已可概见。现在未交大汛以前。已形倒灌。将来伏秋大汛。清黄并涨。洪泽湖不能容受。各处工程。岂不大形危险。海口阻滞。本非一日。但上年有旨、特交吴璥查办。何以并不通盘筹画。以致本年黄水倒灌、甚于往年。该督前此办理。自不免存惜费之见。殊不知顾惜小费于前。即不免多糜帑金于后。试思海口消纳不畅。洪泽湖又遭淤浅。则河身涨满。滨河州县、在在可危。彼时设有漫溢。工钜费繁。又将如将办理。吴璥即不惜身家。更于国事何益。著传谕吴璥、即查明现在河水倒灌情形。务即设法筹备。不可迟缓贻误。
○予云南剿捕猓匪阵亡外委高彦、祭葬世职如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九年。甲子。六月。戊午朔。命礼部尚书那彦成驰赴河南查看河工。
○以贵州按察使董教增、为四川布政使。山东登莱青道李长森、为贵州按察使。
○己未。以兵部尚书长麟、兼署礼部尚书。
○庚申。谕军机大臣等、百麟奏查出江宁省遣回安南夷人闭阮□□恭等、私带仆人谢昌伶等、分别赎留一摺。闭阮□□恭等从前安置江宁时。身系夷人。即不应契买内地百姓为仆。今赏还该国。岂可任其携带前往嗣后陆续遣回之夷人、如有似此私带者。仍当一体照办。至闭阮□□恭等于江宁私置奴仆。该地方官何竟毫无觉察。若非广西地方查出截留。则内地齐民。转供夷人役使。殊与体制不合。现在谢昌伶等已交江南委员连契带回。著陈大文查明契内、系何处籍贯。何年契买姚成贵系何年经黄廷球收留。按照年分。即将该管各员、具摺参奏。
○缓徵四川生番滋扰之马边厅属冈外、烟峰、回龙、三乡额赋。
译丙辰日。谕令内阁:据托津等奏报,今年第二批粮船从四月二十九日首帮抵达坝口,到本月二十三日,只有十一帮到达通州;二十四日以后到二十八日,五天内没有后续粮船到达。又据各运弁禀报,山东省闸河内外水势浅弱,草寺至蒋家圈到四女寺一带淤浅尤其严重。因为没有剥船,丁夫自行刮挖,并用小划船轮流起剥,以致延误滞缓等情。此前汪镛曾具奏粮船脱帮情形,铁保始终没有奏报。朕特地下旨命他明白回奏。后来据铁保覆奏,是因为堵筑漫口、关闭闸门蓄水,暂令粮船停泊;现在集合民夫挖浅,并增备剥船,催促挽运前进,只是没有详细奏明,因此自行请求交部议处。当时下旨认为铁保还在当地筹办,他的过错只在叙述不明,加恩改为察议。如今粮船在山东省境内节节迟延,又听说每天只行数里;河水浅滞的地方,竟使旗丁等自行刮挖,那么所谓集合民夫又在哪里?各帮船自己用划船起剥,那么所谓多备剥船预备起卸又有什么用?看来铁保所奏全是纸上空谈,根本没有认真办理。今天又据铁保奏报,临清闸内外的汶河、卫河接连涨水,帮船现在行走顺畅;也就是说运弁所禀报的阻滞情形是以前的事情,而铁保前一份奏折也没有据实奏明,实在是隐瞒掩饰。铁保着再交部议处。草寺等处地方,先前铁保曾列单具奏,派遣道员、将领专驻催趱,着立即查明各处究竟由何人承办督理,据实参奏,交部严加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朕近来听说今年河南省合龙以后,黄河水从云梯关入海,流出并不顺畅,竟有分流直接进入洪泽湖以及淮扬一带运河,倒灌比往年更加严重。这件事关系重大。海口一带过去就有阻塞,上年河南河工尚未合龙时,朕早已想到这一点,屡次下旨命吴璥亲自前往海口一带,因时酌情办理,务求成为一劳永逸的办法,不可吝惜费用、畏惧困难,谕令十分明确。该督多次奏报,都说云梯关一带出水通畅,只请求再把黄泥嘴、新河等处取直开挖,以收束水冲刷泥沙的好处。本月初旬,又据奏称各项工程已经按照要求开挖,河水滔滔向外流注,并没有阻挡。如今黄河水分流直入洪泽湖和运河,海口不能通畅已经可以完全看见了。现在还没有交大汛以前,就已经形成倒灌;将来伏汛、秋汛大水到来,清水、黄河水一同上涨,洪泽湖不能容纳,各处工程岂不非常危险?海口阻滞本来不是一天的事,但上年有旨特地交给吴璥查办,为什么竟不通盘筹划,以致今年黄水倒灌比往年严重?该督此前办理此事,不能免有吝惜费用的想法。却不知道先前顾惜小额费用,后来就免不了多耗费国库银两。试想海口排泄不畅,洪泽湖又遭淤浅,那么河道水身涨满,沿河州县处处都危险;到那时如果发生漫溢,工程巨大、费用繁多,又将如何办理?吴璥即使不顾惜自己的身家性命,对国事又有什么益处?着传谕吴璥,立即查明现在河水倒灌的情形,务必设法筹备办理,不得迟缓贻误。赏给云南剿捕猓匪阵亡的外委高彦,按照惯例赐祭葬并授予世职。《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九年,甲子年,六月,戊午朔,命礼部尚书那彦成驰赴河南查看河工。任贵州按察使董教增为四川布政使。任山东登莱青道李长森为贵州按察使。己未日。任兵部尚书长麟兼署礼部尚书。庚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百麟奏报,查出江宁省遣回安南夷人闭阮□□恭等私自携带仆人谢昌伶等,分别赎留一事。闭阮□□恭等从前安置在江宁时,身为夷人,就不应通过契约买内地百姓为仆。如今赏还给该国,怎么可以任由他们携带仆人前往?今后陆续遣回的夷人,如果有这样私自携带仆人的,仍应一体照此办理。至于闭阮□□恭等在江宁私置奴仆,该地方官为什么竟毫无察觉?如果不是广西地方查出并截留,那么内地平民反而供夷人役使,实在与体制不合。现在谢昌伶等已经交给江南委员连同契约带回,着陈大文查明契约中写的是何处籍贯,姚成贵是哪一年被买入为契奴,哪一年由黄廷球收留;按照年份,立即将所属各员具奏参劾。缓征四川生番滋扰的马边厅所属冈外、烟峰、回龙三乡的额定赋税。
○壬戌。谕内阁、朕躬驻跸圆明园时。所有内廷行走兼管部院之满汉大臣。俱应乘暇赴署办事。每日早朝退后。不得以内廷行走为词。优游园囿。仅令属员赴园禀事。前经降旨训饬。不啻再三。本日恭阅乾隆三十五年实录。内载回子白和卓、参奏舒山、李漱芳、监放米石、旷误未到一摺。仰蒙皇考高宗纯皇帝天语褒嘉。景缅之余。觉朕节次训谕。与皇考高宗纯皇帝诰诫臣工、冀其力惩懈弛、各勤职守之圣心。适相符合。白和卓、乃御前行走回子。尚尔黾勉奉职。岂内廷及御前乾清门行走之王大臣、转可托故偷闲。竟不赴署办事耶。且朕每日视朝甚早。不过巳刻即散。王大臣等、进城拣选查办事毕。再行回园。次早进内。颇觉从容。况御前乾清门侍卫、常川住园。并无别项差使。故定例给与官房。至兼摄他职之王大臣、例不给与官房。特以早朝退后、俱应赴署办事也。嗣后内廷及乾清门行走兼管旗营之王大臣等、务于每日退直后。各赴公署查办一切。慎毋恣意养安。致负委任。特此通行晓谕。永远遵行。
○甲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前日吏部具题内阁侍读学士员缺请<▯▯闲>一本。将奉旨以三四品京堂用之陈钟琛开列。并注明此缺虽系四品、但入本衙门京察考核之员、似与京堂有闲等语。殊不成话。设官分职。自有一定秩序。岂可在疑似之闲耶。本日御门。已将陈钟琛补授此缺。因思内阁侍读学士。系从四品官阶。定例缺出时、以通政司参议、光禄寺少卿、鸿胪寺少卿、及科道各部郎中、分班轮用。祇因京察年分。应归大学士考核。不得与各衙门卿员。同邀引见。是以与京堂稍有区别。该员于<▯▯闲>放谢恩。亦由大学士据情代奏。不准自递奏摺。虽系向例如此。但思通政司参议、光禄寺少卿、鸿胪寺少卿、其阶级系在内阁侍读学士之下。均列为京堂。自行具摺谢恩。京察时带领引见。何一升内阁侍读学士。转不获递摺谢恩。其体制介在堂司之闲。殊属未协。嗣后内阁侍读学士员缺。著照翰林院讲读学士之例。遇京察之年。同各京堂一体引见其<▯▯闲>放时俱著各该员自行具摺谢恩。此外各京员中如尚有阶级虽小、而职任系属堂官。及升任后、转不得具摺谢恩。及由本衙门注考者共有几项。其由各衙门开列补放、及引见人员。应如何分别堂司体制、酌归画一之处。著吏部详查议奏。寻议、詹事府满洲庶子、钦天监监正、监副、每届京察。亦系归入京堂引见。而补放时、系行文鸿胪寺于升殿之日谢恩。与各项京堂自行具摺者不同。应请嗣后詹事府满洲庶子、钦天监监正、监副、于补放时、亦令其自行具摺谢恩。以昭画一。至国子监汉司业、应升翰林院侍讲、侍讲、詹事府洗马、中允、钦天监满洲监副、应升各部员外郎。科甲班、并升詹事府中允。汉监副、应升各部员外郎。升任后既非京堂。自应仍归本衙门注考。亦无庸自行具摺谢恩。以符体制。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玉德李殿图奏、蔡牵匪船窜至鹿耳门滋扰、现在调遣官兵赴台协剿情形一摺。盗首蔡牵在洋面窜扰劫夺。日久未能缉获。今竟敢率其夥匪。驶至鹿耳门海口。突入北汕木寨滋扰。以致戕害官兵。实属可恨。但武克勤王维光二员。既经玉德等派往北汕寨防堵。遇盗船登岸时、自应奋力擒拏。何致遽有失事。傥该游击等竟系畏葸不前。未经抵御。以致被戕。则本有应得之罪。无庸再行加恩。若果督兵杀贼。或因众寡不敌。力竭被害。仍当照阵亡例赐恤。著该督等确切查明。具奏请旨。其台湾镇道府各员。据称爱新泰、同庆保、先经闻信、驰赴鹿仔港、因盗踪业已他窜、即行回郡、嗣于二十八日、接有汛弁禀报、该镇即驰赴北汕木寨督捕、遇昌庆保在海口一带弹压巡防、是日该镇坐船、因黑夜逆风暴雨、急切不能赶到等语。地方文武大员。于此等盗劫重案。自应即时驰往督捕。况郡城距鹿耳门水程。祇三十余里。相距不远。究竟北汕寨失事时。该镇暨道府等、曾否赶到。并著该督等查明如果有诿卸退避情事。即应据实参奏。不可稍有回护。此时盗船业已远扬。该督现分派镇将带兵擒捕。惟当严饬上紧兜围截击。追踪务获。即该匪从外洋窜逃。邻近省分亦应不分畛域。协力严拏。闽浙两省、均系玉德所辖。应通饬营汛。并知照阮元李长庚等、饬属上紧围擒。其滨海粤东江苏等省。亦著飞咨各该督抚一体严拏。毋任日久稽诛。将此谕令知之。
○顺天府府尹阎泰和、缘事解任。以太仆寺卿章煦、署顺天府府尹。
译壬戌日。谕令内阁:朕驻跸圆明园时,所有在内廷行走并兼管部院事务的满汉大臣,都应乘闲暇到衙署办理公务。每天早朝退后,不得以在内廷行走为借口,悠闲游玩园囿,只让属员到园中禀报事务。此前已经下旨训诫,不止一次。今天恭敬阅看乾隆三十五年实录,其中记载回子白和卓参奏舒山、李漱芳监放米石、旷误未到的一份奏折,承蒙皇考高宗纯皇帝用圣言褒奖。朕追念之余,觉得朕屡次训谕与皇考高宗纯皇帝告诫臣工、希望他们竭力惩治懈怠、各自勤于职守的圣心恰好相合。白和卓不过是御前行走的回子,尚且能够勤勉奉职,难道内廷及御前乾清门行走的王公大臣,反而可以借故偷闲,竟不赴衙署办事吗?况且朕每天临朝很早,不过巳时就散朝;王公大臣等进城选择、查办事务完毕,再回到园中,第二天早晨进内,时间颇为从容。何况御前乾清门侍卫常年住在园中,并没有其他差使,所以按定例给他们官房;至于兼任其他职务的王公大臣,按例不给官房。正因为如此,早朝退后都应到衙署办事。今后在内廷及乾清门行走、兼管旗营的王公大臣等,务必每天退值后各自到公署办理一切事务,切勿任意安逸享乐,以致辜负委任。特此通行晓谕,永远遵行。甲子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内阁:前天吏部具题内阁侍读学士缺额,请求任用一人的奏折,把将奉旨以三品、四品京堂任用的陈钟琛列入名单,并注明此缺虽然是四品,但属于本衙门京察考核的人员,似乎与京堂有区别等语,实在不像话。设置官职、划分职责,本来就有一定秩序,怎么可以处在似是而非之间?今天御门听政时,已经将陈钟琛补授此缺。因而想到,内阁侍读学士是从四品官阶,按定例缺额出现时,以通政司参议、光禄寺少卿、鸿胪寺少卿以及科道各部郎中分班轮流任用。只是因为京察年份应归大学士考核,不能同各衙门卿员一起引见,所以同京堂略有区别。该员在补放时谢恩,也由大学士据实代为奏报,不准自己递交奏折。虽然向来照此办理,但考虑到通政司参议、光禄寺少卿、鸿胪寺少卿的品级都在内阁侍读学士之下,却都列为京堂,可以自行具折谢恩,京察时随同带领引见;为什么一升为内阁侍读学士,反而不能递折谢恩?其体制处在堂官与司官之间,实在不协调。今后内阁侍读学士缺额,着照翰林院讲读学士的先例办理;遇到京察之年,和各京堂一样一体引见;补放时,都着各该员自行具折谢恩。此外各京官中,如果还有品级虽小而职任属于堂官的,以及升任以后反而不能具折谢恩的,或者由本衙门注考的,共有哪几项;由各衙门开列补放以及引见的人员,应当如何分别堂官、司官体制,酌情归于统一,着吏部详细查明议奏。后来吏部议定:詹事府满洲庶子、钦天监监正、监副,每逢京察也归入京堂引见;但补放时,是在升殿之日行文鸿胪寺谢恩,同各项京堂自行具折谢恩不同。应请今后詹事府满洲庶子、钦天监监正、监副在补放时,也令其自行具折谢恩,以求划一。至于国子监汉司业应升翰林院侍讲、侍讲学士、詹事府洗马、中允,钦天监满洲监副应升各部员外郎,科甲班并升詹事府中允,汉监副应升各部员外郎,这些人在升任后既不是京堂,自应仍归本衙门注考,也不必自行具折谢恩。以符合体制。准奏。以符合体制。准奏。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李殿图奏报,蔡牵的盗船逃到鹿耳门滋扰,现正调遣官兵赴台湾协同进剿的情形一事。盗首蔡牵在海面上四处流窜,骚扰抢劫,时间已久却未能缉捕归案。如今竟敢率领同伙盗匪驶到鹿耳门海口,突然闯入北汕木寨滋扰,以致杀害官兵,实在令人痛恨。不过,武克勤、王维光二人既已由玉德等派往北汕寨防守堵截,遇到盗船登岸时,本来就应奋力擒拿,怎么会突然发生失事?倘若该游击等人竟是畏缩不前,未曾抵御,以致被盗匪杀害,那么本来就有应得的罪责,不必再加恩宽免;如果确实是督率士兵杀贼,或者因为敌众我寡、力竭而被害,仍应按照阵亡的例规定给予抚恤。着令该督等查明实情,具奏请旨。至于台湾镇、道、府各员,据称爱新泰、同庆保先前接到消息后,立即赶赴鹿仔港,因盗匪踪迹已经转移,便返回郡城;后来在二十八日接到汛弁禀报,该镇立即赶赴北汕木寨督捕,遇到昌庆保在海口一带弹压巡防;当天该镇乘船,因为黑夜逆风暴雨,仓促之间不能赶到。地方文武大员遇到这类盗劫重案,本来就应立即赶往督捕,何况郡城到鹿耳门的水程只有三十多里,相距并不远。北汕寨发生失事时,该镇以及道、府等官是否曾经赶到,也着令该督等查明;如果确有推诿卸责、退缩躲避的情事,就应据实参奏,不可稍有回护。此时盗船已经远逃,该督正在分派镇将带兵擒捕,只应严令加紧包围截击,追踪务必擒获。即使该匪从外洋逃窜,邻近各省也应不分界限,协力严加缉捕。闽、浙两省都在玉德管辖之下,应通令各营汛,并通知阮元、李长庚等,令所属加紧围捕。滨海的粤东、江苏等省,也着令立即传咨各该督抚,一体严加缉捕,不得任其日久逃脱诛戮。将此谕令知悉。顺天府府尹阎泰和因事被解任。以太仆寺卿章煦署理顺天府府尹。
○乙丑。谕内阁、昨日内阁进呈、嵇承志等五月初二日具题、抢办秦家厂魏家埠单下汛虞城下汛四处坝埽工程、及增培南北两岸各工土方钱粮、并实授厅员题署厅员本共七件。于本后书写五月字样之处。均系挖补盖印。殊属不合。除将所题各件、交该部议奏并随本饬行外。本内年月盖印之处。关系紧要。即偶有错误。亦应敬谨另缮。方足以昭慎重而备稽查。岂得任意挖补填改。致启敝□大端。今嵇承志等同日题本七件。皆将月分挖改。若非前数月应题之本、积压经时。将月分移后。即系嵇承志因离任在即。于未交代时赶紧具题。将月分移前。著嵇承志明白回奏。其中有无情敝□大。并交护理河道总督徐端、详查据实具奏。
○以集勇防堵安徽宿州贼匪。赏河南永城县生员范秉文、训导衔。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滦州民王宗孟女王氏。广东遂溪县民林茂菉妻周氏。
○丙寅。谕内阁、本日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乾隆三十五年奉旨、宗室公宁升额、所用太监张德、谋杀道士康福真、已将张德按律办理。宁升额交宗人府查议。仍著交管理宗人府王公、嗣后王公内傥有与此等不肖之徒往来者。立即参奏。严行治罪。钦此。仰见我皇考高宗纯皇帝保全宗室仁恩至深且切。现在仪亲王、成亲王、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平素不为此等人所惑。朕所深知至宗室诸王公等、果否均能遵制安静。朕实不能周知。宗室诸王公等、延师教诲子弟。理所当然。或延请书画人等。虽非正事。尚无大碍。至如僧道星相人等、皆游荡无赖之徒。姑息容留。每受其累。甚为无益。著宗人府再行晓谕宗室王公等、嗣后傥查有容留僧道星相等人者。宗人府即据实参奏。不可瞻徇。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确山县民袁来妻赵氏。
○户部议准、江西巡抚秦承恩疏报、广丰县、开垦田九十一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丁卯。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额勒登保等、总称贼匪往往四散潜窜山林。官兵无从围剿。此次该匪等前来偷扑营卡。正当率兵奋力歼旃。乃祇毙贼三名。生擒一名岂非坐失机会。若云昏夜莫辨。则贼匪既能行走。何独官兵不能追捕。用兵机宜。全在乘贼之隙。或雾雨交作。或昏夜之中。出其不意。一鼓制胜。若必俟天色晴霁。又须于白昼时。方可督兵剿贼。万无是理。即杨遇春一路。亦祇杀贼一名。其被水冲去之二三十人。乃贼匪过河。自遭覆溺何得为官兵击剿之功。而额勒登保等、犹称乘此胜势。能无愧乎。此时搜捕之要。总在设法筹办。或用火焚林。或断贼樵汲。或于扼要地方。设伏拏卡。出奇决胜。今额勒登保等、惟知带兵尾追。日复一日。何时始能告竣。本日摺内据称、路经八面溪大山等处。羊肠鸟道。万丈悬崖。额勒登保与各官员马匹陷跌殆尽。众官兵扯引下山等语。看此情形。官兵等不为不尽力。即额勒登保等、亦实艰苦备尝。当此盛暑烦歊。即马匹陷跌致毙。阅之亦觉恻然。况如此涉险。官兵等自不免有所损伤实不忍再加惩治。但毫无布置。仅事跟剿。仍属无益。用兵之道。谋略为先。羽扇纶巾。能摧劲敌。若恃勇轻进。□□弃命相斗。是市井无赖之情形。何能制胜。为将之道。以审察天时地利人和为最要。今春令不能趱办。至三伏时。犹须驰驱跟击。此不知天时也。贼匪出没无常。不伺其窜近平旷之地。逼击兜围。致令奔逃林箐。任其往来攻扑。束手无策。此不知地利也。不能信赏必罚。鼓励随征将士。以致日久疲劳。众心懈弛。此不得人和也。失此三者何以为将。额勒登保、德楞泰、赛冲阿、均著传旨严行申饬。
○调正黄旗汉军都统恭阿拉、为正蓝旗满洲都统。正蓝旗满洲都统琳宁、为正黄旗汉军都统。
○拨九江、龙江、淮安、浒墅等关税银五十万两。解往陕西。并拨陕西实存杂项银十万两。备军营善后之用。
译乙丑日。谕内阁:昨天内阁进呈嵇承志等于五月初二日具题的抢办秦家厂、魏家埠单下汛、虞城下汛四处坝埽工程,以及增培南北两岸各项工程土方钱粮、实授厅员和题署厅员等共七件奏本,在奏本后书写“五月”字样的地方,全都是挖补后加盖印章,实在不合规矩。除将所题各件交有关部门议奏并随本饬行外,奏本内年月处的盖印关系重大,即使偶有错误,也应恭敬谨慎地另行缮写,才足以表示慎重并备查核,岂能任意挖补、填改,造成启发敝□大端的后果?如今嵇承志等同一天具题的七件奏本,都把月份挖改了;如果不是前几个月应当具题的奏本积压已久,把月份移到后面,就是嵇承志因为即将离任,在交代之前赶紧具题,把月份移到前面。着嵇承志明白回奏其中是否有情敝□大之处,并交护理河道总督徐端详细查明,据实具奏。因集结勇丁防守堵截安徽宿州的贼匪。赏赐河南永城县生员范秉文训导衔。旌表直隶滦州民王宗孟的女儿王氏守正捐躯。广东遂溪县民林茂菉的妻子周氏。丙寅日。谕内阁:今天朕恭敬阅看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实录中记载,乾隆三十五年奉旨:宗室公宁升额所使用的太监张德谋杀道士康福真,已经将张德按照律例办理;宁升额交宗人府查议。仍着交管理宗人府的王公,今后王公中倘有同这类不肖之徒来往的,立即参奏,严加治罪。钦此。由此可见,我皇考高宗纯皇帝保全宗室的仁慈恩德深厚而切实。现在仪亲王、成亲王、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平素不受这类人的迷惑,朕是深知的;至于宗室诸王公是否都能遵守制度、安静自持,朕实在不能完全知道。宗室诸王公延请老师教诲子弟,是理所当然的;有时延请书画人等,虽然不是正经事务,尚且没有大的妨碍。至于僧、道、星相等人,都是游荡无赖之徒,姑息容留他们,往往反受其连累,实在没有益处。着宗人府再次晓谕宗室王公等,今后倘若查出有容留僧、道、星相等人的,宗人府立即据实参奏,不可有所顾忌徇私。旌表河南确山县民袁来的妻子赵氏守正捐躯。户部议准江西巡抚秦承恩的奏疏,广丰县开垦田地九十一亩有余。按照惯例升科征税。批准施行。丁卯日。谕军机大臣等:从前额勒登保等总是说贼匪往往四散潜逃到山林中,官兵无从围剿。这次该匪等前来偷袭营卡,正应率兵奋力将其歼灭,竟然只杀死贼匪三名、生擒一名,岂不是坐失机会?如果说是昏暗夜晚无法辨认,那么贼匪既然能够行走,为什么偏偏官兵不能追捕?用兵的关键,全在于乘敌人的空隙,或在雾雨交加之时,或在昏夜之中,出其不意,一举制胜。如果一定要等到天色晴朗,又必须在白天,才可以督兵剿贼,绝没有这样的道理。即使杨遇春一路,也只杀死贼匪一名;那被水冲走的二三十人,是贼匪过河时自行遭到覆溺,怎么能算作官兵击剿的功劳?而额勒登保等还说要乘着这次胜势,难道不感到惭愧吗?现在搜捕的要领,总在于设法筹划办理:或者用火焚烧山林,或者断绝贼匪砍柴取水的途径,或者在险要地方设伏、设卡擒拿,出奇制胜。如今额勒登保等只知道带兵尾随追赶,日复一日,什么时候才能告竣?今天奏折中称,经过八面溪、大山等处,那里道路狭窄如羊肠、鸟道,悬崖万丈,额勒登保和各官员的马匹几乎全都陷倒跌毙。众官兵牵拉引领着下山。看这种情形,官兵等人不能说没有尽力;就是额勒登保等,也确实备尝艰苦。正值盛暑炎热,即使马匹因陷倒跌落而死亡,读到这些也觉得悲恻,何况这样涉险,官兵等人自然免不了有所伤亡,实在不忍再加惩治。但是毫无布置,只是一味跟随追剿,仍然属于没有益处。用兵之道,以谋略为先;即使手持羽扇、头戴纶巾,也能摧毁强敌。如果凭恃勇力轻率前进,□□弃命相斗,这只是市井无赖的情状,怎么能够取胜?为将之道,最重要的是审察天时、地利、人和。如今春令不能趱办,到了三伏时节还要奔驰追击,这是不懂天时。贼匪出没无常,不等候他们逃窜到接近平坦开阔的地方,便逼迫追击、包围堵截,致使他们逃入密林深箐,任由他们来往攻扑,官兵束手无策,这是不懂地利。不能做到赏罚分明、信赏必罚,鼓励随征的将士,以致日久疲劳,众人心意懈怠松弛,这是不得人和。失掉这三点,凭什么做将领?额勒登保、德楞泰、赛冲阿,都着传旨严加申饬。调正黄旗汉军都统恭阿拉,任正蓝旗满洲都统。正蓝旗满洲都统琳宁,任正黄旗汉军都统。拨出九江、龙江、淮安、浒墅等关的税银五十万两。解送陕西;并拨出陕西实存杂项银十万两,作为军营善后的费用。
○戊辰。先是吏部书吏舞敝□大。将告病治中赵曰濂、虚选运同事觉。上命大学士保宁等会同刑部查办。至是、谕内阁、君临天下。敕政治民。仔肩至重。奚能独任哉。我朝特设内阁。综理枢机。六卿分职。各率其属即古之四岳九官辅弼匡赞之职也。朕德薄才疎。寅承大统。惟求天下乂安。兆民蒙福。孜孜图治。不敢暇逸。奈诸臣全身保位者多。为国除敝□大者少。苟且塞责者多。直言陈事者少。甚至问一事则推诿于属员。自言堂官不如司官。司官不如书吏。实不能除敝□大去害。是甘于旅进旅退。忘职思其居之义矣。诸臣皆我皇考所用之人。似此委靡不振。自暴自弃。诸臣自为计则可矣。何以报皇考数十年之恩遇乎。自大学士尚书侍郎以及百司庶尹。唯诺成风。皆听命于书吏。举一例牢不可破。出一言惟令是从。吏部京兆相争一事。任书吏之颠倒是非。变幻例案。各堂官受其愚弄。冥然不觉。所争之情节、与所为之敝□大窦。毫无干涉。良可嘅叹。一部推而至于五部。若堂司如此庸碌。书吏如此狡猾。上无道揆。下无法守。太阿倒持。群小放恣。国事尚可问乎。此案虽经分别治罪。诸臣各宜痛改前非。急图后效。念朕求治之苦心。佐予不逮。亟思致君泽民之实政。莫存尸禄保位之鄙见。使朕成一代之令主。诸臣亦得为千古之名臣。经朕训谕之后。尚不知悛改。是激朕之怒。必欲朕受薄待大臣之名。朕宁受此名。曷敢废法。必挽回乃止。其无悔。此案祸首罪魁。皆由吏部书吏舞敝□大朦混。而阿勒经阿贵徵二人、选司掌印。失察作敝□大。混行搪塞。即行革职。发往伊犁效力。吏部尚书琳宁、老迈无能。难期振作。著革去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范建丰、钱樾、每日入署办事。毫无觉察。俱著革去侍郎。三人仍交都察院议处。瑚素通阿、究系署理。不必兼署吏部。初彭龄亦不必兼署。俱交都察院严加议处。刘权之调补兵部尚书。仍交都察院严加议处。庆桂究系总理。又在军机。仍管吏部事务。亦交都察院严加议处。戴衢亨心为除敝□大。激于公忿。毫无不是。惟失察书吏用印。补画催稿。实不能为之讳。著不必兼管府尹。交都察院议处。阎泰和亦为除敝□大。惟失察书吏私用印信。又受同乡嘱托。标画先行。其咎较戴衢亨为重。然究为除敝□大。情尚可原。罪不至于革职。著降补四五品京堂。仍交都察院议处。
○又谕、军机处承旨书谕。向于大学士及尚书侍郎等官、慎选行走。诚以丝纶出纳。必有总汇之区。不能分隶。各部亦断无更番轮值之理。但六曹事务殷繁。军机大臣中、偶值此一部无人。适有垂询交办等事。该大臣非其专管。未能熟悉。必俟该部值日召对。转觉迟缓。自应职备六官。方足以资经理。而在内行走之各衙门司员。亦得本堂官核其勤惰。军机大臣德瑛、自行走以来。人甚慎密。清文最为通晓。办事俱极认真。本日已降旨调补吏部尚书。该部职掌铨衡。事务繁重。军机大臣庆桂、系兼管吏部。较之德瑛、倍加老练。若仍留德瑛在军机处行走。部中即少一专办之人。而军机处转多一吏部堂官。德瑛著不必在军机处行走。即赴本衙门办事。现在军机大臣、户礼二部无人。礼部尚书那彦成、著仍在军机处行走。户部侍郎英和、年力富强。人有出息。著在军机处学习行走。伊所管事务较多。又系内务府人。著不必兼总管内务府大臣。
○又谕、御史颜培天奏、军需核减银两、请旨饬追报拨一摺。所奏是。川陕楚三省。自嘉庆元年至今。动用军需。随案报销。俱有核减银两。自应上紧追出。以归原款。乃各督抚任意延缓。以致公帑虚悬。转因动支不敷。辄时请拨饷。藉为属员挪掩地步。此实近日通敝□大。著该督抚等、将节年军需各案核减银两。立限追完。贮库归款候拨。匆任宕延。至军需与例饷各有专款。尤不得率行牵混。嗣后如有动用之处。务令各清各款。彼此不致混淆。以昭慎重。
○命户部尚书禄康、协办大学士。调刑部尚书德瑛、为吏部尚书。兵部尚书长麟、为刑部尚书。以镶蓝旗蒙古都统明亮、为兵部尚书。调兵部尚书费淳、为吏部尚书。礼部左侍郎恩普、为吏部右侍郎。转礼部右侍郎玉麟、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扎郎阿、为礼部右侍郎。调兵部左侍郎刘镮之、为吏部右侍郎。转兵部右侍郎潘世恩、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刘凤诰、为兵部右侍郎。太仆寺卿章煦、为顺天府府尹。降吏部右侍郎钱樾、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改直隶承德府为请旨<▯▯闲>放缺。大名府为在外题升缺。从总督颜检请也。
○减各关盈余额税。定浙海关四万四千两。扬州关七万一千两。凤阳关一万七千两。西新关三万三千两。九江关三十六万七千两。浒墅关二十五万两。淮安关十二万一千两。
译戊辰日。先前,吏部书吏舞弊敝□大,将告病的治中赵曰濂虚报选任运同之事被察觉。皇上命大学士保宁等会同刑部查办。至此,谕内阁:君临天下、治理政治和百姓,责任极其重大,怎么能够独自承担呢?我朝特设内阁,总理机要;六卿各分职掌,各自统率所属官员,这就是古代四岳、九官辅弼匡赞的职任。朕德行浅薄、才疏学浅,恭敬地承受大统,只求天下安定、百姓蒙福,勤勉图治,不敢闲暇安逸。无奈诸臣中保全自身、保住职位的多,为国家革除敝□大的人少;苟且敷衍塞责的多,直言陈述政事的少。甚至询问一件事情,就把责任推给属员,自己说堂官不如司官,司官不如书吏,实际上不能革除敝□大、消除祸害,这就是甘愿随众进退,忘记了“思其居之”的职守道义。诸臣都是我皇考任用的人,像这样萎靡不振、自暴自弃,诸臣为自己打算也就罢了,凭什么报答皇考数十年的恩遇呢?从大学士、尚书、侍郎直到各司百官,唯唯诺诺已经成风,全都听命于书吏。举出一个例子,就牢不可破;发出一句话,只知奉令而行。吏部与京兆争论一事,正是如此。任由书吏颠倒是非、变换例案,各堂官受他们愚弄,昏然不觉。所争论的情节同他们所造成的敝□大漏洞毫无关系,实在令人感叹。一部如此,推而及于五部;如果堂官、司官这样庸碌,书吏这样狡猾,上面没有法度准绳,下面没有法令操守,权柄倒被他人掌握,群小肆意妄为,国家政事还能够指望吗?此案虽然已经分别治罪,诸臣都应痛切改正过去的错误,赶快谋求日后的成效。要体念朕求治的苦心,辅佐朕弥补不足,赶紧思考实行使君主受益、百姓受惠的政事,不要存有尸位食禄、保全职位的鄙陋见解,使朕成为一代的贤明君主,诸臣也能成为千古留名的名臣。朕训谕之后,如果还不知道悔改,就是激怒朕,必定要使朕背上薄待大臣的名声。朕宁可承受这个名声,哪里敢废弃法令?一定要挽回这种局面才停止。不要后悔。此案的祸首罪魁,都是吏部书吏舞弊、敝□大、蒙混所造成的;阿勒经、阿贵徵二人任选司掌印,失于察觉,制造敝□大,混乱敷衍行事,立即革职,发往伊犁效力。吏部尚书琳宁年老无能,难以期望他振作整顿,着革去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职务。范建丰、钱樾每天入署办事,却毫无察觉,都着革去侍郎职务,三人仍交都察院议处。瑚素通阿毕竟是署理,不必兼署吏部;初彭龄也不必兼署,二人都交都察院严加议处。刘权之调补兵部尚书,仍交都察院严加议处。庆桂毕竟是总理,又在军机处,仍然管理吏部事务,也交都察院严加议处。戴衢亨本意是要革除敝□大,出于公愤,完全没有错误;只是没有察觉书吏使用印章、补画催稿的事情,实在不能替他隐讳,着不必再兼管府尹,交都察院议处。阎泰和也是为了革除敝□大,只是没有察觉书吏私自使用印信,又接受同乡托请,标画后先行办理;他的过错比戴衢亨更重。然而他毕竟是为了革除敝□大,情节尚可原谅,罪不至于革职,着降补四五品京堂,仍交都察院议处。又谕:军机处承旨书谕。过去在大学士和尚书、侍郎等官员中慎重选择在军机处行走的人,确实是因为诏令的出纳必须有总汇之处,不能分属各处,各部也绝没有轮流值班的道理。但六部事务繁多,军机大臣中偶尔遇到某一部无人,而恰有询问、交办等事,该大臣又不是专管此部,不能熟悉其事务,必须等到该部值日官员召对时再办理,反而显得迟缓。因此本应让各职官备悉六部事务,才足以协助办理;在内廷行走的各衙门司员,也可以由本堂官考核其勤惰。军机大臣德瑛自从在军机处行走以来,为人十分谨慎严密,清文最为通晓,办事都极其认真。今天已经降旨调补为吏部尚书。吏部掌管铨选,事务繁重;军机大臣庆桂兼管吏部,比德瑛更加老练。如果仍留德瑛在军机处行走,吏部就少了一名专门办事的人,而军机处反而多了一名吏部堂官。德瑛着不必在军机处行走,立即到本衙门办事。现在军机大臣中户部、礼部两部无人,礼部尚书那彦成着仍在军机处行走。户部侍郎英和年富力强,为人有发展前途,着在军机处学习行走。他所管的事务较多,又是内务府的人,着不必兼任总管内务府大臣。又谕:御史颜培天奏请将军需核减银两下旨催追、报告拨补的一件奏折,所奏是对的。四川、陕西、楚三省自嘉庆元年至今动用的军需,随案报销,都有核减银两,本应赶紧追缴,以归还原款。然而各督抚任意拖延,使公帑长期悬欠,反而因为动支不足,动辄请求拨饷,借此给属员挪用遮掩留下余地。这实在是近来通行的敝[缺字]大。着该督抚等将历年军需各案核减的银两限期追完,存入库中归还原款,等待拨用,不得任意拖延。军需和例饷各有专款,更不得随意牵连混用。今后如有动用,务必使各项分别清楚,彼此不相混淆,以表示慎重。命户部尚书禄康协办大学士。调刑部尚书德瑛为吏部尚书,兵部尚书长麟为刑部尚书,以镶蓝旗蒙古都统明亮为兵部尚书;调兵部尚书费淳为吏部尚书;礼部左侍郎恩普为吏部右侍郎;礼部右侍郎玉麟转任左侍郎;以内阁学士扎郎阿为礼部右侍郎;调兵部左侍郎刘镮之为吏部右侍郎;兵部右侍郎潘世恩转任左侍郎;以内阁学士刘凤诰为兵部右侍郎;太仆寺卿章煦为顺天府府尹;吏部右侍郎钱樾降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改直隶承德府为请旨[缺字]放缺。大名府为在外题升缺。依从总督颜检的请求。减免各关超过定额的盈余税额。确定浙海关四万四千两、扬州关七万一千两、凤阳关一万七千两、西新关三万三千两、九江关三十六万七千两、浒墅关二十五万两、淮安关十二万一千两。
○己巳。以兵部左侍郎潘世恩、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礼部员外郎卢荫溥、为副考官。工部右侍郎瑚图礼、为江西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张燮、为副考官。右春坊右庶子王引之、为湖北乡试正考官。掌陕西道御史贾允升、为副考官。
○缓徵湖北被贼滋扰及邻近贼氛之江夏、咸宁、嘉鱼、通城、汉阳、汉川、沔阳、黄冈、麻城、潜江、天门、云梦、公安、石首、监利、松滋、武昌、兴国、大冶、通山、蕲水、罗田、蕲、黄梅、广济、二十五州县、并屯坐各卫、历年积欠额赋有差。
○庚午。谕内阁、御史韩克均奏、请详校例案、以归画一、杜绝敝□大端一摺。所奏尚是。各部院衙门事件。原应遵照定例办理。其例有未备者。方准以旧案比照。诚以事端百出。从前定例或有未尽周备。而成案日积日多。其中又不无办理参差之处。于是吏胥得以意为援引。高下其手。此案牍愈纷、而隐匿朦混诸敝□大所由滋也。著各部院堂官、督饬司员、将各该衙门例案逐一检校。遇有例意未尽昭晰者。详细注明。使人人易晓。其成案前后两歧之事。酌中参核。将不可遵行者。概行删去。免滋淆混。统俟将来增修则例时。明晰开载。庶足以杜敝□大端而归画一。
○又谕、松筠等奏凶犯自首、审明即行正法一摺。此案步甲贵勒赫、与该犯郝镜、合夥开铺营生。因无力出资。并将货物赊给回人。该犯屡向催取。总以无从措办为词。互相口角。该犯又以既无本银。不如即日闭歇买卖相商。贵勒赫坚执不允。该犯因贵勒赫既不出本。又不催讨赊出货物。亦不准停歇铺业。疑其有心坑害。起意杀死。与伊偿命。乘贵勒赫熟睡。即用斧叠砍多伤。见其未死。又取刀很抹咽喉毙命。细阅情节。该犯起意致死。心口相商。供情如绘。实系谋杀。并非顿起杀机之故杀可比。虽谋故罪名俱属斩候。并无歧异。而以故杀定拟。尚未确切。至向来新疆地方。遇有凶残命案。罪应监候者。俱立正典刑。不必请旨。诚以边陲要地。非从重办理。不足惩儆凶顽。今郝镜致死贵勒赫后。即赴衙门投首。与拏获到案者。究属有闲。自应将该犯按律定拟具奏。声明自首缘由。或请旨即行正法。或请旨归入秋审情实。方为正办乃松筠等于审明后。将该犯即予正法。若系拏获到案。又将何所区别。且自首者仍一律决不待时。则罪人无所希冀。谁肯自首。必致潜踪远扬。转多漏网。松筠等办理此案。殊属过当。嗣后新疆遇有此等谋故自首之案。俱不必从重立决。以昭平允。
○释遣戍伊犁已革侍卫那彦瞻、回京。赏给拜唐阿。在粘竿处行走。
○辛未。谕内阁、科道为朝廷耳目之官。责任至重。凡政治利敝□大攸关。如有真知灼见。自应据实上陈。直言无隐。乃近年各科道等、多有摭拾浮词。毛举细故。封章入告。徒博建白之名。而敷陈毫无实际。且每遇查办事件。率于事后纷纷条奏。即如日前查出户局铜斤亏短一案后。科道等即相率以铜斤章程、连篇具奏。此次吏部书吏舞敝□大压缺一案。业经查办完竣。而昨日御史韩克均、始有详校则例之请。已谕令各部院堂官议奏。本日给事中费振勋、又有请定章程以肃铨政之奏。此二事皆非科道所劾。及至发觉之后。始行补奏。殊失言事之任。部中例案。均关紧要。各科道等、既知奸吏舞文结习。思欲立法除敝□大。自应早行陈奏。豫杜未萌。况吏科及河南道、系稽核吏部事务。职有专司。尤宜随时查察。傥风闻有书吏舞敝□大之案。即当立时劾奏。方为无忝厥职。从前皇考高宗纯皇帝时。曾有因外省吏治废弛、而本籍科道未经参奏者。均经量予处分。此在距家已远之言官。尚因其漫无闻见。示以创惩。况科道与部院、同系在京供职。又有纠察之责乎。今该给事中等于应行稽察之部务。并不于事前陈奏。迨至敝□大端发觉。始行胪款上闻。殊属非是。但念事属既往。姑不深究。各该科道等、均著传旨申饬。嗣后惟当共相勉勖。实心奉职。遇有国计民生所系。及官方吏治一切敝□大端。应行厘剔者。该科道等确有所见。总应先事剀切抒陈。为杜渐防微之举。朕必加以采纳。切无徒作事后空言。补苴罅漏。尤不可以捕风捉影之谈。辄行执<▯▯闲>而陈。又有谏草已定。复行改易。迟回观望。皆非忠正入告之道。所有费振勋原奏。著交该部一并归入。详晰议奏。
○调镶黄旗汉军都统禄康、为镶白旗满洲都统。以礼部尚书那彦成、兼镶黄旗汉军都统。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明志、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銮仪卫銮仪使本智、兼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译己巳日。以兵部左侍郎潘世恩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礼部员外郎卢荫溥为副考官;工部右侍郎瑚图礼为江西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张燮为副考官;右春坊右庶子王引之为湖北乡试正考官,掌陕西道御史贾允升为副考官。缓征湖北被贼匪骚扰以及邻近贼情严重的江夏、咸宁、嘉鱼、通城、汉阳、汉川、沔阳、黄冈、麻城、潜江、天门、云梦、公安、石首、监利、松滋、武昌、兴国、大冶、通山、蕲水、罗田、蕲、黄梅、广济二十五州县,以及屯坐各卫历年积欠的额赋,分别办理。庚午日。谕内阁:御史韩克均奏请详细校订例案,使其统一,杜绝敝[缺字]大端的一件奏折,所奏还算正确。各部院衙门的事务,本来应遵照定例办理;定例没有完备的,才准许援引旧案比照办理。实在是事务千变万化,从前制定的条例有时不够周全,而成案日积日多,其中又不免有办理参差之处,于是吏胥得以任意援引,暗中上下其手。这就是案件文书越来越纷乱、隐匿蒙混等敝[缺字]大因此滋生的原因。着各部院堂官督促司员,将各该衙门的例案逐一检查校订;遇到条例含义还不够清楚的,详细注明,使人人容易明白。对于成案前后不一致的事情,斟酌取其中、加以参核;不可遵行的,一律删去,免得滋生混乱。总等将来增修则例时,明确载入,这样才足以杜绝敝[缺字]大端,使之归于统一。又谕:松筠等奏报凶犯自首,审明后立即正法的一件奏折。这件案子中,步甲贵勒赫与罪犯郝镜合伙开铺做生意。郝镜因为无力出资,还把货物赊给回人。贵勒赫多次催取货款,郝镜总以无从筹办为借口。两人互相争吵。郝镜又认为,既然没有本钱,不如当天停业,商量结束买卖;贵勒赫坚持不答应。郝镜因贵勒赫既不出本钱,又不催讨赊出的货物,还不准停业,怀疑他有意坑害自己,便起意将其杀死,给他偿命。贵勒赫熟睡时,郝镜用斧头反复砍击,造成多处伤口;见他没有死,又拿刀用力割断咽喉,致其死亡。详细审察案情,郝镜是预先起意致死,心中盘算与口供相符,供词如同亲眼所见,确实属于谋杀,不能同突然起意杀人的故杀相比。虽然谋杀、故杀的罪名都属于斩候,并没有差别,但将此案按故杀拟定,仍不确切。至于向来新疆地方遇有凶残命案,罪应监候的,都立即正法,不必请旨,实在是因为边疆要地如果不从重办理,不足以惩戒警示凶恶顽徒。如今郝镜杀死贵勒赫后立即到衙门投首,同被捕到案的人终究有所区别,应当将该犯依法定拟具奏,并说明自首的缘由。或者请旨后立即正法,或者请旨归入秋审情实,才是正确办理。可是松筠等在审明后就立即将该犯正法。如果是捕获到案,又有什么区别?而且自首者仍一律立即处决、不等待秋审,那么罪犯便没有希望,谁还肯自首?必然导致他们潜逃远走,反而有更多漏网之徒。松筠等办理此案,实在过当。今后新疆遇到这类谋杀、故杀后自首的案件,都不必从重立即处决,以表示公平允当。释放遣戍伊犁、已经革职的侍卫那彦瞻,令其回京。赏给拜唐阿一职,在粘竿处行走。辛未日。谕内阁:科道是朝廷的耳目之官,责任十分重大。凡是关系政治利弊的事情,如果有真知灼见,本应据实上陈,直言不隐。然而近年来各科道官员多有搜集浮泛言词、罗列细小过失的,封章上报,只是为了博取建言之名,陈述却毫无实际。而且每逢查办事情,往往在事情结束以后纷纷条陈。比如前些日子查出户部铜斤亏短一案后,科道官员才相继就铜斤章程连篇具奏;这次吏部书吏舞弊[缺字]大、压缺一案,已经查办完毕,昨天御史韩克均才提出详细校订则例的请求,朕已经谕令各部院堂官议奏;今天给事中费振勋又奏请制定章程以整肃铨政。这两件事都不是科道官员事先弹劾的,等到事情被发现后才补行奏报,实在有失言官的职责。部中的例案都关系紧要,各科道既然知道奸吏舞文弄法已经成为积习,想要立法除去敝[缺字]大,就应及早陈奏,预先防止祸患发生。何况吏科和河南道负责稽核吏部事务,职掌有专门分工,更应随时查察。如果听到风声,说有书吏舞弊[缺字]大的案件,就应立即弹劾奏报,才不算辜负自己的职责。从前皇考高宗纯皇帝在位时,曾因外省吏治废弛,而本籍科道没有参奏,均予酌情处分。这是在距离家乡很远的言官尚且因为全无听闻见闻而加以惩戒,何况科道与部院同样都在京城任职,又负有纠察责任呢?如今各给事中、御史对于应当稽察的部务,竟不在事情发生前陈奏,等到敝[缺字]大端被发现后,才分条上报,实在不对。但念及事情已经过去,姑且不深究,各该科道官员都着传旨申饬。今后只应共同勉励,诚心履行职务;遇到关系国家财政、百姓生计,以及官场、吏治一切应当整治剔除的敝[缺字]大,各科道确有见解的,总应在事情发生前恳切陈述,以便防微杜渐。朕一定采纳,切不可只作事后的空话,补救漏洞;尤其不可凭捕风捉影的言论,动辄执[缺字]而陈奏。又有谏言稿已经定好,却再次改动,迟疑观望,这些都不是忠正之臣上报政事的道路。费振勋原奏,着交该部一并归入,详细审议后具奏。调镶黄旗汉军都统禄康为镶白旗满洲都统。以礼部尚书那彦成兼任镶黄旗汉军都统;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明志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銮仪卫銮仪使本智兼任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壬申。谕内阁、昨据纪昀奏称、四川省职官生员等、有因敬避陵名汉字、呈请改名咨部核办之案。因令查取原案呈览。一系该省县丞樊泰、详请改名樊仲翔。经勒保咨请部示。业经礼部咨驳。一系贡生张景超、由该学政钱栻饬令改名步超。咨请换给贡。单礼部尚未劄覆。前因山陵称号各清语。非臣下所当命名。应行一律更改当经明降谕旨。专指清语而言。至各陵称号汉字。臣民等如有以景字泰字等字命名。而下一字系龄林等字者。两字相连。两音相叶如策丹玉福之原名者。是以更改。其专用景字泰字等字命名者。原不在敬避之例。勒保系满洲大臣。非不晓文义者。且久任封疆。乃率据樊泰原详咨请部示。已属拘泥不晓事体。礼部所驳甚是。钱栻身任学政。辄将贡生张景超易名步超。呈请换给贡单。尤属不通。勒保、钱栻、均著传旨申饬。并将此通谕中外一体遵照。
○又谕、据观明等奏、黑龙江现出协领五缺。拣定正陪奏请补放。并请嗣后协领缺出、将左右翼人员、一体遴选补放等语。协领职任较大。必须干员方能办事。除现协领员缺。即著照所请办理外。嗣后遇有协领缺出。本翼得人。仍由本翼拣选。如本翼一时乏人。再将左右翼人员一体拣选。观明等务须秉公办理。断不可启瞻徇夤缘之渐。
○癸酉。谕内阁、吏部书吏舞敝□大、将告病治中赵曰濂、虚选运同一案。前经特派大学士保宁等五人。会同刑部秉公查办。业据彻底查讯具奏。降旨办理结案。本日钱樾复声叙例案。具摺申辩。若不就所奏详加核定。无以折服其心。著再派协办大学士禄康、朱圭、尚书费淳、侍郎关槐、成书、署侍郎曹振镛、将钱樾摺内所叙各例案。悉心查核。应存应去。据实具奏。至钱樾摺尾称此案撞骗之姚承裕、系选司经承周照所雇之稿工、茹南金、系所雇之贴写、不见司官、司官并不知其名、今讯明经承既不知情、则非书办有心舞敝□大等语。殊不成话。稿工贴写等、既系该司经承雇令在署办理公事。即系该司官员等分应稽查管束之人。今钱樾所奏、以伊等舞敝□大、经承尚不知情。其意自以经承既不知情。则司员等无从查察。并无不合。而堂官更无可任咎。虽未敢于摺内明言。而隐跃其词。难逃洞鉴。朕办理此案。酌理准情。权衡而出。庆桂刘权之二人。在军机处行走。不能每日入署。是以仅交严议。将刘权之调任兵部。瑚素通阿、初彭龄、均系署任。祇交严议。不令署理吏部。即琳宁范建丰、虽经革去协办大学士尚书、侍郎、仍留都统副都统职任。钱樾亦仅令降补阁学。均未换易顶带。已为格外从宽。而钱樾尚哓哓置辩。毫无感恩思过之意。颇有怨望之心。且伊于降补谢恩时。经朕召见。伊惟俯首认罪。今事阅数日。忽复具摺陈奏。自因前日适当<▯▯闲>放江西等三省试差之时。伊若幸邀点派。即不置一词而去。今未得试差。意存负屈。乃为此渎奏。更不应如此居心。即所论例案尚可牵附。而以此案并非书办舞敝□大。实属强词夺理。不知分量。钱樾著交都察院速行严加议处。寻议上。得旨、钱樾于吏部书吏舞敝□大一案。哓哓置辩。并有意为堂司官开脱。本应照都察院所议革职。姑念伊向在内廷行走有年。尚属勤慎。著加恩赏给编修。在该衙门行走。
○甲戌。月食。
○乙亥。以故喀尔喀右翼贝子喇什纳木扎勒子阿迪雅袭爵。
○以正黄旗汉军都统琳宁为礼部尚书。
○命礼部左侍郎玉麟、教习庶吉士。
○以礼部尚书那彦成署陕甘总督。
○赠故陕甘总督惠龄太子少保、二等男。命其弟长龄、子桂斌、前往迎柩入城治丧。寻遣侍郎成书、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予祭葬。谥勤襄。
○丙子。上幸万寿山。
○调正红旗蒙古都统长麟、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以右翼前锋统领绵佐、为正红旗蒙古都统。
○予四川湖北阵亡蓝翎马甲克兴额祭葬世职。马甲德尔和善、兵丁申文亮等七十七名、赏恤如例。
○丁丑。谕内阁、王汝璧具题乘时买补仓谷一本。已批交该部察核具奏矣。惟本内将前任抚臣张诚基、率写张巡抚。并未书名。经内阁票拟饬行。尚觉过轻向来臣下题奏事件。无不书名。今王汝璧于题本内、将张诚基书写张巡抚者屡见。若该抚于此项题本。曾经寓目。岂有不行改正之理。可见外省习气。于寻常题本。率委之书吏缮写。全不留心阅看。实属疎率。王汝璧、著交部议处。嗣后内阁于各该省题本。遇有一二字讹错小有违式无关紧要者。仍照旧夹签请旨饬行。若有似此等舛错太甚、关系体制之处。即于本内夹片声明。请旨交部议处。
译壬申日。谕内阁:昨天据纪昀奏称,四川省职官、生员等有人因为敬避陵墓名号中的汉字,呈请改名,咨送礼部核办的案件,因此命令取来原案呈览。一件是该省县丞樊泰详细请求改名为樊仲翔,经勒保咨请礼部示下,已经被礼部驳回;一件是贡生张景超,学政钱栻命令他改名为步超,并咨请换发贡单,礼部还没有批复。此前因为山陵称号中有清语,不是臣下应当用来命名的字,所以应当一律更改;当时已经明确降旨,专指清语而言。至于各陵称号中的汉字,臣民如果用“景”字、“泰”字等字命名,而下一字是“龄”“林”等字,两字相连、两音相合,像“策丹玉福”原名那样,才需要更改。专门使用“景”字、“泰”字等字命名的,本来不属于敬避的范围。勒保是满洲大臣,并不是不通晓文义的人,而且长期任封疆大吏,却竟然完全依据樊泰原来的详文咨请礼部示下,已经是拘泥而不明白事理。礼部的驳复很正确。钱栻身任学政,竟擅自把贡生张景超改名为步超,呈请换发贡单,更是不通事理。勒保、钱栻都着传旨申饬。并将此谕通告中外,一体遵照。又谕:据观明等奏报,黑龙江现有协领五个缺额。已经选定正、副人选,奏请补授,并请求今后协领出缺时,将左右翼人员一体选拔补授。协领职任较大,必须是能干的人员才能办事。除现有的协领员缺照所请办理外,今后遇有协领出缺,本翼有合适人选的,仍由本翼选拔;如果本翼一时无人,再将左右翼人员一体选拔。观明等务必秉公办理,绝不可开启徇私请托、攀缘钻营的苗头。癸酉日。谕内阁:吏部书吏舞弊[缺字]大、将告病治中赵曰濂虚报选任运同一案,先前特派大学士保宁等五人会同刑部秉公查办,已经彻底查讯具奏,并降旨办理结案。今天钱樾又重新叙述例案,具奏申辩。如果不就他所奏的内容详细加以核定,便无法使他心服。着再派协办大学士禄康、朱圭,尚书费淳,侍郎关槐、成书,署侍郎曹振镛,将钱樾奏折中所叙的各个例案悉心查核,应当保留的、应当删除的,据实具奏。至于钱樾在奏折末尾说,本案撞骗的姚承裕是选司经承周照雇用的稿工,茹南金是雇用的贴写,他们不见司官,司官也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如今审明经承既然不知情,便不能说是书办有意舞弊[缺字]大等语,实在说不通。稿工、贴写既然是该司经承雇来在署中办理公事的人,就是该司官员等分内应当稽查管束的人员。如今钱樾奏称他们舞弊[缺字]大而经承尚且不知情,他的意思显然是说,经承既然不知情,司员等便无从查察,这并没有不合之处。至于堂官,更没有可以承担的罪责。虽然他不敢在奏折中明说,但言辞隐约之间已经表现出来,难逃朕的洞察。朕办理此案,是斟酌事理、准合情法、权衡之后作出的决定。庆桂、刘权之二人在军机处行走,不能每天入署,因此只交都察院严加议处;刘权之调任兵部。瑚素通阿、初彭龄都是署任,只交严加议处,不再让他们署理吏部。琳宁、范建丰虽然已经革去协办大学士、尚书、侍郎等职,仍保留都统、副都统职任;钱樾也只是降补内阁学士,均没有更换顶戴,已经是格外从宽了。可是钱樾还喋喋不休地申辩,毫无感恩悔过之意,很有怨望之心。而且他在降补后谢恩时,曾经被朕召见,只低头认罪;如今事情过去几天,忽然又具奏陈述,原来是因为前些日子正值拣[缺字]江西等三省试差之时,他如果有幸被选派,就会一言不发地离开;如今没有得到试差,心中觉得委屈,便作此冒犯的奏陈,更不应有这样的心思。即使他所论的例案还可以勉强牵连附会,说此案并非书办舞弊[缺字]大,也实在是强词夺理、不知分寸。钱樾着交都察院迅速严加议处。不久议案上呈,得到旨意:钱樾在吏部书吏舞弊[缺字]大一案中喋喋申辩,而且有意替堂官、司官开脱,本应按照都察院所议革职;姑念他从前在内廷行走多年,还算勤勉谨慎,着加恩赏给编修,在该衙门行走。甲戌日。月食。乙亥日。以故喀尔喀右翼贝子喇什纳木扎勒的儿子阿迪雅承袭爵位。以正黄旗汉军都统琳宁为礼部尚书。命礼部左侍郎玉麟教习庶吉士。以礼部尚书那彦成署理陕甘总督。追赠已故陕甘总督惠龄为太子少保、二等男。命他的弟弟长龄、儿子桂斌前往迎接灵柩入城办理丧事。不久又派侍郎成书带领十名侍卫前往祭奠,赐予祭葬,谥号“勤襄”。丙子日。皇上临幸万寿山。调正红旗蒙古都统长麟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以右翼前锋统领绵佐为正红旗蒙古都统。赐给在四川、湖北阵亡的蓝翎马甲克兴额祭葬,并授予世职。马甲德尔和善、兵丁申文亮等七十七人,按照成例赏赐抚恤。丁丑日。谕内阁:王汝璧具题乘时买补仓谷的一件奏本,已经批交该部查核具奏。只是奏本中将前任抚臣张诚基一律写作“张巡抚”,没有写姓名,内阁票拟饬行,仍觉得处罚过轻。向来臣下题奏事情,没有不写姓名的。如今王汝璧在题本内把张诚基写作“张巡抚”的地方屡次出现。如果该抚曾经看过这件题本,怎么会不加以改正?由此可见外省的习气:对于平常题本,往往全交给书吏缮写,自己根本不留心阅看,实在疏忽草率。王汝璧着交部议处。今后内阁办理各省题本,遇到一两个字的讹错、稍有不合格式但无关紧要的,仍照旧夹签请旨饬行;如果有像这样错误太严重、关系体制的地方,就在奏本内夹片说明,请旨交部议处。
○己卯。谕内阁、倭什布等奏、拏获行劫外海村、续又抢夺石狮炮台、拒捕伤毙弁兵盗匪多名、分别审拟一摺。已批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速议具奏矣。署守备连旭、督兵缉捕。一遇盗船直前奋击。毙盗多名。以致被贼炮伤殒命。殊可嘉悯。连旭著照守备例咨部赐恤。兵丁刘明光等四名。亦著咨部赐恤。至外委杨耀、同队目张得华、大旗手吴雄等、在石狮炮台防守。职有专司。且带有兵丁二十名台上设有大炮数位。于盗匪乘船拢岸时。尽可督率目兵。尽力轰击。使贼远退。迨贼已至炮台。尤应奋勇抵御。即或力竭被戕。如此次之署守备连旭、一经奏闻。朕必加等赐以恩恤。乃杨耀心存畏怯。辄与张德华、吴雄、首先下台躲避。以致兵丁相率奔避。兵房炮位。俱被焚劫。绿营官兵畏葸积习。毫不足恃。以致遇有缉捕等事。动资乡勇。官兵等竟相率不前。平时虚糜粮饷。遇贼不能致命。实为可恶。若不严行惩办。何以肃军纪而作士气。杨耀一犯、该督等原拟斩候。著于接奉此旨时。传齐沿海就近营汛弁兵等。即将杨耀正法示众。俾知炯戒。其张得华吴雄二犯。依拟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仍入于本年情实办理。该督等惟当晓谕各营汛弁兵等、以尔等职在缉捕。遇有盗匪伺劫之事。务宜奋不顾身。实力堵御。以期立功受赏。设有力竭被贼戕害者。亦必仰蒙恩恤。泽及子孙。若昧于大义。临事退怯。不过一念偷生。谓可须臾无死。而国宪具在。难逃显戮。一荣一辱。相去悬绝。俾弁兵等共知感畏。自于海洋捕盗。可期渐收实效。并将此通谕知之。
○以翰林院编修李宗昉、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礼部主事谢振定、为副考官。户部左侍郎戴均元、为江南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涂以辀、为副考官。
○命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范建丰、赴广渠门外至通州一带查看捕蝗情形。
○庚辰。遣官祭火神庙。
○调江南狼山镇总兵官孙廷璧、为苏松镇总兵官。苏松镇总兵官刘芬、为狼山镇总兵官。
○以署河东河道总督嵇承志、宣防不力。革去花翎。以四品京堂候补。
○辛巳。谕内阁、和宁隆福奏、请将驻防喀什噶尔现报丁忧之凉州永昌协副将夏福、留于防所守制等语。所奏非是。新疆地方驻防各员。与现在军营带兵者不同。遇有丁忧事故。自应饬令回籍。况据称该副将夏福到防以来。训练兵丁尚无贻误。是夏福祇系循分操防。并非该处必不可少之员。何必遽行奏留。此风一开。将来新疆各处、遇有应行回籍守制人员。俱援照此例。纷纷渎奏。成何政体。所有和宁等请将夏福留驻之处。不准行。
○壬午。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昨据兵部汇题武职官员寻常事件处分本内。有因失察护军新德纳在道旁叩阍、将护军统领扎郎阿等分别议处一案。此案系本年正月闲事。三五日内、即经刑部讯结。咨交兵部。并经扎郎阿具摺自请议处。降旨交部。该部自应即时查议具题。此内即有查取参领等官职名。该旗营近在同城。何难于数日内查付过部。乃延至半年之久。始汇入承缉盗案等项处分案内一并具题。太属迟缓。可见各部院衙门诸事因循懈弛。案牍久悬。京中尚如此疲玩。无怪乎各直省相率效尤。不知振作。殊非敬慎办公之道。嗣后奉旨特交议处事件。均著改用摺奏。其应行查级议抵等项。吏兵二部、均有册档可稽。无难立限查明声请。其中或有辗转咨查。及查取职名之处。即于摺尾声叙明晰。俟咨覆到日。即行具题。毋得任意迟逾。其寻常事件。应照例汇题者。亦不得过于延缓。所有办理议处扎郎阿一案迟延之兵部堂官、除新调各员。余俱著传旨申饬。仍交部察议。将此通谕知之。
译己卯日。谕内阁:倭什布等奏报,捕获在外海村庄行劫、后来又抢夺石狮炮台、拒捕并打伤杀死多名弁兵的盗匪,分别审拟的一件奏折,已经批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迅速议定具奏。署守备连旭督兵缉捕,一遇盗船便径直奋力攻击,杀死多名盗匪,因而被贼炮击伤而死,实在值得嘉奖并令人怜悯。连旭着照守备例咨送有关部门赐恤。兵丁刘明光等四人,也着咨送有关部门赐恤。至于外委杨耀、同队目张得华、大旗手吴雄等,在石狮炮台防守,职务有专门分工,而且带有兵丁二十名,台上还设置了数位大炮。盗匪乘船靠岸时,完全可以督率手下兵丁奋力轰击,使贼船退远;等到盗匪已经到达炮台,更应奋勇抵御。即使力竭被杀,也像这次的署守备连旭一样,一经奏闻,朕一定加等赐予恩恤。然而杨耀心存畏惧怯懦,竟和张得华、吴雄首先下台躲避,致使兵丁相继逃避,兵房和炮位全被焚烧抢掠。绿营官兵畏缩怯懦的积习,完全不足依靠,以致遇到缉捕等事情,动辄要依靠乡勇。官兵等竟然相继不肯前进,平时白白耗费粮饷,遇到贼匪却不能舍命作战,实在可恶。如果不严加惩办,凭什么整肃军纪、振作士气?杨耀一犯,该督等原拟判斩监候,着在接到此旨时,传集沿海就近各营汛的弁兵等,立即将杨耀正法示众,使人知道警戒。张得华、吴雄二犯,依原拟应斩,着监候,秋后处决,仍列入本年情实办理。该督等只应晓谕各营汛弁兵:你们的职责在于缉捕,遇有盗匪窥伺抢劫的事情,务必奋不顾身,竭力堵截抵御,以求立功受赏;如果有力竭被贼杀害的,也一定能够蒙受恩恤,恩泽及于子孙。如果不明白大义,临事退缩怯懦,不过是存着一念偷生,以为可以暂时不死,但国家法令俱在,难逃公开处决。一荣一辱,相差悬殊。要使弁兵共同知道感恩并有所畏惧,这样海上捕盗才可望逐渐取得实际成效。并将此谕通告知悉。以翰林院编修李宗昉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礼部主事谢振定为副考官;户部左侍郎戴均元为江南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涂以辀为副考官。命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范建丰前往广渠门外至通州一带,查看捕蝗情形。庚辰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调江南狼山镇总兵官孙廷璧为苏松镇总兵官。苏松镇总兵官刘芬改任狼山镇总兵官。署理河东河道总督嵇承志因宣示防护不力,革去花翎,作为四品京堂候补。辛巳日。谕内阁:和宁、隆福奏请将驻防喀什噶尔、现已报丁忧的凉州永昌协副将夏福留在防地守制等语,所奏不对。新疆地方的驻防各员,与现正在军营带兵的人不同,遇到丁忧等事情,自应命令其回籍。何况据称副将夏福到达防地以来,训练兵丁还没有贻误,因此夏福只是尽本分操练防务,并不是当地必不可少的人员,何必急忙上奏挽留?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将来新疆各处遇有应当回籍守制的人员,都会援照此例纷纷冒昧上奏,成什么政体?和宁等请求留驻夏福的事情,不准施行。壬午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谕内阁:昨天据兵部汇总题报武职官员寻常事件处分的奏本中,有一件因失察护军新德纳在道路旁叩阍,而将护军统领扎郎阿等分别议处的案件。这件事是本年正月发生的闲事,三五日内就已经由刑部审讯结案,咨送兵部,并且扎郎阿已经具折自行请求议处。兵部本应立即查议具题。此案即使需要查取参领等官员的职名,该旗营就在同一城中,几天内查明送交兵部有什么困难?可是竟拖延了半年之久,才将它汇入承缉盗案等项处分案件中一并具题,实在太迟缓了。由此可见各部院衙门办事诸多因循懈怠,案件文书长期搁置;京城尚且如此疲沓玩忽,难怪各直省相继仿效,不知振作,实在不是敬慎办公的道理。今后奉旨特意交办议处的事件,都着改用奏折具奏。凡应查核资级、议定抵偿等事项,吏部、兵部都有册档可查,并不难限期查明后声请。其中如果有辗转咨查以及查取职名的地方,就在奏折末尾清楚说明,等到咨文回复到达后立即具题,不得任意拖延。寻常事件应依例汇题的,也不得过分迟缓。对于办理议处扎郎阿一案而延误的兵部堂官,除新调任的各员外,其余都着传旨申饬,仍交该部审查议处。将此谕通告知悉。
○癸未。谕内阁、前据孙全谋奏、伊上年在雷州洋面。探闻盗首郑一乌石二等窜回粤洋。聚泊广洲湾。孙全谋于十二月二十二等日驰赴该处攻剿。击沈匪船三只。毙贼不知其数。缘所带兵船内、有雇觅小料民船九号。配载兵械无多。打仗不甚得力。余船亦多有损坏。仅驾船三十九号。探踪追捕。盗船百余、窜至平海黄茅洋面。胆敢放炮迎敌。官兵奋勇攻击。追至黑夜收泊。查有伤毙千总连旭一员。兵丁四名等语。因倭什布未经奏及。降旨谕令查明覆奏。兹据奏称倭什布自上年檄饬左翼碣石二镇。并札会该提督出洋督捕。迄今一载。祇有黄标、魏大斌、在新安县洋面获盗七十名。其余皆各处文武员弁擒拏捕获。于提镇毫无干涉等语。孙全谋身为提督。带领舟师在洋。经年累月。并未擒获一贼。任听盗踪往来肆劫。以致弁兵多被戕害。不知该提督在何处游衍塞责。所称出洋督捕。全不可信。况近日粤省沿海地方盗匪。频有上岸劫掠之事。甚至石狮炮台。亦被抢夺。外委杨耀等退避失守。可见该省营伍废弛已极。孙全谋所司何事。伊所称千总连旭被戕一节。据倭什布奏、系本年三月二十一日在沥隔洋面之事。检查孙全谋原摺、叙入上年十二月之事。明系故为牵混。以掩饰其督捕不力之咎。实属溺职。且据倭什布奏称、该提督上年所带兵船。本有六十余号。即有损坏。原可赶紧修整。归帮缉捕。而孙全谋概诿之兵船不敷。以为属员卸过地步。无怪通省将弁。怠玩成风。竟不思出洋捕盗、系伊等分内应办之事。此而不加惩办。何以肃军纪而靖海疆。本应即将孙全谋革职治罪姑念伊从前曾经出兵。且于上年办理该省会匪一案。著有微劳。著从宽拔去花翎。降为都司。戴罪效力。留于该省、以水师之缺补用。据奏魏大斌、曾经在洋获盗多名。尚为出力。所有广东提督员缺。即著魏大斌署理。其左翼镇总兵员缺。著该督遴员递署。至倭什布系统辖大员。于提镇出洋督捕不力。即应据实参奏。乃一味因循。迨至降旨讯问。仍不明白参劾。惟于摺内隐跃其词。亦属非是。伊前于失察炮台被劫案内。业经交部议处。仍著传旨严行申饬。此时该省盗风尚炽。倭什布当振刷精神。将一切营伍缉捕事宜。与魏大斌尽心讲求。实力整顿。申明赏罚。自总兵下至将弁等、如有年力就衰。从前曾经出力者。当查明勒令休致。其年老而并未出力。及年力富强。懈弛不职。或惮于出洋捕盗者。即应严参斥革。将弁中果有缉捕实在出力。获盗多名者。即著据实保奏。不妨越次声请。候朕破格施恩。俾知鼓励。至地方官防堵筹办事宜。该督当与孙玉庭妥为商酌。随宜办理。务令文武员弁。和衷相济。力改推诿观望积习。共矢实心。除暴安良。以期地方渐臻宁谧。方为不负委任。
○谕军机大臣等、孙玉庭奏粤东防剿洋匪情形一摺。据称舟师终年在洋迄无成效、从古以来治海疆者、论海防而未闻海战、是以此时以严守口岸、添驻兵丁为第一要务等语。此论尚属近理。粤东水师。废弛已久。纪律全无。遂致盗船四出为患。屡有上岸抢劫之事。孙玉庭以洋面绵亘三千余里兵分势单。营员又不得力。是以注意防守。为保护村庄之计。所奏不为无见。但所谓海防者。亦非专事株守。竟置舟师于不用。粤东官运盐船、及贸易船只。俱由海道行走。若无兵船巡护。任令盗匪抢劫。亦不成事。仍应责成营员、于洋面梭织巡查。往来缉捕。与防兵互相接应。设遇近岸之贼。实力捕拏。庶盗船畏惧远扬。沿海地方渐臻宁谧。将此传谕知之。
○旌表遇贼捐躯湖北竹山县监生魏正直妻何氏。武生魏兆青妻李氏。
○甲申。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译癸未日。谕令内阁:此前孙全谋奏称,他去年在雷州洋面探听到盗首郑一、乌石二等窜回广东洋面,聚泊在广洲湾。孙全谋于十二月二十二等日前往该处进攻剿捕,击沉匪船三只,杀死盗贼人数不详。由于所带兵船中有雇用的小料民船九号,装载的兵器不多,作战很不得力,其余船只也多有损坏,只能驾驶三十九号船追踪搜捕。盗船一百余只逃到平海、黄茅洋面,竟敢开炮迎战。官兵奋勇攻击,追到天黑才收船停泊。查明有受伤、战死的千总连旭一员、兵丁四名等。朕因倭什布没有奏报此事,降旨命他查明后复奏。现在据奏称,倭什布自去年下令左翼碣石二镇,并发文会同该提督出海督捕,至今已经一年,只有黄标、魏大斌在新安县洋面捕获盗贼七十名,其余都是各处文武官员擒拿捕获的,与提镇毫无关系。孙全谋身为提督,带领水师在海上,经过一年之久,竟没有擒获一个盗贼,任由盗贼来往肆意抢劫,以致官兵多被杀害。不知道这位提督在什么地方游荡敷衍塞责。他所说的出海督捕,完全不可信。何况近日广东沿海地方盗匪频繁上岸抢劫,甚至石狮炮台也被抢夺,外委杨耀等退避失守,可见该省营伍已经废弛到了极点。孙全谋究竟负责什么事务?他所说千总连旭被杀一事,据倭什布奏报,是本年三月二十一日在沥隔洋面的事;查阅孙全谋原奏,却把它叙入去年十二月的事情,显然是故意混淆,来掩饰自己督捕不力的罪过,实在是失职。而且据倭什布奏称,该提督去年所带兵船本来有六十多号,即使有所损坏,也完全可以赶紧修整,归队协助缉捕。孙全谋却把责任一概推给兵船不足,用来替属员推卸责任。难怪全省将弁怠惰玩忽成为风气,竟不想到出海捕盗本来就是他们分内应办的事情。对此如果不加惩办,凭什么整肃军纪、安定海疆?本来应立即将孙全谋革职治罪,但念在他从前曾经出兵,而且去年办理该省会匪案件时略有功劳,著从宽拔去花翎。降为都司,戴罪效力,留在该省,以水师缺出补用。据奏,魏大斌曾在海上捕获多名盗贼,尚属出力,广东提督缺即著魏大斌署理。左翼镇总兵缺,著该督挑选人员递次署理。至于倭什布身为统辖大员,对于提镇出海督捕不力,本应据实参奏,却一味因循,直到降旨讯问,仍不明白弹劾,只在奏折中含糊其辞,也属不对。他此前在失察炮台被劫案件中,已经交部议处,仍著传旨严行申饬。现在该省盗风仍然猖獗,倭什布应振作精神,将一切营伍和缉捕事务同魏大斌尽心商议,切实整顿,明确赏罚。自总兵以下到各级将弁,如有年老力衰、但从前曾经出力的人,应查明后勒令退休;年老而从未出力,以及年富力强却懈怠失职,或害怕出海捕盗的人,就应严厉参奏,斥退革职。将弁中如果确有在缉捕方面实在出力、捕获多名盗贼的人,立即据实保奏,不妨越级请求,等候朕破格施恩。使他们知道受到鼓励。至于地方官防守堵截、筹划办理等事,该督应与孙玉庭妥善商议,因地制宜办理,务必使文武官员同心协力,努力改掉互相推诿、观望等待的积习,共同立定真心实意除暴安良的志向,以期地方逐渐达到安宁,这才是不辜负委任。谕令军机大臣等:孙玉庭奏报粤东防守、剿捕海盗情形一折。据奏称,水师全年在海上却毫无成效;自古以来治理海疆的人,只谈海防而没有听说海战,所以现在以严守口岸、增加驻防兵丁为第一要务。这种说法还算近于合理。粤东水师废弛已久,完全没有纪律,于是导致盗船四处作乱,屡屡上岸抢劫。孙玉庭认为海面绵延三千余里,兵力分散而势单,营员又不得力,因此着重防守,以保护村庄为计,他的奏议并非没有见地。但所谓海防,也不能只知道株守,竟把水师置之不用。粤东官运盐船和贸易船只都经海道航行,如果没有兵船巡护,任凭盗匪抢劫,也不成办法。仍应责成营员在海面往来巡查、交错巡逻,来回缉捕,同防兵彼此接应;遇到靠近海岸的盗贼,要切实捕拿。这样盗船才会畏惧逃远,沿海地方也会逐渐安宁。将此传谕知悉。旌表湖北竹山县监生魏正直的妻子何氏,她在遭遇盗贼时舍身而死。武生魏兆青的妻子李氏。甲申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回宫。
○谕军机大臣等、玉德等奏温州镇兵船、追剿蔡牵、被盗匪掷火焚烧、官兵俱遭戕害一摺。览奏不禁发指。蔡牵夥盗。向来不过在洋面游奕。劫掠商船。尚不敢窜入内洋。登岸滋扰。前据该督抚奏、蔡牵盗船驶至鹿仔港。抢夺木栅。已属愍不畏法。今于浮鹰洋面。经官兵追剿。盗匪向前拒敌。并敢将温州镇胡振声坐船。掷火焚烧。该镇及同船官兵均被戕害。实为罪大恶极。前闻蔡牵一犯屡欲投出。经伊妻劝阻终止。兹该犯胆敢伤害总兵大员。罪在不赦。断无招抚之理。即日蔡牵拏获后。当按叛逆律严办。其妻子等亦应问以缘坐。该犯籍隶闽省。陆路地方。谅必有伊近支亲属在彼居住。著玉德等密为查办。分别治罪。温州镇总兵胡振声、在洋捕盗被害。殊可矜悯。著加恩照提督阵亡例赐恤。查明伊如有子嗣。著于服阕后送部引见。此时官兵等见该犯戕害大员。自必同深愤恨。咸思灭此朝食。但不可稍涉大意。轻为尝试。总须谋出万全。持以慎重。以期一鼓成擒。玉德业已亲往督办。所有捕盗舟师。应即派提督李长庚总统。并著知会浙江江南各督抚提镇、派拨弁兵。于所在洋面。一体缉捕。通饬各海口要隘。禁止奸民接济米水柴薪。以清盗源。将此各谕令知之。
○上以孟秋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乙酉。谕内阁、常麟本系乾清门侍卫。嗣经<▯▯闲>放河南河北镇总兵。自到任以后。凡营伍钱粮等事。历经该镇缮摺具奏。前因染患腿疾。恳请解任回旗调理。即应自行入告。乃札致马慧裕据情代奏。逮经降旨允准。并谕令病痊后仍在乾清门行走。该镇尤应专摺谢恩。而本日马慧裕奏到摺内。又有为常麟代奏谢恩一件。提镇本有奏事之责。常麟况系乾清门侍卫。于告病谢恩等事。辄札致巡抚代奏。殊非体制。且该镇近日曾有具奏营伍事宜之摺。并无一字叙及病状。经朕批回询问。伊亦未经覆奏。实属糊涂。伊原由乾清门行走之副都统出膺外任。将来回京病痊。原欲仍以副都统补用。今似此不晓事体。难期胜任。常麟著革去总兵。并退出乾清门。俟病痊后。赏给头等侍卫。在大门上行走。马慧裕系该省巡抚。兼理提督。该总兵非其属员。乃于常麟两次札致时。并不驳令自行具摺。辄为接收代奏。亦有不合马慧裕著传旨申饬。并通谕各督抚提镇一体遵行。
○丙戌。谕内阁、近闻畿辅各属地方闲有蝗蝻飞集。正当禾苗长盛之时。急宜赶紧扑捕。除谕知直隶总督、顺天府府尹、饬属上紧督捕外。著派长琇、杨长桂、前赴东路。至山海关一带。广兴、周廷栋、前赴西路。至正定府一带。通恩、陈钟琛、前赴南路。至德州一带。万宁、梁上国、前赴北路。至张家口一带。各督同地方官迅速实力扑捕净尽。毋任稍有滋蔓。致损田禾。以副朕廑念农功至意。所有派出各员。均著驰驿。
○谕军机大臣等、朕于本日清晨。在宫内披览奏章。适一飞蝗落于案上。当令捕捉。以示军机大臣。佥称实系蝗虫。续经太监捕获十数个。试思宫禁之中。尚能飞入。则郊外田亩闲。不知更有几何。若非飞蝗竟至御案。朕何由目睹。此乃上苍垂儆、俾朕早为饬办、用以保护田功至意。前因广渠门外、及通州等处。闲有飞蝗。一面派范建丰查勘。一面降旨令颜检查明覆奏。昨据奏现已扑捕净尽。并称飞蝗不伤禾稼。惟食青草。殊不成话。范建丰赴广渠门外时。见田禾被蝗食者已有十分之四。尚得云不伤禾稼乎。颜检不应出此。当于摺内批示、该督平日办事尚为认真。惟于摺内每敷陈吉语。未免近于虚浮。朕勤求治理。惟日孳孳。总以实不以文。即景星庆云。前史所称。朕皆不以为瑞。必果系时和岁稔。家给人足。方为有象太平。岂可稍有粉饰。如颜检之好语吉祥。则属员等意存迎合。偶有地方灾歉。亦必不肯据实直陈。闾阎疾苦。壅于上闻。吏治民瘼。大有关系。顷召见莫瞻菉、章煦、据称顺天府属。每有飞蝗。章煦连日在外扑捕。但顺天府所属印委各员无多。且近畿一带。既有飞蝗。则直隶各州县。自难保其必无。现已派卿员分赴各路督捕。仍著颜检迅派妥员。分投查勘。务期扑捕净尽。如有伤残禾稼、收成稍减之处。即据实查奏。候朕加恩。毋得仍前讳饰。致干咎戾。本日御制见蝗叹一首。并录交颜检阅看。其宫内捕获之蝗虫。一并发往。将此谕令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等奏报温州镇兵船追剿蔡牵,被盗匪投掷火物焚烧,官兵全部遭到杀害一折。看了奏报,不禁怒发冲冠。蔡牵一伙盗贼,向来只在海面游荡,抢劫商船,还不敢窜入内洋、上岸滋扰。此前据该督抚奏报,蔡牵的盗船驶到鹿仔港,抢夺木栅,已经是目无法纪。现在在浮鹰洋面,官兵追捕剿杀时,盗匪竟迎上来拒战,并敢将温州镇胡振声总兵的坐船投掷火物焚烧,该镇以及同船官兵全被杀害,实在罪大恶极。此前听说蔡牵这个罪犯多次想投降,都因他的妻子劝阻而作罢。如今该犯竟敢杀害总兵大员,罪不可赦,绝无招抚的道理。日后蔡牵被捕获,应当按照叛逆律严厉惩办;他的妻子儿女等也应按照缘坐法治罪。该犯籍贯属于福建省,陆路地方想来必有他的近支亲属居住在那里,著玉德等秘密查办,分别治罪。温州镇总兵胡振声在海上捕盗时被害,实在值得怜悯,著加恩按照提督阵亡的例子给予抚恤。查明他如果有子嗣,服丧期满后送部引见。此时官兵等见该犯杀害大员,必然共同深感愤恨,都想一早消灭此贼,但不可稍有大意。不可轻率地试探。总要谋划周全,持重行事,以期一举擒获。玉德已经亲自前往督办,所有捕盗水师,应立即派提督李长庚总领;并著通知浙江、江南各督抚、提镇,派拨将弁和兵丁,在各自所在洋面一体缉捕。通令各海口、要隘,禁止奸民接济米、水、柴薪,以断绝盗贼的来源。将此分别谕令知悉。皇上因为孟秋时节举行太庙时享祭。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乙酉日。谕令内阁:常麟原是乾清门侍卫,后来经派任为河南、河北镇总兵。到任以后,营伍钱粮等事,曾多次由该镇总兵具折奏报。此前因患腿疾,请求解除职任回旗调养,本应由他自己入奏报告,却发札给马慧裕,让马慧裕据情代奏。等到降旨准许,并谕令病愈后仍在乾清门行走,该镇总兵尤其应当专折谢恩。但今天马慧裕奏到的折子中,又有替常麟代奏谢恩一件。提镇本来就有奏事的责任,常麟又是乾清门侍卫,关于告病、谢恩等事竟然发札给巡抚代奏,实在不合体制。而且该镇总兵近日曾有具奏营伍事务的奏折,其中一个字也没有叙述病情;朕批回询问后,他也没有复奏,实在糊涂。他原是以在乾清门行走的副都统身份出任外职,将来回京病愈后,原本打算仍以副都统补用。如今这样不懂事体,难以指望胜任。常麟著革去总兵,并退出乾清门,等病愈后赏给头等侍卫,在大门上行走。马慧裕是该省巡抚,兼理提督,该总兵并不是他的属员。但常麟两次发札给他时,他都没有驳回,命常麟自行具折,却竟然替他接收并代为奏报,也不合适。马慧裕著传旨申饬,并通谕各督抚、提镇一体遵行。丙戌日。谕令内阁:近来听说畿辅各属地方偶有蝗虫、蝗蝻飞集。现在正是禾苗茂盛生长的时候,应赶紧扑打捕捉。除谕知直隶总督、顺天府府尹,命他们督促所属加紧捕捉外,著派长琇、杨长桂前往东路,直到山海关一带;广兴、周廷栋前往西路,直到正定府一带;通恩、陈钟琛前往南路,直到德州一带;万宁、梁上国前往北路,直到张家口一带。各自督同地方官迅速切实扑捕干净,不要让它稍有蔓延,以免损害田禾,来符合朕忧念农事的至意。所有派出的官员,都著驰驿前往。谕令军机大臣等:朕今天清晨。在宫内批阅奏章,恰好有一只飞蝗落在案上,立即命人捕捉,拿给军机大臣看,他们都说确实是蝗虫。随后太监又捕获了十几只。试想宫禁之中尚且能够飞入,那么郊外田地之间不知还有多少。若不是飞蝗竟飞到御案上,朕怎么能够亲眼看见?这正是上苍降下警示,使朕及早下令办理,用来保护农事的意思。此前广渠门外以及通州等处偶有飞蝗,朕一面派范建丰查勘,一面降旨命颜检查明复奏。昨天据奏报已经扑捕干净,还说飞蝗不伤禾稼,只吃青草,实在不像话。范建丰前往广渠门外时,已经看到田禾被蝗虫吃掉十分之四,怎么还能说不伤禾稼?颜检不应说出这种话。朕应当在奏折中批示:该督平日办事还算认真,只是奏折中经常铺陈吉祥话,未免近于虚浮。朕勤于寻求治理之道,每天都孜孜不倦,总以实际而不以文饰为准。即使景星、庆云,也是前史所称的祥瑞,朕都不认为是瑞兆;必须确实做到时和年丰、家给人足,才是太平的征象,怎么可以稍有粉饰?像颜检这样喜爱说吉祥话。这样一来,属员等便会存心迎合,偶有地方灾荒歉收,也一定不肯据实直陈,百姓的疾苦就会被堵塞而不能上达。吏治和民间疾苦,关系重大。近来召见莫瞻菉、章煦,据他们说,顺天府所属地方经常有飞蝗,章煦连续多日在外扑捕。但顺天府所属的印官、委官不多,而且近畿一带既然有飞蝗,直隶各州县自然很难保证一定没有。现已派卿员分赴各路督捕,仍著颜检迅速派妥当人员分别前往查勘,务必扑捕干净。如果有禾稼受伤、收成稍有减少的地方,立即据实查奏,等候朕加恩,不得仍像以前那样隐瞒粉饰,以致获罪。今天御制《见蝗叹》一首,也抄录交给颜检阅看;宫内捕获的蝗虫一并发去。将此谕令知悉。
○是月。密谕那彦成知、任官唯才。得人则治。陕甘重镇。外接新疆。非公正廉明。不能率属。非精明强干。不能治民。以诚信驭番回。以清介示僚吏。谳狱不厌精详。练兵必求精锐。汝诚国家柱石之臣。有为有守。惟有稍恃已之聪明不求人之谋议。夫一己之才力有限。仕途之邱壑难穷。务资兼听并观之益。莫为掩耳盗铃之事。汝虽署理。即同实授。莫存五日京兆之见。当体朕用人之苦衷。不可固辞。近日已有旨命汝仍入军机。原无用汝外任之意。孰意此缺忽出。内而大学士尚书。外而督抚。竟不得人。不得已命汝署理。汝应勉力办事。毋负委任。方维甸深可信任。朱勋、蔡廷衡、皆有才干。堪为辅助。庆章才识可用。惟守之一字未可深信。汝密志于心。从容察看。此旨密行抄写。时刻展观。大有益处。朱谕即行缴上。特谕。寻据那彦成奏陈感激下忱。并恳办理善后事宜完竣。换令回京。得旨、每日所行之事。不论钜细。先以毋欺为主。上可以对朕。下可以对民。即可无憾。切勿自以为是。尤须容人讲论。是者力行。非者置之。勉此数端。诸事思过半矣。至于内用一节。自有其时。此时尚早。密之。
○直隶总督颜检、奏陈感励微忱。得旨、用人最难。知人不易。须鉴空一切。莫设成见。是非自现。若心有偏袒。徒自乱耳。焉能洞照。逸之。
○广东按察使秦瀛、奏报到任日期。得旨、民命至重。务得确情。事务虽繁。不可草率。应正法者莫纵。被屈者一杖不可加。坚持此意。妥协办理。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九年。甲子。秋。七月。丁亥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译本月。密谕那彦成:任用官员只看才干,得到合适的人才国家才能治理。陕西、甘肃是重要边镇,外接新疆;如果不是公正廉明,就不能统率属员;如果不是精明强干,就不能治理百姓。要以诚信驾驭番、回,以清廉正直给僚属作示范;审理案件不能嫌烦而不求精细详尽,训练军队一定要追求精锐。你确实是国家的柱石之臣,有作为、有操守,只是稍微依仗自己的聪明,不肯寻求别人的谋议。一个人的才力有限,仕途中的艰难险阻无穷,务必要借助兼听并观的好处,不要做掩耳盗铃的事情。你虽然是署理,也等同于实授,不要存有‘五日京兆’的想法。应当体察朕任用人才的苦衷,不可坚决推辞。近日已经有旨命你仍入军机,原本没有让你外任的意思,谁知这个缺突然出现,朝廷内的大学士、尚书,外面的督抚,竟然找不到合适的人,不得已命你署理。你应当努力办事,不要辜负委任。方维甸很值得信任,朱勋、蔡廷衡都有才干,可以作为辅助;庆章的才识可以任用,只是‘守’这一点还不能深信。你要秘密记在心里,从容观察。这道旨意秘密抄写,时时展开观看,大有益处。朱谕立即缴上。特此谕令。不久据那彦成奏报,陈说感激皇恩的诚意,并恳请等办理善后事务完毕后,换任回京。皇上批示:每天所做的事,无论大小,首先都要以不欺骗为原则;对上可以面对朕,对下可以面对百姓,就可以没有遗憾。千万不要自以为是,尤其要容许别人议论。正确的就努力实行,错误的就放在一边。努力做到这几件事,各种事务就已经想通大半了。至于调回京任用,自有时机,现在还早。此事要保密。直隶总督颜检奏报感激并自我勉励的微薄诚意。皇上批示:任用人最难,了解人并不容易。必须心地空明,排除一切成见,不要预先设定看法,是非自然会显现。如果心存偏袒,只会自己扰乱判断,哪里能够洞察清楚?逸之。广东按察使秦瀛奏报到任日期。皇上批示:百姓的性命最为重要,务必查得确实情形。事务虽然繁多,也不可草率。应当依法正法的人不要放纵,受到冤屈的人连一杖也不可施加。坚持这个原则,妥善办理。《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九年,甲子年,秋季,七月,丁亥朔日,举行太庙时享祭。皇上亲自前往行礼。
○谕内阁、永保奏查阅营伍情形各摺据称、将阅过各营官兵技艺优劣、分别等第、并将庸劣官弁等酌量降革、及将古州八寨屯军训练事宜、交总兵武隆阿会同该管道员就近校阅等语。自应如此办理。其所奏贵州苗疆地方、现有修办碉堡事宜。提督富志那熟悉该处情形。请敕令常赴松桃一带督同文员指示办理之处。亦著照所请行。惟据称贵州抚标中军参将珠当阿、永保自滇起程时。琅玕曾言及访闻该员年老近日多病属为查看。永保于校阅时、见该员履历填注五十九岁。实已六旬以外。身体病弱。不能骑射。请旨将该参将勒休等语。即著勒令休致。但该员既系年老患病。琅玕前在黔抚任内。自必早经知悉。何以并不即时参奏。此次自因特派永保赴黔查阅营伍。虑其看验得实。始将该员年老多病之言。向其告知。否则仍必隐默不言。姑容了事。殊属非是。各省武职大员。有营伍地方之责。衰病人员。岂能卧理。上官多一日姑容。公事即多一日废弛。前经叠降谕旨。令各查明具奏。若因此等老病人员内、有从前曾经出力者。亦何妨据实陈明朕自当酌量施恩。或令在京当差。俾资禄养。总不应听其贪恋外任。以致误公。即如前此将军张承勋、提督珠隆阿、总兵孝顺阿、均经朕访闻老疾。谕令来京。迨到京以后。果系龙钟衰病。可见各省似此者必有。外省积习率多容隐。若必俟朕一一访察。则安用封疆大吏为耶。嗣后各宜秉公查察。如属员内有实在老病者。即行分别奏劾。不得仍前徇庇。市私恩而废公义。傥经此次饬谕之后。再不据实陈告。将来该员等遇有陛见及引见来京。经朕看出衰老。必将该督抚提镇等治以容隐之罪。又据另摺奏、分别营伍兵丁技艺缓急、核剔积习、请旨敕交核议一摺。所奏本属可行。有何核议。国家设立武备。所以训练营伍者。惟枪箭最为利器。不独冲锋陷阵。藉资敌忾。即行围肄武。所贵获禽。均当以弓力劲而有准、放枪捷而多中者为上。其马射亦须挽强命中。马上稳实。始堪制胜。原不在进退步伐闲、讲习虚文。我朝东三省之兵。所以素称劲旅、战则必克者。职是之故。今绿营积习。于一切技艺率以身法架式为先。弓力软弱。取其拽满适观。而放枪时、装药下子任意迟缓。中者十无一二。即阵式杂技。亦不过炫耀观瞻。于讲武毫无实效。永保此次校阅。以实甄别。所办甚是。督抚提镇、均有统辖营伍之责。嗣后务当饬知将弁等、平时训练官兵。弓以六力为度。箭靶不得违式暗加宽大。放枪者、装药下子勾火均须迅速。而总以准头为要申明教诫。该督抚提镇等、尤不得养尊处优。自耽安逸。惟应不时亲加校看。以期卒伍皆成劲旅。力挽绿营虚浮结习。方为不负委任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玉德等会议勒限严拏蔡牵章程览奏俱悉。蔡牵在洋肆劫多年。罪大恶极。今玉德等请以提督李长庚、为总统。温州海坛二镇总兵、为左右两翼。带兵前往缉捕。自应如此办理。至沿海一带道路辽远。岂能遍设弁兵。并著玉德饬知颜鸣汉、及各总兵等、择要巡防。现在捕盗吃紧之时。水陆各营员内、如有懈弛不职者。即应严参斥革。勿再姑容。以肃营伍。
○户部议准、广西巡抚百龄疏报、迁江、天保、二县、开垦水旱田一十五顷五十五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戊子。上御乾清门听政。
○至吉安所华妃金棺前赐奠。
○幸圆明园。
○以头等侍卫阿隆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通政使司副使莫晋、为太仆寺卿。
○己丑。谕内阁、此案张文观、纠众持械。将王洪中殴辱。现已供证确凿。且有朱平远枪伤可据。乃该委员黄姓、承审五六次。俱以王洪中所控虚诬。转将干证人等、各加掌责。并压杠数次。严刑逼供。将王洪中依诬告十人以上例拟军。业已身死。毋庸置议。而率众滋扰之张文观等、转得概行省释。似此任性偏断。狃于外省救生不救死之恶习。殊出情理之外其中难保无受贿听嘱情敝□大。著颜检查明黄姓委员、系属何官。即将伊革职锁拏。派委妥员押解到部。归案严审。如中途稍有疏虞。惟颜检是问。保定府知府吴兆熊、于覆审时。并不细心研鞫。转因王洪中出言顶撞。辄加掌责。显系被委员朦蔽。甚或有授意枉断之处。皆未可定。吴兆熊、著解任来京质讯。本任束鹿县知县、著颜检查明、如未经派审委审。将来亦有应得处分。傥原经派委审办。并著革职。解京交部审讯。至总督颜检、向来办事尚属认真近日查办飞蝗。即不免心存讳饰。虚词搪塞。而此案任听属员、将人命重案偏断枉纵。率据详咨结完案。看来颜检竟有回护属员情事。非寻常失察可比。除俟定案再行交议外先著传旨申饬。
译谕令内阁:永保奏报查阅营伍情形的各件奏折,据称已将阅过的各营官兵技艺优劣分别评定等级,并将庸劣官弁酌情降职、革职;又将古州八寨屯军训练事务交给总兵武隆阿会同该管道员就近校阅。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他所奏贵州苗疆地方目前正在修办碉堡,提督富志那熟悉当地情形,请求敕令他经常到松桃一带,督同文员指示办理,也著照所请施行。只是据称贵州抚标中军参将珠当阿,永保从云南起程时,琅玕曾说起听闻该员年老、近日多病,嘱咐他加以查看。永保校阅时,见该员履历填注五十九岁,实际上已经六十岁以上,身体病弱,不能骑射,请求将该参将勒令退休。即著勒令休致。但该员既然年老患病,琅玕此前任贵州巡抚时,必然早已知道,为什么没有立即参奏?这次是因为特派永保赴黔查阅营伍,担心他查验属实,才把该员年老多病的话告诉永保;否则仍然会隐瞒不说,姑且容忍过去,实在不对。各省武职大员负有管理营伍、地方的责任,衰老患病的人员怎么能够卧在任上治理?上官多容忍一天,公事就多废弛一天。此前已经多次降旨,命各地查明具奏;如果这些老病人员中有从前曾经出力的人,又何妨据实陈明,朕自然会酌情施恩。或者让他们在京当差,使他们凭俸禄得到供养,总不应任由他们贪恋外任,以致耽误公务。就如先前将军张承勋、提督珠隆阿、总兵孝顺阿,都是朕听闻年老有病后降旨命其来京的;到京以后,果然衰老不堪、疾病缠身。由此可见各省像这样的人一定不少。外省积习大多是容隐,如果一定等朕一个个访察,那还要封疆大吏做什么?以后各地都应秉公查察,属员中如有确实年老患病的,立即分别奏报弹劾,不得仍像从前那样徇私庇护,以博取私恩而废弃公义。倘若在这次申谕之后仍不据实陈告,将来这些官员遇有陛见或引见来京,被朕看出衰老,朕一定治督抚提镇等容隐之罪。又据另一折奏报,分别考核营伍兵丁技艺的缓急、剔除积弊,请求降旨交有关部门核议一事。所奏本来就可以实行,有什么可核议的?国家设立武备来训练营伍,枪和箭是最重要的武器,不仅冲锋陷阵时可以用来激发杀敌之气,即使行围习武、以擒获禽兽为考核,也都应以弓力强劲而命中准确、放枪迅速而命中较多者为上。骑马射箭也必须能够拉开强弓并命中目标,在马上稳固扎实,这样才足以制胜,本来不在于进退步伐之间讲究虚文。我国东三省的兵之所以一向号称劲旅,作战就一定取胜,原因就在这里。如今绿营积习,对一切技艺往往把身法、架式放在首位,弓力软弱,只取弓拉满时姿态好看;放枪时装药、装弹、点火任意迟缓,十次中也没有一两次命中。即使阵式、杂技,也不过是炫耀外表,对讲习武艺毫无实际效果。永保这次校阅,按实际情况甄别,办得很好。督抚提镇都有统辖营伍的责任,以后务必命将弁等平时训练官兵,以六力作为弓力标准,箭靶不得违反规式暗中加宽加大;放枪时装药、装弹、勾火都必须迅速,而总要把瞄准命中作为要点,反复申明教诫。督抚提镇尤其不得养尊处优、自求安逸,只应不时亲自校阅检查,以期使士卒都成为劲旅,努力挽回绿营虚浮的积习,这才是不辜负委任。将此通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等会议拟定限期严捕蔡牵的章程,阅览奏报,都知道了。蔡牵在海上肆意抢劫多年,罪大恶极。现在玉德等请求以提督李长庚为总统,温州、海坛二镇总兵为左右两翼,带兵前往缉捕,自应如此办理。至于沿海一带道路遥远,怎么能够到处设置将弁兵丁?并著玉德命颜鸣汉以及各总兵等选择要地巡防。现在捕盗事务紧急,水陆各营员中如有懈怠失职的,就应严厉参奏、斥退革职,不要再姑息容忍,以整肃营伍。户部议准广西巡抚百龄奏报:迁江、天保二县开垦水田、旱田十五顷五十五亩有余。按照规定升科征税。准行。戊子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到吉安所华妃金棺前赐奠。临幸圆明园。任命头等侍卫阿隆阿为内阁学士。兼加礼部侍郎衔。任命通政使司副使莫晋为太仆寺卿。己丑日。谕令内阁:此案中,张文观纠集众人持械,将王洪中殴打侮辱,现已有确凿供词和证据,而且还有朱平远被枪伤的证据可凭。该黄姓委员承审五六次,都认定王洪中的控告是虚假诬陷,反而把各名干证人都加以掌责,并多次压杠,严刑逼供;又将王洪中按照诬告十人以上的条例拟处军刑,现已身死,不必再议。然而,聚众滋扰的张文观等人反而得以一概省释。像这样任性偏断,拘泥于外省救生不救死的恶习,实在超出情理之外,其中很难保证没有受贿、听从嘱托等弊端。著颜检查明这个黄姓委员究竟是什么官职,立即将他革职锁拿,派妥当人员押解到部,归案严审。如果途中稍有疏忽,唯颜检是问。保定府知府吴兆熊复审时也没有细心审讯,反而因为王洪中出言顶撞就加以掌责,显然是被该委员蒙蔽,甚至可能有受人授意而枉法断案之处,这些都不能确定。吴兆熊著解除职任来京审讯。本任束鹿县知县,著颜检查明,如果没有派审委审理,将来也有应受的处分。如果原先确已派委审理,也著革职,解送京城交部审讯。至于总督颜检,向来办事还算认真,近日查办飞蝗,却不免心存隐瞒粉饰,用空话搪塞;对于此案又任由属员把人命重案偏断、枉法纵放,只依据详文咨文结案。看来颜检竟有回护属员的情事,不是一般的失察可以相比。除等案件定案后再交有关部门议处外,先传旨申饬。
○以左春坊左中允鲍桂星、为河南乡试正考官。刑部主事陈希祖、为副考官。詹事府少詹事万承风、为山东乡试正考官。候补赞善黄钺、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狄梦松、为山西乡试正考官。陈崇本、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武功县民魏廷杰妻李氏。
○给安徽无为州被水灾民一月口粮。并房屋修费。
○庚寅。引见各衙门保送御史人员得旨、魏元煜、何元烺、杨健、郑士超牟昌裕著记名以御史用。
○乍浦副都统喜布禅、缘事革职。以福州协领西龄阿、为乍浦副都统。
○辛卯。谕内阁、御史周廷森奏、今岁考差。凡试卷取在前者。如涂以辀第一。卢荫溥第二。陈希祖第三。其余十名前张志绪、张燮、谈祖绶、鲍桂星、周系英等、人人传说。恐启揣摩夤缘之敝□大请加训饬等语。所奏甚是。考试试差。派出阅卷大臣。均应公正居心。慎密从事。其取录之卷。既不宣示。外人自无由知悉。今该御史所奏外闲传述之十名前、惟张志绪不在其内其余俱属相符。实堪惊诧。朕所派之大臣不应如是。朕视如手足。诸臣不以腹心视朕一味瞻徇情面。任意矢口交谈。臣不密则失身。诸臣岂竟忘乎。若非阅卷大臣、于所取各卷、偶记诗句一二联、向人传说。何致外闲揣拟名次。不甚参差。阅卷诸臣皆系大员。若如此不可信任。朕将何以用人乎。此时若将所派阅卷大臣一一究问。必俱不承认。亦属不成事体。朕仰体皇考不为已甚之训。此次姑不深究。诸臣惟当内愧于心。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可耳。嗣后考差之年傥仍有传说名次。经朕查出漏洩确据。必当从严办理。决不稍贷。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各该部议覆、富俊条奏、移驻卡伦增设官兵等款、分别准驳。已依议行矣。内如议驳三道浪头卡伦地方、添设兵船一节。所驳甚是。该处叆江之东。即系朝鲜地界。该国臣事本朝。极为恭顺。况溯查旧案。圣祖、世宗、皇考高宗纯皇帝、于该国恳请拆毁兵房、停止设卡贸易等事。无不历邀恩准。并将谕旨载入档册。俾永远遵行。今该将军忽议设船配兵。徒令该国心生疑骇。而营兵等既有船只。即难保无私自越境情事。所有该处添设兵船之处。著永远停止。至三股泉等处四卡伦、汤宝城等二十处卡伦、统议裁彻。虽据该大臣等照覆准行。但奸匪等潜行出入。其往来踪迹。原无一定。该将军以为无关紧要。安知奸匪等不探知该处无兵巡缉。仍复潜踪前往又成出入要路。该将军总应随时巡察。相机筹办。不可拘泥地段。心存懈弛也。将此谕令知之。
○命候补国子监司业秦承业、在上书房行走。
○以永定河伏汛安澜。遣兵部右侍郎那彦宝、诣河神祠祀谢。并察看河工。
○壬辰。谕内阁、穆克登额奏、审讯吉林民人冯荣仪、呈控周殿魁与伊胞叔冯祥之妻田氏通奸、冯祥身死不明一案。据讯冯田氏供、伊与周殿魁通奸属实。因被伊夫打骂。用药毒死。并未与周殿魁同谋。周殿魁亦祇认与该氏通奸。委无商同谋害情事。殊未可信。各省因奸致死本夫之案。或奸夫起意致死。而奸妇并不与闻。尚所时有从未有奸妇将本夫致死、全不与奸夫同谋。而奸夫亦全无知觉者。此案若周殿魁起意同谋。罪犯应死。若止系通奸。并不与谋。其罪名相去悬绝。不可不详鞫实情。致令淫凶漏网。现在冯田氏一犯、虽经自勒身死。其家内必尚有堪以质证之人。皆可传令到案。详加研讯。又该妇所用毒鼠信面。究由何人代买。尤当加意根究。至现据奏称、复讯刑仵人等、均有受贿情事。并该同知司门家人张幅、梁七、亦曾分得银两等语。行贿之人。必是奸夫似非奸妇。从此根追。亦可得实情。该同知家人、既有与刑仵人等受贿分赃情事。或该同知亦有得赃舞敝□大等情。皆未可定。吉林同知舒成、著革职。交该侍郎会同盛京将军富俊、秉公详讯。务得实情。按律定拟。司狱唐惇绪、于冯田氏在狱自勒殒命。毫无觉察。著革职。
○癸巳。谕内阁、此项养廉银两。原系赏给礼部衙门办公之用。从前该部堂司各官办理不善。未能撙节。以致费用过多历经移咨户部支借甚至将隔年应领之项。豫行提借实属不合。各部院衙门、亦闲有咨借银两者未闻因本年用项不敷、借领下年之事。似此日复一日。将何厎止。但此项支取银两。祇系该部因公帮贴。并无月报奏销。其豫支之处究不得指为亏空。纪昀原奏、请令历任堂官及经管司员按成摊赔之处。现据户部查明、历次借支。已逾四十余年之久。若将历年堂司各官、按照在任月日、纷纷咨行旗籍追缴未免琐细。所有此项银两著加恩免其按成摊赔。嗣后该部堂官、务须饬令经管司员、酌量支用大加撙节。年清年款。毋滋糜费。傥再有隔年豫行咨借之事。著户部一面驳回。一面据实参奏。
译任命左春坊左中允鲍桂星为河南乡试正考官。任命刑部主事陈希祖为副考官,詹事府少詹事万承风为山东乡试正考官,候补赞善黄钺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狄梦松为山西乡试正考官,陈崇本为副考官。旌表陕西武功县民魏廷杰的妻子李氏,她守正而舍身。发给安徽无为州遭受水灾的灾民一个月口粮。并发给修缮房屋的费用。庚寅日。引见各衙门保送的御史人选。皇上降旨:魏元煜、何元烺、杨健、郑士超、牟昌裕著记名,作为御史任用。乍浦副都统喜布禅因事革职。任命福州协领西龄阿为乍浦副都统。辛卯日。谕令内阁:御史周廷森奏称,今年考差,凡是试卷取得前列的,如涂以辀第一、卢荫溥第二、陈希祖第三;其余前十名中的张志绪、张燮、谈祖绶、鲍桂星、周系英等,人人都在传说,恐怕会开启揣摩、夤缘的弊端,请求加以训饬。这份奏议很对。考试取士、选派考官阅卷,都应存心公正,谨慎秘密办理。录取的试卷既然没有公布,外人本来无从知道。现在该御史所奏外间传说的前十名中,只有张志绪不在其中,其余都相符,实在令人惊诧。朕派出的这些大臣不应如此。朕把他们看作手足,诸臣却不把朕当作腹心,只是一味顾全情面,任意脱口交谈。臣下不守秘密就会身败名裂,诸臣难道竟忘了吗?如果不是阅卷大臣偶然记住所取各卷中的一两联诗句,向别人传说,外间怎么会揣测名次,而且相差不大?阅卷诸臣都是大员,如果这样不值得信任,朕将凭什么用人?现在如果把派出的阅卷大臣逐一究问,他们必定都不承认,也不成体统。朕仰体皇考不做得太过分的教训。这次姑且不深究。诸臣只应在心中自我惭愧,有则改正,无则加以勉励罢了。以后考差之年,如果仍有名次传说,等朕查出确实的泄露证据,必定从严办理,决不稍加宽贷。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各有关部门议覆富俊条奏的迁驻卡伦、增设官兵等事项,分别准许或驳回。已经依照议覆办理了。其中议驳三道浪头卡伦地方添设兵船一事,驳得很对。该处在叆江以东,就是朝鲜的边界。朝鲜臣属于本朝,极为恭顺。况且追查旧案,圣祖、世宗、皇考高宗纯皇帝对于朝鲜请求拆毁兵房、停止设卡贸易等事,无不一一蒙恩准许,并将谕旨载入档册,使其永远遵行。如今该将军忽然议设船只、配备兵丁,只会使朝鲜心生疑惧;营兵既有船只,也难以保证不会私自越境。该处添设兵船一事,著永远停止。至于三股泉等处四座卡伦、汤宝城等二十处卡伦,统议裁撤,虽据该大臣等覆奏准行,但奸匪潜行出入,其往来踪迹本来没有固定路线。该将军认为无关紧要,怎么知道奸匪不会探知该处没有兵丁巡缉,重新潜行前往,使它又成为出入要路?该将军总应随时巡察,随机筹办,不可拘泥于地段,心存懈怠。将此谕令知悉。命候补国子监司业秦承业在上书房行走。因永定河伏汛平稳安澜。派兵部右侍郎那彦宝到河神祠祭祀致谢,并察看河工。壬辰日。谕令内阁:穆克登额奏报审讯吉林民人冯荣仪控告周殿魁与他的胞叔冯祥之妻田氏通奸、冯祥死因不明一案。据审讯冯氏、田氏供称,她与周殿魁通奸属实,因为被丈夫殴打辱骂,便用药毒死丈夫,并没有同周殿魁共同谋划。周殿魁也只承认同该氏通奸,完全没有商量共同谋害的事情。这实在不可信。各省因奸情而导致本夫死亡的案件,有时是奸夫起意杀死本夫,而奸妇并不知道,这种情况尚且时有发生;却从来没有奸妇将本夫杀死、完全不与奸夫同谋,而奸夫也完全不知道的情况。此案如果是周殿魁起意并共同谋害,按罪应当处死;如果只是通奸、并未参与谋害,罪名相差极其悬殊,不能不详细审讯,以查明实情,免得让淫凶漏网。现在冯田氏这个罪犯虽然已经自行勒颈身死,但她家中必然还有可以质证的人,都可以传到案审问,详细加以研讯。又,该妇所用的毒鼠信究竟由什么人代为购买,也应特别用心追查。至于现据奏报称再次审讯刑仵人员等人,都有受贿情事,以及该同知的司门家人张幅、梁七也曾分得银两等语。行贿的人必定是奸夫,似乎不是奸妇。从这里继续追查,也可以得到实情。该同知的家人既然有同刑仵人员受贿分赃的事情,或许该同知也有得到赃银、舞弊等情形,都还不能确定。吉林同知舒成,著革职,交给该侍郎会同盛京将军富俊秉公详细审讯,务必查得实情,依法定拟。司狱唐惇绪对于冯田氏在狱中自行勒颈死亡,完全没有察觉,著革职。癸巳日。谕令内阁:这项养廉银原本是赏给礼部衙门办公使用的。从前该部堂官、司官等办理不善,不能节省,以致费用过多,已经多次移文户部支借,甚至把隔年应领取的款项提前支借,实在不合规矩。各部院衙门也偶有移文借银的,却没有听说因为本年用项不足而借领下一年的事情。像这样日复一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但这项支取的银两,只是该部因公补贴,并没有按月报告、奏销;其中预先支取的部分,终究不能指作亏空。纪昀原奏请求命历任堂官及经管司员按比例分摊赔偿,现据户部查明,历次借支已经超过四十余年。如果把历年的堂官、司官按照在任月份纷纷移文旗籍追缴,未免过于琐碎。所有这项银两,著加恩免除按比例分摊赔偿。以后该部堂官务必命经管司员酌量支用,大力节省,年年清理结清,不要造成浪费。倘若再有提前移文借取隔年款项的事情,著户部一面驳回,一面据实参奏。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布等奏、筹办衡工放淤情形一摺。并绘图呈览。朕详加披阅。东圈埝一带倒漾之水。其势尚缓。该河督等酌议挖沟建闸。灌注内塘。其事似尚可行。至将大坝迤西、开放进黄沟一节。究属冒险。况进黄沟之名。实属臆造。殊不成话该处大坝费几许工力。始能堵筑完固。若在坝身开放沟渠。万一掣动大溜。全向北趋。岂非自溃其防。朕揆之事理。实觉不合询之在廷诸臣。亦以为冒险难行。额勒布、系特派前往工次之员。今摺内称未谙河务。又称徐端前在曹工邵坝、办有成效。似属防险合宜之策马慧裕、系该省巡抚、兼管河务。仅于摺尾声明意见相同。竟似此事全凭徐端一人主见徐端、冒险轻率。额勒布、马慧裕、含糊推卸均著传旨严行申饬。仍著伊三人会同熟商、将放淤一节。是否事在必行。如察看盛涨时、大溜不致泛溢。则并倒漾处所、议挖沟建闸之处。亦可中止。若必须开放倒沟。祇将东圈埝一带倒漾之水、量为灌挹。其所议开进黄沟之处。或于附近坝工地段。另行设法筹办。将此谕令知之。
○加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禄康、太子少保。
○户部议准、原任陕甘总督惠龄疏报、靖远、正宁、固原、静宁、环秦、盐茶七厅州县、开垦滩地一顷五十亩。铁地三顷七十三亩。铜地一顷五十亩。山地一十二顷二十一亩。官荒地四十四顷四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缓徵湖北天门、沔阳、汉川、荆门、潜江、江陵、监利、七州县、及屯坐各卫、水灾本年额赋。
○甲午。工部侍郎刘跃云、以御门误班。降补内阁学士。转工部右侍郎莫瞻菉、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曹振镛、为工部右侍郎。仍兼署吏部右侍郎。
○以詹事府詹事茅元铭、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乙未。谕内阁前因京城广渠门外、及通州等处、闲有飞蝗。一面派范建丰前往查勘一面谕令颜检、将直隶地方有无蝗蝻滋长之处、详悉查明具奏、旋据该督奏称。均已扑除净尽。并称飞蝗祇食青草。不伤禾稼。本不成话。嗣于前月二十九日、朕斋戒进宫。披览章奏。适一飞蝗集于御案。当令捕扑。续经太监等捕获十数个。因思宫禁既有飞入者。则郊原田野。不知更有几何。旋即派卿员四路查勘。并将御制见蝗叹、及宫中捕得蝗虫、发交颜检阅看。复令赶紧饬查。兹据奏、驰赴宛平县属之水屯、八角、二村查看。该处七八十亩之广。谷粟被伤、约有三四亩。复据大兴、宛平、通州、武清、新城、遵化、任邱、容城、涞水、固安、保定、满城等州县禀报、所属村庄。均有蝻子萌生。现在上紧捕除等语。可见如许州县均有蝗蝻。若非特派卿员驰勘。经朕再四严饬。颜检仍未必据实直陈。前此所奏。实不免于粉饰。朕勤求治理。以家给人足、时和岁丰为上瑞。至于前史所奏景星庆云之祥。犹皆鄙斥不言。惟于地方水旱虫伤等事、刻深萦廑。宵旰不遑。勤加咨访。祖考付朕天下。惟期丰年为瑞。岂好言灾祲。实以民瘼所关至重。朕早得闻知一日。即可立时办理。俾民生早得一日安全。督抚等狃于积习。必不肯据实陈奏。是诚何心。若以隐匿不奏。藉此可纾宵旰焦劳。殊不知酿成大患。宵旰焦劳更甚。彼时朕一人承当。隐匿不奏者。转得置身事外。言及此实深畏惧。总之粉饰之习一开。则督抚等惟事敷陈吉语。而属员意存迎合。日久相蒙。必至一切国计民生之事。概不以实上陈。即如今年直隶麦收。颜检早经奏报十分。夫十分乃系上稔。岂可多得。彼时麦田尚未收割。而奏牍已豫为铺张。实未免措词过当。此次蝗蝻萌檗。又不先行入告。直待朕节次垂询。始一一奏闻。计所开村庄有三十余处之多。其中断非尽系降旨查询后具报者。封疆大吏。若事事务求粉饰。其流敝□大必至于欺罔而后已。颜检奏请交部严加议处之处。本属咎所应得。姑念该督平素办事尚属认真。著加恩改为交部议处。嗣后惟当痛改前非。实心任事。遇有地方灾歉事务。尤当一面查办。一面据实陈奏。俾闾阎疾苦不致壅于上闻。方为不负委任。若再有讳匿迟延。经朕查出。必当将该督严行惩处。不能曲为宽贷矣。将此旨通谕中外知之。
○额勒登保等奏报、围剿柴扒元岭一带贼匪。歼毙多名拔兵丁徐上才、为把总。
○丙申。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额勒布等奏报筹办衡工放淤情形一折。并绘图呈览。朕详细阅看后,东圈埝一带倒漾的水,水势还缓;该河督等商议挖沟、修闸,将水灌入内塘,这件事似乎还可以实行。至于在大坝以西开放进黄沟一事,终究属于冒险。况且进黄沟这个名称,实际上是凭空臆造,实在不像话。那里大坝要耗费多少工力才能堵筑坚固,如果在坝身开挖沟渠,万一牵动大股水流,全部向北奔流,岂不是自己毁坏防线?朕按照事理推究,实在觉得不合适。询问朝廷诸臣,他们也都认为冒险而难以实行。额勒布是特派前往工地的官员,如今在奏折中说不熟悉河务,又说徐端此前在曹工邵坝办理得有成效,似乎把防范危险、妥善办理的责任推给他。马慧裕是该省巡抚,兼管河务,却只在奏尾声明意见相同,竟像此事完全凭徐端一人的主见。徐端冒险轻率,额勒布、马慧裕含糊推卸,都著传旨严行申饬。仍著他们三人会同详细商议放淤一事是否确实必须进行。如果察看洪水盛涨时大股水流不会泛滥,那么连倒漾处应挖沟建闸的地方,也可以停止办理。如果必须开挖倒沟,只把东圈埝一带倒漾的水酌量引入。至于所议开挖进黄沟的地方,或者在附近坝工地段另行设法筹办。将此谕令知悉。加授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禄康为太子少保。户部议准原任陕甘总督惠龄奏报:靖远、正宁、固原、静宁、环秦、盐茶七厅州县开垦滩地一顷五十亩。铁地三顷七十三亩,铜地一顷五十亩,山地一十二顷二十一亩,官荒地四十四顷四十亩有余。按照规定升科征税。准行。缓征湖北天门、沔阳、汉川、荆门、潜江、江陵、监利七州县以及屯坐各卫因水灾造成的本年额赋。甲午日。工部侍郎刘跃云因在御门上朝时误了班次,降调补任内阁学士。调工部右侍郎莫瞻菉为左侍郎,任内阁学士曹振镛为工部右侍郎,仍兼署吏部右侍郎。任命詹事府詹事茅元铭为内阁学士。兼加礼部侍郎衔。乙未日。谕令内阁:此前京城广渠门外以及通州等处偶有飞蝗,朕一面派范建丰前往查勘,一面谕令颜检将直隶地方有无蝗蝻滋长之处详细查明具奏。不久据该督奏称,均已扑除干净,并称飞蝗只吃青草、不伤禾稼,实在不像话。后来前月二十九日,朕斋戒进宫,批阅奏章时恰有一只飞蝗落在御案上,命人捕捉;随后太监等捕获十几只。朕因想到宫禁中既然有飞蝗飞入,那么郊原田野不知还有多少,随即派卿员分四路查勘,并将御制《见蝗叹》和宫中捕获的蝗虫发给颜检阅看,又命他赶紧督促查办。现在据奏报,已经驰往宛平县所属水屯、八角二村查看,该处约有七八十亩宽,谷粟受害约三四亩。又据大兴、宛平、通州、武清、新城、遵化、任邱、容城、涞水、固安、保定、满城等州县禀报,所属村庄都有蝗蝻萌生,现在正在加紧捕除。由此可见,这么多州县都有蝗蝻;如果不是特意派卿员迅速查勘,朕已经再三严厉告诫过了,但颜检仍未必会据实直陈。从前他所上奏的内容,实际上难免有粉饰。朕勤勉求治,把家家富足、人人温饱、时令调和、年成丰收视为最大的祥瑞。至于前代史书所奏报的景星、庆云等祥瑞,朕尚且认为鄙俗而斥退,不愿谈论;唯独对地方水灾、旱灾、虫灾、伤害等事情,时刻深切忧虑,早晚勤劳不懈,忙于访察。祖考把天下交给朕,朕只希望丰年就是祥瑞,哪里是喜欢谈论灾异?实在是因为这关系到百姓疾苦,至关重要。朕早一天得到消息,就能早一天立即办理,使百姓早一天得到安定。督抚等人拘泥于积习,必定不肯据实陈奏,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如果以隐瞒不奏为由,借此可以减轻早晚焦劳,那就不知道一旦酿成大患,朕的焦劳会更加严重。到那时由朕一人承担,隐瞒不奏的人反而可以置身事外。想到这里,实在令人深为畏惧。总之,粉饰的风气一旦形成,督抚等人就只顾陈述吉祥话,而属员也存心迎合,日久相互蒙蔽,必然导致一切关系国家计划和百姓生计的事情,都不据实上陈。就像今年直隶的麦收,颜检早已奏报十分。十分收成就是上等丰收,哪里会轻易得到?当时麦田还没有收割。可是奏章已经预先加以铺张,实在难免措辞过分。这次蝗蝻刚刚萌发,也没有先行报告,直到朕多次询问,才逐一奏闻。按所开列的村庄计算,竟有三十多处,其中绝不可能全都是奉旨查询后才具报的。封疆大吏如果事事都务求粉饰,这种流弊发展到极端,必定以欺骗蒙蔽为止。颜检奏请交部严加议处,本来就是他应得的处分。姑念该督平日办事还算认真,着加恩改为交部议处。今后只应痛改前非,实心任事;遇到地方灾歉事务,更应一面查办,一面据实陈奏,使民间疾苦不至于壅塞在上闻之外,这才是不辜负委任。如果再有隐讳、隐匿、拖延,经朕查出,必定严厉惩处该督,不能曲意宽贷。将此谕旨通谕中外,使其知悉。额勒登保等奏报,围剿柴扒、元岭一带的贼匪。歼灭并击毙多名贼匪,拔擢兵丁徐上才为把总。丙申日。孝懿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
○谕内阁、禄康緼布奏、酌拟看守田村暂安处弁兵一摺。所有应派之散秩大臣、侍卫、及内务府护军参领等员、俱著照例办理外。至田村地方。虽与京营接壤。究系直隶所属。其暂安处所、自应令外营弁兵在彼照看。且向曾派拨。俱有旧例可循。即日移送华妃金棺。更须官兵守护。著颜检查明雍正年闲成案。应设弁兵若干名。照例派往。在田村暂安处围墙以外、驻劄巡防。其围墙以内。著步军统领衙门、派京营弁兵常川看守。管理地面。用昭慎重。
○丁酉。谕内阁、本年春闲。高杞由湖北巡抚来京候旨。朕询以吴熊光平日办事。据称、吴熊光性情躁急。于接见属员、每加呵斥而批禀书札中、往往措词过当。因其在军机章京年久。拟写谕旨。于训饬之语、习以为常。遂尔率意书写。及问以操守何如。则坚称实属廉洁。愿以身家相保。并称如吴熊光稍有簠簋不饬之事。必虑人指摘。其待下不敢如此严峻。伊与吴熊光意见龃龉。亦断不肯代为容隐等语。旋据初彭龄密摺参奏、吴熊光得受沔阳州知州秦泰银一万两、及每年收受匣费银六万两、又将赀财密送回家交伊亲家李世望营运三款。朕即一面密降朱谕。令全保据实详查。于召见初彭龄时。再三究问此语得自何人。据称系高杞向伊告知其时高杞派往新疆办事。经朕向其诘询。据高杞面奏、秦泰馈送总督一节。系湖北通判魏耀所言。又复申谕全保查奏。据全保先后奏覆、吴熊光实无贪鄙情事。而魏耀向高杞所言。亦坚不承认。其匣费一款。并令佶山密查。据奏该省匣费久经裁革。吴熊光既无劣迹。是以亦未将李世望代伊营运之处。降旨饬查。而高杞先在朕前。力保吴熊光廉洁。复向他人播扬吴熊光款迹。似系怀恨吴熊光将伊参劾。欲借他人弹章为报复之计。适高杞于夏闲缘事革职。即令其来京询问。并令全保将魏耀解京。与高杞质对。兹于解到时、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据魏耀供称、秦泰馈送一事。高杞先向伊询问。伊随口迎合。称系在汉口兑换金子。实则毫无影响。其匣费及李世望代为营运二事。高杞与初彭龄彼此诿卸。各执一词。朕念初彭龄现任卿贰。尚欲全其颜面。不肯遽令对质。此即朕格外施恩。保全敢言之臣。正所以去朕之壅蔽。迨高杞供出初彭龄将密奏事件、及面奉谕旨、向伊一一详述。实堪托异。此岂高杞所能捏造乎。因将初彭龄解任。与高杞面质。初彭龄理屈词穷。惟有俯首认罪。详阅所供。伊于漏洩密谕一节。无可置辩。恳请治罪。并称与吴熊光向无仇怨。惟自认风闻不实等语。朕此时若治初彭龄以陈奏失实之咎。恐无识之徒。见言事者身获咎戾。相率缄默。即遇臣工果有不公不法之事。亦不肯直言无隐。于政治大有关系。且初彭龄参奏吴熊光后。朕不过密为饬查。亦未遽以所言为实。初彭龄既非有心倾陷。转不必哓哓辨白。惟伊于独对时、将密陈面谕事件、向人传述。是在朕前欲博侃直之名。而在外闲又欲透漏消息。藉张声势其居心竟不可问。初彭龄之罪。实在于此朕亦不能曲为保全矣。至高杞既闻秦泰有馈送吴熊光之语。于朕垂询时。即深信该督操守廉洁。亦何妨将此一事、据实直陈。乃于朕前不言。转告之初彭龄。殊非以诚事上之道。有负国恩。高杞之罪在此。魏耀本系微员。惟知迎合高杞。将捕风捉影之谈。污蔑总督。尤为卑鄙。除高杞、魏耀、业经革职外。初彭龄、著革去顶带。俱交刑部看守。不必监禁。听候定拟。知县王垂纪、既经讯明湖北匣费、由初彭龄误听生疑。与伊无干。应无庸议。所有此案罪名。著大学士、满汉尚书、会同原审大臣、定拟具奏。
○转户部左侍郎戴均元、为右侍郎。调兵部左侍郎潘世恩、为户部左侍郎。转兵部右侍郎刘凤诰、为左侍郎。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霞蔚、为兵部右侍郎。大理寺卿周廷栋、为左副都御史。
○以吏部尚书德瑛、为满洲繙译乡试正考官。通政使司通政使善宝、为副考官。理藩院尚书博兴、为蒙古考官。
○戊戌。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陈嗣龙奏、乡会试科场办理供给之顺天府通判、治中、每日在场专司供给。并照料举子粥饭。管理水火夫役。傥该员等有本家亲戚入场应试。难保无滋生敝□大端。请照提调之例。一体回避。以昭慎重等语。著照所请。自本科乡试为始。均行回避。并著纂入科场条例。
○命理藩院左侍郎贡楚克扎布、驰往河南审案。
○予福建出洋淹毙典史谈堃、牟之珂、祭葬恤荫。兵丁陈全、赏恤如例。
○己亥。以山西巡抚伯麟、为云贵总督。湖北布政使同兴、为山西巡抚。河南按察使台斐音、为湖北布政使。山西冀宁道庆格、为河南按察使。
○添设南苑骁骑校二员。仍食领催钱粮、准其补放防御章京缺。
译谕令内阁:禄康緼布奏请酌情拟定看守田村暂安处所弁兵事宜的一件奏折。所有应当派出的散秩大臣、侍卫以及内务府护军参领等官员,都着照例办理。至于田村地方,虽然与京营接壤,究竟属于直隶管辖;其暂安处所,自应令外营弁兵在那里看守,而且过去曾经派拨,已有旧例可以遵循。华妃金棺即日移送,更需要官兵守护。着颜检查明雍正年间的成案,应当设置弁兵若干名,照例派往,在田村暂安处围墙以外驻扎巡防;围墙以内,着步军统领衙门派京营弁兵长期看守、管理地面,以表示慎重。丁酉日。谕令内阁:本年春间,高杞由湖北巡抚来京候旨。朕询问他吴熊光平日办事如何,他说吴熊光性情急躁,接见属员时常常加以呵斥,在批答禀书和札文时,往往措辞过分。因为他在军机章京任职多年,起草谕旨时对训诫之语习以为常,于是任意书写。朕又问他的操守如何,他则坚称吴熊光确实廉洁,愿意以身家担保;并说如果吴熊光稍有贪污不谨之事,必定担心遭人指摘,他对待下属不敢这样严厉。又说自己与吴熊光意见不合,也绝不会替他容隐。不久,据初彭龄密折参奏,吴熊光收受沔阳州知州秦泰白银一万两,并且每年收受匣费银六万两,又把财产秘密送回家交给他的亲家李世望经营,共三项罪情。朕立即一面秘密降下朱谕,命全保据实详细查办;在召见初彭龄时,又再三追问这些话是从什么人那里听来的。他说是高杞告诉他的。当时高杞被派往新疆办事,朕便向他诘问。据高杞当面奏称,秦泰馈送总督一事,是湖北通判魏耀所说。朕又再次下谕全保查奏。据全保先后奏复,吴熊光确实没有贪鄙之事,魏耀对高杞所说的话也坚决不承认。关于匣费一项,朕又命佶山秘密查访;据奏,湖北省的匣费早已裁革。吴熊光既然没有劣迹,因此也没有就李世望替他经营财产一事降旨查办。高杞先在朕面前竭力担保吴熊光廉洁,却又向别人传播吴熊光的罪状,似乎是因为怀恨吴熊光曾参劾他,想借他人的弹章作为报复。正好高杞在夏间因事被革职,朕立即令他来京询问,并令全保将魏耀解送进京,与高杞当面对质。如今解到后,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据魏耀供称,秦泰馈送一事,是高杞先向他询问,他随口迎合,说是在汉口兑换金子,实际上完全没有这回事。关于匣费以及李世望代为经营两件事,高杞和初彭龄彼此推诿,各执一词。朕念初彭龄现任卿贰,尚且想保全他的颜面,不肯立即令他们对质。这就是朕格外施恩、保全敢于进言的大臣,正是为了消除蒙蔽朕的阻塞。等到高杞供出初彭龄把密奏事件以及当面奉承的谕旨,逐一详细告诉他,这实在令人惊异。这难道是高杞能够捏造的吗?于是将初彭龄解任,与高杞当面对质。初彭龄理屈词穷,只有低头认罪。详细阅看他的供词,他对于泄露密谕一事无可辩解,恳请治罪;并说自己与吴熊光向来没有仇怨,只承认是听信了不实传闻。朕在这个时候如果以陈奏失实之罪治初彭龄,恐怕无知之人见到进言者因此获罪,就会相继缄默;即使臣工确实有不公不法之事,也不肯直言无隐,这对政治关系很大。况且初彭龄参奏吴熊光之后,朕不过是秘密命令查办,并没有立即把他所说的当成事实。初彭龄既然不是有意陷害,也就不必喋喋不休地为自己辩白。只是他在单独召对时,把密奏和当面谕旨的事情向别人传述;这说明他在朕面前想博取敢言直谏的名声,在外面又想泄露消息,借此张扬声势,他的居心实在不可究问。初彭龄的罪过就在这里,朕也不能曲意保全他。至于高杞既然听到秦泰有馈送吴熊光的说法,在朕询问时,即使他深信该督操守廉洁,又何妨把这件事据实直陈?可是他不在朕面前说,反而告诉初彭龄,实在不是以诚心事奉皇上的道理,有负国家恩典。高杞的罪过就在这里。魏耀本来只是微末官员,只知道迎合高杞,把捕风捉影的言谈拿来污蔑总督,更加卑鄙。高杞、魏耀已经革职,初彭龄着革去顶带,一并交刑部看守,不必监禁,听候定拟。知县王垂纪既经审明,湖北匣费是初彭龄误听后产生疑心,与他无关,应当不必议处。此案所有罪名,着大学士、满汉尚书会同原审大臣,定拟后具奏。升户部左侍郎戴均元为户部右侍郎。调兵部左侍郎潘世恩为户部左侍郎,升兵部右侍郎刘凤诰为左侍郎,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霞蔚为兵部右侍郎,大理寺卿周廷栋为左副都御史。以吏部尚书德瑛为满洲翻译乡试正考官。以通政使司通政使善宝为副考官,理藩院尚书博兴为蒙古考官。戊戌日。皇上前往万寿山。谕令内阁:陈嗣龙奏称,乡试、会试科场中负责办理供应的顺天府通判、治中,每天在考场专门负责供应。并照料举子的粥饭,管理水火夫役。如果这些官员有本家亲戚入场应试,难保不会滋生弊端,请照提调官的成例,一体回避,以表示慎重等语。着照所请,自本次乡试开始,一律实行回避,并着编入科场条例。命理藩院左侍郎贡楚克扎布赶往河南审理案件。赐福建出洋淹死的典史谈堃、牟之珂祭葬、抚恤和荫叙。兵丁陈全,按例赏赐抚恤。己亥日。以山西巡抚伯麟为云贵总督,湖北布政使同兴为山西巡抚,河南按察使台斐音为湖北布政使,山西冀宁道庆格为河南按察使。增设南苑骁骑校二员。仍然支领领催的钱粮,准许补授防御章京的缺。
○庚子。谕内阁本日大学士满汉尚书及原审大臣会同议奏初彭龄等罪名一摺。据称初彭龄冒昧参劾已属陈奏失实。此语非是。朕从不因言事罪人。最喜敢言之臣。此实素怀。至密陈面谕事件。私向高杞传述。竟照漏洩机密重事律拟以斩监候。尤为过当。竟系诸臣欲杜言事者之口。必有不可令人知之事矣。此案先经初彭龄往见高杞。问及吴熊光操守。高杞答以实属廉洁。初彭龄不肯深信。议论吴熊光声名平常。旋据高杞告以秦泰馈送一事。初彭龄据以入奏。并密陈得受匣费、及吴熊光亲家李世望代为营运二款。迨召见时。朕谕以此事交全保查办。恐未肯和盘托出。伊奏称若严切降旨。全保自不敢稍为徇隐。朕又以吴熊光如果赃款属实。则李世望代为营运之处。亦当交汪志伊查办。初彭龄奏称、汪志伊查办甚好。伊出见高杞、即将召对所奉之旨、向高杞传述。其获罪实在于此。即照漏洩常事律加等。罪亦不过褫职远戍。何至辄引近侍官员漏洩机密重事律、拟以大辟。况臣工必遇事敢言。方可祛除壅蔽。凡关系敝□大端、及臣僚中不公不法等事。既有所闻。本应即行陈奏。候朕密为查察。若所奏属实。亦系分所当言。不足为功。设其中未尽确实。朕准情酌理。自有权衡。必不致无辜被累。若概诿诸尚无确据。势必事已破露。罪状昭著。始行入告。何如早为发觉。转不致酿成钜案乎。初彭龄风闻不实。原无可罪。至于漏洩一节。亦当按事之大小、以定罪名轻重。朕召见臣下所降谕旨。均不可视为泛常。然漏洩之罪。必视其所透漏者、究属何事。关系何项紧要机宜。方可照漏洩机密重务拟罪。今初彭龄所漏洩者。祇系将谕令全保汪志伊查办之旨、向人传述。尚非别有重大情节。且亦尚未交汪志伊查办。若遽照前律拟斩。设遇有漏洩军国重务者。其罪更何以加乎。且现在与议诸大臣中。即皆常经召对之人。试各扪心自问。岂能尽守口如瓶。毫无漏洩。设有一二传播之言。被人指摘。若俱照此例办理。既于政体有乖。亦甚非诸臣之福也。即如本日召见申谕之旨。诸臣自当祗服训辞。互相戒勉。正应向僚佐传说。亦岂得谓之漏洩乎。初彭龄平日陈奏各事。除现在所办铜案外。其余亦多非确实。然朕所以谆谆训谕、欲保全敢言之臣者。并非为初彭龄一人。诚以大臣中建白者少。而缄默者多。即多方激励。尚恐不肯尽言。今若将初彭龄问以重罪。恐外闲无识之徒。妄生揣摩。或疑朕于初彭龄厌其多言。科以他罪。从此箝口结舌。惟事模棱。必致壅蔽日多。于政治大有关系。初彭龄之罪。本应革职发往新疆。姑念其现有老亲。著革职加恩令其在家养亲。闭门思过。此朕因初彭龄言事之心尚属可原。是以格外施恩。亦所以风励臣工。勉为謇谔也。高杞以二品大员本有言事之责。经朕再三询问吴熊光操守。伊既力保其廉洁。而于魏耀传说馈送之语。当时不行陈奏。转向初彭龄详述。实属巧诈著照议发遣伊犁。令其自备资斧前往。交与将军松筠、派委苦差。效力赎罪。魏耀惟知迎合上司。以毫无影响之赃私重情。污蔑总督。著即照拟总徒四年。除将与议大臣等面加训饬外。著将此案办理缘由通谕知之。
○吏部议准、原任陕甘总督惠龄题请、皋兰县河桥主簿、移驻大横路。并增固原州、养廉银二百两、盐茶厅、靖远县、各六百两。裁金、安定、会宁、静宁、隆德、五州县、前增养廉银三千两。从之。
○辛丑。中元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以寻常覆奏、轻用急递。革钦差户部侍郎额勒布、河南巡抚马慧裕、护理河东河道总督徐端、花翎。
○缓徵湖北黄梅县水灾本年额赋。并给一月口粮。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译庚子日。谕令内阁:今天大学士、满汉尚书以及原审大臣会同议奏初彭龄等人的罪名一件奏折中说,初彭龄冒昧参劾,已经属于陈奏失实。这话不对。朕从来不因进言而治人的罪,最喜欢敢于进言的大臣,这是朕一向的心意。至于把密奏和当面谕旨的事情私下告诉高杞,竟然依照泄露机密重大事务的法律拟判斩监候,更是过分,简直像是诸臣想堵住进言者的嘴,难道一定有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吗?此案起初是初彭龄去见高杞,问到吴熊光的操守,高杞回答说确实廉洁。初彭龄不肯深信,只说吴熊光的声名平常。不久高杞告诉他秦泰馈送一事,初彭龄据此入奏,并秘密陈奏收受匣费以及吴熊光亲家李世望替他经营财产两项。等到召见时,朕告诉他此事交全保查办,恐怕全保未必肯全部说出。他奏称,如果严厉切实地下旨,全保自然不敢稍有徇隐。朕又说,如果吴熊光收受赃款属实,那么李世望替他经营财产的事情,也应交汪志伊查办。初彭龄奏称,汪志伊查办得很好。他出来见高杞时,就把召对时所奉的谕旨告诉了高杞。他的获罪就在这里。即使依照泄露一般事务的法律加等治罪,罪名也不过是革职、发往远方戍守,哪里至于动辄引用近侍官员泄露机密重大事务的法律,拟判死刑?况且臣工必须遇事敢于进言,才可以消除蒙蔽。凡是关系到弊端以及臣僚中不公不法等事情,既然有所听闻,本来就应立即陈奏,等候朕秘密查察。如果所奏属实,也是臣下分内应当说的事情,不足以作为功劳;即使其中不完全确实,朕也会酌情按理,自有权衡,必不至于使无辜者受到牵连。如果一概推说还没有确据,势必等到事情已经败露、罪状昭著,才入奏报告,哪里比得上早些发现,反而不致酿成大案呢?初彭龄听信传闻而奏报不实,原本没有什么可治罪的。至于泄露一事,也应按照事情大小决定罪名轻重。朕召见臣下时降下的谕旨,都不能看作寻常事务;然而泄露的罪名,必须看他泄露的究竟是什么事、关系哪一项紧要机宜,才可以照泄露机密重大事务定罪。如今初彭龄泄露的,只是把命令全保、汪志伊查办的谕旨告诉别人,并没有另外重大的情节。而且还没有交给汪志伊查办。如果立即依照前项法律拟判斩刑,那么遇到泄露军国重大事务的人,又该怎样加重他的罪呢?况且现在参与议处的大臣中,都是平常经常被召对的人。试问各自扪心自问,哪里能够全都守口如瓶、毫无泄露?假如有一两句传播出去的话被人指摘,如果都照这个例子办理,既不合于政体,也很不是诸臣的福分。就像今天召见时训谕的旨意,诸臣自然应当敬谨服从训辞、互相告诫勉励,本来就应该向同僚属员传说,难道也能说成泄露吗?初彭龄平日陈奏的各件事情,除了现在办理的铜案以外,其余也多不确实。然而朕所以反复训谕、想保全敢于进言的大臣,并不是为了初彭龄一个人,实在是因为大臣中提出意见的少,沉默不言的多。即使多方激励,尚且担心他们不肯把话全部说出。如今如果把初彭龄按重罪审问,恐怕外间无知的人妄自猜测,或者怀疑朕因为厌恶初彭龄多言,便用其他罪名加罪于他,从此闭口不言,只做模棱两可的事,必然导致蒙蔽日益增多,这对政治关系很大。初彭龄的罪,本应革职发往新疆。姑且念及他现在有年老的父母,着革职,并加恩令他在家奉养父母,闭门思过。这是朕因为初彭龄进言的动机尚可原谅,所以格外施恩,也是为了鼓励臣工,勉励他们尽力作正直敢言的臣子。高杞身为二品大员,本来就有进言的责任。朕再三询问吴熊光的操守,他既然竭力保证其廉洁,却对于魏耀所传说的馈送之语,当时不行陈奏,反而向初彭龄详细说明,实在是巧诈。着照议发遣伊犁,令其自备路费前往,交给将军松筠,派给苦差,以效力赎罪。魏耀只知道迎合上司,把毫无根据的所谓赃私重情拿来污蔑总督,着立即照拟判总徒四年。除对参与议处的大臣等当面加以训诫外,着将此案办理的缘由通谕知悉。吏部议准原任陕甘总督惠龄题请,将皋兰县河桥主簿移驻大横路。并增加固原州养廉银二百两,盐茶厅、靖远县各增加六百两;裁去金州、安定、会宁、静宁、隆德五州县此前增加的养廉银三千两。依议执行。辛丑日。中元节,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的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因为把寻常覆奏轻率地使用了急递。革去钦差户部侍郎额勒布、河南巡抚马慧裕、护理河东河道总督徐端的花翎。缓征湖北黄梅县因水灾造成的本年额赋。并发给一个月的口粮。《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九年。甲子。七月。壬寅。谕内阁、百龄奏、武缘县革生黄万镠、现因毁尸诬告问拟绞候遣子黄会溱呈控呼冤、究出原问原检各官得赃刑求锻炼成招、将承办此案各官严参办理一摺。该省有此奇冤殊出情理之外人命关系至重。岂可意为出入。乃外省积习相沿祇知官官相护。不顾案情屈抑。以致死者含冤。无辜拖累。最为吏治官方大敝□大。百龄莅任未久。能不顾情面。平反重谳属可嘉。著赏戴花翎。并交部议叙。至武缘县知县孙廷标以人命重事。胆敢受贿改伤纵凶捏详。又复私自开验。主使残尸。图倾人罪。贪酷残忍。莫此为甚。披阅时不禁发指。上林县知县张第、奉委会检。并不如法检验。先传黄万镠等到寓。告以此案有碍孙廷标功名。私商办法。继复扶同拷逼。显有通同舞敝
□大受贿情事。孙廷标、张第、俱著革职拏问。将伊二人任所赀财、及浙江山东原籍家产、交各该抚一并查抄。其从前委审之知县石方川、州判薛人麒、既经审出实情。又复瞻徇寝息。署任知府朱宗枋、业经提讯。仍行朦混了事该管知府三神保明知该县审断不公。不为昭雪。转列衔会印。其在省会检会审之知府湍东额、通判武尔衮布、知县金毓奇、一味刑求。且转委巡检任谦、逼供成招。以上各该员、俱著解任质审。公峨、于前任广西臬司时、经孙廷标带犯上省、禀求在省讯办。该司辄详委桂林府等、与孙廷标会审。显有袒徇情敝□大。俟定案再行降旨。此案非百龄任内之事。且系伊参奏究出冤情。即专交该抚办理。自无枉纵。但该省各员。除藩司恩长、从前未经承审。其余道府等官、与孙廷标半属旧识。且恐自为地步。互相蒙蔽著倭什布传谕藩司广厚、酌带明干公正之员。驰驿前赴粤西。随同百龄秉公鞫讯。如究出前臬司及委办各员、另有得赃故勘情事。再行严参治罪。务得确情。以成信谳至庆远府知府嵇承闲、托孙廷标代伊友销货是否确实。必须讯明办理。著一并解任。与孙廷标质对。
○定皇贵妃丧仪停祭五日、贵妃二日、妃嫔无庸停祭例。纂入会典。
○命新授兵部侍郎山西学政陈霞蔚、来京供职。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希曾、提督山西学政。
○以伊犁领队大臣佛伦保、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伊犁领队大臣常明。为库车办事大臣。赏已革副都统噶勒珠、蓝翎侍卫。为伊犁领队大臣。
○以疎防洋匪抢夺炮台。革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提督衔、并花翎。
○癸卯。谕内阁、前因瑚素通阿具奏匿名封摺一案。当经查出绵懿、曾遣亲军蓝翎长石柱、为参领德喜送信此事绵懿系闻之扎郎阿。扎郎阿系闻之瑚素通阿。随降旨将瑚素通阿彻令回京。命军机大臣传询。据瑚素通阿称接到密封时先经拆看。知系指告镶白旗之事。初九日呈递后。曾经告知扎郎阿。扎郎阿即告知绵懿。绵懿随遣石柱、告知该旗参领德喜三面质对均无异词是其透漏消息。竟系实有其事朕详核情节。此三人中、绵懿之咎尤重绵懿既知控告之案。系镶白旗。而德喜即系该管参领更应避嫌。乃不顾国家公事瞻顾亲戚私情竟遣官人向伊送信。朕系绵懿之叔。德喜系绵懿之侄奕绶之丈人。即以亲谊而论。熟近孰远。何颠倒迷谬若此。且平日曾有挑甲交付名条、并放缺不公等事。又失察参领等放米得受花户钱文。种种荒谬。实属辜恩。本应革职治罪。但国家有议亲之典。且绵懿又系年轻无知。若加以严谴。设亲郡王中有似此者。又将如何处置耶。绵懿、著革去贝勒。加恩降为镇国将军。随班上朝。不必署理领侍卫内大臣。亦无庸随赴热河。伊子奕绪、不准在上书房读书。原赏绵懿圆明园及热河房屋俱著归出交该管官收管。候朕另行颁赏。瑚素通阿接到匿名封摺。即不应豫先拆看。迨拆阅后明知指控赃款重情犹复矢口妄谈本应照漏洩常事例罢职不叙。姑念本案由伊陈奏发觉且在刑部办事有年。著加恩降为刑部笔帖式。扎郎阿将瑚素通阿参奏镶白旗之语。向绵懿漏洩。致伊通信德喜酿成此案。且扎郎阿曾管该旗事务于绵懿挑甲交付名条等事及该参领等于放米时得受花户钱文。并不能查明参奏。亦应照例罢职不叙。姑念其于典礼尚为熟悉。著加恩降为赞礼郎。当本职差使。不必赞引。嗣后恭遇祭祀时。著派明志赞引。亲军蓝翎长石柱、乃系官人。若遇有公事。自应听该管大臣差遣。今绵懿明告以亲戚被控、令其送信。显系私情。非如封交事件。尚可诿为不知。石柱、著革去翎顶。作为亲军。仍交领侍卫内大臣鞭责四十。用示惩儆。
○调盛京户部侍郎德文、为礼部右侍郎。盛京兵部侍郎花尚阿、为盛京户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府尹事。以内阁学士荣麟、为盛京兵部侍郎。转刑部右侍郎赓音、为左侍郎。以头等侍卫英善、为刑部右侍郎。
译嘉庆九年甲子七月壬寅日,谕令内阁:百龄奏称,武缘县革去生员资格的黄万镠,现因毁尸诬告案被问拟绞刑监候,遣子黄会溱呈控喊冤,查究出原先审问、检验的各官收受赃银、刑讯逼供、罗织成招,因而将承办此案的各官严加参劾办理的一件奏折。该省竟有这样的奇冤,实在出乎情理之外。人命关系极其重大,哪里可以任意出入罪名?可是外省积习相沿,只知道官官相护,不顾案情是否冤屈压抑,以致死者含冤,无辜者受牵连,这是吏治和官场风气最大的弊端。百龄到任不久,能够不顾情面,平反并重新审理此案,值得嘉奖,着赏戴花翎,并交部议叙。至于武缘县知县孙廷标,面对人命重案,竟敢受贿,篡改伤情,纵放凶犯,捏造详文;又私自开验尸体,指使残害尸身,企图倾陷他人,贪婪、残酷、狠毒,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朕阅看时不禁怒发冲冠。上林县知县张第奉命会同检验,却不依法检验,先把黄万镠等传到住处,告诉他们此案会妨碍孙廷标的功名,私下商议办法;随后又同孙廷标一起拷打逼供,显然有串通舞弊 并且有大量受贿的情事。孙廷标、张第都着革职拿问;将他们二人在任所的财产以及浙江、山东原籍的家产,交各该巡抚一并查抄。先前奉命审理此案的知县石方川、州判薛人麒,既已审出实情,却又徇私隐瞒,使案件停止;署任知府朱宗枋,已经提讯,仍然以蒙混方式了结此事;主管此案的知府三神保明知该县审断不公,不替受冤者昭雪,反而列名会同盖印;在省城会同检验、会审的知府湍东额、通判武尔衮布、知县金毓奇,一味刑讯,又转委巡检任谦逼供成招。以上各员,都着解任,押解对质审问。公峨在担任前任广西按察使时,曾因孙廷标带犯上省,禀请在省城审讯办理;该按察使却擅自详报,委派桂林府等与孙廷标会审,显然有袒护徇私的弊端,等案件定案后再行降旨。此案不是百龄任内发生的事情,而且是他参奏后才查出冤情,因此专交该巡抚办理,自然不会枉纵。但该省各员,除了藩司恩长从前没有参与承审外,其余道、府等官员,大多与孙廷标是旧识,而且恐怕还会为自己预留退路。他们相互蒙蔽。着倭什布传谕藩司广厚,酌情带领明干公正的官员,快马前往粤西,随同百龄秉公审讯。如果查出前任按察司以及受委办理的各员另有收受赃银、故意非法拷打等情事,再行严加参劾治罪,务必取得确实情形,以成就可信的审判。至于庆远府知府嵇承闲是否托孙廷标替他的朋友销货,必须审明办理;着一并解任,与孙廷标对质。确定皇贵妃丧仪停止祭祀五日,贵妃停止祭祀二日,妃嫔不必停止祭祀的成例。编入《会典》。命新授兵部侍郎、山西学政陈霞蔚来京供职。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希曾提督山西学政。以伊犁领队大臣佛伦保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以伊犁领队大臣常明为库车办事大臣,赏已革副都统噶勒珠蓝翎侍卫,任为伊犁领队大臣。因为疏于防守,致使洋匪抢夺炮台。革去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的提督衔及花翎。癸卯日。谕令内阁:此前因瑚素通阿具奏匿名封奏一案,查出绵懿曾派亲军蓝翎长石柱替参领德喜送信。此事是绵懿听扎郎阿说的,扎郎阿又是听瑚素通阿说的。于是下旨令瑚素通阿彻底回京,命军机大臣传询。据瑚素通阿称,他收到密封奏折时先拆开看了,知道是指告镶白旗的事情;初九日呈递后,曾告诉扎郎阿,扎郎阿立即告诉绵懿,绵懿随即派石柱告知该旗参领德喜。三人当面对质,供词都没有不同,说明他泄露消息确有其事。朕详细核查情节,在这三人中,绵懿的过错尤其严重。绵懿既已知道控告的案件涉及镶白旗,而德喜正是该旗的参领,更应当避嫌;可是他不顾国家公事,顾念亲戚私情,竟派官人给德喜送信。朕是绵懿的叔父,德喜是绵懿之子奕绶的岳父。即使只按亲疏关系来说,谁近谁远,怎么会颠倒迷乱到这种地步?而且平日还曾有挑甲后交付名条、放缺不公等事情,又没有查察参领等人放米时收受花户钱文。种种荒谬,实在是辜负国家恩典。本来应当革职治罪,但国家有议亲的典制,而且绵懿又年轻无知;如果严厉谴责他,那么亲郡王中若有类似情况,又将怎样处置?绵懿着革去贝勒,加恩降为镇国将军,随班上朝,不必署理领侍卫内大臣,也不必随同前往热河。他的儿子奕绪,不准在上书房读书。原先赏给绵懿的圆明园和热河房屋,都着收回,交该管官管理,等候朕另行颁赏。瑚素通阿收到匿名封奏,不应预先拆看;拆阅后明知是控告收受赃款的重大事情,却仍然矢口妄言,本应照泄露一般事务的成例革职,不予叙用。姑念此案因他陈奏而被发现,而且在刑部办事多年,着加恩降为刑部笔帖式。扎郎阿把瑚素通阿参奏镶白旗的话泄露给绵懿,导致绵懿给德喜送信,酿成此案;并且扎郎阿曾经管理该旗事务,对于绵懿挑甲交付名条等事,以及该参领等人在放米时收受花户钱文的事情,也没有查明参奏,本应照例革职不予叙用。姑念他对典礼还很熟悉,着加恩降为赞礼郎。担任本职差使,不必担任赞引。今后恭逢祭祀时,着派明志担任赞引。亲军蓝翎长石柱既然是官员,遇到公事本应听从主管大臣差遣。如今绵懿明白告诉他亲戚被控告,命他送信,显然是出于私情,不像封交文件的事情还可以推说不知道。石柱着革去翎顶,作为亲军,仍交领侍卫内大臣鞭责四十,以示惩戒。调盛京户部侍郎德文为礼部右侍郎。以盛京兵部侍郎花尚阿为盛京户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府尹事务;以内阁学士荣麟为盛京兵部侍郎;升刑部右侍郎赓音为左侍郎;以头等侍卫英善为刑部右侍郎。
○调镶红旗护军统领奕绍、为正黄旗护军统领。以散秩大臣德麟、为镶红旗护军统领。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恩普、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和阗办事大臣额勒金布、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瑚图礼、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署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珠隆阿、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以办理陵寝工程草率。革萨敏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职。仍赏三品卿衔。命往盛京赔修。以礼部侍郎德文兼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甲辰。谕内阁、成亲王于诸子中钟爱绵懿。朕所夙知。绵懿本有出息。人亦明晰。是以叠次加恩任使。乃绵懿自派管诸务后。竟意存满足。不自检束。屡获愆尤。甚至于镶白旗满洲都统任内有瞻顾私情。漏洩瑚素通阿陈奏匿名封摺。及平日挑甲交出名条、失察参领等放米时收受钱文等敝□大。种种荒谬。实出意想之外。国法具在不得不办。经朕将绵懿革去贝勒降为镇国将军。以示惩创。本日成亲王率同绵懿具摺谢恩。并自请交宗人府严议此可不必。绵懿总因年轻无知。不听教诲。以致自罹于罪尚非成亲王之过。其自请严加议处之处著加恩宽免嗣后务将绵懿严行管束俾痛加悛改如果能悔过自新。将来尚可邀恩。若怙终不悛朕亦无如之何。其无悔。
○又谕、昨日召见尚书德瑛、询以留京王大臣遇有陈奏事件。何人缮办。据称俱烦在京军机章京办理殊属非是从前军机大臣中、有派令留京者。是以该章京随同办事。近年来留京王大臣并无军机。然俱有该管衙门。其属员中岂无能办章奏之人何必交军机章京代为办理。将应办公事、转似烦情耶且与留京王大臣浃洽日久。恐不免有探听漏洩情事。朕在藩邸时。即确有闻见。嗣后留京王大臣、著于宗人府及所管之部、各派明白妥干二三人、承办诸务。以符体制。
○又谕宗人府会同刑部奏、审讯宝泉局亏短铜斤一案、请将监督五灵泰等援照因事在官受财以不枉法赃论拟绞监候一摺。所办太觉失之轻纵此案所短铜斤至七十余万之多该监督各任所得银两自三百两至一千八百两不等。此等劣员所收之银。即局内短收之铜岂非通同舞敝□大耶。总缘童焕曾业已正法。无可质证。该监督遂坚不承认。殊不知五灵泰等即无授意短收之事而童焕曾节次所送到任节礼等项、累百盈千。伊系下贱经承安得有如许家赀。不时馈送。且伊等果无敝□大端。又焉用贿赂监督为耶。五灵泰等前此保送监督时均由各堂官拣选。自因平日办事尚为明白。岂于此项银两。即不问童焕曾从何处得来。径行收受。显系任听书吏等串通舞敝□大。该监督等佯为不知。如此尚谓之不枉法。必将局内之铜尽行盗去始谓之枉法乎。五灵泰等已经革职。不难加以刑讯。即遐龄、凤麟、身系宗室。朕又何难亲行讯问。伊等岂尚敢狡饰不吐朕特不为已甚耳。但此案所拟罪名仅照不枉法赃论。实属失出。总因童焕曾死无对证。不肯彻底根究。此乃官官相护恶习。大属非是。五灵泰。遐龄、董成谦、祁韵士、凤麟、丁树本、均著照枉法赃问拟绞监候。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届时再降谕旨。所有审拟此案。轻纵之各堂官、均著交部议处。至历任管理钱法堂之户部侍郎。自嘉庆四年朱士龙一运起。至上年麟瑞一运止。失察该监督等受贿短铜均有应得之咎。著该部详查在任年月外暂。注明收铜次数。开单进呈。候朕定夺。毋庸部臣议处。余俱著照所议行。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自<▯▯闲>用湖广总督以来。朕即闻其接待属员。过于严峻。批禀事件。往往措词过当。因其在军机章京年久。拟写谕旨于训饬之语。习以为常。率意书写。迨高杞到京。朕询及吴熊光办事如何。据称性情躁急。及询以操守。则称其颇为廉洁。旋经初彭龄密参吴熊光收受秦泰馈送、及得受匣费、交伊亲戚李世望代为营运三款。经朕饬交各处密查。均无确据。已将此事明降谕旨。并分别惩办矣。但人言可畏。岂尽无因。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试思各督抚中、何独于吴熊光编造蜚语。今事已讯明。该督尤不可不返躬自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若以初彭龄所参不实。而廉洁之名又为朕所知。辄意存自满。不加检束。则是吴熊光自取咎戾。不能永承恩眷。凛之慎之。至文禀批答。自有一定体制。即使属员偶有过失。亦应明白开导。何至动遭呵斥竟与拟写谕旨相似。亦非体制。若云该督曾在军机行走。则军机章京中。如勒保方维甸等、亦俱行走有年。<▯▯闲>放外任。并未闻伊等于属员批禀、有似吴熊光措词过当之处。嗣后该督务须平心办事。不可仍前躁妄。用副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译调镶红旗护军统领奕绍为正黄旗护军统领。以散秩大臣德麟为镶红旗护军统领;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恩普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和阗办事大臣额勒金布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瑚图礼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署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珠隆阿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因为办理陵寝工程草率。革去萨敏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职,仍赏三品卿衔,命他前往盛京赔偿修缮;以礼部侍郎德文兼任镶蓝旗蒙古副都统。甲辰日。谕令内阁:成亲王在诸子中最钟爱绵懿,这是朕早已知道的。绵懿本来很有出息,人也聪明明白,所以朕屡次加恩任用他。可是绵懿自从被派去管理各项事务后,竟然心满意足,不加自我约束,屡次获罪;甚至在担任镶白旗满洲都统期间顾念私情,泄露瑚素通阿陈奏匿名封奏一事,以及平日挑甲交出名条、失察参领等人放米时收受钱文等弊端,种种荒谬实在出乎意料。国法存在,不得不办理。朕已经将绵懿革去贝勒,降为镇国将军,以示惩戒。今天成亲王带同绵懿具折谢恩,并自行请求交宗人府严议,这是不必的。绵懿总是因为年轻无知、不听教诲,以致自己获罪,这并不是成亲王的过错。他自行请求严加议处,着加恩宽免。今后务必严加管束绵懿,使他痛切悔改。如果能够悔过自新,将来还可以得到恩典;如果坚持错误而不悔改,朕也没有办法。其无悔。又谕:昨天召见尚书德瑛,询问留京王大臣遇有陈奏事件时,由什么人缮写办理。据他说,都烦劳在京军机章京办理,这实在不对。从前军机大臣中有被派令留京的人,所以军机章京随同办理事务。近年来留京王大臣并没有军机事务,但各自都有主管衙门;他们的属员中难道没有能够办理章奏的人吗?何必交给军机章京代为办理,把应办公事反而弄得像是烦劳别人?而且留京王大臣与军机章京相处日久,恐怕难免有探听、泄露事情。朕在藩邸时就确实听闻见过这种情况。今后留京王大臣,着在宗人府以及所管各部中,各派明白妥当能干的二三人,承办各项事务,以符合体制。又谕宗人府会同刑部奏报审讯宝泉局亏短铜斤一案,请将监督五灵泰等援照“因事在官受财,以不枉法赃论”的法律,拟判绞刑监候的一件奏折。所办理的罪名太过失于宽纵。此案亏短的铜斤多达七十余万,这些监督各任所得银两,从三百两到一千八百两不等。这些劣员收受的银两,正是局中亏短的铜,难道不是通同舞弊吗?总因为童焕曾已经伏法,无法对质作证,这些监督便坚决不承认。殊不知五灵泰等即使没有授意短收铜斤的事情,童焕曾分次送来的到任节礼等项也累积达到数百上千两;他只是低贱的经承,哪里会有这么多家产可以不断馈送?况且他们如果确实没有弊端,又为什么要贿赂监督呢?五灵泰等先前被保送为监督时,都是由各堂官拣选的,自然是因为平日办事还算明白;难道对这些银两,连问童焕曾从何处得来都不问,就直接收受吗?这明显是任凭书吏等人串通舞弊,而这些监督假装不知道。这样还说是不枉法,难道一定要把局里的铜全部盗走,才叫枉法吗?五灵泰等已经革职,不难对他们加以刑讯;即使遐龄、凤麟是宗室,朕又有什么难处,不能亲自讯问?他们难道还敢狡辩隐饰而不吐实吗?朕只是不想做得过分罢了。但此案所拟罪名仅仅依照不枉法赃论处,实在属于减轻罪责释放罪犯。总是因为童焕曾已死,没有对证,便不肯彻底追究,这是官官相护的恶习,极其不对。五灵泰、遐龄、董成谦、祁韵士、凤麟、丁树本,都着照枉法赃问拟绞刑监候,列入本年秋审情实,届时再降谕旨。所有审拟此案而宽纵罪犯的各堂官,都着交部议处。至于历任管理钱法堂的户部侍郎,从嘉庆四年朱士龙一任开始,到上年麟瑞一任为止,对失察这些监督受贿并亏短铜斤一事,都有应得的罪责。着该部详细查明他们在任的年月,另行注明收铜次数,列单进呈,等候朕裁夺,不必交部臣议处。其余都着照所议执行。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熊光自从被任用为湖广总督以来。朕就听说他接待属员过于严厉,批答禀文时往往措辞过分。因为他在军机章京任职多年,起草谕旨时对训诫之语习以为常,便任意书写。等到高杞来京,朕询问吴熊光办事如何,高杞说他性情急躁;问到操守,则说他颇为廉洁。不久初彭龄密奏参劾吴熊光收受秦泰馈送、收受匣费、交亲戚李世望代为经营三项事情,朕命各处秘密查办,都没有确实证据,已经明降谕旨,并分别惩办了。但是人言可畏,难道全都没有原因吗?树木一定先腐朽,虫子才会生出来。试想各省督抚中,为什么偏偏有人编造关于吴熊光的流言?现在事情已经审明,该督尤其不能不反躬自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如果因为初彭龄参奏不实,而廉洁的名声又得到朕的认可,便心存自满,不加约束,那就是吴熊光自己招致罪过,不能长久承受恩宠。对此要警惕,要谨慎。至于公文批答,自有一定体制;即使属员偶有过失,也应当明白开导,哪里能动辄加以呵斥,竟然像起草谕旨一样?这也不合体制。如果说该督曾在军机处任职,那么军机章京中如勒保、方维甸等,也都任职多年,后来外放任官,却从未听说他们在批答属员禀文时有像吴熊光这样措辞过分的地方。今后该督务必平心办事,不可仍像从前那样急躁妄为,以符合委任之意。将此谕令他知道。
○予四川陕西湖北阵亡副将张应贵、祭葬世职。如总兵例。都司彭家栋祭葬加等。世职如例。佐领赓音保、领催苏图、守备安朝聘、千总徐成龙、龚俊伍、把总高以福、外委马朝銮、胡承烈、伤亡千总蔡恩荣、杨仕龙、祭葬世职如例。千总衔乡勇王福、祭葬世职。如守备例。乡勇王上达、王名达、祭葬世职。如千总例。武举戴天福、前锋萧德、祭葬世职。如把总例。监生夏训忠、马兵曾继先、乡勇杜正心、刘杰、徐朝贵、刘起贵、祭葬世职。如外委例。贡生张胜耀、武生陈鹏飞、领催福纶等二名、兵丁阮得胜等二十八名、乡勇汪周全等三千八百三十五名、赏恤如例。
○予四川阵亡协领塔克新、祭葬世职。如副都统例知县陆霖、张宁阳、典史杨永锡、防御贵隆、额勒精布、守备杨成白、祭葬加等。世职如例。兵丁许成龙等二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乐昌县民张元胜女张氏。
○缓徵甘肃皋兰、西宁、碾伯、金、宁朔、五县、水灾本年额赋。
○乙巳。谕内阁、百龄奏、审明潘甫周在左州地方、被李正智等谋毒毙命、该州捏造情节、分别定拟一摺、李正智起意用药迷人。窃取财物。潘甫周毒毙。情殊可恶。李正智、著即处斩枭示。已革知州周丰、于尸弟潘甫立喊禀后。并不据实验详。缉究正凶。又复规避处分。改换报呈。捏作雷击身死。几致凶徒漏网。仅拟杖流。不足蔽辜。周丰著发往伊犁效力赎罪。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韩城县民孙家修妻陈氏。
○丙午。上以秋狝木兰。自圆明园启銮。命皇次子旻宁随驾。
○命仪亲王永璇、大学士保宁、协办大学士尚书朱圭、尚书德瑛、留京办事。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展缓河南中牟、郑、荥泽、荥阳汜水、新郑、安阳汤阴、临漳、林、武安、涉、内黄、汲、新乡、辉、获嘉、淇、浚、济源、修武、武陟、孟、温、洛阳、巩、孟津、河内、原武偃师、登封、嵩、商邱、宁陵、封邱、滑考城、延津阳武、兰阳、祥符、陈留、杞、睢、四十四州县、上年水旱蝗灾带徵额赋。及应还常社漕仓谷石耔种有差。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丁未。赏密云县接驾兵丁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戊申。驻跸要亭行宫。
○己酉。以牲兽稀少、停止本年秋狝、谕内阁、木兰秋狝行围所以肄武怀柔。我朝家法相承。百有余年。行之勿替。朕恪守成宪不敢废弛。前年即敬谨举行。见围场鹿只等项已觉稀少。自不免有偷窃情敝□大。是以特设围场副都统。严立章程。专职稽查。上年驻跸热河。特派员前往围场查看鹿只。更形缺少。始停止行围。并早经降旨、以本年必当进哨。饬令豫为查察。乃自夏闲先后派满珠巴咱尔、贡楚克扎布、驰赴围场阅看。均称鹿只仍少。朕尚不深信。是以特命御前大臣拉旺多尔济、亲往履勘。具奏情形无异。并据查奏、系因近年来砍伐官用木植之外。多有私砍者。并任令奸徒私入捕捉牲畜以致鹿踪远逸。实属不成事体。除另降谕旨查办外。所有本年木兰行围。不得已仍著停止。朕于八月二十一日、自热河启銮回跸。谨涓三十日、恭谒东陵九月初一日、告祭裕陵隆恩殿工成。初四日、驻跸南苑。初八日回至圆明园。
译赐四川、陕西、湖北阵亡副将张应贵祭葬,并给世职。待遇按总兵成例。都司彭家栋祭葬加等,世职照例。佐领赓音保、领催苏图、守备安朝聘、千总徐成龙、龚俊伍、把总高以福、外委马朝銮、胡承烈,以及伤亡千总蔡恩荣、杨仕龙,祭葬并给世职照例。带千总衔的乡勇王福,祭葬并给世职,待遇按守备成例。乡勇王上达、王名达,祭葬并给世职,待遇按千总成例。武举戴天福、前锋萧德,祭葬并给世职,待遇按把总成例。监生夏训忠、马兵曾继先、乡勇杜正心、刘杰、徐朝贵、刘起贵,祭葬并给世职,待遇按外委成例。贡生张胜耀、武生陈鹏飞、领催福纶等二名、兵丁阮得胜等二十八名、乡勇汪周全等三千八百三十五名,按例赏赐抚恤。赐四川阵亡协领塔克新祭葬,并给世职。待遇按副都统成例。知县陆霖、张宁阳,典史杨永锡,防御贵隆、额勒精布,守备杨成白,祭葬加等,世职照例。兵丁许成龙等二名,按例赏赐抚恤。旌表广东乐昌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张元胜之女张氏。缓征甘肃皋兰、西宁、碾伯、金、宁朔五县因水灾造成的本年额赋。乙巳日。谕令内阁:百龄奏称,审明潘甫周在左州地方被李正智等谋划投毒而死,该州捏造情节,分别定拟的一件奏折。李正智起意用药迷倒他人,窃取财物,毒死潘甫周,情节特别可恶。李正智着立即处斩枭示。已革知州周丰,在尸弟潘甫立喊冤呈禀后,不但没有据实检验详报、缉拿究办真凶,又规避处分,改换报告,捏造为遭雷击而死,几乎使凶徒漏网,只拟杖刑流放,不足以掩盖罪责。周丰着发往伊犁效力赎罪。旌表陕西韩城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孙家修之妻陈氏。丙午日。皇上因为到木兰举行秋狝,从圆明园启銮,命皇次子旻宁随驾。命仪亲王永璇、大学士保宁、协办大学士尚书朱圭、尚书德瑛留京办理事务。免除御驾经过地方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三。展缓征收河南中牟、郑、荥泽、荥阳、汜水、新郑、安阳、汤阴、临漳、林、武安、涉、内黄、汲、新乡、辉、获嘉、淇、浚、济源、修武、武陟、孟、温、洛阳、巩、孟津、河内、原武、偃师、登封、嵩、商邱、宁陵、封邱、滑、考城、延津、阳武、兰阳、祥符、陈留、杞、睢四十四州县上年水灾、旱灾、蝗灾所带征的额赋。以及应当偿还的常平仓、社仓、漕仓粮食、谷物、种子等,分别展缓。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丁未日。赏给密云县迎接圣驾的兵丁半个月钱粮。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戊申日。驻跸要亭行宫。己酉日。由于牲畜禽兽稀少,停止今年的秋狝。谕告内阁:木兰秋狝行围,是为了操练武艺、怀柔远方。我朝家法相承,已有一百多年,实行从未中止。朕恭敬地遵守成宪,不敢废弛。前年已经谨慎举行,发现围场中的鹿等牲畜已经明显减少,自然不免有偷盗等弊端发生。因此特设围场副都统,严格制定章程,专门负责稽查。去年驻跸热河,特派人员前往围场查看鹿只,发现更加缺少,这才停止行围,并且早已降旨,认为今年一定应当进哨,命令预先查察。于是从夏季起,先后派满珠巴咱尔、贡楚克扎布驰赴围场查看,他们都说鹿只仍然很少。朕还不十分相信,因此特命御前大臣拉旺多尔济亲自前往勘察,他奏报的情况没有不同。又据查奏,原来是因为近年来砍伐官府使用的木材之外,很多人私自砍伐;并且任由奸徒私自进入捕捉牲畜,以致鹿群远远逃散,实在不像样子。除另行降旨查办外,今年木兰行围,实在不得已,仍然停止。朕于八月二十一日从热河启銮回驾,谨选三十日恭敬拜谒东陵;九月初一日,到裕陵告祭隆恩殿工程完工。初四日,驻跸南苑;初八日回到圆明园。
○又谕、据拉旺多尔济奏遵旨赴木兰查勘本年所定十三围地方内、巴颜布尔噶苏台、巴雅尔额尔衮郭、威逊格尔、巴颜喀拉四围、并未见有鹿只、并详看各围场鹿只甚少者四十余处、又称该处砍剩木墩、余木甚多兼有焚毁枯株犹在、往来车迹、如同大路、运木多人各立寮铺、以致鹿只惊逸伤损、并查有奸徒乘闲逸入、偷打鹿只、是以较前更为短少等语。围场为肄武重地自应严密稽查毋令有私砍木植、偷打鹿只等事今因节年有大工是以砍伐官木。司其事者。办理不善任令匪徒逸入私立寮铺。影射偷砍。运载出境牟利其未运之木。尚堆积路隅。不可胜数。及闻知朕行围伊迩。复将余木焚烧灭迹。竟系烈山泽而焚之。禽兽逃匿可见热河副都统总管等、竟藉工程木植为名。任令通同舞敝□大。情事显然。况伊等从前原奏、祇于十四围无碍围场处所、砍伐木植。今砍伐至四十余处之多。且于现定行围处所、肆意偷砍。致令鹿踪远逸。并有携带鸟枪、偷打鹿只、售卖鹿茸之事。是以国家百余年秋狝围场。竟与盛京高丽沟私置木厂无异。而习劳讲武之典。连岁阙如。成何事体。不可不严行惩究。此项工程需用木植。系嘉庆四年闲、前任热河副都统德勒克扎布、总管姚良、奏请办理。接办者系庆杰、董椿、穆腾额、伊等不但办理不善且恐有别项情敝□大。德勒克扎布、姚良、均著来京候旨。庆杰、董椿、穆腾额、热河佐领德新泰、均著解任、交总理行营王大臣、军机大臣、行在刑部、详悉审讯具奏。至韦陀保调任未久。亦尚能留心查察。但在任已阅一年。而鹿只仍前稀少。亦难辞咎。韦陀保著革去副都统。作为围场总管。
○以吐鲁番领队大臣玉衡、为库伦办事大臣。头等侍卫安福、为吐鲁番领队大臣。
○赏热河接驾兵丁、及看守避暑山庄弁兵、一月钱粮。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庚戌。谕内阁、前因查办户部宝泉局亏短铜斤一案自嘉庆四年十月以后。各该监督等均有得赃短铜情事。当经降旨、谕令该部将失察之历任管理钱法堂满汉右侍郎、按照在任年月之久暂。并收运铜斤次数之多寡。分晰开单呈览。兹据该部查明缮写清单具奏。朕阅单内。惟额勒布在任几及三年。收过八运铜斤。共计售卖余铜十四万三千余斤。历任最久。收铜最多。况额勒布本系户部司员。于度支事件最为熟悉。屡经有人密保、称其谙习部务。是以于两年中超用副都统。即授为户部右侍郎。管理钱法堂。并授总管内务府大臣。派管各项差使。额勒布自当随事黾勉实心供职。而于户部事宜。尤宜格外剔除敝□大端。以期仰副委任。乃于宝泉局监督等得受赃私短收铜斤。竟尔毫无觉察。任听营私舞敝□大实属溺职。且额勒布近年办事多舛。即如此次赴豫督办衡家楼善后工程。朕原以其平日召对时一切敷陈。似尚能通晓事体。是以特派前往。伊亦称平日颇讲河工。及至到豫后所论俱不切实。甚至前次奏开沟放淤一节。既与马慧裕、徐端、筹商办理。而摺内复称伊未谙河务。岂敢妄议修防。明系意存推诿。豫为卸过地步。迨接奉谕旨后。忽用五百里驰奏。致骇听闻。不但行不逮言。而且动多错谬。实难胜卿贰之任。看来额勒布竟系器小易盈。不能承受朕恩。本应即予革职。姑念伊在户部有年。著加恩降补户部郎中。所有衡工河防事务。额勒布既称未谙。无庸管理著交马慧裕、徐端、督办其随带之户部员外郎定住、及那彦宝带往留交之兵部主事赵麟、即著驰驿回京供职。额勒布此时仍当暂驻豫省。专办河神庙工。如遇有应行奏闻事件。著告知马慧裕徐端、代为转奏。统俟庙工完竣。自行回京。赴部供职。不准驰驿。其在任一年有余之原任侍郎周兴岱、钱樾、虽亦经收铜四运七运不等。但业于另案降调。初彭龄在任未久。祗收一运。并无余铜。且已另案革职。均无庸议。那彦成于署任内曾收铜五运。著降三级从宽留任。禄康署理未久。戴衢亨本任及署任十一个月有零。均曾收铜二运。著降二级从宽留任。其嘉庆四年以后、有曾署理钱法堂之侍郎、未曾验收铜运者。亦有失察之咎。并著该部查明议处具奏。
○德楞泰奏报搜捕四川余匪。得旨奖赉。赏还额勒登保、德楞泰、紫缰双眼花翎。提督杨遇春、丰绅、马瑜、提督衔田朝贵、下部议叙。赏兵丁一月钱粮。
○调兵部右侍郎那彦宝、为户部右侍郎。理藩院左侍郎贡楚克扎布、为兵部右侍郎。
○转理藩院右侍郎明兴、为左侍郎。以喀什噶尔参赞大臣和宁、为理藩院右侍郎。仍留喀什噶尔办事。调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英和、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刑部右侍郎英善、兼正蓝旗满洲副都统。
○以詹事府少詹事万承风、为詹事。
译又谕:据拉旺多尔济奏报,他遵旨前往木兰查勘今年划定的十三围地方,其中巴颜布尔噶苏台、巴雅尔额尔衮郭、威逊格尔、巴颜喀拉四围,完全没有看到鹿只;又详细查看各围场,鹿只很少的地方有四十多处。还说那里被砍剩下的木桩和余木很多,焚烧过的枯树仍在;来往车辆的痕迹像大路一样,运木材的人很多,各自搭建寮铺,以致鹿只受惊逃散、受到伤害;又查出奸徒乘空隙私自进入,偷打鹿只,所以比以前更加减少。围场是操练武艺的重要地方,本应严密稽查,不许发生私自砍伐木材、偷打鹿只等事。现在因为连续几年有大型工程,所以砍伐官木。负责此事的人办理不善,任由匪徒进入,私自搭建寮铺,借名掩饰偷砍,并把木材运出境外牟利;尚未运走的木材堆积在道路旁,数不胜数。等到听说朕即将行围,又把剩余木材焚烧灭迹,竟然像焚烧山林沼泽那样纵火,禽兽逃藏也由此可见。热河副都统、总管等人,竟借工程木材为名,任由彼此串通舞弊〔原文“敝□大”,疑有脱误〕,事情已经十分明显。何况他们从前原奏,只说在十四围中不妨碍围场的地方砍伐木材;现在却砍伐到四十多处,并且在目前确定行围的地方肆意偷砍,使鹿群远逃;还有携带鸟枪偷打鹿只、贩卖鹿茸的事情。因此,国家一百多年的秋狝围场,竟与盛京高丽沟私自设置木厂没有区别,而操练劳作、讲习武艺的典礼,连续多年都废缺了,成什么体统!不能不严厉惩办追究。此次工程所需木材,是嘉庆四年间前任热河副都统德勒克扎布、总管姚良奏请办理的。接办此事的是庆杰、董椿、穆腾额。他们不但办理不善,而且恐怕还有其他弊端〔原文“敝□大”,疑有脱误〕。德勒克扎布、姚良,都来京候旨。庆杰、董椿、穆腾额、热河佐领德新泰,都革去职务,交总理行营王大臣、军机大臣、行在刑部详细审讯后具奏。至于韦陀保,调任不久,也还算留心查察;但在任已经一年,而鹿只仍像以前一样稀少,也难辞其咎。韦陀保革去副都统,改任围场总管。任命吐鲁番领队大臣玉衡为库伦办事大臣。任命头等侍卫安福为吐鲁番领队大臣。赏给热河接驾兵丁和看守避暑山庄的弁兵一个月的钱粮。赏给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的弁兵半个月的钱粮。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庚戌日。谕告内阁:先前因查办户部宝泉局亏短铜斤一案,查明嘉庆四年十月以后,各任监督等都有收受赃物、短少铜斤的情事。当时已经降旨,命令该部把失察的历任管理钱法堂满汉右侍郎,按照在任时间长短以及收运铜斤次数多少,分别列出清单呈览。现在据该部查明后缮写清单具奏。朕看清单,其中只有额勒布在任将近三年,收过八运铜斤,共计售卖余铜十四万三千多斤,在任最久,收铜最多。况且额勒布本来是户部司员,对财政事务最为熟悉,屡次有人密保,说他熟悉部务。因此两年内超擢为副都统,随即授为户部右侍郎,管理钱法堂,并授总管内务府大臣,派管各项差使。额勒布本应随事勤勉、实心供职;对于户部事务,更应格外剔除弊端〔原文“敝□大”,疑有脱误〕,以期仰副委任。可是宝泉局监督等收受贿赂、私自短收铜斤,他竟毫无察觉,任凭他们营私舞弊〔原文“敝□大”,疑有脱误〕,实在是失职。而且额勒布近年办事多有差错。就如这次前往河南督办衡家楼善后工程,朕原以为他平日召对时所陈述的一切,似乎还能够通晓事务,所以特意派他前往。他也说自己平日颇为讲究河工;到了河南以后,所谈的都不切实际,甚至前次所奏开沟放淤一事,既已同马慧裕、徐端商议办理,奏折中却又说自己不熟悉河务,哪里敢妄议修防,明显是存心推诿,预先为自己卸责。等接到谕旨后,忽然用五百里加急上奏,使人惊骇。不但言行不一致,而且处处错误,实在难以胜任卿贰之职。看来额勒布竟是器量狭小、容易自满,不能承受朕的恩典。本应立即革职,姑念他在户部任职多年,施恩降补为户部郎中。衡家楼工程和河防事务,既然额勒布自称不熟悉,就不必由他管理,交马慧裕、徐端督办。他随带的户部员外郎定住,以及那彦宝带去、留下办理的兵部主事赵麟,都立即驿递回京供职。额勒布此时仍应暂驻河南,专门办理河神庙工程;如遇应当奏报的事情,命他告知马慧裕、徐端代为转奏。一概等庙工程完工后,他自行回京,到部供职,不准使用驿马。原任侍郎周兴岱、钱樾在任一年多,虽然也分别收过四运、七运铜斤,但已经因另一案件降职调任;初彭龄在任不久,只收过一运,并无余铜,而且已经因另一案件革职,都不必议处。那彦成在署理任内曾收铜五运,降三级,从宽留任。禄康署理不久,戴衢亨本任及署任共十一个月有余,都曾收铜二运,降二级,从宽留任。嘉庆四年以后,曾署理钱法堂的侍郎中,有未曾验收铜运的,也有失察之罪,一并命该部查明议处具奏。德楞泰奏报搜捕四川余匪。奉旨奖励赏赐。赏还额勒登保、德楞泰紫缰、双眼花翎;提督杨遇春、丰绅、马瑜,以及提督衔田朝贵,交部议叙。赏给兵丁一个月的钱粮。调兵部右侍郎那彦宝任户部右侍郎。理藩院左侍郎贡楚克扎布任兵部右侍郎。转任理藩院右侍郎明兴为左侍郎。任命喀什噶尔参赞大臣和宁为理藩院右侍郎,仍留在喀什噶尔办事。调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英和任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刑部右侍郎英善兼任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詹事府少詹事万承风为詹事。
○缓徵安徽怀宁、桐城、潜山、太湖、宿松、望江、贵池、青阳、铜陵、东流、宣城、南陵、当涂、芜湖、繁昌、无为、庐江、和、含山、全椒、二十州县水灾新旧额赋。给庐江东关等二十二保灾民一月口粮。
○是日。驻驆常山峪行宫。
○辛亥。以擒获四川贼首罗思兰等。拔马兵舒秀、为千总。外委王万得、为把总。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壬子。上至热河。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诣永佑寺行礼。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丙子皆如之。
○癸丑。以岁周甲子、停止秋决。谕内阁、我国家重熙累洽。世际承平。从前康熙二十三年皇曾祖圣祖仁皇帝以岁逢甲子渥沛恩纶。停止秋审。逮乾隆九年甲子再周。皇考高宗纯皇帝式循前典解泽载敷。曾奉特旨、将是年情实人犯停止勾决。兹又届甲子纪年。朕绍承洪绪。寰<▯宀禹>恬熙。允宜恪遵成宪省岁恤刑。所有本年朝审秋审各省情实人犯、著加恩停其勾决。一切条款。著该部查议具奏。
○又谕、前因连次派拉旺多尔济等、查看围场。均据覆奏、牲兽实属短少。是以降旨停止进哨。但各处派来随围人员。业已豫备。伊等制理行装。不无需费。著加恩仍照向例减半赏给。即著停止前来。以示朕曲加体恤至意。
○命兵部右侍郎贡楚克扎布、河南审案完竣后。驰往湖北审案。
○赏热河绿营兵丁一月钱粮。
○甲寅。谕内阁、松筠奏、伊犁采炼铜铅厂夫口食、总须哈什河南屯田收获小麦二千石、方足一年之需。该屯向系派拨遣犯数十名前往耕种、不但不习耕作。致所收麦石不敷、且因毗连额鲁特游牧、每多偷盗、于屯种有名无实、莫若拨给伊犁种地回子六千户、俾应纳官粮、盈余即可养赡家口等语。著照所请、将哈什河南遣屯地亩。改拨伊犁种地之六千回户耕种。仍将本年回子借种额鲁特之地。一并拨给。其春稽地方有田二千余亩。亦准回子耕种。每年交纳小麦二千石。以供铜铅厂夫口食。所有拨往种地之遣犯数十名、即著彻回归厂当差。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马慧裕等奏妥议河防一摺。据称入秋以来、长水不过数寸、旋即消落、大坝一带、均已露出新滩等语。可见新工形势极为平顺。放淤之说。业已停办。所见甚是。东圈埝钳口闸坝。现已先行引进清水。灌注空塘。以作水戗。而旧河身内、积有清水、陆续引注内塘。正可资以水抵水之力。至称若水长至六尺以上、拟于西坝尾一带、相距大河稍远之处、察看水势、相机启放等语。自系马慧裕、徐端、确有把握。乃为此奏。朕亦不为遥制。如果必须启放。马慧裕、徐端、务当筹计万全。慎重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以詹事府詹事观諴、通政使司副使广兴、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祁州民李兴幅孙女李氏。
○赏热河及额鲁特兵丁一月钱粮。
○乙卯。除陕西朝邑县、被水坍压田七十三顷四十八亩有奇额赋。
○丙辰。谕内阁、刑部奏、审拟直隶束鹿县民妇王张氏呈控伊子王洪中身死不明一案。所议是。此案王洪中被张文观纠众寻殴写呈具控。复被张文观等揪落发辫。剥脱衣覆。王洪中赴省在臬司处控告批府。该府即应亲提讯办。乃辄委之分发试用初学审案之知县黄玠集讯。该员偏信张文观等一面之词。称王洪中素不安分。屡有犯案。疑为诳告。转将干证等各加掌责。遂致顺口捏供。迨经禀府覆审。吴兆熊仍不虚衷研鞫。复将王洪中掌责。以致王洪中受屈自缢。经朱平远喊称被人谋死。黄玠复将其掌责压杠。而吴兆熊率即据供定案。将王洪中坐诬拟军、身死免议。并将张文观省释详结。王洪中平素即系刁健。而就案论案。实因官司负屈莫伸。轻生自缢。皆由该府县偏听枉断所致。黄玠、著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知府吴兆熊、著革职。发往伊犁效力当差。至总督颜检、按察使傅修、据详率结。已属非是。况此次伊二人在差次召见时。经朕询问此案。伊等但奏称系属寻常斗殴案件。于部讯各情节。竟茫然不知。可见该督等于此等民人负冤上控之事。并不亲加伸理。仅委之首府审办。任令颠倒是非。出入人罪。似此玩视重案。国家又安用督抚藩臬为耶。颜检、傅修、均著交部严加议处。束鹿县知县吴复增、虽未会审。而于地方纠众持械之案、毫无觉察。亦著交部严加议处。清苑县知县张孔源、于交押人犯、并不小心看管。以致自尽。著交部议处。余俱照议行。至刑部堂官、于此案平反得实。尚属认真。前因审拟宝泉局亏短铜斤一案失之轻纵。所有应行议处之处。著加恩宽免。其首先审出情实之刑部郎中陈若霖、著加一级。以示奖励。
译缓征安徽怀宁、桐城、潜山、太湖、宿松、望江、贵池、青阳、铜陵、东流、宣城、南陵、当涂、芜湖、繁昌、无为、庐江、和、含山、全椒二十州县因水灾所欠的新旧额赋。发给庐江东关等二十二保灾民一个月的口粮。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辛亥日。因为擒获四川贼首罗思兰等人,提升马兵舒秀为千总,外委王万得为把总。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壬子日。皇上到热河,前往文庙瞻礼,在关帝庙、城隍庙拈香。前往永佑寺行礼。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到八月丙子日都如此。癸丑日。由于甲子年轮回,停止秋决。谕告内阁:我国家福运接连、教化安定,世逢太平。从前康熙二十三年,皇曾祖圣祖仁皇帝因遇甲子年,深厚地降下恩典,停止秋审。到乾隆九年再次遇甲子年,皇考高宗纯皇帝遵循前代典制,广施恩泽,曾特降旨将这一年情实人犯停止勾决。现在又到了甲子纪年,朕继承大业,天下安宁和乐,理应恭敬遵守成宪,因岁次而体恤刑狱。本年朝审、秋审各省情实人犯,施恩停止勾决;一切相关条款,命该部查议具奏。又谕:此前连续派拉旺多尔济等人查看围场。他们都复奏说,牲畜确实太少,因此降旨停止进哨。不过各处派来随围的人员,已经预先准备好了,他们置办行装,也已经花费了不少费用。施恩仍按照旧例减半赏给,立即停止他们前来,以表示朕特别体恤的至意。命兵部右侍郎贡楚克扎布在河南审案完毕后。驰往湖北审案。赏给热河绿营兵丁一个月的钱粮。甲寅日。谕告内阁:松筠奏称,伊犁采炼铜铅厂工人的口粮,总要靠哈什河南屯田收获小麦二千石,才足够一年的需要。该屯一向派遣数十名遣犯前去耕种,他们不熟悉耕作,不仅导致收获的小麦不够,而且因为毗邻额鲁特游牧地,经常发生偷盗,使屯田名存实亡。不如拨给伊犁种地回子六千户,让他们缴纳官粮,余粮便可供养家口等语。命照所请,将哈什河南遣屯的田地改拨给伊犁种地的六千回户耕种;仍将本年回子借种额鲁特的土地一并拨给他们。春稽地方有田二千余亩,也准许回子耕种。每年交纳小麦二千石,以供铜铅厂工人的口粮。所有拨去种地的数十名遣犯,立即撤回,回厂当差。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马慧裕等奏报,已经妥善议定河防事宜的一份奏折。据称入秋以来,长水不过几寸,随即消落,大坝一带都已经露出新滩。这可见新工程的形势极为顺利。放淤的主张已经停止办理,所见很是正确。东圈埝钳口闸坝现在已经先行引进清水,灌入空塘,用来形成水戗;而旧河道中积存的清水,也陆续引入内塘,正可以借助以水抵水的力量。至于奏称如果水位涨到六尺以上,拟在西坝尾一带、距离大河稍远的地方观察水势,伺机开闸泄放,这自然是马慧裕、徐端确实有把握,才这样上奏。朕也不从远处加以牵制。如果必须开闸泄放,马慧裕、徐端务必筹划周全,慎重办理。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任命詹事府詹事观諴、通政使司副使广兴为内阁学士。兼领礼部侍郎衔。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祁州民李兴幅的孙女李氏。赏给热河和额鲁特兵丁一个月的钱粮。乙卯日。免除陕西朝邑县因水灾冲塌、压毁田地七十三顷四十八亩有余的额赋。丙辰日。谕告内阁:刑部奏报审拟直隶束鹿县民妇王张氏呈控其子王洪中死因不明一案,所议是对的。此案中,王洪中被张文观纠集众人寻找并殴打,写状申诉;又被张文观等人揪掉发辫,剥去衣服。王洪中到省,在按察司处控告,批转府中,知府本应亲自提审办理,却擅自交给分发试用、刚开始学习审案的知县黄玠会审。黄玠偏听张文观等人的一面之词,说王洪中一向不安分,屡次犯案,怀疑是诬告,反而把干证等人分别打了手板,导致他们顺着口供捏造供词。后来禀报知府复审,吴兆熊仍未能公正审讯,又打王洪中的手板,以致王洪中受屈后上吊自尽。朱平远喊叫说他是被人谋害而死,黄玠又把朱平远打了手板、压在杠上;吴兆熊却立即依据供词定案,把王洪中以诬告罪拟判充军,对其身死不再议论,并将张文观省释后详细结案。王洪中平素确实刁健,但就本案论本案,实在是由于官府使他蒙受冤屈而无处伸张,轻生上吊,都是该府、该县偏听偏断造成的。黄玠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知府吴兆熊革职。发往伊犁效力当差。至于总督颜检、按察使傅修,仅据详文草率结案,已经不对;何况这次二人在任所被召见时,朕询问此案,他们只奏称是普通斗殴案件,对于刑部审讯的各项情节竟茫然不知。可见这些督抚对于百姓蒙受冤屈而上诉的事情,根本没有亲自为他们申理,只是交给首府审办,任凭颠倒是非、出入人罪。像这样轻忽重大案件,国家还要督抚藩臬做什么?颜检、傅修,都交部严加议处。束鹿县知县吴复增虽然没有参与会审,但对地方上纠集众人、持械闹事的案件毫无察觉,也交部严加议处。清苑县知县张孔源在交接、押解人犯时并未谨慎看管,以致人犯自尽,交部议处。其余均照议办理。至于刑部堂官,此案平反并查得实情,还算认真;先前审拟宝泉局亏短铜斤一案时失之轻纵,所有应当议处之处,施恩宽免。首先审出实情的刑部郎中陈若霖,加一级,以示奖励。
○是月。直隶总督颜检、奏覆捕蝗虚实一摺。得旨、卿之诚敬。尚有何谕。恐误听人言。再加粉饰太平以为颂扬。则大谬矣。人情孰不好謀恶直。朕独不然。常存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之见。期与吾民共享太平。方遂素志。卿其勉之戒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九年。甲子。八月。丁巳朔。祭先师孔子。遣荣郡王绵亿行礼。
○戊午。祭大社大稷遣仪亲王永璇恭代行礼。
○谕内阁、昨据铁保奏审拟高密县民李诒迁、具控仲二等捏称伊父尸系旱魃纠众刨坟将尸烧毁一案已批交刑部核拟具奏矣。旱魃之名见于大雅。后世稗乘相传遂以为僵尸岁久即成旱魃其说本属不经而乡曲小民惑于传播之言每有刨坟毁尸之事。即如此案、仲二等与李诒迁并无仇隙祇因时届亢旱见伊父李宪德坟土潮润。疑为尸成旱魃。迨至纠众刨坟钩出尸身。以其皮肉未腐辄称实系旱魃相率击打烧毁。情节殊为惨酷。夫旱暵乃系天行。岂朽胔残骸所能为虐而蚩氓无识。妄谓除魃遂可弭灾若不严设例禁。任听乡愚刨坟击打。甚至不肖匪徒挟仇残忍。于风俗人心大有关系著该部悉心酌核纂辑例条。嗣后遇有此等因指称旱魃刨坟毁尸之案。即应照开棺见尸律分别首从科罪。如讯系实无嫌隙者。其应绞首犯、尚可予以缓决。若讯有挟仇洩忿情事。即应入于情实办理。如此严定罪名。通行各直省转饬地方官遍行晓谕庶小民等心知畏法。不再狃于鄙俗。致启讐害之渐。所有高密县一案。即照此办理。
○以太常寺卿广敏、为大理寺卿。
○遣科尔沁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带领侍卫十员、往奠故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拉旺茶酒并赏银五百两治丧。
译这个月。直隶总督颜检奏报复核捕蝗虚实的一份奏折。奉旨:你的诚敬,还有什么可谕告的?恐怕你误听他人之言,又加以粉饰太平、用来颂扬,那就大错了。人情谁不喜欢谋求私利、厌恶正直之言,唯独朕不这样。朕常存着“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的看法,希望同我的百姓共享太平,才算实现平素的志愿。你要勉励自己,也要戒慎。《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第一百三十三卷。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九年,甲子年,八月,丁巳日为初一日,祭祀先师孔子,派荣郡王绵亿代为行礼。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派仪亲王永璇恭敬代为行礼。谕告内阁:昨天据铁保奏报,审拟高密县百姓李诒迁呈控仲二等捏造说他的父亲李宪德的尸体是旱魃,纠集众人掘坟焚尸一案,已经批交刑部核议拟定后具奏。“旱魃”之名见于《大雅》。后世稗官野史相传,便认为僵尸经过多年就会变成旱魃。这种说法本来就荒诞不经,而乡间小民受流言迷惑,常常发生掘坟毁尸的事情。就如本案,仲二等与李诒迁并没有仇怨,只因当时正值严重旱灾,看到李诒迁父亲李宪德的坟土潮湿,便怀疑尸体变成了旱魃。等到纠集众人掘坟,用钩子拉出尸体,见尸体皮肉没有腐烂,便声称确实是旱魃,一起击打并焚烧,情节非常惨酷。旱灾本是天时,哪里是腐朽尸骨所能作祟的?可是愚昧百姓没有见识,妄称除掉旱魃就可以消除灾害;如果不严格设立禁令,任凭乡愚掘坟击打尸体,甚至让不肖匪徒借机挟仇残忍行事,对风俗人心影响极大。命该部悉心斟酌审核,编纂条例。今后遇到这类因指称旱魃而掘坟毁尸的案件,就应按照《开棺见尸律》分别对首犯、从犯定罪。如果审讯确实没有仇隙,按律应处绞首的首犯,仍可予以缓决;如果查出有挟仇泄愤的情形,就应作为情实案件办理。这样严格确定罪名,通行各直省,转令地方官遍行晓谕,使小民心中知道畏惧法律,不再拘泥于鄙俗,以免逐渐引发仇杀之祸。高密县这一案件,就照此办理。任命太常寺卿广敏为大理寺卿。派科尔沁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带领十名侍卫,前往祭奠已故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带酒并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
○己未。谕内阁前闻湖北省办理军需节次动拨银两承办局员有滥支滥应情事。谕令该督抚等详细查明据实奏报。不可归罪于胡齐仑一人。稍致朦混。兹据吴熊光等查明各局滥用平余确数。分别开单具奏。朕逐加披阅此内领兵各官用过赏犒银两、共六万有零。兵丁等应调随征。均有盐粮支给。一遇打仗立功。无不优加升赏示以鼓励。从前节次用兵时领兵官员原无格外赏犒之需。自福康安屡次出师始开滥赏之端。任性花费。毫无节制。于是地方承办之员迎合备送。累万盈千。以及银牌▯缎。络绎供支阅单内所开、甚有备送翎枝一项。军营员弁赏戴翎枝。均由京颁往赏给何须地方官办送。可见此等备用银两不过以赏兵为名亦未必实惠尽逮戎行也况官兵等果有应行奖劳之处。自应据实奏明候旨加赏。俾知感激恩施。乃并不入告辄以备送银两自行赏给。在弁兵等得受者。但知被主将之惠。不知感君上之恩而领兵大员等亦祇以地方官备办宽余谓其能事情好款洽殊不知烦费之供亿。皆国家帑藏之虚糜今经彻底查明。所有赏兵之项。本亦应罚令赔缴。但作俑者福康安、已不深究。安问其余、且如额勒登保、德楞泰等、俱已懋著劳绩。同膺上赏。岂尚复令赔缴官项。况备赏之项。较之馈送他人者其数多少大相迳庭。即如德麟、丰绅伊绵、彼时均系奉旨驰往、迎其父柩。地方官致送德麟奠仪、并备赏等银四万余两。德麟收受奠仪。已属不堪。至于备赏银两更何所需。实不成话。丰绅伊绵、亦收受备赏银四千余。两虽比德麟少至十分之一。然比之带兵最久之额勒登保、德楞泰二人所收备赏银两。转有增多总系外省止知逢迎纨裤乳臭。卑鄙恶习。实出情理之外竟非人类所有德麟收受银四万一千五百五十二两。著罚令赔缴八万两。以示悖入悖出之天理为治世所不容。各宜猛省。毋堕火坑。丰绅伊绵收受银四千一百两。著照数赔缴。其滥行支给之原任总督毕沅等员应行追赔银两、著照单开细数。除赏兵各项、共银六万三百七十一两零、加恩免其赔缴外。余著于各员名下、照数追赔归款。此次楚省清查军需款目尚为详晰。该省抚藩司、均著交部议叙。此时搜捕零匪将竣。大兵指日全彻。从此海<▯宀禹>敉宁。永销兵革。然国家立法不可不周。嗣后设遇有徵调之事。凡经理军储者。不准再立备送赏犒名目。致滋浮费而市私恩。如违旨者。计赃论罪。决不姑容。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刑部奏称、广东省题咨监毙人犯。本年春闲、曾据孙玉庭奏、请将免死等项人犯、先行起解。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令将洋盗会匪各项案犯、分别由驿题奏。到部后速行核覆。以期狱囚疏通。乃半年以来。监毙人犯。仍有四百余名之多此内情罪较重之犯。既得幸逃显戮。而徒流及待质人犯、应得之罪本轻。转不免于瘐死。至案内株连人证。无辜被禁。若令病死狱中。尤失平允且恐谳案未成而要犯病毙。遂致无可质证。不能研讯确实。于审断亦有关系。不可不亟为筹办。各省囹圄自有定制。固不便特行增建惟当设法妥商。或就府县各监地面量为展宽。或就人犯内择其案情较轻者。另行羁禁。要之总在该督抚严饬臬司及各府州县遇有承审案件。勒限审结定案核转。则狱囚自不致壅滞而监毙者亦可渐少矣。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刑部堂官具奏、审拟密云县已故马甲音达浑之妻赵氏、殴伤伊姑高氏、并已革前锋达丰等挺身作证一案。究出达丰素与赵氏通奸。因伊姑高氏与媳口角起衅。气忿向揪。达丰因护赵氏殴有多伤将达丰问拟发黑龙江当差。赵氏发给驻防兵丁为奴。此案高氏与赵氏、系属姑媳伦纪攸关若高氏系由伊媳赵氏殴伤。则赵氏即应照律拟斩。如果达丰因护赵氏、将高氏殴打方可照刑部所拟完结但细核案情安知达丰非因与赵氏通奸情密。恐赵氏身罹重辟遂将高氏被伊媳殴伤、代为承认以冀避重就轻。况达丰系年轻强横之徒傥系该犯所殴则高氏受伤应重。今不久而已平复。似系妇女所殴轻伤。则赵氏殴姑。转恐属实。且高氏与伊子富勒浑原供、俱称赵氏按殴属实。此时集讯之下。何以又云从前未经据实控告。恐究出奸情。颜面攸关。种种疑窦不可不详加覆讯著刑部堂官再亲提高氏详加开导。以伊媳赵氏犯奸。不服管教。屡行撒泼淫悍已极。此时复何所顾惜。代为隐忍。如究出伤由赵氏。则殴姑重情。必当按律定拟若果系达丰所殴。即可照原议完结该堂官等务当虚衷研鞫。讯出确情。固不可锻炼成狱亦不可回护原奏、致有轻纵。俟覆讯到时再降谕旨。
译己未日。谕告内阁:此前听说湖北省办理军需时,多次拨动银两,承办局员有滥支滥应的情事,曾命该督抚等详细查明,据实奏报,不可把罪过归于胡齐仑一人,也不可稍有蒙混。现在据吴熊光等查明各局滥用平余的确数,分别列单具奏。朕逐项阅看,其中领兵各官用掉的赏犒银两,共六万多两。兵丁等应当调动随征,都有盐粮供给;一旦打仗立功,无不优厚升赏,以示鼓励。从前历次用兵时,领兵官员原本没有额外赏犒的需要,自福康安多次出师才开了滥赏的端头,任性花费,毫无节制。于是地方承办人员迎合备送,数以万计,以至银牌、绸缎接连供应。清单中所列,甚至还有准备送翎枝一项。军营员弁赏赐、佩戴翎枝,都是由京城颁发后送去赏给的,哪里需要地方官办理运送?由此可见,这些备用银两不过借赏兵之名,也未必真的全部惠及军队。何况官兵如果确有应当奖赏慰劳的地方,本应据实奏明,候旨加赏,使他们知道感激皇恩;如今却不行奏报,竟把备送的银两自行赏给。弁兵得到这些赏银,只知道是主将的恩惠,不知道是君上的恩典;而领兵大员也只把地方官准备的宽余银两当作地方能够办事、关系融洽,却不知道这些烦费的供应都是国家库藏的白白耗费。现在彻底查明,所有赏兵款项本来都应罚令赔缴;但始作俑者福康安已经不再深究,又何必追问其余人?况且额勒登保、德楞泰等都已经建立了显著功劳,一同受到上等赏赐,难道还要他们赔缴官款吗?何况准备赏赐的款项,与馈送他人的款项相比,数量多少相差极大。比如德麟、丰绅伊绵当时都是奉旨驰往迎接父亲灵柩,地方官送给德麟奠仪,并准备赏银等共四万余两。德麟收受奠仪,已经很不像话;至于备赏银两,更有什么必要?实在不像话。丰绅伊绵也收受备赏银四千余两,虽然比德麟少到十分之一,但与带兵时间最长的额勒登保、德楞泰二人所收备赏银相比,反而更多。这全是外省只知逢迎纨绔子弟、乳臭未干之人的卑鄙恶习,实在超出情理之外,简直不像人类所为。德麟收受银四万一千五百五十二两。罚令德麟赔缴八万两,以表示悖逆而来的财物必将悖逆而去,是治理天下所不能容忍的天理,各人都应当猛然省悟,不要坠入火坑。丰绅伊绵收受银四千一百两,照数赔缴。至于滥行支给的原任总督毕沅等人员应当追赔的银两,按照清单所列细数办理。除赏兵各项共银六万三百七十一两有余,施恩免其赔缴外,其余均从各员名下按数追赔归款。这次湖北省清查军需款目还算详细清楚,该省抚、藩、司三司官员都交部议叙。现在搜捕零散匪徒将要完成,大军不久就会全部撤回;从此天下安定,永远消除战争。但是国家立法不能不周密。今后如果遇到征调军队的事情,凡是管理军需储备的人,不准再设立“备送赏犒”的名目,以免滋生浮费、借此收买私恩;如有违旨,按赃款计算定罪,决不宽容。把这些谕令通告他们知道。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刑部奏称,广东省题咨监毙人犯。今年春间,曾据孙玉庭奏请将免死等类人犯先行起解,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定,命将洋盗、会匪等各类案犯分别由驿递题奏,抵达刑部后迅速核覆,以期使狱囚得到疏通。可是半年以来,监狱中病死的人犯仍有四百多人。其中罪行情节较重的犯人,已经侥幸逃脱公开处决;而徒刑、流刑以及等待质讯的人犯,本应判处的罪较轻,反而免不了在狱中病死。至于案件中被牵连的证人,无辜遭到监禁,如果让他们病死狱中,更加失去公平;并且恐怕案件尚未审结而重要犯人已经病死,导致没有人可以对质,不能查问确实,对审判也有影响,不能不赶紧筹办。各省监狱自有定制,固然不便特别增建,只能设法妥善商议:或者就府、县各监狱的地面适当扩宽,或者在犯人中选择案情较轻者,另行拘禁。总之关键在于各督抚严令按察司及各府州县,遇有承审案件,限期审结定案、核转;这样狱囚自然不会壅滞,监毙者也可以逐渐减少。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又谕:今天刑部堂官奏报,审拟密云县已故马甲音达浑的妻子赵氏殴伤其姑高氏,以及已革前锋达丰挺身作证一案。查究出达丰平素与赵氏通奸。因其姑高氏与儿媳发生口角争执,气愤之下动手拉扯,达丰为了保护赵氏而将高氏打伤多处。拟将达丰发往黑龙江当差,赵氏发给驻防兵丁为奴。本案中高氏与赵氏属于姑媳关系,关系到伦理纲常。如果高氏确实是被儿媳赵氏打伤,赵氏就应依法拟判斩刑;如果达丰确实是为保护赵氏而殴打高氏,才可以照刑部原拟结案。但仔细核查案情,怎么知道达丰不是因为与赵氏通奸、关系亲密,担心赵氏遭受重刑,才代她承认说是儿媳殴伤高氏,希望避重就轻?况且达丰是年轻强横之人,假如确实是他殴打的,高氏所受伤势应当严重;现在没过多久就已经痊愈,似乎是妇女殴打造成的轻伤。这样看来,反而恐怕赵氏殴打姑母确实属实。而且高氏与她的儿子富勒浑原来的供词,都说赵氏按压殴打属实。现在在会审之下,为什么又说从前没有据实控告?恐怕是查出奸情后关系颜面,才有这些疑点,不能不详细复讯。命刑部堂官再次亲自提审高氏,详细开导她:既然儿媳赵氏犯奸、不服管教,多次撒泼,淫荡凶悍到了极点。这时还有什么需要顾惜的?为什么还要替她隐忍遮掩?如果查明伤势是赵氏造成的,那么殴打姑母情节严重,必须依法定罪拟判;如果果真是达丰殴打的,就可以照原议结案。刑部堂官等务必公正审讯,查出确实情形,既不可罗织罪名制造冤狱,也不可袒护原来的奏报,导致从轻放纵。等复讯结果到达后,再降谕旨。
○庚申。谕内阁、各省学政。现届应行更换之期除顺天学政王懿修、江苏学政刘镮之、例不更换、山西学政陈希曾、甫经<▯▯闲>放其余应行更换省分、届时再行降旨外。所有现出试差各员内经朕<▯▯闲>用者。自应先期颁发谕旨。俾令早日接奉。不致于典试事竣徒劳往返以示体恤。浙江学政、著潘世恩去山东学政著万承风去。湖南学政、著吴廷琛去。均于出闱后、留省接印任事。广东学政、著茅元铭去。即于福建典试毕后、驰赴新任。俱不必来京请训。
○又谕、前据太常寺卿诚存奏、读祝官明善、呈控宗室德顺、与经书孙照勾通克扣钱粮等款、及贝勒绵律携带在逃已革经书王玉书、更名复充并用库贮席片木料搭台演戏一案。当派尚书德瑛驰驿前往查办兹据德瑛审拟具奏。明善所控德顺与孙照勾通克扣钱粮、盗卖差缺、及已革经书王玉书盗卖户役米石、避罪潜逃、复由贝勒绵律自京带往再充经书等款审明大半属实惟所控贝勒绵律、擅将库贮席片木料搭盖凉棚戏台一款。讯明贝勒绵律、并未动用库贮木料等件。而搭台演戏。已属实有其事陵寝重地理宜严肃。虽距大红门三十里系属红白桩外在愚民无知。如乡闲报赛祀神。演剧尚所不禁而绵律系属近支宗室特派前往守护。乃罔知恪恭谨凛。塔台演戏。是诚何心贝勒绵律、著交宗人府严加议处。宗室德顺任听经书孙照、藉端渔利。复令已革经书王玉书改名王瑞亭、进署帮办牛羊圈事务著交宗人府议处至盛住于史文明等呈诉孙照借钱扣利。并不奏明办理、仅将孙照革役著追已有应得之咎今于明善所控各款。及绵律演戏一事并未能豫为查出据实参办均属失察。盛住著交部议处余著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详细核拟具奏寻议上得旨绵律、著罚贝勒俸五年。加恩免其斥革。彻令回京。余依议。
○辛酉。命户部侍郎戴均元、教习庶吉士。
○以太常寺卿邵自昌、为大理寺卿。
○补行嘉庆七年大计。四川、卓异官十五员。才力不及官一员。不谨官二员。有疾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年老官九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壬戌。遣官祭关帝庙。
○谕内阁、嗣后进哨举行秋狝曲礼。一二品以上各大臣、随至围场者。著给领马三匹其不随至围场、仅止随扈进哨者。著给领马二匹。以示体恤。至此次停止进哨。所有扈从回銮之大臣侍卫官员兵丁等应得马匹。仍著照旧例给领。
○又谕、向来旗丁交剩余米。原准售卖。但不得卖与别帮挂欠之丁。任令敝□大混。况现行新例。俱系官为收买。今台州后帮军船亏短米石。竟敢私自买补。并将驳回霉变之米。复又私运至坝。而各帮余米。公然卖与该旗丁凑合足数。均属有干法纪。著将私买私卖之旗丁及船户人等、交刑部严审定拟具奏至粮道达琳、及押运通判德克进布领运千总张超群、于该帮运通米石霉变及亏短、至一千二百余石之多已属咎有应得又于该旗丁等私自买补搀入米石。毫无觉察俱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玉德等奏查明温州镇及同船官兵被害情形一摺。蔡牵一犯在洋叠劫多年。今经官兵督捕。胆敢肆行抵拒。戕害总兵大员、并弁兵多名实属罪大恶极。亟当严行捕获。尽法惩治现据该督等查明蔡牵祖坟刨挖将尸骨扬灰自应如此办理尤须严饬统率舟师之提镇上紧追剿。并通饬各海口员弁、一体实力缉拏速行弋获以靖海洋。胡振声此次出洋不察风色致有失陷。固不免稍涉冒昧然该镇首先驶船出洋。督兵攻击。被贼船围拢放火焚烧时该镇犹在船头喝令杀贼情甘一死。奋不顾身较之畏葸退避者、相去悬绝若转咎以失机使将弁等遇出洋捕盗之时必致以持重为名。裹足不前于海洋殊有关系胡振声照提督阵亡例赐恤。并将其子嗣查明、于服阕后送部引见其随同被害之把总冯光升、及兵丁八十一名、并照阵亡例赐恤所有救援不及之海坛镇总兵孙大刚、及署副将蔡安国、张世熊、前经部议革职已降旨从宽留任。此次玉德等参奏之将备邱良功等四十九员内除高麟瑞一员、前已降旨革职、交阮元审讯定拟外。余姑照所请、分别革职留任革去顶带。各令戴罪立功。又摺内称胡振声有内侄林际泰、由贼船放回。自必洞悉贼情。有无伪设官职名目。一经询出。即速奏闻。将此谕令知之。
译庚申日。谕告内阁:各省学政现在到了应当更换的时期。除顺天学政王懿修、江苏学政刘镮之按例不更换,山西学政陈希曾刚刚特旨选派,其余应当更换的省份,届时再行降旨外,所有现任试差中经朕特旨选用的人,本应提前颁发谕旨,让他们早日接到,不至于典试结束后白白往返,以表示体恤。浙江学政,命潘世恩前往;山东学政,命万承风前往;湖南学政,命吴廷琛前往。都在考试出闱后留在该省接印任事。广东学政,命茅元铭前往,在福建典试结束后立即驰赴新任,都不必来京请训。又谕:此前据太常寺卿诚存奏报,读祝官明善呈控宗室德顺与经书孙照勾结,克扣钱粮等款,以及贝勒绵律携带在逃、已革经书王玉书,改名后重新充任经书,并使用库中储存的席片、木料搭台演戏一案。当时派尚书德瑛乘驿马前往查办。现在据德瑛审拟后具奏,明善所控德顺与孙照勾结克扣钱粮、盗卖差缺,以及已革经书王玉书盗卖户役米石、畏罪潜逃、又由贝勒绵律从京城带来重新充任经书等款,经审明大半属实。唯独所控贝勒绵律擅自用库中储存的席片木料搭盖凉棚戏台一款,审明贝勒绵律并未动用库中木料等物;但搭台演戏确有其事。陵寝是重要地方,按理应当严肃。虽然距离大红门三十里,属于红白桩之外,愚民无知,乡间报赛祭祀神灵时演戏尚且不禁止;可是绵律属于近支宗室,特意派往守护,竟不知道恭敬谨慎,搭台演戏,这究竟是什么心思?贝勒绵律交宗人府严加议处。宗室德顺任由经书孙照借端牟利,又让已革经书王玉书改名王瑞亭,进入衙署帮办牛羊圈事务,交宗人府议处。至于盛住,对于史文明等呈诉孙照借钱扣利一事,没有奏明办理,只将孙照革除差役,已经有应得的罪责;如今对于明善所控各款。以及绵律演戏一事,都未能预先查出并据实参奏,均属失察。盛住交部议处,其余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详细核拟具奏。不久议定后,皇上降旨:绵律罚俸五年,施恩免于斥革,彻令回京;其余依议办理。辛酉日。命户部侍郎戴均元教习庶吉士。任命太常寺卿邵自昌为大理寺卿。补行嘉庆七年的大计。四川卓异官十五员,才力不及官一员,不谨官二员,有疾官三员,浮躁官一员,年老官九员,分别按照成例议叙、处分。壬戌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告内阁:今后进哨举行秋狝的礼仪。一品、二品以上各位大臣,随同到围场的,给领马三匹;不随同到围场、仅仅随驾进哨的,给领马二匹,以表示体恤。至于这次停止进哨,所有随从回銮的大臣、侍卫、官员、兵丁等应得的马匹,仍照旧例给领。又谕:向来旗丁交纳剩余米粮。原本准许出售,但不得卖给别帮挂欠粮食的旗丁,任由弊端混乱〔原文“敝□大”,疑有脱误〕。何况现行新例都是由官府收买。如今台州后帮军船亏短米石,竟敢私自买米补足,并且把被驳回的霉变米再次私运到坝,而各帮剩余米粮又公然卖给该旗丁凑足数额,都属于触犯法纪。命将私买私卖的旗丁、船户等交刑部严审定拟具奏。至于粮道达琳,以及押运通判德克进布、领运千总张超群,对该帮运送的米石霉变、亏短达到一千二百余石之多,已经罪有应得;又对该旗丁等私自买米补足、掺入米石之事毫无察觉,都交部严加议处。谕告军机大臣等:玉德等奏报查明温州镇及同船官兵被害情形的一份奏折。蔡牵这一匪犯在海上反复劫掠多年,如今官兵督捕,他竟敢肆意抗拒,杀害总兵大员以及多名弁兵,实在罪大恶极,应当赶紧严厉捕获,依法惩治。现在据该督等查明,蔡牵的祖坟被掘、尸骨扬灰,当然应当这样办理;还必须严令统率水师的提镇加紧追剿,并通令各海口员弁一同切实缉拿,迅速捕获,以安定海洋。胡振声这次出海没有察看风势,导致失陷,固然不免稍有冒昧;但该镇首先驾船出海,督兵攻击,被贼船包围、放火焚烧时,该镇仍在船头高声命令杀贼,甘愿一死,奋不顾身,与畏缩退避的人相差悬殊。如果反而以贻误战机归罪于他,使将领在出海捕盗时必定以谨慎为名裹足不前,对海防很有关系。胡振声照提督阵亡例赐恤,并查明其子嗣,服丧期满后送部引见。其同被害的把总冯光升及兵丁八十一名,也照阵亡例赐恤。至于因来不及救援的海坛镇总兵孙大刚,以及署理副将蔡安国、张世熊,先前部议革职,已经降旨从宽留任。这次玉德等参奏的将备邱良功等四十九员中,除高麟瑞一员此前已经降旨革职、交阮元审讯定拟外,其余暂且照所请,分别革职留任、革去顶带,并各自戴罪立功。奏折中又说胡振声有内侄林际泰,由贼船放回;他必然完全了解贼情,有没有伪造设置官职名目,一经询问查出,就立即奏报。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本日军机大臣奏、接刑部来咨、转据乌噜木齐都统咨称、该处头屯所地方。有乾隆三十六年安插之安南夷民黄公缵等二十二户。应否一体准其回国。经军机处查明、黄公缵系前安南王莫氏后裔。因黎氏灭莫。改姓脱逃。在猛天寨地方居住。复被安南攻击力不能敌。率其眷属一百余人、于乾隆三十四年恳求内附当经准其留于近边安插嗣该国王请将伊等发回治罪。驳饬未准。旋发交乌噜木齐安置。此项安南人户、与现在释回之黎维祁、带同内投者。情节不同。自难一律办理。著传谕该都统如此时黄公缵等各户无恳求回国之语。即当置之不论。傥伊等因闻黎维祁带来各户、俱得回乡。亦欲恳求归国。该都统惟当谕以尔等本与黎氏为仇。来投内地。而现在得国之阮福映即系黎氏旧臣大皇帝虑尔等归国之后转致失所。是以曲为体恤不将尔等交回该国。尔等惟当乐业安居。不必再为渎请。如此明白晓谕。伊等自当感激恩施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兵部左侍郎刘凤诰兼署吏部左侍郎。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舒聘、陈嗣龙、监临顺天乡试。大学士董诰、为正考官。礼部左侍郎玉麟、太仆寺卿莫晋、为副考官。
○癸亥。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谕内阁、陈大文等奏、审拟私挖官堤人犯一案。讯出李元礼因黄水漫滩。淹浸田庐。纠众盗决大堤进水。以图自便。郭林高教令决堤僧人木堂极力怂恿。纠人助挖。经该督等审明、将李元礼、郭林高、二犯问拟发近边充军。僧人木堂、量减一等问拟满徒。系照本例办理。但大堤以内。均系民田庐舍。该犯等以河滩自有之田亩被淹。辄敢决堤进水。设或堵闭稍迟。水势一经流入。则堤内田庐。岂不尽被淹毁。以邻为壑。损人利己。其居心实属忮忍。况现当大汛经临、堤工吃紧之时。非寻常盗决可比。陈大文等所拟罪名尚轻。李元礼、郭林高、僧木堂三犯、著刑部另行核拟具奏。其为从之僧道学等七犯、即照所议完结。寻奏上。得旨、李元礼、郭林高、枷号两月。发极边烟瘴充军。所有酌改盗决堤防罪名各条。纂入则例。
○谕军机大臣等、王汝璧奏、清查安徽省仓库、分别追补一摺、据称饬司通查该省亏补实数、凡有原案不实不尽之处、悉行核正、现在未完银一百八十九万余两内、共流抵有著银一百三十四万余两、其余五十五万余两、均系无著应归于现任弥补酌看通省各属情形、每年约可节省银十五万两、以之弥补无著款项、不过四年之闲、即可如数补足等语。安徽省清查仓库。既经王汝璧查明确数。自定四年限期。全行完补著即照所请办理。此摺已交军机处存记。该抚务须认真督饬所属、责令撙节用度。将无著之款。固应弥补。即有著之款。亦必须追补兼施。以期仓库均归实贮。仍随时留心严饬各属、毋许藉词弥补、稍有劝输派累扰及闾阎。傥既经弥补之后、复有亏短即当严参治罪。该抚此次奏定限期后、仍著每年年终、汇奏一次。俟十三年奏报全数完补时朕当特派大臣前往查核。如彼时仓储库贮。尚有丝毫亏短。即惟该抚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甲子。遣官祭昭忠词。
○谕内阁、朕兄成亲王自幼精专书法。深得古人用笔之意。博涉诸家。兼工各体。数十年来临池无闲。近日朝臣文士之工书者。罕出其右。早应摹勒贞珉。俾广流传而王撝谦自矢。不肯遽付钩镌。昨特命军机大臣传旨、谕令将平日所书各种。自行选择刻石。始据王具摺陈谢。遵旨于回京后觅工摹刻。著照所请、以诒晋斋名颜其卷帙王即缮朕此旨。勒冠<▯▯闲>端。以当制序。本日王所奏之摺。亦著另书一通。附刊于后。以志一时翰墨欣赏之盛。
○以吏部右侍郎恩普、兵部左侍郎刘凤诰、为实录馆副总裁官。并命刘凤诰、专勘稿本。
○命太常寺少卿梁上国为奉天府府丞兼学政。工部右侍郎曹振镛、提督江西学政。大理寺卿邵自昌、提督福建学政。礼科给事中王麟书、提督河南学政。翰林院侍读学士周兆基、提督安徽学政。右春坊右中允吴烜、提督湖北学政、光禄寺少卿马履泰、提督陕甘学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廷栋、提督四川学政。刑部员外郎祁<▯土贡>、提督广西学政。礼部郎中谭光祥、提督云南学政。翰林院修撰顾皋、提督贵州学政。
○以吏部左侍郎李钧<▯▯闲>、兼署工部右侍郎。兵部右侍郎陈霞蔚。兼署吏部右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福山县民苏岩妻牟氏。
○乙丑。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译又谕:今天军机大臣奏报,接到刑部来咨,转据乌噜木齐都统咨称,该处头屯所地方。有乾隆三十六年安插的安南夷民黄公缵等二十二户,应不应该一体准许他们回国。军机处查明,黄公缵是前安南王莫氏的后裔,因为黎氏灭掉莫氏,改姓后逃脱,居住在猛天寨地方;后来又受到安南攻击,力量不能抵抗,率领家属一百多人于乾隆三十四年请求归附内地,当时准许他们留在边近地区安插。后来该国国王请求将他们遣回治罪,被驳回并命令不准,随即发交乌噜木齐安置。这些安南人户,与现在释放回国的黎维祁及其带领归附内地的人,情节不同,自然不能一律办理。命传谕该都统:如果现在黄公缵等各户没有请求回国的话,就不必理会。假如他们因为听说黎维祁带来的各户都能回乡,也想请求回国,该都统只应告诉他们:你们本来与黎氏有仇,来投奔内地;现在取得国政的阮福映正是黎氏旧臣,大皇帝担心你们回国以后反而无所安身,所以曲加体恤,不把你们交还给该国。你们只应安居乐业,不必再行烦渎请求。要这样明白晓谕。他们自然应当感激所受到的恩典。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任命兵部左侍郎刘凤诰兼署吏部左侍郎。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舒聘、陈嗣龙监临顺天乡试。大学士董诰任正考官;礼部左侍郎玉麟、太仆寺卿莫晋任副考官。癸亥日。派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谕告内阁:陈大文等奏报审拟私自挖掘官堤人犯一案。审讯得知,李元礼因为黄河水漫过河滩、淹没田地房屋,便纠集众人盗掘大堤引水,以图自己方便;郭林高教唆他决堤,僧人木堂极力怂恿,并纠集人员帮助挖掘。经该督等审明,将李元礼、郭林高二犯拟定发往近边充军;僧人木堂酌情减一等,拟定满徒,均依照本例办理。但是,大堤以内全是民田民舍。这些罪犯以河滩上属于自己的田亩被水淹没,竟敢决堤引水。假如堵塞稍迟,水势一旦流入,堤内田地房屋岂不是全被淹毁?这是把祸水引给邻人,损人利己,其用心实在凶狠。何况目前正值大汛到来、堤防工程吃紧之时,更不是寻常盗决堤防可以相比。陈大文等拟定的罪名还太轻。李元礼、郭林高、僧木堂三犯,着刑部另行审核拟定罪名具奏。其余从犯僧道学等七犯,即照所议办理结案。不久奏报上来,奉旨:李元礼、郭林高枷号两个月,发往极边烟瘴之地充军。凡酌情改定的盗决堤防罪名各条,纂入《则例》。谕军机大臣等:王汝璧奏报清查安徽省仓库、分别追补的一件奏折中称,他命布政司全面查核该省亏空和应补款项的实际数额,凡原案中不实、不完整之处,全部核正。目前尚未完结的银款一百八十九万余两中,共有可以流抵的银一百三十四万余两;其余五十五万余两,都是无从着落的款项,应由现任官员弥补,并酌量全省各属情形,每年约可节省银十五万两,用来弥补无着款项,不过四年之间即可全部补足等语。安徽省清查仓库一事,既然王汝璧已经查明确数,现定四年期限,全部补足,着即照所请办理。这件奏折已交军机处存档。该抚务必认真督促所属,责令节省用度。无着落的款项固然应当弥补,有着落的款项也必须追补并行,以期仓库都恢复实际储存。仍须随时留心,严格告诫各属,不许借口弥补而稍有劝捐、摊派、劳累扰害百姓的行为。如果已经弥补以后又出现亏短,就应当严加参劾治罪。该抚这次奏定期限以后,仍着每年年终汇总奏报一次。到十三年奏报全部补足时,朕将特派大臣前往查核;如果届时仓储库贮还有丝毫亏短,就只问该抚之罪。将此谕令知悉。○甲子。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谕内阁:朕的兄长成亲王自幼精通书法。深得古人运笔的意趣,广泛涉猎各家书法,并且擅长各种字体。数十年来从未停止临池习书,近来朝臣和文士中擅长书法的人,很少有超过他的。早就应当摹刻在贞珉上,使其广泛流传,但成亲王谦逊自持,始终不肯立即交付镌刻。昨天特命军机大臣传旨,命令他把平日所写的各种书法自行选择刻石。于是成亲王才据奏折陈谢,表示遵旨,回京后寻找工匠摹刻。着照所请,以“诒晋斋”为名题写在他的卷帙上;成亲王即缮写朕的这道旨意,刻在卷首[字样有疑误],用来代替制序。今天成亲王所奏的奏折,也着另行抄写一份,附刻在后面,以记载一时翰墨欣赏的盛况。○任命吏部右侍郎恩普、兵部左侍郎刘凤诰为实录馆副总裁官。并命令刘凤诰专门校勘稿本。○命太常寺少卿梁上国为奉天府府丞兼学政。工部右侍郎曹振镛提督江西学政,大理寺卿邵自昌提督福建学政,礼科给事中王麟书提督河南学政,翰林院侍读学士周兆基提督安徽学政,右春坊右中允吴烜提督湖北学政,光禄寺少卿马履泰提督陕甘学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廷栋提督四川学政,刑部员外郎祁[字有疑误]提督广西学政,礼部郎中谭光祥提督云南学政,翰林院修撰顾皋提督贵州学政。○任命吏部左侍郎李钧[字有疑误]兼署工部右侍郎。兵部右侍郎陈霞蔚兼署吏部右侍郎。○旌表山东福山县民苏岩之妻牟氏守贞正、舍身而死。○乙丑。太宗文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昭陵。
○谕内阁、托津、邹炳泰奏、酌核各仓情形、请令各监督无庸在仓住宿一摺。所奏尚是。仓廒重地。除收放米石、始行开门外。平日原应封闭。若令该监督率役常时进仓住宿。转恐家丁蠹役、得与外闲匪徒勾结夥窃。欲防敝□大而适以滋敝□大。且严冬时风高物燥。火烛等事在在可虞。该监督查察难周而墙外巡逻兵役。未免恃有官役在内。转致疎旷。于仓储殊有关系。嗣后著该监督等、每阅数日。在附近之官房、轮班住宿一次。仍当常川周密巡查。认真防范。以昭慎重而绝敝□大端。
○顺天府以宗室乡试中额请。得旨、著取中八名。
○丙寅。谕内阁据总理行营王大臣会同军机大臣行在刑部等具奏、审拟围场地方采办木植一案。讯明德勒克扎布、承办大工木植时。原奏定于莫多图等十四处无碍行围地方砍伐。旋因大件木料不敷。并不据实检举。奏明请旨辄札令委员、擅赴向来行围处所砍伐。而委员德新泰等奉行不善。滥砍多株。工作车马。嘈杂喧阗。迨庆杰闻知行围之信。派员修治道途。又复将散弃余木。任意焚毁。遂至牲兽惊逸。不得不停止行围。是连年贻误秋狝大典。实由德勒克扎布办理舛谬所致。其咎甚重。今经王大臣等拟徒折枷。本应照议惩治。姑念德勒克扎布、系一糊涂蒙古。且曾任大员。著革职。免其杖徒折枷。庆杰、虽讯无别项情敝□大但伊接任以来已逾二年。于德新泰砍剩余木、及七克图等延烧木植。漫无觉察亦有不合著回任。仍交宗人府议处。至韦陀保、系特设专管围场之员。在任年余。于围内堆积剩木牲兽稀少各情形。不能及早查明奏办。直至拉旺多尔济遵旨前往查勘。始行呈出希图卸过。殊属取巧。业经降为总管。仍著交部严加议处。余著照所议行。
○直隶总督颜检奏报、永定河秋汛安澜。并重建庙宇告成。颁发御书玉皇庙扁额、曰太清锡祉。龙王殿扁额。曰孚惠恬澜。
○旌表守正被戕陕西商州民洪法宇妻孙氏。
○丁卯。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戊辰。谕内阁、据正蓝旗汉军都统奏、该旗印务章京庆存脱逃请将庆存交刑部等衙门缉拏并将该参领等交部查议一摺。庆存身系职官胆敢脱逃。甚属不堪庆存、著即革去印务章京二等轻车都尉、世管佐领。交刑部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严拏俟拏获时交刑部详审定拟具奏。该参领等均属失察。参领松茂等均著交部查议。至庆存以三品职官。无故脱逃。伊弟马甲春和及伊家属具在。不难查讯绵佐等摺内并未声明。实属含混。太不晓事。著绵佐等将庆存究系何故脱逃。或因家贫累重。或有疯病向庆存家属详细讯问。据实覆奏。
○又谕、据富俊德文奏、盛京银库关防郎中一缺、接准部议、由奉天省各部郎中内。拣拟正陪、送部请<▯▯闲>、现在奉省郎中、合例者仅有二员、均不胜掌库之任、请仍遵旧例办理等语。盛京银库郎中、管理东三省一应钱粮、及库贮帑项有综核出纳之责。既据奏称现在奉省各部郎中难得其人。著照所请、仍照旧例、令在京各部堂官、于所属郎中内、届期保送一员。带领引见候朕<▯▯闲>派发往更换但在京各部堂官每遇保送此项人员时。于平素得力之员。自应留部办事而库务关系紧要。亦必须于较次司员内慎重选择。务期得人。方克胜任傥以年力衰迈、才具平常人员、滥行保送者经朕察出必将原保之各该堂官议处。所有现任银库郎中宁泰、著无庸彻回。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步军统领衙门奏、安徽石埭县民人唐虎呈控该县侵蚀赈济银两一案据称该县领银八万余两。止散给贫民一万四千八百余两历经呈控各上司。该县捏改户口底册、并户书等串通地棍、具结朦混。现在转将呈控之苏国能等看押、不为审办等情此案上月二十七日、曾据都察院奏、有该县生员苏名举等来京控告。已降旨交陈大文审办。今复据该处民人唐虎赴提督衙门控告恐竟实有其事亦未可定。事关州县冒赈侵蚀。不可不严行究办。从前该处民人在总督衙门控告时。经陈大文发交藩司审讯并经饬催。尚未结案。外省疲玩积习总未悛改现仍将原告发交陈大文审办。该督务即提集案内人证、并散赈底印各册。秉公详查究竟该县两次所领赈济之项、是否系八万余两。散给之银是否止于一万四千有余。其中有无敝□大窦。务须彻底查明据实具奏。不可稍有含混。将此谕令知之。
○己巳。上诣永佑寺行礼。
译○谕内阁:托津、邹炳泰奏请酌情核查各仓情形、准许各仓监督不必住在仓内的一件奏折。所奏有道理。仓廒是重要场所,除非收放米石才开门,平时本来就应当封闭。如果命令这些监督带领役夫经常进入仓内住宿,反而恐怕家丁、蠹役同外间匪徒勾结合伙盗窃。想要防止弊端,反而会增加[“敝□大”字样有疑误]。而且严冬时节风大物燥,火烛等事处处令人担忧。监督难以周遍查察,墙外巡逻的兵役又难免因为有官役在内而有所依恃,反而导致疏忽松懈,这对仓储关系很大。今后着各监督等每隔几日,轮班在附近官房住宿一次;仍应经常周密巡查,认真防范,以表示慎重,并杜绝[“敝□大”字样有疑误]的端倪。○顺天府请示宗室乡试中额。奉旨:着取中八名。○丙寅。谕内阁:据总理行营王大臣会同军机大臣、行在刑部等衙门奏报审拟围场地方采办木植一案,查明德勒克扎布承办大工木植时,原奏定在莫多图等十四处不妨碍行围的地方砍伐。后来因大件木料不足,却不据实检举,奏明请旨后竟擅自发札令委员前往历来行围的地方砍伐;而委员德新泰等执行不善,滥砍许多树木。工作车辆和马匹嘈杂喧闹。等到庆杰听闻行围的消息,派员修治道路,又把散弃的余木任意焚毁,于是导致牲畜野兽惊逃,不得不停止行围。连续多年贻误秋狝大典,实在是德勒克扎布办理错误所致,其罪责很重。如今王大臣等拟定徒刑、折刑、枷号,本应照议惩治;姑念德勒克扎布只是一个糊涂蒙古人,而且曾任大员,着革职,免除杖、徒、折刑和枷号。庆杰虽然审讯没有发现其他罪情[原文“敝□大”有疑误],但他接任以来已经超过两年,对于德新泰砍剩的木材以及七克图等处延烧的木植,毫无察觉,也有不合,着回任,仍交宗人府议处。至于韦陀保,是特设的专管围场官员,在任一年多,对于围内堆积剩木、牲兽稀少等情形,不能及早查明奏办,直到拉旺多尔济奉旨前往查勘,才呈报出来,企图推卸责任,实在是取巧。已经降为总管,仍着交部严加议处。其余照所议办理。○直隶总督颜检奏报,永定河秋汛平安。并奏报重建庙宇竣工,颁发御书玉皇庙匾额,题为“太清锡祉”;龙王殿匾额题为“孚惠恬澜”。○旌表陕西商州民洪法宇之妻孙氏守贞正、被害而死。○丁卯。太祖高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福陵。○戊辰。谕内阁:据正蓝旗汉军都统奏报,该旗印务章京庆存逃脱,请将庆存交刑部等衙门缉拿,并将该参领等交部查议的一件奏折。庆存身为职官,竟敢逃脱,十分不成体统。庆存着立即革去印务章京、二等轻车都尉、世管佐领等职衔,交刑部、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及五城一体严拿,缉获后交刑部详细审讯,定拟罪名具奏。该参领等都属于失察,参领松茂等均着交部查议。至于庆存身为三品职官,无故逃脱,他的弟弟马甲春和及家属都在,并不难查问;绵佐等在奏折中却没有说明,实在含糊,太不明白事理。着绵佐等查究庆存究竟为何逃脱,或因家贫负担沉重,或有疯病,并向庆存家属详细讯问,据实复奏。○又谕:据富俊、德文奏报,盛京银库关防郎中一缺,接到部议,拟由奉天省各部郎中中拣选正陪人选,送部请[字有疑误]。目前奉天省郎中中合乎条例的仅有二人,都不能胜任掌管银库的职务,请仍遵照旧例办理等语。盛京银库郎中管理东三省所有钱粮以及库中储存的国帑,负有审核出纳的责任。既然奏称目前奉天省各部郎中难得合适人选,着照所请,仍按旧例,命在京各部堂官从所属郎中中届期保送一人,带领引见,候朕[字有疑误]派遣前往更换。但在京各部堂官每逢保送这类人员时,对于平素得力的人员,自应留在本部办事;而库务关系紧要,也必须在能力稍次的司员中慎重选择,务必选得合适人选,才能胜任。如果把年老力衰、才能平常的人员滥行保送,朕一旦察出,必将原保的各该堂官议处。现任银库郎中宁泰,着不必撤回。○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安徽石埭县民人唐虎呈控该县侵蚀赈济银两一案,据称该县领取银八万余两。却只发给贫民一万四千八百余两。他多次向各上司呈控,该县捏造改动户口底册,并与户书等人串通地痞,具结蒙混。目前反而把呈控的苏国能等人拘押,不予审理等情。这件案子上月二十七日,曾据都察院奏报,有该县生员苏名举等来京控告,已经降旨交陈大文审办。如今又据当地民人唐虎到提督衙门控告,恐怕确有此事,也未可知。事情关系州县官冒领侵蚀赈款,不可不严加查办。从前当地民人在总督衙门控告时,曾由陈大文发交藩司审讯,并且多次催办,至今还没有结案。外省疲沓玩忽的积习始终没有改正。现在仍将原告交陈大文审办。该督务必立即提集案中人证以及发放赈粮的底册、印册,秉公详细查明:该县两次领取的赈济款是否为八万余两,发放的银两是否只有一万四千余两,其中有没有[“敝□大”字样有疑误]。务须彻底查明,据实具奏,不可稍有含混。将此谕令知悉。○己巳。皇上前往永佑寺行礼。
○谕内阁盛京为我朝发祥之地。桥山弓剑谟烈存焉自祖宗以来祗修谒陵之典。朕忆从前随侍皇考高宗纯皇帝恭诣陪都。敬仰鸿仪山川风景。依依在目。尔时即蒙皇考恩慈欲畀以付托之重。曾默以朕名告于太祖太宗仰维昭鉴之诚勖以丕基之绍及兹寅承统绪。九年以来。宵旰敬勤。诚求治理。期以上酬眷顾。本拟于亲政后。即恭谒祖陵。适缘剿办川陕楚邪匪。筹笔连年。今幸事机顺利歼厥渠魁。党恶十数万悉被歼除。零星余匪、亦已迅就肃清。从此海宇敉宁。群黎蒙福。此皆列祖在天之灵默为垂佑俾蒇钜功。允宜虔诣山陵升芗对越。特涓吉于明年七月二十一日自京启銮。由山海关一带前往盛京谒陵礼成后。于九月二十四日回宫。所有一切典礼事宜。著各该衙门照例敬谨豫备。
○辛未。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
○壬申。谕内阁、留京办事王大臣奏据候选员外郎郑敏行呈称于未经得缺之先、恳请即在礼兵二部内、先掣一部行。走殊属违例陈请等语。郑敏行系在御史任内妄行劾奏获咎之员经朕加恩改补员外郎并特降谕旨、以礼兵二部缺出选用。该员自应静候部铨。乃辄呈请掣部行走且前在吏部具呈。既经批驳。复向留京王大臣哓哓渎请有何急不可待耶。该员前劾宋澍费锡章谬妄卑鄙。今似伊之再三陈乞。心怀躁进。较伊所劾宋澍等之款迹尤甚。实属不安本分本应即予治罪朕不为已甚姑从宽宥著留京王大臣传到该员、严行申饬谕令在部投供候选如敢再事干求。即当禠职治罪。并著礼兵二部堂官于该员选补后严加约束。俾令小心供职。毋得越分滋事。以肃官方。
○军机大臣议奏那彦成方维甸具奏会筹宁陕镇新设官兵一事。查宁陕一镇前于嘉庆六年闲设立镇营额定兵六千名分布巡防。藉可安插乡勇。但该乡勇等多系游手无藉之徒。从前军务未蒇将弁兵丁多在行闲。或未能随时整顿。现在搜捕事宜、将次告竣。将士不日归伍。应饬令严加管束。有犯即惩。其该管弁员、有能训饬营伍、历久安静者。酌加奖拔。傥有管教懈弛知情纵隐情事。立即严参究办。至宁陕营兵饷米折等银。原系按照陕安镇兵得项银数核定。该营处万山之中。食物昂贵。兵丁拮据。上年曾经额勒登保奏及。自应亟筹调剂。所有南山内百姓愿售之产。若仿照屯田。即须令兵丁等承种。交营员管理但日久易启盗卖抗粮等敝□大。自仍应召佃取租。归地方官徵收报解。毋使胥吏侵占盗换。以期经久可行。至逢水旱歉收而兵丁仍行拮据。俱应立法周详。有备无患。其所请将新兵散调各营并守备千总以下、不拘例限酌量对调以孤其势。并将六千名兵数、量加裁汰之处。应令该督等酌量办理。从之。
○以故喀尔喀扎萨克图汗辅国公拉沁苏咙子敏珠尔多尔济、袭爵。
○赈甘肃西宁、碾伯、大通、三县、被水贫民。并缓徵灵、中卫二州县、本年额赋。
○甲戌。遣官祭贤良祠。
○乙亥。德楞泰奏报、歼毙首逆苟文润等。余匪溃散得旨奖赉赏还德楞泰内大臣、一等侯爵将军赛冲阿、轻车都尉世职。加总兵官田朝贵提督衔。赏提督丰绅、马瑜、巴图鲁名号并花翎。擢五品顶带乡勇赵洪周、为千总。并赏花翎。余赏赉有差。
○又奏、军营出力人员。赏知县郭南瑛等、蓝翎。千总赵启贵、张占鳌、花翎。余升擢有差。
○以歼剿川省余匪出力。赏佐领巴杭阿、防御霍隆武、精额礼、花翎。马甲同锡保等、蓝翎。
○丙子。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荣郡王绵亿行礼。
○谕内阁、倭什布孙玉庭奏、审办叠劫盗犯、并审明署把总罗鸣亮得贿纵盗透漏米石、分别定拟一摺。其情罪尤为可恨。营弁等分汛防守。专司诘奸缉捕之事。况濒海地方。盗风正炽。尤关紧要此案署把总罗鸣亮、派防万山西炮台。以该处逼近外洋。米谷稀少辄起意商同民人夥开米店。得利均分。往来船只无论良匪、一体卖给。是米石出洋。该弁不但不能查禁。转藉此牟利。接济盗粮。而于乡民拏获盗犯杜亚复送到时。因讯系曾当杜元受渔船水手该弁复起意传唤杜元受、令其保领回家。乘机勒取银两。与兵丁等均分。致将正盗卖放。此而不严行惩办。何以肃营伍而靖海疆。前据该督等奏防守石狮炮台之外委杨耀、一见盗船首先奔避。以致兵房炮位俱被焚劫而此次罗鸣亮、竟至利欲熏心。济匪纵盗。该省营伍废弛已极。尚安望其实心捕盗肃清洋面乎。倭什布等、请将罗鸣亮改拟斩决。所办甚是。著接奉此旨后。传齐该弁犯事地方附近营汛官兵及民人等。将罗鸣亮对众正法以昭炯戒并将办理此案缘由。通饬各营伍知悉俾弁兵等。一体凛惕该督等仍当随时申明训诫。务令痛改积习。以期整饬戎行。
译○谕内阁:盛京是我朝发祥之地。桥山之地留存着先祖的弓剑和功业。自祖宗以来,一向恭敬修行谒陵典礼。朕回忆从前随侍皇考高宗纯皇帝恭敬前往陪都时,敬仰盛大仪制,山川风景至今仍历历在目。当时承蒙皇考恩慈,想把托付大业的重任交给朕,曾默默把朕的名字告知太祖、太宗,仰望他们明察,勉励朕继承大业。到朕恭敬承继统绪以来九年,早晚勤勉,诚心求治,希望以此报答皇考的眷顾。本来打算亲政后立即恭谒祖陵,恰逢剿办川、陕、楚地邪匪,连续多年筹划军务。如今幸而战事顺利,歼灭了他们的首领,十几万党羽恶徒也全部被歼灭,零散余匪也已经迅速肃清。从此四海安宁,百姓蒙福。这都是列祖在天之灵暗中垂佑,使朕成就大功。理应虔诚前往山陵,进献祭品,仰对先祖。特选定明年七月二十一日从京城启程,由山海关一带前往盛京谒陵,礼成后于九月二十四日回宫。所有一切典礼事宜,着各有关衙门照例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辛未。皇上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饮食。○壬申。谕内阁:留京办事王大臣奏报,候选员外郎郑敏行呈称尚未得到缺额之前,恳请先在礼部、兵部中抽取一部任职,擅自走动,实在是违例请求等语。郑敏行在御史任内妄行弹劾,获罪之后,经朕加恩改补员外郎,并特意降旨,说明在礼部、兵部出现缺额时选用。他本应静候部铨,却竟然上呈请求抽取一部任职;而且先前在吏部呈请,已经遭到驳回,又向留京王大臣喋喋不休地烦请,究竟有什么急事不能等待?他以前弹劾宋澍、费锡章,指责他们荒谬卑鄙;如今看他这样再三请求,心怀急于求进,比他所弹劾的宋澍等人的情状更加严重。实在是不安分守本。按理本应立即治罪,但朕不愿做得太过,姑且从宽宽宥。着留京王大臣传到该员,严加申斥,谕令他在部里投供,静候选用;如果敢再托人求情,即当革职治罪。并着礼部、兵部堂官在他选补之后严加约束,使他小心供职,不得越分滋事,以整肃官场。○军机大臣议奏那彦成、方维甸会同筹划宁陕镇新设官兵一事。查宁陕一镇早在嘉庆六年间设立镇营,规定兵额六千名,分布巡防,也可以借此安置乡勇。但这些乡勇多数是游手好闲、没有职业的徒众。此前军务尚未完成,将领和兵丁多在军中,或者不能随时整顿。现在搜捕事务将要结束,将士不日归还营伍,应当命令严格管束,有犯事立即惩处。对于所属将领中能够整顿营伍、长期保持安定的,酌情加以奖励提拔;如果有管教松懈、知情纵容隐瞒的情事,立即严加参劾查办。至于宁陕营兵的饷银、米折等银两,原本是按照陕安镇兵所支取的银数核定的。该营处于万山之中,食物昂贵,兵丁生活困窘;上年额勒登保曾经奏及此事,自应赶快筹划调剂。所有南山以内百姓愿意出卖的产业,如果仿照屯田办理,就必须让兵丁等承种,交由营员管理;但日久容易引发盗卖、抗粮等[“敝□大”字样有疑误],因此仍应招募佃户收取租税,由地方官征收后报解,不得让胥吏侵占盗换,以期长久实行。至于遇到水旱灾害、歉收而兵丁仍然困窘,也都应制定周详办法,做到有备无患。至于所请把新兵分散调往各营,以及守备、千总以下人员不拘例限酌量对调,以分散其势力。并将六千名兵额酌量裁减的地方,应命令该督等酌情办理。准奏。○因故喀尔喀扎萨克图汗辅国公拉沁苏咙之子敏珠尔多尔济承袭爵位。○赈济甘肃西宁、碾伯、大通三县遭水灾的贫民。并缓征灵州、中卫二州县本年的定额赋税。○甲戌。派遣官员祭祀贤良祠。○乙亥。德楞泰奏报歼灭首逆苟文润等,余匪溃散。奉旨奖励赏赐:还给德楞泰内大臣、一等侯爵将军赛冲阿轻车都尉世职;加总兵官田朝贵提督衔;赏提督丰绅、马瑜、巴图鲁名号及花翎;提拔戴五品顶带的乡勇赵洪周为千总,并赏花翎。其余人员分别给予赏赐。○又奏报军营中出力的人员。赏知县郭南瑛等蓝翎,千总赵启贵、张占鳌花翎,其余分别升迁提拔。○因在歼剿四川省余匪中出力。赏佐领巴杭阿、防御霍隆武、精额礼花翎;马甲同锡保等蓝翎。○丙子。秋分,在西郊举行夕月祭祀,派遣荣郡王绵亿行礼。○谕内阁:倭什布、孙玉庭奏报审办多次抢劫的盗犯,并查明署理把总罗鸣亮收受贿赂、放纵盗贼、泄露米石一案,分别定拟罪名的一件奏折。其情节和罪行尤其令人痛恨。营弁分别在各汛防守,专门负责盘问奸徒、缉捕盗贼。何况沿海地方盗风正盛,更是关系重大。本案署理把总罗鸣亮被派往万山西炮台防守,因该处逼近外洋,米谷稀少,便起意同民人合伙开米店,所得利润均分;往来的船只无论良民还是盗匪,一律卖米给他们,使米石流出海洋。该弁不但不能查禁,反而借此谋利,接济盗匪粮食。乡民捕获盗犯杜亚,押送到营时,因审问得知杜亚曾经充当杜元受的渔船水手,该弁又起意传唤杜元受,命令他保领杜亚回家,乘机勒索银两,与兵丁等分掉,致使真正的盗犯被放走。如果对此不严加惩办,怎么整肃营伍、安定海疆?此前据该督等奏报,防守石狮炮台的外委杨耀一看见盗船便首先逃跑,以致兵房、炮位都被焚烧抢掠;而这次罗鸣亮竟至利欲熏心,接济匪徒、放纵盗贼。该省营伍已经废弛到了极点,还怎能指望他们真心捕盗、肃清海面?倭什布等请求将罗鸣亮改拟斩决,办理得很对。着接到此旨后,传集该弁犯罪地点附近各营汛官兵及民人等。将罗鸣亮当众正法,以昭示严明禁令;并将办理此案的缘由通告各营伍知悉,使弁兵等一体警戒畏惧。该督等仍应随时申明训诫,务必使他们彻底改掉积习,以期整顿军队。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吴熊光全保奏、拏获江陵县拒捕伤差各犯、并请将办理不善之知县革审各摺。此案前据全保初次奏到时。朕即以朱祥魁等如系寻常窃贼何以该县往拏时竟有匪党多人。持械拒捕恐竟系该处巨盗。必有纠众肆劫、夥党窝留情事。今吴熊光摺内、果称朱祥魁等六十余户、平日驾船捕鱼。原系乘闲窃劫。此次拒补之后。四散逃逸全保摺内、亦称朱家湾地方、本系窝盗之区情势凶悍、该县方遵辙、因查拏案犯、猝带多人执持枪刀前往、其从役等复抢夺什物、以致该处鸣锣聚众拒捕伤差等语。朱祥魁等六十余户、群聚为奸。已非一日。地方官平日迁延不办。姑息养奸。实可痛恨。迨查拏案犯时又不慎密办理。猝带多人。执持枪刀前往。惊动居民。已属轻率冒昧。甚至所带跟役乘势抢夺。以致该处民人鸣锣聚众。拒捕殴差毙至二十一人之多其情形尤为可恶。此等巨案全系地方官酿成。若不严参惩治。何以儆劣员而靖地方。江陵县知县方遵辙、著革职交该抚提同已获各犯、将起衅缘由、及拒捕实情彻底严审。分别定拟具奏。现在获犯三十二名内、是否皆系真犯。此外有无逃匿该督抚当饬知臬司胡克家、督同该府遵照前旨妥速查办将此谕令知之。
○丁丑。上自避暑山庄回銮。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戊寅。驻跸常山峪行宫。
○己卯。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内阁、我朝定鼎之初。本未有建储之典。自皇曾祖圣祖仁皇帝始立理密亲王为皇太子。嗣因缘事即未建立。我皇祖世宗宪皇帝皇考高宗纯皇帝皆密膺<▯▯闲>在肇承神器。迨朕兄端慧皇太子、仰蒙皇考恩慈。因为皇妣孝贤纯皇后所出。以嫡以贤。特行密立。祇以无禄。不获永年。命以皇太子典礼祭葬。自后未经续议建储。迨乾隆癸巳南郊大祀。朕荷皇考眷顾洪恩。始以朕名默告于天祖。然亦未蒙宣示。直至乾隆六十年、将行授玺典礼。于九月初三日、颁发明诏。立朕为皇太子。仰承付托获缵鸿图。是我朝皇太子之定名而正位者。自朕躬始。尔时敕立礼成。即奉命祗谒东陵西陵。并诣端慧皇太子园寝酹奠。当蒙皇考谕以端慧皇太子先曾密立。已有名分。应行叩跪之礼。非因以弟拜兄。训示周详。祗承无斁。今朕绍登大宝。自当别定礼仪。前据礼部等衙门奏、请行赐奠之礼。若照所议行。则当坐而奠酒。朕心究有不安。著于享殿外、陈设高几奠池。朕立奠三爵。随从行礼之大臣官员、于朕每奠一爵。行一叩礼。该衙门即遵照豫备。此乃礼缘义起。因时定制。著将此次举行仪注。纂入会典。俾亿万世子孙、有可仿而行之者。数典不忘。得所遵守焉。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翼城县民秦辉先妻祁氏。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庚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谕内阁、前据德楞泰奏、蓝翎五品军功赵洪周掳入贼夥将苟文润歼毙献功。业经降旨将赵洪周仍以五品顶带赏戴花翎。并以千总补用矣。因思军功乡勇。年来各路军营奏报、屡见此项名目。朕风闻乡勇等随营打仗。给有四五六品至七八品军功顶带者、为数不少。并不奏明咨部。仅系经略参赞提镇等随时奖赏。给以委牌为凭。即文员督抚司道等办理粮饷等事。亦有一体赏给者。顶带为名器所关。锡予之恩。操之自上。岂臣下所当专擅。各路带兵大员等、即因军营鼓励起见。何难据实奏请。朕即破格施恩。亦不稍有靳惜。设人数较多。亦应汇奏咨部查核。若似此擅自行赏。一无稽察安保无冒滥徇私情敝□大。殊非慎重之道。且恐军功等回至原籍。恃有顶带。在外滋事。亦不可不防其渐。除现在军务告竣、所有各路军功乡勇、业经议定章程、通行遵照外究竟军功名目始自何年何处军营系由何人首先赏给。有无奏咨成案。著该部即将历年来军营档案。详查确据。奏明请旨办理。寻奏、此项军功、自乾隆五十一年、福康安剿捕台湾始。得旨、福康安早经身故。其余概免深究。嗣后遇有应行奖励之处。俱当奏明请旨加恩。不得仍前擅给。
译○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吴熊光、全保奏报捕获江陵县拒捕、伤害差役的各犯,并请将办理不善的知县革职审查的各件奏折。这件案子此前全保第一次奏报到达时,朕就认为,朱祥魁等如果只是普通窃贼,为什么该县前往抓捕时竟有许多匪徒持械拒捕?恐怕他们竟是当地的大盗,必然有纠集众人肆意抢劫、同伙窝藏等情事。如今吴熊光奏折中果然称,朱祥魁等六十余户平日驾船捕鱼,原本就是趁空盗窃抢劫;这次拒捕以后四散逃跑。全保奏折中也称,朱家湾地方本来就是窝藏盗贼的区域,情势凶悍;该县于是遵照旧例,因查捕案犯,仓促带领多人持枪刀前往,其随从差役又抢夺财物,以致当地鸣锣聚众拒捕、打伤差役等情形。朱祥魁等六十余户聚集作奸,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地方官平日拖延不办,姑息养奸,实在令人痛恨。等到查捕案犯时又办理不慎,仓促带领多人、持枪执刀前往,惊动居民,已经属于轻率冒失;甚至所带跟役乘势抢夺,以致当地民人鸣锣聚众,拒捕殴打差役,死亡竟达二十一人之多,情形尤其可恶。这种重大案件全是地方官酿成的,如果不严加参劾惩治,怎么警戒恶劣官员、安定地方?江陵县知县方遵辙着革职,交该抚提同已捕获的各犯,将引发冲突的缘由以及拒捕的实际情形彻底严审,分别定拟罪名具奏。目前捕获的三十二名罪犯中,是否都是真正罪犯?此外是否还有逃匿人员?该督抚应命臬司胡克家督同该府,遵照前旨妥善迅速查办。将此谕令知悉。○丁丑。皇上从避暑山庄回銮。○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戊寅。驻跸常山峪行宫。○己卯。世宗宪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泰陵。○谕内阁:我朝定鼎之初。本来没有建立皇太子的典制。自皇曾祖圣祖仁皇帝开始,立理密亲王为皇太子,后来因发生事情,便没有正式建立。我皇祖世宗宪皇帝、皇考高宗纯皇帝,都是秘密承受[字有疑误]、在开始继承帝位时如此。到了朕的兄长端慧皇太子,承蒙皇考恩慈,因为是皇妣孝贤纯皇后所生,既属嫡出又有贤德,特意实行秘密册立,只是没有福分,不能长寿,才按照皇太子典礼祭奠安葬。此后没有再议建储。到乾隆癸巳年南郊大祀时,朕承蒙皇考深厚眷顾,才把朕的名字默默告知上天和祖先,但也没有公开宣布。直到乾隆六十年将要举行授玺典礼,于九月初三日颁发明诏,立朕为皇太子。朕仰承托付,得以继承大业。因此我朝皇太子正式定名并确立正位,是从朕开始的。当时册立礼成,朕即奉命恭敬拜谒东陵、西陵,并到端慧皇太子园寝祭奠。当时承蒙皇考谕示:端慧皇太子先前已经秘密册立,已有名分,应当行叩跪礼,并不是因为朕是弟弟而拜兄长。皇考训示周详,朕恭敬承受而不敢懈怠。如今朕继承大位,自应另行制定礼仪。此前礼部等衙门奏请举行赐奠礼。如果照所议举行,就应当坐着奠酒,但朕心里终究不安。着在享殿外陈设高几和奠池,朕站立奠酒三爵;随从行礼的大臣、官员,在朕每奠一爵时行一次叩礼。有关衙门立即遵照预先准备。这是因义理而产生礼仪,因时制宜确定制度;着把这次举行的仪注纂入《会典》,使亿万世的子孙有可以仿照实行的制度,查考典故而不忘记,得到应当遵守的规范。○旌表山西翼城县民秦辉先之妻祁氏守贞正、舍身而死。○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庚辰。派遣官员到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到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谕内阁:此前据德楞泰奏报,蓝翎五品军功赵洪周被掳入贼党,后来将苟文润歼灭并献功。已经降旨将赵洪周仍按五品顶带赏戴花翎,并以千总补用。朕因而想到,军功乡勇这一名目,近年来各路军营奏报中屡屡出现。朕听说乡勇等随营作战,获得四品、五品、六品至七品、八品军功顶带的人数不少,却不奏明咨送部,只由经略、参赞、提镇等随时奖赏,发给委牌作为凭证;甚至文职官员督抚、司道等办理粮饷事务,也有一并赏给的。顶带关系到官员名器,授予恩赏出自朝廷,哪里是臣下应当擅自决定的?各路带兵大员即使是为了鼓励军队,又有什么困难不能据实奏请?朕即使破格施恩,也不会吝惜。若人数较多,也应汇总奏报,咨送部里查核。像这样擅自自行赏赐,完全没有稽查,难保不会发生冒滥徇私的弊端[原文有疑误],实在不是慎重的办法。而且恐怕军功人员回到原籍后,倚仗有顶带,在外滋事,也不能不防患于未然。除现在军务已经结束,所有各路军功乡勇已经议定章程、通行遵照之外,究竟军功这一名目始于哪一年、哪一处军营,是由什么人首先赏给的?有没有奏报、咨文形成的成案?着该部立即把历年来的军营档案详细查核,取得确实依据,奏明请旨办理。不久奏报:这项军功始于乾隆五十一年福康安剿捕台湾时。奉旨:福康安早已去世,其余一概免予深究。今后遇到应当奖励的事情,都应奏明请旨加恩,不得再像以前那样擅自赏给。
○又谕、前因富俊宜兴联名奏请将大凌河马群五千六百余匹内、选出二千四百匹以备朕明年恭谒祖陵为随从官兵校尉等骑乘之用。经总理行营王大臣等议驳。朕即以为该处马匹。未必足敷分拨。复经降旨、令富俊查明具奏。旋据富俊单衔覆奏、大凌河实存马一万九千四百余匹。今经宜兴等遵旨驰往查验。据称查明该处五岁以上骟马二千二百五十六匹除照例备用外仅余二百六十六匹、留备补额尚恐不敷、实在无从挑选等语。果不出朕所料。锦州大凌河地方。本系该将军所辖。何难就近移咨确查马数。据以入奏。乃率称现存马一万九千四百余匹。及至朕特派宜兴等往查马匹仅止二千有余。竟至无可挑选富俊前奏实属冒昧。著传旨申饬。并交部议处。至宜兴于富俊初次具奏时。亦并未查明。率行联衔奏请。亦有不合。并著传旨申饬。仍交部察议。现在内扎萨克蒙古王公恭进马一万匹。已交总理行营王大臣等会议赏收章程。所有盛京差务需用马匹。自可按照旧例分拨其大凌河马匹。除现备之一千九百九十匹、仍照例备办外。不必再行筹办。致滋烦扰也。
○又谕、阮元奏、审拟革职副都统喜布禅、借用公项银钱一案。喜布禅身任副都统。遣伊子前赴荆州接取家眷。系属私事。即不应派兵前往。乃既擅派兵丁远离营伍。复因需给安家等费一时无措。辄令协领等于该营捐修旗纛等项公款内借动银四百两。又于收租差费款内、借用钱八十余千制办器物已属非是。但喜布禅既经借用。欲俟领有廉俸。一并归款。若于明俊参奏时即行据实奏陈自请治罪。今经该抚讯明业已措项归款。则其咎尚轻。乃前次摺内犹称向协领等询知该处兵丁凡遇差使、向有帮费、此次实系公同商议帮给兵丁远差、并非帮副都统等语捏饰具奏。祇以未能觉察为词。实属有心卸罪。傥此时尚未将银完缴。尚当照监守自盗律科罪。今姑念业已完赃。著加恩免其治罪。仍著发回荆州本营。赏给披甲当差。协领福云、格绷额、噶尔杭阿、听从借支。均有不合。著交部议处。余著照该抚所拟完结。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辛巳。谕内阁、御史乔远瑛奏、刑部被窃赃罚库银一案节次派员研讯迁延半载、仍未审得正贼真赃、请将该堂司各员分别核议等语。所奏甚是。本年二月内刑部被窃库银。当经奏明查审。半年以来。该部堂司、惟于看库之小马兵丁人等、反覆刑求以致各犯忽认忽翻总未得有确供。究有赃据。至今案无著落。早经朕节次训饬。试思刑名总汇之区。于本衙门被窃之事。犹日久听其悬宕。其他交审案件、有稍涉棘手者。又焉能迅速妥办耶。且监审不下二十余人。备受各刑。体无完肤。其中岂无一二冤抑。似此屡加刑讯。而赃贼未能究得。设竟拖毙无辜。成何事体。是办理此案。其迟延之咎。实无可辞。刑部各堂官内、祖之望甫经到任。旋复出差。加恩免其议处。长麟、赓音、亦审办未久著交部察议。董诰、德瑛、熊枚、姜晟、瑚素通阿、及审办司员、俱著交部议处。并著改派明干司员悉心研讯。务须赃证确凿。及早审结。毋得仍前延宕。其现在监审各犯内、有并无干涉者。即分别量予取保暂释。所有被窃银两。俟定案后。著于失察各堂司名下按数分赔完款。
译○又谕:此前因为富俊、宜兴联名奏请,在大凌河马群五千六百余匹中挑选二千四百匹,准备供朕明年恭谒祖陵时随从官兵、校尉等骑乘。总理行营王大臣等议论驳回后,朕认为当地马匹未必足够分拨,又降旨命富俊查明具奏。不久据富俊单独署名覆奏,大凌河实际存马一万九千四百余匹。如今宜兴等奉旨赶往查验,据称查明该处五岁以上骟马二千二百五十六匹,依照常例备用后只剩二百六十六匹,留下补充额数尚且恐怕不足,实在无法挑选等语。果然不出朕所料。锦州、大凌河地方本来都在该将军管辖之下,有什么困难不能就近移文确查马数,据此入奏?富俊却轻率声称现存马一万九千四百余匹,等到朕特派宜兴等前往查验,马匹仅有二千余匹,竟至没有可以挑选的。富俊前次奏报实在冒昧,着传旨申斥,并交部议处。至于宜兴在富俊第一次具奏时,也没有查明,就轻率联名奏请,同样不合,也着传旨申斥,仍交部察议。现在内扎萨克蒙古王公恭进马一万匹,已经交总理行营王大臣等议定赏收章程。所有盛京差务需要的马匹,自可按旧例分拨;至于大凌河马匹,除现有的一千九百九十匹仍按例备办外,不必再行筹办,以免徒增烦扰。○又谕:阮元奏报审拟革职副都统喜布禅借用公项银钱一案。喜布禅身任副都统,派他的儿子前往荆州接取家眷,属于私事,本来就不应派兵前往。他既擅自派兵丁远离营伍,又因需要安家等费用一时无从筹措,竟命协领等从该营捐修旗纛等项公款中借支银四百两,又从收租差费款中借用钱八十余千购买器物,已经是不对。但喜布禅既然借用,原想等领取廉俸后一起归还;如果在明俊参奏时立即据实奏明,自请治罪,那么罪过还轻。如今该抚审明已经筹款归还,他的罪过本来更轻,却在前次奏折中还谎称向协领等询问得知,当地兵丁每逢差使历来有帮费,这次确实是共同商议补助兵丁远差,并不是补助副都统等语,借此装饰事实上奏,只以自己未能察觉作为辩解,实在是有意推卸罪责。假如这时还没有将银两缴清,本应按监守自盗律定罪。如今姑念已经退还赃款,着加恩免罪,仍着发回荆州本营,赏给披甲身份充当差役。协领福云、格绷额、噶尔杭阿听从借支,都有不合,着交部议处。其余照该抚所拟办理结案。○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辛巳。谕内阁:御史乔远瑛奏报刑部被盗赃罚库银一案,先后派员审讯,拖延半年仍未审出真正盗贼和赃物,请将该部堂官、司官各员分别核议等语。所奏很对。本年二月刑部库银被盗,当时已经奏明查审。半年以来,该部堂司官只对看守库房的小马、兵丁等人反复用刑,以致各犯一会儿认罪、一会儿翻供,始终没有得到确切供词,也没有查出赃物证据,至今案件没有结果。朕早已多次训诫。试想,刑名案件汇集之处,对于本衙门被盗的事情尚且拖延日久,任其悬而不决,其他交付审理的案件中,稍有棘手之处,又怎么能迅速妥善办理?而且被监禁审问的不下二十余人,遭受各种刑罚,身体没有一处完好,其中难道没有一两个受到冤屈的吗?像这样屡次刑讯,却仍不能查出盗贼,如果竟然把无辜者拖延折磨致死,成什么体统?因此办理此案拖延的罪责,实在无法推辞。刑部各堂官中,祖之望刚刚到任便又出差,加恩免予议处;长麟、赓音审办时间也不长,着交部察议;董诰、德瑛、熊枚、姜晟、瑚素通阿以及审办此案的司员,都着交部议处。并着改派精干司员用心审讯,务必取得确凿赃证,及早结案,不得再像以前那样拖延。现在被监禁审讯的各犯中,有没有牵涉此案的,应当分别酌情取保暂时释放。被盗银两,等案件定案后,着在失察的各堂官、司官名下按数分摊赔偿,补足款项。
○又谕、那彦成方维甸奏、乡勇郑忠祥、舒洪首告潜行勾结谋为不轨之赵恒裕张希贤等各要犯。密行查拏、全数弋获、审明大概情形一摺。讯据供称南郑县民人张希贤拜泾阳县民人赵恒裕为师煽惑谋逆。暗约郑忠祥等、在凤沔一带。以开铜厂为名。勾结棍徒并已散乡勇欲于七月二十四日、入汉中府城抢劫该乡勇郑忠祥舒洪、佯为应允。乡勇胡沛、赚得书信为据。一同投首。当经该督抚等密饬地方文武分投查拏。将张希贤、赵恒裕、及夥犯郑老么、高小二、马文龙等、全数拏获。所办甚好。汉南一带余氛。久经埽荡净尽。该犯张希贤等、辄敢借图开铜厂为名煽诱勾结。谋为不轨。实属罪大恶极。地方官一闻首报不动声色。按名查拏。不致要犯漏网。现在地方宁谧。民情照常。办理实为妥速。所有查拏匪犯各员、俱当加恩奖励。著该督抚将摺内朱笔圈出之南郑县知县李师白典史朱樒委署都司王卓、详悉查明、该员等有无升衔翎枝、与革职知县何绍衣、应如何施恩之处。一并据实保奏。至乡勇军功郑忠祥舒洪二人。先经赵恒裕等告以密谋。纠令入夥。欲为内外应合之计。该乡勇均不听从。遂彼此互商。定为首告之策。而乡勇胡沛、于赚得该犯书信确据后。一闻该犯定期起事之语。随即赶回送信。一同投首。地方官因得乘该犯等未经发觉之先。按名弋获。该乡勇自散彻以来。平日安分守法。而又深明大义不堕邪谋。实堪嘉尚。前日德楞泰奏到、乡勇军功赵洪周、身陷贼中。能将首逆苟文润乘机歼毙。来营献功。朕心深为嘉奖。业已降旨加恩今郑忠祥等亦系乡勇能如此守正急公自当特沛恩施。俾各省散遣乡勇闻而鼓励郑忠祥著加恩以五品顶带、赏戴花翎。即以千总补用。俟得缺后。仍送部引见。舒洪、著加恩赏给八品顶带。赏戴蓝翎。即以外委拔补其乡勇胡沛、著查明现在有无顶带。俟奏到后再行施恩又朱笔圈出之南郑县副役张耀、著该地方官优加奖赏。所有拏获张希贤等各犯。著该督抚等即审明定拟。一面具奏一面即于该处正法。
○安徽布政使邵洪、以病解任。以山西按察使朱绍曾、为安徽布政使直隶承德府知府景安、为山西按察使。
○裁新设围场副都统仍归总管专司。给围场总管印。隶热河副都统兼管。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密奏清查事宜一摺。据称本身有亏业已参革丁忧告病离任人员、如限满不完者、各按日期提省押追、毋庸报部、一面分咨各旗籍、将该参员家产严密查封尽数估变、解东归款、统俟接任人员如数补完再行分别给咨回籍等语。所奏大谬。清查弥补一事。前已据该抚查明实数。拟立章程。奏请勒限追补。此项亏缺之款。总应责成现任弥补。盖缘现任人员接收交代之时。即前任积有亏缺。亦必经该抚等派员监盘。三面会同出具库贮无亏印结。然后准令离任。是参革丁忧告病各员一经交替以后。现任人员。即责无旁贷。若以本系前任亏缺未便因代补有人、致本身转得逍遥事外。祇当查明原亏实数。分别咨追各旗籍。如果逾限不完。确查该员实有隐匿家赀情事。则当据实参奏。请旨办理。今该抚奏称、将该员等提省押追。毋庸报部。试思此等离任人员。多有现官他省。即告病丁忧者亦系职官。尚有旗员在京当差者。焉有不行奏明、遽尔提往押追之理已属难行。至分咨各旗籍、查封该员家产。尤无此办法。查抄家产。原因官犯有贪劣款迹。情罪较重。参革后查抄示惩。若未经参奏奉旨。遽行知照查抄。是该旗籍竟听各督抚指示遵办。有如是专擅之督抚乎。若该旗籍接到来咨。仍须具奏请旨。则是掩耳盗铃。成何政体。且现在各省均办清查。设该督抚相率效尤。则彼此咨行查封。辗转往还。清查未有成效。而直省已滋烦扰。况弥补清厘。总期库帑有著。若该员等果系家产尽绝。则一经查抄。赔项仍属虚悬。更觉有名无实。铁保此奏实属糊涂。本应交部严议。姑念系密办事件。尚未举行。著传旨严行申饬。仍著该抚将东省清查之款。责成现任人员分限完缴。其应行咨追各员。另行妥筹设法办理。总期于库贮有裨。不致有纷扰之敝□大。方为妥善。将此谕令知之。
○缓徵山东濮、范、菏泽、东平、寿张、阳谷六州县、水灾新旧额赋。齐东、利津、沾化、蒲台、滨、海丰、钜野、济宁、金乡、鱼台、十州县、及临清卫、旧欠各项银。
○是日。驻跸<▯髟了>髻山行宫。
○癸未。驻跸大新庄行宫。
○甲申。谕内阁、据达庆奏、叶尔羌所属东路十三军台、本年六月以后、河流漫溢、道路被淹、各台官房回房、不无倒塌冲没等语。该处军台驰递文报。关系紧要。今既有被水淹浸之处。著加恩将被淹地方搭桥扎筏、及修理冲塌之官房并回民房屋、俱准其官为给费以示体恤。
译○又谕:那彦成、方维甸奏报乡勇郑忠祥、舒洪首告赵恒裕、张希贤等秘密勾结、图谋不轨的各要犯,密行查捕并全部擒获,审明大概情形的一件奏折。审讯得知,南郑县民人张希贤拜泾阳县民人赵恒裕为师,煽惑谋逆,暗中约集郑忠祥等人,在凤沔一带以开铜厂为名,勾结地痞,并且已经分散到各乡的乡勇,打算在七月二十四日进入汉中府城抢劫。乡勇郑忠祥、舒洪假装答应,乡勇胡沛骗取书信作为证据,一同前来投首。该督抚等当即秘密命令地方文武官员分头查捕,将张希贤、赵恒裕以及同伙郑老么、高小二、马文龙等全部捕获。办理得很好。汉南一带残余匪患,早已经扫荡干净;张希贤等罪犯竟敢借开铜厂为名煽动诱骗、勾结作乱,实在罪大恶极。地方官一听到首告便不动声色,按姓名查捕,没有让要犯漏网;如今地方安宁,民情正常,办理确实妥善迅速。所有查捕匪犯的官员,都应加恩奖励。着该督抚将奏折中朱笔圈出的南郑县知县李师白、典史朱樒、委署都司王卓,详细查明这些人员有无升衔、翎枝,以及革职知县何绍衣应如何施恩等情。一并据实保奏。至于乡勇军功郑忠祥、舒洪二人,先前赵恒裕等把密谋告诉他们,纠集他们入伙,打算里应外合;二人都不听从,于是彼此商量,决定采取首告办法。乡勇胡沛骗取该犯书信、取得确证后,一听说罪犯定期起事,立即赶回送信,一同投首。地方官因此能够在罪犯尚未被察觉之前,按姓名全部捕获。这些乡勇自从遣散以来,平时安分守法,又深明大义,不陷入邪谋,实在值得嘉奖。前日德楞泰奏报,乡勇军功赵洪周身陷贼中,能够乘机将首逆苟文润歼灭,来到军营献功,朕心中深为嘉奖,已经降旨加恩。如今郑忠祥等也是乡勇,能够这样守正奉公,自应特别施恩,使各省遣散乡勇听闻后受到鼓励。郑忠祥着加恩授予五品顶带,赏戴花翎,立即以千总补用;得到缺额后仍送部引见。舒洪着加恩赏给八品顶带,赏戴蓝翎,立即以外委补用。乡勇胡沛着查明现在有无顶带,等奏报到达后再行施恩。又,朱笔圈出的南郑县副役张耀,着地方官优厚加以奖赏。所有捕获的张希贤等各犯,着该督抚等立即审明定拟罪名,一面具奏,一面就在当地正法。○安徽布政使邵洪因病解除职务。任命山西按察使朱绍曾为安徽布政使,直隶承德府知府景安为山西按察使。○裁撤新设的围场副都统,仍归总管专门管理。授予围场总管印,归热河副都统兼管。○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壬午。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密奏清查事宜的一件奏折中称,本人有亏空、已经被参劾革职、丁忧或因病离任的人员,如果期限已满仍未补足,就分别按日期提到省城押解追缴,不必上报部里;一面分别咨文各旗籍,将这些被参人员的家产严密查封,全部估价变卖,解送东部归还款项,统一等接任人员如数补足后,再分别发给咨文准许回籍等语。所奏大错。清查弥补一事,前已据该抚查明实际数额,拟定章程,奏请限期追补。这项亏缺款项,总应责成现任人员补足。这是因为现任人员接收交代时,即使前任积有亏缺,也必须经过该抚等派员监盘,由三方会同出具库贮无亏的印结,然后才准许离任。因此参革、丁忧、告病的各员一经交替,现任人员就责无旁贷。如果因为本来是前任的亏缺,便认为已有代补之人,致使本人反而可以置身事外,那么只应查明原有亏缺的实际数额,分别咨文追查各旗籍;如果逾期不能补足,确查该员确有隐匿家产的情事,就应据实参奏,请旨办理。如今该抚奏称要把这些人员提到省城押解追缴。不必报送吏部。试想这类离任人员,大多仍在外省任现职;即使称病请假、服丧守制的,也都是在职官员;还有旗员在京当差。哪里有不奏明朝廷,便突然提解押送追究的道理?这本来就难以实行。至于分别通知各旗籍,查封这些官员的家产,更没有这样的办法。查抄家产,是因为官员罪犯有贪污恶劣的事实,情节和罪行较重,参劾革职后才查抄家产以示惩罚。若尚未参奏、奉旨,便贸然通知查抄,就是说各旗籍竟然要听从各督抚的指示办理。难道有这样专擅的督抚吗?如果旗籍接到通知后仍须具奏请旨,那就是掩耳盗铃,成什么政体?况且现在各省都在办理清查,假如各督抚相互效法,那么彼此发文查封,辗转往来,清查尚未见成效,各省反而已经增添了扰乱。何况弥补亏空、清理账目,总要以库帑确实有着落为目的。若这些官员果真已经家产荡尽,那么一经查抄,赔偿款仍然悬空,只会更加有名无实。铁保这份奏折实在糊涂,本应交给吏部严加议处。姑且考虑这是秘密办理的事件,尚未实行,着传旨严厉申饬。仍着该抚把东省清查亏空的款项,责成现任人员分别限期缴清。至于应当发文追缴的各员,另行妥善筹划设法办理。总要做到对国库储存有所补益,不致造成纷扰的弊端,才算妥善。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缓征山东濮州、范县、菏泽、东平、寿张、阳谷六州县因水灾所欠的新旧定额赋税。齐东、利津、沾化、蒲台、滨县、海丰、钜野、济宁、金乡、鱼台十州县,以及临清卫所拖欠的各项银两。○这一天。驻跸【地名疑误:<▯髟了>髻山】行宫。○癸未。驻跸大新庄行宫。○甲申。谕内阁:据达庆奏称,叶尔羌所属东路十三军台,本年六月以后河流泛滥,道路被淹,各台官房、回民房屋不免有倒塌、冲毁、淹没等情形。那里军台传递文报,关系紧要。如今既有被水淹浸的地方,着加恩将被淹地方搭桥扎筏,以及修理被冲塌的官房和回民房屋,均准由官府拨给费用,以表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禄康等奏、据江西上高县县丞高锡恩、呈控伊拏获聚赌拒捕人犯。知县知府、均不按例究办。仅予杖责。以致该犯等肆行无忌。转将该县丞辱骂各情。已降旨交陈大文秉公查审矣。地方官遇有地棍衙役等开场聚赌之案。自应查拏按例惩办。今署江西上高县知县余成彪、及新任知县许敦仁、于该县丞高锡恩拏获聚赌拒捕之犯。并不严加惩治。惟事推诿。而该管知府彭应燕、于高锡恩禀知后。率照高安县知县余学道之言。仅令知县杖责完事。以致该犯等毫无忌惮。聚赌如故。且于该县丞经过之时。指名辱骂。如果属实。是地方官因循玩纵。致长刁风。所有署知县余成彪、知县许敦仁、余学道、及该府彭应燕、皆应分别参办。而该县丞高锡恩、能于地方匪徒留心缉捕。即当加恩补授上高县知县。以示奖励。设另有别情。亦当秉公核办。不可稍有偏抑。陈大文即提至江宁。亲行审讯明确。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以内阁学士多永武、兼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赏叶尔羌巴勒楚克等庄回民原垦渠地。免其升科。从办事大臣达庆请也。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乙酉。驻跸隆福寺行宫。翼日如之。
○丙戌。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至端慧皇太子园寝奠酒。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九年。甲子。九月。丁亥朔。上恭谒裕陵。至幄次降舆。更礼服。以重修隆恩殿成。行告祭礼。礼成。御素服。诣宝城前行礼。叩辞奠酒。恸哭尽哀乃退。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蠲缓浙江乌程、德清、归安、长兴、仁和、海宁、石门、桐乡、武康、钱塘、秀水、嘉兴、嘉善、平湖、海盐、十五州县、及嘉湖卫、水灾新旧额赋有差。
○赏跸路经过看守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戊子。以河南衡家楼敕建河神庙成。遣户部侍郎那彦宝、驰往恭代祀谢。
○予故署荆州将军成德、祭葬世职。如副都统例。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宝应县民万华国妻陈氏。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己丑。驻跸烟郊行宫。
○庚寅。上至南苑。诣元灵宫永慕寺行礼。
○行围。
○额勒登保等议奏彻凯善后事宜。谕军机大臣等、陕西边界一带。即日零匪肃清。自当留兵镇抚。兹据奏称、俟赛冲阿杨遇春带领剿兵、议彻时。通行挑派。共酌留防兵四千一百名。交各镇将等分段驻守。仍留提督杨遇春统领。所办甚是。但山林潜窜余匪。节经搜捕。将次净绝。此时留兵分驻。原因地方甫靖。或恐尚有伏而未起之匪徒。须藉兵力弹压。使知畏惧。日久自可潜消。傥奉行不善。弁兵等或有意邀功。必致借搜查为名。扰害良善。滥杀无辜。迨至查讯明确。闾阎已受其累。且又须将妄拏之弁兵正法治罪。岂非徒滋刑狱。殊有关系。现在额勒登保即日回京。著那彦成、方维甸、通饬该镇将晓谕弁兵等、各于界内留心防范。如有逆迹已萌者。自当上紧严缉。或实有形迹可疑之人。亦应一律盘诘。固不可稍有疎纵。亦不可任令贪功滋事。此为最要。至会哨一事。不但此时即应举行。竟当按照章程。永远遵办。以镇边陲。那彦成等、亦当饬知该镇将实力奉行。毋致日久生懈。将此传谕知之。
○赈陕西澄城、韩城、二县、被旱灾民。
○赏南苑苑户半月钱粮。海户银一千两。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
○辛卯。上诣关帝庙拈香。
○行围。
译○谕军机大臣等:今日禄康等奏报,据江西上高县县丞高锡恩呈文控告,他捉拿了聚众赌博、拒捕的犯人。知县、知府都没有按照条例审究办理,只给以杖责,致使这些犯人肆无忌惮,反而辱骂该县丞的各种情形,已经降旨交陈大文秉公查审了。地方官遇到地痞、衙役等开场聚赌的案件,本应查拿并按例惩办。如今署理江西上高县知县余成彪和新任知县许敦仁,对于该县丞高锡恩捉拿聚赌拒捕的犯人,不但没有严加惩治,反而互相推诿;该管知府彭应燕在高锡恩禀报后,听从高安县知县余学道的话,只命知县杖责了事,致使这些犯人毫无顾忌,照旧聚众赌博,而且在该县丞经过时指名辱骂。如果属实,就是地方官因循纵容,助长刁悍风气。署知县余成彪、知县许敦仁、余学道以及该府彭应燕,都应分别参奏办理。县丞高锡恩能够留心缉捕地方匪徒,应当加恩补授为上高县知县,以示奖励。假如另有其他情节,也应秉公核办,不可稍有偏袒压制。陈大文立即提解到江宁,亲自审讯清楚,据实具奏。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以内阁学士多永武兼任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赏给叶尔羌巴勒楚克等庄回民原先开垦的渠地。免除其升科赋税。这是应办事大臣达庆的请求。○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乙酉。驻跸隆福寺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丙戌。上恭敬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都没有走到碑亭,便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悲痛哭泣。王以下文武大臣和官员,都随同一道行礼。○到端慧皇太子园寝奠酒。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第一百三十四卷。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九年,甲子年,九月,丁亥日为初一。上恭敬拜谒裕陵,到幄次下轿,更换礼服。因隆恩殿重修完毕,举行告祭礼。礼毕,穿素服,到宝城前行礼,叩头辞别并奠酒,悲痛哭泣,尽情哀悼后才退下。王以下文武大臣和官员,都随同一道行礼。○浙江乌程、德清、归安、长兴、仁和、海宁、石门、桐乡、武康、钱塘、秀水、嘉兴、嘉善、平湖、海盐十五州县,以及嘉湖卫,因水灾所欠的新旧定额赋税,分别予以蠲免或缓征。○赏给巡幸道路经过之处各行宫的看守弁兵半个月的钱粮。○这一天。驻跸桃花寺行宫。○戊子。因河南衡家楼敕建的河神庙落成,派户部侍郎那彦宝赶往,恭敬代替皇帝祭祀致谢。○赐予已故署理荆州将军成德祭祀、安葬及世职待遇。按照副都统的成例。○旌表江苏宝应县民万华国的妻子陈氏守正不屈、捐躯殉节。○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己丑。驻跸烟郊行宫。○庚寅。上到南苑,前往元灵宫、永慕寺行礼。○举行围猎。○额勒登保等议奏撤军后的善后事宜。谕军机大臣等:陕西边界一带,近日零散匪徒已经肃清,本应留下军队镇守安抚。现在据奏称,等赛冲阿、杨遇春带领剿匪军队,议定撤军时,通行挑选派遣,共同酌情留下防守兵四千一百名,交各镇将分段驻守,仍由提督杨遇春统领,办理得很对。不过,山林中潜伏逃窜的残余匪徒,经过多次搜捕,已经将近肃清。此时留下军队分地驻守,是因为地方刚刚安定,恐怕还有潜伏未出的匪徒,需要借助兵力弹压,使他们知道畏惧,时间久了自然可以逐渐消散。倘若执行不当,弁兵等有人存心邀功,必然会借搜查为名扰害良民、滥杀无辜;等到查问清楚,百姓已经受到牵累,而且还须将妄自捉拿人的弁兵依法处死治罪,岂不是徒然增加刑狱,关系重大。现在额勒登保即日回京,着那彦成、方维甸通令该镇将晓谕弁兵等,各自在境内留心防范。如有叛逆迹象已经萌发,自应加紧严密缉捕;确有形迹可疑的人,也应一律盘问。既不可稍有疏忽放纵,也不可任由他们贪功滋事,这是最重要的。至于会哨一事,不仅现在就应举行,而且应当按照章程永远办理,以镇守边疆。那彦成等也应命令该镇将切实执行,不要日久产生懈怠。把这些传谕他们知道。○赈济陕西澄城、韩城二县遭受旱灾的灾民。○赏给南苑苑户半个月的钱粮。海户银一千两。○这一天。驻跸旧衙门行宫。○辛卯。上到关帝庙拈香。○举行围猎。
○谕内阁、本日德楞泰由六百里递奏、余氛埽荡、三省全功告蒇一摺。览奏曷胜欣慰。三省剿办零匪一事。上年七月闲、额勒登保德楞泰以成股之贼、业经次第翦灭。地方廓清。当经驰报全捷。嗣缘南山内逃匿之匪三五成群。复行啸聚。自当趁大兵未彻之际。严行搜捕。以期净绝根株。特命额勒登保、德楞泰、先后接办。一年以来。官兵倍加奋勉。四路穷搜。川陕一带大山老林。踪迹殆遍。复将首逆苟文华、罗思兰、苟文润、及各号头目伪总管等、以次歼擒。其夥匪皆悉数斩获。三省地方。更无一名遗孽。全境宁谧。此实天眷考恩。垂庥笃祜。从此海宇敉宁。永销兵革。可与率土苍生。共享昇平之福。感谢之余。弥深兢惕。额勒登保、德楞泰、前此奏报歼获余匪多名。节经加恩赏还双眼花翎、紫缰、并原有爵职。其将领等世职翎顶、并所得升衔、亦均一体赏还。此次奏报全捷。除额勒登保现已遵旨启程回京外。德楞泰、著加恩再交部从优议叙。并加恩赏。将军赛冲阿、提督杨遇春、丰绅、马瑜、庆成、总兵田朝贵、喜明、王兆梦、庆溥、著再加恩俱交部议叙。副将吴廷刚、著军机处记名。遇有总兵缺出。即行<▯▯闲>放。并发去珐琅翎管五个。玛瑙鼻烟壶五个。翡翠玉扳指、玛瑙扳指、各五个。大荷包五对。小荷包十个。钥匙袋五个。著交德楞泰、分赏出力各官员又发去一两重银牌一百面。一两重银锞一百个。五钱重银锞二百个。并交德楞泰查明兵勇内出力者、酌量赏给。其摺内朱笔圈出剿贼出力之都司朱承受、守备朱福寿、外委甯显文、李洪春、兵丁王进叙、萧贵、六人。著德楞泰查明、伊等应如何升擢之处。即分别保奏。候朕加恩。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据德楞泰奏余匪埽荡情形。此后散匪愈剿愈少。德楞泰现已分饬镇将、逐处排搜。并通札川陕楚各属。于各隘口严密盘诘。但王作经、王世贵、苟朝九、三逆尚未歼获。且讯据苟朝贤供、亦称不知三逆下落。德楞泰仍当严饬各路、一体留心。将三逆设法访查务获。如果已就毙。亦当查明实在证据。方足凭信。此非故为已甚。正所谓除恶务尽、不留遗憾之意。至留兵弹压一节。昨已据额勒登保、会同那彦成方维甸筹议具奏、分段驻守。自己知照德楞泰。但镇将等带兵分驻。不可无统率之员。德楞泰威名素著。现据称于城口暂驻。自系居中扼要之区。德楞泰、竟当在彼多驻数月。至开春后、地方实已敉宁。防兵可以彻遣时。再回成都。将此传谕知之。
○缓徵两淮丁溪、草堰、刘庄、伍祐、新兴、庙湾、板浦、中正、临兴、九场、被水灶户新旧额赋。
○是日。驻跸南衙门行宫。
○壬辰。上行围。
○军机大臣等议覆两广总督倭什布等覆奏防剿洋盗事宜。一、沿海村庄。准殷实之户。捐建望楼。责令公正衿耆、派拨壮丁轮流瞭望。拏获匪徒。解官审办。有以防奸为名、构衅寻斗者。从重治罪。衿耆一并惩处。一、编立保甲。所以清盗源。惟查拏盗线。若竟委之保甲恐有吓诈诬捏等敝□大。宜严饬该道府、实心稽察。至客籍与土著无异。应一律编排登注。一、修理<▯舟曾>艍船只。查<▯舟曾>艍船改造米艇。原为驶驾出洋起见。业经动帑修造整齐。应仍令出洋巡缉。其未经改造<▯舟曾>艍十四只、俟届限时、仍照<▯舟曾>艍式样修造。以资防守。一、米艇停泊虎门。为中权扼要之区。宜多屯舣以便随时调遣。一、沿海村庄。愿出壮丁自卫身家。毋庸派人领班经理。拏获真盗。仍动项奖赏。一、派委员弁查验渔船。应严查委员等、扶同捏报。及纵役卖放。勒索刁难。半年内能获真盗。详请越格署补。其怠惰者彻回。以昭惩劝。一、调防兵丁。于腹地陆路营内派往。远离汛营。应加体恤。水师各营、岁领洋赏银三千两。实属虚糜。应如议停止。即为调防兵丁口粮之用。一、请令委员并验商船。如有得贿纵漏。准民人赴县府首告。审实后、将委员揭参。其诬捏挟仇首告者。查出倍惩。从之。
○以军务告竣赏还陕西巡抚方维甸、花翎。
○旌表守正捐躯江西吉水县民廖宰墀妻赵氏。
○是日。驻跸团河行宫。
○癸巳。上行围。
○谕内阁、国家本支百世。蕃衍弥昌。皇考高宗纯皇帝时、曾叠次筵宴宗室。谊美恩明。朕御极以来。尚未举行此典。眷念宗潢。宜申燕衎。著于本年十月二十四日、在惇叙殿筵宴宗室。所有一切事宜。著各该衙门查照豫备。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束鹿县民李汝女李氏。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
○甲午。上还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乙未。命嗣后谕查事件应行速奏者。谕旨内注明由驿字样。该督抚方可由驿具奏。此外不得任意动用驿马。以节邮传。
译○谕内阁:今日德楞泰由六百里加急递上奏折,报告余下匪势已经扫荡,三省剿匪全功告成。看了奏报,怎能不感到欣慰!三省剿办零散匪徒一事,去年七月间,额勒登保、德楞泰因为成股的贼匪已经陆续剿灭,地方清平,曾经迅速报告全胜。后来由于南山内部逃匿的匪徒三五成群,又重新聚集啸聚,本应趁大军尚未撤退之时严密搜捕,以求斩草除根。因此特命额勒登保、德楞泰先后接办。一年以来,官兵更加奋勉,从四路穷尽搜捕,川陕一带的大山老林几乎搜遍;又把首逆苟文华、罗思兰、苟文润以及各号头目、伪总管等依次歼灭擒获,其余匪徒也全部斩杀捕获。三省地方再没有一个残余匪徒,全境安宁。这实在是上天眷顾、先祖降恩,留下福佑。从此天下安定,永远消除兵祸,可以同天下百姓共享太平之福。在感激之余,更加深了敬畏警惕之心。额勒登保、德楞泰此前奏报歼灭捕获多名残匪,已经多次加恩赏还双眼花翎、紫缰以及原有爵职;其所属将领的世职、翎顶以及所获升衔,也都一体赏还。这次奏报全胜,除额勒登保已经遵旨启程回京以外,德楞泰着加恩再交吏部从优议叙,并加恩赏赐。将军赛冲阿、提督杨遇春、丰绅、马瑜、庆成,总兵田朝贵、喜明、王兆梦、庆溥,着再加恩,一并交吏部议叙。副将吴廷刚,着军机处记名,遇有总兵缺出,立即【字词疑误:<▯▯闲>放】。并发给珐琅翎管五个、玛瑙鼻烟壶五个、翡翠玉扳指和玛瑙扳指各五个、大荷包五对、小荷包十个、钥匙袋五个,交德楞泰分别赏给出力的各官员。又发给一两重银牌一百面、一两重银锞一百个、五钱重银锞二百个,并交德楞泰查明兵勇中出力者,酌情赏给。其奏折内朱笔圈出的剿贼出力都司朱承受、守备朱福寿、外委甯显文、李洪春、兵丁王进叙、萧贵六人,着德楞泰查明他们应当如何升擢,立即分别保奏,等候朕加恩,以示鼓励。○谕军机大臣等:据德楞泰奏报余匪扫荡的情形。此后散匪越剿越少。德楞泰现在已经分别命令镇将逐处排查搜捕,并发文通知川、陕、楚各属,在各隘口严密盘问。但是王作经、王世贵、苟朝九这三个逆犯尚未歼灭擒获,而且据审讯苟朝贤供称,也说不知道这三人的下落。德楞泰仍应严令各路一体留心,将三逆设法访查务必捕获;如果已经死亡,也应查明确实证据,才足以凭信。这并不是故意做得过分,正是所谓除恶务尽、不留遗憾的意思。至于留下军队弹压一节,昨天已经据额勒登保会同那彦成、方维甸筹议具奏,分段驻守;我已经把此事通知德楞泰。但镇将等带兵分驻,不可没有统率人员。德楞泰一向威名显著,现在据说暂驻城口,那里应是居中控制要害的地区。德楞泰应当就在当地多驻几个月。到开春以后,地方确已安定,防兵可以撤遣时,再回成都。把这些传谕他们知道。○缓征两淮丁溪、草堰、刘庄、伍祐、新兴、庙湾、板浦、中正、临兴九场遭受水灾灶户所欠的新旧定额赋税。○这一天。驻跸南衙门行宫。○壬辰。上举行围猎。○军机大臣等议覆两广总督倭什布等关于防剿洋盗事宜的复奏。一、沿海村庄,准许富裕人户捐资修建望楼,责令公正的衿耆派拨壮丁轮流瞭望。捉获匪徒后解送官府审办;有以防奸为名挑起事端、寻衅斗殴的,从重治罪,衿耆一并惩处。一、编立保甲,是为了清查盗匪源头。但如果查拿盗匪线索竟然全交给保甲,恐怕会有吓诈、诬陷捏造等弊端【缺字:敝□大】;应严令该道、府认真稽查。至于客籍人与土著没有区别,应一律编排登记。一、修理【船名疑误:<▯舟曾>艍】船只。查【船名疑误:<▯舟曾>艍】船改造为米艇,原本是为了驾驶出洋,已经动用库帑修造整齐,应仍命令其出洋巡缉。尚未改造的【船名疑误:<▯舟曾>艍】十四只,等到期限时,仍按【船名疑误:<▯舟曾>艍】式样修造,以资防守。一、米艇停泊虎门,那里是居中控制要害的地区,应多屯泊船只,以便随时调遣。一、沿海村庄愿意出壮丁自卫身家,不必派人领班管理;捉获真正盗匪,仍从公项中给予奖赏。一、派委员、弁员查验渔船,应严查委员等相互串通捏报,以及纵容差役卖放、勒索刁难的行为。半年以内能够捕获真正盗匪的,详细请示后破格署理补授;怠惰的撤回,以明示惩罚和劝勉。一、调防兵丁,应从腹地陆路营中派出,远离汛营,应加以体恤。水师各营每年领取洋赏银三千两,实在是徒然耗费,应按议定停止,改作调防兵丁的口粮费用。一、请命令委员一并查验商船。如有收受贿赂、纵容漏过的,准许百姓到县、府首告;审查属实后,将委员揭发参奏。诬陷捏造、挟私报仇而首告的,查出后加倍惩处。依从所议。○因军务告成,赏还陕西巡抚方维甸的花翎。○旌表江西吉水县民廖宰墀的妻子赵氏守正不屈、捐躯殉节。○这一天。驻跸团河行宫。○癸巳。上举行围猎。○谕内阁:国家宗室本支传承百世。宗室繁衍日益昌盛。皇考高宗纯皇帝在位时,曾多次设宴款待宗室,情谊美好,恩意彰明。朕即位以来,还没有举行过这一典礼。朕眷念宗室,应该再次举行宴饮联欢。着于本年十月二十四日,在惇叙殿设宴款待宗室。所有一切事宜,着各有关衙门查照预先准备。○旌表直隶束鹿县民李汝女的妻子李氏守正不屈、捐躯殉节。○这一天。驻跸新衙门行宫。○甲午。上返回圆明园。○到安佑宫行礼。○乙未。命令今后谕令查办事件中凡应迅速奏报的,谕旨内注明“由驿”字样,督抚才可以通过驿站具奏;除此之外,不得任意调用驿马,以节省驿传。
○丁酉。谕内阁、前年刑部讯明已革恩骑尉百宁、出城探亲。因患病未能回家。并非托故私出。曾经赏还世职。宽免处分。并谕令各旗、嗣后遇有报逃之案。俱当详细访查。不得率意参革。今庆存因负债被逼。前赴祖坟暂避。距城仅祇五里。旋因患病、令看坟之杨高氏至家送信杨高氏年老眼花。不识路径。又未觅人。亦未向庆存回覆。庆存遂以为杨高氏已经送信回家。迨该旗传唤庆存当差未到。并未遣人赴伊坟地找寻。遽行参奏。核其情节。与前年百宁事同一例。况离城甚近。实非有心潜逃。庆存、著加恩开复原职。不必交部察议。庆存既非私逃。该旗并无失察之咎。所有参领松茂、副参领佟宣、骁骑校佟澜、前此交议之处、俱著宽免。旗人在园居住。或在亲戚家借居。皆常有之事。该参佐领等、于庆存出外后。并不访明实在下落。率行具报逃走。该都统、副都统、亦未确查。即奏请参革。均属冒昧。俱著交部分别察议。
○又谕、本年系停止勾决之年。据刑部将秋审各犯情罪尤重者、照前例摘叙案由请旨正法。缮摺具奏。朕详加阅看。内官犯二名、情节俱不至甚重。著仍牢固监禁。俟来年秋审时。再行核办外。所有常犯吴学恒、杨八八、古亚二、张得华、吴雄、廖文受、胡贵、鲍潮富、王贵、王德金、唐潮禄、杜允仪、张廷贵、杜廷幅、李正启、向起塘、黄楚舟、李四、张应贵、史喜文、周贵、刘英、朱文鸣、陈文兆、龚怀如、喻汉源、查牛孜、杨五、刘贯均、张子强、张贵良、陈恺顺、陶杰、孙柱、王占鳌、王牛安、丁小子、张九根、敦扎布、或因奸因窃。谋杀故杀。连毙二命。或防兵遇贼先退。或轮奸妇女幼童。或假差诬窃。刃毙无辜。核其情节。均属法无可宽。著照拟即行正法。
○赏顺天乡试年老诸生张桐等六十八名举人副榜有差。
○缓徵湖南澧州被水各垸额赋。
○戊戌。命嗣后宗室乡会试、于各士子乡会试三场完毕后、十七日点进。当日完场。繙译乡会试、于十八日进场考试。
○己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成格、为詹事府詹事。太仆寺卿莫晋、为太常寺卿。。
○庚子。以捕获广东鹤山县会匪迅速。赏总督倭什布、花翎。
○辛丑。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命五城于冬春二季设厂煮赈。
○壬寅。谕内阁、特清额奏、随时甄核年老技庸之副将满琪、舒隆阿、游击诸佛保、黄长兴、守备朱凯等、应即勒休一摺。所办甚是。近来各省督抚提镇、校阅营伍。甄别将弁等。祇将千把微员、举劾一二人塞责。于副参大员、往往瞻徇优容。即遇有年力衰迈、技艺平常者、亦不行参劾。以致训练不能得力。营伍多就废弛。即举行军政年分。亦不过将微末员弁、劾办数人。充数搪塞。从未有认真考核及副参以上大员者。即如提督珠隆阿、总兵孝顺阿等、皆经朕访知年力就衰。谕令开缺。及至来京召见。衰颓已极。武职大员。有营伍专责。安得容衰病人员日久恋栈。致滋贻误。况该副将游击等、或有曾经出兵能著劳绩者。即因老病举劾。尚可邀恩给予俸养。若将老病各员概事姑容。直待贻误营伍时始行参办。则必全予罢斥。转非所以成全出力营员之道。爱之正所谓害之矣。今特清额因甘省补行军政。尚须来年办理。为时太远。即将验明应劾之年老技庸副将游击等、据实劾奏查办。洵属认真。嗣后各督抚将军都统提镇等、务于所属营伍、实心察核。遇有年老多病之武职大员。亦即据实弹劾。毋得仍前徇隐。以期营伍日就整饬。所有副将满琪等五员、均著交部照例核办。
○又谕、给事中秦维岳奏、请将户部宝泉局短少铜斤案内革职之运员、由部开缺一摺。所奏是。前此刑部审办此案。以运员朱士龙等十七员、均经给过童焕曾使费。请查明一体革职。并按照所卖余铜、勒限赔缴。自应查明册档。将朱士龙等照例开缺。一面行知该员现任省分办理。方为允协。若一概咨交云南。则其中有升任他省者。又必辗转咨查。徒稽时日。即如爱绅一员、系原任云南同知。现已升任广东韶州府知府。吏部现有册档可稽。即可查明开缺。径咨广东令其革任。此外升任他省者。亦可照此办理。何必概行知照滇省。以致开缺稽时。所有本案革职运员朱士龙等十七员。著吏部查明现任省分。即行知该督抚一面开缺。一面勒限赔缴。
译○丁酉。谕内阁:前前年刑部审讯查明,已革恩骑尉百宁出城探亲,因患病不能回家,并不是借故私自出城,曾经赏还世职,宽免处分;并谕令各旗,今后遇到报称逃走的案件,都应详细访查,不得任意参奏革职。如今庆存因负债受逼,前往祖坟暂时躲避,距城只有五里;后来因患病,命看坟的杨高氏到家送信。杨高氏年老眼花,不认识道路,又没有找到人,也没有向庆存回信。庆存于是以为杨高氏已经把信送回家。等到该旗传唤庆存当差而他没有到,也没有派人到他的坟地寻找,便贸然参奏。核查其情节,与前年百宁一案完全相同。何况距离城池很近,实在不是有意潜逃。庆存着加恩恢复原职,不必交吏部察议。庆存既不是私逃,该旗也没有失察的罪责。参领松茂、副参领佟宣、骁骑校佟澜此前交议的处分,一并宽免。旗人在园中居住,或借住亲戚家,都是常有的事。该参领、佐领等在庆存外出后,却没有查明他的实际下落。便擅自具报他逃走。该都统、副都统也没有确实查明,就奏请参奏革职,都属于冒失行事,一并交吏部分别察议。○又谕:本年是停止勾决死囚的年份。据刑部把秋审各犯中情节罪行特别严重的,按照前例摘录案情,请旨处死,缮写奏折具奏。朕详细审阅后,其中内官犯两名,情节都不算严重,着仍然严密监禁,等到明年秋审时再行核办。此外,普通罪犯吴学恒、杨八八、古亚二、张得华、吴雄、廖文受、胡贵、鲍潮富、王贵、王德金、唐潮禄、杜允仪、张廷贵、杜廷幅、李正启、向起塘、黄楚舟、李四、张应贵、史喜文、周贵、刘英、朱文鸣、陈文兆、龚怀如、喻汉源、查牛孜、杨五、刘贯均、张子强、张贵良、陈恺顺、陶杰、孙柱、王占鳌、王牛安、丁小子、张九根、敦扎布,有的因为奸淫、盗窃,有的犯谋杀、故意杀人并接连杀死两人,有的作为防兵遇到贼匪先行退却,有的轮奸妇女儿童,有的假借差役身份诬陷盗窃,有的持刀杀死无辜。核查其情节,都属于法律没有可以宽免之处,着按照拟定罪名立即正法。○赏给顺天乡试年老诸生张桐等六十八人举人副榜名次,分别给予赏赐。○缓征湖南澧州遭受水灾各垸的定额赋税。○戊戌。命令今后宗室乡试、会试,在各士子乡试、会试三场考完后,于第十七日点名入场,当天完成考试;翻译乡试、会试于第十八日入场考试。○己亥。上御临勤政殿听政。○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成格为詹事府詹事。太仆寺卿莫晋任太常寺卿。○庚子。因迅速捕获广东鹤山县会匪,赏总督倭什布花翎。○辛丑。上到恩慕寺、恩佑寺行礼。○到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命令五城在冬、春两季设厂煮粥赈济。○壬寅。谕内阁:特清额奏报随时甄别核查年老、技艺平庸的副将满琪、舒隆阿,游击诸佛保、黄长兴,守备朱凯等应立即勒令退休一案,办理得很对。近来各省督抚、提镇校阅营伍、甄别将弁等,只把千总、把总等小官举劾一两人来敷衍塞责;对于副将、参将等大员,往往瞻徇情面,宽容优待。即使遇到年老体衰、力量衰退、技艺平常的人,也不予参劾,致使训练不能收到成效,营伍大多逐渐废弛。即使举行军政考核的年份,也不过把低级员弁劾办几人来凑数搪塞,从来没有认真考核副将、参将以上的大员。比如提督珠隆阿、总兵孝顺阿等,都是朕访知年力已经衰退,谕令他们开缺的;等到来京召见时,已经衰颓到了极点。武职大员对营伍负有专门责任,怎么能容许衰病人员长久留恋职位,以致造成贻误?何况这些副将、游击等,有的曾经出兵并建立功劳,即使因为年老患病被举劾,还可以蒙恩给予俸禄养老。如果对年老患病的各员一概姑息宽容,直到贻误营伍时才参奏办理,那就必然全部罢斥,反而不是成全出力营员的办法。爱护他们,正是所谓害了他们。如今特清额因甘肃省补行军政考核,还要等到明年办理,时间太久;应立即将查验明确、应当参劾的年老技艺平庸的副将、游击等,据实劾奏查办,确实属于认真办事。今后各督抚、将军、都统、提镇等,对所属营伍务必认真察核,遇到年老多病的武职大员,也应据实弹劾,不得仍像从前那样徇私隐瞒,以期营伍逐日整顿。副将满琪等五员,均着交吏部按例核办。○又谕:给事中秦维岳奏请将户部宝泉局短少铜斤一案中被革职的运员,由吏部开缺办理。所奏有道理。此前刑部审办此案,认为运员朱士龙等十七员都收受过童焕曾的使费,请求查明后一体革职,并按照贩卖的剩余铜斤数额限期勒令赔缴。自然应查明册档,将朱士龙等按例开缺,同时通知这些人员现任所在的省份办理,这才妥当。如果一概发文交云南办理,其中有升任其他省份的,又必然要辗转发文查问,白白耽误时日。比如爱绅一人,原任云南同知,现已升任广东韶州府知府,吏部现有册档可查,查明后即可开缺,直接发文给广东,令其革任。其他升任外省的,也可以照此办理,何必一概通知云南,以致开缺耽误时间?本案被革职的运员朱士龙等十七员,着吏部查明他们现任的省份,立即通知该督抚,一面开缺,一面限期勒令赔缴。
○又谕、秦承恩奏、盘获吴锦荣一犯。系江西丰城县人。从前在湖北竹山县贸易。被贼匪裹胁。面剌白连教三字。旋即逃出该犯不念家有母妻。在外游荡。数年之久。今始回籍。恐另有别情。秦承恩已飞咨吴熊光、俟查无别样情节。即将该犯递解原籍。起除刺字。照不应重律、折责三十板。交给亲属保甲严加管束等语。所办甚是。从前贼匪裹胁良民。面刺莲花及白莲教三字。原系贼匪诡计。使之别于良民。绝其归志。迫以不得不从。经朕俯察其情。屡次降旨、以贼匪中如刘之协、王廷诏等、皆真系白莲教匪。从未闻显有别识。其面刺莲花及白莲教者。必非入教之人。临阵时不得滥行诛戮。俾良民自新有路。今自大功告竣以后。从前自贼中逃出者、纷纷回籍。每有身列齐民。而面剌字样。仍未销除。若不明示以革面洗心之道。诚恐同居里党、见其面有刺文。目为匪夥。不齿同类。有意欺陵。兼恐该犯因有面刺字样。转藉以惑众惊愚。别滋事故。俱不可不防其渐。现在江西既有拏获之犯。则他省似此者自复不少。著各该督抚转饬地方官、出示广为晓谕。如有从前被贼刺面未经销毁之人。即令自行起除。勉为良善。傥经此次晓谕之后。有甘受贼玷不行毁除者。一经查出。即照吴锦荣之例、治其不销毁之罪。严责示惩。此乃朕爱护良民、欲湔除眚慝之至意。著将此通谕知之。
○癸卯。祭历代帝王庙。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江西万载县副贡生辛梅臣、赴京呈请仍复棚籍分考一案。谕令陈大文会同李钧<▯▯闲>察核情形、悉心筹议具奏。嗣据陈大文以李钧<▯▯闲>坚执归并考试。意见不同。该督单衔具奏、请将万载县棚童、仍照雍正年闲旧例。按五十名以上、另额取进一名。一二百名以上。以次递加。仍不得过四名。卷面注明土棚字样。各进各额。庶可两无争竞等语。当经批交礼部议奏。业据该部议准、照该督所奏办理。本日复据李钧<▯▯闲>奏称、江西通省各州县、俱不分棚籍考试。万载一县、未便两歧。且自乾隆二十八年议准合考以来。并无滋事。岂得因寻常讼案、更张定例。调停私衅。请仍旧合考裁去土棚名色。并请将文童加额四名。武童加额一名等语。所奏亦不为无见。该县土棚合考四十余年。相安已久。此时若令分籍考试。恐土童等心存歧视。不免陵辱棚民。转启讼衅。亦不可不防其渐。李钧<▯▯闲>系该省学政。办理岁科两考。于情形自较熟悉。著秦承恩会同新任学政曹振镛、再行悉心筹酌。体察舆情。如李钧<▯▯闲>所奏较为平允。即著据实会议具奏。总期准情酌理。土著棚民。均各称便。不可因陈大文所奏、业经部议准行、稍存迁就也。
○以江南河口一带淤浅。空运不能进口。命刑部侍郎姜晟驰往查勘。会同陈大文吴璥、相机办理。
○乙巳。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内阁、户部奏、查明节次军需案内核减追赔款项一摺。已降旨谕令按限饬催完缴矣。此等军需核减银两。经户部奏准、于承办各员名下咨追。该督抚等接奉部文。即应迅速分别催缴。今阅户部所奏清单内。尚有金川军需案内未完银两之原任四川同知邓瑛等五员、均系直隶本籍。曾经该部节次行追。未据完报。试思金川军需报销。距今将及三十年。而直隶省承追者、又祇邓瑛等五员无难按籍行催。且各该员应赔银款、自七百余两至三十两零不等。为数无多完缴尚易。即使人亡产绝。亦当早行查明。报部核豁。乃悬宕迄今。屡催不应。殊出情理之外。甚至台湾军需案内、有现任彰化县县丞翟灏、应追银五两有零。亦未完缴。成何事体。外省积习疲玩。往往接到部咨。遇有承追款项。但以行文了事。一任稽延。甚或假手胥吏、从中勒索。以致应行申详之件、压搁不办。此种情敝□大。皆所不免。而该督抚等、并不随时稽察严催。久悬帑项。视部咨为具文。其意以为部中通行之案。非奉特旨严催者可比。遂尔意存玩忽。殊不知部行事件。一经奏明依议。即系奉旨施行非部臣所捏造。岂朕一日万几。事事必待降旨特谕乎。各省督抚相率效尤。因循疲玩。殊堪痛恨。在京部院衙门、每遇承办事件、稍延时日。经朕查出。尚即加之训饬。今外省于承追赔项。迟至数十年之久。在国家帑藏所需。原非以区区追缴赔项为亟。但似此虚悬不结。日复一日。殊非政体。不可不亟行整顿。本日已特降谕旨饬催。该督抚等接奉后。著即迅速勒限追缴。如实无可追者。亦即速行确查题报。傥再有迟延。即当治承追各员以违制之罪。嗣后各该督抚等、于部行事件。总当严饬属吏上紧办理。毋得玩愒从事。自干咎戾。将此通谕知之。
译○又谕:秦承恩奏报,盘获犯人吴锦荣。他是江西丰城县人,从前在湖北竹山县经商,被贼匪裹挟,脸上刺有“白连教”三个字,随后便逃了出来。这个犯人不顾家中还有母亲和妻子,在外游荡多年,到如今才回到原籍,恐怕另有其他情节。秦承恩已经迅速发文通知吴熊光,等查明没有其他情节后,即将该犯递解原籍,起除刺字,按照“不应重律”折责三十板,交给亲属和保甲严加管束等语。办理得很对。从前贼匪裹挟良民,在脸上刺莲花以及“白莲教”三个字,原是贼匪的诡计,使这些人区别于良民,断绝他们回归的念头,迫使他们不得不服从。朕体察其中情由,曾多次降旨说,贼匪中如刘之协、王廷诏等,确实是真正的白莲教匪,从未听说有明显的其他标记;那些脸上刺有莲花及“白莲教”字样的人,一定不是入教之人,临阵时不得滥加诛杀,使良民有自新之路。如今大功告成以后,从前从贼匪中逃出来的人纷纷回归原籍,常有身为齐民而脸上的刺字仍未消除的。若不明确告知他们改过自新、洗心革面的办法,实在恐怕同住乡里的民众看见他们脸上的刺字,便把他们看作匪徒同伙,不把他们当作同类,故意欺凌;同时也恐怕这些犯人因为脸上有刺字,反而借此迷惑群众、惊吓愚民,另生事端。这些都不能不防患于未然。现在江西既然捕获了这样的犯人,那么其他省份类似的人也一定不少。着各该督抚转令地方官张榜广泛晓谕:如果有从前被贼匪刺面、尚未除去刺字的人,就命令他们自行起除,努力做良民。倘若经过这次晓谕以后,仍甘愿保留贼匪留下的污辱而不肯除去,一经查出,就照吴锦荣的例子,治以不除刺字之罪,严加责罚示众。这是朕爱护良民、希望洗除他们过错罪恶的深切本意。着将这些谕令通行晓谕。○癸卯。祭祀历代帝王庙,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甲辰。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江西万载县副贡生辛梅臣进京呈请恢复棚籍分开考试一案,命令陈大文会同李钧【字词疑误:<▯▯闲>】查核情况,悉心筹议具奏。后来据陈大文奏称,李钧【字词疑误:<▯▯闲>】坚持合并考试,双方意见不同。该督单独具名奏请,万载县棚童仍按雍正年间旧例,以五十名以上另取进一名;一二百名以上,依次递加,但仍不得超过四名;在试卷上注明“土棚”字样,各取各的名额,这样或许双方都不争竞等语。当时已经批交礼部议奏,礼部也已经议准照该督所奏办理。今天又据李钧【字词疑误:<▯▯闲>】奏称,江西全省各州县都不分棚籍考试,万载一县不便另行区别;而且自乾隆二十八年议准合考以来,并没有发生滋事,岂能因为普通诉讼案件就更改既定条例,调停私人争端?请求仍旧合考,裁去“土棚”名目,并请文童加额四名、武童加额一名等语。所奏也并非毫无见地。该县土棚合考已经四十多年,一向相安无事。此时如果命令分籍考试,恐怕土童等心中产生歧视,难免凌辱棚民,反而引发诉讼争端,也不能不防患于未然。李钧【字词疑误:<▯▯闲>】是该省学政,办理岁试、科试两考,对情况自然比较熟悉。着秦承恩会同新任学政曹振镛,再行悉心筹划斟酌,体察舆情。如果李钧【字词疑误:<▯▯闲>】所奏较为公平妥当,就着据实共同议定具奏。总要合乎情理斟酌办理,使土著和棚民都认为便利,不可因为陈大文的奏议已经经部议准施行,便稍有迁就。○因江南河口一带淤积变浅。漕粮运输船不能驶入港口,命刑部侍郎姜晟迅速前往查勘,会同陈大文、吴璥相机办理。○乙巳。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谕令内阁:户部奏报查明历次军需案件中核减并追赔款项的奏折。已经降旨命令按期限严加催促完缴。这些军需核减的银两,经户部奏准,向承办各员名下发文追缴。各督抚接到部文后,就应立即分别催缴。如今阅看户部所奏清单,其中尚有金川军需案内未完银两的原任四川同知邓瑛等五员,籍贯都在直隶。户部曾多次发文追缴,却没有得到完缴报告。试想金川军需报销距今将近三十年,而直隶省负责追缴的又只有邓瑛等五员,按籍贯催缴并不困难。况且各员应赔银款从七百多两到三十多两不等,数额不大,完缴也容易;即使人已死亡、家产也已耗尽,也应早日查明,报部核准豁免。可是此事拖延到现在,多次催促仍无回应,实在完全不合情理。甚至台湾军需案中,现任彰化县县丞翟灏应追缴五两多银,也没有完缴,这成何体统!外省积习懈怠敷衍,往往接到部咨,只以发文应付了事,任由事情拖延,甚至借手于胥吏,从中勒索,致使应当申报详奏的事项被压下搁置而不办理。这种弊病□大。这些弊病全都不能避免,而各督抚又不随时稽查、严格催办,使国库款项长期悬置,把部咨视为具文。他们以为部中通行办理的案件,不能与奉特旨严催的案件相比,于是心存玩忽。却不知道部中发出的事项,一经奏明并依议办理,就是奉旨施行,并不是部臣擅自捏造的;难道朕日理万机,事事都必须等候降旨特谕吗?各省督抚相继仿效,因循懈怠,实在令人痛恨。在京部院衙门每逢承办事项,稍有延误,经朕查出,尚且立即加以训斥;如今外省追缴赔款,迟延长达数十年。国家库藏所需,原本并不是急于追缴区区赔款,但像这样虚悬不结,日复一日,实在不合政体,不能不立即整顿。今日已经特地下旨严加催促,各督抚接旨后,着即迅速限期追缴;如果确实无法追缴,也要立即查实,具题报告。倘若再有迟延,就应治承办追缴各员违制之罪。今后各督抚对于部中发办的事项,总要严令属吏抓紧办理,不得玩忽拖延,自取罪责。将此通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七月内。据汪志伊奏到、江苏省新阳桃源等四十二厅州县、及各屯卫被水情形一摺。曾经降旨令汪志伊再行悉心查勘。除低洼地亩、民力实难输将者、应行蠲免漕粮外。其余不妨于地丁项下酌加分数、分别带缓。以纾民力。一俟奏到、即降恩旨。此事距今已及两月。何以尚未见该抚覆奏。殊属迟缓。漕粮关系。天庾正供。原不可滥行蠲豁。但民闲被灾果重。无力输将。即强事追呼。亦属无益。况据汪志伊前摺所叙。统计各州县被水地亩、在该省不过十分之二。即将漕粮蠲免。数尚有限。该抚不可心存拘泥。必欲将应免漕粮之处、概行徵收。迟迟不奏。则错会前旨矣。朕廑念民依。岂有于被灾地方靳惜恩泽之理。著该抚速即查明各该州县等民田屯卫被灾轻重、应如何分别蠲缓带徵之处。据实由驿具奏。候朕立降恩旨。不可讳饰。
○缓徵安徽巢、凤阳、怀远、定远、寿、凤台、宿、灵璧、泗、盱眙、天长、五河、十二州县、水灾新旧额赋漕粮。给贵池、青阳、铜陵、东流、当涂、芜湖、繁昌、无为、庐江、九州县、贫民一月口粮。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昨据颜检奏、审拟永年县民人郭四妒奸杀死郭张氏一家三命一案。业交刑部速议具奏。降旨将郭四凌迟处死矣。此等淫凶重犯。不容一日稽诛。该督既经审讯明确。情真罪当。即一面奏闻。一面恭请王命。按律办理。何必照寻常案件、奏请敕部。听候核议。岂此等凶徒、尚有可量加宽宥之理。各省督抚、俱颁有王命。原为办理决不待时之犯而设。此而不行请用。又待何事始请耶。畿辅距京甚近。文牒往来。尚不致延时日。设较远省分、遇有此等案件。俟该省奏到后、敕部议奏施行。动须数旬之久。或该犯有病毙等事。岂不幸逃显戮。颜检实属拘泥。著传旨申饬。嗣后傥遇情罪重大、如杀死一家非死罪三人之案。该督于审明后。即恭请王命办理不可稍存拘执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工部右侍郎瑚图礼、为湖北巡抚。调理藩院左侍郎明兴、为工部右侍郎。转理藩院右侍郎和宁、为左侍郎。仍留喀什噶尔办事。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多永武、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广兴、兼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丁未。谕内阁、本日副都御史陈嗣龙参奏、北城横街地方、编修朱方增家、有贼夥突入、捆缚事主孙宗起一案。该吏目冷暟、同都司佟国良、赴伊宅内、恳请暂缓行文、希图讳盗不报等语。已明降谕旨、将该吏目等革职交刑部审讯矣。朕召见陈嗣龙、并据奏汪承霈、舒聘、均不胜台长之任。及询伊二人有何款迹。陈嗣龙奏对全不明晰。因令军机大臣传谕、令其据实登答。旋据陈嗣龙缮摺具奏、内称汪承霈好逸恶劳。惟恐起早奏事。又虑碍外省大吏情面。每见有诉冤之人。辄云一面之词。何足凭信。现在北城捆缚事主一案。恭阿拉本云应奏。汪承霈则称此事全是虚词。以致京畿道转向事主究讯。该吏目系应参之人。公然自己审讯。甚至谓捆缚事主、乃其自己所为。人人不服。舒聘入场监临。欲开通更路。经陈嗣龙告以系传递捷径。舒聘坚持己见。必欲彻墙。及示以条例。始无可置喙各等语。汪承霈性耽安逸。此言不为无因。即如每岁举行秋狝。为我朝家法相承。世世子孙。必应遵守。汪承霈上年奏请停止行围。全不顾国家习劳肄武大典。其偷安好逸之情。已可概见。朕是以将伊罢退尚书。授为左都御史。台垣职司言事。遇有控案。尤应据实奏明。申冤理枉。以冀下情上达。若总持风宪者。遇事辄思颟顸消弭。何以称朝廷耳目之官。诸台臣复何所效法乎。汪承霈年就衰迈。眼目昏花。若自揣精力不胜。即应早为引退。乃经朕屡次询问。尚云勉力供职。并无请告之意。及办理公事。毫无振作。现在北城捆缚事主一案。陈嗣龙欲咨札严缉。汪承霈初亦不以为非。何以继又称此事全是虚词。试思事主若无被缚刀吓等情。何必虚为装点。岂有不缉正盗、转向事主苦为究诘之理。至谓捆缚系事主所自为。实属奇谈。若云有意诬良。岂有将不知谁何之人、加之诬罔乎尤出情理之外。著传到汪承霈、及审办此案之京畿道满汉御史、交军机大臣、将陈嗣龙所奏情节、令其一一登答。恭阿拉于此案初报时。见情节可骇。本云应奏。何以耽延数日。并不奏闻。著伊自行明白回奏。至舒聘派令入闱监临。本应严除敝□大窦。闱中更道。既系向来传递捷径。久经筑墙隔断。何以必欲彻墙开通。以便作敝□大。是何主见。亦著将舒聘传至军机处、令其据实登覆。统俟奏上时再降谕旨。
译○谕军机大臣等:本年七月内,据汪志伊奏报,江苏省新阳、桃源等四十二厅州县以及各屯卫遭受水灾的情形,曾经降旨命令汪志伊再行仔细查勘。除了低洼田地、百姓确实难以输纳的,应当蠲免漕粮外,其余不妨在地丁项下酌情增加一定比例,分别准予缓征,以减轻民力;一等奏报到达,立即降恩旨办理。此事距今已经两个月,为什么还没有见到该抚的覆奏?实在太迟缓了。漕粮关系到天庾正供,原不可滥行蠲免,但民间遭灾确实严重、无力输纳时,即使强行催征,也没有益处。况且据汪志伊前一奏折所述,统计各州县受水灾田地,在该省不过十分之二;即使蠲免漕粮,数额也有限。该抚不可心存拘泥,非要把应当免征漕粮的地方一概征收,迟迟不奏,那就错误理解前旨了。朕挂念百姓,哪里有对受灾地方吝惜恩泽的道理?着该抚立即查明各该州县民田、屯卫受灾的轻重,以及应如何分别蠲免、缓征、带征,据实由驿站具奏,等候朕立即降旨施恩,不可隐瞒粉饰。○缓征安徽巢、凤阳、怀远、定远、寿、凤台、宿、灵璧、泗、盱眙、天长、五河十二州县因水灾所欠的新旧额赋和漕粮。发给贵池、青阳、铜陵、东流、当涂、芜湖、繁昌、无为、庐江九州县贫民一个月的口粮。○丙午。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据颜检奏报,审拟永年县民人郭四因嫉妒奸情杀死郭张氏一家三人的案件,已经交刑部迅速议奏。朕已降旨将郭四凌迟处死。这类淫乱凶恶的重犯,不能让他一天拖延不杀。该督既已审讯明确,罪情属实且罪责相当,就应一面奏报,一面恭请王命,依法办理,何必照寻常案件奏请刑部,等候核议?难道这类凶徒还有可以酌情宽宥的道理吗?各省督抚都颁有王命,原本就是为办理不必等待时日即可处决的犯人而设置的;遇到这种案件不请用王命,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请用?畿辅距离京城很近,文书往来尚不至于耽误时日。假如较远的省份遇到这类案件,等该省奏报到达后再命刑部议奏施行,动辄要数十天之久,或许犯人已经病死等,岂不是让他侥幸逃脱公开处决?颜检实在拘泥,着传旨申斥。今后倘遇罪情重大、例如杀死一家中三名非死罪之人的案件,该督审明后就应立即恭请王命办理,不可稍有拘泥。将此谕令知悉。○任命工部右侍郎瑚图礼为湖北巡抚。调理藩院左侍郎明兴任工部右侍郎;转理藩院右侍郎和宁任左侍郎,仍留在喀什噶尔办事;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多永武任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广兴兼任正红旗汉军副都统。○丁未。谕令内阁:今日副都御史陈嗣龙参奏,北城横街地方编修朱方增家有盗贼同伙突然闯入、捆绑事主孙宗起一案,其中吏目冷暟与都司佟国良到朱方增宅中,请求暂缓发文,企图隐瞒盗案不报等情。已经明发谕旨,将吏目等革职,交刑部审讯。朕召见陈嗣龙,又据他奏称汪承霈、舒聘都不能胜任台长之职;朕询问他们二人有什么款迹,陈嗣龙回答得完全不清楚。因此命军机大臣传谕,令他据实详细答复。随即陈嗣龙缮写奏折具奏,称汪承霈贪图安逸、厌恶劳作,唯恐早起办奏;又顾虑外省大吏的情面,每当见到申诉冤屈的人,总说只是单方面的话,哪里值得相信。现在北城捆绑事主一案,恭阿拉本来认为应当奏报,汪承霈却说此事全是虚假之词,以致京畿道转而对事主进行审讯。该吏目本是应当参劾的人,却公然自行审讯,甚至说捆绑事主是事主自己所为,人人都不服。舒聘入场监临,想要打通更道,陈嗣龙告诉他那是传递文书的捷径。舒聘坚持自己的意见,非要拆墙;等拿条例给他看后,才无话可说。汪承霈本性沉溺安逸,这话并非没有根据。比如每年举行秋狝,是我朝历代相承的家法,世世代代子孙都应遵守。汪承霈去年却奏请停止行围,完全不顾国家操练劳作、学习武事的典章,他偷安好逸的情状已经十分明显。因此朕把他罢退尚书,授为左都御史。都察院掌管言事,遇到控告案件尤其应据实奏明,申雪冤屈,使下情能够上达。若总管风宪的官员遇事总想含糊消弭,怎么能称为朝廷的耳目之官?其他台臣又以什么为法则呢?汪承霈年事已高,眼目昏花,如果自己估量精力不能胜任,就应早日引退;但朕多次询问,他还说愿意勉力供职,并没有请求退休的意思。等到办理公事时,却毫无振作。现在北城捆绑事主一案,陈嗣龙想发文严加缉捕,汪承霈起初也不认为不对,为什么后来又说此事全是虚假之词?试想事主如果没有被捆绑、被刀威吓等情形,何必虚假装点?哪里有不缉捕真正的盗贼,反而转向事主严加追问的道理?至于说捆绑是事主自己所为,实在是奇谈。若说有人故意诬陷良民,哪里有把不知姓名身份的人拿来诬陷的道理?这更完全不合情理。着传到汪承霈,以及审办此案的京畿道满汉御史,交军机大臣将陈嗣龙奏报的情节逐一询问,令他们逐项答复。恭阿拉在此案最初报告时,见情节可怕,本来认为应当奏报,为什么拖延数日,竟不奏闻?着他自行明白回奏。至于舒聘派人入闱监临,本来应当严厉革除弊端和漏洞;闱中的更道既是历来传递文书的捷径,又已经修墙隔断,为什么一定要拆墙打通,以便制造弊端?这是什么主意?也着将舒聘传到军机处,令他据实详细答复。一并等奏折上呈后再降谕旨。
○谕军机大臣等、德楞泰奏、此次各路兵勇。先后擒斩零匪四十九名。所办甚好。至摺内称现将容留逸匪之寨民汪士义等、均即重责。并谕以再犯必一律正法等语。寨民等隐匿奸匪。自应严行查究。但此等无识之徒。若禁约过严。恐遇有难民来投。亦概行拒绝。希图免罪。则难民等穷无所归。仍必流而为匪。转非所以安辑善良之道。况零星打散贼匪、往投寨硐。正应令寨民擒献。或可藉此弋获贼目。若明谕以不准容留。则零匪闻风远扬。又必潜匿深山老林。更费搜缉。著德楞泰密行传知各硐寨居民、遇来投者。俱详细盘诘。实系难民。即予收留。其形迹可疑之人。必当留心查察。一经讯系贼匪。立时首献。定加奖赏。果能盘获贼目者。仍照赏格优奖。如此剀切宣导。难民等藉可容身。而零匪亦不致兔脱。将此谕令知之。
○德楞泰奏、军营出力人员。赏还都司龙必达、花翎。守备王英、蓝翎。余升擢有差。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邱庭漋、王宗诚、侍讲学士汪滋畹、侍讲裴谦、编修李锡恭、署日讲起居注官。
○戊申。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鸡泽县民李<▯王已>元妻慕氏。河南上蔡县民史朝聘妻赵氏。
○己酉。谕内阁、富俊穆克登额等奏、遵旨覆讯吉林民人周殿魁、与冯祥之妻田氏通奸、田氏毒毙亲夫一案、究出周殿魁实系同谋知情按律定拟一摺。周殿魁与田氏通奸。被本夫窥破。田氏起意谋害。商令代寻毒药。旋经周殿魁向王大寻讨毒鼠药面。潜交田氏乘闲和入酒内。以致冯祥受毒敝□大命。是周殿魁同谋情节。节经前降谕旨指驳。始行研鞫得实。果不出朕所料。惟称已革同知舒成委无受贿一节。尚未足凭。此案周殿魁央人嘱托行贿在前。该革员赴场检验在后。若无通同受贿袒护被告情敝□大。何以于相验时、仅以尸身指甲青黯一语。向仵作询问。迨仵作谎以发变混饰。即不严加根究。虽行贿赃银二百余两。经该家人梁宝张幅、供出各得银一百一十六两。恐系舒成明知梁宝等受贿祇应徒罪。嘱令伊等代为承认应许将来照应。而梁宝等竟认得赃。为伊主卸罪。俱不可知。且梁宝等供、向刑书刘廷顺口称、孝敬本官二百两。下剩银五十两。伊等均分。焉有本官全未得赃、竟系梁宝二人分受之理。即云分受。亦应究明赃银现在何处。著富俊等再将受贿情事隔别严讯。或舒成实已得赃。或先侵后吐。俱当治以应得之罪。另拟具奏。勿令幸免。傥舒成坚不承认。亦必实有未经受贿确据。舒成罪名。方可照富俊等所拟定案。余著先交刑部核拟具奏。寻奏、据舒成称并无得赃及嘱梁宝代为认赃之事。得旨、下部核议完结。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德楞泰奏报,这次各路兵勇,先后擒获、斩杀零散匪徒四十九名,办理得很好。至于奏折中说现将收容逃匪的寨民汪士义等一律重责,并告诫他们再犯必一律正法等语,寨民隐藏奸匪,自应严格查究;但这些没有知识的人,如果禁令过于严厉,恐怕遇到前来投奔的难民也一概拒绝,以求免罪,那么难民无处可归,仍然必定流为盗匪,反而不是安抚善良百姓的办法。况且零散败逃的贼匪投奔寨子、山洞,正应命令寨民将其擒获献出,或许还可以借此捕获贼首。若明白告谕不许收留,零散匪徒听到风声远逃,又必潜藏在深山老林,更费搜捕。着德楞泰秘密传知各洞寨居民,遇到前来投奔的人,都要详细盘问;确实是难民的,就准予收留。形迹可疑的人,必须留心查察;一经审讯确认是贼匪,立即首告献出,必定加以奖赏。果真能够捕获贼首的,仍照赏格优厚奖赏。这样恳切地宣导,难民可以借此有容身之处,零散匪徒也不至于逃脱。将此谕令知悉。○德楞泰奏报军营中出力人员,赏还都司龙必达花翎,赏守备王英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邱庭漋、王宗诚,侍讲学士汪滋畹、侍讲裴谦、编修李锡恭署理日讲起居注官。○戊申。皇上前往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旌表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直隶鸡泽县民李<▯王已>元妻慕氏。河南上蔡县民史朝聘的妻子赵氏。○己酉。谕令内阁:富俊、穆克登额等奏报,遵旨复审吉林民人周殿魁与冯祥之妻田氏通奸、田氏毒死亲夫一案,查出周殿魁确实是同谋知情,已按律定罪拟刑。周殿魁与田氏通奸,被冯祥察觉,田氏起意谋害,商议让周殿魁代为寻找毒药。不久周殿魁向王大寻取毒鼠药面,暗中交给田氏,田氏乘空将其混入酒中,致使冯祥中毒□命。因此周殿魁同谋的情节,经过前后降旨指驳,才审究得实,果然不出朕所料。只是奏称已革同知舒成确实没有受贿一节,仍不足凭信。此案周殿魁先托人请托行贿,该革员后来才到现场检验;如果没有串通受贿、袒护被告的情□,相验时为什么只凭尸身指甲青黯一句话向仵作询问,等仵作谎称尸体发变来掩饰时,又不严加追究?虽然行贿赃银二百多两,经该家人梁宝、张幅供出各自得到一百一十六两,恐怕是舒成明知梁宝等受贿只应判徒罪,便嘱咐他们代为承认,并许诺将来予以照应。而梁宝等竟然认下赃款,为舒成开脱罪责,也未可知。况且梁宝等供称,他们曾向刑书刘廷顺口头说,孝敬本官二百两,剩下五十两由他们二人分掉。哪里有本官完全没有得到赃银,反而由梁宝二人分受的道理?即使说是他们分受,也应查明赃银现在何处。着富俊等再将受贿情事分开严讯:或者舒成确已得到赃银,或者先侵吞后吐出,都应按应得罪名治罪,另行拟定具奏,不得让他侥幸免罪。倘若舒成坚决不承认,也必须有确实证据证明其未受贿,舒成的罪名才可以按照富俊等所拟定案。其余事项先交刑部核拟具奏。不久奏报,据舒成称没有得到赃银,也没有嘱咐梁宝代为认赃。奉旨:交刑部核议结案。
○庚戌。谕内阁、外省遇有盗劫重案州县官辄思规避疎防处分。讳匿不报。该管上司往往回护属员。颟顸了事。即如前此邪匪滋事。亦由地方官虑干失察邪教处分。并不认真查办。而督抚等亦不及早奏闻。以致辗转蔓延养痈贻害。是其始不过欲为属员幸免参处。而其后遂酿成地方巨案。朕节经训谕力加整饬。方冀积习日渐湔除。乃不意辇毂之下。竟有捏供朦详、如北城吏目冷暟讳盗一案。实深愧恨。此事既经事主呈报、有捆缚刀吓情节。该衙门即应一面具奏。一面饬缉。方为正办。而都察院堂官、及步军统领衙门、均不免有回护属员之见。意在压搁不办该吏目冷暟、听闻陈嗣龙画稿行文北城及步军统领衙门缉盗。竟敢邀同都司佟国良、至陈嗣龙私宅恳求。若非陈嗣龙参奏。特派军机大臣会同刑部秉公审讯。必不能水落石出。现据讯取供词。此案呈报都察院。经京畿道讯问事主家人更夫等、以供词不甚明确。复交该吏目带回。冷暟以微末之员。辄敢邀同都司佟国良到坊。强逼事主供认自行捆缚。并诱嘱家人陈升、令其诬赖伊主朱方增、教供装点情节。甚至代写供词。硬行涂押事主等手指摹印。昼夜熬讯。必欲将此案化为子虚。殊出情理之外。竟同劫盗无异。此而不严行惩办。何以肃吏治而戢盗风。冷暟挟私故勘。实为案内罪魁。佟国良身系营员祇有缉捕之责。辄听从冷暟先赴陈嗣龙私宅恳求。并违例至坊官署内会讯。意存消弭冷暟、佟国良、均著分别从重定拟、即速具奏汪承霈性耽安逸。已于前旨内明白宣示。至伊总持风宪。于此案报到时。恭阿拉见情节可骇。以为应奏。而汪承霈忽倡为全是虚词之说。意欲化有为无。以致属员迎合其意。改供朦详。且伊年力衰迈。眼目昏花。实不胜台长之任。本应褫职。姑念伊系原任尚书汪由敦之子。旧臣后裔。著加恩以二品顶带休致舒聘于此案迟延未奏。其咎尚轻。惟伊平日居官。据陈嗣龙奏、询之英和成书自悉。经朕先后询问。俱言其前任詹事时、有怀私褫革供事一事。同官罗国俊、成书、欲行参奏。经和珅阻止。彼时舒聘自必有向和珅昏夜乞怜情敝□大。事经既往。姑弗深究。至本年入闱监临。将瞭望亭台阶下墙垣、擅行开门。又欲开通更道。此系传递捷径。虽事经中止。然其初心、难保无豫留敝□大窦情事。特尚无确据。朕亦不为已甚耳。舒聘卑鄙糊涂。断不胜副都御史之任。著降为公中佐领。如伊本系兼摄。即专办旗务。傥未有实缺。著遇缺补用。恭阿拉于盗案初报时。见情节较重。本云应奏。乃耽延数日。若非陈嗣龙参劾。亦未必即行具奏。著与万宁、均交部议处。禄康、范建丰、于所辖汛地。平日未能督率营员认真缉捕。迨佟国良听从冷暟私向陈嗣龙恳求。并违例至坊署会审。已属失于觉察。乃伊二人经朕召对。犹俱以盗案在疑似之闲。为袒护营员地步。仅自请察议。尚属过轻。禄康、范建丰、先著交部议处。仍严缉正盗。傥日久不获。决不再恕。陈嗣龙持正直陈。本应予以甄叙。但汪承霈性耽安逸。已非一日。舒聘与陈嗣龙同事有年行为乖谬。既经稔知。均应早为参奏。何至经朕召见、始行面陈。且陈奏亦不甚明晰。不必交部议叙。余著原审之大臣等、详晰定拟具奏。
○调刑部尚书熊枚、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以刑部左侍郎姜晟、为尚书。转刑部右侍郎祖之望、为左侍郎。以前任浙江布政使刘烒、为刑部右侍郎。
○命吏部尚书费淳、兵部尚书明亮、刑部尚书姜晟、户部侍郎英和、内务府大臣明德、在紫禁城内骑马。
○缓徵山西临汾、襄陵、曲沃、太平、吉、洪洞、绛州、稷山、河津、闻喜、绛县、垣曲、十二州县、旱灾本年额赋。
○辛亥。谕内阁、兵部议奏、特清额甄核年老技庸之副将等员、请照例勒休一摺。内有副将舒隆阿、曾出师三次。受伤七处。此等打仗受伤人员、其自请告休者。向例给予半俸。今舒隆阿系勒休之员。是以兵部声明无庸议给俸养。但念其屡次随征。受有多伤。著加恩仍给予半俸。以养余年。嗣后勒休武职人员、其有出征受伤三次以上、又无贪私劣迹者。无论年岁。俱给予半俸。著纂入则例。用示朕眷念戎行、恩施格外至意。
○缓徵直隶邢台、内邱、磁、三州县、旱灾新旧额赋、及旧欠仓谷。
○缓徵云南晋宁州水灾秋粮及条公等银。
○壬子。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钦差户部侍郎那彦宝等奏报、豫省衡工巩固。秋汛安澜。赏还巡抚马慧裕、护理河道总督徐端、花翎。知州赵岳华等、下部议叙。
○癸丑。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译○庚戌。谕令内阁:外省遇到盗劫重案,州县官往往只想规避疏防处分,隐瞒不报;主管上司也往往回护属员,含糊了事。就如先前邪匪滋事,也是地方官担心受到失察邪教的处分,根本不认真查办,而督抚等又不及早奏闻,以致辗转蔓延,养痈贻害。他们开始不过是想使属员侥幸免于参处,后来却酿成地方重大案件。朕屡次训谕,极力整顿,正希望这些积习逐渐革除,没想到京城之下竟有捏造供词、含糊报案的事情,如北城吏目冷暟隐瞒盗案一事,实在深感惭愧痛恨。此事既经事主呈报,有被捆绑、被刀威吓的情节,该衙门就应一面具奏,一面下令缉捕,才是正确办理。可是都察院堂官和步军统领衙门,都不免有回护属员的想法,意在压下搁置、不予办理。该吏目冷暟听说陈嗣龙拟稿发文给北城及步军统领衙门缉盗,竟敢邀同都司佟国良到陈嗣龙私宅恳求。如果不是陈嗣龙参奏,特派军机大臣会同刑部秉公审讯,必然不能查清真相。现据审讯取得供词。此案呈报都察院后,京畿道审问事主的家人、更夫等人,认为供词不够明确,又交给该吏目带回。冷暟只是一个微末官员,竟敢邀同都司佟国良到坊,强逼事主承认是自行捆缚,并诱使、指使家人陈升诬赖其主人朱方增,教他编造、装点案情,甚至代写供词,强行在事主等人的手指上涂墨按印,日夜熬刑审讯,非要把此案变成子虚乌有不可,实在完全不合情理,竟与劫盗没有区别。若对此不严加惩办,凭什么整肃吏治、遏止盗风?冷暟挟私枉法拷问,实为本案罪魁;佟国良身为营员,只有缉捕之责,却听从冷暟,先到陈嗣龙私宅恳求,还违例到坊官署内会审,显然有意消弭此事。冷暟、佟国良都着分别从重定拟,立即具奏。汪承霈贪图安逸,前旨已经明白宣示。至于他总管风宪,这一案件报到时,恭阿拉见情节可怕,认为应当奏报,汪承霈却忽然倡言全是虚假之词,意图把有罪说成无罪,致使属员迎合他的意思,改供并含糊申报。而且他年老力衰。眼目昏花,确实不能胜任台长之职,本应革职;姑念他是原任尚书汪由敦的儿子、旧臣后裔,着加恩准其以二品顶带退休。舒聘在此案中拖延不报,过错还较轻;只是他平日为官的情况,据陈嗣龙奏报,询问英和、成书即可知道。朕先后询问,他们都说舒聘任詹事时,曾有徇私革除供事一事,同官罗国俊、成书想要参奏,经和珅阻止。那时舒聘必定有向和珅在深夜乞怜的情□,事情已经过去,姑且不再深究。至于本年入闱监临,竟擅自在瞭望亭台阶下的墙垣处开门,又想打通更道;这是传递文书的捷径,虽然事情已经中止,但他最初的用心,不能保证没有预先留下弊□的意图,只是还没有确实证据,朕也不想做得过分。舒聘卑鄙糊涂,断不能胜任副都御史,着降为公中佐领;如果他本来是兼摄此职,就专门办理旗务;如果没有实缺,遇到缺额时补用。恭阿拉在盗案最初报告时,见情节较重,本来认为应当奏报,却拖延数日;如果不是陈嗣龙参劾,也未必会立即具奏。着与万宁一并交部议处。禄康、范建丰在所辖汛地,平日不能督率营员认真缉捕,等到佟国良听从冷暟私下到陈嗣龙处恳求,并违例到坊署会审,已经属于疏于察觉;可是他们二人经朕召见对答时,仍都说盗案处于疑似之间,为袒护营员寻找理由,只请求交部察议,仍然过于轻纵。禄康、范建丰先交部议处,同时仍要严加缉捕真正的盗贼;倘若日久仍不能捕获,决不再宽恕。陈嗣龙坚持正义、直言陈奏,本应予以甄别叙用,但汪承霈贪图安逸已经不是一天,舒聘又与陈嗣龙共事多年,行为乖谬既已熟知,都应早日参奏,何至于等朕召见后才当面陈说?况且陈嗣龙的奏报也不十分清楚,不必交部议叙。其余事项着原审大臣等详细明确地定拟具奏。○调刑部尚书熊枚任都察院左都御史,以刑部左侍郎姜晟任尚书。调刑部右侍郎祖之望任左侍郎;以前任浙江布政使刘烒任刑部右侍郎。命吏部尚书费淳、兵部尚书明亮、刑部尚书姜晟、户部侍郎英和、内务府大臣明德在紫禁城内骑马。○缓征山西临汾、襄陵、曲沃、太平、吉、洪洞、绛州、稷山、河津、闻喜、绛县、垣曲十二州县因旱灾所欠本年额赋。○辛亥。○谕令内阁:兵部议奏,特地清查核验年老、技能平庸的副将等员,请依例勒令退休的奏折中,有副将舒隆阿,曾三次出师,受伤七处。这类作战负伤人员,依照旧例,自己请求退休的,给予半俸;现在舒隆阿是被勒令退休的人员,因此兵部声明无需议给俸养。但念及他多次随军出征,身受多处伤害,着加恩仍给予半俸,以供养余年。今后被勒令退休的武职人员,其中有出征负伤三次以上、又没有贪污徇私劣迹的,不论年龄,一律给予半俸。着纂入则例,以表示朕眷念军人的心意,施恩格外优厚。○缓征直隶邢台、内邱、磁三州县因旱灾所欠新旧额赋及旧欠仓谷。○缓征云南晋宁州因水灾所欠秋粮及条公等银。○壬子。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回宫。○钦差户部侍郎那彦宝等奏报,河南省河工坚固。秋汛安稳,赏还巡抚马慧裕、护理河道总督徐端花翎;知州赵岳华等交部议叙。○癸丑。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
○谕军机大臣等、陈大文等奏、顺黄坝埽工以下土堤、内有空塘积水、东接束清堤处、酌挑口门三四丈、于九月十三日挑通放船、当日即过漕船百余只、至十四日又复淤沙等语。看此情形。河口清水不能畅出。皆由陈大文等。于夏闲将仁智等四坝全行开放。宣洩过多。以致清水日形减弱。不能畅注。河口顿形淤浅。目下已逾霜降。黄水长少消多。而湖水亦日益消落。该督等务将新开引河熟筹妥办。蓄高清水。畅注河口。俾回空帮船足资浮送此为最要。因思向来黄水盛涨。原虑其倒灌清口。致碍运道。今黄水尚未消落。何以河口一带即至淤浅。自系河流别有旁洩之处。该督等摺内隐跃其词。并未详悉声叙。且陈大文等二十五日奏到之摺、即称八月二十八日以后、上游黄水、已报落一尺五六寸至二尺不等、而外河以下、河底究未刷深。日来仅消九寸等语。可见下游竟系高仰。自由海口不能通畅。此实全河紧要关键。现在黄河大溜如何行走。是否灌及洪泽湖。于全河有无妨碍之处。著姜晟于途次接奉此旨。迅速行走。到彼会同陈大文、吴璥、详细查明。将如何筹办情形。先行据实由驿具奏。不可稍有含混。至目前急务。总须蓄清济运毋误粮船归次。一俟新挑引渠启放。回空顺行无阻。即著由驿奏闻。以慰廑念。再所请将道员曹恒、赏给按察使衔、副将汪德、赏带花翎、同知张鼎等、赏给升衔顶带一节。未免过优。曹恒等奔走河干。乃系河员专责。即在事出力。何至递请加衔赏翎。已加恩优加甄叙。亦足以奖其劳绩矣。将此谕令知之。
○两江总督陈大文、江南河道总督吴璥、奏报秋汛安澜。命陈大文、吴璥、分诣河神庙祀谢。出力员弁。下部议叙。
○以吏部左侍郎文宁、李钧<▯▯闲>、右侍郎恩普、充经筵讲官。户部右侍郎戴均元、署经筵讲官。
○蠲缓江苏昭文、新阳、常熟、海、昆山、震泽、山阳、清河、宿迁、安东、宝应、阜宁、太仓、高淳、桃源、高邮、江浦、甘泉、邳、沭阳、吴、元和、青浦、镇洋、砀山、长洲、太湖江宁、吴江、娄、溧水、漂阳、嘉定、南汇、阳湖、奉贤、江都、句容、六合、铜山、上元、华亭、金坛、无锡、荆溪、宜兴、金山、金匮、四十八厅州县、及苏州太仓、镇海、金山、淮安、大河、徐州、七卫、水灾新旧地漕银米、并赈恤有差。
○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
○上以孟冬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据镶红旗汉军都统緼布等奏、该旗叶润华佐领下、有原任福建诏安县知县鞠清美、自嘉庆四年参革问遣后、其家属尚未回旗、该旗行催已至七次、特奏明查办等语。鞠清美被参问遣。其家属早应回旗。何以迟至数年、竟尚杳然。且该革员名下、尚有应赔官项银三千四百余两。尤未便任令悬宕。究竟该革员家属、因何故尚不起程回旗。抑或业已起程、在于沿途逗遛。该督接奉本旗咨催后。即当一面行催。一面将所以逗遛之故详悉声覆。乃经该旗催至七次。实属迟逾。外省疲玩积习。即此可见。著玉德即行查该革员家眷现在何处。数年来、因何故尚不回旗。催令迅速进京。勿再任延缓。将此谕令知之。
○免直隶文安县、大洼地亩上年额赋。东安县、减赋地亩上年额赋。十分之四。
○乙卯。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以叶尔羌帮办大臣多善、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是月。山东巡抚铁保奏、筹办河道事宜得旨、所见甚是。凡事应分缓急。东省运道。淤浅多而通畅少。自应大加挑浚。然总以疏导泉源、蓄养微山诸湖之水为本。来源若畅。胜人力多矣。偶见及此。并谕卿知。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九年。甲子冬。十月。丙辰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嘉庆十年时宪书。
○丁巳。上幸圆明园。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陈大文等奏报,顺黄坝埽工以下的土堤中有空塘积水,东面接近束清堤处,酌情挑开三四丈宽的口门,于九月十三日挑通放船,当日即通过漕船一百多只,到十四日又再次淤积泥沙等情。看这种情形,河口清水不能畅快流出,都是由于陈大文等在夏季将仁智等四坝全部开放,泄水过多,以致清水日渐减弱,不能畅通注入,河口顿时变得淤浅。眼下已经过了霜降,黄水上涨少、消退多,而湖水也日益下降。该督等务必将新开的引河周密筹划、妥善办理,蓄高并保持清水,使其畅通流入河口,让回空帮船足以借水浮送,这是最重要的。朕又想到,从前黄水盛涨,原本担心倒灌清口,妨碍漕运;如今黄水还没有消退,为什么河口一带就已经淤浅?一定是河流另有旁泄之处。该督等在奏折中含糊其辞,并没有详细说明。而且陈大文等二十五日奏到的折子还说,八月二十八日以后,上游黄水已经报告下降一尺五六寸至二尺不等,而外河以下河底始终没有冲刷加深,近日只下降九寸等语。由此可见下游竟然是地势高仰,水流自然不能从海口畅通,这实在是全河最紧要的关键。现在黄河主流如何行走,是否流入洪泽湖,对全河有没有妨碍之处,着姜晟在途中接到此旨后,立即赶路,到达那里后会同陈大文、吴璥详细查明,将如何筹办的情形先据实由驿站具奏,不可稍有含糊。至于当前的急务,总要蓄清水、济漕运,不得耽误粮船返程;一等新挑的引渠开闸放水,回空船能够顺利通行而无阻,即着由驿站奏报,以慰朕的挂念。再者,所请给道员曹恒加按察使衔、给副将汪德赏赐花翎、给同知张鼎等升衔顶带一事,未免过于优厚。曹恒等奔走河岸,本来就是河员的专责,即使在办事中出力,又何至于接连请求加衔赏翎?已经加恩从优加以甄叙,也足以奖赏他们的劳绩了。将此谕令知悉。○两江总督陈大文、江南河道总督吴璥奏报秋汛安稳。命陈大文、吴璥分别到河神庙祭祀致谢;出力的员弁,交部议叙。○以吏部左侍郎文宁、李钧<▯▯闲>、右侍郎恩普充任经筵讲官。户部右侍郎戴均元署理经筵讲官。○对江苏昭文、新阳、常熟、海、昆山、震泽、山阳、清河、宿迁、安东、宝应、阜宁、太仓、高淳、桃源、高邮、江浦、甘泉、邳、沭阳、吴、元和、青浦、镇洋、砀山、长洲、太湖、江宁、吴江、娄、溧水、漂阳、嘉定、南汇、阳湖、奉贤、江都、句容、六合、铜山、上元、华亭、金坛、无锡、荆溪、宜兴、金山、金匮四十八厅州县,以及苏州太仓、镇海、金山、淮安、大河、徐州七卫,因水灾所欠的新旧地漕银米予以蠲免、缓征,并分别赈恤。○赏给广宁门外普济堂用于煮粥赈济的小米三百石。○皇上在孟冬时节,祭享太庙。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甲寅。○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镶红旗汉军都统緼布等奏称,该旗叶润华佐领下有原任福建诏安县知县鞠清美,自嘉庆四年被参革职并判遣后,其家属仍未回旗;该旗已经发文催促七次,特此奏明查办等语。鞠清美被参劾、审判并遣发后,其家属早就应当回旗,为什么迟至数年仍杳无踪影?而且该革员名下还有应赔官项银三千四百多两,更不能任其长期拖欠。究竟该革员家属因为什么原因至今没有起程回旗,还是已经起程却在沿途逗留?该督接到本旗催促的公文后,应一面催促,一面将逗留的原因详细查明具报。如今本旗已经催促七次,实在太过迟延。外省懈怠敷衍的积习,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着玉德立即查明该革员家属现在何处,这几年来因何仍不回旗,催令其迅速进京,不得再任意拖延。将此谕令知悉。○免除直隶文安县大洼地亩上年的额赋。东安县减赋地亩免除上年额赋十分之四。○乙卯。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任命叶尔羌帮办大臣多善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本月。山东巡抚铁保奏报筹办河道事宜,奉旨:你的见解很是正确。凡事都应分清缓急。山东省的漕运河道淤浅多而畅通少,本来就应大力挑挖疏浚;但总要以疏导泉源、蓄养微山诸湖的水为根本。水源如果畅通,胜过单靠人力多了。偶然想到这些,也一并告诉你。《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九年,甲子年冬十月,丙辰朔,祭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颁行嘉庆十年时宪书。○丁巳。皇上前往圆明园。
○戊午。命嗣后顺天武乡试外场。改于十月初七日开弓。十二日出榜著为例。
○己未。上以万寿节。御同乐园赐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公外藩使臣等食。至壬戌皆如之。
○除江苏靖江县、坍没田四顷十六亩有奇额赋。
○辛酉。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皇子、及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外藩使臣等、行庆贺礼。
○壬戌。吴熊光奏军营出力官员。赏还副将呢玛善、花翎。余升擢有差。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吴璥等奏现在设法筹办河口情形一摺。览奏俱悉。清口淤浅。由于湖水力弱不能冲刷。而湖水力弱。因夏闲吴璥等办理不善清水宣洩过多所致。现据吴璥奏称、拟将二坝、或惠济正闸上钳口坝、相机堵合、使湖水涓滴不能入运、自必全力东注、河口必通、即将各帮船挽渡进口、暂于太平河一带停泊一俟清水畅行、即仍拆通草坝口门放船等语。亦祇系一时权宜之计。即使今年回空船只。可以设法挽行。明年重运北上。设仍有浅阻。又将如何办理。除现在清口淤塞处所、该督等务当上紧筹办、俾回空漕船衔尾归次外。吴璥不可仅顾目前。仍应会同姜晟陈大文等。通筹全局。详察河身受病之处。如何设法商办。使湖水畅出清口黄流不致淤浅。方为经久善策。不必豫存惜费之见。日事因循。以致全河受病日深。更难经理。即著将如何筹办、需费若干之处。据实速奏。
○乙丑。皇后千秋节。宫内行礼如仪。停止筵宴、及在外公主福晋命妇行礼。
○丙寅。上幸万寿山。
○丁卯。谕内阁、方维甸覆奏、详查休致都司常保住、委无下落一摺。常保住前由广东兴宁营都司带兵赴陕。自嘉庆六年经额勒登保奏准休致后。迄今已阅三载。杳无信息。前据伊家属呈明。特交陕西巡抚方维甸确实查奏。兹据方维甸奏称、在于山内山外各厅县挨户遍查、委无踪迹、该员系于六年正月自西安起程、赶赴宁陕、其时栈东山内、处处有贼、恐系猝被戕害等语。常保住出兵陕省。嗣因手足麻木不能带兵。奏请休致。并无劣迹。现在查明山内山外俱无踪迹。自因彼时贼氛未靖。该员随身跟役无多。致被戕害。殊为可悯。著加恩照都司阵亡例赏给恤典。
○又谕、韦陀保奏、围场总管若作为热河副都统所属、恐于公事无益等语。此两年来围场内牲兽短少。韦陀保并未据实参奏。本年经朕派拉旺多尔济、前往哨内查出砍伐木植人等。惊逸牲畜缘由。始据韦陀保在拉旺多尔济前具禀。已属有心取巧。彼时即应从重治罪。经朕曲加恩宥。将伊降为该处总管。该员既授为总管。即不应奏事。乃本日摺内奏称、围场大小官员缺出、必须咨送热河副都统拣选、并支领俸饷等事、围场官员、又须远离汛地、旷延时日、以致牲兽短少等语。俱不成话。围场总管为热河副都统所属。由来已久。并无贻误。近年哨内牲兽短少。实因该副都统等办理不善。任听砍伐木植人等惊逸牲兽。人所共知。乃韦陀保奏不及此。仅称如将总管为热河副都统所属。于围场无裨。请将伊作为披甲。效力当差。实属谬妄不堪。满洲臣仆。凡遇派充差务。惟当竭力尽职。韦陀保越分奏事。且摺内仅书伊名。并未缮写奴才字样。看来韦陀保竟有负气不愿为热河副都统所属之意。大失满洲臣仆之道胆大妄为。岂可姑贷。著派刑部笔帖式瑚素通阿、会同德勒克扎布、一并驰驿前赴热河。会同庆杰传旨将韦陀保革职拏问。并著庆杰拣派干员。协同瑚素通阿妥为押解来京。交刑部会同军机大臣严审定拟具奏。德勒克扎布、著加恩赏给蓝翎侍卫、补授围场总管。德勒克扎布、系弃瑕录用人员。当感激恩施勉力办事朕必加恩。傥所管围场事务仍前废弛。必当从重治罪。
译○戊午。命令今后顺天武乡试外场改在十月初七日开弓,十二日发榜,著为定例。○己未。皇上因万寿节,在同乐园赐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公、外藩使臣等用膳;直到壬戌日都如此。○免除江苏靖江县坍没田四顷十六亩有余的额赋。○辛酉。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到安佑宫行礼。○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皇子以及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外藩使臣等行庆贺礼。○壬戌日。吴熊光奏报军营中出力的官员。赏还副将呢玛善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甲子日。谕军机大臣等:吴璥等奏报现正设法筹办河口情形一折,览奏全都知道了。清口淤浅,是因为湖水水势弱,不能冲刷;而湖水水势弱,又是由于夏季吴璥等办理不善,泄放清水过多造成的。现在据吴璥奏称,拟将二坝,或惠济正闸上游的钳口坝,视情形堵合,使湖水一滴也不能流入运河,必然会全力向东流注,河口一定可以疏通;随即将各帮漕船挽渡进河口,暂时停泊在太平河一带,等清水畅通后,再拆开草坝口门放船。这也只是一时的权宜办法。即使今年回空的漕船可以设法挽行,明年重运北上时如果仍有浅阻,又将如何办理?除对目前清口淤塞的地方,该督等务必抓紧筹办,使回空漕船能够一帮接一帮地归次外,吴璥不能只顾眼前,仍应会同姜晟、陈大文等统筹全局,详细察看河道受病的地方,设法商议办理,使湖水畅流出清口,黄河水流不致淤浅,这才是长久有效的办法。不必预先抱有舍不得费用的看法,天天因循拖延,以致整条河道的病患日益加深,更难治理。立即把准备如何办理、需要费用多少等情况,据实迅速奏报。○乙丑日。皇后千秋节,宫内按仪式行礼,停止筵宴,也停止外面的公主、福晋、命妇行礼。○丙寅日。皇上临幸万寿山。○丁卯日。谕内阁:方维甸复奏详细查访已休致的都司常保住,确实没有下落一折。常保住以前由广东兴宁营都司带兵赴陕西,自嘉庆六年经额勒登保奏准休致以来,至今已经三年,一直没有消息。此前据他的家属呈报,特意交给陕西巡抚方维甸确实查明奏报。现在据方维甸奏称,在山内山外各厅县逐户查访,确实没有踪迹;该员是在六年正月从西安起程,赶赴宁陕,当时栈道东面山中到处都有贼人,恐怕是突然遭到杀害等语。常保住出兵陕西,后来因为手脚麻木不能带兵,奏请休致,并没有劣迹。现在查明山内山外都没有踪迹,自然是因为当时贼患尚未平定,该员随身跟役很少,以致遭到杀害,实在值得怜悯。着加恩照都司阵亡的条例赏给恤典。○又谕:韦陀保奏称,围场总管如果归热河副都统所属,恐怕对公事没有益处等语。这两年来围场内的牲畜减少,韦陀保却没有据实参奏。今年经朕派拉旺多尔济到哨内查出砍伐树木的人等惊跑牲畜的原因后,韦陀保才在拉旺多尔济面前具禀,已经属于有意取巧。当时本应从重治罪,朕曲加恩典予以宽宥,将他降为该处总管。该员既然授为总管,就不应再奏事;可是他今天在奏折中说,围场大小官员出缺,必须咨送热河副都统拣选,以及领取俸饷等事;又说围场官员还须远离汛地,耽误时日,以致牲畜减少。这些话全都不成道理。围场总管归热河副都统所属,已经由来很久,并没有造成贻误。近年哨内牲畜减少,实在是因为该副都统等办理不善,任凭砍伐树木的人惊跑牲畜,这是人人都知道的。韦陀保却不奏报这些,只说如果将总管归热河副都统所属,对围场没有帮助,请将他改作披甲,效力当差,实在荒谬至极。满洲臣仆,凡遇到派充的差务,只应竭尽全力、忠于职守。韦陀保越权奏事。而且奏折中只写他的名字,没有写“奴才”字样。看来韦陀保竟有赌气、不愿归热河副都统管辖的意思,严重违背满洲臣仆的道理,胆大妄为,怎么可以姑息宽贷?着派刑部笔帖式瑚素通阿会同德勒克扎布,分别乘驿马赶赴热河,会同庆杰传旨将韦陀保革职拿问;并着庆杰挑选干练人员,协同瑚素通阿妥善押解来京,交刑部会同军机大臣严加审讯,定拟具奏。德勒克扎布着加恩赏给蓝翎侍卫,补授围场总管。德勒克扎布是被弃置后重新录用的人员,应当感激恩典,尽力办事,朕一定会加恩。如果他管理的围场事务仍像从前那样废弛,必定从重治罪。
○谕军机大臣等、姜晟等奏、会筹掣减黄水、以期河口通顺情形一摺。览奏俱悉。此时已届十月中旬。回空漕船关系至要。前经叠次谕令姜晟等速行设法筹办。今据称公同讲求履勘。舍启放李工口门而外。别无良策。业于初八日启放。自系万不得已办法。数日以来。黄水自已消减。如漕船果畅行无阻。著姜晟等嗣后每阅四五日。将水势情形、及挽渡船数。由驿三百里具奏一次。以慰廑注。此时即上紧催趱。能于十一月全数渡竣归次。已不为早矣。至李工口门。务当随时察看。一俟清水畅注。即当赶紧堵闭。毋任下游淤垫为要。此次启放李工。实为一时权宜之计。河口为运道必经之路。转瞬开春。重运北来。尤不可稍有稽阻。究竟因何淤浅。必有受病之原。姜晟当与吴璥等详悉体察筹商。据实奏闻。及早办理。以期济运遄行。经久无敝□大。方为妥善。切不可存惜费之见。以致因循贻误也。将此传谕知之。
○加赈江西德化县、被水灾民。缓徵南昌、新建丰城、进贤、鄱阳、余干、星子、瑞昌、宜黄、九县、新旧额赋漕粮。
○戊辰。以翰林院侍读学士王宗诚、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桂芳、为副考官。
○己巳。谕内阁、礼部议驳、铁保申请增设左邱明世袭五经博士、即请令邱明善袭充一疏并将邱氏原志贴签进呈。内如宋给事中丁谓赞。丁谓在宋时并未曾为给事中。金王去非诗有请看廿一<▯▯闲>句。金时何得有廿一史。其余鄙俚不通之句。不一而足。至志内图像所画衣冠器具。皆非古制。显系牵引附会。即所称左邱明墓在肥城一节。前人屡经辨论。亦在疑似之闲。是该处住居邱姓。亦难定为嫡派后裔。铁保学问尚优。何以不加详察。滥行申请殊不可解。礼部所驳甚是。余俱著照部议行。
○庚午。谕内阁、给事中汪镛奏、现在五城御史坐城之期、大率五日一次、核计每月办事只有六日、殊觉过疏等语。所奏是。各衙门堂官。朕节经降旨、谕令于每日到署办公。以期事无旷废。乃近来不但巡城御史有坐城之期。即京堂官除六部外。其余各衙门、亦俱设有堂期名目。每隔三五日始一进署。以致案牍压积。岂勤勉办公之道。嗣后巡城御史除另有他事。准其闲日到署。其无事日期。俱著常川到署办事。至九卿各衙门非遇值日奏事之期。均应按日进署。毋许再有堂期名目。以重职守而儆怠惰。
○辛未。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壬申。谕内阁、据福庆奏、查出本年贵州乡试第十八名举人倪兆奎、第三场墨卷前后笔迹互异、讯明倪兆奎因患病不能完场、托同号生员胡姓等写完交卷、实无许给银钱代倩等事、请将倪兆奎革去举人、再行彻底严讯等语。乡试中式举人若果有枪倩情敝□大。自应严办。今倪兆奎带病入场。五策草稿俱已做就。委因第一二道誊完后寒热交作。眼花手颤。不能书写。恐致贴出。托同号之人写完。适邀中式。现据该抚传令默写头二三场诗文策稿。均无舛错。又经出题面试。文理亦属通顺。且验得该举人病发尚在未剃。面色黄瘦。可见患病属实。而代誊之同号生员。倪兆奎尚不能举出名字。是其平日本未熟识。非豫为倩雇可知看来此事并无关敝□大窦。倪兆奎尚可加恩留其举人。惟试卷托人代誊究有不合。著罚停会试一科已足示儆其代誊之同号生员、及外帘失察各员。均从宽免其置议。
译○谕军机大臣等:姜晟等奏报会同筹划抽减黄水,以期河口通畅情形一折。览奏全都知道了。现在已经到了十月中旬,回空漕船关系极为重要。此前已经多次谕令姜晟等赶快设法筹办。如今据称共同研究并实地勘察,除了开启李工口门以外没有别的良策,已经在初八日开启,这实在是万不得已的办法。几天以来黄水已经减退,如果漕船果真能够畅行无阻,着姜晟等以后每隔四五天,将水势情形及挽渡船只数目,驿递三百里奏报一次,以慰朕的牵挂。此时立即抓紧催促办理,能够在十一月全部渡完并归次,已经不算早了。至于李工口门,务必随时察看,一等清水畅流,便应赶紧堵闭,不要任由下游淤积。此次开启李工口,实在是一时的权宜办法。河口是漕运必经之路,转眼到了开春,重运漕船北上,更不能稍有耽搁阻滞。究竟因为什么淤浅,必定有河道受病的根源。姜晟应当同吴璥等详细体察、筹商,据实奏报,及早办理,以期使漕运迅速通行,长久没有弊病,才算妥善。切不可抱有舍不得费用的想法,以致因循贻误。把这些话传谕他们知道。○加赈江西德化县遭受水灾的百姓。缓征南昌、新建、丰城、进贤、鄱阳、余干、星子、瑞昌、宜黄九县的新旧额赋和漕粮。○戊辰日。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王宗诚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桂芳为副考官。○己巳日。谕内阁:礼部议驳铁保申请增设左邱明世袭五经博士,并请求令邱明善承袭充任,同时将邱氏原志贴签进呈的一份奏疏。原志中有宋代给事中丁谓的赞语,但丁谓在宋代并没有担任过给事中;金代王去非的诗中有“请看廿一<▯▯闲>”一句,金代怎么会有“廿一史”?其他鄙俗不通的句子也很多。至于志中图像所画的衣冠器具,都不是古代制度,明显是牵强附会。即使所说左邱明墓在肥城一事,前人也屡次辨论,仍处于真假难辨之间。因此,该处居住的邱姓人,也难以确定是嫡派后裔。铁保学问还算优良,为什么不加以详细考察,便冒然申请,实在令人难以理解。礼部驳议得很对,其余全都着照礼部议定办理。○庚午日。谕内阁:给事中汪镛奏称,现在五城御史坐城值班,大多每五天一次,核算每月办公只有六天,实在太过疏懒等语。所奏是对的。各衙门堂官,朕已经多次降旨,命令每天到衙门办公,以期事务不致荒废。可是近来不但巡城御史有坐城值班的期限,就是京堂官除六部以外,其余各衙门也都设置了“堂期”的名目,每隔三五天才进衙门一次,以致案牍积压,这难道是勤勉办公的道理吗?以后巡城御史除另有事务,准许在闲日到衙门外,其余没有事务的日子,都着令经常到衙门办事。至于九卿各衙门,除遇到值日奏事的日期外,都应当每天进衙门,不许再设置“堂期”的名目,以重视职守,警戒怠惰。○辛未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壬申日。谕内阁:据福庆奏报,查出本年贵州乡试第十八名举人倪兆奎,第三场墨卷前后笔迹不同;审讯查明倪兆奎因患病不能完成试卷,托同号生员胡姓等人写完交卷,确实没有许诺给银雇人代写等事,请将倪兆奎革去举人功名,再彻底严加审讯等语。乡试中式举人如果果真有雇人代写的情弊,自应严办。现在倪兆奎带病入场,五道策问的草稿都已经写好,确实是因为第一、二道誊写完后寒热交作,眼花手颤,不能书写,恐怕试卷被贴出,才托同号之人写完,恰好考中。现在据该抚传令他默写头二三场的诗文策稿,都没有错误;又经过出题面试,文理也很通顺。而且查验得该举人发病时还没有剃发,面色黄瘦,可见确实患病。至于代为誊写的同号生员,倪兆奎尚且说不出他的名字,可知平日根本不熟识,并非预先雇用。看来此事并没有作弊情弊。倪兆奎尚可加恩保留举人功名;但考试卷子托人代为誊写,终究不合规定,着罚停参加一科会试,已经足以表示警戒。至于代为誊写的同号生员和外帘失察的各员,都从宽免于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前于十二日、据姜晟等奏到、会筹初八日启放李工口门、掣减黄水以期船行通顺一摺当经降旨饬谕。计启放一二日后、河口自必通顺。姜晟等当已将回空帮船行走情形。驰奏在途日来殊深盼切。乃距今已阅十日。并无一字奏及。实不可解。如李工启放以后。黄水果已消减。清水足以畅注浮送。自应一面督催办理。一面用四百里奏闻。以慰廑注。即不能十分通顺。或帮船仍未能衔尾前进。亦应将实在情形具奏。另筹办法。何竟杳无信息。吴璥身任河督。运道是其专责。陈大文亦系兼官河防。夏闲湖水盛涨时。既不能斟酌机宜。妥为防护。辄将信义等坝启放。又被风掣开仁智两坝。致清水减洩太多。此时水落归槽。据徐端奏到、东河黄水甚弱。想南河自亦相同惟清水过形减耗恐掣减黄水。仍属无济此皆该督等办理不善之故。现因漕船阻滞议开李工为此万不得已之举。该督等犹不亟行据实奏报。可见前摺屡陈惶悚焦灼之语。不过纸上空谈。而朕实宵旰焦劳。无时或释昨曾有盼信诗。伫望极为殷切。乃该督等一味因循。不知仰体。殊属怠玩。陈大文吴璥均著传旨申饬。至漕运系吉纶专责。一切均应豫筹该漕督现惟驻守河口。同深焦灼。有何益处。若此时运道通行。回空帮船可以催趱归次。固属甚善。万一数日内不能畅行。来年各省漕米。必须起剥迎前交兑。方可不误运通。所有剥船、亟当飞咨有漕省分督抚早为筹办。至旗丁等生计本不充裕。重以久住河干。食用耗费。而来年挽运时、该旗丁应得之项。势不能在本省关支。该漕督亦应通盘筹画。将漕项各银米、如何酌量变通。就近拨款接济。俾丁力不形竭蹶。仍可按期抵通此乃目前最要之事。著吉纶迅速妥筹具奏。以期有备无患。若稍有贻误。恐该漕督不能当此重咎也此旨到日。仍著姜晟等、速将河口曾否通行、漕船如何挽渡情形迅即驰奏毋得再有延缓干咎。
○予四川阵亡把总罗昌庆祭葬世职乡勇陈家骏等三名、赏恤如例。
○癸酉。上诣时应宫拈香。
○谕内阁、前因百龄参奏、承办屈抑武缘县革生黄万镠等毁尸诬告冤拟绞候一案。当降旨派广厚驰往会审兹据百龄广厚审明定拟具奏。此案已革武缘令孙廷标于黄鸾翙戳伤黄文炀身死诣验时。既经仵作报有伤痕。呈出铁头禾枪凶器。该革令辄以死逾三十三日。斥令报作因病身故并将铁器伤改为竹器伤。详结完案。已属故纵凶徒。嗣伊家人曹诗、向凶手黄鸾翙索取银两许办轻罪。该革员事后闻知。仅止逐去旋即身故。迨尸亲复控时。该革员回护前非。随起意残尸。灭去生伤。另装死伤。以便反坐原告黄万镠诬控之罪。种种情节。既经彻底根究水落石出是其颠倒是非。任意藐法。莫此为甚。出乎情理之外。外省办理刑名。地方官往往规避处分。多方回护。宁使凶徒漏网冤及无辜。必锻炼周内以伸其说而后已。该管上司又多据详审结。草率了事。殊为可恨之极。近年来赴京控告各案。经朕特旨交审。其审属子虚者十居八九。谓此中一无冤抑。朕实难以凭信。总由各上司袒庇属员。不问事理曲直。惟知意存消弭。相习成风。牢不可破。试思各省控案、不一而足。若必俱派钦差前往审办。始能昭雪。又安用督抚为耶。此等积习。不特外省为然。即如前月北城劫盗捆缚事主业经呈报吏目冷暟不但不上紧缉捕转将事主磨折。逼令改供。规避处分虽案情与孙廷标出入人命者不同。而其有心捏饰变乱黑白事同一辙。旋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明办理今孙廷标一案系百龄不顾情面始能平反重谳。前已赏戴花翎。并予甄叙著再加赏太子少保衔。以示优奖而儆疲玩。各督抚总应以百龄为法。有能秉持公正者。必当锡以褒嘉。傥仍瞻徇情面。一味颟顸。经朕访闻。或被人纠劾。必当加以严惩。断不稍为宽贷。所有已革知县孙廷标、于家人得赃。并不立时追究。又复袒徇舞敝□大。即与自受无异。伊家人业经身故。又安知非该革员得赃授意。巧为卸罪地步。且主使残尸。图倾人罪。实属惨酷。孙廷标著即处绞。以昭炯戒。俾各直省不肖州县官、知朕断不袒护污吏。而使良民抱屈。天日昭然。朕心可对。黄鸾翙用铁头禾枪戳伤黄文炀身死。占地逞凶。行贿脱罪。未便再稽显戮。黄鸾翙亦著即行处绞。公峨前任广西臬司时。于尸亲叠次上控。并未亲提研鞫。复仍交原审之孙廷标与委员会审。以致酿成冤狱。玩视人命。咎实难辞。不必交部严议。公峨著即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余俱著该部核议具奏。并将此案办理缘由通谕知之。
○以江西按察使衡龄、为贵州布政使。江南苏松粮储道许兆椿为江西按察使。
○赈黑龙江墨尔根打牲乌拉等处被水灾民。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十二日,据姜晟等奏报会同筹划于初八日开启李工口门,抽减黄水以期漕船通行顺畅一折,已经降旨加以谕令。估计开启一两天后,河口自然会通畅。姜晟等应当已经把回空漕船行驶的情形驰奏,在路上的这些日子朕一直深切盼望。可是距今已经十天,竟没有一个字奏报,实在令人不解。如果开启李工口以后,黄水果然已经减退,清水足以畅流浮送船只,就应一面督促办理,一面用四百里驿递奏报,以慰朕的牵挂。即使不能十分通畅,或者漕帮仍不能一帮接一帮前进,也应把实际情形奏报,另行筹划办法,为什么竟然杳无音信?吴璥身任河督,漕运通道是他的专责;陈大文也兼管河防。夏季湖水盛涨时,他们既不能斟酌时机妥善防护,反而擅自开启信义等坝,又被风冲开仁、智两坝,导致清水泄放过多。如今水落归槽,据徐端奏报,东河黄水很弱,想来南河也应相同,只是清水过分减少,恐怕即使抽减黄水也仍然没有作用。这些都是该督等办理不善造成的。现在因为漕船受阻,议定开启李工口,这是万不得已的举动;该督等却还不赶快据实奏报,可见他们前一折中屡次陈说惶恐焦急的话,不过是纸上空谈,而朕却日夜焦虑劳心,没有片刻能够释怀。昨天还作有盼望来信的诗,等待消息极其迫切;可是该督等一味因循,不知道体察朕的心意,实在是怠慢玩忽。陈大文、吴璥都着传旨申斥。至于漕运是吉纶的专责,一切都应预先筹划。现在这位漕运总督只是驻守河口,一同焦急,又有什么益处?如果此时漕运通道能够通行,回空漕帮可以催促赶快归次,当然很好;万一几天内不能畅行,来年各省漕米就必须起剥,提前迎接交兑,才能不耽误漕运。所有剥船,务必立即飞咨有漕粮的省份,令督抚及早筹办。至于旗丁等生计本来就不宽裕,又加上长期住在河岸,食用费用增加,困难情形自然难免;或者会把桅杆、篷帆等物变卖使用,到了来年开船时,又必然会造成掣肘,应当及早接济,使他们有日常用度。并且恐怕沿途铺户借此牟利,遇到漕帮购买物件便抬高价格、囤积居奇,也不能不加以禁止防范。现在漕帮停泊在山东境内的居多,着铁保立即筹款,或者亲自前往那里,或者派大员前往照料。○赐四川阵亡把总罗昌庆祭葬,赐世职;乡勇陈家骏等三人,按例赏恤。○癸酉日。皇上前往时应宫拈香。○谕内阁:此前因百龄参奏承办屈抑武缘县革生黄万镠等毁尸诬告、冤拟绞刑候决一案。当时降旨派广厚赶往会审。现在据百龄、广厚审明定拟具奏:本案已革武缘县令孙廷标,在黄鸾翙刺伤黄文炀致死、前往验尸时,既然仵作已经报告有伤痕,也呈出了铁头禾枪这一凶器,孙廷标却竟以死亡已经超过三十三日为由,斥令改报为因病死亡,并将铁器伤改为竹器伤,详文结案,已经属于故意放纵凶徒。后来他的家人曹诗向凶手黄鸾翙索取银两,许诺替他办理轻罪;孙廷标事后知道,只是把曹诗赶走,曹诗随即死亡。等到死者家属再次控告时,孙廷标为了袒护以前的过错,便起意毁坏尸体,抹去生前伤痕,另行伪造死伤,以便反过来把原告黄万镠治成诬告之罪。种种情节既已彻底追查,真相大白,可见他颠倒是非、任意蔑视法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实在超出情理之外。外省办理刑名案件,地方官往往规避处分,百般袒护,宁可让凶徒漏网、使无辜蒙冤,也一定要罗织周密以维护自己的说法才肯罢休;所属上司又多根据详文审结,草率了事,实在可恨至极。近年来进京控告的各案,经朕特旨交审,其中属于子虚乌有的十有八九。如果说这些案件中一个也没有冤屈,朕实在难以相信。总是因为各级上司袒护属员,不问事情的是非曲直,只知道存心消弭,互相沿袭成风,牢不可破。试想各省控告的案件多得不计其数,如果一定都派钦差前往审办,才能昭雪冤情,那么还要督抚做什么?这种积习不只是外省如此,就如上月北城发生劫盗捆绑事主一案,已经报给吏目冷暟,他不但不上紧缉捕,反而折磨事主,逼令改供,以规避处分。虽然案情同孙廷标造成命案有所不同,但其存心捏造掩饰、颠倒黑白,做法完全一样。不久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明办理。如今孙廷标一案,是百龄不顾情面,才得以平反重新审理;此前已经赏戴花翎,并予以甄叙,着再加赏太子少保衔,以示优奖并警戒疲沓玩忽。各督抚都应以百龄为榜样。有人能够秉持公正,必定应当给予褒奖;如果仍然顾念情面,一味糊涂,经过朕访闻或被人纠劾,必定严惩,决不稍加宽贷。至于已革知县孙廷标,对家人收受赃银一事,也没有立即追究。又加以袒护徇私、舞弊营私,这同自己收受赃银没有区别。他的家人已经死亡,又怎么知道不是该革员收受赃银后授意,巧妙地为自己寻找脱罪的办法?而且主使毁坏尸体,图谋使他人承担罪名,实在残酷。孙廷标着立即处绞,以昭示明确的警戒,使各直省不肖的州县官知道朕决不袒护贪污官吏,不使良民含冤受屈;这样天理昭彰,朕心也可以无愧。黄鸾翙用铁头禾枪刺伤黄文炀致死,占地逞凶,又行贿脱罪,不应再拖延,应立即显戮。黄鸾翙也着立即处绞。公峨任广西按察使时,死者家属多次上控,他却没有亲自提审研讯,反而仍交给原审的孙廷标和委员审理,以致酿成冤狱,轻视人命,罪责实在难辞。不必交部严议,公峨着立即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其余人员都着该部核议具奏,并将本案办理的缘由通谕知悉。○任命江西按察使衡龄为贵州布政使。任命江南苏松粮储道许兆椿为江西按察使。○赈济黑龙江墨尔根、打牲乌拉等处遭受水灾的百姓。
○甲戌谕内阁刑部奏、核拟颜检奏缉获积匪马一虎审明定拟一摺所驳甚是此案先据深州民人赵陇云赴京控告特经降旨交颜检派委大员前往查缉。今据拏获马一虎、讯明祇系积匪猾贼将该犯照例拟遣但其纠结夥党多人已阅七年之久。犯案累累。脱逃后仍不悛改。胆敢将赃物赴集售卖。并有勒令事主取赎之事。种种肆行无忌竟系巨盗夥劫情形。岂寻常积匪猾贼可比此并非该部有心苛刻。吹毛求疵。外省恶习往往存化大为小之见。遇有地方盗劫案件辄以被窃申报而该管上司并不细心鞫勘率皆袒护属员照详拟结。以致凶徒幸逃法网。甚至养痈贻患。为害闾阎。于吏治民生。殊有关系。所有马一虎一案。著发交颜检另派公正明干大员详细研审。务得实情速行从重定拟具奏设再有回护希图含混结案不但将承审之员予以惩处即该督亦不能辞咎矣寻覆奏、前供并无不实不尽惟马一虎积赃在一百二十两以上。改拟绞决。余犯递减有差下部议行。
○又谕此案李翠岩向王畅和索欠无偿。转被王畅和掌殴。当经郭绍周等劝止。嗣王畅和同郭绍周等吃饭。李翠岩一时忿恨。即取柴斧砍伤王畅和顶心偏右。逾五日殒命。经原任云贵总督琅玕依故杀律、将李翠岩问拟斩候具题。原属允协刑部议以原题内李翠岩供招、祇是气忿难忍。起意洩忿并无顿起杀机有心致死之语。该督遽依故杀定拟。供勘不符。驳令研讯再议。所驳未为允协。此案王畅和掌殴李翠岩时、若李翠岩即将王畅和伤死。自当依斗杀定拟。不得谓之故杀。今王畅和将李翠岩掌殴当被郭绍周等劝止。已经息事。乃李翠岩因王畅和同郭绍周吃饭乘其不备。即取柴斧向砍。且又砍其致命之顶心偏右等处明系有心故杀。安得因其并无顿起杀机有心致死之供。遂以供勘不符议驳乎。近日刑部议驳外省题奏事件。如马一虎等案。甚为允当。节经降旨准行。若如此案、则难以供勘不符议驳。朕权衡庶务。惟持事理之平。并非于部臣所议概从允准。所有李翠岩一犯著仍照该督所拟故杀律斩监候、秋后处决。余依议。
○以奉恩辅国公绵佐、为正红旗汉军都统荣郡王绵亿、为正红旗蒙古都统。
○命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兴肇、阿克苏办事大臣富色铿额、驻藏大臣福宁、喀喇沙尔办事大臣麒麟保、古城领队大臣吉勒章阿、来京。以宁古塔副都统果勒明阿、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密云副都统永悫为阿克苏办事大臣。熊岳副都统策拔克、为驻藏大臣。护军参领副都统衔来灵、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二等侍卫扎朗阿、为古城领队大臣。黑龙江总管富登阿、为宁古塔副都统。调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孟住、为密云副都统。以工部左侍郎苏楞额、兼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头等侍卫毓秀、为熊岳副都统。
○赏前任户部侍郎额勒布、四品顶带。以户部郎中用。前任刑部侍郎瑚素通阿、以刑部主事用。
○予陕西四川湖北阵亡游击朱集才、经历花君弼、千总李国泰、把总王世勋、杨禄、外委邓维士、蓝翎披甲哲逊保、候补外委乡勇王友贵、六品顶带乡勇向廷芳、八品顶带乡勇王大伦、祭葬世职。生员赵典成、兵丁赵得禄等一百五名、伤亡兵丁彭友贵等八十二名、赏恤如例。
○赠甘肃湖北军营病故浙江按察使王锟、光禄寺卿。湖北荆宜施道陈兰森、太仆寺卿。予祭葬恤荫各如例。
○乙亥。谕内阁、长麟奏、各省盐课隔一年始行奏销、请饬部查明根据嗣后应年清年款、与各省地丁画一奏销一款。各省盐务。有先课后引者。有先引后课者。其立法之始。自必就该省情形酌定章程。今既据长麟条奏。姑著交部查核具奏。又请令各省藩司悉照苏州定例、于年终将已未徵数目、自行陈奏勒限催徵一款。外省催徵钱粮。其已徵若干未徵若干细数。由该督抚具摺声明。此事曾经户部奏请各直省俱于年终奏报。以归画一。久已降旨准行。各省现既照新例办理。无庸另议。至徵收关税、请交各督抚派拨佐杂、其佐杂不敷委用省分、请由京派往、不许再派长随一款。实不可行。各关口岸非止一处。自不能亲身在彼徵收。是以向用长随。近年来因关差盐政携带长随过多。曾降旨严行饬禁。俱各凛遵。不敢仍前冗滥。若如长麟条奏、改用委员。是以职员而代长随贱役。竟不成话。试思该委员岂尽系洁己奉公之人。况又须带用家人。其中更难保不藉端勒索。是欲防敝□大而转增敝□大窦。如因外省委员不敷差遣。将在京候补候选及捐纳佐杂纷纷发往。此项拣发人员向俱带领引见。焉有奉旨拣发之员。乃令其供监督厮役。尤非体制。且分发各员。原欲其学习地方事务。又岂有专令坐收税务之理乎。长麟摺内、自称谬悠之见。则真谬悠矣。嗣后各关监督、于所派长随。惟当遵照前旨。随时留心。严为约束。其人数过多者。亦当酌量裁汰。毋得滥行派用以昭核实。
译○甲戌日。谕内阁:刑部奏报审核颜检奏请缉获积匪马一虎并审明定拟一折,驳议得很对。本案先据深州百姓赵陇云进京控告,特意降旨交颜检派大员前往查缉。现在已经捕获马一虎,审讯查明他只是惯匪猾贼,拟照条例发遣;但他纠集许多同伙,已经长达七年,屡次犯案,逃脱以后仍不悔改,竟敢把赃物拿到集市出售,并且还有勒令事主拿钱赎回财物的事情,种种行为肆无忌惮,完全是巨盗聚众抢劫的情形,哪里是普通的惯匪猾贼可以相比的?这并不是刑部有意苛刻、吹毛求疵,而是外省的恶习往往存有把大事化小的想法,遇到地方盗劫案件,便只以被盗申报,而所属上司也不细心审讯勘查,大都袒护属员,照详文拟结,以致凶徒侥幸逃脱法网,甚至养痈遗患,危害百姓,对吏治和民生关系重大。马一虎一案,着发交颜检另行派遣公正干练的大员详细审理,务必查得实情,迅速从重定拟具奏。如果再有袒护、企图含混结案,不但承审官员要受到惩处,就连该督也不能推卸罪责。不久复奏:前次供词并非全都真实,马一虎积存赃物在一百二十两以上,改拟绞决;其余罪犯分别递减罪名,下部议行。○又谕:本案李翠岩向王畅和索要欠款而没有得到偿还。反而被王畅和掌掴殴打,当时经郭绍周等人劝阻。后来王畅和同郭绍周等人吃饭,李翠岩一时愤恨,便拿柴斧砍伤王畅和头顶正中偏右的部位,过了五天王畅和死亡。原任云贵总督琅玕依照故杀律,将李翠岩拟斩监候具题,原本是妥当的。刑部却议称,原题中李翠岩的供词只是说气愤难忍、起意泄愤,并没有突然起意杀人、存心致死的话,该督便立即依故杀定拟,与供词和勘验不符,驳回令其再审讯后议定。这样的驳议并不妥当。本案中王畅和掌掴殴打李翠岩时,如果李翠岩当即将王畅和打伤致死,自应依斗杀定拟,不能说是故杀。如今王畅和掌掴殴打李翠岩,被郭绍周等劝止,事情已经平息;李翠岩却因为王畅和同郭绍周吃饭,趁其不备,立即拿柴斧砍去,而且砍的是头顶正中偏右等致命部位,明显是有意故杀。怎么能因为他供词中没有“突然起意杀人、存心致死”的话,便以供词和勘验不符为由驳议呢?近来刑部驳议外省题奏的案件,例如马一虎等案,十分恰当,朕已经多次降旨准行;如果像本案这样动辄以供词和勘验不符而驳回,那就难以办理了。朕权衡各种政务,只坚持合乎事理的公允,并不是对部臣所议一概准许。李翠岩一犯,着仍照该督所拟故杀律,判斩监候,秋后处决;其余依刑部议定。○任命奉恩辅国公绵佐为正红旗汉军都统,荣郡王绵亿为正红旗蒙古都统。○命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兴肇、阿克苏办事大臣富色铿额、驻藏大臣福宁、喀喇沙尔办事大臣麒麟保、古城领队大臣吉勒章阿来京。任命宁古塔副都统果勒明阿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密云副都统永悫为阿克苏办事大臣,熊岳副都统策拔克为驻藏大臣,护军参领、挂副都统衔的来灵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二等侍卫扎朗阿为古城领队大臣,黑龙江总管富登阿为宁古塔副都统;调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孟住为密云副都统;工部左侍郎苏楞额兼任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头等侍卫毓秀为熊岳副都统。○赏前任户部侍郎额勒布四品顶带。任户部郎中使用。前任刑部侍郎瑚素通阿,以刑部主事使用。○赐陕西、四川、湖北阵亡的游击朱集才、经历花君弼、千总李国泰、把总王世勋、杨禄、外委邓维士、蓝翎披甲哲逊保、候补外委乡勇王友贵、六品顶带乡勇向廷芳、八品顶带乡勇王大伦祭葬并世职。生员赵典成、兵丁赵得禄等一百零五人,以及伤亡兵丁彭友贵等八十二人,按例赏恤。○追赠在甘肃、湖北军营病故的浙江按察使王锟为光禄寺卿。湖北荆宜施道陈兰森追赠为太仆寺卿;赐祭葬,抚恤和荫恤各按条例办理。○乙亥日。谕内阁:长麟奏称,各省盐课隔一年才奏销,请命部里查明依据,以后按年清理结算,与各省地丁钱粮统一奏销一事。各省盐务,有先征盐课后发盐引的,有先发盐引后征盐课的;当初制定法规时,自然是根据各省情形酌定章程。现在既然长麟条奏此事,姑且交部查核具奏。又请令各省藩司完全照苏州定例,于年终将已经征收和未征收的数目自行陈奏,并限期催征一事。外省催征钱粮时,已征多少、未征多少的详细数目,由该督抚在奏折中说明。这件事户部曾奏请各直省都在年终奏报,以求统一,早已降旨准行。各省现在既然照新例办理,不必另行议定。至于征收关税,请交各督抚派拨佐杂人员;佐杂人员不够使用的省份,请由京城派往,不许再派长随一款,实在不可实行。各关口岸不止一处,自然不能亲自到各处征收,所以历来使用长随。近年来因为关差、盐政携带长随过多,曾降旨严行禁止,他们都敬谨遵守,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冗滥。如果照长麟条奏,改用委员,这就是用有职衔的官员代替长随这种贱役,实在不成道理。试想这些委员难道全都是廉洁奉公的人吗?何况还要带用家人,其中更难保证不会借机勒索。这是想防止弊端,反而增加弊端。如果因为外省委员不够差遣,就把在京候补、候选人员以及捐纳的佐杂官纷纷派往,这些拣发人员一向都要带领引见,哪有奉旨拣发的官员,反而让他们充当监督税务的差役?更不合体制。而且分发各员,原本是想让他们学习地方事务,又哪里有专门让他们坐收税务的道理?长麟奏折中自称这是“谬悠之见”,那确实是谬悠了。以后各关监督,对于所派长随,只应遵照以前的圣旨,随时留心,严格约束;人数过多的,也应酌量裁减,不得滥行派用,以求核实。
○丙子。上诣雍和宫行礼。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
○谕内阁、八旗都统、副都统原为办理旗务、教养旗人而设。初设时都统均称为固山额真。其任至重且要。各大臣等如能实心实力经理。方符当时设官之意。乃近年各旗值日奏事。朕召见该旗都统副都统等留心询问旗务。伊等每称公务甚<▯▯闲>。不过寻常事件随时斟酌办理等语。各旗事务亦繁。伊等咸称无事。朕实不取。岂该大臣等以拣选官员挑缺放米等事。即谓尽职耶。即如广兴补授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到任未久即查出该旗义学教习全兴、不谙清汉文理参奏。一旗如此。别旗可知。著通谕八旗都统、副都统、管理各营大臣等、嗣后务当实心办事。于所属旗人、加意教育。安分度日。熟习技艺。以期各复淳朴旧俗。断不可因循塞责。致滋废弛。傥有应行参办应行更正事件。即据实陈奏。慎勿市恩徇隐。
○丁丑。谕内阁、江南河工。本系吴璥专责。现在姜晟查勘河口风神庙西至新开引河头一带。节节浅阻。此时粮艘尚不能归次。吴璥办理不善。咎实难辞。陈大文兼管河防。不能及早妥办。亦有不合。陈大文、吴璥、均著先行交部议处。用观后效。。
○以故阿拉善额鲁特亲王旺沁班巴尔弟玛哈巴拉袭爵。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本年江南清口一带。因清水不能畅注。黄水顶阻。回空帮船鳞次停泊。昨据姜晟等奏称、启放李工口。黄水仍不能掣减。现拟收束运口。加挑引河。启放天然等闸。以期减黄济运。已降旨谕令迅速筹办。此时已届十月下旬。本日据吉纶奏、未经渡河粮船尚有九十四帮。傥稍有迟滞。势不能全数渡黄。江广等尾帮。必致守冻。已节次降旨。谕令吉纶、及有漕省分督抚、将来岁新漕。筹备剥船迎兑。但回空各帮船停泊过冬。旗丁舵水人等聚集众多。必须稽查弹压。而守候日久。食用耗费。拮据情状自所不免。或将桅篷等项变卖应用。逮来岁开行时、又必动形掣肘。自当早为接济。俾资日用。且恐沿途铺户藉此牟利。遇有帮船售买物件擡价居奇。亦不可不禁止防范。现在帮船停泊山东境内居多。著铁保即行筹款或亲赴该处。或派委大员前往照料。传集旗丁舵水等酌给银两。并谕以尔等不能归次。冻泊河干情殊可悯。是以加恩赏给盘费。若不安本分。或有潜逃情敝□大。定行治罪不贷。并晓谕铺户等公平交易。饬谕员弁、将旗丁舵水等一律管束。勿令滋生事端。方为妥善。其在江南境内各船。亦著陈大文照此办理。再前据费淳奏、江广帮船归次较远、请于河道通顺时、先令该省帮船在前行走、庶可不误受兑等语。但运河一带。朕从前随侍皇考高宗纯皇帝南巡时、均曾亲历。河道本不宽广。且闸座甚多。帮船笨重。恐在后湾泊者不能漫越前行。因与军机大臣议及。所见亦同。铁保曾任漕运总督。诸皆熟悉。此时帮船停泊系在河州县境内。约计衔尾绵长若干里。江广帮船是否可以先行开放之处。除降旨询问吉纶外。并著该抚就近察看情形。会商办理。仍即速行具奏。
○己卯。上幸瀛台。御惇叙殿。赐诸王宗室等宴。并赏赉有差。
○以黑龙江总管色尔衮、为阿勒楚喀副都统。
○辛巳。谕内阁、前因佶山奏、两淮纲引不能畅销。请将运豫潞盐定额给票。以杜侵越当经降旨令同兴及张师诚、悉心体察晋省民情、有无妨碍。妥议速奏。兹据同兴奏到办理情形。殊不明晰。晋省盐引归入地丁。久已听民自运。多少本无定数。若仍照旧额官为给票。势必先由产盐地方专员经理。并分员稽核。如此仍与官引无异。而同兴摺内又称多一衙门稽查。恐多一需索之敝□大。仅交与渡口委员填票。交各商贩收执。其无票船只。一概不准过渡。是盐船之得渡与否。全凭该委员一人专主。纵放勒索。听其所为。其利权过重。欲除敝□大而敝□大更增。且由各该管州县钤用印信票纸。自必指行销之各州县而言。焉有产盐之区。漫无限制。转令行销之处、发给印票之理。殊属含糊。况商船过河。总有先后。若先到者得票放行。而后到者因票已给完。辄行截留。必致易起争衅。酿成事端。即商船同时俱到。该委员索费入己。即给票放行。其无费者概不准给票。更可高下其手。于杜敝□大之道。毫无裨益。同兴不过为一时迁就之计。其实私盐仍不能禁止。徒开委员及胥吏等需索之路而已。所有晋盐给票一事。仍著交该部再行妥议具奏。寻经户部议驳。并请仍令该抚等、遵照从前奏定章程。于晋省过河之茅津渡、止准盐船对渡登岸。不许顺流直下。其陌底等渡、一概不准停泊。其赴陕盐斤。亦令地方官于黄河口查禁偷越。并请分饬河南巡抚、两湖总督等、转督各属、于南阳襄阳交界地方、严行巡缉。再湖北宜昌一带责成新滩通判严缉。以遏川私。从之。
译○丙子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又到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谕内阁:八旗都统、副都统原本是为办理旗务、教养旗人而设置的。最初设置时,都统都称作固山额真,任职极其重要。各位大臣如果能够实心实办地管理,才符合当初设置官职的本意。可是近年各旗值日奏事时,朕召见该旗都统、副都统等人,留心询问旗务,他们每每都说公务很清闲,不过是平常事务,随时斟酌办理等语。各旗事务也很繁多,他们却都说没有事情,朕实在不能接受。难道这些大臣把拣选官员、挑选缺额、发放米粮等事情,就认为已经尽到职守了吗?比如广兴补授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到任不久就查出该旗义学教习全兴不懂清文、汉文的文理,予以参奏。一旗如此,其他各旗的情形也可以想见。着通谕八旗都统、副都统、管理各营的大臣等,以后务必实心办事,对于所属旗人加意教育,使他们安分度日、熟习技艺,以期各自恢复淳朴的旧俗。绝不可以因循塞责,以致日益废弛。如果有应当参奏办理或应当改正的事情,立即据实陈奏,千万不要为了博取恩惠而徇情隐瞒。○丁丑日。谕内阁:江南河工本来是吴璥的专责。现在姜晟勘察河口从风神庙向西到新开引河河头一带,处处浅阻。这时粮船尚且不能归次,吴璥办理不善,罪责实在难辞;陈大文兼管河防,不能及早妥善办理,也有不合。陈大文、吴璥都着先交部议处,以观察今后的表现。○因阿拉善额鲁特亲王旺沁班巴尔去世,由他的弟弟玛哈巴拉承袭爵位。○戊寅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江南清口一带,因为清水不能畅流,黄水顶阻,回空漕帮船只鳞次停泊。昨天据姜晟等奏称,开启李工口后黄水仍不能抽减,现在拟收束运口,加深挑挖引河,开启天然等闸,以期减少黄水、帮助漕运,已经降旨命令迅速筹办。此时已经到了十月下旬,今天据吉纶奏报,尚未渡河的粮船还有九十四帮。如果稍有迟滞,势必不能全部渡过黄河,江广等尾帮必定会因河水结冰而被困。朕已经多次降旨命令吉纶和有漕粮省份的督抚,为来年新漕筹备剥船迎接交兑。但回空各帮船停泊过冬,旗丁、舵工、水手等聚集很多,必须加以稽查弹压;而且等候日久,食用费用增加,困窘情形自然难免,或许会把桅杆、篷帆等物变卖以供使用。到了来年开船时,又必然会受到牵制,应当及早接济,使他们有钱维持日用。并且恐怕沿途铺户借此牟利,遇到漕帮买卖物件便抬价囤积居奇,也不能不禁止防范。现在漕帮停泊在山东境内的居多,着铁保立即筹款,或者亲自前往那里,或者派大员前往照料。传集旗丁、舵工、水手等,酌量发给银两,并谕告他们说:你们不能归次,冻泊在河岸,情形实在可怜,因此加恩赏给盘费;如果不安分守己,或者有逃跑等情形,一定治罪,决不宽贷。并晓谕铺户等公平交易,命令员弁把旗丁、舵工、水手等一律管束好,不要让他们滋生事端,这才妥善。在江南境内的各船,也着陈大文照此办理。此前又据费淳奏称,江广漕帮归次路途较远,请在河道通顺时,先让该省漕帮在前面行走,这样可以不耽误受兑等语。但是运河一带,朕从前随侍皇考高宗纯皇帝南巡时,都曾亲自经过,河道本来就不宽,闸座又很多,漕帮船只笨重,恐怕停泊在后面的不能越过前面先行的船只。朕把此事同军机大臣商议,他们的看法也相同。铁保曾任漕运总督,对这些都很熟悉。现在漕帮船只停泊在各河州县境内,估计首尾相连有若干里。江广漕帮是否可以先行开放,除降旨询问吉纶外,并着该抚就近察看情形,会同商议办理,仍立即迅速具奏。○己卯日。皇上临幸瀛台,在惇叙殿赐诸王、宗室等宴,并分别赏赐。○任命黑龙江总管色尔衮为阿勒楚喀副都统。○辛巳日。谕内阁:此前因佶山奏称两淮纲引不能畅销,请把运往豫、潞的盐按定额发给盐票,以杜绝侵越,已经降旨命令同兴、张师诚用心体察山西省民情,查明有无妨碍,妥善议定迅速奏报。现在据同兴奏报办理情形,实在不清楚。山西盐引归入地丁,早已听任百姓自行运输,数量本来没有定额。如果仍照旧额由官府发给盐票,势必先由产盐地方的专员办理,并分派人员稽核。这样仍然与官发盐引没有区别。而且同兴奏折又说增加一个衙门稽查,恐怕会多出一层需索的弊端;只是交给渡口委员填发票据,交各商贩收执,没有票的船只一律不准过渡。这样盐船能否渡过,完全由这个委员一人专断;纵容放行或勒索,都任凭他所为,权力过重。本想除去弊端,弊端反而更多。而且由各主管州县加盖印信、使用票纸,必然是指行销盐的各州县而言;哪有产盐地区毫无限制,反而让行销地区发给盖印票据的道理?实在含糊。何况商船过河总有先后,如果先到的取得票据放行,而后来到的因为票已经发完,便被截留,必定容易发生争执,酿成事端。即使商船同时到达,该委员把索取的费用据为己有,收了钱便发票放行,没有交费的则一律不准发票,更可以上下其手。这对于杜绝弊端毫无帮助。同兴不过是暂时迁就的办法,实际上仍不能禁止私盐,只是给委员和胥吏等打开需索的门路罢了。关于山西盐发票一事,仍着交该部再行妥议具奏。不久户部议驳,并请仍命该抚等遵照从前奏定的章程:山西过河的茅津渡,只准盐船横渡登岸,不许顺流直下;陌底等渡口一律不准停泊。运往陕西的盐,也命地方官在黄河口查禁偷越;并请分别命河南巡抚、两湖总督等转令所属,在南阳、襄阳交界地方严加巡查缉捕。湖北宜昌一带,再责成新滩通判严加缉查,以遏制四川私盐。依从。
○又谕、御前大臣绵恩等代奏、扎克塔尔、桑吉斯塔尔、恳恩将伊等由包衣佐领改入外旗等语。朕抚临天下。综理庶务。一秉至公。于内外臣仆。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满洲蒙古包衣汉人回子番子等、一视同仁。从无区别。扎克塔尔、桑吉斯塔尔、从前来京时。已入于包衣佐领。自宜安分当差。岂可妄存希冀。从前下五旗并上三旗包衣、擡入八旗满洲。原系奖励勋劳。恩出自上。岂臣下所得恳请。扎克塔尔等本应治罪。姑念前在军营著有微劳。著加恩免其治罪。扎克塔尔、桑吉斯塔尔、俱著各罚俸一年。以示薄惩。绵恩等并未饬驳。率行据呈代奏。亦属非是。绵恩、拉旺多尔济、额勒登保、俱著传旨申饬。
○壬午。上诣昭显庙拈香。
○谕内阁、德麟奏查出昨日协和门及中正殿西边两处值更护军等、均已睡卧、请旨将该管章京司钥长等、交部严加议处、委护军校护军等责革、并自请交部查议等语。所参未免太过。紫禁城内各处值班章京护军等。如有擅离职守。赴他处饮酒赌钱等。事查出后自应参奏。或重责革退。或枷号示惩。今值更护军额勒经额等在该班地方睡熟。固属非是。然究竟并未擅离。德麟系护军统领。于查出时、即当将该管章京等记过。护军等责惩。何至作为一事严参。如将睡熟误更之人、如此重办。傥查出擅离职守赴他处饮酒赌钱者、又将何以惩治耶。看来德麟显系因伊屡获咎愆。经朕加恩、复用为护军统领。特以此事为见长地步。岂能逃朕洞鉴。前锋参领杨森、司钥长瑚图礼、未能查出值更护军睡卧。亦有应得之咎。著从宽改为交部分别议处。委护军校皂保、值更护军额勒经额等、均著重责示惩。但此事究系德麟查出。其自请交部查议之处。著加恩宽免。并传谕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嗣后巡查紫禁城内各处值班之章京护军。傥查出旷班他往等情。即严参惩办。如祇系睡卧误更等事、即当酌量将该章京护军校等记过。护军等责惩。使禁门值班人等整齐严肃。毋庸沽名纷纷渎奏也。
○德楞泰奏、查明前在军营出力人员都司朱承受等、升擢有差。赏兵丁王进叙等蓝翎。
○陕西巡抚方维甸奏、擒获匪犯赵恒裕出力员弁。知县李师白等、升擢有差。拔乡勇胡沛为外委、赏蓝翎。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偃师县民翟秀章妻邢氏。宁古塔屯丁孙炳女孙氏。
○癸未。德楞泰奏、前散遣陕省乡勇时、每名赏银五两。又格外加赏银二两五钱。现彻之四川乡勇。较前劳苦。请每名给银十两。从之。
○甲申。谕内阁、方维甸奏核拟郭天王□匊擅杀贼首曹海扬一案。曹海扬本系逆犯。前于嘉庆元年因值初办邪匪之时。不可开争功擅杀之渐。是以交该抚于事定后再行核办。兹大功全蒇。曹海扬尚非著名稔恶首逆、必须解京办理之犯。且郭天王□匊拘系囹圄已阅八年之久。其一家眷口被贼戕害、至八人之多。情尚可原。郭天王□匊、著依拟问徒一年。伊父年逾七十。双目失明。著加恩准其留养。该抚即照例办理。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武进县民施松受妻罗氏。
○乙酉。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姜晟等奏、河口黄水较前消落一摺。连日祥符等闸尚未启放。黄水已共落五寸。自系应候消退。而湖口清水因新筑盖坝蓄住。虽时逾小雪。并无消落。实堪幸慰。此时姜晟等将祥符五瑞等闸钳口坝裹头等项、赶办停妥。即行开放。黄水更可掣减。清水一经畅注。则所挑引河通利。各粮艘衔尾南行。自无浅滞之虞。此时已届寒冬。在后帮船多过一帮。即少一帮冻阻起剥之费。并可免各水手沿途滋事。朕为此事宵旰焦劳。刻不能释。姜晟等惟当仰体朕怀。认真筹画。尽人事以迓天恩。切勿稍涉懈忽。日内各闸谅经启放。如清水业已畅注。粮艘通行。姜晟等自必驰报在途。傥尚未启放。一俟放闸后。即将漕船行走通顺情形、迅速奏闻。以慰廑注。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上蔡县民耿双德妻赵氏。
○是月。署陕甘总督那彦成等奏、筹遣山内游民。得旨、所办甚好。南山之内。终有隐忧。必得精明强干、懂事而不生事、办事而不畏事之人。方能镇服。卿等时时留意勿忽。
○湖北巡抚瑚图礼奏报接印。得旨、湖北民气未复。总宜培养。不肖有司。必应黜革。不可姑容。查核奏销。切勿牵混。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六
译○又谕:御前大臣绵恩等代为奏报,扎克塔尔、桑吉斯塔尔恳请恩典,将他们由包衣佐领改入外旗等语。朕抚临天下,综理各种政务,一概秉持至公。对于内外臣仆,有功必赏,有罪必罚;满洲、蒙古、包衣、汉人、回子、番子等一视同仁,从来没有区别。扎克塔尔、桑吉斯塔尔从前来京时,已经编入包衣佐领,自应安分当差,怎么可以妄存非分希望?从前将下五旗和上三旗的包衣抬入八旗满洲,原本是奖励功勋,恩典出自皇上,哪里是臣下可以请求的?扎克塔尔等本应治罪,姑且念及他们从前在军营中有些微小功劳,着加恩免于治罪;扎克塔尔、桑吉斯塔尔都各罚俸一年,以表示轻微惩罚。绵恩等没有加以驳斥,便率然据呈代为奏报,也是不对。绵恩、拉旺多尔济、额勒登保都着传旨申斥。○壬午日。皇上前往昭显庙拈香。○谕内阁:德麟奏报查出昨日协和门及中正殿西边两处值更的护军等都已经睡卧,请旨将所属章京、司钥长等交部严加议处,委护军校、护军等责革,并自请交部查议等语。所参未免太过。紫禁城内各处值班的章京、护军等,如果有擅自离开职守,前往别处饮酒、赌博等情形,查出后自应参奏,或重责革退,或枷号示惩。如今值更护军额勒经额等在本班地方睡熟,固然不对,但毕竟并没有擅离职守。德麟是护军统领,查出时只应将所属章京等记过,对护军等责罚,何至于把此事作为一件大案严加参奏?如果把睡熟误更的人如此重办,那么查出擅离职守、到别处饮酒赌博的人,又将如何惩治?看来德麟明显是因为自己屡次获罪,蒙朕加恩,重新任用为护军统领,特意借这件事为自己树立威势,哪里能逃过朕的洞察?前锋参领杨森、司钥长瑚图礼没有查出值更护军睡卧,也有应得的罪责,着从宽改为交部区别议处。委护军校皂保、值更护军额勒经额等,都着重责示惩。但这件事终究是德麟查出的,他自请交部查议一节,着加恩宽免。并传谕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以后巡查紫禁城内各处值班的章京、护军时,如果查出旷班前往别处等情形,立即严加参奏惩办;如果只是睡卧而误了值更,就应酌量将该章京、护军校等记过,对护军等责罚,使禁门值班人员整齐严肃,不必为了沽名而纷纷冒渎奏报。○德楞泰奏报,查明从前在军营中出力的都司朱承受等人,分别升迁。赏给兵丁王进叙等蓝翎。○陕西巡抚方维甸奏报,擒获匪犯赵恒裕有功的人员和员弁。知县李师白等分别升迁;拔擢乡勇胡沛为外委,赏给蓝翎。○表彰河南偃师县守正捐躯的百姓翟秀章之妻邢氏。宁古塔屯丁孙炳的女儿孙氏。○癸未日。德楞泰奏报:此前遣散陕西省乡勇时,每人赏银五两,另外加赏银二两五钱。现在撤遣四川乡勇,他们比以前更加劳苦,请求每人发给银十两。皇帝同意了。甲申日。谕令内阁:方维甸奏报审查拟办郭天王□匊擅自杀害贼首曹海扬一案。曹海扬本来就是逆犯,先前在嘉庆元年,正值开始办理邪匪之时,不能开创争功擅杀的先例,因此命该抚在事情平定后再行审办。如今大功已经全部告成,曹海扬还不是著名的罪恶累累、必须解送京城办理的首逆罪犯;况且郭天王□匊被拘押在监狱中已有八年之久,他的一家亲属被贼人杀害,多达八人,情由尚可原谅。郭天王□匊,著依照拟定罪名判处徒刑一年。他的父亲年过七十,双目失明,著加恩准许他留下奉养,责成该抚立即照例办理。旌表江苏武进县民施松受的妻子罗氏,以表彰她守正而捐躯。乙酉日。皇帝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姜晟等奏报河口黄水比以前消落的一件奏折。连日来,祥符等闸还没有开启放水,黄水已经共下降五寸,自然应当等待它消退;而湖口的清水因新筑的坝拦蓄住了,虽然已经过了小雪节气,却一点也没有消落,实在令人庆幸和欣慰。现在姜晟等把祥符、五瑞等闸的钳口坝、裹头等工程赶办停妥后,就立即开放闸口;黄水还可以进一步排减。清水一旦畅通流入,所开挖的引河就会通利,各地粮船首尾相接向南行驶,自然没有搁浅滞留的忧虑。现在已经到了寒冬,后面的船队多通过一帮,就少一帮船受冻阻而起剥的费用,也可以避免各水手沿途滋事。朕为此事日夜焦虑劳神,片刻不能释怀。姜晟等应当时时体察朕的心情,认真筹划,尽力做好人事以迎接上天恩佑,切不可稍有懈怠疏忽。近日各闸想必已经开启放水;如果清水已经畅流、粮船已经通行,姜晟等必定会在途中驰报;倘若还没有开闸,等到放闸后,立即把漕船行驶通畅的情形迅速奏报,以慰藉朕的牵挂。把这些传谕令姜晟等知悉。旌表河南上蔡县民耿双德的妻子赵氏,以表彰她守正而捐躯。本月。署理陕甘总督那彦成等奏报筹划遣散山内游民。奉旨:办理得很好。南山以内终究存在隐患,必须有精明强干、懂事而不惹事、办事而不怕事的人,才能镇服当地。你们要时时留意,不可忽视。湖北巡抚瑚图礼奏报接任并接收官印。奉旨:湖北民气还没有恢复,总应当加以培养。不称职的有司官员,必须黜免革职,不可姑息容忍。查核奏销时,切不可牵连混杂。努力办理。《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九年。甲子。十一月。丙戌朔。
○丁亥。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六部衙门政务殷繁。臣工等理宜敬共朝夕。遇有应奏事件。随时陈奏。方免丛脞之虞。从前我皇祖世宗宪皇帝因驻跸圆明园道路稍远。特令文职各衙门轮日奏事。原以示格外体恤之意。至进宫后。各衙门并不轮班值日奏事者。原以宫廷密迩。无难日日进内。乃近来各部堂官。意图安逸。每闻有御门日期。将应奏之事、及引见人员。俱于是日汇齐奏办。其前后两三日闲。竟不进内。奏事者绝少。朕留心察看。已非一次。朕未明求衣。灯下办事。同此劳者。惟军机内廷数人耳。别部堂官、遇应奏事件、及应带领引见人员。延玩不奏。在家高卧。以避晓寒。于心安乎。于理得乎。京员如此怠惰。外任尚可问乎。即如本日御门后。吏部带领月官。正黄旗值日带领引见。俱属照例按期办理。而礼部、兵部、及三库、亦均于此日带领引见。实属趁便。试思礼兵二部。并非吏部月官可比。而三库引见之事。更属无多。何以必于今日带领。朕日理万几。从不稍延晷刻。并非因本日事多。略有惮烦。特因两日前各衙门奏事。太觉寥寥耳。前月三十日、永思殿用膳办事。仅有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陈奏事件。昨日又祇有镶黄旗引见官十三员。礼兵等部及三库应行引见人员。何不可移前带领。而必凑集于御门之日。谓非有心积压、希图便逸而何。此内如内廷行走诸臣、每日进内。本无可偷安。自系外廷各员惮于早起。故乘御门奏事之便。相率为此。殊非敬事之道。至小京堂衙门事务较<▯▯闲>。该堂官甚至日高未起。而于进署办事。犹复各定堂期。此等积习。岂所谓靖共匪懈者乎。朕此时不难降旨、令各部堂官每晨趋直。以儆忌惰。但念此中尚有年老诸臣趋走维艰。朕亦不为己甚。嗣后各部臣务宜力加振作。于应办之事。随时陈奏。即朕拜庙拈香各处所。无不照常办事。非务游观。各衙门尽可呈递奏章。其有可带领引见之处。并应酌量带领。何必因朕偶有临莅。辄称不便奏事。自耽安逸。转以为仰体朕躬耶。著将此旨通谕六部衙门各堂官共知警省。各思夙夜在公之义。无负朕拳拳训诲至意。
○以大理寺卿广敏、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大理寺少卿曹师曾、为太仆寺卿。
○命改礼部祠祭司汉郎中为题缺。从尚书琳宁等请也。
○赠办理军需病故四川布政使杨揆、太常寺卿。予祭葬恤荫如例。
○予四川阵亡守备李朝相、千总赵祥、蓝翎长通善、浙江捕盗伤亡把总郑金、柯介锡、祭葬世职如例。
○户部议准、江苏巡抚汪志伊疏报、娄、青浦、无锡、丹徒、四县、开垦田二顷七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九年,甲子年,十一月,丙戌日为初一日。丁亥日。皇帝在乾清门听政。谕令内阁:六部衙门政务繁重。臣工们理应早晚恭敬勤勉。遇到应当奏报的事情,要随时陈奏,才可以避免事务杂乱。从前我皇祖世宗宪皇帝因为驻跸圆明园,距离道路稍远,特意命令文职各衙门轮流按日奏事,原本是为了表示格外体恤之意。至于进宫以后,各衙门并不是轮班值日奏事,是因为宫廷距离很近,每天进内并不困难。然而近来各部堂官图谋安逸,每当听说有御门听政的日期,就把应奏的事情以及应当引见的人员全都集中到这一天办理,前后两三天之间竟然不进内,奏事的人极少。朕留心察看,这已经不是一次了。朕天不亮就起床,借着灯光办理政务,与朕一同劳苦的只有军机处和内廷的几个人。其他各部堂官遇到应当奏报的事情,以及应当带领引见的人员,却拖延不奏,在家里高卧,以躲避早晨的寒冷,心里安定吗?按道理说得过去吗?京官都如此怠惰,外任官员还可以问责吗?就像今天御门听政后,吏部带领月官,正黄旗值日带领人员引见,都属于照例按期办理;可是礼部、兵部以及三库,也都在这一天带领人员引见,实在是趁着方便。试想礼部、兵部二部,并不是吏部月官可以相比的,而三库引见之事更没有多少,为什么一定要在今天带领引见?朕每天处理万机,从不稍稍拖延片刻,并不是因为今天事情多而略有畏惧烦劳,特意是因为两日前各衙门奏事实在太少了。上月三十日,在永思殿用膳、办理政务时,只有都察院和步军统领衙门陈奏的事情;昨天又只有镶黄旗引见官十三员。礼部、兵部等部以及三库应当引见的人员,为什么不能提前带领,却一定要集中在御门听政日?这不是有意积压、企图图方便偷安,又是什么?其中像内廷行走的各位臣子,每天进内,本来没有可以偷安的余地;显然是外廷各员害怕早起,所以借御门听政奏事的机会,相互跟随这样做,这实在不是敬事的道理。至于小京堂衙门事务较少,该堂官甚至太阳升高还不起床,而到衙署办事时,又各自规定堂期。这些积习,难道是所谓恭敬勤勉、不敢懈怠吗?朕此时并不难下旨命各部堂官每天早晨入值,以警戒懈怠怠惰;但想到其中还有年老诸臣行动困难,朕也不愿做得过分。今后各部大臣务必努力振作,对于应当办理的事情随时陈奏。即使朕到各处拜庙拈香,也无不照常办理政务,并不是为了游览观赏;各衙门完全可以递交奏章。其中有可以带领引见的,也应斟酌带领,何必因为朕偶尔亲临,就总说不便奏事,自己贪图安逸,反而把这说成是体察朕的身体呢?著将此旨遍谕六部衙门各堂官,共同知悉并警醒,各自思考早晚以公事为重的道理,不要辜负朕恳切训诲的深意。任命大理寺卿广敏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任命大理寺少卿曹师曾为太仆寺卿。命令改礼部祠祭司汉郎中为题缺。这是听从尚书琳宁等人的请求。追赠办理军需期间病故的四川布政使杨揆为太常寺卿。按照常例赐予祭祀、安葬和抚恤、荫庇。赐予四川阵亡守备李朝相、千总赵祥、蓝翎长通善,以及浙江捕盗时伤亡的把总郑金、柯介锡祭祀、安葬和世职待遇,均照常例办理。户部议定批准:江苏巡抚汪志伊奏报娄县、青浦县、无锡县、丹徒县四县开垦田地二顷七十亩有余。按照常例列入征税等级。皇帝同意了。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回空帮船阻滞山东境内居多。谕令铁保前往照料。酌给旗丁等银两。以资接济。兹据覆奏、全漕尾帮于初二日均可埽数出境、所有接济事宜、应归江省办理、并据称请令江南附近州县、无论大米小米、每船筹拨三两石、又河口现在筑坝挑淤、需人甚多、应令该千总每船雇觅三二人赴工应役等语。旗丁等守泊多时。食用自形拮据。前据吉纶奏请将江浙安徽各帮船。每船酌借银三十两二十两不等。业已降旨准行。但思回空帮船。食米已尽。此时概给银两。不特舵水人等支领以后。易于花用。并恐买米纷纷。致启市侩居奇之敝□大著陈大文会同吉纶体察情形。如各帮船食米短缺。即于借给银两内、酌扣二三成将米抵给。俾资糊口。傥该地方存米无多。不敷支发。现已谕令汪志伊豫为筹备。该督等需用时。即飞咨该抚运拨散放。其江广帮船。现已陆续行抵江境。河口即日通顺。自可以次遄行。傥尚需停候。亦著一体查明办理。至筑坝挑淤等工。需用人夫本多。铁保所称雇觅水手应役。事亦可行。泊船之日。舵水等一无事事。游手好闲。尢须防范。莫如雇募赴工。得受夫价。既可仿以工代赈之法。亦不致滋生事端。并著姜晟等酌量办理。现在黄水大落。河口即日畅顺。其各帮船之在途次者。并著该督等严饬弁丁、协同赶紧催挽渡黄。总以多得一帮归次即得一帮之用、不可再有稽滞为要。将此传谕姜晟陈大文吴璥吉纶等、并谕铁保知之。
○又谕、江省本年被灾州县补种之后。自尚有收。闻现在徵收漕粮。交仓米色过于挑拣固为郑重天庾起见。但该省本年究经被灾。晚收之米。恐未能一律纯净。且该处尚有买米交仓者。若过于挑斥小民等输将仍属竭蹶。且恐胥吏等乘机舞敝□大。得以恣意讹索。著传谕汪志伊留心察看。如产米之区。能交好米。固属甚善。傥有实在不能纯净之处。亦不必苛求。或米色稍次。如籼粳等项。可酌量收兑。亦向例所有。现在通仓存贮之米。皆随时支放。亦不虞日久存仓。致滋霉变也。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眉州民刘正清妻赵氏。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疏报、钱塘富阳、安吉、镇海、四县、开垦沙荡田五顷四十七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己丑。谕内阁、朕明年前往盛京。特因恭谒祖陵无暇阅操行围著富俊将豫备阅操行围兵丁。概行停止。吉林为盛京邻省。秀林自必至盛京接驾请安。亦毋庸带领行围官兵前往所有黑龙江善猎官兵。亦不必令其前往。其射布靶官兵。著富俊照前例豫备。
○又谕、理藩院奏、玛哈巴拉、业经承袭阿拉善亲王、所遗加赏公爵、请旨裁革等语。玛哈巴拉所袭公爵。并非世袭罔替、本应裁革。但念旺沁班巴尔、前于剿办甘肃逆回著有劳绩。是以加赏公爵。令伊弟玛哈巴拉承袭。兹若以玛哈巴拉承袭阿拉善亲王、即行裁革。朕心殊有未忍。著加恩将此公爵、准其再袭一次。交理藩院将玛哈巴拉之弟二人、带领引见。候旨指定一人承袭。以示朕矜恤蒙古世仆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办理来年新漕各款。著该督抚等酌量情形。悉心筹画。其中有应行豫备者。即早为料理。其另片奏、丁力全疲、明岁新漕请饬江省督抚晓谕水次州县宽为筹助、不致苦累军旗等语。本年回空帮船在河口停泊日久。旗丁等自必多用盘费昨已降旨赏借银两。俾资接济。至来岁新漕若竟晓谕水次州县宽为筹助。则不肖地方。官得以藉口。任意浮收。旗丁等亦必从而需索无厌。仍系累及小民。著该督抚等妥为筹办。固宜体恤丁力。亦不得任听该丁等有勒索州县等事。惟在各督抚及该总漕、随时稽察。严加钤束。傥州县官徵收粮米、有额外多取之敝□大。各督抚即查明参办。若旗丁等肆意勒索。亦当严行惩治。总期不分畛域。同力办理。该丁挽运有资。而百姓亦无骚扰之虞。方为妥善。将此各谕令知之。
○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福庆疏报、湄潭县、开垦田一十七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庚寅。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译戊子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回空帮船在山东境内受阻的很多,命令铁保前往照料,并酌量发给旗丁等银两以资接济。现在据覆奏称:全漕尾帮在初二日都可以扫数出境,所有接济事务应归江省办理;又称请命江南附近州县,无论大米、小米,每船筹拨三二石;河口现在筑坝挑淤,需要的人很多,应命该千总每船雇觅三二人赴工服役等语。旗丁等停泊已久,食用自然很是窘迫。此前吉纶奏请将江、浙、安徽各帮船每船酌量借给银三十两、二十两不等,已经降旨准行。但朕想到,回空帮船的粮米已经吃尽,这时如果一概发给银两,不仅舵工、水手等领到以后容易花用,而且恐怕争相买米,导致奸商囤积居奇的弊端。著大著陈大文会同吉纶体察情形;如果各帮船缺少粮米,就在借给的银两中酌情扣除二成或三成,以米折给,使他们能够糊口。倘若当地存米不多,不足以发放,朕已经谕令汪志伊预先筹备。该督等需要时,立即用飞咨通知该抚运送、拨发和散给。江广帮船现在已经陆续抵达江境,河口当天就会通畅,自然可以依次快速前行。倘若还需要停留等候,也著一并查明办理。至于筑坝挑淤等工程,本来就需要很多民夫,铁保所说雇用水手服役,此事也可以实行。船停泊时,舵工、水手等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尤其需要防范;不如雇募他们赴工,使他们得到夫价,既可以仿效以工代赈的办法,也不致滋生事端。并著姜晟等酌量办理。现在黄水大幅下降,河口当天就会畅通;各帮船中还在途中者,也著该督等严令弁丁协同赶紧催促挽运渡过黄河。总之务必多让一帮船归次,就多得到一帮船的作用,不可再有耽搁滞留。把这些传谕姜晟、陈大文、吴璥、吉纶等,并谕知铁保。又谕:江省今年遭灾的州县,补种之后,本来还会有收成。听说现在征收漕粮时,交仓米色挑选得过于严格,固然是为了慎重国家粮仓;但该省今年毕竟遭受灾害,晚收的米恐怕不能一律纯净,而且当地还有买米交仓的人。如果过分挑剔,小民缴纳钱粮仍然会十分困窘;还恐怕胥吏乘机大肆舞弊,得以任意敲诈勒索。著传谕汪志伊留心察看:产米地区能够交纳好米,当然很好;倘有确实不能纯净的地方,也不必苛刻要求。米色稍差的,如籼米、粳米等,可以酌量收兑,这也是旧例所允许的。现在通仓储存的米都随时支放,也不必担心长久存仓而发生霉变。旌表四川眉州民刘正清的妻子赵氏,以表彰她守正而捐躯。户部议定批准:浙江巡抚阮元奏报钱塘、富阳、安吉、镇海四县开垦沙荡田五顷四十七亩有余。按照常例列入征税等级。皇帝同意了。己丑日。谕令内阁:朕明年前往盛京,特意是因为恭敬拜谒祖陵,没有时间检阅操练和行围。著富俊把预备参加阅操、行围的兵丁全部停止调集。吉林是盛京的邻省,秀林必定会到盛京迎接圣驾、请安,也不必带领行围官兵前往。所有黑龙江善于打猎的官兵,也不必命令他们前往。至于射布靶的官兵,著富俊照以前的例子预先准备。又谕:理藩院奏报,玛哈巴拉已经承袭阿拉善亲王,请求将他所遗留的加赏公爵裁撤等语。玛哈巴拉承袭的公爵,并不是世袭罔替,本来应当裁撤。但想到旺沁班巴尔先前在剿办甘肃逆回时立有功绩,所以加赏公爵,命他的弟弟玛哈巴拉承袭。如今如果因为玛哈巴拉承袭阿拉善亲王,就立即裁撤这个公爵,朕心中实在不忍。著加恩准许这个公爵再承袭一次。交理藩院将玛哈巴拉的两个弟弟带来引见,等候旨意指定其中一人承袭,以表示朕体恤蒙古世仆的深意。谕令军机大臣等:铁保奏报办理明年新漕各项事务。著该督抚等斟酌情形,尽心筹划。其中有应当预先准备的,就立即办理。另片奏称,丁力已经完全疲敝,明年新漕请命江省督抚晓谕水次州县从宽筹助,不要使军旗等受苦受累。江省今年回空帮船在河口停泊已久,旗丁等必定花费很多,昨日已经降旨赏借银两以资接济。至于明年新漕,如果竟然晓谕水次州县从宽筹助,那么不肖地方官就会借此为口实,任意浮收;旗丁等也必定跟着无休止地索取,仍然会连累小民。著该督抚等妥善筹办,固然应当体恤丁力,也不得任凭该丁等勒索州县。关键在于各督抚及该总漕随时稽查,严格约束。倘若州县官征收粮米有额外多取的弊端,各督抚立即查明参办;如果旗丁等肆意勒索,也应严加惩治。总要做到不分彼此、共同办理,使该丁挽运有资,而百姓也没有受到骚扰的忧虑,才算妥善。把这些分别传谕令有关人员知悉。户部议定批准:贵州巡抚福庆奏报湄潭县开垦田地一十七亩有余。按照常例列入征税等级。皇帝同意了。庚寅日。皇帝在太和殿视朝,王以下以及文武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
○湖广总督吴熊光等奏、凤凰厅系苗疆咽喉最为紧要。沿边二百数十里共建碉卡八百余座。原议屯丁六千名、更代防守。每丁量授田五六七亩不等。共需田三万余亩。除凤属民人呈出田二万余亩、分授勇丁四千名外。不敷之田。在附近同资保障之麻阳泸溪二县、酌量分均。其乾州等处。各在本处一律均田屯勇。兹据总管三厅边务凤凰厅同知傅鼐禀称、麻阳泸溪二县均出田一万余亩。已丈收五千余亩。分给凤凰厅属原留乡勇一千八十一名归屯。乾州厅属。已丈收一千五百亩。分给原留乡勇三百名归屯。计归屯乡勇一千三百八十一名。本年秋成丰稔。该丁等口食有资。未便与未经授田之丁、一体支食盐粮。致无区别。应请核实住支。其余业经报均尚未丈收之田。及古丈坪保靖县二处屯勇四百名、应均田二千亩。永绥厅一路。田本无粮。原议挑拨壮勇二千名分布防守。现须丈清田亩。再行分给。统俟来年秋收后全局报蒇。至裁存土塘苗兵。原因暂时羁縻穷苗起见。未便习以为常。今傅鼐督令开山种地。买牛置具。渐次安顿。应将现可耕种谋生之土塘苗兵、酌加裁汰。凤凰厅属裁去二千二百名。乾州、永绥、每处一千二百名。古丈坪一百名。保靖县三百名。共裁五千名。均于本年十月初一日住支盐粮工食。以节糜费。此外未经授田乡勇二千一百四十一名。裁存土塘苗兵九千九百三十六名。仍照旧分别支给。俟来年均田全竣。另议裁彻。下部议行。
○壬辰。谕内阁、御史五诚额奏、各部院衙门笔帖式、遇有题升保送各项差使、请先尽京察一等人员题升保送一摺。所奏是。京察为激扬大典。各部院堂官保送一等笔帖式。自必将平日当差勤慎、繙译通顺者、遴选保奏。引见后除记名升用外。其未经记名、准列一等加级、仍在原衙门行走者。遇有本衙门题升保送差使。自应先尽升用。乃往往有将二等之员列入。而京察一等之笔帖式、转致向隅。若谓一等之员不称迁擢。则从前京察时。何以名列荐剡。若谓二等中本有出色之员。理宜量为升用。则京察时又何以不列入优等。办理两歧。殊未允协。此亦不独笔帖式一项为然。嗣后各部院衙门遇有题升保送之处。先尽一等人员。如一等无人。或一等之员遇有事故、及始勤终怠者。方准以二等人员题升保送。该堂官不得意为高下。
○又谕、御史五诚额奏、新疆南北两路大臣、年例颁赏食物、请酌量更换一摺。所奏亦是。新疆大臣年例节赏。用昭恩渥。但麅鹿鱼肉等赏。由京于年底颁发。至次年春闲。始由驿递到。届时麅鹿等物皆已腐坏。且沿途需用马匹车辆驮载。徒劳驿站。转虚恩赉至意。嗣后除荷包药锭等件、仍照旧颁赏外。其年终麅鹿鱼肉不能经久之物。著交茶膳房酌换他件。奏明颁给。
○引见翰林院保送御史人员。得旨、杨祖纯、李翃、吴荣光、陈超曾、杨世英、著记名以御史用。
○礼部尚书琳宁、因病给假。转都察院左都御史恭阿拉、为礼部尚书。以刑部右侍郎英善、为左都御史。调兵部右侍郎贡楚克扎布、为刑部右侍郎。礼部右侍郎德文、为兵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多永武、为礼部右侍郎。
○以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英善、为正黄旗汉军都统。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德文、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乌什办事大臣伊冲阿、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赏四川捐备军资及设厂施粥之候选同知戴登霄等职衔有差。从总督勒保请也。
○旌表正捐躯江苏睢宁县民尹廷茂妻吴氏。守正被戕陕西大荔县民杨之显妻王氏。
○甲午。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内阁、本日姜晟等由四百里驰奏、运道已通、粮船挽渡一摺。览奏欣慰。本年江南清口一带闲有淤浅。回空粮船在彼阻滞。前后已届两月。朕心时切焦廑。节经降旨令尚书姜晟、会同该河督等、设法疏通。朕于宫内斋心望空叩祷。仰祈神佑。特亲颁藏香前往。令姜晟等分往各处河神庙虔祷。兹据姜晟等奏称、初三日接奉谕旨、敬谨祷祀之后。是日申刻、至初四日卯刻。黄水顿消。清水高出五寸。旋即启放引河。适风转西南。清水乘风外注。大形通畅。一面督令帮船赶紧挽渡。至本日戌时。已过船一百零八只等语。叨沐神庥。如响斯应。朕叩感之余。倍深敬惕。特发去大小藏香各十炷。著姜晟等、即虔诣各处河神庙代朕祀谢。并当亲书扁联。续行发往。用答灵贶。寻颁发御书扁额曰。功宣利涉。
○乙未。以侍讲贵庆、充日讲起居注官。
○以直隶正定镇总兵官七格年老。泰宁镇总兵官兴长久病。俱命回京。赏七格副都统衔、在大门头等侍卫上行走。兴长在散秩大臣上行走。以散秩大臣海澄公黄嘉谟、为正定镇总兵官。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多善、为泰宁镇总兵官。内阁学士阿隆阿、兼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丙申。上诣大高殿行礼。
译湖广总督吴熊光等奏报:凤凰厅是苗疆的咽喉要地,最为重要。沿边二百数十里共修建碉卡八百余座,原议屯丁六千名,轮换防守,每名屯丁酌量授田五六七亩不等,共需田地三万余亩。除凤属百姓呈出的田地二万余亩、分给勇丁四千名外,不足的田地就在附近同样依靠其保障的麻阳、泸溪二县酌量均分。乾州等处,则都在本处一律给屯勇均分田地。现在据总管三厅边务、凤凰厅同知傅鼐禀报,麻阳、泸溪二县共拿出田地一万余亩,已经丈量收取五千余亩,分给凤凰厅所属原留乡勇一千八十一名归入屯田;乾州厅所属已经丈量收取一千五百亩,分给原留乡勇三百名归入屯田,共计归屯乡勇一千三百八十一名。今年秋收丰足,这些屯丁的口粮已有来源,不便与尚未授田的屯丁一体支给食盐粮米,以免没有区别。应请求核实后停止发放。其余已经报明均分、但尚未丈量收取的田地,以及古丈坪、保靖县两处屯勇四百名应均分的田地二千亩;永绥厅一路,田地本来不征粮,原议挑拨壮勇二千名分布防守,现在还须丈量清楚田亩。再行分给,全部等到明年秋收以后,才报告全局办竣。至于裁减后保留的土塘苗兵,原本是为了暂时羁縻贫困苗民,不便使之成为常例。现在傅鼐督令他们开山种地、购买牛只和置办农具,逐渐安顿下来,应将目前已经可以耕种谋生的土塘苗兵酌情加以裁汰:凤凰厅所属裁去二千二百名,乾州、永绥各裁去一千二百名,古丈坪裁去一百名,保靖县裁去三百名,共裁五千名。均从本年十月初一日起停止发给盐粮和工食,以节省糜费。此外,尚有未授田乡勇二千一百四十一名,裁后保留的土塘苗兵九千九百三十六名,仍照旧分别发给。等明年均田全部完成后,再另行议定裁撤。交下有关部门议行。壬辰日。谕令内阁:御史五诚额奏请,各部院衙门笔帖式遇到题升、保送等差使时,应先尽用京察一等人员题升、保送的一件奏折,所奏正确。京察是激励和选拔官员的重要典礼,各部院堂官保送一等笔帖式时,必定会挑选平日当差勤谨慎重、翻译通顺的人保奏。引见以后,除记名升用的人员外,那些没有记名、准许列为一等并加级、仍在原衙门任职的人,遇到本衙门题升、保送的差使,本应先行升用;然而往往把二等人员列入,反而使京察一等的笔帖式失去机会。如果说一等人员不适合升迁,那么从前京察时为什么又把他们列入荐举名单?如果说二等中本来有出色人员,按理应当酌情升用,那么京察时又为什么不把他们列入优等?这种办理上的两套标准,实在不妥。这也不只是笔帖式一项如此。今后各部院衙门遇到题升、保送之处,先尽用一等人员;如果一等无人,或一等人员遇有事故、或者开始勤勉后来懈怠,才准以二等人员题升、保送。各堂官不得任意区别高下。又谕:御史五诚额奏请酌量更换新疆南北两路大臣每年按例颁赐的食物的一件奏折。所奏也对。新疆大臣每年按例节日赏赐,是为了彰显恩泽优厚。但麅、鹿、鱼、肉等赏物从京城在年末发出,到第二年春天才由驿站递送到达,届时麅鹿等物都已经腐坏;而且沿途还需要马匹、车辆驮运,只是徒劳驿站,反而落空了施恩赏赐的本意。今后除荷包、药锭等物仍照旧颁赏外,年终赏赐的麅鹿鱼肉等不能久存之物,著交茶膳房酌情更换为其他物品,奏明后颁给。引见翰林院保送的御史人选。奉旨:杨祖纯、李翃、吴荣光、陈超曾、杨世英,著记名,以御史任用。礼部尚书琳宁因病请假。调都察院左都御史恭阿拉为礼部尚书;任命刑部右侍郎英善为左都御史;调兵部右侍郎贡楚克扎布为刑部右侍郎;任命礼部右侍郎德文为兵部右侍郎;任命内阁学士多永武为礼部右侍郎。任命正蓝旗满洲副都统英善为正黄旗汉军都统。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德文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乌什办事大臣伊冲阿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赏赐在四川捐备军资、设厂施粥的候选同知戴登霄等人职衔,分别有差。这是听从总督勒保的请求。旌表江苏睢宁县民尹廷茂的妻子吴氏,以表彰她守正而捐躯。旌表陕西大荔县民杨之显的妻子王氏,以表彰她守正而被杀。甲午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令内阁:今天姜晟等从四百里外驰马报奏运道已经畅通、粮船挽运渡过的一件奏折。朕看了奏报,感到欣慰。今年江南清口一带间有淤浅,回空粮船在那里受阻,前后已经将近两个月,朕心中时时焦虑牵挂。此前屡次降旨,命尚书姜晟会同该河督等设法疏通。朕在宫中斋戒诚心仰望天空叩祷,祈求神灵保佑,特意亲自颁发藏香,命姜晟等分别前往各处河神庙虔诚祈祷。现在据姜晟等奏称:初三日接到谕旨后,恭敬谨慎地祈祷祭祀;当日申时至初四日卯时,黄水突然消退,清水上涨五寸,随即开放引河,恰好风向转为西南,清水借风向外流出,形势大为通畅;同时督令各帮船赶紧挽运渡河,到本日戌时,已经通过船只一百零八只等语。承蒙神灵庇佑,响应如同回声。朕叩谢感激之余,更加深敬畏之心。特发去大小藏香各十炷,著姜晟等立即虔诚前往各处河神庙代朕祭祀致谢;并将亲自书写匾额、对联,随后发去,用以报答神灵的恩赐。不久颁发御书匾额,题为“功宣利涉”。乙未日。任命侍讲贵庆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直隶正定镇总兵官七格年老。泰宁镇总兵官兴长久病,均命令回京。赏七格副都统衔,任职于大门头等侍卫之上;兴长在散秩大臣之上任职。任命散秩大臣、海澄公黄嘉谟为正定镇总兵官;任命正黄旗蒙古副都统多善为泰宁镇总兵官;内阁学士阿隆阿兼任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丙申日。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
○丁酉。免云南犭□栗匪滋扰之丽江府属回龙厂、上年铜课。
○戊戌。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上诣寿皇殿行礼。
○除江苏奉贤县捐置义冢田八亩有奇额赋。
○庚子。谕内阁、大学士保宁等会同礼部议驳、阮元奏请驻防生员就近准其乡试一摺。所驳是。各省设立驻防。以寓武备。国家立法。自有深意。其子弟遵守淳朴之风。祇应以练习骑射为本务。原不责以通晓文义。特因承平日久。家弦户诵。其中有向学读书之人。未便阻其上进。是以准令就近应考入学。已属格外恩施。至愿应乡试者。自应赴京与考。定例乡试录科。与在京八旗举子。先行考试马步箭合式。方准入场。以示不忘肄武之意。若如阮元所奏、欲令就近乡试。另编字号取中。已属格碍难行。且各省应试人数多寡不齐。若纷纷奏请另立中额。实于体制未协。并恐驻防八旗、竞思以文艺进身。转置骑射于不问。必致抛荒本业。流为文弱。渐失旧风。殊有关系。况京师为八旗子弟世居。顾名思义。岂可入外省乡试乎。此事若系满洲大臣陈奏。尚当加之惩处。姑念阮元系属文臣。未能通晓八旗政务。尚可不加责备。然其事断不可行。特通谕各省驻防、咸喻朕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九年。甲子。十一月。辛丑。谕内阁、向来遇有拣选各缺。特派大臣等公同挑选人员带领引见派出之大臣、理应各矢公正。慎重遴选乃近日风闻有派出之大臣即将本人至亲挑入拣选拟正已经补放。不便彻回引见时所派之人并不入班朕何能记忆原派之人一时<▯▯闲>放已为所愚。此人姑不深究。自问于心能无愧乎试思乡会试回避考官定例綦严。至拣选得官。立法尤应严密。若銮仪卫官员、一经邀恩录用。不数年即可升至副将参将二三品武职。使相率瞻徇悉取贵游子弟何以收得人之效以此类推。则凡文武拣选各项员缺。派出之满汉大臣。想亦未必悉能杜绝嫌疑。毫无瞻顾。著吏兵二部将拣选派出大员。其宗族姻亲应如何回避之处。酌定限制奏明载入则例。以昭公慎。寻议、嗣后拣选。照京员回避例。祖孙、父子、嫡亲伯叔、兄弟外姻亲属母之父及兄弟、妻之父及兄弟。己之女壻嫡甥、俱令官小者回避。惟拣选内有人数过少者。遇派出之大臣例应回避。必致不敷拣选。议于奏请钦派摺内。声明请旨多派数员。如有应行回避之员即令派出之大臣回避。再游击品级较崇。请照参将例钦派大臣拣选。此等轮用旗员之缺人数亦属无多。应令派出之大臣回避。都司守备、仍照例由兵部堂官拣选。如堂官内有应行回避者。即毋庸会同拣选。从之。
○以故杜尔伯特扎萨克郡王纳旺索诺木子曼达尔袭爵。
○壬寅。谕内阁、每岁十月闲。派王大臣考验应封宗室。拣选清语骑射均属可观者数人带领引见候朕酌量加恩。赏给翎枝缎匹。此乃鼓励宗室子弟之意。但此等考验。虽系钦派王大臣酌定等第。其管理宗人府事务王公等、亦皆在坐。是以钦派王公等未免瞻徇该衙门王公情面。每将伊等子孙选取带领引见。即如去岁永臶之子。今岁弘<▯曰融>之孙。俱选取带领引见。是其明证。嗣后考验应封宗室内。遇有管理宗人府王公等之子孙。伊等清语骑射纵属皆善。祇以可观具奏。不必带领引见。至年未及岁之亲王、郡王、皆系承袭显爵之人。亦可停其入考。永著为例。
○又谕、御史王瑶台奏、请定升迁人员引见限期、以防流敝
译丁酉日。免除云南犭□栗匪滋扰的丽江府所属回龙厂上一年的铜课。戊戌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遣官员到景陵祭祀,皇帝前往寿皇殿行礼。免除江苏奉贤县捐资置办义冢田八亩有余的额定赋税。庚子日。谕令内阁:大学士保宁等会同礼部议驳阮元奏请驻防生员就近参加乡试的一件奏折,驳议是对的。各省设立驻防,是为了寓武备于其中。国家制定法律,自有深意。驻防子弟应遵守淳朴的风气,只应以练习骑射为本务,原本不要求他们通晓文义。只是因为承平日久,家家弦歌、户户诵读,其中有愿意学习读书的人,不便阻止他们上进,所以准许他们就近参加考试、入学,已经属于格外施恩。至于愿意参加乡试的人,自应赴京应试。按定例,乡试录科时,要与在京八旗举子先行考试马步箭,合乎要求后才准入场,以表示不忘习武之意。如果像阮元所奏,想让他们就近参加乡试,另行编列字号、取中录取,已经属于制度上难以实行的做法。而且各省应试人数多少不一,如果纷纷奏请另立中额,实在与制度不相协调;并且恐怕驻防八旗竞相想着凭文艺出身,反而把骑射置之不问,必然导致荒废本业,流于文弱,逐渐失去旧日风气,关系实在重大。何况京师是八旗子弟世代居住之地,顾名思义,怎么可以参加外省乡试?这件事如果是满洲大臣陈奏,还应当加以惩处。姑且想到阮元属于文臣,不能通晓八旗政务,可以不加责备。不过此事断不可行,特意通谕各省驻防,全部知悉朕的意思。《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九年,甲子年,十一月,辛丑日。谕令内阁:一向遇到拣选各缺,特派的大臣等共同挑选人员带领引见;被派出的大臣理应各自发誓秉公办事,慎重选拔。然而近来听说,有被派出的大臣竟把自己的至亲挑入拣选,拟定为正选,已经补放;到引见时,被派的人却不入班,朕怎么能记住原来派出的人?一时之间已经被他蒙骗。此人暂且不深究,但自己扪心自问,难道能无愧吗?试想乡试、会试回避考官的定例极其严格,至于拣选授官,立法更应严密。如果銮仪卫官员一经蒙受恩典录用,不到几年就可以升为副将、参将等二三品武职,假如相互徇私,全部选取权贵游宦子弟,凭什么收到选得人才的成效?由此类推,那么凡是文武拣选的各项员缺,被派出的满汉大臣恐怕也未必都能杜绝嫌疑,完全没有顾忌。著吏部、兵部将拣选时派出的大员,其宗族姻亲应当如何回避,酌定限制,奏明后载入则例,以彰显公正谨慎。随后议定:今后拣选,照京员回避的条例,祖孙、父子、嫡亲伯叔、兄弟,以及外姻亲属中的母之父和兄弟、妻之父和兄弟,自己的女婿、嫡亲外甥,都令官职较低的一方回避。只是拣选中有时人数太少,遇到派出的大臣按例应当回避,就必然不足以进行拣选,因此议定在奏请钦派的奏折中说明,请求多派数员;如果有应当回避的人员,就让被派出的大臣回避。又因游击品级较高,请照参将的例子钦派大臣拣选。这类轮流使用旗员的缺额人数也不多,应令被派出的大臣回避。都司、守备仍照常例由兵部堂官拣选;如果堂官中有应当回避的人,就不必会同拣选。皇帝同意了。因故杜尔伯特扎萨克郡王纳旺索诺木的儿子曼达尔承袭爵位。壬寅日。谕令内阁:每年十月间,派王大臣考验应当封爵的宗室,挑选清语、骑射都很出色的几个人带来引见,等候朕酌情加恩,赏给翎枝、缎匹。这是为了鼓励宗室子弟。但这类考验虽然由钦派的王大臣酌定等级,管理宗人府事务的王公等人也都在场,因此钦派的王公难免顾及该衙门王公的情面,常常把他们的子孙选出来带来引见。比如去年永臶的儿子、今年弘<▯曰融>的孙子,都被选出带来引见,就是明证。今后在考验应当封爵的宗室时,遇到管理宗人府王公等人的子孙,即使他们的清语、骑射全都很好,也只以“可观”具奏,不必带来引见。至于年未及岁而已经是亲王、郡王的,都是承袭显贵爵位的人,也可以停止让他们参加考验。永远定为条例。又谕:御史王瑶台奏请确定升迁人员引见期限,以防止流弊的一件奏折。
□大一摺所奏甚是。各衙门升迁员缺。事关职守岂得任意迟缓。何以吏部带领给事中二缺。其吏科一缺。引见迟至一月之后而刑科一缺。三日后即带引见。迟速悬殊如此。竟系任意办理。又礼部仪制司郎中一缺。系本年八月所出。该部直至本月初二日始带引见。迟及三月。更属草率。益不可解。似此漫无期限。任意迟缓。难保其中无夤缘压缺等事。著交吏礼两部堂官明白回奏。此后各衙门出缺引见、以及外省送部引见人员。著该部酌定限期。以杜流敝□大。仍随时知照稽察各衙门。如有逾限。即行参处示儆。寻吏兵二部议奏、嗣后在京各衙门应行题补之缺。定以出缺后二十日内带领。内外杂项人员。定以验到后二十日内带领。如有辗转行查者。均宽限十日。其各衙门引见人员。统限三十日内带领。武职人员赴兵部验到。定于十日内考验弓马。十五日内带领引见。从之。
○命河南衡工帮价银。自十二年为始。分十年摊徵。
○癸卯。谕内阁、据礼部覆奏、题补仪制司郎中一缺、因拟正之员外郎卢荫溥现出试差、咨明吏部、俟该员差竣回京带领引见、是以两月后始行带领等语。所办尚无错误但摺内声叙该部员外郎祇有三员。除卢荫溥应行拟正外。一系京察两次三等。一系到部甫经三月均未便拟正。设卢荫溥于<▯▯闲>放试差后复<▯▯闲>放学差则不但不能即时回京引见升任郎中其本任员外郎亦应开缺岂礼部竟将下考及到部未久之员迁就题补耶嗣后各部院题补人员。如有人缺相宜。应行升用而该员奉差在外者。均著先行奏明则迟延之故。众所共知。自不致别生物议。至本衙门傥遇有题升缺出。并无合例应升人员应如何酌定规条之处。著吏部详细妥议奏明通行各衙门一体遵照。以昭画一寻议奏嗣后各部遇有出差人员、保题合例者。该堂官即钦遵谕旨先期奏明俟该员差竣回京。再行带领引见至各部保题之缺。自应遵旨先尽一等人员保题。一等无人再保二等如再无人咨明吏部升选从之。
○又谕、户部议驳马慧裕奏、请将嘉庆六年以后军需例外支用帮价及初续两案部中核减银两、仍归通省摊廉还款一摺豫省军需帮价。原以支应浩繁凡例外加增之款。准令于通省养廉内分年摊扣归款。自嘉庆元年截至六年十二月为止。其七年以后业据该抚奏明、除官兵车骡脚价等项外所有运送军装各项银两。将帮价全行删除。至八年三月以后一切帮价经部议概行停止。该抚自应按照月日。分别办理。乃此次但以嘉庆六年以后军需例外帮价为词。笼统奏请摊廉归款。殊属含混。至军需正销册内。经部臣核减银两。亦请摊扣通省养廉归款。尤属非是。试思此等银两。均系当时承办各员滥支滥应。今事阅数年。升调事故者居多。若不查明责令赔缴。则原办之员。竟得置身事外。而转藉后任应得之养廉。摊补前任浮支之款项。办理既不平允。况该州县等、于地方公事。多有摊廉扣交款目此次军需已有摊扣帮价不下二百余万两。若复令摊缴正案核减银两。未免动形支绌必致日久悬宕辗转迟延。仍属有名无实。亦非慎重清厘之道。且恐不肖之员藉端派累。尤不可不豫为之防。本年秋闲、湖北省清查军需案内。经该督抚奏将浮支银两。查明收受及滥应各员名下分赔曾经降旨通行。著马慧裕查照章程详悉确核奏明分别追赔归款以清帑项其六年接到部文之后一切帮价银两。均著遵照分别删除。将停止月日咨部查核。不得再有含糊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乙巳。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译所奏很是。各衙门升迁员缺,关系到职守,怎么能任意迟缓?为什么吏部带领给事中两个缺额时,其中吏科一个缺额,引见迟到一个月以后,而刑科一个缺额,三天后就带领引见,迟早差异竟然如此悬殊,完全是任意办理。又如礼部仪制司郎中一个缺额,是本年八月出缺的,该部直到本月初二日才带领引见,拖延了三个月,更加草率,实在令人不解。像这样毫无期限、任意迟缓,很难保证其中没有夤缘请托、压住缺额等事情。著交吏部、礼部两部堂官明白回奏。今后各衙门出缺引见,以及外省送部引见人员,著该部酌定期限,以杜绝流弊,仍须随时通知并稽察各衙门;如有逾期,立即参奏惩处,以示警戒。随后吏部、兵部议奏:今后京内各衙门应当题补的缺额,定为出缺后二十日内带领;内外杂项人员,定为验到后二十日内带领;如果需要辗转行文查核,均宽限十日。各衙门引见人员,统一限三十日内带领。武职人员到兵部验到后,定于十日内考验弓马,十五日内带领引见。皇帝同意了。命令河南衡工帮价银,从十二年开始,分十年摊派征收。癸卯日。谕令内阁:据礼部覆奏,题补仪制司郎中一个缺额,因为拟定正选的员外郎卢荫溥目前出任试差,已经通知吏部,等该员差事完成回京后再带领引见,所以两个月后才带领引见等语。所办尚无错误,但奏折中称该部员外郎只有三员,除卢荫溥应当拟为正选外,一人是京察两次三等,一人到部才三个月,都不便拟为正选。假设卢荫溥在被派出任试差后又被派出任学差,那么不但不能立即回京引见升任郎中,他原任的员外郎一职也应当出缺;难道礼部竟然把考核下等以及到部不久的人员迁就题补吗?今后各部院题补人员,如果有人缺相宜、应当升用,而该员正在外地奉差,都著先行奏明,这样迟延的原因众所周知,自然不会另生非议。至于本衙门如果遇到题升缺出,却没有符合条例、应当升用的人员,应如何酌定规条,著吏部详细妥善议定,奏明后通行各衙门一体遵照,以彰显划一。随后议奏:今后各部遇到出差人员,凡符合保题条例的,该堂官立即遵奉谕旨提前奏明,等该员差事完成回京后,再行带领引见。至于各部保题的缺额,自应遵照谕旨先尽一等人员保题;一等无人,再保二等;如果再无人,就通知吏部升选。皇帝同意了。又谕:户部议驳马慧裕奏请将嘉庆六年以后军需例外支用的帮价,以及初案、续案中经部核减的银两,仍归全省摊派养廉、偿还款项的一件奏折。河南省军需帮价,原本是因为支应事务繁多,凡例外增加的款项,准许从全省养廉中分年摊扣偿还。从嘉庆元年到六年十二月为止。七年以后,据该抚奏明,除官兵车骡脚价等项外,所有运送军装各项银两,已经把帮价全部删除。至八年三月以后,一切帮价经部议定全部停止。该抚本应按照月份日期分别办理,这次却只以嘉庆六年以后军需例外帮价为理由,笼统奏请摊扣养廉归还款项,实在含混。至于军需正销册内经部臣核减的银两,也请求摊扣全省养廉归还,更是不对。试想这些银两都是当时承办各员滥支滥应的,如今事情已经过去数年,升迁、调任或出事故的居多;如果不查明责任,责令赔缴,那么原来办理的人竟然可以置身事外,反而借用后任应得的养廉,摊补前任浮支的款项。这样办理既不公平,而且各州县等办理地方公务时,本来就有摊扣养廉、扣交款项的事情。这次军需已经摊扣帮价不下二百余万两,如果再令摊缴正案核减的银两,难免使财政显得窘迫,必然日久悬宕,辗转迟延。最终仍然只是有名无实,也不是慎重清理整顿的办法;还恐怕不肖官员借机摊派连累,更不能不预先防范。今年秋间,湖北省清查军需案件时,该督抚奏请把浮支银两在查明收受和滥应的各员名下分别赔偿,已经降旨通行。著马慧裕按照章程详细确实核查,奏明后分别追缴赔偿归还款项,以清理国库账目。嘉庆六年接到部文以后的一切帮价银两,都著遵照规定分别删除,并将停止的日期通知户部查核,不得再有含糊。皇帝在冬至到圜丘祭天,从这一天起斋戒三日。乙巳日。皇帝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
○谕军机大臣等、姜晟等奏称治河之法。以蓄清敌黄为上策此语诚是。至以减黄助清为中策。朕看来竟系下策清水所以敌黄。自应潴蓄深畅方足以资刷沙之益。若恃减黄以助清。必致洪泽湖底逐渐停淤。久且成为黄水泻注之所成何事体。若将来淮黄不分。又借何水冲刷淤垫。凡事须念及久远。不可祇图目前。朕闻今年春夏闲黄水盛涨灌注入湖。湖底本已淤高。不能容纳。是以当清黄并涨时。高堰堤工几致危险。陈大文等乃始议开信义等坝。权宜补救。前曾屡次降旨询问。未据详悉奏陈。今姜晟等筹办各工。欲请加培高堰。试思湖底若未淤垫。又何必将堰工增高。即此可为黄水入湖之明证至祥符五瑞两闸。前曾降旨询问陈大文等、应否即行堵闭。该处下游有无被淹之处。此次姜晟等摺内称、该二闸距洪泽湖四十余里。泻水建瓴。逐渐澄清。无虑流沙垫及湖身两闸金门不但无庸堵闭、仍于西闸墙迤上土堤展宽五六丈、盘做裹头、另挑引渠俟明春查看情形、再为启放等语。祥符五瑞二闸若长时开放、不行堵闭。设水势建瓴而下黄河大溜或为所夺湖身岂能容受。且黄水经由之处。亦岂能悉行澄清不使挟沙入湖设此四十余里内泥沙停滞渐将引渠淤浅。填为平陆。则水仍无处消纳况两岸皆有民田庐舍。亦岂能无被淹受害处所伊等此议自系专为明春重运经行起见。但朕意此二闸长时启放。究属不妥仍著姜晟等慎重筹度妥为经理并遵前旨。将该处下游、有无淹浸之处。确实查明具奏。不可稍有讳饰。至姜晟等所筹加培高堰石工各款亦不过一时补苴之计。朕初不吝惜此费。但究非一劳永逸经久无敝□大之策。应俟徐端等将海口各处情形逐一履勘后。再集思广益。悉心筹画。务将全河积年受病之处。疏治通畅使运道堤工永无妨碍方为尽善也。将此谕令知之。
○丙午。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停次日朝贺。
○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
○丁未。命嗣后新疆换回各员御前乾清门侍卫、散秩大臣大门侍卫仍准照例戴本职花翎其因派往新疆始经赏戴者。换回后均不准戴用著为令。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伊阳县民王亮妻阎氏。
○戊申。上诣雍和宫行礼。宫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
○谕内阁、向来候补三品以下京堂翰詹等官、应行赴部验到者均止在部投递名帖并不亲身到部。嗣和珅管理吏部酌定章程。令此项人员赴部具呈验到。本非通行定例。今候补侍讲李传熊、既系六月赍文到京祇因投文时遗漏名帖尚非大错。此次侍讲员缺。著准其一体开列仍著补具名帖存案。嗣后三品以下京堂翰詹等官、应行赴部。验到者。仍照向例、将文书与名帖一同送部著该部纂入则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姜晟等奏报治理河道的办法。把黄河蓄清水以抵御黄水作为上策,这话确实正确。至于以减少黄水来帮助清水,朕看竟是下策。清水之所以能够抵御黄水,本来就应当蓄积充足、流势畅通,才足以发挥冲刷泥沙的作用。若依靠减少黄水来帮助清水,必然导致洪泽湖湖底逐渐停积淤泥,久而久之还会成为黄水倾泻之处,这成何体统?将来如果淮河、黄河不能分流,又凭借什么水来冲刷淤积?凡事都必须考虑长远,不能只图眼前。朕听说今年春夏之间黄水大量上涨,灌注入湖;湖底本已淤高,不能容纳,所以在清水、黄水同时上涨时,高堰堤工几乎陷于危险。陈大文等这才商议开通信义等坝,作为权宜补救。此前朕曾多次降旨询问,却一直没有据实详细奏报。如今姜晟等筹办各项工程,想请求加高培厚高堰,试想湖底如果没有淤积,又何必增高堰工?这本身就足以证明黄水已经入湖。至于祥符、五瑞两闸,朕此前曾降旨询问陈大文等,是否应当立即堵闭,以及该处下游有没有被淹的地方。这次姜晟等奏折中说,这两闸距离洪泽湖四十多里,泄水如从高处倾下,水流逐渐澄清,不必担心泥沙淤垫湖身;两闸闸门不但无需堵闭,仍应在西闸墙上方把土堤拓宽五六丈,盘筑成裹头,另行开挖引渠,等明年春天查看情形后,再行启放等语。祥符、五瑞两闸如果长时间开放而不堵闭,假如水势从高处倾下,黄河的大股水流或许会被它夺走,湖身哪里容纳得下?而且黄水流经之处,难道都能澄清,不把泥沙带入湖中?假如这四十多里之内泥沙停积,逐渐把引渠淤浅,填成平地,那么水仍然没有地方容纳。何况两岸都有民田和房屋,难道会没有被淹受害的地方?他们提出这个意见,本来只是专门为了明年重运经过时的需要。但朕认为这两闸长时间启放,终究不妥。仍命姜晟等慎重筹划,妥善办理,并遵照此前谕旨,把该处下游有没有淹浸之处确实查明奏报,不得稍有隐瞒。至于姜晟等筹划加高高堰石工的各项办法,也不过是一时补救之计。朕起初并不吝惜这笔费用,但终究不是一劳永逸、长久没有弊害的良策。应等徐端等把海口各处情形逐一实地勘察以后,再集中众人意见,尽心筹划,务必把全河历年积存的病患之处疏浚治理,使河道畅通,让漕运道路和堤防工程永远不受妨碍,这才算完善。将此谕令他们知道。丙午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的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停止第二天的朝贺。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的钱粮。丁未日。命令今后从新疆换回的各员,以及御前乾清门侍卫、散秩大臣、大门侍卫,仍准照例佩戴本职花翎;但凡因派往新疆才开始获赏佩戴花翎的人,换回后均不准再佩戴,以此作为定例。旌表河南伊阳县民王亮的妻子阎氏守正捐躯的行为。戊申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又到宫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谕令内阁:一向候补三品以下京堂、翰詹等官员,按规定应当赴部验到的,都只是在部里递交名帖,并不亲自到部。后来和珅管理吏部时酌定章程,命这些人员赴部呈报并验到。这本来不是通行的固定制度。如今候补侍讲李传熊既然在六月携带文书到京,只因投递文书时遗漏名帖,并不是大错。这次侍讲员缺,准许仍按同样办法列名补用,但仍须补交名帖存案。今后三品以下京堂、翰詹等官员,凡按规定应赴部验到的,仍照从前惯例,将文书和名帖一同送部;命该部编入则例。
○谕军机大臣等、姜晟等奏漕船挽渡情形一摺。据称自本月十三日亥时后、截至十七日午时、所有江苏省漕船四十八帮、计二千二百九十八只、俱已全数渡竣、浙江船亦已渡过两帮、计九十六只等语。此时未渡帮船祇有浙江安徽及江广船计二千只。日内天气晴和风帆顺利。帮船等以次趱渡计月底自可一律渡竣。所办尚好惟帮船漏夜行走。此数日来。月色渐微。遇有溜势湍急之处。不可不格外堤防。总当于催趱之中、加以慎重为要。至各省有漕地方。前因帮船阻滞。俱经封雇民船。豫备剥运。此事商民等均不免滋累。自以早行停止为要。现在河流业已畅顺。若必俟各该省帮船全数渡竣之后。再行知照本省未免太迟。吉纶当酌量情形。一俟某省某帮船只将次渡竣。即先行知照该省地方官、停止封雇船只以杜扰累又据陈大文、吴璥、另片奏称、祥符五瑞等闸宣洩实为得力。转瞬重运经临拟留此两闸过水、以资减黄助清等语前此闻知祥符五瑞等闸减黄助清。原系一时权宜并非正办。今陈大文、吴璥虑及明年重运经过时黄流盛涨。欲暂缓堵闭。以为宣洩地步若彼时黄水建瓴而下。掣动大溜又将如何办理。且湖身现已较前淤垫。设黄水宣洩不已。挟沙而行。湖身受病益深。又何以存蓄清水乎。昨已有旨令陈大文等慎重筹度。今伊等既有此奏。仍著陈大文、吴璥、详细熟筹。若祥符等闸不即堵闭。伊二人能保明年黄水不致夺溜。湖身不致受淤。有何确据万无一失即著照所奏办理。将来设有贻患之处。惟伊二人是问。仍著伊二人先行据实覆奏。又陈大文奏称该闸下游、本系湖滩洼地、民田村落无多该处居民见兴工启闸、先已迁居高阜均属宁谧、闲有数处被淹田庐、已量加抚恤等语。所奏非是。该处民人本皆安居乐业。今见兴工启闸。不遑宁处咸各迁居高阜以避水患。其荡析情形。实为可悯试思高阜地方该民人等岂素有房产。今因避水移居。谅不过搭盖窝棚。暂时栖止。其原在洼地之房产。尽付洪流。尚得谓之不失所乎。朕廑念灾黎宵旰不释。陈大文办理此事未免疏率此旨到日。即著派藩司康基田迅速前往。率同地方官据实详查。应如何实力抚恤、或分别蠲缓之处。即据实奏闻。候朕加恩。勿再讳饰。
○以署陕甘总督那彦成、为两广总督。调两广总督倭什布、为陕甘总督。
○己酉。谕内阁户部等衙门议覆朱桓条奏、京城钱价过昂、请严察积敝□大、禁止居奇、以便民生等因一摺。国家设局铸钱。原以利用便民而钱价之昂贵。总不外局中短铸、及奸商私毁二端。京城宝泉宝源二局。按卯兑发铜铅鼓铸。钱数自有定额该钱法侍郎自应督饬各该监督厘剔敝□大窦实心经理而奸商私毁之敝□大即京师亦所不免著步军统领衙门、严密访拏。以清敝□大源至外省设立钱局。按卯鼓铸何以钱价腾贵更甚于京师。自由各该督抚、及各该地方官不实力督办。或系局中短铸。或有奸徒私毁。以致钱文不能充裕价值日昂。嗣后各直省督抚、当转饬各地方官一体严察。如查有短铸及私毁情敝□大。立即查拏惩办。毋得视为具文。以重钱法而利民用。傥各该督抚等不实心筹办。经朕访闻。或别经发觉。惟该督抚是问。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姜晟等奏报漕船挽渡情形的一份奏折。据奏称,自本月十三日亥时以后,到十七日午时为止,江苏省所有漕船四十八帮,共计二千二百九十八只,都已经全部渡过;浙江船也已渡过两帮,共九十六只。现在没有渡过的帮船,只有浙江、安徽以及江广船,共计二千只。近日天气晴和,风帆顺利,各帮船依次加速渡运,估计月底就可以全部渡完。办理得还好,只是帮船连夜行驶,近几天月色渐暗,遇到水流湍急的地方,不可不格外防范。总要在催促加速渡运的同时,更加谨慎为要。至于各省有漕粮的地方,先前因为帮船阻滞,都已经封雇民船,预备剥运。这件事商民等都免不了受到滋扰,自然以尽早停止为要。现在河流已经畅通,如果一定要等各省帮船全部渡完以后再通知本省,未免太迟。吉纶应当酌量情形,一等某省某帮船只将要渡完,就先行通知该省地方官,停止封雇船只,以杜绝滋扰。又据陈大文、吴璥另片奏称,祥符、五瑞等闸泄水确实很有功效。转眼重运就要经过,拟议保留这两闸过水,以资助减少黄水、帮助清水等语。此前听说祥符、五瑞等闸用来减黄助清,本来只是一时的权宜办法,并不是根本措施。如今陈大文、吴璥考虑到明年重运经过时黄流上涨,想暂缓堵闭,以留作泄水之地。若到那时黄水从高处倾下,牵动黄河大股水流,又将如何办理?而且湖身现在已经比以前淤积得更高,假如黄水不断泄入,挟带泥沙流行,湖身所受的危害会更加严重,又凭什么蓄存清水?昨日已经有旨令陈大文等慎重筹划。如今他们既然这样奏报,仍命陈大文、吴璥详细周密地筹议。如果祥符等闸不立即堵闭,他们二人能保证明年黄水不会夺取大溜、湖身不会受到淤积,有什么确切依据能够确保万无一失?如果有,就准照他们所奏办理。将来假如造成祸患,只追究他们二人的责任。仍命他们二人先据实复奏。又陈大文奏称,该闸下游本来是湖滩洼地,民田村落不多;当地居民看见兴工启闸,早已迁居高处,都很安宁;偶有几处田地房屋被淹,已经酌量给予抚恤等语。这一奏报不对。那里的百姓本来都安居乐业。如今一看见兴工启闸,便来不及安居,全都迁到高处以躲避水患。他们流离失所的情形,实在令人怜悯。试想高处的地方,那些百姓难道原本都有房产吗?如今因躲避水灾迁居,想来不过是搭盖窝棚暂时栖身。他们原来在洼地的房产全都被洪水冲毁,难道还能说他们没有失去安身之处吗?朕日夜挂念受灾百姓,片刻不忘。陈大文办理此事,未免过于草率。本谕到达之日,即命藩司康基田迅速前往,会同地方官据实详细查明,应当如何尽力抚恤,或分别蠲免、缓征的地方,立即据实奏报,等候朕施恩。不得再有隐瞒。任署理陕甘总督的那彦成,任两广总督。调两广总督倭什布,任陕甘总督。己酉日。谕令内阁、户部等衙门议复朱桓条奏京城钱价过高,请严查积弊、禁止囤积居奇以便利民生的一份奏折。国家设置钱局铸钱,本来是为了利用钱币、便利百姓;而钱价昂贵,总不外乎钱局铸造不足,以及奸商私自销毁这两种原因。京城宝泉、宝源两局,按卯领取并发放铜铅进行铸造,铸钱数量本有定额。钱法侍郎本应督促各监督彻底清查弊端,实心办理;至于奸商私毁钱币的弊端,即使京师也不能免除,命步军统领衙门严密访查缉捕,以清除弊端根源。至于外省设置钱局,按卯铸钱,为什么钱价反而比京师涨得更高?这必定是各该督抚以及地方官没有切实督办,或是钱局铸造不足,或是有奸徒私自销毁,以致钱币供应不足、价格日益上涨。今后各直省督抚应转令各地方官一体严查,如查出铸造不足或私毁钱币的情形,立即查拿惩办,不得把它当作具文,以整肃钱法而便利民用。倘若各该督抚等不实心筹办,经朕访闻,或由其他途径查出,唯该督抚是问。
○谕军机大臣等、昨降旨将那彦成调任两广总督。谕令认真缉捕洋匪会匪。整顿地方朕风闻该省之陆丰县甲子司、有土匪李崇玉、曾经犯案拟遣脱逃。现在逃回本籍。手下盗夥甚多。与该处文武衙门兵役潜相勾结。信息交通。地方官因其羽翼散布。因循不办。当交刑部查取该匪犯事原案。李崇玉先经拟徒。续于嘉庆六年改发伊犁。由南海县起解。递至曲江县地方该犯乘兵役睡熟扭断镣铐掀开篷舱、凫水逃逸并声叙解役杨洪因患病身故等语李崇玉系积年土匪。屡犯抢夺伤人重案。前此逃逸时。焉知非伊夥匪乘夜劫夺。致伤解役。地方官避重就轻捏称病故。该犯现在公然遁归本籍。勾结多人迄今数年。地方官竟不设法缉捕。养痈贻患尚复成何事体。著那彦成到粤后。即严密查访该犯李崇玉现在是否仍在甲子司地方窝藏。其夥党究有若干人近时作何行止。访查的确。即密选明干妥协、善能缉捕之文武员弁悬立赏格。将该犯设法擒获。讯问明确立寘重典。庶首恶一除。则余党涣散。不致株连多人。酿成巨案。但那彦成须密之又密慎重从事。万不可稍有洩漏。致该犯闻风远遁尤不可轻举妄动。致有率众拒捕之事。办理转致费手。总须得人后。慎密办理。不可冒昧亦勿因循。再据长麟奏称、伊在两广总督任内、曾经制造米艇若干只、并有商民捐办若干只、用以出洋捕盗、最为便利等语。闻近年来。营官以船身损坏。不便驾驶。地方官则以修费不赀互相推诿。遂致终年停泊。日久徒归朽废。前经倭什布等奏、请将<▯舟曾>艍改造之米艇三十三号。恳于关盐盈余项下。动支银四万余两修理。业经降旨准行。又据奏、该省初造米艇九十三号。今沿海东中西三路。各有米艇数十只。亦经军机大臣议令将实存船数。咨部查核。那彦成到任后。即查此项米艇现在实有若干只。如有损坏即应督饬地方官上紧修整。以备出洋剿捕之用。至修船等项。一切均需经费。前曾据倭什布等奏、请将关盐盈余银十四万两。全数留存支用又请于武职空缺养廉及田房税羡项下。每年约余银二三万两。一并动用。亦经议准施行仍著那彦成悉心设法。通盘筹画。如该省尚有闲款可以留贮备用者。不妨奏明。归入缉捕项下支销。总须经费裕如方可责成捕盗即如海船舵工一项。闻好手多为贼船雇用。盖由小民趋利若骛。在贼船中得受雇价较多。是以乐为之用。若官为雇用时。亦酌加工价伊等自必欣然就雇方足资驾驶之力。那彦成惟当随时妥筹行之以实。转不必稍存惜费之见。致有窒碍废弛也。那彦成年富力强。受恩深重。尤应虚衷集益。整饬吏治。申严武备缉除匪党。肃清海洋。以副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庚戌。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内阁、前因镶红旗汉军都统等具奏、该旗有原任福建诏安县知县鞠清美、自嘉庆四年参革问遣后。其家属尚未回旗行催已至七次。查该革员名下、尚有应赔官项银三千四百余两。未便任令久悬。因降旨谕令玉德查明覆奏。兹据该督奏称、查询该参员之子鞠绍勋、据称、现在衣食无资、实无盘费回京、该督等已公捐银两、勒令即日起程回旗等语。旗员服官外省。遇有事故。该督抚等即应饬知该员家属早日回旗况如鞠清美名下尚有未完官项。安知非该家属藉词逗遛希图延宕即实因赤贫无力回京该督等亦应据实奏闻。一面催令料理起程。乃事阅数年并不陈奏。又不严催。直待降旨询问始行查办。若非该旗具奏。经朕降旨饬查仍必延搁不办。任令日久稽留。成何事体玉德李殿图、著传旨申饬。嗣后外任旗员一有事故该管上司即当饬催该家属迅速回旗毋任延缓。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兵部奏议处保送不慎之都统佛尔卿额等、拟以罚俸抵销。著依议行。惟摺内于应写满洲蒙古二字之处。辄省去一字。写为满蒙文满蒙话屡见数处殊属不合所有未经看出之兵部堂官著交部察议。承办司员著交部议处嗣后大小各衙门、于呈递章疏务当加意检点无得率用省文致碍文义。
○调贵州古州镇总兵官武隆阿、为广东潮州镇总兵官。潮州镇总兵官托尔欢、为古州镇总兵官。河南河北镇总兵官富兰、为广东雷琼镇总兵官。雷琼镇总兵官西密扬阿、为河北镇总兵官。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永保疏报、陆凉元江镇沅恩乐、四州县、开恳田二顷二十八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昨日降旨将那彦成调任两广总督。命令他认真缉捕洋匪、会匪,整顿地方。朕听闻该省陆丰县甲子司有土匪李崇玉,曾因犯罪被拟定遣发,后来逃脱;如今逃回本籍,手下盗匪很多,并与当地文武衙门的兵役暗中勾结,互通消息。地方官因为他的党羽四处散布,因循拖延,不予办理。应交刑部调取该匪犯案原档。李崇玉先前被拟定徒刑,后来在嘉庆六年改发伊犁,由南海县起解,押送到曲江县地方时,该犯趁兵役睡熟,扭断镣铐,掀开船舱篷顶,泅水逃跑,并声称押解差役杨洪因患病身故等语。李崇玉是多年土匪,屡次犯下抢劫、伤人的重案。他此前逃跑时,谁知道不是他的同伙乘夜劫夺,导致押解差役受伤,地方官避重就轻,捏造说是病死?该犯如今竟公然逃回本籍,与多人勾结至今已有数年,地方官竟不设法缉捕,养痈遗患,这还成何体统?命那彦成到广东后,立即严密查访李崇玉现在是否仍窝藏在甲子司地方,他的同党究竟有多少人,近期有何行动。查访确实后,立即秘密选派精明干练、办事稳妥且善于缉捕的文武官员,公开悬赏。设法将该犯擒获,审讯清楚,依法处以重刑。这样或许除掉首恶后,余党就会离散,不至于牵连多人,酿成大案。但那彦成必须秘密中的秘密,慎重办理,绝不可稍有泄露,使该犯听到风声逃往远方;尤其不可轻率行动,导致他聚众拒捕。那样办理反而会更加棘手。总要等找到合适的人选后,秘密谨慎地办理,不可冒昧,也不可因循。又据长麟奏称,他在两广总督任内,曾制造米艇若干只,另有商民捐办若干只,用来出洋捕盗,最为便利。听说近年来,营官以船身损坏、不便驾驶为由,地方官又以修理费用巨大为由,彼此推诿,结果终年停泊,时间一久徒然朽坏废弃。此前倭什布等奏请把改造的米艇三十三号,从关盐盈余项下拨支银四万余两修理,已经降旨准行。又据奏,该省最初建造米艇九十三号,如今沿海东、中、西三路各有米艇数十只,也已经由军机大臣议定,将实际存在的船数咨报户部核查。那彦成到任以后,立即查明这类米艇现在实际有多少只,如有损坏,就应督促地方官赶紧修整,以备出洋剿捕之用。至于修船等项,一切都需要经费。此前据倭什布等奏请,把关盐盈余银十四万两全部留存支用;又请从武职空缺养廉及田房税羡等项下,每年约有二三万两余银,也一并拨用,已经议准施行。仍命那彦成尽心设法,统筹筹划。如果该省还有闲款可以留存备用,不妨奏明,归入缉捕项下开支。总要经费充足,才可以责成捕盗。比如海船舵工,听说好手大多被贼船雇用,这是因为小民趋利若鹜,在贼船中获得的雇价较高,所以乐意为其效力。如果官府雇用,也应酌情提高工价,他们一定会欣然受雇,这样才足以发挥驾驶船只的能力。那彦成应当随时妥善筹划,切实实行,不必稍存吝惜费用的想法,以免造成阻碍和废弛。那彦成年富力强,蒙受皇恩深重,更应虚心集思广益,整饬吏治,严明武备,缉捕、铲除匪党,肃清海洋,以不负委任。将此谕令他们知道。庚戌日。皇上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谕令内阁:此前因为镶红旗汉军都统等上奏,该旗原任福建诏安县知县鞠清美,自嘉庆四年被参劾革职并定罪遣发以后,他的家属还没有返回本旗,已经催促七次。查该革职官员名下还有应赔偿的官项银三千四百余两,不便任其长期悬置。因此降旨命玉德查明复奏。如今据该督奏称,查询该被参官员之子鞠绍勋,据说现在衣食无着,确实没有盘缠回京;该督等已经共同捐出银两,勒令他立即起程回旗等语。旗员在外省任官,遇到事故,该督抚等就应当命令其家属早日回旗。何况鞠清美名下还有未完的官项,怎么知道不是其家属借故拖延,企图推迟办理?即使确实因为极度贫困、无力回京,该督等也应据实奏报,一面催促其设法起程。然而事情经过数年,他们既不陈奏,也不严加催促,直到降旨询问才开始查办。如果不是该旗上奏、朕降旨命令查办,他们必定仍会拖延不办,任由家属长期滞留,这成何体统?玉德、李殿图,传旨申斥。今后外任旗员一旦发生事故,该管上司就应催促其家属迅速回旗,不得任其延误。将此通谕让他们知道。又谕:兵部奏请议处保送不慎的都统佛尔卿额等,拟用罚俸抵销。准照议案办理。只是奏折中在应当写“满洲蒙古”二字的地方,竟然省去一个字,写成“满蒙文”“满蒙话”,多处出现,实在不合适。所有没有看出这一问题的兵部堂官,交兵部查议;承办的司员,交兵部议处。今后大小各衙门递交章疏,都必须用心检查,不得草率使用省略文字,以致妨碍文义。调贵州古州镇总兵官武隆阿,任广东潮州镇总兵官。潮州镇总兵官托尔欢,任古州镇总兵官;河南河北镇总兵官富兰,任广东雷琼镇总兵官;雷琼镇总兵官西密扬阿,任河北镇总兵官。户部议准云南巡抚永保奏报,陆凉、元江、镇沅、恩乐四州县开垦田地二顷二十八亩有余。按照惯例升科征税。准行。
○辛亥。谕内阁、松筠等奏、浙江监生陈庸礼、呈请为伊父陈寅赎罪一摺。所奏非是。陈寅前在广东知县任内。阘茸乖谬。朕所深知。于承办案件。任意延拦。以致押毙寻常案犯至四十余名之多惨刻异常。是以经该督抚等参奏。特降谕旨、将该犯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并令先于省城枷号三个月。谕以枷毙亦不足惜。实为情真罪当。为各直省怠惰疲玩之劣员知所儆戒。此时若准令赎罪是使不肖劣员、以为身罹罪谴犹可援赎生还尚复何所惩畏。亦复成何政体。松筠等本不应为之陈请。所有陈寅一犯、著永远不准赎罪亦不准其释回。
○赏伊犁协领库蒙额、副都统衔。为领队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深州民刘年妻王氏。望都县民刘士杰妻郑氏。
○壬子。谕内阁前据裘行<▯▯闲>奏请仍禁商船配带炮械出洋。降旨谕令玉德等体察情形。详议具奏兹据奏称、往贩外夷之大洋船、该商等赀本重大、应仍准其照例每船携带炮位火药鸟枪腰刀弓箭等项、不得逾例多带其在内地南北两洋贸易商船、一概不准配带炮械等语。外洋商贩船只。赀重道远若不准令配带炮械。设中途遇盗不足以资防御然准令配带。漫无稽核。恐出洋以后盗匪乘机劫夺。转致藉寇兵而赍盗粮。并恐奸商牟利。以之济匪。亦所不免。嗣后除内洋船只。不准配带外。其外洋商船著照所议、准其按照旧例、携带炮位器械等件。不得有逾定额。仍著于船只出洋时。饬令海口员弁将携带炮械数目验明。并无多带。填给执照放行。俟该商进口时。仍将原领执照送官查验。并令该商将在洋曾否御盗。据实呈明。傥炮械或有短缺。即令其将因何失落缘由。详悉声明一一登记以备稽考。如有捏报情事。别经发觉即将该商按例惩治。如此立定章程自可不致滋敝□大。该督抚当严饬海口员弁实力奉行毋得纵容吏胥、启勒索讹诈之端为要。
○以贝勒永珠为宗人府左宗人。
○以兵部尚书明亮、镶白旗汉军都统永庆、为内大臣。
○调右翼前锋统领绵佐、为左翼前锋统领。以科尔沁贝子鄂勒哲依图、为右翼前锋统领。
○癸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本月二十五日。因贝勒永臶具奏、是日黎明时有僧人溷入东华门。即被护军等拏获。当经谕令将该僧交军机大臣审讯。委系希冀瞻仰天颜。恳恩布施复敕刑部研审。并将东华门该班章京护军等、一并解任革退质讯。昨据刑部奏称、讯据该僧所供行走路径。似由神武门绕进。随派员带领该僧前赴东华神武两门指认。系由神武门溷入属实。与永臶原奏不符。因命军机大臣传到永臶、详悉询问始据永臶回称前日拏获僧人、本系在奉先殿墙外拐角处所伊当将该僧讯问据供由向东之门溷进、以为必是东华门、遂未详确查问又因奉先殿重地不敢直陈随以该僧溷进东华门行至桥头即被该护军等拏获缮摺具奏实属糊涂等语复质之司钥长、及该护军等佥供一词业降旨将永臶革去左宗人、内大臣、前锋统领管理健锐营等项职任。并敕部将东华门官兵等即时释宁、赏赉开复矣永臶身任前锋统领。于僧人溷入禁门。咎止失察伊前次自请严议时。尚加恩仅予察议。今询出永臶将拏获该僧处所。任意移改。并未将所进之门查明。率行入奏。致将东华门官兵无辜被逮。糊涂谬妄获咎甚重是以将伊所管职任悉行褫黜其罪实不因失察也此系从轻办理若律以欺罔即革去贝勒圈禁空房亦不为过重人臣以诚事君。总应随事据实不可稍存瞻顾讳饰遇有陈奏事件必当细心查勘得实始可据以入告若刑名案件尤宜研究实情罚当其罪。而后犯者知儆民无诬枉设稍有草率回护甚或规避处分。迁改案情必致无辜被陷冤枉莫伸而作奸犯科之徒转得置身事外岂为情法之平且小民无知犯法如果情真罪当宪典自不可挠。傥稍有屈抑。一经到官鞫问。或惨遭笞搒或拘禁囹圄甚至含冤瘐死。均所不免况一入狱中在受者或自知罪不至死强为宽解而一家之父母兄弟妻子忧惶惊惧。呼吁无门重以奸胥蠹役。多方恐吓。藉端勒索百敝□大丛滋。即幸获昭雪释宁而身家业已荡析。情状实为可悯嗣后内外问刑衙门。均当一秉至公心存矜恤。务期无枉无纵。不可稍蹈颟顸虚假积习。负朕谆谆教诫之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译辛亥日。谕令内阁:松筠等奏报浙江监生陈庸礼呈请替其父陈寅赎罪的一份奏折,所奏不对。陈寅此前任广东知县时,庸碌无能、乖张荒谬,朕非常清楚。他办理案件时任意拖延阻拦,以致羁押致死的普通案件犯人竟多达四十余人,惨酷异常。因此经该督抚等参奏,特意降旨将该犯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并命令先在省城枷号三个月,还谕明即使枷死也不足可惜。这实在是罪情相当,正好给各直省懒惰、疲沓、玩忽职守的劣员以警戒。此时如果准许赎罪,就是让不肖劣员认为,即使自己获罪,也还可以援例赎罪活着回来,那还会有什么惩戒和畏惧?也会破坏什么政体?松筠等本来就不应替他陈请。陈寅一案,永远不准赎罪,也不准释放回籍。赏给伊犁协领库蒙额副都统衔。任领队大臣。旌表直隶深州民刘年的妻子王氏守正捐躯。望都县民刘士杰的妻子郑氏。壬子日。谕令内阁:此前裘行简奏请仍然禁止商船携带炮械出洋,朕降旨命玉德等体察情形,详细议定后奏报。如今据奏称,前往外夷贸易的大洋船,商人的资本重大,应仍准其照例每船携带炮位、火药、鸟枪、腰刀、弓箭等物,但不得超过规定数量;至于在内地南北两洋进行贸易的商船,一概不准携带炮械。外洋贸易的商船资本重大、航道遥远,如果不准携带炮械,途中遇到盗匪就不足以防御;但准许携带,又没有严格稽核,恐怕出洋以后盗匪乘机劫夺,反而变成借武器给盗匪、送粮食给盗匪。还恐怕奸商为牟利而把这些物资资助匪徒,也不能不防。今后除内洋船只不准携带炮械外,外洋商船准照议案,按照旧例携带炮位、器械等物,不得超过规定定额。仍命船只出洋时,责令海口员弁查验所带炮械的数目,确认没有多带后填发执照放行。等商船进口时,仍将原领执照送官查验,并命商人据实说明在海外是否抵御过盗匪。倘若炮械有所短缺,就命令其详细说明究竟因何遗失,并逐一登记,以备查考。如果有捏造虚报的情况,一经另外查出,就按条例惩治该商人。这样制定章程,自然可以避免滋生弊端。该督抚应严令海口员弁切实奉行,不得纵容吏胥,给他们制造勒索欺诈的机会。任贝勒永珠为宗人府左宗人。任兵部尚书明亮、镶白旗汉军都统永庆为内大臣。调右翼前锋统领绵佐,任左翼前锋统领。任科尔沁贝子鄂勒哲依图为右翼前锋统领。癸丑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令内阁:本月二十五日,因贝勒永臶上奏说,这天黎明时有僧人混入东华门,随即被护军等擒获。当时曾谕令把该僧交军机大臣审讯,确认他确实只是希望瞻仰皇帝容貌、请求恩赐布施,于是又命刑部复审,并将东华门当班章京、护军等一并解任革退,押来审讯。昨天据刑部奏称,根据该僧供出的行走路径,似乎是从神武门绕入。于是派员带领该僧前往东华门、神武门指认,确认他是从神武门混入,和永臶原来的奏报不符。因此命军机大臣传永臶到场,详细询问。永臶才回称,前一天捉获的僧人本来是在奉先殿墙外拐角处;他当时审问该僧,据供词说是从向东的门混入,便以为一定是东华门,没有进一步详细查问;又因为奉先殿是禁地,不敢直说,于是就以该僧混入东华门、走到桥头便被护军等擒获的说法缮写奏折上奏,实在糊涂等语。再次询问司钥长及护军等人,他们都一致这样供述。于是已经降旨革去永臶左宗人、内大臣、前锋统领、管理健锐营等职务,并命有关部门立即释放东华门官兵,赏赉并恢复其职务。永臶身任前锋统领,对于僧人混入禁门一事,过错只在于失察。他上次主动请求严加议处时,朕还施恩只予以察议。如今审问出永臶任意更改擒获僧人的地点,根本没有查明僧人进入的是哪一座门,便草率上奏,导致东华门官兵无辜被捕,糊涂荒谬,所获罪责很重。因此把他所管的职务全部革除。对他的处分,实际上还不是因为失察,而是从轻办理;如果按照欺君罔上的罪名论处,即使革去贝勒爵位、圈禁空房,也不算过重。臣子以诚心侍奉君主,总应当遇事据实办理,不可稍有顾虑而隐瞒。遇到陈奏事务,必须细心查勘,查得确实后才能据实上报;尤其是刑名案件,更应查究实情,使处罚与罪行相当,然后犯人才能知道警戒,百姓也不至于受到诬枉。如果稍有草率、包庇,甚至规避处分、擅自改动案情,必然会使无辜者受到陷害,冤屈无法伸张,而作奸犯科的人反而能够置身事外,这难道符合情理和法律的公平吗?况且小民无知而犯法,如果确实罪情相当,法律自然不可动摇;倘若稍有屈枉压抑,一旦被带到官府审问,有的会惨遭笞打,有的被拘禁在监狱,甚至含冤死于狱中,这些都可能发生。何况一旦进入狱中,受审的人或许明知罪不至死,还能勉强自我宽解,但一家中的父母、兄弟、妻子、儿女却会忧惶惊惧。他们呼告无门,又受到奸猾书吏和贪弊差役多方恐吓,借各种名目勒索,百般弊端纷纷滋生。即使幸运地得到昭雪释放,个人和家庭的产业也已经荡然离散,情形实在令人怜悯。今后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都应一秉至公,心怀怜恤,务求既不冤枉也不纵容,不得稍有沾染糊涂虚假的积习,以辜负朕反复恳切教诫的心意。将此通谕中外,让他们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漕粮为天庚正供。积贮本宜宽裕。朕因本年江浙等省各有蠲缓漕米。谕令户部查明来年。支放数目。是否敷用据户部查核具奏。现在各仓存贮米石可以支放至明年六七月。江南河口业已通畅明春新漕重军衔尾北来。足资接续。惟明岁新漕。因灾蠲缓。共有一百余万石其实在抵通者。计算祇敷支放至嘉庆十一年三月之用。而是年粮船到通。总须在五六月闲此数月内俸米甲米。必须百余万石。方足以供支放亟应早为筹备。以免临时缺误。本年四川湖南收成均属丰稔。四川本系产米之乡。著传谕该督、通计所属收成分数。共可采买米几十万石。由水路运至湖北。或交湖北军船洒带。或由汉口换船装载。径行运送通州其湖南除收兑本年漕粮外。著该抚酌量、仍可采买若干石。如能于本年粮船未经开行之先。采办齐备。即交令均匀搭运。最为妥协。否则随后雇觅船只。接运来京至江苏、浙江江西、安徽湖北、虽各该省闲有被水州县嗣据该抚等具奏晚稻均各丰收。并闻浙江因商贩云集尚有囤积粮石著各该督抚悉心体察。各省除交兑新漕。此外每省尚可收买米石若干以备京仓之用。不可因办理稍难意存推诿。亦不可令地方官减价抑派。致令米价腾贵。有妨民食。该督抚等各按地方情形酌定数目。即各先行由驿具奏。并将如何解运之处筹画周妥。一并奏明。一面动用正项银款妥速购办。能于明年八九月以前。陆续解运抵通即可不误。其河南山东二省漕船向系小米麦豆等项。除本年被灾各州县此外丰收之处尚多。并著酌量采买若干石。就近解通。亦足以资搭放。现在各省正当收兑新漕。再加此项采买。设为数过多。恐有谷贵伤民之敝□大。各省均有常平仓贮。或先于此内碾动成数。如期解京。该省再陆续分限补额。亦无不可各督抚皆系受恩深重之人。此事当密志于衷尽心妥办。不可宣扬。既须于国家仓储有裨又须于闾阎民食无亏。其粮石之多寡。及运解如何妥速之处。朕亦不为悬定务各筹画尽善迅速奏明办理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大理寺少卿玉宁、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詹事府詹事成格为大理寺卿。
○予原任湖南乾州同知阎广居、入祀名宦祠山东故贵州镇远镇总兵官李杰龙江苏故甘肃平凉道顾光旭河南故偃师县训导李缉入祀乡贤祠从巡抚高杞铁保汪志伊马慧裕等请也。
○贷黑龙江墨尔根齐齐哈尔打牲乌拉等处被水旗民粮石。
○甲寅调广西巡抚百龄为广东巡抚广东巡抚孙玉庭为广西巡抚。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漕粮是上天赐予国家的正当赋税。粮食储备本来应当宽裕。朕因为今年江、浙等省都有蠲免、缓征漕米,命户部查明明年支放的数目是否够用。户部核查后奏报:现在各仓储存的米,可以支放到明年六七月;江南河口已经畅通,明年春天新漕和重运将接连北上,足以接续供应。只是明年新漕因灾蠲缓,共有一百余万石,实际运抵通州的粮食,计算起来只够支放到嘉庆十一年三月。而这一年粮船到达通州,总要在五六月之间,这几个月的俸米、甲米,必须有一百余万石才足够支放,应当赶快筹备,以免临时缺误。今年四川、湖南收成都很丰稔。四川本来就是产米之乡,命传谕该督,统计所属各地收成分数,共能采买米几十万石,经水路运到湖北;或交给湖北军船搭运,或从汉口换船装载,直接运送到通州。湖南除收兑今年漕粮外,命该抚酌量还可以采买多少石。如果能在今年粮船尚未开行以前采办齐全,就交令均匀搭运,最为妥当。否则就随后雇觅船只,接运到京。至于江苏、浙江、江西、安徽、湖北,虽然各省间有遭水灾的州县,但后来据各该抚奏报,晚稻都获得丰收;又听说浙江因商贩云集,还有粮食囤积。命各该督抚尽心体察,各省在交纳新漕之外,每省还可以收买若干米粮,以备京仓使用。不可因为办理稍有困难就存有推诿之意,也不可让地方官压低价格、强行摊派,导致米价上涨,妨碍百姓吃粮。各该督抚应根据地方情形酌定数目,先分别由驿站奏报,并把如何押运、解送筹划妥当,一并奏明;同时动用正项银款,妥速购买办理。能在明年八九月以前陆续解运到通州,就不会耽误。河南、山东两省的漕船一向运送小米、麦、豆等物,除今年遭灾的各州县外,丰收的地方还很多,也命酌量采买若干石,就近解送到通州,同样足以用来搭运和支放。现在各省正值收兑新漕,再加上这项采买,如果数量过多,恐怕会产生粮价上涨、损害百姓的弊端。各省都有常平仓储粮,也可以先从其中碾动一定数额。按期解送京城,该省以后再分批分期补足数额,也没有不可以的。各督抚都是蒙受皇恩深重的人,这件事应当暗自记在心中,尽心妥善办理,不可宣扬。既要有益于国家仓储,又要不损害民间百姓的粮食供应。至于粮食数量多少以及如何妥速运输解送,朕也不预先限定,各自务必筹划得最为妥善,迅速奏明办理。将这些事项分别传谕让他们知道。任大理寺少卿玉宁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的詹事府詹事成格,任大理寺卿。准许原任湖南乾州同知阎广居入祀名宦祠,山东已故贵州镇远镇总兵官李杰龙、江苏已故甘肃平凉道顾光旭、河南已故偃师县训导李缉入祀乡贤祠。这是依照巡抚高杞、铁保、汪志伊、马慧裕等人的请求办理的。借给黑龙江墨尔根、齐齐哈尔、打牲乌拉等处遭受水灾的旗民粮食。甲寅日,调广西巡抚百龄任广东巡抚,广东巡抚孙玉庭任广西巡抚。
○乙卯谕内阁、昨据兵部侍郎成书、刘凤诰德文陈霞蔚联衔具奏该部出有职方司汉主事一缺应将京察一等由宗人府调部之主事李鼎元补用、不应将散馆改部之候补主事卢坤拟补业经移查吏部据将卢坤咨驳、尚书刘权之复令该司员办稿行查徒延时日缘卢坤系刘权之取中门生明知事属违例、希图设法变通曲遂其瞻徇之私、实属有心敝□大混、緼布调停附和保宁亦无决断等语。朕阅其情词甚重。刘权之身任尚书如果于题补主事一缺实有瞻徇门生违例敝□大混情事。必当重治其罪。设保宁緼布、果系依违附和亦属溺职是以特派董诰等四人秉公查询、严参具奏。今据查明嘉庆六年闲、吏部议准达椿等条奏京察一等调部人员。专用选缺。一切留部人员。题选通补久经奏准遵行而吏部纂例时。误将此条纂入满官例册。是以于此次兵部咨查时转以汉员各有专条将卢坤咨驳。刘权之因欲查取汉员专条阅看声叙复令该司员办稿行查亦经成书等四人佥同标画咨查吏部尚未覆到成书等即行冒昧参奏属实。并据吏部堂官参奏、将此次办理拘泥及从前纂例错误司员并该堂官等。分别议处又经召见德瑛、费淳、据称接到兵部二次咨查时检阅嘉庆六年奏案、实无专指满洲蒙古官员字样前次咨驳卢坤本属错误、正拟检举具奏请旨将例条改正等语是兵部主事一缺确系卢坤应补刘权之并无袒庇保宁緼布亦无扶同附和情事其复行咨查吏部亦为详审例案起见本无不合乃成书等因刘权之与卢坤谊属师生。以照例拟补之事辄生异议藉此挟制妄存疑虑任意措词。试思各部院堂司官关涉师生者甚多遇有升补等事惟在循例秉公务期允协。若有意避嫌故为遏抑。转属私心。非公正办事之道。况各堂官如果敢于舞敝□大徇私虽向无瓜葛之人亦可夤缘贿结又岂必谊系师生始行袒庇耶且成书等如确见此事错误。欲行参奏即不应标画覆查吏部之稿。既经行查即应候吏部咨覆再行定议岂有一面咨查一面先发劾人之理至吏部业已自知前此咨驳之误公拟检举更正成书、陈霞蔚、现署吏部侍郎断无不知者何以不待吏部具奏先于兵部联名劾参既于兵部指劾保宁等瞻徇敝□大混之非。何以本日又于吏部列衔参奏文选司司员引例拘泥之误。似此首鼠两端是何居心本日复令董诰等传询该侍郎等四人。均各自认糊涂冒昧。实已无可置辩。惟据成书陈霞蔚、同称、伊二人兼署吏部、是以此次吏部咨覆兵部查核稿、遵例不应画行、例案亦未便详查等语。达椿等六年条奏之案。经吏部议覆通行。该侍郎等现署吏部本应留心考核何得诿称例应回避。未便详查。况此件通行条例。兵部亦有存案。其原奏及议摺内并未分晰满汉官员字样。该侍郎等岂竟全未寓目直待钦派大臣查明后始知错误耶又据成书等四人佥称、见刘权之始终坚持补用卢坤之见不能无疑等语。凡参劾事件必须查有确据方可形之章奏。若以私心疑揣遽将瞻徇敝□大混等词砌列弹章试思此等情敝□大。如果询明。确实则被劾之人。应得何罪顾可取快笔端、轻于诬捏乎。且兵部覆查之稿系将李鼎元拟补祇于稿内咨取吏部汉员专条。伊等亦同画此稿又岂得谓刘权之始终坚执、欲补卢坤乎。朕办理庶务一秉大公从不豫存成见即如昨据成书等具奏时原令董诰等公同确查。毫无偏倚。今既经查明例案。成书等亦自认怀疑参奏。谓非有心攻讦而何朕于各部院大臣谆谆训诫遇有应办公事必当彼此公同商搉。原惟恐开大臣专擅之渐。若似此意见稍有不和辄将同堂共事大臣。填砌重词联衔渎奏是又开讦告之端。此风断不可长。除吏部堂司各官、业照所请、交都察院议处外成书、刘凤诰、德文陈霞蔚、仍著原派之董诰等、会同都察院分别严加议处、迅速具奏。
○又谕、理藩院奏、明岁恭诣盛京。展谒祖陵请旨于左翼哲哩木、昭乌达卓索图、三盟御前乾清门行走蒙古王公台吉内、拣派数员、在山海关外接驾扈从等语。达尔汉亲王丹曾旺布等二十七人。均系世受重恩即令其全行随往。叩谒祖陵。亦属分所当然。但人数过多。且伊等往返不无糜费。所有御前行走之丹曾旺布、满珠巴咱尔、索特那木多尔济、巴勒楚克索诺木巴勒珠尔、玛哈巴拉、乾清门行走之诺尔布琳沁德亲、齐默特噜瓦达玛琳扎布、玛什巴图、锡第等十二人、俱著在山海关外接驾。即由彼随往盛京谒陵礼成回銮时。著于山海关外途次。各取道回游牧。乾清门行走之德威多尔济等十五人俱毋庸前来接驾。其右翼锡林郭勒、乌兰察布伊克昭三盟喀尔喀四部游牧较远。该扎萨克蒙古王公等。俱不必前来以示朕体恤之意。
○是月调任两广总督那彦成奏陕省善后情形得旨、今调汝重任竭力奋勉莫辞劳瘁上继汝祖之勋猷。下保庶民之性命钦哉毋忽。
译乙卯日,谕令内阁:昨天据兵部侍郎成书、刘凤诰、德文、陈霞蔚联名上奏,称兵部职方司有一个汉主事缺,应当把京察一等、由宗人府调到兵部的主事李鼎元补用,不应把散馆改部的候补主事卢坤拟议补用。兵部已经移文查询吏部,吏部据此驳回卢坤,尚书刘权之又命该司员起草文稿,发文查询,白白延误时日。卢坤是刘权之取中的门生,刘权之明知此事违反规定,却企图设法变通,曲意满足自己偏袒门生的私心,实在是有意混淆弊端;緼布调停附和,保宁也没有决断等语。朕看这些言辞,罪责说得很重。刘权之身任尚书,如果在题补主事一缺的事情上,确有偏袒门生、违反规定、故意混淆是非的情形,必定要重治其罪。假如保宁、緼布果真只是犹豫附和,也属于失职。因此特派董诰等四人秉公查问,严厉参奏。如今查明,嘉庆六年间,吏部议准达椿等条奏:京察一等、调入各部的人员,专门用于选补有缺额的职位;所有留部人员,题选、通补的办法,早已奏准遵行。但吏部编纂条例时,误把这一条编入满官例册,所以这次兵部咨查时,便转而认为汉员另有专条,因而驳回卢坤。刘权之因为想查取汉员专条查看,说明缘由后又命该司员起稿发文查询,成书等四人也共同在文稿上标画,咨查吏部,但吏部尚未答复,成书等便冒昧参奏,这些情况属实。又据吏部堂官参奏,对于这次办理时的拘泥,以及从前编纂条例错误的司员和堂官等,分别议处。又经召见德瑛、费淳,他们说,接到兵部第二次咨文查询时,查阅嘉庆六年的奏案,确实没有专门指明满洲、蒙古官员的字样;前次驳回卢坤本来就是错误,正准备检举此事,奏请下旨改正条例等语。由此可见,兵部主事一缺确实应由卢坤补用,刘权之并没有袒护;保宁、緼布也没有附和。刘权之再次咨查吏部,也是为了详细审查条例,并无不合。至于成书等事,刘权之和卢坤有师生关系,对于按例拟定补用的事情,竟然无端提出异议,借此进行牵制,妄自猜疑,任意措辞。试想各部院堂官、司官中涉及师生关系的很多,遇到升迁、补缺等事,只要依照条例秉公办理,务求妥当即可。如果故意为了避嫌而有意压制,反而属于私心,不是公正办事的办法。何况各堂官如果真敢舞弊徇私,即使对向来没有关系的人,也可以通过请托、行贿结交,又哪里一定要有师生关系才会袒护呢?再说成书等如果确实看出这件事有错误,想要参奏,就不应在复查吏部的文稿上共同标画;既然已经发文查询,就应等吏部答复后再作决定,哪里有一面咨查、一面先发文弹劾人的道理?至于吏部已经知道此前驳回的错误,正准备检举更正,成书、陈霞蔚现任署理吏部侍郎,绝不会不知道。为什么不等吏部奏报,反而先在兵部联名参劾?既然在兵部奏折中指责保宁等偏袒、混淆是非,又为什么今天在吏部奏折中列名,参奏文选司司员拘泥引用条例的错误?像这样首鼠两端,究竟是什么居心?今天又命董诰等传询该侍郎等四人,他们都各自承认糊涂冒昧,实在已经无可辩解。只是成书、陈霞蔚二人共同说,他们兼署吏部,所以这次吏部复咨兵部的查核稿,按例不应画行,条例案件也不便详细查核等语。达椿等在嘉庆六年条奏的案件,已经由吏部议复并通行;该侍郎等现在兼署吏部,本应留心考核,怎么能推说按例应当回避、不便详细查核?何况这是一项通行条例,兵部也有存案,原奏和议复奏折中都没有分清满、汉官员的字样。难道该侍郎等竟然完全没有看过,直到钦派大臣查明后才知道错误吗?又据成书等四人共同说,他们见刘权之始终坚持补用卢坤的意见,不能不产生怀疑等语。凡是参劾事件,必须查有确实证据,才能写入奏章。如果出于私心猜测,便仓促把偏袒、混淆是非等词语堆砌到弹劾奏章中,试想这些情形如果查问后确实存在,被弹劾的人应当获什么罪,难道可以为了笔端一时痛快,就轻率地捏造诬陷吗?况且兵部复查的文稿,是拟定补用李鼎元,只是在稿内咨取吏部关于汉员的专条,他们也共同在这份文稿上画押,又怎么能说刘权之始终坚持要补用卢坤?朕办理政务一向完全秉持公正,从不预先存有成见。就像昨天成书等上奏时,朕原本就命董诰等共同确实查明,毫不偏私。如今既然已经查清条例案件,成书等也承认自己是因怀疑而参奏。如果说不是有意攻击诬陷,那又是什么?朕对各部院大臣反复训诫,遇到应办事务,必须彼此共同商议,本来就是担心逐渐形成大臣专擅的风气。若像这样意见稍有不合,就把同堂共事的大臣堆砌重词,联名冒昧上奏,这又开了互相攻讦告发的先例。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除吏部堂官、司官已经照所请交都察院议处之外,成书、刘凤诰、德文、陈霞蔚,仍命原派的董诰等会同都察院分别从严议处,迅速具奏。又谕:理藩院奏报,明年恭敬前往盛京,展谒祖陵,请求从左翼哲哩木、昭乌达、卓索图三盟以及在御前、乾清门行走的蒙古王公、台吉中挑选数员,在山海关外接驾并随从等语。达尔汉亲王丹曾旺布等二十七人,都是世代蒙受深重皇恩,命令他们全部随行,叩谒祖陵,也是他们分内当然之事。但人数太多,而且他们往返也不免耗费。所有御前行走的丹曾旺布、满珠巴咱尔、索特那木多尔济、巴勒楚克索诺木巴勒珠尔、玛哈巴拉,乾清门行走的诺尔布琳沁德亲、齐默特噜瓦达玛琳扎布、玛什巴图、锡第等十二人,都命令在山海关外接驾。随即由那里随行到盛京谒陵,礼成回銮时,命他们在山海关外沿途各自取道返回游牧地。乾清门行走的德威多尔济等十五人,都不必前来接驾。至于右翼锡林郭勒、乌兰察布、伊克昭三盟,以及喀尔喀四部,游牧地较远,该扎萨克蒙古王公等都不必前来,以表示朕体恤他们的心意。本月,调任两广总督的那彦成奏报陕省善后情形,得到谕旨:如今调你担任重要职务,要竭尽全力、奋发努力,不要推辞劳苦,以继承你祖先的功勋事业。下要保全百姓的性命。要敬慎,不可疏忽。
○山东巡抚铁保奏谢宽免处分得旨、初莅外任。孰不愿做好官。但恐席丰履厚。渐改故步耳慎终如始。汝其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九年。甲子。十二月。丙辰朔。
○丁巳。以故贵州印江县土县丞张希贤子庆三、袭职。
○戊午。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谕内阁、本日据董诰会同都察院奏、将侍郎成书等四人严加议处、分别降调一摺。此事成书等初奏时。以卢坤为刘权之取中门生。意存瞻徇。违例敝□大混。而保宁緼布不免扶同附和。联衔参劾。刘权之系军机大臣。是日被参之后。朕即不令随同召对。朕于诸臣从不偏袒。如果所参属实。则刘权之前在吏部尚书任内失察书吏舞敝□大一案。业经获咎。经朕加恩仍留尚书之任。量移兵部。若复敢瞻徇门生。有心敝□大混。即当革职治罪。保宁緼布设果扶同附和。即属溺职。至轻亦应镌级。是成书等一摺而劾一大学士两尚书。事关重大。是以特派董诰等、会同秉公查询严参。迨经查明例案。卢坤确系应补之员。刘权之于吏部咨驳后。已另将李鼎元拟补。咨取吏部汉员专条。成书等佥同画稿覆查。吏部已知前次咨驳错误。正欲检举。成书陈霞蔚二人兼署吏部。宁不知之。乃不俟覆到。即与刘凤诰德文联名参奏。是诚何心。复令传到伊四人逐一询问。伊等亦自认糊涂冒昧属实。朕尚虑有屈抑。连日召见廷臣。广加咨询。佥称成书等参奏实属错谬。众口一词。可见此事实由成书等四人怀疑挟制。任意措词。妄行参劾。竟系有心攻讦。此风断不可长。且部中办理公事。以画稿为定。若佥同画诺。又复横生枝节。成何事体。成书、陈霞蔚、于吏部一切例案。本应留心。何得以例应回避未便详查为词。况行查例条。并非核办事件可比。似此两部交涉之件甚多。有何引嫌回避之处。显系藉口支吾。今查询明确。成书等所奏全虚。若律以反坐之条。宁不当将伊四人参劾刘权之应得之罪罪之耶。凡弹劾一人必须罚当其罪。设大学士尚书等、果有舞敝□大营私情事。自当明列弹章。朕必彻底查究。若事涉虚诬。即司员笔帖式等、亦不当稍令负屈。况大臣乎。朕综理庶务。一秉大公。从不豫存成见。稍有偏倚。于部院诸大臣。岂肯轻为更易。即有因公错误。情节可原者。尚予宽容。必至万不得已。始加之黜谪。此乃用人之苦心。兹成书等四人、实属咎由自取。即照议分别降调。亦所应得。今朕格外从宽。量予轻减。成书、陈霞蔚、著加恩改为降四级调用。刘凤诰、德文、著加恩改为降一级、以内阁学士补用。刘凤诰既经降调。不应充实录馆副总裁。著仍充总纂官。责令专司纂办。勉图后效。设稍不尽心妥办。并或遇事辄有心见长。必当严加惩处。不能再邀宽宥也。将此通谕知之。
○以内阁学士明志、安徽巡抚王汝璧、为兵部左侍郎。内阁学士广兴、戴联奎、为兵部右侍郎。
○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本智、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以伊犁领队大臣菩萨保、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广兴、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喀喇沙尔办事大臣麒麟保、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以直隶提督长龄、为安徽巡抚。直隶天津镇总兵官薛大烈、为提督。山东沂州协副将色克通阿、为天津镇总兵官。
○己未。旌表守正捐躯顺天大兴县民董二妻郑氏。。
○辛酉。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予告大学士王杰、谢恩来京。命乘肩舆至隆宗门外。扶杖进内。以备召对。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秀宁、为詹事府詹事。
译山东巡抚铁保奏谢宽免处分,得到谕旨:你刚刚开始担任外任官。谁不愿意做个好官?只是怕生活优裕、地位稳厚,逐渐改变原来的作风罢了。要自始至终都像开始时一样谨慎,你要努力。《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九年,甲子年,十二月,丙辰日为初一。丁巳日。因贵州印江县土县丞张希贤去世,命其子庆三承袭其职。戊午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到时应宫拈香。谕令内阁:今天据董诰会同都察院奏报,拟将侍郎成书等四人严加议处,分别降职调任。这件事在成书等人最初上奏时,是把卢坤当作刘权之取中的门生,存有偏袒徇私之意,违例敷衍办理并[原文疑误:敝□大]混淆是非;保宁、緼布也难免随声附和,联名上奏弹劾。刘权之是军机大臣,在这天被参劾后,朕立即不让他随同召见。朕对群臣从不偏袒,如果所参属实,那么刘权之先前任吏部尚书时失察书吏舞弊营私一案,已经获罪;经朕加恩仍留在尚书任上,改调兵部。如果他再敢偏袒门生,有意舞弊混淆是非,就应当革职治罪。保宁、緼布如果果真随同附和,就是失职;即使从轻处理,也应降级。因此,成书等这一道奏折,实际上弹劾了一名大学士和两名尚书,事情关系重大,所以特派董诰等人会同秉公查问,严肃参奏。等到查明有关条例,卢坤确实是应当补授的人员;刘权之在吏部驳回之后,已经另拟李鼎元补授,并咨取吏部汉员专条。成书等人共同在拟稿上画押复查,吏部已经知道前次驳回错误,正想检举;成书、陈霞蔚二人兼署吏部,难道会不知道吗?他们却不等复文到达,就与刘凤诰、德文联名参奏。这究竟是什么用心?又命人传到他们四人,逐一询问;他们也承认自己糊涂冒昧,情况确实如此。朕还担心其中有受屈抑的地方,连续几天召见廷臣,广泛加以询问。众人都说成书等人的参奏确实错误,众口一词,可见这件事完全是成书等四人心存疑虑并想借机挟制,任意措辞,妄行弹劾,竟是有意攻击诋毁。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况且部中办理公事,以共同画稿为准;如果已经共同画诺,又横生枝节,成什么体统?成书、陈霞蔚对吏部的一切条例本应留心,怎么能以按例应当回避、所以不便详细查究为借口?何况查核条例,并不是审理案件可比,像这样两部交涉的事情很多,有什么需要避嫌回避的地方?显然只是借口搪塞。如今查问明确,成书等所奏全属虚妄;如果按照诬告反坐的条例,难道不应当把他们四人参劾刘权之应得的罪,反过来加在他们身上吗?凡是弹劾一人,必须使处罚与罪行相当。假如大学士、尚书等确有舞弊营私之事,自应在弹章中明白列出,朕一定彻底查究;如果事情涉及虚构诬陷,即使是司员、笔帖式等,也不应让他们稍受冤屈。何况是大臣呢?朕总理各种政务,一概秉持大公,从不预先存有成见。只要稍有偏颇,对于部院各位大臣,朕哪里肯轻易更换?即使有人因公办事错误,但情节可以原谅,尚且予以宽容;一定到了万不得已,才加以罢黜降谪。这就是朕任用人的苦心。如今成书等四人实在是咎由自取,即使照议分别降职调任,也是他们应得的。现在朕格外从宽,酌情减轻处罚:成书、陈霞蔚,加恩改为降四级调用;刘凤诰、德文,加恩改为降一级,以内阁学士补用。刘凤诰既然已经降职调任,不应再充任实录馆副总裁,仍任总纂官,责令专门负责编纂办理,努力争取以后有好的表现。如果稍有不用心、办理不妥,或者遇事总是任意逞强,必定严加惩处,不能再求得宽免。把这些通谕知悉。任命内阁学士明志、安徽巡抚王汝璧为兵部左侍郎。任命内阁学士广兴、戴联奎为兵部右侍郎。调任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本智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伊犁领队大臣菩萨保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调任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广兴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喀喇沙尔办事大臣麒麟保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任命直隶提督长龄为安徽巡抚。任命直隶天津镇总兵官薛大烈为提督,山东沂州协副将色克通阿为天津镇总兵官。己未日。旌表顺天大兴县坚守正节、舍身而死的民人董二之妻郑氏。辛酉日。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告老的大学士王杰进京谢恩。命他乘肩舆到隆宗门外,再扶杖进入宫内,以备召见对答。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秀宁为詹事府詹事。
○壬戌。谕内阁、那彦成等奏、筹办宁陕及汉南各镇协营新兵借项置买地亩情形一摺。据称陕安镇营汉中协营并阳平关宁羌略阳等处新兵、与宁陕新兵、皆须一律置买地亩、俾裕生计、统计马步战兵八千六百一十七名、每名给与十两价银之地、共应需地价银八万六千一百七十两、请于嘉庆八年地丁项下、先行借支、在于节省马乾项下扣还、并交宁陕总兵杨芳等赶紧置买、兼令提督杨遇春督率办理等语。宁陕及陕安等处新兵。多系无业乡勇。应募入伍。生计未免竭蹶。自当先令衣食充裕。方可一律训练。且深山老林。逐渐开垦。则污莱日辟。耳目易周。亦不致有藏垢纳污之事。所奏自属可行。著照所请、每新兵一名。借给地价银十两。共银八万六千一百七十两。在于九年地丁项下借支。并准其于节省马乾项下。分年扣还。至嘉庆十五年冬季全数归款。至提督杨遇春、总兵杨芳等、平素带兵打仗。最为勇往。惟当责以训练新兵。至于买地纳粮丈量踏勘等事。必须详细经理。且伊等所用、不过营中字识等。于一切事件。恐不能谙悉。此事著派臬司朱勋、或其余道员内熟悉地方情形、办事结实者。令其会同该提镇、详悉筹办。务臻妥协。
○缓徵甘肃平罗县、被水灾民银粮草束。
○癸亥。上诣大高殿行礼。
○调湖南提督王柄、为福建陆路提督。以湖南镇筸镇总兵官仙鹤林、为提督。衡州协副将豆<▯雨澍>、为镇筸镇总兵官。
○甲子。谕内阁、和宁、伊斯堪达尔奏、调剂喀什噶尔英吉沙尔两属仓贮余粮一摺。据称该处仓贮三色粮八千四百余石、并备贮小麦一万石、足敷支放官兵口食、请将从前减运伊犁布匹改收之粮四千石、照乌什粜粮之例、于明春青黄不接之时、按市价酌减钱文出粜、并请将此项粮石、自嘉庆十年秋季为始、改收钱文、小麦每石交钱一百四十文、大麦高粱每石交钱一百文、以免各小回子驮运、以平回庄市价等语。著照所请行。仍将每年折收粮价钱文。搭放官兵盐菜。报部核销。
○予陕西湖北阵亡副将朱槐、千总岳士甲、高正龙、把总石廷相、张斌、外委杨大刚、陈贵、牟耀先、祭葬世职如例。
○乙丑。命户部左侍郎英和、右侍郎戴均元、驰往易州审案。
○丙寅。谕内阁、据宗人府奏、分赏宗室觉罗住房、伊等叩谢天恩、据情转奏等语。宗室觉罗等生齿日繁。此内有栖身无所者。是以前降谕旨、交该处酌量修造房屋。分赏伊等、俾敷居住。此实朕体恤宗室觉罗格外殊恩。伊等既各得栖身之所。理宜安分度日。随时修补。著交该王公等、转行晓谕各该族长佐领等。务将此项所赏住房。不时留心稽查。如有于保固限内、不久倒坏之处。即据实报明。将承修官参奏。照例赔修。傥该宗室觉罗等、将所得房屋。不知爱惜。任意毁坏。一经查出。该王公等即行参奏。将住房之人惩办。如保固限外倒坏。即著落该住房之人自行修理。著通谕住房之宗室觉罗等知之。
○丁卯。以故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拉旺子噶勒桑栋罗布、浩齐特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弟贡楚克栋罗布、各袭爵。
○江南河道总督吴璥、因病命来京另候<▯▯闲>用。以护理河东河道总督淮徐道徐端、为江南河道总督。江苏按察使李亨特、为河东河道总督。均换二品顶带。
○调安徽按察使鄂云布、为江苏按察使。以甘肃平庆道杨頀、为安徽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鹤山县民王韩泰妻谭氏。
○戊辰。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寿州民胡亮妻韩氏。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孙玉庭疏报、从化、开平、二县、开垦田五顷九十二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译壬戌日。谕令内阁:那彦成等奏报筹办宁陕及汉南各镇、协营新兵借款置买田地的情形。奏称陕安镇营、汉中协营以及阳平关、宁羌、略阳等处的新兵,与宁陕新兵,都必须一律置买田地,使他们的生计宽裕;共计马兵、步兵、战兵八千六百一十七名,每名给地价银十两,共需地价银八万六千一百七十两,请从嘉庆八年地丁项下先行借支,再从节省的马乾项下扣还,并交宁陕总兵杨芳等赶紧置买,同时命提督杨遇春督率办理。宁陕以及陕安等处的新兵,大多是没有产业、应募入伍的乡勇,生计难免困窘,应当先使他们衣食充裕,然后才能一律训练。而且深山老林逐渐开垦后,荒地日渐开辟,侦察也容易,不至于发生藏污纳垢的事情。所奏自属可行。准照所请,每名新兵借给地价银十两,共银八万六千一百七十两,从嘉庆九年地丁项下借支,并准许从节省的马乾项下分年扣还,到嘉庆十五年冬季全部归还。至于提督杨遇春、总兵杨芳等,平素带兵作战最为勇往直前,只应责成他们训练新兵。至于买地、纳粮、丈量、踏勘等事,必须详细办理。而且他们所能使用的不过是营中的识字人员,对于各种事务恐怕不能熟悉。这件事应派臬司朱勋,或者其他道员中熟悉地方情形、办事踏实的人,命他们会同有关提督、总兵详细筹办,务必办理妥当。缓征甘肃平罗县遭受水灾灾民的银、粮、草束。癸亥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调任湖南提督王柄为福建陆路提督。任命湖南镇筸镇总兵官仙鹤林为提督,衡州协副将豆<▯雨澍>为镇筸镇总兵官。甲子日。谕令内阁:和宁、伊斯堪达尔奏报调剂喀什噶尔、英吉沙尔两属仓库存粮。奏称当地仓库存有三色粮八千四百余石,另储小麦一万石,足够供给官兵口粮,请将从前减运伊犁布匹而改收的粮食四千石,照乌什粜粮的先例,在明年春季青黄不接时,按市价酌情减收钱文出售;并请从嘉庆十年秋季开始,将这项粮食改收钱文:小麦每石交钱一百四十文,大麦、高粱每石交钱一百文,以免各小回子用牲畜驮运,并平抑回庄的市价。准照所请办理。仍将每年折收粮食所得的钱文,抵充官兵的盐菜费用,报部核销。对陕西、湖北阵亡的副将朱槐、千总岳士甲、高正龙、把总石廷相、张斌、外委杨大刚、陈贵、牟耀先,依例祭祀、安葬并给予世职。乙丑日。命户部左侍郎英和、右侍郎戴均元赶赴易州审理案件。丙寅日。谕令内阁:据宗人府奏报,分赏宗室、觉罗住房,他们叩谢皇恩,宗人府据情转奏。宗室、觉罗等人口日益增多,其中有些人没有栖身之处。因此朕先前降旨,交有关部门酌情修造房屋,分给他们,使他们足以居住。这实在是朕体恤宗室、觉罗的格外恩典。他们既然各自得到栖身之所,理应安分度日,随时修补。交给有关王公转行晓谕各族长、佐领等,务必经常留心稽查这批赏赐的住房。如在保固期限内不久便倒坏,应据实报告,将承修官员参奏,依例赔偿修理。如果宗室、觉罗等不知爱惜所得房屋,任意毁坏,一经查出,有关王公立即参奏,将住房居住者惩办。如果在保固期限外倒坏,就责令住房居住者自行修理。把这些通谕居住住房的宗室、觉罗等知悉。丁卯日。已故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拉旺之子噶勒桑栋罗布、浩齐特郡王敏珠尔多尔济之弟贡楚克栋罗布,各自承袭爵位。江南河道总督吴璥因病,命其来京,另候[原文疑误:<▯▯闲>]调用。任命护理河东河道总督、淮徐道徐端为江南河道总督,江苏按察使李亨特为河东河道总督,二人均换用二品顶带。调任安徽按察使鄂云布为江苏按察使。任命甘肃平庆道杨頀为安徽按察使。旌表广东鹤山县坚守正节、舍身而死的民人王韩泰之妻谭氏。戊辰日。旌表安徽寿州坚守正节、舍身而死的民人胡亮之妻韩氏。户部议准广东巡抚孙玉庭奏报:从化、开平二县开垦田地五顷九十二亩有余。依例升科征税。准奏。
○己巳。谕内阁、前因吴熊光等奏、审明麻城县民人田文潮、纵容伊妻邹氏与僧文瑞通奸、复听从文端行窃败露被获、致文瑞商同邹氏、将伊母余氏□□客毙以图搪抵一案。该督等将田文潮按例拟发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尚未允协。降旨谕令刑部酌量加罪另议具奏。兹据奏请将田文潮拟绞立决。并请嗣后子孙有犯奸盗、致祖父母父母被人殴死、或被谋故杀害之案、不问是否纵容袒护、均照此案办理等语。则又未免过当。刑名案件。总在权情理之平。此案僧文瑞图奸邹氏不从。经田文潮之母余氏、与田文潮商量。劝令邹氏与文瑞通奸。是余氏纵奸图利。实属无耻。迨文瑞商允田文潮、窃得邻村稻谷衣物。将余赃交余氏收藏。是余氏又系纵窃。本有应得之罪。与并未纵容、忧忿戕生者迥别。若照部议予以绞决。在田文潮一犯寡廉鲜耻。死何足惜。设遇子孙有犯奸盗、祖父母父母实不知情者。其罪何以复加。未免漫无区别。田文潮、著改为绞监候秋后处决。并著刑部纂入条例。嗣后除子孙因犯奸盗、祖父母父母并未纵容、忧忿戕生者。仍照例拟绞立决。其祖父母父母纵容袒护、后经发觉、畏罪自尽者。将犯奸盗之子孙、发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外。其有祖父母父母纵令子孙犯奸犯盗。以致被人殴死、或被谋故杀害者。均照此问拟绞候。通行遵照。总之明刑所以弼教。凡问拟罪名。必当将案情详细研求。期于无枉无纵。以扶风化而儆凶顽。不可意为轻重也。
○庚午。月食。
○谕内阁、本日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保宁议奏、松筠陈请酌定分给八旗满洲田亩、自行耕种、永为世产章程一摺。伊犁驻防满洲兵丁、生齿日繁。松筠相度屯地。疏浚泉源。设法制备器具。借给牛只耕种。两年以来。试有成效。兹该将军犹恐满洲兵丁公同夥种。久而生懈。请照伊犁锡伯营屯种之例。按名分给地亩。各令自耕。永为世业。系为旗人生计起见。其事本属可行。惟是新疆重地。设兵驻防。武备最为紧要。此项田亩。即分给官兵。祇可令其转交闲散余丁、代为耕种。不当令官兵亲身力作。有妨操练。转致技艺日就生疏。至闲散余丁内、老弱残病者。岂能令其耕作。势必仍需壮丁帮助。其汉仗强健者。一概驱之南亩。自必不能专心练习武艺。即充数入伍。亦难资得力。殊非慎重边陲之道。此事惟在该将军妥协经理。既使旗人有田可耕。永资养赡。而于新疆重镇、设兵防守事宜。无少窒碍。始为尽善。至该官兵等、将来生计宽裕。家有储蓄。即不便照锡伯之例停止口粮。亦当将供支款项量为撙节。著该将军于三五年后、体察情形。再为详酌具奏。
○以直隶泰宁镇总兵官多善、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京营左翼总兵范建丰、为泰宁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吏部左侍郎文宁、兼京营左翼总兵。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广敏、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予河南阵亡乡勇刑泰等一千一百五十六名、赏恤如例。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孙玉庭奏、捕获械斗人犯、亲赴审办、暂缓入觐一摺。潮阳械斗案犯。胆敢恃众仇杀。逞凶抗匿。情殊可恶。现在陆续获犯至四百八十余名之多。并起出凶斗各械。案关重大。非寻常斗杀可比。该抚因省监拥挤。且潮邑距省较远。长途押解。恐致疏虞。亲赴潮州审讯。自应如此办理。前经降旨、将该抚调任广西。目下粤东既有审办要犯。尚系该抚本任应办之事。不可稍有诿卸。惟当督同该道吴俊细心研鞫。按律分别定拟。俾凶徒知所儆惧。俟审办完竣后。即由潮阳发交驿递驰奏。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一等子德勒格楞贵侄策楞多尔济、三等子佛兴额弟富兴阿、二等男惠龄子桂斌、各袭爵。
○壬申。谕内阁、御史申瑶奏酌筹拣发理事同知通判章程一摺。此项理事同知通判。既有应补及记名人员。各直省奏请拣发。即与补放实缺无异。自应仿照办理。著照该御史所奏、嗣后遇有请拣此项人员时。即将在部应补及记名前列者。共带二十员引见发往。毋庸再行派员拣选。
译己巳日。谕令内阁:先前因吴熊光等奏报审明麻城县民人田文潮纵容其妻邹氏与僧人文瑞通奸,又听从文瑞盗窃,事情败露被捕,致使文瑞与邹氏商量,将他的母亲余氏□□杀死以图搪塞抵罪一案。该督等依例拟定将田文潮发往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尚不妥当,朕降旨命刑部酌情加重罪罚,另行议奏。现据奏请将田文潮拟判绞刑立即执行,并请以后凡有子孙犯奸盗,致使祖父母、父母被人殴打致死,或被谋划故意杀害的案件,不论是否纵容袒护,都照此案办理。这样又未免过重。刑名案件总要权衡情、法、理,使之公平。本案中,僧人文瑞企图奸污邹氏,邹氏不从;田文潮的母亲余氏却与田文潮商量,劝邹氏与文瑞通奸。因此余氏纵容通奸以图获利,实在无耻。后来文瑞与田文潮商定,盗得邻村稻谷、衣物,把赃物交给余氏收藏,因此余氏又是纵容盗窃。她本来就有应得的罪,与那些并未纵容、只是忧愤而自杀的人完全不同。如果依照部议判处绞刑立即执行,田文潮这个人寡廉鲜耻,死了又有什么可惜。假如遇到子孙犯奸盗,而祖父母、父母确实并不知情,那又凭什么加重他们的罪?这样就难免不加区别。田文潮改为绞监候,秋后处决。并命刑部编入条例:以后除子孙因犯奸盗,祖父母、父母并未纵容,只因忧愤而自杀者,仍依例拟绞立决;对于祖父母、父母纵容袒护,后来事情败露,因害怕获罪而自尽者,除将犯奸盗的子孙发往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外;凡祖父母、父母纵使子孙犯奸、犯盗,以致被人殴死或被谋划故意杀害的,都照此案拟判绞监候。通行遵照。总之,明定刑罚是为了辅助教化;凡拟定罪名,必须详细研究案情,务求不冤枉无罪者,也不放过有罪者,以扶助风化、警戒凶顽,不可凭主观意愿任意加重或减轻。庚午日。月食。谕令内阁:今天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保宁议奏,松筠陈请酌定分给八旗满洲田地、让他们自行耕种并永为世业的章程。伊犁驻防满洲兵丁人口日益增多,松筠勘察屯田地,疏浚泉源,设法制造、准备器具,借给牛只耕种;两年以来试办已有成效。现在这位将军仍担心满洲兵丁共同合伙耕种,时间久了会懈怠,请照伊犁锡伯营屯种的先例,按人分给田地,各自耕种,永远作为世业,这是为旗人生计考虑,事情本来可行。只是新疆是重要地区,设兵驻防,武备最为紧要。这些田地即使分给官兵,也只能让他们转交闲散余丁代为耕种,不应让官兵亲自劳作,以免妨碍操练,反而使技艺日渐生疏。至于闲散余丁中的老弱残病者,哪里能让他们耕作?势必仍需壮丁帮助。那些汉仗强健的人一概赶去田间,必然不能专心练习武艺;即使充数入伍,也难以发挥作用,这实在不是慎重守卫边疆的办法。这件事只在于该将军妥善办理,既使旗人有田可耕,永远获得养赡,又不妨碍新疆重镇设兵防守的事务,才算周全。至于这些官兵将来生计宽裕,家中有了储蓄,即使不便照锡伯营的先例停止口粮,也应当酌量节省供给支出的款项。命该将军过三五年后,体察实际情形,再详细斟酌上奏。任命直隶泰宁镇总兵官多善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京营左翼总兵范建丰为泰宁镇总兵官,兼任总管内务府大臣;吏部左侍郎文宁兼任京营左翼总兵。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广敏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对河南阵亡乡勇刑泰等一千一百五十六人,依例赏赐抚恤。辛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孙玉庭奏报捕获械斗人犯,亲自前往审办,暂缓入朝觐见。潮阳械斗案的犯人,竟敢倚仗人多互相仇杀,逞凶并抗拒、隐匿,情状特别可恶。现在陆续捕获的犯人已多达四百八十余名,并起获凶斗所用各种器械,案件关系重大,不是寻常斗杀可比。该抚因为省城监狱拥挤,而且潮阳距省城较远,长途押解恐怕发生疏漏,所以亲赴潮州审讯,办理本来就应如此。先前已经降旨将该抚调任广西,如今粤东既有重要案犯需要审理,仍是他本任应办之事,不可稍有推诿卸责。只应督同该道吴俊细心审讯,按律分别定拟,使凶徒知道警戒。等审理完毕后,立即由潮阳发交驿站,迅速奏报。把这些谕令告知他。已故一等子德勒格楞贵的侄子策楞多尔济、三等子佛兴额的弟弟富兴阿、二等男惠龄的儿子桂斌,各自承袭爵位。壬申日。谕令内阁:御史申瑶奏请酌定拣选发往理事同知、通判的章程。此类理事同知、通判既有应补人员和记名人员,各直省奏请拣选发往,就与补授实缺没有区别,本应仿照办理。准照该御史所奏,以后遇到请拣此类人员时,就把部中应补人员和记名人员中排名靠前者共二十员带来引见发往,不必再派人员拣选。
○又谕、前据御史朱桓条奏、广西备东谷石、应请存贮、以备东省水旱、不得任意挪运、又土民等读书应试、请不准土官阻抑二款。当经特降谕旨。令军机大臣寄信百龄、详查办理。乃本日恩长奏到。据称此旨到时。百龄业经起身陛见、伊因护理抚篆、竟将廷寄拆阅办理等语。殊属非是。藩司护理抚篆。若遇有部文等件。其封面写交巡抚衙门开拆者。自可照例拆阅。今此二事、系特交百龄查办之事。军机处开写封面。明写交广西巡抚百开拆字样。恩长接收之时。百龄既经起程。即应加封递交百龄。何得辄行拆阅。傥封函内并非干涉该省现办事务。恩长不应与闻。竟尔冒昧拆阅可乎。恩长著传旨申饬。此二事、著仍交百龄于回任后。会同总督那彦成、广西巡抚孙玉庭、详悉妥议另行具奏。所有本日恩长奏到之摺。并著发交阅看。嗣后护理印篆之员。凡遇军机处递到印封。其封面书写何人姓氏者。应交本人拆阅。其寻常印封。无本员姓氏。交该衙门开拆。方准署任之员拆看。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接奉调任两广总督谕旨恭谢天恩一摺。览奏俱悉。那彦成受恩深重。身任封圻。洁己率属。固不待言。而地方事件。任大责重。惟当奋发天良。实心勉力。凡事须讲求至当。认真妥办。以期日渐整顿。切勿自以为是。稍涉孟浪。勉之望之。至另片保奏孙全谋一节。该员从前曾经出兵。著有劳绩。于营伍事务。亦尚认真。是以加恩擢至提督。迨调任广东以后。渐形懈弛。竟不认真缉捕。带领舟师、经年累月。并未擒获一贼。屡经朕密行访询。众口如一。本年六月闲。因倭什布查奏千总连旭被戕一案。孙全谋牵混陈奏。以掩其督捕不力之咎。且石狮炮台亦被抢夺。弁兵等有退避失守情事。该提督实属溺职。是以降旨将孙全谋降补都司。并未即与罢斥。致令废弃。该员果自知感奋。能于出洋捕盗时、勉力自赎。仍可加恩拔擢。那彦成到后。惟当督率训励。随时留心察看。如孙全谋实在出力。自可据实保奏。但绿营虚诳积习。务当访查确切。不可轻信其言。率行奏保。亦不必豫存成见也。至摺内恳请发往之知府刘珏、该员服阕赴部。亦未便另行彻回。广东本省官员。岂乏明白谙练、才具卓越之人。那彦成到后。留心试看。自可得人。此外或有平素深信、外任熟谙、现未得缺人员。亦不妨奏请发往。但总当于本省属员内、秉公访查。果系贤员。即当保举。其疲玩因循者。即应据实劾参。使之知所劝惩。吏治自日有起色矣。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三等伯伍弥乌逊子喇什格里克、黄文燝子瑞保、二等子罗普桑依史子辙卜德、一等男菩萨保子庆瑞、二等男李承伦子兴爵、各袭爵。
译又谕:先前据御史朱桓条奏,广西储备东谷八千石,应当请求存贮,以备东省水旱灾害,不得任意挪运;又土民等读书应试,请求不准土官阻挠这两件事。当时已经特地下旨,命军机大臣寄信百龄,详细查明办理。但今天恩长的奏折送到,称这道旨意到达时,百龄已经起身进京陛见,他因为代理巡抚职务,竟把廷寄拆开阅看并办理。实在不对。藩司代理巡抚职务,如遇部文等公文,封面写明交巡抚衙门拆阅的,自可照例拆阅。如今这两件事是特意交给百龄查办的,军机处在封面上明写“交广西巡抚百开拆”字样。恩长接收时,百龄既已起程,就应加封后递交百龄,怎么能擅自拆阅?如果封函内并非涉及该省现办事务,恩长不应参与,竟然冒昧拆阅,难道可以吗?传旨申斥恩长。这两件事仍交百龄回任后,会同总督那彦成、广西巡抚孙玉庭详细妥议,另行具奏。今天恩长送到的奏折,也交给他阅看。以后代理印信的官员,凡遇军机处递到的封印公文,封面写有哪位官员姓名的,应交本人拆阅;普通封印公文,封面没有本员姓名的,交有关衙门拆阅。这样才准许署任官员拆看。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报接奉调任两广总督谕旨,恭敬谢恩。阅悉奏报。那彦成受恩深重,身任封疆大吏,清廉自守并率领属员,本来不必多说;但地方事务责任重大,只有奋发尽心,诚实努力,凡事都要讲求恰当,认真妥善办理,以求逐渐整顿。切不可自以为是,稍有轻率冒失。勉励你,也寄望于你。至于另片保奏孙全谋一节,该员先前曾出兵,立有功绩,对营伍事务也还认真,所以加恩擢升为提督。调任广东以后,逐渐显出懈怠,竟不认真缉捕;带领水师,经过年累月,也没有擒获一个盗贼。朕多次暗中派人查访,众人说法一致。今年六月间,因为倭什布查奏千总连旭被杀一案,孙全谋牵连混杂地上奏,借以掩盖自己督捕不力的过错;而且石狮炮台也被抢夺,弁兵等有退避失守的情形,该提督实在失职。因此降旨将孙全谋降补为都司,并没有立即罢斥他,使他彻底废弃。该员如果能够自己知道感奋,在出洋捕盗时努力赎罪,仍然可以加恩提拔。那彦成到任后,只应督率、训导、激励他,随时留心察看。如果孙全谋确实出力,自可据实保奏;但绿营虚假欺骗的积习,务必访查确实,不可轻信他的话,轻率地奏请保举,也不必预先存有成见。至于奏折中恳请发往的知府刘珏,该员服丧期满赴部,也不便另行撤回。广东本省难道没有明白干练、才具卓越的人吗?那彦成到任后留心考察,自然可以得到合适的人才。此外,或有平素深信、熟悉外任事务、目前尚未得到实缺的人员,也不妨奏请发往。但总要在本省属员中秉公访查,确实是贤能官员的,就应保举;疲沓玩忽、因循拖延的,就应据实弹劾,使他们知道有所劝勉和惩戒,吏治自然会日渐好转。把这些谕令告知他。已故三等伯伍弥乌逊之子喇什格里克、黄文燝之子瑞保、二等子罗普桑依史之子辙卜德、一等男菩萨保之子庆瑞、二等男李承伦之子兴爵,各自承袭爵位。
○癸酉。谕内阁、前据太常寺少卿哈宁阿奏称、西陵赞礼郎清安泰寄呈控告盛住款迹。并将原呈进呈。当经谕令英和戴均元驰往秉公查讯。复据清安泰向英和等续递呈控盛住二款。经英和等查讯大概情形。所控盛住每逢朔望、私遣翼长拈香行礼一款。开有年月日期。据询之总管翼长等佥称如一。并据盛住自认、因上年坠马伤腰。腿胯不能得力。是以屡次委员行礼属实。其点放烟火花爆一款。亦据盛住称系民人演放。伊居住庙旁。未经禁止。惟所控永福寺西北开打石块一款。据清安泰称向系禁地。而盛住则称系在红桩以外。从前曾经开取石块。各执一词。因谕令英和等亲往履勘。并将盛住先行拔去双眼花翎。解任交与英和等严切审讯。兹据奏称、英和等亲赴永福寺后山查勘开挖石塘数处。在白桩以外青桩以内。讯据监督商匠等供称、上年四月闲因修建营房需用石块。曾禀明盛住、准令就近在该处开采属实。盛住身为总管大臣。于朔望拈香典礼。自应敬谨亲往。即因病不能行礼。亦当知会守陵之贝勒贝子公等代为拈香。乃竟私行委员前往。亵怠已甚。至陵寝重地。风水攸关。白桩以外青桩以内。如有设窰烧炭、放火烧山、以及取土取石。均属大干例禁。盛住糊涂冒昧。擅准开采。实属胆大妄为。即此二款。其罪甚重。至点放花爆烟火。犹其咎之小者。而虚开廪饩、徇私保举、二款。尚未据盛住承认。但其供认之款。业已情罪昭然。盛住著革去公爵、及总管内务府大臣。现据英和等遵旨锁拏来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研审。按律定拟具奏。其开采石块之监督七十三、明椿、福成额、洪廷裕、宗室绵豆、德音、福宁、福奎、均著革职。归案审办。盛住自上年十二月起。至今均系委员拈香。贝勒绵律、贝子永泽、公恒宁、近在一处。岂无见闻。既不阻止。又不参奏。殊属瞻顾徇隐。均著交宗人府议处。公崇吉、既不参奏。并曾委员行礼二次。尤属非是。著交宗人府严加议处。并著即回京听候严议。其七十三、富忠、伊隆阿、官林等、于盛住崇吉委往行礼时。并不面为阻止。辄听从代行。亦属不合。均著交部议处。至开采石塘一事。所有失察之管理吉地工程各大员及总兵等、并著于定案时核明开采年月。查取职名严加议处。
○赏江南等省乡试年老诸生赵浃等四百四十七名、举人、副榜、有差。
○给江苏桃源县被水灾民二月口粮。
译癸酉日。谕令内阁:先前据太常寺少卿哈宁阿奏称,西陵赞礼郎清安泰寄呈控告盛住的款状,并将原呈进呈,朕当即命英和、戴均元赶往秉公查讯。后来清安泰又向英和等递交续呈,控告盛住两件事情。英和等查讯大致情形是:所控盛住每逢朔望,私自派翼长拈香行礼一事,呈内列有年月日期;询问总管、翼长等人,众人说法一致;又据盛住自己承认,因为上年坠马伤了腰,腿胯不能用力,所以多次派委员代行礼仪,情况属实。至于点放烟火花爆一事,也据盛住说是百姓演放,他住在庙旁,没有加以禁止。唯独所控永福寺西北开采石块一事,清安泰称那里一向是禁地,盛住却称是在红桩以外,过去曾经开取石块,双方各执一词。因此命英和等亲自前往勘察,并先拔去盛住的双眼花翎,革职交给英和等严厉审讯。现据奏称,英和等亲赴永福寺后山查勘,发现开挖石塘数处,位置在白桩以外、青桩以内;询问监督、商人、工匠等,他们供称上年四月间因修建营房需要石块。他们曾经向盛住禀明,获准就近在该处开采,确有其事。盛住身为总管大臣,对于朔望拈香的典礼,本应恭敬谨慎地亲自前往;即使因病不能行礼,也应通知守陵的贝勒、贝子、公等代为拈香,却竟然私自派委员前往,亵慢怠忽到了极点。至于陵寝重地,关系风水,白桩以外、青桩以内,如有设窑烧炭、放火烧山以及取土、取石,都严重违反禁令。盛住糊涂冒昧,擅自准许开采,实在胆大妄为。仅这两件事,罪行就很重;至于点放花爆烟火,还是较轻的罪过。至于虚开廪饩、徇私保举两件事,尚未据盛住承认。但他已经承认的事情,事实和罪行都十分明显。盛住革去公爵及总管内务府大臣职务。现在英和等遵旨将他锁拿来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慎审理,按律定罪具奏。开采石块的监督七十三、明椿、福成额、洪廷裕、宗室绵豆、德音、福宁、福奎,都革职归案审办。盛住从上年十二月起,到现在一直由委员代为拈香。贝勒绵律、贝子永泽、公恒宁就在附近一处,难道会毫无所见所闻?既不阻止,又不参奏,实在是顾虑私情、徇私隐瞒,均交宗人府议处。公崇吉既不参奏,还曾两次派委员行礼,更是不对,交宗人府严加议处,并命他立即回京,听候严肃议处。七十三、富忠、伊隆阿、官林等,在盛住、崇吉派人前往行礼时,不当面加以阻止,反而任由他们代行,也不合适,均交有关部门议处。至于开采石塘一事,所有失察的管理吉地工程各大员及总兵等,也命在案件定案时查明开采的年月,查取有关职名,严加议处。赏赐江南等省乡试年老诸生赵浃等四百四十七人举人、副榜等名次,各有差别。发给江苏桃源县遭受水灾灾民两个月的口粮。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据徐端奏请陛见。已谕以南河现有要工。令俟明年酌量可来时、再行来京矣。适有人条奏南河情形。据称本年清口阻滞、一因启放四闸、宣洩过甚、致清水更无余蓄、一因衡家楼堵筑漫口、南河各员并不先期疏浚正河、以致合龙后下流阻遏、其积年受病最深者、则置束清坝不办之故、又称此次引黄助清、无异延贼入屋、引之甚易、去之维艰、此时应将运口正河、挑挖宽深、祥符五瑞二闸、赶紧堵闭、其束清一坝、仍照旧规核实成做、高堰石工、或将坍损之处、一律补修、此为最要、其加高或可从缓、惟湖身淤垫、当另筹挑洩之方等语。所奏皆切中利敝□大。与朕节次所降谕旨相合。河防要务。全在随时疏浚。俾下流不致阻遏。方为正办。而束清一坝、尤关紧要。必须按年镶做坚实。启闭合宜。潴蓄清水。俟重运将抵河口时。拆去坝身。而后清水湍急。力可刷黄。运口方能通畅。近闻南河工程。办理多有草率。束清坝工。并不仿照旧规妥办。任意启闭。吴璥因体弱多病。不能亲查督饬。或道将厅员等、竟有偷工减料情敝□大。俱未可知。至此次所开引河。祇就正河低洼处所抽挖沟槽。不过一时权宜之计。即加筑高堰石工。姜晟等奏到时。朕即以湖底若未淤垫。何以欲将堰工加高。且逐渐培增。伊于何底。总非经久无敝□大之策。节经降旨训示。其祥符五瑞二闸。亦屡次谕令堵闭。徐端到任后。务将各工详细查勘。一律妥办。其束清坝工。尤当核实镶做坚实。以资蓄清。如查出工员等有草率偷减情事。即应据实严参惩办。徐端甫离南河。今又特经<▯▯闲>调。不可稍有回护徇庇。再闻南河近年办料。较前减少。该河督亦当一面购备宽余。以便随时应用。转瞬开春重运经临。必须先将坝工筑固。运口挑挖宽深。养蓄清水。使帮船得畅资浮送。方为妥善。所有原奏一件。著抄奇徐端阅看。正在降旨闲。适据汪志伊驰奏、请将高堰石工循照旧规办理一摺。据称接到陈大文吴璥来咨、以高堰工程需用石料、在苏松太仓三府州、采用洞庭山石三万四千八百丈、实非二三属员力能承办之事、从前乾隆十八年六十年两次兴工、系派山东安徽江苏三省采运、及河员自赴产地购办、本年江苏各属被水州县、现在查灾散赈、收漕兑运、事务较多、既不能赶办石料、且运石赴工、必须经由徒阳运河、现在回空过竣、即须煞坝兴挑、及至正月开坝、正值重运北行、若须将石料于冬底办齐、春初兴砌、亦有赶办不及之势等语。加筑堰工一事。前据该督等奏到时。朕本以为于蓄清济运事宜。无相关涉。即欲加倍增筑。似非日前急不可缓之工。今据汪志伊奏称、采办石料运工如此艰难。自系实在情形。陈大文系该省总督。兼管河务。地方皆其所属。当会同商办时。宁不通盘计算。详查例案。斟酌妥筹。如以堰工为必不可缓。即应豫为设法。或查照成案。先期分投采办。以应要需。岂有率咨该抚责成三府州、猝行购办三万四千余丈石料之理。此时该州县查灾散赈。收漕兑运。诸务丛集。无论不及购办。即采办齐全。而徒阳运河业已煞坝。现距岁除祇阅一旬。安能趱运到工。种种窒碍。岂非慢令致期耶。又据汪志伊奏、该督等请调上下江州县十数员承办等语。从前河道工程。往往有派令州县办理之事。以致地方职守旷废。且动多赔累。未免藉词亏空。有关吏治。是以嘉庆四年闲、特经降旨通行禁止。陈大文等前次率行违例奏请。亦属非是。陈大文、吴璥、均著传旨申饬。现在吴璥将次离任。徐端著即迅速驰赴新任。会同陈大文、汪志伊、悉心筹度。究竟高堰石工、是否可以缓办。其采办石料、应如何酌量办理之处。即行据实妥议具奏。勿稍回护。其湖身应如何挑浚。祥符五瑞二闸、现在是否堵闭、有无难办之处。并著徐端查明具奏。吴璥仍遵前旨。俟徐端到后。即行来京。将此谕令知之。
译甲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徐端奏请入朝觐见,已经谕令他因南河现有重要工程,等明年酌情可以前来时再进京。恰好有人条奏南河情形,称今年清口阻塞,一是因为开启四闸,泄水过多,导致清水再无余蓄;二是因为衡家楼堵筑决口,南河各员没有预先疏浚正河,以致合龙后下游受阻;而历年病患最深的原因,则是束清坝没有办理。又称这次引黄水助清水,无异于引贼入屋,引水很容易,排除却很困难。现在应当把运口正河挑挖得宽而深,祥符、五瑞两闸赶紧堵闭;束清坝仍照旧规核实修筑,高堰石工可把坍损处一律修补,这是最重要的;加高工程可以暂缓,但湖身淤积,应另行筹划疏浚泄水办法。所奏都切中利弊,与朕先后降下的谕旨相合。河防要务全在随时疏浚,使下游不至阻塞,才是正确办理。而束清坝尤其重要,必须按年镶筑坚实,启闭适宜,蓄积清水。等到重运将要抵达河口时,拆去坝身;然后清水水势湍急,力量足以冲刷黄水,运口才能通畅。近来听说南河工程办理多有草率,束清坝工程也没有仿照旧规妥善办理,任意启闭;吴璥因为身体虚弱、多病,不能亲自查勘督促,也可能道员、将领、厅员等竟有偷工减料的情形,均未可知。至于这次开挖的引河,只是在正河低洼处抽挖沟槽,不过是暂时的权宜办法;即使加筑高堰石工,姜晟等奏报到达时,朕就认为湖底如果没有淤积,为什么要把堰工加高?而且逐渐培高,它究竟以什么为止境?总不是长久没有弊端的办法。朕已经多次降旨训示。祥符、五瑞两闸,也多次谕令堵闭。徐端到任后,务必把各项工程详细查勘,一律妥善办理。束清坝工程尤其应核实镶筑坚实,以便蓄存清水。如果查出工员等有草率偷减的情事,就应据实严加参奏惩办。徐端刚离开南河,现在又特意[原文疑误:<▯▯闲>]调任,不可稍有回护徇私。又听说南河近年办理料物,比以前减少,该河督也应一面购买储备充足。以便随时使用。转眼就到开春,重运将经过,必须先把坝工筑牢,运口挑挖得宽而深,蓄养清水,使帮船能够顺畅地借水浮运,才算妥善。原奏一件,抄给徐端阅看。正在降旨之间,恰好据汪志伊驰奏,请将高堰石工按照旧规办理。奏称接到陈大文、吴璥来咨,高堰工程需要石料,在苏、松、太仓三府州采办洞庭山石三万四千八百丈,实在不是两三个属员能够承办的事情。从前乾隆十八年、六十年两次兴工,都是派山东、安徽、江苏三省采运,以及由河员亲赴产地购买办理。今年江苏各属遭水灾的州县正在查灾散赈、收漕兑运,事务较多,既不能赶办石料,而且运输石料到工地必须经过徒阳运河;如今回空船只过完,就必须封坝开挖,等到正月开坝时,正值重运北行;如果必须在冬末办齐石料、春初开始砌筑,也有来不及赶办的势头。关于加筑堰工一事,先前据该督等奏报到达时,朕本来认为这关系到蓄积清水、便利漕运。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即使想加倍增筑,也不像是眼前急不可缓的工程。如今据汪志伊奏称,采办石料、运输到工地如此困难,确实是实际情形。陈大文是该省总督,又兼管河务,地方都属于他的管辖;在会同商议办理时,难道不能统筹计算、详细查考成案,斟酌妥善筹划吗?如果认为堰工不可缓办,就应预先设法,或者查照成案,提前分头采办,以满足需要,哪里有仓促咨请该抚责成三府州,突然购买三万四千余丈石料的道理?此时各州县正在查灾散赈、收漕兑运,各项事务集中,不论来不及采办,即使已经采办齐全,而徒阳运河已经封坝,如今距离除夕只有十天,怎么能迅速运到工地?种种阻碍,难道不是怠慢命令、拖延期限吗?又据汪志伊奏称,该督等请求调派上下江十多个州县的人员承办。从前河道工程往往派州县办理,以致地方职守荒废,而且常常造成赔累,难免借口亏空,这关系吏治。因此嘉庆四年间特意降旨通行禁止。陈大文等上次轻率地违例奏请,也不对。陈大文、吴璥都传旨申斥。现在吴璥即将离任,徐端立即迅速赶赴新任,会同陈大文、汪志伊尽心筹划,究竟高堰石工是否可以缓办,以及采办石料应如何酌情办理,立即据实妥善议定具奏,不得稍有回护。湖身应如何挑浚,祥符、五瑞两闸现在是否已经堵闭,有没有难以办理的地方,也命徐端查明具奏。吴璥仍遵照前旨,等徐端到达后立即进京。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
○乙亥、刑部覆奏、盛京将军富俊等奏、已革员外郎顺安、因邹端犯事监禁、诈取邹连银两、解任员外郎松山、通同家人王升等夥骗未成、审拟治罪一案。得旨、此案先经盛京将军富俊等、将已革员外郎顺安、拟发伊犁。解任员外郎松山、请革职发往乌噜木齐。原属失之轻纵。当交刑部会同宗人府核拟具奏。兹据奏、议将顺安、松山、均改依官吏因枉法事受财计赃八十两绞监候律、拟绞监候。详阅伊二人情节。有见赃不见赃之别。顺安因韩丰久有谢银二百两之语。即含混允诺。且当邹连将银安放炕上时。顺安并未拒绝。私念邹端将来无事。此银即可收用。是其事虽未行。赃已入手。至松山于邹连等向伊央求。原答以奏摺已发。碍难办理。祇可于现办文书内设法。邹连等知事难挽回。虑受欺哄。并未将银两送交。而松山恐外闲声张。旋即自行禀办。与顺安之收受赃银者。实属有闲。顺安著依拟绞监候、秋后处决。松山著革职。改为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余依议。
○云南广南土同知侬世昌、因病告替。以其弟世熙、袭职。
○丙子。上幸瀛台。喀尔喀扎萨克头等台吉旺沁扎布等十人、土尔扈特郡王策伯克扎布等六人、杜尔伯特汗玛克苏尔扎布等十六人、额鲁特总管博本等十二人、暹罗国正使呸雅梭挖理巡段呵排拉车突等四人、于西苑门外瞻觐。
○以天暖冰薄、停止冰技。仍给半赏。
○丁丑。谕内阁、太常寺奏、大祀阅视祝版及恭请祝版执事官员、应否加等穿用朝服、恭请训示一摺。所奏是。向来恭值祈谷常雩南郊典礼。前期阅视祝版。因宿坛斋戒。并须恭诣皇穹宇皇乾殿拈香。是以执事官员、俱穿蟒袍补褂。此外如社稷坛、四孟时享太庙、阅视祝版日期。应穿补褂。至岁暮祫祭、前期阅视祝版。并元旦、万寿、告祭太庙等处、前期恭请祝版。本系在应穿蟒袍补褂日期之内。所有执事官员、自应照例穿用。乃太常寺相沿加等穿用朝服。并以阅视祝版、如遇朝期应穿补褂之日、执事官亦加穿朝服。皆非体制。从前太常寺堂官过于小心。出自臆见。而会典内并无明文。殊未允协。嗣后祫祭太庙、前期阅视祝版。及元旦、万寿、告祭太庙等处、前期恭请祝版。所有执事官员、俱照常穿蟒袍补褂。毋庸加等穿用朝服。至阅视祝版。如遇朝期。亦毋庸加穿朝服。以昭画一。并著纂入会典则例。永远遵行。
○又谕、本日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奏、审明赞礼郎清安泰所控盛住款迹、分别定拟、将盛住照例问拟斩决、请旨定夺一摺。盛住系孝淑皇后之兄。朕断不肯稍存姑息。亦不肯有意从严。以示无私。惟斟酌情理。权衡定罪。以期折衷至当。陵寝重地。界限綦严。如有犯者。原当以禁桩之远近。定罪名之轻重。盛住如果在红桩以内开采山石。则法无可贷。即奏请定夺。朕必立予刑诛。今盛住开采山石。系在青桩以内白桩以外。其闲本有行宫庙宇营房及居民田舍。与切近禁地者不同。阅嘉庆五年刑部修改例文。牵引旧例。将青桩内取土取石、与设窰烧炭一律科罪。本未明晰。盛住为人。朕所素知。伊糊涂狂妄。屡获愆尤。是以不加倚任。兹在工次种种怠玩。于该监督等禀请开采时。并不详查旧例新例。辄予准行。罪由自取。惟检查乾隆四十二年马兰镇总兵满斗、于五花岭峰口拆开石墙、乘马往来意图自便一案。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问拟斩决。犹蒙皇考高宗纯皇帝鉴其法重情轻。特降谕旨、引唐书权善才等误斧昭陵柏一事。将满斗改为斩候。今盛住所采山石。系办理营房工程所用。较之满斗又有公私之别。远近之分。自当量予原减。盛住著加恩免死。发往乌噜木齐。自备资斧效力赎罪。限于二十四日起程。毋许逗遛。监督洪廷裕、福奎、明椿、福成额、听从石商之言。辄行禀知开采。七十三、系属总管。均当科以为从之罪。现在盛住业已施恩。所有洪廷裕等五人。前已革职。著加恩免其军罪。福宁、德音、既不知采石情事。尚无不合。著准其开复原官。照旧供职。毋庸再交议处。余依议。所有此条例文。著大学士会同刑部悉心商酌。分别禁限之远近。以定罪名之轻重。另行妥议具奏。寻议、请嗣后凡在红桩以内、盗砍树株。取土取石。开窰烧造。放火烧山者。仍照旧例办理。其在红桩以外。白桩以内。所有民闲取土取石、不及一丈、自种私树、概不禁止外。其开山采石。掘地成濠。开窰烧造。放火烧山者。即照红桩以内减一等。为首发近边充军。从犯杖一百徒三年。白桩以外。青桩以内。再减一等办理。从之。
○调密云副都统孟住、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袭封承恩公。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多善、为密云副都统。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明兴、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译乙亥日。刑部覆奏盛京将军富俊等奏报的一案:已革员外郎顺安因邹端犯事被监禁,诈取邹连银两;解任员外郎松山与家人王升等串通合骗但未成功,审拟治罪。奉旨:此案先前由盛京将军富俊等将已革员外郎顺安拟定发往伊犁,将解任员外郎松山奏请革职发往乌噜木齐,原本就是失于宽纵,应交刑部会同宗人府重新核议具奏。现在据奏,议定将顺安、松山都依照官吏因枉法收受财物、计赃八十两、判处绞监候的律例,拟判绞监候。详细查看两人的情节,其中有见到赃物和没有见到赃物的区别。顺安因为韩丰说早有谢银二百两的话,就含混答应;而且邹连把银子放在炕上时,顺安并没有拒绝,心里想邹端将来无事,这银子就可以收用。因此事情虽然没有办成,赃银已经到了手。至于松山,在邹连等向他哀求时,原先回答说奏折已经发出,碍难办理,只能在现办文书中设法;邹连等知道事情难以挽回,担心受骗,并没有把银两送来,而松山害怕外间传扬,随即自行禀报办理。他与顺安收受赃银,确有区别。顺安照拟绞监候,秋后处决;松山革职,改为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其余依议。云南广南土同知侬世昌因病请求由他人替任。任命他的弟弟世熙承袭职务。丙子日。皇上临幸瀛台。喀尔喀扎萨克头等台吉旺沁扎布等十人、土尔扈特郡王策伯克扎布等六人、杜尔伯特汗玛克苏尔扎布等十六人、额鲁特总管博本等十二人、暹罗国正使呸雅梭挖理巡段呵排拉车突等四人,在西苑门外瞻觐。因为天气转暖、冰层变薄,停止冰技。仍发给一半赏赐。丁丑日。谕令内阁:太常寺奏请,对大祀前阅视祝版以及恭请祝版的执事官员,是否应提高等级穿用朝服,请求训示。所奏是。向来恭逢祈谷、常雩、南郊典礼,在典礼前阅视祝版,因为要在坛前住宿斋戒,还必须恭敬前往皇穹宇、皇乾殿拈香,所以执事官员都穿蟒袍、补褂。此外,像社稷坛、四孟时享太庙,在阅视祝版日期应穿补褂。至于岁末祫祭,在典礼前阅视祝版,以及元旦、万寿、告祭太庙等处在典礼前恭请祝版,本来都属于应穿蟒袍、补褂的日期,所有执事官员自然应照例穿用。可是太常寺沿袭提高等级穿朝服的做法,并且认为阅视祝版遇到朝期、应穿补褂的日子,执事官也要加穿朝服,这些都不合体制。从前太常寺堂官过于谨慎,是出于自己的臆见,而《会典》中并没有明文规定,实在不妥。以后祫祭太庙前阅视祝版,以及元旦、万寿、告祭太庙等处前恭请祝版,所有执事官员都照常穿蟒袍、补褂,不必提高等级穿朝服。至于阅视祝版,如果遇到朝期,也不必加穿朝服,以显示制度划一。并命编入《会典》则例,永远遵行。又下谕说:今天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奏报,审明赞礼郎清安泰控告盛住的罪状,分别拟定罪名,拟将盛住照例判处斩决,请旨定夺一事。盛住是孝淑皇后的哥哥。朕决不肯稍有姑息,也不肯故意从严,以表示无私;只是斟酌情理,权衡后定罪,以求处置适当。陵寝是重要禁地,界限极其严格。凡有犯禁者,本来应当根据距离禁桩的远近,确定罪名的轻重。盛住如果是在红桩以内开采山石,那么法律上就不能宽免,奏请定夺后,朕一定立即处死他。现在盛住开采山石,是在青桩以内、白桩以外;那里本来就有行宫、庙宇、营房和居民田舍,与紧靠禁地的地方不同。查阅嘉庆五年刑部修改的条例,援引旧例,把青桩以内取土取石和开窑烧炭一律定罪,原本并不明确。盛住的为人,朕一向知道;他糊涂狂妄,屡次获罪,所以没有加以重用。这次在工程处处怠慢玩忽,在有关监督请示开采时,竟不详细查核旧例、新例,便擅自准许实行,实在是罪由自取。只是查考乾隆四十二年马兰镇总兵满斗在五花岭峰口拆开石墙,骑马往来,意图图便的一案,当时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拟判斩决,还蒙皇考高宗纯皇帝鉴于法重情轻,特地下谕,援引《唐书》中权善才等误砍昭陵柏树一事,将满斗改判斩监候。如今盛住所采山石,是用于办理营房工程,比满斗又有公私性质的区别和距离远近的不同,自然应当酌情从宽减免。盛住着加恩免死,发往乌噜木齐,自备盘缠效力赎罪,限于二十四日起程,不许逗留。监督洪廷裕、福奎、明椿、福成额听从石商的话,擅自禀报开采;七十三属于总管,都应按从犯定罪。现在盛住已经施恩免死,洪廷裕等五人此前已经革职,着加恩免除充军罪。福宁、德音既不知道采石的事情,也没有不合之处,准许恢复原官,照旧供职,不必再交议处。其余依议。关于这项条例,着大学士会同刑部认真商议,分别按照禁限距离的远近,确定罪名轻重,另行妥善议定具奏。不久议定:今后凡在红桩以内盗砍树木、取土取石、开窑烧造、放火烧山者,仍照旧例办理;凡在红桩以外、白桩以内,民间取土取石不超过一丈,以及自行栽种的私树,一概不禁止。至于开山采石、掘地成濠、开窑烧造、放火烧山者,就按红桩以内的规定减一等处理。为首者发往近边充军,从犯杖一百、徒刑三年。白桩以外、青桩以内的,再减一等办理。依议。(上文条例续)白桩以外、青桩以内的,再减一等办理。依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丈、三年〕 调任密云副都统孟住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袭封承恩公、正白旗满洲副都统多善为密云副都统;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明兴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戊寅。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己卯。上幸瀛台。
○谕内阁、户部奏、核议颜检查奏。应徵八项旗地租银、及各年缓带租银、追存未解各款一摺。又清厘直隶节年积欠钱粮一摺。又查明初二两次清查亏欠银两、并分晰开单呈览一摺。朕详加披阅。多系踰限不交、及款项牵混轇轕不清。总由该督等平素不能督率清厘。催徵怠玩。又复回护属员。以致各款纠缠。藉词延宕。其节欠钱粮。业经该督奏明于本年统行清理。何以又请分限带徵。为属员开脱处分。殊非慎重帑储之道。现已降旨将裘行<▯▯闲>调任直隶布政使。著颜检督同该藩司、按照部议各摺。详细查核。彻底清厘。将如何立限完交之处。酌量妥筹。分晰列款。开单据实具奏。至该省初次二次清查。原系该员等亏缺之款。经朕格外施恩。不即治以重罪。谕令立限完交。自应严行催追。分别办理。如查明续有亏挪。即当严参惩办。何得以州县贤愚不一、恐有续亏为词。希图再作清查地步。著该督等即行核实查办。此后毋得再请清查。徒以纸上空谈。久延帑项。致干咎戾。其所请追存各款案内银二十六万九千余两。亦不准其留用。
○调福建布政使裘行<▯▯闲>、为直隶布政使。直隶布政使瞻桂、为福建布政使。山西按察使景安、为直隶按察使。直隶按察使傅修、为山西按察使。
○庚辰。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体仁阁大学士刘墉卒。晋赠太子太保。入祀贤良祠。遣庆郡王永璘、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赏银一千两。并命其侄江苏学政镮之、来京治丧。予祭葬。谥文清。
○命太常寺卿莫晋、提督江苏学政。
○免四川野夷滋扰之雷波厅本年额赋。
○辛巳。质郡王绵庆薨。命荣郡王绵亿往奠茶酒。赏银五千两治丧。予祭葬。谥曰恪。
○上以岁暮祫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粤省情形一摺。李崇玉一犯、上年那彦成自粤回京。曾经奏及。朕犹记忆及之。此次<▯▯闲>调两广。亦正以那彦成熟悉情形。一切足资整饬。以期绥靖地方。然此等事宜。总须不露声色。慎密办理。吴俊素称能事。朕亦深知。但如那彦成所奏、请旨速饬吴俊布置访拏。则伊现在任道员。忽降特旨传谕。固非体制。且倭什布、孙玉庭、此时均已调任。新任督抚尚未到粤。吴俊接奉谕旨。如何办理。转致不得主见。若谕行倭什布、令其转饬该道遵办。该督不过于接奉后。札饬严拏。兼恐办理不密。外闲传播或致声张。凶渠得以闻风先窜。陆丰县系惠潮嘉道所辖地方。乃吴俊本任应办之事。前据孙玉庭奏到、潮州潮阳县械斗各案要犯。经吴俊捕获四百余名。可见该道尚属认真缉捕。如李崇玉者。伊自必更为注意。那彦成现已就道。不妨先发密札。令该道随时严察。访询确实。设法翦除。切不可存欲速之见、致涉张皇、稍有漏洩为要。至所请各员、内候补通判易万里、本无实缺之员。著即照那彦成所请、改发广东候补。其巩秦阶道朱尔汉、青州府知府李戴春、二员、若即于广东现任道府内对调。安知所调之员、又非粤省得力之人。朕何从悬揣。总俟那彦成到粤后。察看该省道府内有人地不甚相宜者。密行奏明。再将朱尔汉李戴春二员特旨对调可也。此系特恩。不可屡次奏调。试思有才干之贤员。何省不需用乎。若京中部员、有所素知可信者。不妨密请发往试用。现在百龄在京。将次起程。那彦成到任后、惟当与该抚督同吴俊、将一切事宜。详细妥筹。设法办理。固不可稍事因循。亦不可求治太急。务期文武同心合力。次第整顿。以靖海疆而副委任。将此传谕知之。
译戊寅日。皇上到抚辰殿的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宴,并分别给予赏赐。己卯日。皇上临幸瀛台。谕告内阁:户部奏报核议颜检的奏折。应征的八项旗地租银,以及各年缓征带征的租银,追查收存但尚未解送的各项款银一折;又一折是清理直隶历年积欠钱粮;还有一折是查明前两次清查所欠银两并分别列单呈览。朕详细阅看,多数是超过期限未交,以及款项相互牵连混杂、纠缠不清。总的原因都是该督等平时不能督促清理,催征时怠惰玩忽,又袒护属员,以致各项款务纠缠,借口拖延。至于历年所欠钱粮,既然该督已经奏明在本年全部清理,为什么又请求分期带征,替属员开脱处分?这实在不是慎重国库储备的办法。现在已经降旨调裘行<▯▯闲>任直隶布政使,着颜检督同该藩司,按照部议的各折详细查核,彻底清理;对于如何限期缴清交解,应当酌情妥善筹划,分别列明款项,列单据实具奏。至于该省第一次、第二次清查出的款项,原本就是有关人员亏空的款项,朕格外施恩,没有立即按重罪治罪,而是命令限期缴清,当然应当严厉催追,分别办理。如果查明后来又有亏空挪用,就应当严厉参奏惩办,怎么能以州县官员贤能与否不一、恐怕继续亏空为借口,企图再次进行清查,作为拖延的余地?着该督等立即核实查办。今后不得再请求清查,只凭纸上空谈,长期拖延国库款项,以致招来罪责。至于所请追查收存的各项款案中的银二十六万九千余两,也不准留作地方使用。调福建布政使裘行<▯▯闲>为直隶布政使。直隶布政使瞻桂任福建布政使;山西按察使景安任直隶按察使;直隶按察使傅修任山西按察使。庚辰日。孝庄文皇后的忌日,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上到慈宁宫、寿康宫行礼。体仁阁大学士刘墉去世。晋赠太子太保,入祀贤良祠。派庆郡王永璘带领侍卫十人前往祭奠,赐银一千两,并命他的侄子、江苏学政镮之来京办理丧事。准予祭祀安葬,谥号文清。命太常寺卿莫晋提督江苏学政。免除四川因野夷滋扰的雷波厅本年额赋。辛巳日。质郡王绵庆去世。命荣郡王绵亿前往祭奠,赐银五千两办理丧事,准予祭祀安葬,谥号恪。皇上因为年终在太庙举行祫祭。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天。壬午日。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报广东省情形一折。李崇玉这个罪犯,去年那彦成从广东回京时曾经奏报过,朕还记得。这次调任两广,也正是因为那彦成熟悉当地情形,一切都可以借此整顿,以期使地方安定。不过这类事情总须不露声色,谨慎秘密办理。吴俊一向被称为能干办事,朕也很了解他。但如果像那彦成所奏,请旨迅速命吴俊布置访拿,那么他现在任道员,忽然降下特旨传谕,既不合体制;而且倭什布、孙玉庭此时都已经调任,新任督抚还没有到广东。吴俊接到谕旨后怎样办理,反而会使他失去主见。若传谕倭什布,让他转令该道遵照办理,该督不过是在接到谕旨后发札严拿;又恐怕办理不秘密,外间传播,或者导致声张,使凶犯头目听到风声先行逃窜。陆丰县是惠潮嘉道所辖地方,正是吴俊本任应当办理的事情。此前据孙玉庭奏报,潮州、潮阳县械斗各案的要犯,经吴俊捕获四百多人,可见该道还算认真缉捕。像李崇玉这样的罪犯,他自然会更加留意。那彦成现在已经上任,不妨先发密札,命该道随时严密察访,确实查问,设法铲除,切不可存有急于求成的想法,以致显得张皇;最要紧的是稍有泄漏。至于所请调动的人员,候补通判易万里本来没有实缺,着立即依照那彦成所请,改发广东候补。至于巩秦阶道朱尔汉、青州府知府李戴春二人,如果立即在广东现任道员、府官中互相调换,怎么知道所调之人不是广东省得力的人?朕无法预先猜度。总要等那彦成到广东后,察看该省道员、府官中有谁与当地人地不太相宜,再秘密奏明,然后下特旨调换朱尔汉、李戴春二人即可。这属于特别恩典,不可屡次奏请调动。试想,有才干的贤员,哪个省不需要使用?如果京中各部官员中有朕平素了解、可以信任的人,也不妨秘密请旨发往广东试用。现在百龄在京,即将起程。那彦成到任后,只应当与该抚、该督会同吴俊,把一切事情详细妥善筹划,设法办理;固然不可稍有因循,也不可求治过急,务必使文武官员同心协力,逐步整顿,以安定海疆,不辜负委任。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
○又谕、本日那彦成奏、阿拉善贩盐情形、据实密筹一摺。阿拉善贩盐之事。朕久有所闻。今据那彦成所奏。又有偷贩私茶木植之事。实属牟利无厌。不可不设法查禁。但查禁之法。惟在严设卡隘。实力稽查。使贩鬻不能来往自如。再严禁内地奸民勾引。无人代为营运。则彼之利源自绝。此皆内地应办之事。尽可严密布置。不露形迹。即阿拉善闻之。亦不虑其猜疑。若如那彦成所奏、遽将玛哈巴拉、及其子弟、赏给御前乾清门差使。留彼在都。恩出无名。岂不动其疑惧。且其事与前代质子相似。国家诚信待人。不应出此。况将伊等赏给京中差使。该部落中岂无代为管事之人。仍可勾结牟利。又将何以处之。至那彦成又请查明阿拉善地方宽广若干。令其弟兄伯叔分管。以弱其势。现在玛哈巴拉袭职之后。并无不是。忽将其境内地土派分。不特从来无此办法。设该蒙古因此生心。将来倍难抚驭。所奏皆不可行。前据那彦成奏定章程。在于宁夏各边口及皋兰河桥设卡。以禁私盐来路。于秦州各要路设卡。以禁去路。此时立法伊始。方维甸等、正可饬派公正妥员、实力奉行。此外分歧僻路。亦应一体杜绝。毋许因循疏懈。稍有透漏。设阿拉善不遵天朝法度。尚敢招集奸商。偷越贩盐。并贩卖私茶木植等事。一经拏获。原可照例惩创。彼既私犯厉禁。亦必理屈词穷。不敢过问也。至汉奸惟利是图。实为内地之蠹。那彦成此次所奏回民马姓。既系阿拉善专管贩盐之人。现在该犯被控有案。即当借此严办。将该犯问拟远戍。去其羽翼。其余似此奸民。再有私出冒禁情敝□大。或随案惩办。或设法翦除。该蒙古无指道之人。一切不禁自绝矣。那彦成此时业已起程赴粤。著方维甸督同蔡廷衡详慎妥办。并将那彦成原摺抄寄阅看。再那彦成摺内。又称尚有未尽之言、已密向督粮道素纳告知、令于明春赴京引见、召对时详细面奏等语。那彦成尚有何不尽之言。必须令素纳面奏。蔡廷衡在甘肃年久。深悉该处情形。那彦成在甘肃时。必曾向伊告知。如果关系重大。著即据实由驿密奏。候朕酌办。将此谕令知之。
○癸未。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甲申。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乙酉。上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科尔沁、巴林、奈曼、敖汉、喀尔喀、土默特、喀喇沁、翁牛特、阿巴噶、苏尼特、浩齐特、乌珠穆沁、土尔扈特、阿巴哈纳尔、阿拉善、乌喇特、伊克明安、额鲁特、青海、和硕特、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朝鲜暹罗国使臣等、随文武大臣依次就坐。诸乐并作。上进酒。召左翼科尔沁扎萨克达尔汉亲王丹曾旺布、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噶勒桑栋罗布、喀喇沁扎萨克亲王衔郡王满珠巴咱尔、科尔沁扎萨克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巴林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奈曼扎萨克郡王巴勒楚克、敖汉扎萨克郡王德亲、喀喇沁贝勒丹巴多尔济、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科尔沁贝子鄂勒哲依图、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喀尔喀车臣汗玛哈锡哩、喀尔喀扎萨克亲王朋楚克达什、科尔沁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阿巴噶扎萨克郡王玛尼巴达喇、苏尼特扎萨克郡王喇特纳锡第、浩齐特扎萨克郡王贡楚克栋罗布、喀尔喀扎萨克郡王巴图鄂齐尔、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旧土尔扈特扎萨克贝勒旺扎勒车凌、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直隶总督颜检奏陈各属文武年终考语。得旨、知人则哲。惟帝其难。今之人慎终如始者鲜。见利忘义者多。朕实愧知人之明。愿卿常留意。勿被人欺。勉之。。
○两江总督陈大文覆奏、饬查江南和州民陈明玉控案。得旨、汝向称明敏果断。近日颇不如前。恐老态渐增矣。兴词涉讼。非人所乐为之事。若先有成见。则覆盆莫雪。怨气难伸矣。宜加改省。慎终如始。逸之。
○又奏请加高高堰石堤。得旨、任尔等办理。若加高无益。仍有淤垫。自有尔等身家性命。朕惟知执法耳。
译又下谕说:今天那彦成奏报阿拉善贩盐情形并据实秘密筹划一折。阿拉善贩盐的事情,朕早已听说。如今据那彦成所奏,又有偷贩私茶、私运木材的事情,实在是谋利没有止境,不能不设法查禁。但查禁的方法,只在于严格设置关卡隘口,切实稽查,使贩卖者不能自由往来;再严禁内地奸民引诱,没有人替他们经营运销,他们的获利来源自然就断绝了。这些都是内地应当办理的事情,完全可以秘密严密布置,不露痕迹;即使阿拉善听说了,也不必担心它产生猜疑。若像那彦成所奏,仓促把玛哈巴拉及其子弟赏给御前、乾清门差使,留在京城,恩典没有正当名目,岂不使他们疑惧?而且这件事与前代把人作为质子相似。国家以诚信待人,不应采取这种做法。况且把他们赏给京中的差使,该部落中难道没有人代为管理事务,仍然可以勾结牟利吗?那时又将怎样处置?至于那彦成又请求查明阿拉善地方究竟有多么宽广,命他们的兄弟伯叔分管,以削弱其势力;现在玛哈巴拉袭任职务以后,并没有什么不对,忽然把他境内的土地分割派管,不仅从来没有这种办法,假如这个蒙古人因此产生异心,将来就更加难以安抚驾驭。所奏各项都不可行。此前据那彦成奏定的章程,是在宁夏各边口以及皋兰河桥设置关卡,禁止私盐进入;在秦州各要路设置关卡,禁止私盐外运。现在立法刚开始,方维甸等正可命令选派公正妥当的官员,切实奉行。此外分散偏僻的道路,也应一并堵绝,不许因循疏忽,稍有泄漏。假如阿拉善不遵守天朝法度,还敢招集奸商,偷越贩盐,并贩卖私茶、木材等,一经捕获,原可照例严惩。他们既然私自触犯严禁,也一定理屈词穷,不敢过问。至于汉奸只图私利,实在是内地的祸害。那彦成这次所奏的回民马姓之人,既是阿拉善专门管理贩盐的人,如今该犯又被控告立案,就应借此严厉办理,将该犯拟判远戍,剪除他的党羽。其他像这样的奸民,如果再有私自出境、冒犯禁令的情敝□大,或随案惩办,或设法铲除;该蒙古没有指使之人,各项禁令自然就会绝迹。那彦成此时已经起程前往广东,着方维甸督同蔡廷衡详细谨慎妥善办理,并将那彦成原奏抄送给他们阅看。另外,那彦成奏折中还说,尚有未尽之言,已经秘密向督粮道素纳告知,命他明年春天赴京引见,在召对时详细当面奏报。那彦成还有什么未尽之言,为什么必须让素纳当面奏报?蔡廷衡在甘肃任职已久,深知当地情形;那彦成在甘肃时,一定曾经告诉过他。如果关系重大,着立即据实通过驿站秘密奏报,听候朕酌情办理。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癸未日。因为年终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甲申日。在太庙举行祫祭,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乙酉日。皇上到保和殿,设宴款待朝正的外藩。科尔沁、巴林、奈曼、敖汉、喀尔喀、土默特、喀喇沁、翁牛特、阿巴噶、苏尼特、浩齐特、乌珠穆沁、土尔扈特、阿巴哈纳尔、阿拉善、乌喇特、伊克明安、额鲁特、青海、和硕特等部的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朝鲜、暹罗国使臣等,随文武大臣依次入座。各种乐器一齐奏响。皇上进酒,召左翼科尔沁扎萨克达尔汉亲王丹曾旺布、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噶勒桑栋罗布、喀喇沁扎萨克亲王衔郡王满珠巴咱尔、科尔沁扎萨克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巴林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奈曼扎萨克郡王巴勒楚克、敖汉扎萨克郡王德亲、喀喇沁贝勒丹巴多尔济、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科尔沁贝子鄂勒哲依图、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喀尔喀车臣汗玛哈锡哩、喀尔喀扎萨克亲王朋楚克达什、科尔沁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阿巴噶扎萨克郡王玛尼巴达喇、苏尼特扎萨克郡王喇特纳锡第、浩齐特扎萨克郡王贡楚克栋罗布、喀尔喀扎萨克郡王巴图鄂齐尔、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旧土尔扈特扎萨克贝勒旺扎勒车凌,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这个月。直隶总督颜检奏报各属文武官员年终考语。皇上批示:能知人就是明智,但只有帝王才知道这很难。如今的人能够慎终如始的很少,见利忘义的很多。朕实在惭愧于没有知人的明察,希望卿常常留意,不要被人欺骗。努力吧。两江总督陈大文复奏,遵命查办江南和州百姓陈明玉控告一案。皇上批示:你过去一向被称为明察敏捷、果断决断,近来很不如从前,恐怕衰老的状态逐渐增加了。兴起诉讼、涉及官司,并不是人所乐意做的事。如果先入为主,就会使沉冤无法昭雪,怨气难以伸张。应当加以改正反省,慎终如始。逸之。又奏请加高高堰石堤。皇上批示:任凭你们办理。如果加高没有好处,仍然发生淤积堵塞,那就有你们自己的身家性命承担后果;朕只知道依法办事。
○是年。旌表孝子、山西等省杨应龙等三名。孝女、江苏等省夏筠心等二口。顺孙、安徽监生沈曰俊。守节合例、宗室玉林妻吴佳氏等七口。满洲丰绅保妻吴佳氏等一百十七口。蒙古赛尚阿妻吴氏等二十八口。汉军高云亮妻王氏等三十口。内务府德福妻董氏等七口。各省驻防九成额妻郭氏等一百六十六口。直隶等省白腾贵妻韩氏等六百五十九口。夫亡殉节、江苏等省蓝翎侍卫孙燮妻马氏等二十七口。未婚守志、满洲常福聘妻布雅木奇氏、内务府喜儿聘妻傅氏、江苏等省程家麒聘妻唐氏等十七口。百岁寿民、妇、山东等省赵象观等十九名口。五世同堂、安徽等省陶承廷等三十家。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奉天等省冯海等四家。
○会计天下民数谷数。直隶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三万四百四十六万一千二百八十四名口。存仓米谷、二千九百七十万六千二百四十七石八斗七升七勺。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年。乙丑。春。正月。丙戌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御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
○丁亥。上御重华宫。茶宴廷臣、及内廷翰林。以职贡图联句。
○命嗣后各省及新疆等处庆贺元旦摺。统限于十二月初十日以后二十五日以前半月内。一律递到。
○戊子。高宗纯皇帝忌辰。遣官祭裕陵。
○移陕西定远厅属<▯▯闲>池坝巡检驻黎坝新建城内。仍兼管<▯▯闲>池坝地方。姚家坝巡检驻渔渡坝新建城内。仍兼管姚家坝地方。并予捐赀修建城堡同知严如煜、议叙。巡检王霖等、升擢有差。从巡抚方维甸请也。
○上以上辛祈谷于上帝。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庚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士牛春山宝座。
○辛卯。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展缓直隶邢台、内邱、磁三州县、被旱各村粮谷。
○贷山西永济、临晋、猗氏、万泉、荣河、虞乡、解、安邑、夏、临汾、襄陵、洪洞、浮山、太平、岳阳、曲沃、翼城、汾西、吉、乡宁、绛州、稷山、河津、闻喜、绛县、垣曲、二十六州县、被旱灾民耔种口粮。并平粜常平仓谷。
○展赈江苏高邮、宝应二州县、被水灾民。
○给安徽贵池、青阳、铜陵、东流、当涂、芜湖、繁昌、无为、庐江、九州县、被水灾民一月口粮。
○贷浙江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五县、及嘉湖卫、被水灾民耔种。
○展赈江西德化县桑落赤松二乡、被水灾民。贷南昌、新建、丰城、进贤、鄱阳、余干、星子、瑞昌、宜黄、都昌、建昌、德安、湖口、彭泽、永丰、十五县、灾民耔种口粮。
○给湖北黄梅县、被水军民一月口粮。展缓汉川沔阳、天门、潜江、监利、黄梅、荆门、江陵、八州县、节年旧欠民屯额赋有差。
○给甘肃西宁、碾伯、大通、皋兰、金、灵、宁朔、中卫、八州县、被水灾民口粮有差。
○壬辰。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甲午。享太庙。遣成亲王永瑆恭代行礼。
○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乙未。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译这一年。旌表孝子,山西等省杨应龙等三人;孝女,江苏等省夏筠心等二人;顺孙,安徽监生沈曰俊;守节合例,宗室玉林的妻子吴佳氏等七人;满洲丰绅保的妻子吴佳氏等一百十七人;蒙古赛尚阿的妻子吴氏等二十八人;汉军高云亮的妻子王氏等三十人;内务府德福的妻子董氏等七人;各省驻防九成额的妻子郭氏等一百六十六人;直隶等省白腾贵的妻子韩氏等六百五十九人;丈夫去世后殉节,江苏等省蓝翎侍卫孙燮的妻子马氏等二十七人;未婚守志,满洲常福聘妻布雅木奇氏、内务府喜儿聘妻傅氏、江苏等省程家麒聘妻唐氏等十七人;百岁寿民、寿妇,山东等省赵象观等十九人;五世同堂,安徽等省陶承廷等三十家。各按规定赐银建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七口、一百十七口、二十八口、三十口、一百六十六口、六百五十九口、二十七口、十七口〕 一胎生三个男孩,奉天等省冯海等四家。统计天下人口和仓谷数目。直隶各省总计大小男女,共三万四百四十六万一千二百八十四名口;仓库存粮米谷,共二千九百七十万六千二百四十七石八斗七升七勺。《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年,乙丑年,春季,正月,丙戌朔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到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都按仪式进行。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皇上到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丁亥日。皇上到重华宫,以茶宴请廷臣和内廷翰林,按照《职贡图》联句赋诗。命令今后各省及新疆等处庆贺元旦的奏折。统一限于十二月初十日以后、二十五日以前这半个月内,全部递送到京。戊子日。高宗纯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将陕西定远厅所属<▯▯闲>池坝巡检移驻黎坝新建城内。仍兼管<▯▯闲>池坝地方。姚家坝巡检驻渔渡坝新建城内,仍兼管姚家坝地方。并对捐资修建城堡的同知严如煜议叙,巡检王霖等分别升迁。这是遵从巡抚方维甸的请求。皇上因为上辛日向上帝祈谷。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天。庚寅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这一天立春。顺天府进士牛春山进献宝座。辛卯日。向上帝祈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展期缓征直隶邢台、内邱、磁三州县遭旱各村的粮谷。借给山西永济、临晋、猗氏、万泉、荣河、虞乡、解、安邑、夏、临汾、襄陵、洪洞、浮山、太平、岳阳、曲沃、翼城、汾西、吉、乡宁、绛州、稷山、河津、闻喜、绛县、垣曲二十六州县遭旱灾民的耔种和口粮。并平价出售常平仓谷。延长赈济江苏高邮、宝应二州县遭受水灾的灾民。发给安徽贵池、青阳、铜陵、东流、当涂、芜湖、繁昌、无为、庐江九州县遭受水灾的灾民一个月口粮。借给浙江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五县以及嘉湖卫遭受水灾灾民耔种。延长赈济江西德化县桑落、赤松二乡遭受水灾的灾民。借给南昌、新建、丰城、进贤、鄱阳、余干、星子、瑞昌、宜黄、都昌、建昌、德安、湖口、彭泽、永丰十五县灾民的耔种和口粮。发给湖北黄梅县遭受水灾的军民一个月口粮。分别展期缓征汉川、沔阳、天门、潜江、监利、黄梅、荆门、江陵八州县历年拖欠的民屯额赋。分别发给甘肃西宁、碾伯、大通、皋兰、金、灵、宁朔、中卫八州县遭受水灾灾民口粮。壬辰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甲午日。在太庙举行享祭,派成亲王永瑆恭敬代行礼仪。皇上到大高殿行礼。临幸圆明园。到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乙未日。皇上到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宴,并分别给予赏赐。
○谕内阁、予告大学士王杰、先朝耆旧。久直内廷。宣力有年。忠清直劲。老成端谨。前年以老疾乞休。经朕再三慰留。因屡次陈恳肫切。勉从所请。朕曾亲制诗章。优加锡赉。以宠其行。归里以后。屡有批章询问。知其起居无恙。上年十月闲。为伊夫妇八十同庚。特制诗章扁联。并赐以如意文绮等件。用迓福绥。嗣据王杰具奏谢恩摺内有即日脂车诣阙之语。朕惟虑其冲寒远涉。谕令自行酌量。缓程行走。旋于腊月初旬抵京。特令肩舆进朝。扶杖入对。察其精神尚健。赐诗志喜。并留俟春融后再行起程回籍。旬日以来。屡经召见。看其体气稍形疲软。叠经谕以在寓静摄。方冀春和增健。安愈言归。俾得颐养林泉寿跻大耋。不料究以年高气弱不胜严寒凛冽。遽尔溘逝。闻之深为悼惜。著加恩晋赠太子太师。入祀贤良祠。赏给陀罗经被。派荣郡王绵亿、带领侍卫十员、前往奠醊茶酒。并赏给广储司库银二千两。经理丧事。所有应得恤典。著该部察例具奏。其灵柩回籍时。著沿途地方官照料。妥为护送。寻奏上。予祭葬。加赐祭一坛。谥文端。
○方维甸奏、遵旨审明逆犯苟朝九实系正身。当即脔割枭示。报闻。
○丙申。谕内阁、陈大文奏、审讯李复春具控毒毙三命一案。阅其情节。张大勋之妻胡氏、与张伦通奸。被李赓堂父子撞遇。告知张大勋。缘张大勋素本惧内。恐张扬露丑。已属无耻。乃复将李庚堂父子、并张伦一并毒毙灭口。贿买地保尸亲。以偶中时毒报州勘验。现据指控说和之陈如、供认过付尸弟李东阳银一千两。情敝□大显然。该州郑泰、并不质讯明确。据实详报。辄行朦混结案。亦难保无贿纵情事。自应彻底研究得实。以成信谳。寿州知州郑泰、著革职拏问。武举张大勋、监生张保安、李东阳、著一并斥革。前署寿州之知县沈南春、凤阳府知府张汝骧、前署府事知州顾浩、均著解任。现在新任臬司杨頀、尚未到任。陈大文已饬鄂云布驰赴寿州。著即交该臬司提集案内有名犯证。秉公确讯详报。按律定拟具奏。
○戊戌。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至庚子皆如之。
○己亥。上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
○庚子。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作乐赐酒。如除夕仪。
○辛丑。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谕内阁、向例贝子之子、年已及岁者、赏给三品顶带。年未及岁者不赏。今绵志之子奕绩、奕绍之子载铨、虽未及岁。但前业经赏给四品顶带。著加恩俱赏三品顶带。以示朕笃厚亲支至意。
○以青州副都统阳春、为福州将军。杭州协领那海、为青州副都统。
○壬寅。谕内阁、据吴熊光奏、湖北军功乡勇刘文魁、王桐均奉旨赏戴花翎、即以守备补用、因思此等乡勇军功、多系草茅初进于营伍事宜、向未晓谙、以之骤膺守备要缺、恐有贻误、似不若先以千把拔补、俟学习一二年后、营务熟悉、再行请补本缺、并请嗣后此等军功人员、均照此分别办理等语。所奏非是。各处乡勇军功。前于三省蒇绩之后。曾经特降谕旨。视其所得顶带。分别以守备及千把外委等缺补用。原因其出力行闲。著有劳绩。是以加恩叙用。该军功等、或冲锋陷阵。或歼获渠魁。无不量功授赏。且有先经赏给七八品蓝翎顶带。后又以其屡次出力。劳绩优异。递升至四五品顶带、换给花翎者其所进阶级。在当日皆非幸邀。今事定之后。忽尔降等补用。不特与前降谕旨不符。无以示信。且如吴熊光所请、以应补守备之员、降补千把。由此递降。如本系以外委补用者。又将如何降补。岂竟作为兵丁。与各乡勇之情愿入伍者。无以异乎。营员管束弁兵。经管钱粮。原不可任其稍有贻误但亦须俟其补缺后实有劣迹。方可斥降。岂容豫为逆料以该军功等必难胜任。即行纷纷降补。如谓该军功乡勇、止能打仗杀贼。于稽查董率事宜、未能熟悉谙练。虑难造就成全。则现在如桂涵、罗思举等、皆系由乡勇荐擢营员。现俱用至副将大员身膺阃寄。该员等何又于稽查营务、董率弁兵诸事。皆能经理裕如毫无贻误乎。设刘文魁、王桐、二员。实在难胜守备之任。吴熊光亦当查明现在差委有何贻误。据实奏明。方可酌量降补。焉有悬揣其不能胜任、意为降等补用之理。吴熊光所奏不可行。
○贷两淮板浦、中正、临兴、三场、被水灶户一月口粮。
○甲辰。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
○乙巳。命嗣后近支宗室之女子岁时。管理宗室婚仪王等、将应指额驸、量择数人。带领引见。
译谕告内阁:予告大学士王杰是先朝的老臣。他长期在内廷任职,多年来为国效力,忠诚清正、刚直坚劲,老成端谨。前年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朕再三慰留;因他多次陈述请求,情意恳切,才勉强答应了他的请求。朕曾亲自作诗,并优厚赏赐,以荣耀他的离任。回乡以后,朕多次在批示中询问,知道他起居无恙。上年十月间,因他夫妇二人同享八十岁,特意作诗并题写匾联,又赐给如意、文绮等物,用来迎接福气安宁。后来据王杰具奏谢恩的奏折中说,已经准备当天赶车进京。朕只是担心他冒着寒冷长途跋涉,谕令他自行斟酌,放缓行程。后来他在腊月初旬抵达京城,朕特意命他乘轿入朝,扶杖入见,观察他的精神还很健旺,赐诗表示喜悦,并留他等到春暖后再起程回籍。十天以来,多次召见,看到他的体气已经显得有些疲弱,便一再谕令他在住处静养,希望春天气候和暖后身体增强,安然康复后再回乡养老。没想到他终究因为年高气弱,不能抵御严寒凛冽,突然去世。听到这消息,朕深感悲悼惋惜。着加恩晋赠太子太师,入祀贤良祠,赏给陀罗经被,派荣郡王绵亿带领侍卫十人前往祭奠醇酒、茶酒。并赏给广储司库银二千两,办理丧事。所有应得的抚恤典礼,着该部查照成例具奏。他的灵柩回籍时,着沿途地方官负责照料,妥善护送。不久奏报上来,准予祭祀安葬,加赐祭祀一坛,谥号文端。方维甸奏报,遵旨审明逆犯苟朝九确实就是本人。当即将他肢解并斩首示众。奏报皇上知道。丙申日。谕告内阁:陈大文奏报审讯李复春控告毒死三人一案。查看案情,张大勋的妻子胡氏与张伦通奸,被李赓堂父子撞见,便告知张大勋。张大勋平素一向惧怕妻子,害怕事情张扬、丑事暴露,这已经十分无耻;竟又把李庚堂父子和张伦一同毒死灭口,并收买地保和尸亲,向州衙验报说是偶然中了时毒。现在据指控和供述案情的陈如供认,曾经交付尸弟李东阳银一千两,情敝□大显然。该州郑泰却没有审问明确,便含混办理结案,也难保没有受贿放纵的情事。自然应当彻底查究,取得实情,以成定案。寿州知州郑泰着革职拿问;武举张大勋、监生张保安、李东阳,一并斥革功名。前署寿州知县沈南春、凤阳府知府张汝骧、前署府事知州顾浩,都着解任。现在新任按察使杨頀还没有到任,陈大文已经命鄂云布赶赴寿州;着即交给该按察使提集案中有名的犯人、证人,秉公确实审讯,详细奏报,按照法律拟定罪名具奏。戊戌日。皇上到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饮食。直到庚子日都如此。己亥日。皇上到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庚子日。皇上到安佑宫行礼。到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设宴,奏乐赐酒,仪式如除夕。○辛丑日。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人宴席。○谕令内阁:按照以往惯例,贝子的儿子年满规定年龄的,赏给三品顶带。未满规定年龄的,不予赏赐。如今绵志的儿子奕绩、奕绍的儿子载铨,虽然尚未满规定年龄,但此前已经赏给四品顶带,现特加恩赏给他们三品顶带,以表示朕厚待近支宗室的诚意。○任命青州副都统阳春为福州将军。任命杭州协领那海为青州副都统。○壬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据吴熊光奏报,湖北军功乡勇刘文魁、王桐都奉旨赏戴花翎,即以守备补用。他认为,这类因军功获得奖励的乡勇,大多是从平民中刚进入营伍,对营务一向不熟悉,骤然授予守备这一重要职位,恐怕会贻误事务,不如先以千把补用,等学习一二年、熟悉营务后,再请补守备本缺;并请今后这类军功人员都照此分别办理。所奏不对。各地乡勇因军功受奖,在三省战事告成后,朕曾经特别降旨,根据他们所得的顶带,分别以守备、千把、外委等职位补用。因为他们在行间出力并有劳绩,所以加恩叙用。这些军功人员,有的冲锋陷阵,有的歼灭、擒获首领,无不按照功劳授予赏赐;而且有些人先前赏给七品、八品蓝翎顶带,后来又因屡次出力、劳绩优异,逐级升到四品、五品顶带,换赏花翎。他们所取得的品级,当时都不是侥幸求得的。如今事情平定以后,忽然降低等级补用,不仅与此前降旨不相符合,无法显示朝廷信用;而且如果按照吴熊光所请,把应补守备的人员降为千把补用,再由此逐级降等,那么原本应以外委补用的人,又要怎样降等补用?难道竟要把他们当作兵丁,和那些自愿入伍的乡勇没有区别吗?营员负责管束弁兵、经管钱粮,当然不能任由他们稍有贻误,但也必须等他们补缺之后确实出现劣迹,才可以斥退降职,岂能事先凭空料定这些军功人员必定不能胜任,就纷纷降等补用?如果认为这些军功乡勇只能打仗杀贼,对稽查、督率等事务还不熟悉,担心难以培养成全,那么如今桂涵、罗思举等人,都是由乡勇荐擢为营员的,现在全都已经任用为副将等大员,身负统领一方的重任。这些人为什么又能把稽查营务、督率弁兵等各项事务都办理得从容妥当、毫无贻误呢?假如刘文魁、王桐二人确实难以胜任守备之职,吴熊光也应当查明他们现在所任差事有何贻误,据实奏明,才能酌情降等补用。哪有悬揣他们不能胜任,便故意降等补用的道理?吴熊光所奏不可施行。○借给两淮板浦、中正、临兴三场遭水灾灶户一个月的口粮。○甲辰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饮食。○乙巳日。命令今后近支宗室女子的岁时婚仪,由管理宗室婚仪的王等人员,将应选的额驸酌量挑选数人,带领进见。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徐端奏、查勘工料并疏挑清口一摺。河道关系百姓生命。必先加意防卫。其次方计帑项。慎重帑项之道。并非专惜小费。如遇紧要工程。以为暂可从缓。万一受病日深。转形费手。往往有一二万金即可敷用。而一时惜费。日后多用至数十百万。是欲节省而适而糜费。于事何益。至治河之法。总先疏涤淤沙。使之通顺。譬如医者。使人身血气流通。荣卫调和。自可百病消除。若受病而始服药。即薓苓补助。已属缓不济急。慎不可不知大本也。该河督特经<▯▯闲>用。全河皆其责成。当与李亨特同心商搉。不可意存畛域。稍涉推诿。犹人之一身。三焦本相联属。若专治上焦。而不顾及中焦下焦。有是理乎。至岁购物料。尤须充裕坚实。著即严饬各厅员赶紧运工。如有偷减朦混。据实严参。将此传谕知之。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勒保奏于川省采办米六十万石运通。为数过多。令酌量停截。兹据奏凑足三十万石。其未经碾运者。概行停止。所办俱妥。至所称川省历来办米。皆系运至江南。未有运京成案自系实在情形。现在东豫江浙等省。采买运通之米。已不下百万石。足敷应用。此次川省所办之三十万石。著吉纶与江省督抚商酌。运至瓜洲。就近交与水次州县兑收。于明年漕船北上时、洒带运通备用。
○戊申。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己酉。上幸万寿山。
○谕军机大臣等、近闻广东洋匪较多。皆因兵丁等多与声气相通。每遇出洋巡缉。不但不能出力。并与私通消息。致令远扬。文员虽欲设法擒捕。无计可施。武官呼应不灵。是以动形掣肘。今朕特调那彦成、百龄、大加整饬。绥靖海疆。接任后自能熟察情形。妥为筹度。先以得人为要。切不可过于急切。转致激成事端。至缉捕盗贼。必须经费充裕。从前粤东原有关税及盐务盈余银二十余万两。作为捕盗经费。吉庆任广东总督时。洋面尚为安静。遂将此项银两提出归公。现在粤东情形较前不同。捕盗经费。自不免于支绌。所有从前提出归公之款。自应仍留该省作为捕盗公费。或此外别有可筹款项。亦不妨奏明办理。庶防捕有资。盗匪渐次肃清。则裨益于国计民生者甚大。不可惜小费而忘远计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陈大文奏、查获狂悖大逆重犯、搜出字卷等件一摺。逆犯董霖、胆敢托为梦幻。编造逆词。狂悖已极。罪不容诛。现已特派侍郎贡楚克扎布。驰驿前往江宁。会同审办。此时陈大文当先行研鞫。且不必加以刑讯。俟贡楚克扎布到彼会同讯明后。即在该处寸磔示众。其家属亦应缘坐。并详查该逆家内是否另有悖逆字迹。此外如讯有党与。即严拏归案审办。如实无助逆人犯。亦不必纷纷拘拏。致滋拖累。将此谕令知之。
○庚戌。谕内阁、本日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四十一年二月内。钦奉谕旨、养心殿太监等遇有零星活计。辄传唤造办处各项匠役整理。漫无稽核。殊属非是。圆明园等处亦然。宫殿重地。遇有应行修整之事。应告之总管内务府大臣。派员放匠。不当任听大监等专擅径行。昔皇祖时曾有谕旨饬禁。载在宫史。今相沿日久。太监等漫无顾忌。著交总管内务府大臣严行禁止。嗣后如有必须放匠修整活计之事。俱令呈明该总管大臣派员查点。仍将某处放进次数。于年底汇摺具奏。钦此。仰见皇考祗循成宪。训诫详明。允宜实力奉行。日久弗懈。朕前曾叠次降旨。申严门禁。原以宫廷重地。本非外人所可擅进。其应行进内者。如豫备召见引见人员。及内廷行走大臣官员。各有职司。又有奏事太监带领。立法原属周备。至匠役等人数混杂。岂容漫无查考。必当派员带领出入。方符体制。今原立章程。久而废弛。每岁年底。并未见该管大臣等汇奏。不可不重申旧制。加之整顿。嗣后禁城及圆明园等处。遇有应行放进匠役修整活计等事。著太监呈明总管太监。总管太监呈明总管内务府大臣。派员查点明晰。将某处放进次数人数。按月具摺。随月摺汇奏。毋许太监等任意传唤。擅自出入以昭严肃。所有乾隆四十一年二月内原奉圣谕。及此次所降谕旨。均著该馆敬谨纂入宫史。垂示久远。遵行勿替。
译○丙午日。谕军机大臣等:徐端奏报查勘工程用料并疏浚清口一事。河道关系百姓生命,必须首先用心防护,其次才考虑帑项。慎重使用帑项,并不是一味吝惜小额费用;遇到紧要工程,若认为暂时可以缓办,万一问题日益严重,反而变得难以处理,往往一两万两银子就能解决,却因一时吝惜费用,日后要花数十万乃至百万两,这就是想节省反而造成浪费,对事情有什么好处?至于治理河道的方法,总是先疏通、淘洗淤沙,使水流通畅。譬如医生使人体内血气流通、营卫调和,自然可以消除各种疾病;如果已经患病才开始服药,即使使用人参、茯苓等补益药物,也已经属于缓不济急。这个根本道理不可不知。该河督特经[原文缺字]任用,整个河道都由他负责,应当同李亨特同心商议,不可心存界限,稍有推诿。这就像人的身体,三焦本来相互联系,难道可以只医治上焦而不顾中焦、下焦吗?至于每年购买的物料,更必须充足坚实。着令立即严饬各厅官员赶紧运送到工程处;如有偷减、蒙混情形,据实严厉参奏。把这些传谕知悉。○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勒保奏请在四川采办六十万石米运往通州,数量过多,朕命令酌量停止截留。现在据奏已经凑足三十万石,尚未碾运的,一律停止办理。所办事项都已妥当。至于所说四川历来办米,都是运到江南,从未有运往京城的成案,确实是实际情形。如今东、豫、江、浙等省采买运往通州的米,已经不少于百万石,足够使用。这次四川所办的三十万石,着令吉纶与江苏督抚商议,运到瓜洲,就近交给水次州县兑收,等明年漕船北上时,搭带运往通州备用。○戊申日。孝圣宪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泰东陵祭祀。○皇上到恩慕寺、恩佑寺行礼。○己酉日。皇上幸临万寿山。○谕军机大臣等:近来听说广东洋匪很多。都是因为兵丁等人多与他们互通声气。每逢出海巡查缉捕,不但不能出力,反而私下通报消息,导致盗匪逃远。文官虽想设法擒捕,也无计可施;武官之间呼应不灵,因此动辄受到牵制。如今朕特意调派那彦成、百龄,大力整顿军务,安定海疆。他们接任后自然能够详细察看情形,妥善筹划;首先以得到任用得当的人为要务,切不可过于急切,反而激成事端。至于缉捕盗贼,必须经费充裕。从前粤东原有海关税及盐务盈余银二十余万两,作为捕盗经费。吉庆任广东总督时,海面还很安静,于是将这项银两提出归公。现在粤东情形与以前不同,捕盗经费自然不免短缺。从前提出归公的款项,理应仍留在该省作为捕盗公费;此外若另有可以筹措的款项,也不妨奏明办理。这样才可以使缉捕有所凭借,使盗匪逐渐肃清,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的裨益很大,不可吝惜小额费用而忘记长远打算。把这些传谕知悉。○又谕:陈大文奏报查获狂悖大逆重犯、搜出字卷等件一事。逆犯董霖竟敢假托梦幻,编造叛逆言词,狂悖到了极点,罪不可赦。现已特派侍郎贡楚克扎布,快马赶往江宁,会同审理。此时陈大文应先行审讯查问,而且不必施加刑讯;等贡楚克扎布到达后,会同审讯查明,立即就在当地将董霖寸磔示众。他的家属也应连坐,并详细查明该逆犯家中是否另有悖逆文字。此外,如果审讯出有同党,立即严加逮捕归案审办;如果确实没有协助逆犯的人,也不必纷纷拘捕,以免牵连拖累。把这些传谕知悉。○庚戌日。谕令内阁:今日朕恭敬阅读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四十一年二月内,钦奉谕旨:养心殿太监等遇到零星活计,动辄传唤造办处各项匠役前来整理,毫无查核,实在不对。圆明园等处也是如此。宫殿是重要禁地,遇到应当修整的事情,应当告知总管内务府大臣,由其派员放入匠役,不应任由太监等擅自径行办理。过去皇祖时曾有谕旨严加禁止,载在宫史中。如今这种做法沿袭日久,太监等毫无顾忌,着交总管内务府大臣严行禁止。今后如有必须放入匠役修整的活计,都令其呈明总管大臣,由总管大臣派员查点,并把某处放入匠役的次数,于年底汇总具折奏报。钦此。由此可见皇考恭敬遵循成法,训诫详细明确,确实应当切实奉行,长久不懈。朕以前也曾多次降旨,申严门禁,原是因为宫廷重地,本来不是外人可以擅自进入的。那些应当进内的人,如预备召见、引见的人员,以及在内廷任职的大臣官员,各有职司,又有奏事太监带领,制度原本已经周备。至于匠役等人员混杂,怎么能毫无查考?必须派员带领他们出入,才符合体制。如今原先制定的章程,日久已经废弛,每年年底也从未见主管大臣等汇总奏报,不能不重申旧制并加以整顿。今后禁城及圆明园等处,遇到应当放入匠役修整活计等事,着令太监呈明总管太监,再由总管太监呈明总管内务府大臣,派员查点清楚;把某处放入匠役的次数、人数,按月具折,随当月折子汇总奏报。不许太监等任意传唤,擅自出入,以彰显严肃。乾隆四十一年二月内原奉圣谕以及此次降下的谕旨,都着令该馆恭敬谨慎地编入宫史,流传后世,遵行不变。
○又谕、据来仪奏、镶蓝旗披甲噶拉图醉后自缢身死一案。朕详阅所奏。案情殊未确实。据称噶拉图醉后寻赌。因三达色不令入局。遂相吵嚷何致遽尔轻生。况领催等将伊拏送本旗。亦祇令人看守。并未责治。何以即在佐领塔吉纳门上自尽种种俱涉疑窦或噶拉图寻赌之时。本经入局。因赌输负欠。经三达色等吓逼钱文。情急自尽。抑或此外尚有别项致死情敝□大。均未可知。不可不彻底根究。以成信谳。该处同知职分较小。恐其查办未协。著来仪亲提犯证督同研审。该副都统讯出大概情形。一面奏闻。即将案犯派员解交刑部办理。佐领色克通阿、塔吉纳、二员、均著革职讯问。
○以前任贵州安义镇总兵官李应贵、为福建汀州镇总兵官。云南楚雄协副将那林泰、为普洱镇总兵官。
○辛亥。谕内阁、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四十一年三月内。钦奉谕旨、向来军营官兵。凡有奋勉出力者。俱令该将军等核其功绩。定为超等及头二等。分别议赏议叙。兵丁等赏给月粮。赏赉不为不多。不应复有随营赏号之事。乃据桂林奏绒布军营。除赏号银两外。其取用▯缎茶布等项。计银一万数千两。此等赏号。起自何时。前此平定准部回部时。并未闻备有赏号。何独川省有此。至赏给所需。亦当约有定数。军营取用后。作何赏给。及赏何项兵丁之处。是否存档备核。著文绶逐一详查具奏。此项赏号银两▯缎。当征剿之际。将军参赞等、或藉以鼓励士众。且该地方官已经备办。其动支赏用果有确据者。自仍当令其核实报销。但不得援以为例。著户部存记。嗣后或遇办理军需之事。如遇有请备赏号者。即遵此谕驳饬。钦此。仰见皇考慎核军储。垂示明切。朕节次降旨。谕令军营大员。不准擅用赏号。正与圣谕相合。国家设兵所以卫民。承平无事之日。凡隶名部伍者。皆赖百姓耕作所入。资其养赡。俾得尽心训练。原以备一朝之用。迨偶有徵调。奋勉出力官兵。每遇将军等奏报到日。必优加将励。其超众立功者。往往有特予超擢。赏给官职。并赏有巴图鲁名号。复照例给以银两。即闲有伤亡阵亡、殁于王事者。无不敕部赐恤。是平日既优其廪饩。临事复沛以恩施。养兵不为不厚。此外特加赏赉。或给以月粮。或赐以银牌。恩出自上。均非常格。尚何待带兵大员随时赏号。始足以示鼓励。此不过近年来相沿陋习。向地方官咨取备办。任意支销。糜帑项以市私恩。本非政体。况未必实惠尽逮官兵耶。从前办理金川军需时。所有▯缎茶布等项赏号。蒙皇考谆谆训谕。不得援以为例。何以后此军营、复有赏号名目。大约剿办台湾逆匪时。福康安始开其端。此后相率效尤。竟成锢敝□大。即如此次剿办三省邪匪。各路带兵大员调取赏需。均所不免。现在报销未竣。著户部查明三省军需案内。如有报销赏号银两等项之款。核其支用不实者。即行遵照驳饬。以杜浮滥。如果再四详查。实有确据者。亦应奏明请旨。不得率行准销。方今寰宇昇平。兵可百年不用。而军纪度支。总当定以程式。嗣后著申明旧制。或遇办理军需之事。将赏号名目永远革除。以符体制而归核实。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前日朕恭阅乾隆四十一年二月分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谒陵仪注二处。于降舆下俱失载恸哭等字。与历年所载谒陵仪注不符。当经指出询问。本日
监修总裁官大学士庆桂等、公同具奏。据称纂修官原照常恭载、经伊等省去、现已敬谨改正、请一并交部议处等语。因思实录内删节未协。凡在馆之
监修总裁及总纂等、原均有不合。但必有一人持论删改。未必出于会商。特于召见庆桂董诰时、复面加询问。据称此次稿本、系刘凤诰酌删、伊二人恭阅时、原经看出签改、并未覆到销签、伊等亦未再行查询、旋经缮录呈进、殊属疏忽等语。庆桂、董诰、于签出遗漏后。尚未销签。遽行缮本呈进。自应与各总裁一体交部议处。至刘凤诰系专司勘办稿本之人。此次纂修等于纂送稿本时。本无错误。伊以臆见删去数字。及庆桂董诰签商后。尚不敬谨改正。仍复任意删节。尤属非是。刘凤诰、著交部严加议处。寻议上。得旨、庆桂、董诰、疏漏之咎。尚属可原。罚俸一月之处。俱加恩宽免。刘凤诰降一级留任。不准抵销。
○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朱圭、为大学士。管理工部事务。礼部尚书纪昀、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少保。调工部尚书戴衢亨、为户部尚书。转都察院左都御史熊枚、为工部尚书。仍暂署刑部尚书。以两江总督陈大文、为左都御史。调户部右侍郎戴均元、为吏部右侍郎。仍暂署刑部右侍郎。吏部右侍郎刘镮之、为户部右侍郎。以山东巡抚铁保、为两江总督。理藩院右侍郎全保、署山东巡抚。内阁学士玉宁、为理藩院右侍郎。
○壬子。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译○又谕:据来仪奏报,镶蓝旗披甲噶拉图醉后自缢身亡一案。朕详细阅读所奏,案情仍很不确实。据说噶拉图醉后寻找赌局,因为三达色不让他入局,便互相争吵,怎么会立即轻生?况且领催等人把他抓送到本旗,也只是叫人看守,并没有责罚,为什么就会在佐领塔吉纳门上自尽?种种情形都很可疑。或许噶拉图寻找赌局时本来已经入局,因为赌输欠债,三达色等人恐吓逼索钱财,情势危急而自尽;或者此外还有别的致死情由,[原文缺字],都还不得而知。不能不彻底追究,以形成确实可信的判决。该处同知官职较小,恐怕查办不妥,着令来仪亲自提取犯人和证人,督同审查。该副都统审讯出大致情形后,一面奏报,一面将案犯派员解送刑部办理。佐领色克通阿、塔吉纳二人,都着革职审问。○以前任贵州安义镇总兵官李应贵为福建汀州镇总兵官。任命云南楚雄协副将那林泰为普洱镇总兵官。○辛亥日。谕令内阁:朕恭敬阅读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四十一年三月内,钦奉谕旨:一向军营官兵中凡有奋勉出力者,都令将军等核查其功绩,定为超等及头等、二等,分别议定赏赐和叙功;兵丁等则赏给月粮,赏赉已经不少,不应再有随营赏号之事。可是据桂林奏报,绒布军营除赏号银两外,取用绸缎、茶、布等物,折银一万数千两。这类赏号从什么时候开始?此前平定准部、回部时,并未听说预备赏号,为什么偏偏四川有此事?至于赏给所需,也应当大致有定数。军营取用之后怎样赏给、赏给哪些兵丁,是否存档备查,着令文绶逐一详细查明具奏。这些赏号银两、绸缎,在征剿期间,将军、参赞等或许借此鼓励士卒,而且当地官员已经备办;如果动支赏用确有依据,仍应令其核实报销,但不得援引为例,着户部存记。今后如果遇到办理军需之事,有人请备赏号,立即遵照此谕驳回并严行饬止。钦此。由此可见皇考慎重核查军需,垂示明确。朕也接连降旨,谕令军营大员不得擅自使用赏号,这正与圣谕相合。国家设置军队,是为了保卫百姓。太平无事时,凡列名部伍的人,都依靠百姓耕作所得来供养,使他们能够专心训练,原本是为了准备一旦使用。偶尔遇到征调,奋勉出力的官兵,每逢将军等奏报到达之日,必定优厚加以奖励;其中功劳超过众人的,往往特意破格提升,赏给官职,并赏赐巴图鲁名号,又按惯例赏给银两;即使有受伤、阵亡、死于王事的人,也无不命令有关部门给予抚恤。可见平时既优厚供给俸禄,临事又大量施恩,养兵不能说不厚。此外特意加以赏赉,有时给月粮,有时赐银牌,恩典出自皇上,都是非常规的赏赐。还需要带兵大员随时设置赏号,才足以表示鼓励吗?这不过是近年以来沿袭的陋习,向地方官索取预备,任意支销,浪费帑项来博取私恩,本来就不合政体,何况未必真能使恩惠完全及于官兵。从前办理金川军需时,所有绸缎、茶、布等赏号,蒙受皇考反复谆谆训谕,不得援以为例。为什么此后的军营又出现赏号名目?大概办理台湾逆匪时,福康安首先开了这个头,此后相互仿效,竟成了积重难改的弊端[原文缺字]。就如这次剿办三省邪匪,各路带兵大员调取赏需,也都未能避免。如今报销尚未完成,着令户部查明三省军需案内,如果有报销赏号银两等项的款项,核查其支用不实,立即遵照规定驳回并严行饬止,以杜绝浮滥。如果再三详细查验,确有可靠依据,也应奏明请旨,不得轻率准予报销。如今天下太平,军队可以百年不用,但军纪和财政支出总应制定规范。今后着令重申旧制,凡遇办理军需之事,永远革除赏号名目,以符合体制并归于核实。把这些通谕知悉。○又谕:前日朕恭敬阅读乾隆四十一年二月分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其中记载两处谒陵仪注,在下轿后都漏载了“恸哭”等字样,与历年所载谒陵仪注不相符合。朕当即指出并询问。本日 监修总裁官大学士庆桂等共同具奏说,纂修官原本按照惯例恭敬载录,是他们删去了这些文字,现在已经恭敬谨慎地改正,请一并交有关部门议处。朕因想到,实录中删节不当,凡在馆的监修总裁及总纂等人,原本都有不合之处。但必定有一人主张删改,未必是共同商议的结果。于是召见庆桂、董诰时,又当面加以询问。据说这次稿本是刘凤诰酌情删削的,他们二人恭阅时原已看出并签注改正,但没有复核是否已经销去签注,他们也没有再次查询,后来就缮写录入呈进,实在是疏忽。庆桂、董诰在签注指出遗漏后,尚未销去签注,便仓促缮写稿本呈进,本应与各位总裁一同交有关部门议处。至于刘凤诰,是专门负责校勘办理稿本的人。这次纂修官在纂送稿本时本来没有错误,他却凭个人臆见删去几个字;在庆桂、董诰签注商议后,又没有恭敬谨慎地改正,仍然任意删节,更加不对。刘凤诰着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不久议定后,奉旨:庆桂、董诰疏漏的过错还可以原谅,罚俸一个月一项都加恩宽免;刘凤诰降一级留任,不准抵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朱圭为大学士。朱圭管理工部事务;礼部尚书纪昀任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少保;调工部尚书戴衢亨为户部尚书;升都察院左都御史熊枚为工部尚书,仍暂署刑部尚书;任命两江总督陈大文为左都御史;调户部右侍郎戴均元为吏部右侍郎,仍暂署刑部右侍郎;吏部右侍郎刘镮之任户部右侍郎;任命山东巡抚铁保为两江总督;理藩院右侍郎全保署理山东巡抚;内阁学士玉宁任理藩院右侍郎。○壬子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
○平粜山西太原、潞安、汾州、大同、朔平、宁武、泽州、辽、沁、平定、忻、代、保德、霍、隰、十五府州所属各州、县厅、存贮仓谷。
○癸丑。奉恩辅国公崇吉、缘事革退。以其从兄布兰泰、袭爵。
○甲寅。孝仪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兴肇奏、验讯哈萨克命案、特参冒昧官员一摺。所办失之轻纵。边外哈萨克等、潜入卡伦游牧。傥驱之不去。该官兵即当报明查办。伊等必共知畏服。方为正办。乃此次哈萨克拜等、寻见潜入度冬之哈萨克遂烧毁氊房。任令随行人等抢拾物件。以致哈萨克心怀不服。其咎岂止躁妄。即瞻台里一犯。向加那里借马乘骑。加那里借给时。亦未必知瞻台里有偷马情事。即以知情而论。其罪亦不至死。乃穆特布等、辄将加那里鞭责致毙。岂得谓之擅杀罪人乎。此皆由松筠平日不能镇服属员。以致如此妄为。审办时犹不免意存回护。兴肇亦随同附和。何以折服外夷之心。松筠、兴肇、著传旨严行申饬。仍交部议处。佐领穆特布、著革职枷号一年。锡伯佐领达明阿、额鲁特佐领沙喇、固尔佐领哈萨克拜、福珠灵阿均著革职。各枷号三个月。马甲莫尔根保等、均著革去披甲。各枷号三个月。以示惩儆。幸哈萨克畏威怀德。不致生事。此次姑从宽贷。若妄挑边隙。即正法亦不为过。著松筠谕知该台吉、以此案业经奏明大皇帝。以官兵等妄行骚扰。该将军等定拟罪名尚轻。特降旨从重褫革分别枷号等因。详悉传谕。俾知感畏。至所称现在开齐之路。原系乾隆六十年新展卡伦。迤内十数里。向为哈萨克度冬游牧处所。著照所请、将该处大小卡伦迤外约容百余户人处所。赏给哈萨克冬春游牧。以示怀柔。
○以大学士朱圭、为会典馆总裁官。理藩院右侍郎玉宁、为实录馆副总裁官。
○以委散秩大臣成德、为广州副都统。
○朝鲜国王李玜、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进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是月。河东河道总督李亨特奏报、挑浚运河工程。得旨、东河自王秉韬任事以来。惟知节省。以致工不坚。料不足。受病在此。山东运河淤浅。亟应疏浚七十二泉。多蓄两湖之水。以时启闭。斯为正办。专事挑淤。徒劳无益。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年。乙丑。二月。乙卯朔。谕内阁、据山东登莱青道张彤奏、请将登州府知府改为题缺一摺。所奏殊属冒昧越分。前经降旨、准令道员缮摺奏事。原以监司大员。设所属地方有关系民生利敝□大要件。如冤狱亟须平反。而督抚藩臬或有故执己见不听申理等事。自应据实直陈。今张彤所奏、请改海疆府缺。此系督抚大吏分所应办之事。该道即因缺分紧要。确有所见。必应改题。亦当申禀巡抚具奏。何得自行渎陈。辄以饬发部议为请。况道员之于知府、虽系上司。然相去不过一闲。亦未便率意更张。若各省道员似此越职言事。纷纷奏渎。成何政体。此风断不可长。张彤所奏、此时未便径交部议。著交新任巡抚全保、将登州府一缺是否实应改选为题。确查具奏到日再降谕旨。寻奏、查登州府属地方、滨临海岛。近日政务殷繁。较倍于前。请将登州府改为请旨<▯▯闲>放之缺。得旨、著照所请、登州府知府一缺。准其改为请旨<▯▯闲>放、交部注册。张彤虽系越职言事。但道员本有奏事之责。且其事已准行。张彤著免其议处。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译在山西太原、潞安、汾州、大同、朔平、宁武、泽州、辽、沁、平定、忻、代、保德、霍、隰十五府州所属各州、县、厅,平价出售储存的仓谷。○癸丑日。奉恩辅国公崇吉因事革退,以他的从兄布兰泰承袭爵位。○甲寅日。孝仪纯皇后忌辰,派官员到裕陵祭祀。○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兴肇奏报查验审讯哈萨克命案并特别参劾冒失官员一事。办理此案失于宽纵。边外的哈萨克等人偷偷进入卡伦游牧,如果驱赶仍不离去,该官兵就应当报明上司查办,使他们共同知道畏惧服从,才是正确办理。可是这次哈萨克拜等人发现有哈萨克偷偷进入过冬,便烧毁毡房,任凭随行人员抢拾物件,以致哈萨克心中不服,这个过错难道只是急躁妄为吗?至于瞻台里一案,他过去向加那里借马骑乘,加那里借马给他时,也未必知道瞻台里有偷马的事情;即使认为他知情,其罪也不至于判死。可是穆特布等人竟把加那里鞭打致死,难道能说这是擅自杀死罪犯吗?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松筠平日不能镇服属员,才导致如此妄为;审办时还不免存有回护之意,兴肇也跟着附和,这怎么能使外夷心服?松筠、兴肇着传旨严加申饬,仍交有关部门议处。佐领穆特布革职,枷号一年;锡伯佐领达明阿、额鲁特佐领沙喇、固尔佐领哈萨克拜、福珠灵阿,都革职,各枷号三个月;马甲莫尔根保等,都革去披甲,各枷号三个月。以此表示惩罚警戒。幸而哈萨克敬畏朝廷威严而感念恩德,没有导致生事,这次姑且从宽赦免。如果妄自挑起边境事端,即使正法也不算过分。着令松筠把这些谕告知该台吉:此案已经奏报大皇帝,因为官兵等妄自骚扰,该将军等议定的罪名仍然偏轻,所以特地下旨从重革职,并分别枷号等,详细传谕,使其知道感恩畏惧。至于所说现在开齐的道路,原本是乾隆六十年新展设的卡伦,向内延伸十多里,一向是哈萨克过冬游牧的地方。着照所请,把该处大小卡伦以外约可容纳一百多户人的地方,赏给哈萨克冬春游牧,以表示怀柔。○任命大学士朱圭为会典馆总裁官。任命理藩院右侍郎玉宁为实录馆副总裁官。○任命委署散秩大臣成德为广州副都统。○朝鲜国王李玜派遣使臣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进贡地方物产,赏赐和赐宴照惯例办理。○这个月。河东河道总督李亨特奏报疏浚运河工程。奉旨:东河自王秉韬任职以来,只知道节省,以致工程不坚固、材料不足,问题就出在这里。山东运河淤浅,应当赶紧疏浚七十二泉,多蓄两湖的水,按时启闭水闸,这才是正确办法。如果只专门疏浚淤泥,不过是徒劳无益。努力办理。《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十年,乙丑年,二月,乙卯日为初一。谕令内阁:据山东登莱青道张彤奏请将登州府知府改为题缺一事,所奏实在冒失越权。此前曾降旨,准许道员缮写奏折奏事,原是因为道员属于监司大员,所属地方如果有关系民生利弊的重要事情,例如冤狱急需平反,而督抚、藩臬等因固执己见不听申理,就应当据实直接陈奏。如今张彤所奏请改海疆府缺,这是督抚大员职责范围内应办理的事。该道如果因为职位重要而确实有所见解,认为必须改为题缺,也应当申报巡抚,由巡抚具奏,怎么能自行冒昧陈奏,还动辄请求下发有关部门议处?况且道员对于知府虽是上司,但彼此相差不过一级,也不便任意改变。如果各省道员都这样越过职权奏事,纷纷冒昧上奏,政体将成何样?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张彤所奏此时不便直接交有关部门议处,着交新任巡抚全保,查明登州府这一缺是否确实应改为题缺,查实具奏,待奏报到达后再降谕旨。不久全保奏报:查登州府所属地方濒临海岛,近日政务繁忙。比过去繁重一倍,请将登州府改为请旨[原文缺字]放的缺。奉旨:着照所请,登州府知府一缺准许改为请旨[原文缺字]放,交部注册。张彤虽然属于越职奏事,但道员本来就有奏事的责任,而且此事已经获准施行,张彤着免予议处。○皇上因为祭祀社稷坛。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
○丙辰。谕内阁、前因恭阅实录。内载办理金川军需时。奉有圣谕、禁止军营带兵大员私用赏号▯缎银两等项。业经降旨申谕通行。本日恭阅乾隆四十一年四月内实录。复奉有谕旨、以川省赏号实属滥设。随征员弁奋勉出力者。俱令核其功绩。分别议赏议叙。其出众者又特加升用。及赏给巴图鲁名号。并赏戴花翎蓝翎。何得更有随营赏号之事。或将军等自顾体面。将自有之▯缎等物量行赏给。未为不可。向年傅恒经略金川。即以朕赏赐之物。分赏将士。并非地方官办给。又如平定准噶尔回部时。亦并无此项开销。何独川省办及赏号。即富德此次在军营止于无功。乃因有赏号一项。始则滥赏沽名。继则冒支混扣。以图弥补。身蹈重愆。可见赏号一项。断不应有。嗣后即当永远删除。钦此仰见皇考再三训诫。义正词明。朕前次屡降谕旨。正相符合。赏罚乃国家大柄。况用兵之际。惩劝攸关。岂可不慎。如带兵员弁。果有奋勉出众者。或擢升官职。或给予巴图鲁名号。或赏戴翎枝。或交部议叙。皆以朝廷名器论功行赏。方合酬庸之义。岂区区▯缎荷包等件。足以当之。譬有违犯禁令者。必当按律治罪。又岂诃斥笞棰所可示罚。可见功懋懋赏之典。至渥且钜。即朕有时特颁物件。赏给银牌。不过随事奖励。犹属赏之轻者。至带兵大员。本不当以一时犒劳私恩。辄立赏号名目。其始如傅恒等、尚系将自有之物。分给士众。迨后群相效尤。又不能出赀购办。遂不得不向地方官调取豫备。而福康安为尤甚。因而承办军需者。居然视为正项支销。自有赏号名目以后。带兵大员。藉词取索。漫无限制。而地方局员。亦不免以购备为名。浮滥多糜。甚或舞敝□大营私。取肥己橐。交结见好。及至报销帑项时。又复多方设法。希图掩饰。如从前富德在金川军营。即以侵冒获罪。其流敝□大不可胜数。所有军营赏号一项。必当严行禁止。兹复谆切申谕。著户部遵奉存记。于军需例案条下。将此项名目永远删除。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成书、充日讲起居注官。
○丁巳。祭先师孔子。遣荣郡王绵亿行礼。
○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戊午。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谕内阁、军机大臣议覆、宜兴奏清厘边外木植情形一摺。所驳甚是。高丽沟一带。奸徒偷砍木植。前经特派策拔克等会同查办。除酌留应用外。余俱令该地方官减价招商认买领运。早经降旨准行。上年冬闲复经工部奏称、该处查出木植细数。迟久未经报部。复谕令宜兴亲历清。查该副都统自应遵照妥办。如果查有影射夹带情敝□大。即当彻底根究。宜兴此次发摺时。自尚未经接奉部文。但并未查明准数奏报。率请将未经运进木料等件。概行焚毁。不特骇人观听。而以有用之材木。付之一炬。亦觉可惜。办理殊觉未协。著宜兴仍遵前旨。一面前赴该处。将策拔克等原查存山木植。实有若干。留用若干。该商等有无偷砍捏报之处。一一查明。据实奏报。其未经运进杂木车轴车辋等三万余件。应如何设法肃清。或官为运用。或招商认领。并著富俊、萨彬图、会同宜兴妥行筹议。具奏办理。以清山场而杜敝□大端。该部遵谕速行。
译○丙辰日。谕令内阁:此前因恭敬阅读实录,其中记载办理金川军需时,奉有圣谕,禁止军营带兵大员私自使用赏号、绸缎、银两等项,已经降旨申谕通行。今日恭敬阅读乾隆四十一年四月实录,又奉有谕旨说,四川赏号实属滥设。随征官员弁兵中奋勉出力者,都令核查功绩,分别议定赏赐和叙功;其中功劳出众者又特别升用,并赏给巴图鲁名号以及花翎、蓝翎,怎么还能有随营赏号之事?如果将军等顾及自己的体面,把自己所有的绸缎等物酌量赏给士卒,并非不可。往年傅恒经略金川时,就是把朕赏赐的物品分赏将士,并不是地方官员办理供给。又如平定准噶尔、回部时,也没有这项开销。为什么偏偏四川办理了赏号?富德这次在军营中没有功劳,却因为有赏号一项,开始滥行赏赐以博取名声,后来又冒领支用、混乱扣除,企图加以弥补,自己犯下重大罪过。由此可见,赏号一项断然不应存在,今后应当永远删除。钦此。由此可见皇考再三训诫,义正辞严。朕此前多次降旨,正与这些训诫相符合。赏罚是国家的重要权柄,何况用兵之时,关系到惩罚和劝勉,怎么能不慎重?带兵的官员弁兵如果确实奋勉出众,可以提升官职,可以给予巴图鲁名号,可以赏戴翎枝,也可以交有关部门议叙,都是以朝廷的名器论功行赏,这才符合酬报功劳的道理。区区绸缎、荷包等物,难道足以与之相当吗?譬如有人违犯禁令,必须依法治罪,又怎么能只靠呵斥、鞭打来表示惩罚?可见功劳重大就厚赏的制度,恩典非常优厚且数额很大。即使朕有时特意颁赐物件、赏给银牌,也不过是随事奖励,仍属于较轻的赏赐。至于带兵大员,本来不应因为一时犒劳的私人恩惠,便擅自设立赏号名目。最初像傅恒等人,还只是把自己的物品分给士卒;后来众人相继仿效,又不能拿出钱财购买,于是不得不向地方官调取预备,而福康安尤其严重。因此,承办军需的人竟把它看成正常项目支出。自从有了赏号名目以后,带兵大员借口索取,毫无限制;地方办事官员也不免以购买预备为名,浮滥耗费,甚至玩弄弊端[原文缺字],营求私利。借此肥自己的钱袋,笼络交结、博取好感。到了报销帑项时,又想方设法企图掩饰。例如从前富德在金川军营时,就因侵吞冒领而获罪。这种流弊[原文缺字]多得数不清。军营赏号这一项,必须严行禁止。现在再次恳切申谕,着户部遵照并存档,在军需例案条目下,将这一名目永远删除。○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成书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丁巳日。祭祀先师孔子,派荣郡王绵亿行礼。○派官员到文昌帝君庙祭祀。○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令内阁:军机大臣议覆宜兴奏报清查边外木植情形一事。所驳斥的意见很正确。高丽沟一带有奸徒偷砍木材,先前曾特别派策拔克等人会同查办;除酌量留下供使用的外,其余都令当地官员减价招募商人认买领运,早已降旨准许施行。去年冬闲时,工部又奏称,该处查出的木材具体数目迟迟没有报部,于是再次谕令宜兴亲自前往清查。该副都统自然应当遵照妥善办理。如果查出有冒名顶替、夹带等弊端[原文缺字],就应彻底追究。宜兴这次发出奏折时,尚未接到部文,却没有查明准数奏报,便轻率请求把尚未运进的木料等物一概焚毁。这不仅会使人听闻后惊骇,而且把有用的木材付之一炬,也实在可惜,办理得很不妥当。着令宜兴仍遵照前旨,一面前往该处,把策拔克等人原先查存的山中木材,实际有多少、留下使用多少,以及那些商人有没有偷砍、捏造数目上报等情形,一一查明,据实奏报。至于尚未运进的杂木、车轴、车辋等三万余件,应当如何设法处理清楚,或由官府运用,或招募商人认领,也着令富俊、萨彬图会同宜兴妥善筹议,具奏办理。以清理山场并杜绝弊端[原文缺字]。该部遵照谕旨迅速办理。
○己未。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经筵。直讲官文宁、李钧<▯▯闲>、进讲论语居敬而行<▯▯闲>。讲毕。上宣御论曰、临民贵乎有容。务择其要以求治理。若过事苛细。徒自烦扰。行政必归于<▯▯闲>易。则民知所从矣。然<▯▯闲>者非疏略之谓。稍存怠忽之心。百度尽废。失之过甚。流敝□大益大。唯敬胜怠。居心于敬。兢业求安。存诚于内。而勿自纷烦。惕厉于中。而无敢肆慢。祖宗成宪。不可更张。家国旧章。岂容改易。万几纷至。当前祇此一事。以静御动。以理观心。主于敬则不烦。能得其大体。治具毕张。纲维咸振矣。天道不言而岁功成。圣人无为而万民治。<▯▯闲>所当<▯▯闲>。斯须不可去者敬也。孔门论古帝王之心法治法。胥在于是。视彼文恬武嬉、侈言太平、不知振作之庸臣闇主。奚可同日而语哉。直讲官英和、戴均元、进讲易经君子以自强不息。讲毕。上宣御论曰、天道至健。一日一周。终万古而不息。四时成焉。百物兴焉。圣功至刚。一心一理。治万事而忘劳。八表泰矣。庶民安矣。天道君道。若合符节。自强在于克己。静专以立体。动直以致用。私欲不杂。范围曲成而不遗。从容中道。举错咸宜。日新又新之功既纯。缉熙敬止之心益固。刚健中正。与天合德。无一时或息也。盖造化之理。通乎人事。性命之学。合乎治功。天与人切近。君与民同体。内圣外王。胥主于敬。为万事之根本。善万事之化裁。始终无闲。斡运不穷。庶几可臻上治。总不外此自强不息之功用。临民者岂可怠忽哉。礼成。上幸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复赐宴于本仁殿。
○庚申。上诣雍和宫行礼。
○辛酉。上至田村。临华妃殡所奠送。
○孝淑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陵寝。
○谕军机大臣等、据倭什布等奏、<▯口英>咭唎国呈进表贡、请旨遵行一摺。该国王重译输诚。情词恭顺。从前乾隆六十年闲。曾经附进表贡。蒙皇考高宗纯皇帝俯赐赏收。加以锡赉。赐之敕书。此次既据该国王备进方物。自应照例赏收。著那彦成等查照办理。并将贡品赍京呈递。再行颁给敕书赏件。俾遂忱悃而示怀柔。至所称该国有护货兵船四只来广一节。近闻外洋货船到粤。均有兵船护送。亦不独<▯口英>咭唎国为然。必系因洋面不能肃清自为守卫之计。迨驶至澳门。已近内地口岸。或有窃掠之事。岂不贻笑外夷。该督等当严饬地方文武、整饬巡防。使澳门一带商船停泊。得以安静无虞。至伊等护货兵船向来必有湾泊处所。总当循照旧规。勿令任意越进为要。再阅译出该国原表。内称有别项事情要我出力、我亦十分欢喜效力等语。此言似非无因。自系闻洋面时有盗警。或需伊国兵力帮同缉捕。是以隐跃其词。海洋地面番舶往来。原应内地官兵实力查缉。焉有借助外藩。消除奸匪之理。那彦成到任后。惟当遵照节次谕旨。修明武备整顿营伍。使奸徒闻风自远。以慑外夷而靖海疆。方为不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调兵部左侍郎王汝璧、为刑部右侍郎转兵部右侍郎戴联奎、为左侍郎。以江南河道总督吴璥、为兵部右侍郎。
○壬戌。上幸圆明园。
○癸亥。皇四子绵忻生。
○谕内阁、御史杨昭奏、请慎拣仓差一摺。各衙门保送外差。其得力一等人员。该堂官自应留署办事。不肯辄行咨送。但如各仓监督、专司出纳。亦须其人明白谨慎。方可以资稽核。若率以庸钝之员充数。殊非慎重职守之道。况各衙门司员中。如实系衰颓陋劣者。即早应参劾。岂有转加保任之理。嗣后各衙门保送仓差。务当详加选择。若补任监督后。有贪鄙不职等事。惟原保堂官是问。
○甲子。遣官祭先医之神。
○德楞泰奏、四川陕西访获首夥匪犯出力各员。知县余永宁等、升叙有差。
○以大学士朱圭、为国史馆总裁官。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渠县民张正富妻李氏。
○乙丑。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译○己未日。因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驾临文华殿举行经筵。直讲官文宁、李钧[原文缺字]进讲《论语》“居敬而行[原文缺字]”。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面对百姓,贵在宽容;办事应致力于抓住要点,以求治理。如果过分拘泥于琐碎事务,只会徒然造成烦扰,行政最终应归于[原文缺字]易,使百姓知道遵从什么。然而[原文缺字]并不是疏忽简略的意思。稍微存有怠惰忽略之心,各项政务都会废弛,失误过分,流弊[原文缺字]更加严重。只有敬慎能够胜过怠惰,内心存敬,战战兢兢地求得安定;内心存诚而不自寻纷扰,心中警惕戒惧而不敢放纵傲慢。祖宗制定的成法,不可擅自改变;国家和家族的旧章,怎么能任意改易?各种政务纷至沓来,当前只专心处理这一件事;以静制动,以理察心。以敬为主就不会烦乱,能够掌握大体,治理的设施全部张设,纲纪秩序都能振作起来。天道不言语而一年之功自然成就,圣人无所妄为而万民得到治理。[原文缺字]所应当[原文缺字]、片刻不可离开的,就是敬。孔门所论古代帝王治心、治国的方法,全都在这里。那些文官安逸、武将嬉游,夸夸其谈太平,却不知道振作精神的庸臣昏主,怎么能和他们相提并论呢?直讲官英和、戴均元进讲《易经》“君子以自强不息”。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天道最为刚健,一日运行一周,直到万古永不停息,因此四时形成,万物兴盛。圣人的功业极为刚健,专一之心合于一理,治理万事而不以劳苦为意,天下八方安泰,百姓安宁。天道和君道,如同符节相合。自强在于克制自己,以静专立定根本,以行动正直施行功用;不掺杂私欲,顺应天地范围而成就万物,没有遗漏;从容行于中道,举措都合宜。日日更新、不断精进的功夫已经纯熟,光明敬慎、谨守敬止的心更加坚定;刚健、中正,与天道合其德性,没有一刻停息。大概天地造化的道理,贯通于人事;关于性命的学问,与治理功业相合。天与人关系密切,君与民本为一体。内修圣德、外行王道,全都以敬为主,这是万事的根本,也是善于裁制、化育万事的原则。始终没有间断,运转没有穷尽,差不多就可以达到最好的治理。总而言之,都不超出自强不息这一功用。治理百姓的人怎么能怠惰忽略呢?礼仪完成后,皇上幸临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的各位大臣茶,又在本仁殿赐宴。○庚申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辛酉日。皇上到田村,在华妃灵柩停放处临奠送行。○孝淑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祀陵寝。○谕军机大臣等:据倭什布等奏报[原文缺字]咭唎国呈进表贡,请求旨意遵行一事。该国国王通过多重翻译表达诚意,情辞恭敬顺从。从前乾隆六十年间,曾经附带进呈表文和贡品,蒙皇考高宗纯皇帝俯允赏收,并加以赏赐,赐给敕书。这次既然该国国王备办地方物产进贡,自应照例赏收。着令那彦成等查照办理,并把贡品运送到京城呈递,然后再颁给敕书和赏赐物品,使其表达诚意的愿望得以实现,同时表示怀柔。至于所说该国有四只护送货物的兵船来到广东一节,近来听说外洋货船到达广东,都有兵船护送,并不只是[原文缺字]咭唎国如此,必定是因为海面不能肃清,他们自行采取守卫措施。等驶到澳门时,已经接近内地口岸,如果发生偷盗掠夺之事,难道不会被外夷耻笑?该督等应当严厉饬令地方文武官员整顿巡防,使澳门一带商船停泊时能够安静无虞。至于他们护送货物的兵船,向来必定有停泊处所,总要遵循旧规,务必不许任意越界驶入。再看译出的该国原表,其中说“有别项事情需要我出力,我也十分乐意效力”等语,这话似乎并非没有缘由,大概是听说海面时有盗贼警情,或者需要他们国家的兵力协助缉捕。所以故意含蓄地说出这些话。海洋一带外国船只往来,本来应由内地官兵切实查缉,哪有借助外藩来消除奸匪的道理?那彦成到任后,只应遵照历次谕旨,修明武备、整顿营伍,使奸徒听到风声便自行远避,以震慑外夷、安定海疆,才是不辜负委任。把这些传谕知悉。○调兵部左侍郎王汝璧为刑部右侍郎,升兵部右侍郎戴联奎为左侍郎。任命江南河道总督吴璥为兵部右侍郎。○壬戌日。皇上幸临圆明园。○癸亥日。皇四子绵忻出生。○谕令内阁:御史杨昭奏请慎重选择仓差一事。各衙门保送外任差使人员,其中得力的一等人员,堂官自然应当留在本衙门办事,不肯轻易咨送出去。但各仓监督专门负责粮物出纳,也必须任用明白谨慎的人,才能有助于稽核。如果草率以庸碌迟钝的人员充数,实在不是慎重履行职责的办法。况且各衙门司员中,如果确实有衰颓、鄙劣无能的人,早就应当参劾,哪有反而加以保举任用的道理?今后各衙门保送仓差,务必详细选择;如果补任监督后发生贪鄙、不称职等事情,只追究原来保举他的堂官。○甲子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德楞泰奏报四川、陕西访获首要及同伙匪犯中出力的各员。知县余永宁等分别升职叙功。○任命大学士朱圭为国史馆总裁官。○旌表四川渠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张正富之妻李氏。○乙丑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
○谕内阁、孙玉庭奏、审明潮阳县积年械斗各案、先将要犯办理一摺。此案郑马二姓、因争夺山港渔樵。构衅累年。胆敢逞忿谋故。凶斗杀人。积至五十余案。案犯至四百余人。该地方官并不随时严办。任听莠民肆横不法。已属咎无可逭。乃前任革职知县李树萱、因命案过多。犯难弋获。将十二案卷宗抽藏。讳匿不报。迨至尸亲控告。经督抚批饬严查。该革员复规避处分。捏详销案。似此械斗重案。辄敢任意讳捏。将正凶多名纵令漏网。而死者含冤。积久莫申。安用此地方官为耶。州县为亲民之官。谳狱乃其专责。即寻常案件。有一二审拟错误之处。尚当按例惩治。今李树萱有心讳匿。玩视民命。实出情理之外。该抚拟以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尚觉情浮于法。李树萱、著即锁拏解交刑部严审。另行定拟具奏。并著该抚派委妥员、沿途小心管解。迅速行走。如有疏虞。惟该委员是问。潮州府知府陈镇、在任数年。于所属地方斗杀多名之案。并未查出揭报。直同聋聩。著革职。暂留该省。听候另降谕旨。署惠潮嘉道吴俊、抵任已在事后。虽未能即时查出。此次前赴潮州。即能督率将案犯拏获殆尽。功过尚足相抵。著加恩免其议处。其现署知县杨桂荫、虽经查禀本道。究未能及早觉察。著交部议处。至历任失察之督抚等、亦有应得之咎。何以摺内并未声请议处。仍著该督抚查明咨部核议具奏。
○丙寅。谕内阁、兵部议驳、马慧裕奏请将河南新兵另立营制、添设员弁一摺。所驳甚是。此项新兵。本系由乡勇改充。自应令其分派各营。随同额兵习练营规。庶可渐谙纪律。若如马慧裕所奏、另行设营。是新兵旧兵。判然为二。非但不能随同习练。且恐各不相下。转致别生枝节。况川楚等省、均有入伍乡勇。若似此纷纷增设营官。更不成事。马慧裕实属不晓事体。所奏著不准行。
○又谕、据玉德参奏、畏葸迁延致误缉捕要务之镇将、请旨革审一摺。海盗蔡牵、率领匪船在洋劫掠。为害商旅。上年冬闲。胆敢窜至台湾地方。登岸滋扰。节经降旨谕令玉德、督饬水师镇将。上紧缉捕。乃金门镇总兵吴奇贵、闽安协副将张世熊、经该督饬令配带兵船。会合台湾镇道探击。该镇将等辄以风狂浪大为词。不即开行。复经该督委员查看天晴风顺。且有澎湖通判茅琳等放洋东渡。而吴奇贵等仍以风浪尚大。迁延不进。该督又经派员执持令箭守催。吴奇贵等仍复挨延观望。直至本年正月十四日。甫经开驾出口。停泊三日。又捏词忽起台飓。驶回崇武。经玉德亲往调取汛口号簿。查明该镇将等所称风狂不顺各日期。俱有商船出口渡台。明系捏词支饰。该镇将身为大员。于海洋匪徒肆扰。自应认真奋勉缉捕。乃竟心存畏葸。屡催不应。丧心病狂。实出情理之外。吴奇贵、张世熊、均著革职拏问。交该督严审定拟具奏。其总兵副将二缺。已据该督奏明分别委员署理护篆。现在水师人员。一时乏人<▯▯闲>用。即令玉德等保奏。亦不出此数员。所有金门镇总兵印务。即著许松年护理。闽安协副将印务。即著邱良功署理。仍著该督檄饬该员等统领兵船。实力缉捕。如果认真出力。擒获巨憝。再行据实保奏。
○又谕、长麟等因失察颜料库郎中嵩庆、请旨交部查议。殊属无谓。各衙门司官、如办理公事舛错、及在本衙门滋事。该管大员自有失察之咎。今嵩庆调补颜料库仅止数日。赴伊从堂母舅家磕头。因而酒后酿命。系本身所犯私罪。与库务毫无干涉。何必多此一奏。实为可哂。所有长麟、熊枚、自请交部查议之处。竟可不必。
○丁卯。遣官祭关帝庙。
○谕内阁、刑部议覆、陈大文审拟丰县民人穆奎文、赴京呈控伊兄穆奎光身死不明一案。所驳甚是。阅此案情节。穆奎光因刘效文等索欠涉讼。代为调处不允被斥。祇属寻常细故。即一时怀忿。亦何致遽尔轻生。且如果忿急自戕。必系下手即重。何致划伤多处。至尸妻史氏、祇因查讯穆奎光自戕之刀、系在房内自取佩带一节。应向史氏质讯。亦何难委员就近录供。乃必远涉千余里。守提史氏到省审讯。设无挟制吓逼情事。何致因病遽寻短见。种种疑窦。皆非情理。况尸亲人等尚无输服供词。事关二命。何得颟顸结案。陈大文审办殊属草率。铁保系新任总督。无所用其回护。著交该督按照所驳情节。详细研鞫。务成信谳。另行分别定拟具奏。
译○谕令内阁:孙玉庭奏报审明潮阳县多年械斗各案,先行办理要犯一事。这起案件涉及郑、马两姓,他们因争夺山港的渔业和樵采之利,多年来结下仇怨,竟敢逞一时愤怒图谋报复,凶狠械斗杀人,案件累计达五十多起,涉案犯人达四百多人。当地官员却没有随时严厉办理,任凭奸民肆意横行违法,已经罪责难逃。前任革职知县李树萱,因为命案太多,难以捕获凶犯,竟抽藏十二起案件的卷宗,隐瞒不报。等到死者亲属控告,经督抚批示严查后,这名革职官员又规避处分,捏造详细情由,销毁案件。像这样严重的械斗案件,竟敢任意隐瞒捏造,使许多正凶漏网,而死者含冤,长久不能申雪,要这样的地方官还有什么用呢?州县官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审理案件是他们的专责。即使普通案件有一两处审拟错误,也应按例惩治。如今李树萱存心隐瞒,轻视百姓性命,实在超出情理之外。该抚拟定将他发往新疆充当苦差,尚且觉得量刑过轻。李树萱,着立即锁拿,解送刑部严审,另行定罪拟刑具奏。并着该抚派妥员沿途小心押解,迅速赶路;如有疏失,只追究该委员的责任。潮州府知府陈镇在任数年。对于所属地方发生的斗殴杀死多人案件,竟没有查出上报,简直如同聋子瞎子。着革职,暂时留在该省,听候另降谕旨。署理惠潮嘉道吴俊,到任时事情已经发生。虽然没能立即查出,但这次前往潮州,立即能够督率官兵将案犯几乎全部捕获,功过还足以相抵。着加恩免于议处。现任署理知县杨桂荫,虽曾经查明后禀报本道,但终究未能及早察觉,着交部议处。至于历任失察的督抚等,也有应得的罪责,为何奏折中没有请求议处?仍着该督抚查明后咨送有关部核议具奏。○丙寅日。谕内阁:兵部议驳马慧裕奏请将河南新兵另立营制、增设官弁的一份奏折,驳得很是。这批新兵本来是由乡勇改充的,自应分派到各营,跟随额兵学习营规,这样才可以逐渐熟悉纪律。如果像马慧裕所奏,另行设营,就会使新兵和旧兵截然分开。不但不能一起操练,而且恐怕彼此不服,反而产生其他枝节。何况川、楚等省都有入伍的乡勇,如果照这样纷纷增设营官,更不会成事。马慧裕实在是不明事理,所奏不准施行。○又谕:据玉德参奏,对畏缩怯懦、拖延而耽误缉捕要务的镇将,请旨革职审问的一份奏折。海盗蔡牵率领匪船在海上劫掠,危害商旅。去年冬季,竟敢逃窜到台湾一带,上岸滋扰。朝廷接连降旨,命玉德督促水师镇将加紧缉捕。可是金门镇总兵吴奇贵、闽安协副将张世熊奉该督命令,配备兵船,会同台湾镇、道侦察袭击时,这些镇将竟以狂风大浪为借口,不立即开船。该督又派委员查看,天气晴朗、风势顺利,而且澎湖通判茅琳等已经乘船向东渡海,吴奇贵等仍说风浪太大,拖延不进。该督又派员持令箭守候催促,吴奇贵等仍旧拖延观望。直到本年正月十四日,才开船驶出港口,停泊三日后,又捏造突然刮起台风的借口,驶回崇武。玉德亲自前往调取汛口号簿,查明这些镇将所说风狂风向不顺的各日期,都有商船出港渡台,显然是捏词搪塞。这些镇将身为大员,海上匪徒肆意侵扰,本应认真奋勉缉捕,竟然心存畏惧,屡次催促也不响应,实在丧心病狂,超出情理。吴奇贵、张世熊均着革职拿问。交由该督严审定罪拟刑具奏。总兵、副将两个缺额,已经据该督奏明,分别派委员署理并护理印信。现在水师人员一时缺少【原文“<▯▯闲>用”字样疑误】,即使让玉德等保奏,也不过是这几个人。金门镇总兵印务,着许松年护理;闽安协副将印务,着邱良功署理。仍着该督发布檄文,命这些官员统领兵船,切实缉捕。如果认真出力,擒获首要匪徒,再据实保奏。○又谕:长麟等因失察颜料库郎中嵩庆,请旨交部查议。这实在毫无道理。各衙门的司官,如果办理公务错误,或者在本衙门惹事,该管大员固然有失察之责。如今嵩庆调补颜料库郎中才几天,到他从堂母舅家行礼磕头,因酒后酿成杀人之事,属于他本人所犯的私罪,与库务毫无关系,何必多此一奏,实在令人可笑。长麟、熊枚请求交部查议一事,完全不必。○丁卯日。派官员到关帝庙祭祀。○谕内阁:刑部议覆陈大文审拟丰县民人穆奎文赴京呈控其兄穆奎光死因不明一案。刑部驳议得很是。阅看这起案件的情节,穆奎光因刘效文等追讨欠债而涉讼,替他们调解不成,反被斥责,只是普通的小事,即使一时含愤,又怎么会突然轻生?而且如果是因愤急自杀,必定一下手就造成重伤,怎么会有多处划伤?至于死者之妻史氏,只因查问穆奎光自杀所用的刀是从房内取出、随身佩带这一点,本应就近传讯史氏,录取口供又有什么困难?却偏要跋涉一千多里,拘提史氏到省城审讯。假如没有胁迫恐吓的事情,她怎么会因病突然寻短见?种种疑点都不合情理。何况死者亲属等人还没有作出服罪认供,事情又关系两条人命,怎么能糊里糊涂结案?陈大文审理办理实在草率。铁保是新任总督,没有理由替他回护。着交该督按照所驳各节详细审讯,务必作出确实可信的判决,另行分别定罪拟刑具奏。
○又谕、刑部题覆、陕西省郃阳县民妇刘雷氏勒死伊夫刘世敏一案、按律将刘雷氏凌迟处死一本。已照签发下矣。阅本内有内阁夹片。以死者淫恶蔑伦、该氏实属忿激致毙、声叙请旨。所办非是。此案刘世敏图奸子媳、固属淫恶。但究未被奸污。即所称欲设害一家之语。不过醉后妄言。并未实有凶横情节。且伊媳虽欲自尽。亦未致死。该氏有何忿激难堪。辄乘本夫醉卧之时。起意勒毙。并无抵拒失手情节。安得稍从末减耶。朕办理庶狱。一一准情酌理。而于服制之案。尤为慎重。凡有救亲情切、激于义忿者。无不量加贳宥。然尚必实有确据。方予宽减。况夫为妻纲。岂可因其夫行止不端。遽忍置之死地。且此等家庭暧昧不明之事。并无证据。易启事后捏饰流敝□大。嗣后遇有此等案件。俱不必于本内夹片声请定夺。
○戊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己巳。遣官祭昭忠祠。
○礼亲王永恩薨。遣贝勒绵誉、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予祭葬。谥曰恭。
○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纪昀卒。遣散秩大臣德通、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并赏银五百两治丧。予祭葬。谥文达。
○庚午。谕内阁、前据禄康等奏、据贵州正安州知州德顺呈称、伊父五灵泰、于钱局监督任内。兑收朱士龙一起铜斤。本有挂欠四万四千余斤。其后如何补足、及售卖余铜等事。俱系署监督户部员外郎百贵任内之事。与五灵泰无涉。又收受节礼三百两。系问官逼勒画供。定案时、刑部堂官并未过堂。伊父无从申诉。被屈不甘。恳请陈奏等情。并将原呈进呈。当经派令庆桂等会同秉公查审。兹据奏称、查明上年刑部审办此案时。因首先作敝□大之书吏童焕曾、业经正法。无从详究历任监督赃据。率据书吏王蔚堂等所供、铜斤短少由于快收舞敝□大。遂以各该监督收铜时。查有挂欠、并无余铜售卖者。即为无敝□大。其并无挂欠、而有余铜售卖者。即系有敝□大。悬揣定案。至五灵泰任内所收朱士龙一起。实系短少铜四万余斤。报明钱法堂。确有案据。旋即卸事。以后收兑足数。系署监督百贵任内之事。刑部因该革员亦有收受馈送一节。率同董成谦等一律科罪。实属自乱其例。请将五灵泰、照监临官员索求所部财物计赃准不枉法论至死减一等律。又按照一年限内全完、应行免罪例。声请钦定。并将刑部堂司官等、分别革职严议等语。是刑部办理此案。总因蠹吏童焕曾先已正法。无凭根究赃私。讯办本不确实。其五灵泰收铜一起。报明实有短少。既云有挂欠即无敝□大。乃与收铜毫无挂欠并有余铜售卖者、科罪漫无区别。何足以服其心。至五灵泰得受书吏馈送银三百两一节。现据讯明、刑部承审司员。向其屡次根究赃银数目。五灵泰先后画供承认。并非得自刑求。可见收受属实。况此等陋规。从前历任监督。亦未必一无沾染。即以五灵泰而论。收受或不止此数。或不及此数。俱未可知。总与短少铜斤本案无涉。惟既经查出。即属有干功令。五灵泰著加恩免罪。发往热河。赏给披甲当差。至凤麟、丁树本、董成谦、遐龄、祁韵士、五人。既得受书吏馈送赃私。于蠹吏串通舞敝□大亏折铜斤之处。岂得诿为不知。伊等所受之银。自即局内短收之铜。情罪本重。是以上年刑部照不枉法赃定拟时。经朕降旨改照枉法赃治罪。嗣该部办理朝审停勾。将凤麟等归入情重案内。朕以该犯等所得赃私。究未讯有实据。始终尚属疑案。当与军机大臣等论及罪疑惟轻之义。未予勾决。今五灵泰业经末减。凤麟等系同案人犯。其情罪既稍觉可疑。且已一律完赃。亦不必令其久系囹圄。但较五灵泰之罪。轻重判然。不可不量加区别。凤麟、丁树本、董成谦、遐龄、祁韵士、均著加恩免其死罪。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示法外施仁至意。刑部承审司员、于五灵泰呈递亲供时。并不详查钱法堂收铜案卷。又未将百贵传讯。实属草率错谬。本应照议革职。但德庄、吉禄等、于讯究五灵泰时。屡经追究赃私。并不以系属旗员、稍存袒护。若遽因此褫职。恐将来承审司员。遇事不肯认真推鞫。殊有关系。贵保、石俊、德庄、吉禄、恒安、盛泰、六员。均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刑部堂官、于该司员审办此案草率错谬之处。未经驳查。定案时又不再行过堂录问。咎实难辞。董诰在军机处行走。事务较繁。且上年秋闲扈从热河。旋又典试顺天。此案未经到署覆讯。尚属有因。著加恩改为交部议处。其余办理此案之刑部堂官。著交部查明严加议处。
○予四川陕西阵亡守备罗光元、把总王登科、外委朱启才、蓝翎乡勇马怀珠、蓝翎领催张家布、蓝翎披甲托科岱、祭葬世职如例。
译○又谕:刑部题覆陕西省郃阳县民妇刘雷氏勒死其丈夫刘世敏一案,依律将刘雷氏凌迟处死的一份奏本。已经依照批签发下去了。阅看奏本中有内阁夹片,认为死者淫乱邪恶、败坏伦理,刘氏实在是因愤激而将其杀死,请求圣裁。这种办理是不对的。此案中刘世敏企图奸污儿媳,固然属于淫乱邪恶,但终究没有实际奸污。所谓要害死一家人的话,也不过是酒后胡言,并没有真正凶横的情节。况且他的儿媳虽然想自尽,也没有死去,刘氏有什么难以忍受的愤激之处,竟趁丈夫醉卧时起意将他勒死,而且没有抵拒失手的情节,怎么可以稍稍从轻减刑?朕办理各种案件,都逐一依据情理斟酌;对于涉及服制的案件,尤其慎重。凡是确有救亲情切、因义愤激发而杀人的,无不酌情加以宽宥;但仍必须有确实证据,才准予减轻。何况丈夫是妻子的纲纪,难道可以因为丈夫品行不端,就突然忍心把他置于死地吗?而且这类家庭内部暧昧不明的事情没有证据,容易引发事后捏饰的流弊【原文“流敝□大”有缺误】。今后遇到这类案件,都不必在奏本夹片中请旨定夺。○戊辰日。派官员到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到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己巳日。派官员到昭忠祠祭祀。○礼亲王永恩去世。派贝勒绵誉率领侍卫十人前往奠献茶酒。准予祭祀和安葬,谥号为“恭”。○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纪昀去世。派散秩大臣德通率领侍卫十人前往奠献茶酒,并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准予祭祀和安葬,谥号为“文达”。○庚午日。谕内阁:此前禄康等奏报,据贵州正安州知州德顺呈称,他的父亲五灵泰在钱局监督任内,兑收朱士龙一批铜斤,原有挂欠四万四千多斤;后来如何补足,以及出售剩余铜斤等事,都是署理监督、户部员外郎百贵任内的事情,与五灵泰无关。又收受节礼三百两,是审问官逼迫他画供。定案时,刑部堂官并未亲自过堂,五灵泰无从申诉,受到冤屈而不甘,请求代为陈奏等情,并将原呈一并进呈。于是派庆桂等会同秉公查审。现在据奏称,查明上年刑部审理此案时,因为首先作弊【原文“作敝□大”有缺误】的书吏童焕曾已经依法处死,无法详细追究历任监督贪赃的证据,便轻率依据书吏王蔚堂等人的供词,认定铜斤短少是由于快收作弊【原文“舞敝□大”有缺误】,于是认为各监督收铜时查有挂欠、没有出售余铜的,就是没有作弊【原文“无敝□大”有缺误】;没有挂欠、却有余铜出售的,就是有作弊【原文“有敝□大”有缺误】,凭空推测定案。至于五灵泰任内所收朱士龙一批铜斤,确实短少四万多斤,已经报明钱法堂。有确实的案件依据,随即卸任。后来补足收兑数额,是署理监督百贵任内的事情。刑部因为这名革职官员还有收受馈送一节,便与董成谦等一并按同样罪名科罪,实在是自乱其例。现请将五灵泰按照监临官员索取所属财物,计赃后按“不枉法论”至死罪减一等的法律办理;又按照一年期限内全部完赃、应当免罪的条例,请求皇帝裁定;并请求将刑部堂官、司官等分别革职严议。由此看来,刑部办理此案,总因为奸吏童焕曾已经处死,无法凭据追究贪赃私情,审讯办理本来就不确实。五灵泰收铜一案,既然说有挂欠就是没有作弊【原文“无敝□大”有缺误】,却与收铜毫无挂欠并且有余铜出售的人在科罪上完全没有区别,怎么足以使人心服?至于五灵泰收受书吏馈送银三百两一节,现在据审讯查明,刑部承审司员多次向他追问赃银数目,五灵泰先后画供承认,并不是通过刑讯逼出来的,可见收受确实属实。何况这类陋规,从前历任监督也未必没有沾染;即使只说五灵泰,收受的或许不止这个数目。也可能不及这个数目,都无法确定。总之,这些与铜斤短少的本案无关。只是既然已经查出,就属于触犯法令。五灵泰着加恩免罪,发往热河,赏给披甲身份充当差役。至于凤麟、丁树本、董成谦、遐龄、祁韵士五人,既然收受了书吏馈送的赃银,对于奸吏相互勾结作弊【原文“舞敝□大”有缺误】造成铜斤亏折之事,怎么能推说不知道?他们收受的银两,本来就是局中少收的铜斤所折合的财物,情节和罪行都很重。因此上年刑部按不枉法赃定拟时,朕曾降旨改按枉法赃治罪。后来该部办理朝审停勾,把凤麟等归入情节严重案件。朕认为这些犯人所得赃物,终究没有审讯出确实证据,始终还是疑案,于是曾与军机大臣等讨论“罪疑惟轻”的道理,没有勾决处死。如今五灵泰已经从轻处理,凤麟等是同案犯,他们的情罪既然也稍有可疑,而且已经全部完赃,也不必让他们长久关押狱中。但与五灵泰相比,他们的罪轻重明显不同,不能不酌情区别。凤麟、丁树本、董成谦、遐龄、祁韵士,均着加恩免除死罪,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表示法外施仁的深意。刑部承审司员在五灵泰递交亲供时,没有详细查阅钱法堂收铜案卷,又没有传讯百贵,实在草率错误,本应依议革职。但德庄、吉禄等人在审讯追究五灵泰时,多次追查赃私,并没有因为他是旗员而稍加袒护。如果立即因此革职,恐怕将来承审司员遇到事情会不肯认真推究审讯,关系重大。贵保、石俊、德庄、吉禄、恒安、盛泰六员,均着从宽改为革职留任,八年内没有过错才准开复。刑部堂官对于该司员审理此案草率错误之处,没有驳查;定案时又没有再次过堂录问,罪责实在难辞。董诰在军机处任职,事务较繁,而且上年秋季随从皇帝到热河,不久又主持顺天乡试,此案没有到衙门复讯,尚有原因,着加恩改为交部议处。其余办理此案的刑部堂官,着交部查明后严加议处。○赐四川、陕西阵亡守备罗光元、把总王登科、外委朱启才、蓝翎乡勇马怀珠、蓝翎领催张家布、蓝翎披甲托科岱,祭葬并世袭职衔,均照例办理。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舞阳县民王汉平妻徐氏。守正捐躯湖南蓝山县民唐亮彩妻杨氏。
○辛未。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命兵部尚书刘权之、为礼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少保。转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大文、为兵部尚书。以仓场侍郎邹炳泰、为左都御史。调兵部右侍郎吴璥、为仓场侍郎。以内阁学士刘跃云、为兵部右侍郎。
○山东布政使策丹、年老。命来京。以三四品京堂补用。以浙江按察使文霈、为山东布政使。福建汀漳龙道景敏、为浙江按察使。
○癸酉。谕内阁、昨据会典馆呈进事例。内有礼部冠服一本。擡头处于世宗庙号上一字写作圣字。当经签出。令总裁官自行议罪。并将纂修校对等官一并议罪。本日保宁等自请革职。并请将总纂汪德钺等革职交刑部治罪等语。朕于各馆呈进书函。及各部院一切奏摺本章。内有关系天祖典礼。必先盥沐启函。即寻常事件。恭遇列祖列宗庙号。自系大经大法所在。捧绎之余。敬畏严恭。实出于不自知。是以寓目倍加详慎。此内设有缮写错误字样。一经看出。若不指明查处。不惟朕心有所不敢。亦且有所不忍。从前屡有错误。节经降旨通谕。饬令一体敬谨详阅。免蹈愆尤。今进呈会典事例。于擡头字样复有讹写。可见诸事漫不经心。实非寻常错误可比。若照伊等自请处分。将大学士尚书八人概行罢斥。朕固不为己甚。然大臣等设豫存此见。以为即有错误。总可冀幸宽免。则此心即属不敬。遇事必多舛错。况进呈事件。钜细总当留意。若云伊等所管事务较多。无暇详阅。则朕躬揽万几。又何以事事必亲披览乎。此次书写擡头错误。既经朕指出。各总裁等安能辞咎。保宁、庆桂、董诰、朱圭、刘权之、德瑛、戴衢亨、长麟、均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八大臣中实心任事者。必知悛改。因循保位者。亦不过视为泛常。或谓朕过于苛细。亦未可知。自问于心。能无愧乎。朕于诸大臣恩意有加。现因书籍错误。大学士尚书等八人。同时概予以革职留任。朕心己为之不怿。诸大臣等尤当仰体此心。时怀敬谨。用副成全。亦不但呈进书籍为然也。至总纂汪德钺、协修杨树基、校对边廷英、均系专办书籍之员。其咎更无可逭。均著革职。从宽免其交部治罪。嗣后该总裁等、务须各思愧奋。于进呈书籍。倍当小心详阅。所有该馆进书章程。著保宁等另行妥议具奏。总在办理详慎。期于无误。不可欲速夸多。致涉草率。
○乙亥。春分。朝日于东郊。遣庄亲王绵课行礼。
○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翰林院侍讲瑚素通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大理寺卿成格、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那彦成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地七顷五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丙子。谕内阁、前锋统领绵佐等奏、本月二十日午刻、有民人手持铁枪、向神武门甬道奔来、经该班护军章京舒当阿、护军校护军等拏获、将该犯击毙、请将该班之章京护军校护军等分别交部治罪、并自请交部严议等语。凶犯萨弥文、胆敢持械向神武门甬道奔来。目无法纪。情罪重大。业经即时砍毙。除已交刑部戮尸示众外。护军参领舒当阿、率同护军校等、将该犯萨弥文即时拏获。该员帽上被砍二处。实属勇往可嘉。舒当阿著赏给副都统衔。护军校八十四、额闲受重伤二处。八十四著以委护军参领升补。仍赏银二百两。令其在家调养。护军莫尔根布、被该犯将手指砍伤。亦属出力。著以护军校升补。仍赏银一百两。护军图塔布、夺获该犯手持之枪。并将该犯头颅刺击。亦属奋勇。著加恩以护军校升用。仍赏银五十两。以示奖励。该犯究系绵佐等所管人员等拏获。所有绵佐等自请严议之处。著加恩宽免。是日值班之护军校护军等、经军机大臣查讯。或系协捕。或系在门看守。尚无不合。著加恩免其治罪。至该犯系由北上门外西栅栏走进该处值班步营官兵、未能拦阻。甚属疏懈。所有该班之步军等、除交刑部审讯定拟外。步军校英良等、俱著交兵部议处。右翼翼尉富僧额、委翼尉扎拉芬等、均难辞咎。均著交兵部察议。禄康、福会、系统辖之员。亦难辞咎。著交部察议。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束鹿县民赵瑞照妻刘氏。凉州驻防马甲四十九妻敖氏。
○戊寅。上幸万寿山。
○礼部议准、江西巡抚秦承恩、学政曹振镛奏、万载县土棚籍考试。请于原额十二名外加额四名。不分土棚籍。合考取进。从之。
译○旌表河南舞阳县民王汉平之妻徐氏,她守正而死于非命。湖南蓝山县民唐亮彩之妻杨氏,守正而捐躯。○辛未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命兵部尚书刘权之任礼部尚书。兼任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少保衔。调都察院左都御史陈大文任兵部尚书;任仓场侍郎邹炳泰为左都御史;调兵部右侍郎吴璥为仓场侍郎;以内阁学士刘跃云任兵部右侍郎。○山东布政使策丹年老。命他来京,以三、四品京堂候补任用。任浙江按察使文霈为山东布政使,任福建汀漳龙道景敏为浙江按察使。○癸酉日。谕内阁:昨天会典馆呈进的事例中,有礼部冠服一册,在抬头处把世宗庙号上面的一个字写成了“圣”字,当时已经挑出,命总裁官自行议罪,并将纂修、校对等官一并议罪。今天保宁等请求自行革职,并请求将总纂汪德钺等革职交刑部治罪。朕对于各馆呈进的书函,以及各部院的一切奏折本章,其中凡涉及天祖典礼的,必定先盥洗沐浴后才启封;即使是平常事件,恭敬遇到列祖列宗的庙号,也属于重大经法所在。捧读之后,敬畏严肃恭敬,实在是不由自主。因此朕阅看时格外详细慎重。这里如果有缮写错误的字样,一旦看出,如果不指出并查处,不仅朕心不敢如此,也实在不忍如此。从前屡次发生错误,已经多次降旨通谕,命令一体恭敬谨慎地详细阅看,以免犯下过错。如今进呈的会典事例,抬头字样又有讹写,可见办理各事漫不经心,实在不是普通错误可比。如果依照他们自行请求的处分,把大学士、尚书八人一概罢斥,朕固然不愿做得过分;但是大臣们如果预先存有这种想法,认为即使有错误,总还可以侥幸得到宽免,那么这种心思就是不敬,遇事也必然多有差错。何况进呈的事项,无论大小都应当留心。如果说他们所管事务较多,没有时间详细阅看,那么朕亲自总揽万机,又为什么能够件件亲自阅览呢?这次抬头书写错误,既然是朕指出的,各位总裁官怎么能够推卸责任?保宁、庆桂、董诰、朱圭、刘权之、德瑛、戴衢亨、长麟,均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八位大臣中真正用心办事的,一定会知道悔改;因循苟且、只求保住职位的,也不过把它看作平常事,甚至可能还说朕过于苛细,这也未可知。扪心自问,能不惭愧吗?朕对各位大臣恩意优厚,如今仅因书籍错误,就把大学士、尚书等八人同时革职留任,朕心已经因此不快,各位大臣更应体察朕的心意,时时保持敬慎,以此成全朕的期望,也不只是进呈书籍一事如此。至于总纂汪德钺、协修杨树基、校对边廷英,都是专门办理书籍的官员,罪责更加无法逃避,均着革职,从宽免于交刑部治罪。今后各位总裁官务必各自想到惭愧而振作。对于进呈的书籍,更应加倍小心详细阅看。该馆进书章程,着保宁等另行妥善议定具奏。总之,办理必须详细谨慎,务求没有错误,不可贪图快速、夸耀数量,以致流于草率。○乙亥日。春分日,在东郊朝拜太阳,派庄亲王绵课行礼。○皇上在勤政殿听政。○任翰林院侍讲瑚素通阿为内阁学士。兼加礼部侍郎衔;任大理寺卿成格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户部议准陕甘总督那彦成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土地七顷五十亩。按照成例升科征税。批准。○丙子日。谕内阁:前锋统领绵佐等奏报,本月二十日午时,有百姓手持铁枪向神武门甬道奔来,经当班护军章京舒当阿、护军校和护军等人捕获,并将该犯击毙,请求将当班的章京、护军校、护军等分别交部治罪,并请求将自己交部严议等语。凶犯萨弥文竟敢持械向神武门甬道奔来,目无法纪,情节和罪行重大,已经当场砍毙。除已交刑部戮尸示众外,护军参领舒当阿率同护军校等立即捕获萨弥文,该员帽上被砍伤两处,实在勇敢可嘉。舒当阿着赏加副都统衔。护军校八十四额闲受重伤两处,八十四着以委护军参领升补,仍赏银二百两,命其在家调养。护军莫尔根布被该犯砍伤手指,也属出力,着以护军校升补,仍赏银一百两。护军图塔布夺下该犯手持的枪,并刺击该犯头颅,也属奋勇,着加恩以护军校升用,仍赏银五十两,以示奖励。该犯终究是绵佐等所管人员捕获的,绵佐等请求严议一事,着加恩宽免。当日值班的护军校、护军等,经军机大臣查讯,有的是协同捕拿,有的是在门处守卫,尚无不当,着加恩免于治罪。至于该犯从北上门外西栅栏走进该处,值班的步营官兵没能拦阻,实在非常疏懈。当班步军等除交刑部审讯定罪拟刑外,步军校英良等均着交兵部议处;右翼翼尉富僧额、委翼尉扎拉芬等均难辞罪责,着交兵部察议;禄康、福会是统辖这些人的官员,也难辞罪责,着交部察议。○旌表直隶束鹿县民赵瑞照之妻刘氏守正而捐躯。凉州驻防马甲四十九的妻子敖氏。○戊寅日。○皇上临幸万寿山。○礼部议准江西巡抚秦承恩、学政曹振镛奏请,对万载县土棚籍进行考试。请求在原定名额十二名之外增加四名,不分土籍、棚籍,合并考试录取。批准。
○己卯。谕内阁、松筠等奏、伊犁遣犯赵郭磬、殴毙马甲花沙布、按律拟绞、请旨即行正法一摺。赵郭磬本系棍徒扰害、发遣伊犁为奴之犯。到配后于小铺生理。因索讨花沙布旧欠未偿。辄用拳殴花沙布立时毙命。似此怙恶不悛。自应一面奏闻。一面即将该犯正法。以昭炯戒。何时请旨遵行。转致久稽显戮。赵郭磬、著即处绞。此后发遣新疆为奴人犯。复于配所杀人。如此情节凶恶者。即著按律正法。一面具奏。毋庸先行请旨。
○又谕、朕闻从前阿拉善亲王旺沁班巴尔在日。凡事不遵旧制。每多任意违例。即如将伊胞妹聘给凉州鲁姓土司为妻。蒙古地方所产之盐、越境多运他处贩鬻。多购内地木植修造船只。贩运盐斤、定额之外多带口粮。多买茶叶。此等违例之事。皆附近该游牧之奸民猾商代为任意渔利。旺沁班巴尔、系蒙古臣仆。若与满洲蒙古人联姻俱可。土司系外夷番子。岂有将伊胞妹聘给土司之理。向来各处蒙古。从无此事。如果属实。殊为大谬。但此事虚实未定。如旺沁班巴尔尚在。朕必查明重治其罪。今已身故。姑免深究。至蒙古地方所产盐斤。准在该游牧附近地方售卖。原期有裨于蒙古人等。但恐蒙古与汉人互相争利滋事。是以从前明定疆界。永远遵行。至越境购买木植茶叶、以及多带口粮等事。均属违例。旺沁班巴尔受朕厚恩。世袭王爵。如果似此妄为。实属负恩。朕既有所闻。若不明降谕旨训饬。倘玛哈巴拉惑于奸徒之言。致干罪戾。朕心深为不忍。著理藩院将此旨宣谕新袭阿拉善亲王玛哈巴拉。令其嗣后将蒙古地方所产盐斤。务遵原定例额贩鬻。毋许多载越境贩卖。其内地木植茶叶。亦应照例购买。毋得逾额。运盐船只携带口粮。亦不许多带。即将办理此事之奸民猾商、严行查出。送交陕甘总督衙门。不准容留一人。并将所属蒙古人等妥为管束。安分度日。以期永受朕恩。傥经此次训谕之后。尚不敬谨遵行。仍如伊兄旺沁班巴尔妄为。定当严行究办。决不姑贷。勉之慎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维甸蔡廷衡覆奏、阿拉善贩盐情形一摺。据称蒙古盐斤。自乾隆五十一年以后。旺沁班巴尔妄行干请。准令水运赴晋。改易旧章。五十九年。盐课改归地丁。从此运盐道路。不分疆界。阿拉善营运日广。勾引奸商。串通吏役汉奸等。惟利是图。偷越贩卖。并有违例贩木、贩粮、顶买官引、售买私茶等事。实属牟利无厌。不可不严行查禁。从前蒙古盐斤。祇准陆运。定有地界。立法原为周密。自准令水运。渐致偷越。此时相沿日久。固不便遽令停止水运。但船只盐斤。定有数目。销售地方。均有界限。上年经晋抚伯麟议定章程、奏明办理。现在山西陕西。均已设卡巡防。其甘肃磴口装载处所。自应派员验放。设卡处所。查有逾额盐斤船只。不准放行。自无从偷越。亦不必如内地之缉拏私贩。纷纷惩治也。至木植以资造船之用。准令购买九千根。粮石为运盐水手食用。每月准带二百石。从前定数。本属宽裕。今影射多带者。转增至数倍。应饬沿河地方官稽核。如有多带。概行截留。并治本商等以应得之罪。其私茶一节。报认茶商。均著申明定籍。严禁吏胥勾串。自可渐次清厘。至定例内地人民。原不准外藩私自容留。现在阿拉善勾结汉回奸民牟利营私。皆系旺沁班巴尔在日之事。现已另降谕旨。交理藩院饬知玛哈巴拉、令其按名献出。此等奸民。自应按律惩处。量加遣戍。使之离析。俾绝根株。至本日所降训饬玛哈巴拉清字谕旨。并译出一分。发给方维甸蔡廷衡阅看。该署督等惟当妥为筹办。于申严法令之中。仍寓怀柔体恤之意。并当随时体访玛哈巴拉、于接奉此次敕谕后。能否自知儆畏、改革伊兄积习之处。据实奏闻。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德楞泰奏、回师已至太平、彻出二次官兵、分起凯旋一摺。此次各路搜获零匪土匪。惟王世贵、王作经、二逆。尚无下落。现在两省山中。据各将领等禀报、踹探无贼。王世贵等六名、或改易姓名。潜匿硐寨。亦不可定。自不值羁留多兵。虚糜饷项。德楞泰即将三起官兵、接续凯彻。该将军缓行回至成都。将钦差关防、即著勒保赍送回京呈缴。所有未经就获之首逆王世贵、王作经、务须饬交地方文武、上紧查拏。将此谕令知之。
○庚辰。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据正蓝旗汉军都统奏、该旗张肇庆佐领、与佟桂佐领下、闲散人丁多寡不一、请将人数较少之佟桂佐领下所出马甲鄂尔布等缺、于人数较多张肇庆佐领下应挑之人通融拣补等语。所奏甚是。即著照额勒登保等所奏办理。因思该旗既有人数不齐之佐领。著各该旗详细查明。俱照此办理。以副朕轸念八旗至意。
○缓徵四川前被贼扰之太平、通江、大宁、巫山、四厅县、本年额赋。并盐茶课税。
译○己卯日。谕内阁:松筠等奏报,伊犁遣犯赵郭磬殴打致死马甲花沙布,按律拟判绞刑,请旨立即正法。赵郭磬本是因持棍滋事扰民而被发遣伊犁为奴的罪犯,到达配所后在小铺做生意,因为索要花沙布以前所欠的钱没有得到偿还,便用拳头殴打花沙布,使其当场死亡。像这样作恶不改,自应一面奏报,一面立即将该犯正法,以昭示警戒。为什么还要等候请旨才执行,反而导致显戮长期拖延?赵郭磬着立即处绞。今后发遣新疆为奴的犯人,如果又在配所杀人,情节这样凶恶的,立即依律正法,同时具奏,不必先行请旨。○又谕:朕听说从前阿拉善亲王旺沁班巴尔在世时。凡事不遵守旧制,常常任意违反成例。比如把他的胞妹嫁给凉州鲁姓土司为妻;蒙古地方出产的盐越过边界大量运到别处贩卖;大量购买内地木材建造船只;贩运盐斤时在定额之外多带口粮;还大量购买茶叶。这些违反成例的事情,都是附近该游牧地的奸民狡商替他任意谋利。旺沁班巴尔是蒙古臣仆,与满洲、蒙古人联姻都可以;土司是外夷番子,哪有把他的胞妹嫁给土司的道理?以往各地蒙古从来没有这种事情。如果属实,实在荒谬。但此事的虚实尚未确定。如果旺沁班巴尔还在世,朕一定查明后严惩其罪;如今他已经去世,暂且不再深究。至于蒙古地方出产的盐,只准在该游牧地附近销售,原本是希望对蒙古人等有所帮助;但恐怕蒙古人与汉人互相争利而滋生事端,所以从前明确划定疆界,永远遵守。至于越界购买木材、茶叶以及多带口粮等事,都属于违反成例。旺沁班巴尔承受朕的厚恩,世袭王爵,如果像这样任意妄为,实在是辜负恩德。朕既然有所听闻,如果不明发谕旨训诫,倘若玛哈巴拉受到奸徒言语蛊惑而获罪,朕心实在不忍。着理藩院将这道谕旨向新袭阿拉善亲王玛哈巴拉宣示,命他今后对蒙古地方出产的盐斤,务必遵守原定的例额贩卖,不许多装并越境贩卖;内地木材、茶叶也应照例购买,不得超过定额;运盐船只携带口粮,也不许多带。还要把办理这些事情的奸民狡商严查出来,送交陕甘总督衙门,不准留下一人;并将所属蒙古人等妥善管束,使他们安分度日,以期永远承受朕的恩泽。如果经过这次训谕后仍不敬慎遵行,依然像他的兄长旺沁班巴尔那样妄为,定当严厉查办,决不宽贷。要努力,要谨慎。○谕军机大臣等:据方维甸、蔡廷衡复奏阿拉善贩盐情形的一份奏折。奏折称,蒙古盐斤自乾隆五十一年以后,旺沁班巴尔擅自请求,获准水运到山西,改变了旧章。乾隆五十九年,盐课改归地丁,从此运盐道路不分疆界,阿拉善的经营日益扩大,勾引奸商,串通吏役、汉奸等,只图谋利,偷越边界贩卖,并有违反规定贩运木材、粮食,顶买官引、买卖私茶等事,实在是谋利无厌,不能不严加查禁。从前蒙古盐斤只准陆运,并划定地界,立法原本周密;自从准许水运,逐渐导致偷越。如今相沿已久,固然不便突然停止水运,但船只和盐斤都有规定数目,销售地点也都有界限。上年经山西巡抚伯麟议定章程,奏明办理。现在山西、陕西都已经设卡巡防,甘肃磴口装载处所也应派员查验放行。设卡处如查有超过额定盐斤的船只,不准放行,自然无法偷越,也不必像内地那样缉拿私贩、纷纷惩治。至于用于造船的木材,准许购买九千根;粮食是运盐水手食用的。每月准许携带二百石。从前规定的数额本来很宽裕,如今借名多带的,反而增加到数倍。应命沿河地方官查核,如有多带,一律截留,并依法治罪商人等。关于私茶一项,凡报称为茶商的,都着重申明登记入籍,严禁吏胥勾结,自然可以逐渐清理。按照成例,内地百姓原本不准外藩私自收留。现在阿拉善勾结汉、回奸民谋利营私,都是旺沁班巴尔在世时的事情。现已另降谕旨,交理藩院通知玛哈巴拉,命他按名交出这些人。这些奸民自然应按律惩处,酌情加以遣戍,使他们彼此分离,断绝根源。至于今天降下训诫玛哈巴拉的清文谕旨,也译出一份,发给方维甸、蔡廷衡阅看。该署督等只应妥善筹办,在申严法令之中仍体现怀柔体恤之意;并应随时访察玛哈巴拉接到这次敕谕后,是否能够自知警戒,改掉其兄长期形成的习惯,据实奏闻。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们知悉。○又谕:德楞泰奏报,回师已经到达太平,第二批撤出的官兵分批凯旋的一份奏折。这次各路搜捕到的零散匪徒、土匪,只有王世贵、王作经这两个叛逆还没有下落。现在两省山中,据各将领等禀报,踏查没有发现贼踪;王世贵等六人,或许已经改换姓名,潜藏在山洞寨堡中,也不能确定。自然不值得扣留过多兵力,白白耗费军饷。德楞泰立即将三批官兵接续凯旋,该将军缓慢行进返回成都,将钦差关防交勒保带回京城呈缴。对于尚未捕获的首逆王世贵、王作经,务必命地方文武官员加紧查拿。把这道谕旨传达知悉。○庚辰日。孝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内阁:据正蓝旗汉军都统奏报,该旗张肇庆佐领下与佟桂佐领下的闲散人丁人数不一,请将人数较少的佟桂佐领下所出的马甲鄂尔布等缺额,通融从人数较多的张肇庆佐领下应挑选的人中拣补等语。所奏很是。即着照额勒登保等所奏办理。朕因而想到,该旗既然有丁口人数不齐的佐领,着各旗详细查明,都照此办理,以符合朕体恤八旗的深意。○缓征四川先前被贼寇骚扰的太平、通江、大宁、巫山四厅县本年应缴的赋税。并缓征盐、茶课税。
○辛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赏江西湖北广西甲子科乡试年老诸生龚应鐄等四十六名举人、副榜、有差。
○癸未。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甲申。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偃师县民王斯祥媳陈氏。
○是月。密谕徐端知悉、河工至要。民命攸关。须悉心讲求。务求至当。集思广益。不可自恃。今河口淤沙。竟至千余丈地面。去年虽挑引河。不过济目前之急。非久安长治之策。总由河底垫高。清水虽强。尚不能抵御。故议加高蓄清。使成建瓴之势。以去淤滞。立意甚善。然淮扬保障。亦须筹算。宜择险处用碎石坦坡以缓水势。柔能制刚。亦为上策。他如混江龙木龙等项器具。皆古人之成法。不可不讲求也。闻汝新制扬泥车、铁篦子、亲身试演。果能如此用心。朕复何忧。实苍生之福。束清坝改于湖口。可收七分御黄之效。所办甚好。又闻御黄坝去秋被淤。似应向下游稍移。更为得力。此系朕偶见及此。是否可行。不必迁就。云梯关以上河身。宜窄不宜宽。宽则散漫。窄则湍急。散漫则沙必淤。湍急则沙可刷。现挑俞家滩引河。使水势直下。诚善策也。凡此数端。皆可试办。总不必存惜费之见。况随时整理。永除水患。所省实大。若因循不办。较量锱铢。一朝有患。所费倍多。再察敝□大去其太甚。不可过于搜求。河工员弁。毫无所得。必另生枝节。关系匪浅。汝不可不深思熟虑也。勉力为之。毋忘朕谕。
○安徽巡抚长龄奏报接印任事日期。得旨、汝才干可用。心地亦良善。惟恐自恃。不容人言。又虑养尊处优。耽于逸乐。若能集思广益而能决断。不近声色。每日办公。何愁不治。常守朕训毋忘。勉之。
○河东河道总督李亨特奏报、盘查两河道库贮钱粮。并无亏短。得旨、朕闻汝待属员。过于严厉。河工员弁。作敝□大者多。理应如是。然亦勿过刻。恐不能忍受。又生别事。必须上下联情。除其太甚。莫为己甚。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年。乙丑。三月。乙酉朔。
○丙戌。遣官祭贤良祠。
○丁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睿亲王端恩、郑亲王乌尔恭阿、顺承郡王伦柱、各五推。吏部右侍郎恩普、户部右侍郎那彦宝、礼部左侍郎玉麟、兵部右侍郎广兴、刑部尚书长麟、工部右侍郎明兴、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成格、通政使司副使阎泰和、大理寺少卿嵇承志、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农夫耆老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清平县民孙杰妻吕氏。冠县民魏成禄女魏氏。
○戊子。谕内阁、前锋护军统领等奏、遵旨详查各门器械、其中应行修整者、皆经一律修补外、其向来存贮之件、遇有损坏、皆系一年两次黏补、五年一次普行修整、并无贻误等语。朕思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禁城内外各门、皆有官设枪刀等件。进班之官兵等、或有自备腰刀以壮观瞻。但承平日久。官兵等怠惰偷安不过侦知王大臣经过。旋取佩带。朕所素悉。即如神武门拏获逆犯萨弥文之章京等仓卒之际。几至无械可持。是其明验。然并不加之罪谴。且各予以赏赉。将受伤之章京骁骑校等、分别加升予赏。此朕格外恩施。各宜将所设刀枪不时修整。严饬进班之侍卫章京等、务令按时佩带。以备不虞。嗣后如再有不身佩腰刀者。该管章京等、立时回明该管王大臣、指名严参。若有瞻徇袒庇定将该管之王大臣一并治罪。将此旨敬谨各书一通。张贴值房。俾令各知凛畏。不可视为具文。将此通谕知之。
○己丑。上启銮。恭谒西陵。
○至南苑行围。
○诣永慕寺行礼。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翼日如之。
○庚寅。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泰东陵。
○遣官祭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上行围。
○诣元灵宫行礼。
译○辛巳日。派官员到历代帝王庙祭祀。赏赐江西、湖北、广西甲子科乡试中年老诸生龚应鐄等四十六人,分别授予举人、副榜等名次。○癸未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甲申日。旌表河南偃师县民王斯祥的媳妇陈氏守正而捐躯。○本月。密谕徐端知悉:河工至关重要,关系百姓性命,必须尽心研究,务求安排得当,集思广益,不可自以为是。如今河口淤沙竟延伸到一千多丈的地面。去年虽然开挖引河,也不过是救目前的急难,并不是长久安定的办法。总是因为河底垫高,清水虽然水势强,仍然无法抵御,所以商议加高堤坝、蓄积清水,使水形成从高处倾泻而下的形势,以冲去淤积,立意很好。但淮扬一带的保障也必须筹划,应选择险要处用碎石铺成缓坡,以减缓水势,以柔制刚,也是上策。其他如混江龙、木龙等器具,都是古人形成的办法,也不可不加以研究。听说你新制扬泥车、铁篦子,亲自试验演示,果真能够这样用心,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实在是百姓的福气。把束清坝改建在湖口,可以收到七成防御黄河水患的效果,办理得很好。又听说御黄坝去年秋天被淤塞,似乎应当向下游稍稍移动,这样会更有力量。这些只是朕偶然想到的,是否可行,不必迁就。云梯关以上的河道,宜窄不宜宽;宽了水势就散漫,窄了水势就湍急。散漫则沙土必然淤积,湍急则可以冲刷泥沙。现在开挖俞家滩引河。使水势直流而下,确实是好办法。这几项都可以试办,总不必抱着吝惜费用的想法。何况随时整治,永远消除水患,所节省的实在很多。如果因循不办,斤斤计较费用,一旦发生水患,所费就会多出几倍。再查察并去掉弊端中最严重的部分【原文“敝□大”有缺误】,不可过分搜刮。河工官员和弁员如果毫无所得,必然另生枝节,关系非常重大。你不可不深思熟虑。努力去办,不要忘记朕的谕旨。○安徽巡抚长龄奏报接印任事的日期。得到朱批:你的才干可以任用,心地也善良;只是担心你自恃才干,不肯听取别人的意见,又担心你养尊处优,沉溺于安逸享乐。如果能够集思广益并且果断处理,不亲近声色,每天办理公务,哪里还用担心治理不好?要经常遵守朕的训诫,不要忘记。努力吧。○河东河道总督李亨特奏报盘查两河道库中储存的钱粮。没有亏空短少。得到朱批:朕听说你对待属员过于严厉。河工官员和弁员,作弊【原文“作敝□大”有缺误】的很多,按理应当如此严办;但也不要过于苛刻,恐怕他们不能忍受,又产生其他事情。必须上下同心协力,除去过分之处,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努力吧。《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年,乙丑年,三月,乙酉日为初一。○丙戌日。派官员到贤良祠祭祀。○丁亥日。皇上举行耕耤礼,前往先农坛行礼,换穿礼服,来到耤田处,亲自耕田三推,又加耕一推;登上观耕台,命睿亲王端恩、郑亲王乌尔恭阿、顺承郡王伦柱各耕五推。吏部右侍郎恩普、户部右侍郎那彦宝、礼部左侍郎玉麟、兵部右侍郎广兴、刑部尚书长麟、工部右侍郎明兴、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成格、通政使司副使阎泰和、大理寺少卿嵇承志各耕九推完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地。赏赐农夫和年老者,照例办理。○旌表山东清平县民孙杰之妻吕氏守正而捐躯。冠县民魏成禄的女儿魏氏。○戊子日。谕内阁:前锋护军统领等奏报,遵旨详细检查各门器械,其中应当修整的,都已经一律修补;原来储存的器械遇有损坏,都是一年黏补两次,五年全面修整一次,并没有耽误等语。朕想到,军队可以一百年不用,但一天也不能不准备。禁城内外各门都有官府设置的枪刀等器械。入班值勤的官兵有时自备腰刀以壮观瞻,但太平日子久了,官兵等怠惰偷安,只知道侦察王公大臣经过,随即取出佩带,这些情况朕一向知道。就像神武门捕获逆犯萨弥文时,章京等在仓促之间几乎到了没有武器可拿的地步,这就是明显的证据。但朕没有因此加罪,反而分别赏赐;对受伤的章京、骁骑校等也分别加升、赏赐,这是朕格外施恩。各处都应将设置的刀枪不时修整,严格告诫入班的侍卫、章京等,务必按时佩带,以防意外。今后如果再有不亲身佩带腰刀的人,该管章京等立即回明该管王大臣,指名严厉参奏;如果有徇私袒护,定将该管王大臣一并治罪。把这道旨意恭敬谨慎地各抄写一份。张贴在值房,使所有人都知道畏惧戒慎,不可把它看成一纸空文。把这道谕旨通告知悉。○己丑日。皇上启程,恭敬拜谒西陵。○到南苑举行围猎。○到永慕寺行礼。○这一天。驻跸旧衙门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庚寅日。清明节,派官员分别到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祭祀。○命皇次子旻宁祭祀泰东陵。派官员祭祀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皇上出行围猎。到元灵宫行礼。
○以内阁学士德文、王绶、知贡举。大学士朱圭、户部尚书戴衢亨为会试正考官。吏部右侍郎恩普、户部左侍郎英和、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宿州民张令周妻李氏。
○辛卯。上行围。
○赏看守南苑各行宫兵丁一月钱粮。海户银一千五百两。
○是日。驻跸南衙门行宫。
○壬辰。以浙江湖州协副将张廷楷。为山东登州镇总兵官。
○借给盛京派出应行出差官二百三十九员、一年俸银。兵五千七百六十名、半年钱粮从将军富俊等请也。
○拨部库银一百五十万两。广储司库银五十万两。解往盛京备用。
○旌表守正捐躯福建福安县民郑光木女郑氏。
○是日。驻跸团河行宫。翼日如之。
○癸巳。祭先蚕之神。遣妃恭代行礼。
○甲午。上行围。
○谕内阁、前因黄岩镇总兵缺出水师副将中无记名应用总兵人员降旨令玉德拣员保奏署理兹据玉德奏称、闽浙两省副将、现无可保之员、惟参将黄飞鹏、许松年、二员、熟谙水师、缉捕出力、堪胜总兵之任、但系越级保奏、请旨定夺等语。黄岩镇总兵员缺紧要。著加恩即将黄飞鹏先行升授副将。令其署理黄岩镇总兵该员如果奋勉出力。缉捕有功。俟三年后奏请实授。
○贡楚克扎布、陈大文奏审明逆犯董霖。当即遵旨。将该犯寸磔。以快人心。其子董品喜、应照律拟斩立决。请旨定夺。得旨、此案逆犯董霖之子董品喜、即照拟斩决。本属罪所应得。惟念该犯从前见伊父编写逆词。屡经烧毁。尚知畏法。迨董霖此次出门。原因寻觅生意并未将投递逆词之事、向董品喜告知。且究属父子。亦难责以不即举发之罪。细核情节。尚有一线可原董品喜、著加恩免死。照例发往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
○陕西巡抚方维甸奏、拏获首逆苟朝九出力人员。知县李师白等、升叙有差。乡勇头目闵士海等、以把总外委拔补。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
○乙未。孝贤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直隶总督颜检奏、访拏逆犯刘士兴家属。擢州判周景为知州。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德楞泰奏、查明三省边界、酌拟分段巡逻各情形。三省边界地方宽广。现在甫经廓清。自当按月巡查会哨。以资控制而防奸宄。著照所请办理。所有各段会哨情形。即著本管镇将备弁等、按月具结申报将军总督提督各衙门查核。其在陕楚境内官兵、亦著各自申报本省将军总督巡抚提督存案。互相稽考。以专责成。如有疏懈及缉捕不力者。即行参奏其巡哨兵丁、每名每日酌给盐菜银三分之处。亦著照所请行。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丁酉。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孙玉庭奏、海阳县积年械斗案内。究出在籍知县孙映辉、已革生员林哲等、袒族敛银一案。又访拏私铸炮位之地棍、通盗济匪之土豪等一案。粤省民风犷悍。豪右棍徒因缘为奸。即如孙映辉一犯、曾任职官。林哲亦曾列衣衿。乃不知安分守法。胆敢袒庇族人。甚至倡议出银。派敛斗费。伤毙多命。不法已极。该督抚审明后。即当将该二犯问拟大辟。其林泮、林五、二犯、交结盗首。接济洋匪。尤为罪大恶极。著那彦成百龄速行提讯明确。问拟斩枭。以昭炯戒。不可久令稽诛。又据另片奏称、潮州所属。自严加惩创之后。去冬至今并无械斗重案。可见地方匪徒。虽极凶顽。亦知畏法。此等逞凶为匪之案。总由地方官一味因循所致。其意不过以一二莠民。设查拏稍有未妥。虑及滋生事端。因而置之不办。殊不知该匪等。日久稔恶。党类益多。遂致肆无忌惮。办理愈难。岂非养痈贻患。那彦成、百龄、惟当随时督饬地方属吏。振刷精神。奋勉办事。遇有匪徒滋事之案。即饬访获究办。以期诘暴安民。所谓辟以止辟也。又据孙玉庭另片奏称、甲子地方李崇玉一犯、为著名巨匪。该抚已购线探访。饬令两总兵、乘便堵截海口。并饬吴俊带同兵役。由陆路驰往围拏。想亦即可弋获。如尚未就擒。那彦成等仍当设法严拏务获。勿使窜入海洋。致令漏网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秋澜行宫。
○戊戌。上至五公主园寝赐奠。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己亥上恭谒泰陵。泰东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至孝淑皇后陵寝奠酒临妃园寝赐奠。
○是日。回銮驻跸秋澜行宫。
译以内阁学士德文、王绶担任知贡举。大学士朱圭、户部尚书戴衢亨担任会试正考官;吏部右侍郎恩普、户部左侍郎英和担任副考官。旌表安徽宿州民张令周的妻子李氏,表彰她守正节义、捐躯而死。辛卯日。皇上出行围猎。赏给负责看守南苑各行宫的兵丁一个月的钱粮。并给海户银一千五百两。这一天,皇上驻跸南衙门行宫。壬辰日。任命浙江湖州协副将张廷楷为山东登州镇总兵官。借给盛京派出、应当出差的官员二百三十九员一年的俸银,以及兵五千七百六十名半年的钱粮。这是依照将军富俊等人的请求办理的。拨出部库银一百五十万两,广储司库银五十万两,解送盛京备用。旌表福建福安县民郑光木的女儿郑氏,表彰她守正节义、捐躯而死。这一天,皇上驻跸团河行宫。第二天仍然如此。癸巳日。祭祀先蚕之神,派妃恭敬代行祭礼。甲午日。皇上出行围猎。谕内阁:先前因黄岩镇总兵出缺,而水师副将中没有记名可任用的总兵人员,降旨令玉德挑选人员保奏署理。如今据玉德奏称,闽浙两省副将中目前没有可以保奏的人,只有参将黄飞鹏、许松年二人熟悉水师事务,缉捕事务也很出力,可以胜任总兵一职;但这是越级保奏,请皇上裁定等语。黄岩镇总兵这一职位十分紧要。著加恩立即先将黄飞鹏升授为副将,令他署理黄岩镇总兵。如果该员奋勉出力、缉捕有功,等三年后再奏请实授。贡楚克扎布、陈大文奏报审明逆犯董霖一案。当即遵照旨意,将该犯寸磔,以快人心。他的儿子董品喜,按法律应拟判斩立决,请皇上裁定。奉旨:本案逆犯董霖的儿子董品喜,就照拟议斩决,本来是罪有应得。只是想到该犯以前看见他父亲编写逆词,曾多次把它烧毁,还知道畏惧法律;等到董霖这次出门,原是为了寻找生意,并没有把投递逆词的事情告诉董品喜。而且毕竟是父子,也难以责备他犯有没有立即告发的罪。仔细核查情节,尚有一线可以宽宥。董品喜著加恩免死,照例发往黑龙江,给索伦、达呼尔为奴。陕西巡抚方维甸奏报,捕获首逆苟朝九一案中出力的人员。知县李师白等分别升迁叙用;乡勇头目闵士海等,以把总、外委名额拔补。这一天,皇上驻跸新衙门行宫。乙未日。孝贤纯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直隶总督颜检奏报,访查并捕获逆犯刘士兴的家属。提升州判周景为知州。免除皇帝车驾经过地区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三。这一天,皇上驻跸黄新庄行宫。丙申日。谕军机大臣等:德楞泰奏报查明三省边界,并酌情拟定分段巡逻各项办法。三省边界地域宽广,现在才刚刚廓清,自应按月巡查会哨,以便控制局势、防止奸宄。著照所请办理。所有各段会哨的情形,立即令本管镇将、备弁等按月具结申报将军、总督、提督各衙门查核。在陕楚境内的官兵,也令各自申报本省将军、总督、巡抚、提督存案,互相稽查考核,以专责成。如有疏忽懈怠及缉捕不力的,即行参奏。巡哨兵丁每名每日酌给盐菜银三分,也著照所请施行。这一天,皇上驻跸半壁店行宫。丁酉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孙玉庭奏报,海阳县多年械斗案件中,查出在籍知县孙映辉、已革生员林哲等袒护族人、聚敛银钱一案;又查访捕获私自铸造炮位的地棍、勾结盗贼接济匪徒的土豪等一案。广东省民风强悍,豪强恶棍因缘作奸。就如孙映辉一案,他曾任职官,林哲也曾列名生员,却不知道安分守法,竟敢袒护庇佑族人,甚至倡议出银、摊派械斗费用,致使多人被杀,违法到了极点。该督抚审明后,就应将这两个犯人拟判大辟。林泮、林五二犯勾结盗首、接济洋匪,更是罪大恶极。著那彦成、百龄迅速提审,查明确实后拟判斩首枭示,以昭示严厉惩戒,不可让他们久拖不诛。又据另一片奏称,潮州所属地区自从严加惩治之后,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并没有械斗重案。可见地方匪徒即使极其凶顽,也知道畏惧法律。这类逞凶作匪的案件,总是由于地方官一味因循造成的。他们的心思不过是认为一两个刁民,若查捕稍有不妥,恐怕滋生事端,于是置之不办。却不知道这些匪徒日久养成恶习,党羽越来越多,于是肆无忌惮,办理起来更加困难,这难道不是养痈遗患吗?那彦成、百龄只应随时督促告诫地方所属官吏,振作精神,奋勉办事;遇到匪徒滋事的案件,就责令访查捕获、彻底办理,以期制止暴行、安定百姓。这就是所谓用刑罚制止刑罚。又据孙玉庭另一片奏称,甲子地方的李崇玉,是著名的大匪,巡抚已经收买线人进行访查,并命令两位总兵乘便堵截海口,又命吴俊带同兵役从陆路赶去包围捕拿,想来很快就能捕获。如果还没有擒获,那彦成等仍应设法严密搜捕,务必捕获,不要让他逃入海上,以免漏网。特将此谕令你们知道。这一天,皇上驻跸秋澜行宫。戊戌日。皇上到五公主园寝赐奠。这一天,皇上驻跸梁格庄行宫。己亥日,皇上恭敬拜谒泰陵。到泰东陵时,尚未到碑亭,皇上就下车悲痛哭泣,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并悲痛哭泣。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都随同皇上行礼。到孝淑皇后陵寝奠酒,并到临妃园寝赐奠。这一天,皇帝回銮,驻跸秋澜行宫。
○庚子。谕内阁、据给事中汪镛奏称、乡会试阅卷。必先阅头场文艺。再校二三场经文五策。俱各匀称方可取录。伊于嘉庆四年曾充同考官。阅三场策卷后面先有墨笔记注圆尖圈点。实属违例。兹当会试之期。恐仍袭前辙。主试先阅三场试卷。既胸有成见。同考官或藉以迎合。致开幸进。请旨敕令总裁官遵照成例先阅头场荐卷再阅后场以定去取。不得将三场试策豫为记注以防流敝□大等语所奏甚是乡会试三场并设经文策对原与制艺并重。然必须先阅头场文艺择其清真雅正合格者再合校二三场取经文之赅洽策对之详明自能鉴拔通才即三场试卷。亦必应俱令同考官先行校阅遴选荐备。然后正副考官再行覆校并搜查遣卷如果同考官校阅不公致令真才屈抑。原许考官等指实劾参若试卷未经房考分校以前。考官辄先行披拣。分别记注殊非远嫌之道。且主试官先有成见以为取舍。亦何以服众士子之心乎嗣后著考试官恪遵定例先阅头场。后阅二三场。先校荐卷。后搜落卷务宜各秉虚公。以冀广收俊乂。所有此次会试。即著礼部将此旨恭录一道交知贡举传谕总裁官知之。
○又谕、前在神武门外持械逞凶之逆犯萨弥文、经该班章京等格毙。后于该逆犯身边搜出方顺桥、冈上镇、当票二纸。均开载刘姓字样。当即降旨谕令颜检、查对票上所注地名。严密侦访。旋据颜检奏称派委蓟州州判周景前往密查即于藳城县杜村地方。查明实有刘士兴其人家中曾有铁杆枪一枝。于二月初闲携带外出。不知去向。将该逆犯家属全行访获。解至行在经军机大臣连日提讯该逆犯之父母刘文连、刘高氏、逆犯之妻刘崔氏、现俱供证确凿。其为刘士兴已无疑义。兹复据裘行<▯▯闲>奏、查点该逆犯家内、藏有鸟枪一杆该县知县刘以垂、未能及早起获、实属溺职请俟颜检回省后、具揭请参等语。该县刘以垂、于久奉例禁之私藏鸟枪、未能及早起获。其咎尚轻。惟所属地方有此等凶恶逆犯、漫无觉察。若非委员周景、前往密为访获。则该逆家属必致仍无踪迹。似此昏庸不职之员岂可稍事姑容刘以垂、著即行革职。毋庸俟颜检回省再行参奏也。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汝阳县民朱月臣妻王氏。
○赏跸路经过看守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发吉林三姓仓谷一万石。减价平粜。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辛丑。驻跸黄新庄行宫。
○壬寅。调哈密办事大臣阿尔绷阿、为库车办事大臣。赏翰林院侍读学士成书、二等侍卫。为哈密帮办大臣。
○是日。驻跸潭柘行宫。
○癸卯。上诣惠济龙王庙拈香。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宿松县民方得广妻徐氏。河南汝州民李小旦妻孙氏。
○是日。驻跸静宜园。至丁未皆如之。
○甲辰。广州将军庆怡、因病回旗。以和阗办事大臣弘康、为广州将军。和阗帮办大臣继善、为办事大臣。赏世管佐领永来、头等侍卫。为和阗帮办大臣。以副都统衔舒当阿、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乙巳、谕内阁、本日内务府因朕巡幸盛京奏请照例派司胙官一员、前往盛京演习陈设典礼、并查修一切应用器具等语乾隆四十八年奉皇考高宗纯皇帝谕盛京清宁宫祀神帐幔等件勿得擅动以备我子孙莅止。祀神祈福俾亿万斯年永荷神佛贶佑。爰为亲笔录出。著交清宁宫敬谨尊藏用垂奕<▯衤异>钦此伏读彝训仰见皇考高宗纯皇帝圣心所在。实万万世所宜永远遵行朕自缵承大统一切事务罔不法祖尊亲。而于祀神事宜尤当恪遵宝命。著寄谕富俊、巴宁阿、于该司胙官到彼时。祇令遵照年例。将祀神帐幔等件敬谨详细查看如皆完整固属甚善傥有应行略修之处止宜量加修理慎勿擅动并著将乾隆四十八年皇考所降谕旨敬录一道发交富俊等祗领。
○礼部以宗室会试中额请得旨取中二名。
○赏内务府佐领巴宁阿三品顶带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商邱县民张大任妻黄氏。
○丙午。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操。
○戊申。上还圆明园。
○己酉谕内阁、倭什布本系弃瑕录用之人。自擢任两广总督以来。经朕节次谕令于地方事务、实力整顿务期奸匪敛迹以安良善。上年九月内因伊办理鹤山县结会匪徒先后拏获八十四名尚为妥速加恩赏戴花翎。倭什布自应倍加感奋乃此次于海阳澄海等县地棍土豪。私铸炮位。及私运炮火米粮出口济盗并逞凶毙命奸占恣行不法各案未能随时查办废弛已极部议照溺职例革职实为咎所应得姑念一时<▯▯闲>用乏人倭什布业经调任陕甘总督著从宽拔去花翎降为二品顶带仍带革职留任以观后效。
译庚子日。谕内阁:据给事中汪镛奏称,乡试、会试阅卷,必须先阅第一场的文章,再校阅第二、三场的经文和五策,三场都匀称合格才可以录取。他在嘉庆四年曾任同考官,阅看三场策卷后面先有墨笔所作的记注、圆圈和尖圈,实在是违反规定。如今正值会试之期,恐怕仍然沿袭旧习,主试先阅三场试卷,既然心中已有成见,同考官或许会借此迎合,导致靠侥幸取得功名。请皇上下令总裁官遵照旧例,先阅第一场荐卷,再阅后两场,以决定取舍;不得在三场试策上预先作记注,以防止流弊等语。所奏很是。乡试、会试的三场都设置经文、策问,本来与制艺同样重要;但必须先阅第一场文章,选取清正雅正、符合标准的,再合并校阅第二、三场,考察经文是否广博通达、策问对答是否详明,这样自然能够鉴别选拔通才。即使是三场试卷,也必须令同考官先行校阅,选拔后推荐备取,然后正、副考官再复核校阅,并搜查被淘汰的试卷。如果同考官校阅不公,使真正的人才受到压抑,原本允许考官等据实弹劾参奏。若试卷还未经过房考分校以前,考官就擅自先行翻阅挑选,分别作记注,这尤其不是避嫌的办法。况且主试官事先已有成见来决定取舍,又怎么能使众多士子的心服呢?今后著令考试官严格遵守定例,先阅第一场,后阅第二、三场;先校阅荐卷,后搜查落卷,务必各自秉持虚心公正,以求广泛选取贤俊。这次会试,立即令礼部恭敬抄录一道,将此旨交给知贡举,传谕总裁官知悉。又谕:先前在神武门外持械逞凶的逆犯萨弥文,已经被当班章京等格杀。后来在该逆犯身边搜出方顺桥、冈上镇的当票两张,都写有刘姓字样。当即降旨谕令颜检查对当票上注明的地名,严密侦查访察。随即据颜检奏称,派蓟州州判周景前往秘密查访,就在藳城县杜村地方查明确有刘士兴此人;他家中曾有铁杆枪一支,二月初曾携带外出,不知去向。已经将该逆犯的家属全部访获,解送到行在。军机大臣连续多日提审该逆犯的父母刘文连、刘高氏和逆犯之妻刘崔氏,现都供证确凿,他就是刘士兴已经没有疑问。现在又据裘行<▯▯闲>奏称,查点该逆犯家中藏有鸟枪一杆;该县知县刘以垂未能及早捕获,实在是失职,请等颜检回省后再具文参奏等语。该县知县刘以垂,对于长期奉例禁止私藏的鸟枪,未能及早捕获,其过错还算较轻;只是所属地方有这样的凶恶逆犯,却全无察觉,若不是委员周景前去秘密访获,该逆犯的家属必定仍然没有踪迹。像这样昏庸失职的官员,岂能稍加宽容?刘以垂著立即革职。不必等颜检回省后再行参奏。旌表河南汝阳县民朱月臣的妻子王氏,表彰她守正节义、捐躯而死。赏给皇帝车驾经过道路上负责看守各行宫的弁兵半个月的钱粮。发放吉林三姓仓粮一万石,减价平价出售。这一天,皇上驻跸半壁店行宫。辛丑日。皇上驻跸黄新庄行宫。壬寅日。调任哈密办事大臣阿尔绷阿为库车办事大臣;赏给翰林院侍读学士成书二等侍卫,任命为哈密帮办大臣。这一天,皇上驻跸潭柘行宫。癸卯日。皇上到惠济龙王庙拈香。旌表安徽宿松县民方得广的妻子徐氏,表彰她守正节义、捐躯而死。以及河南汝州民李小旦的妻子孙氏。这一天,皇上驻跸静宜园。直到丁未日都如此。甲辰日。广州将军庆怡因病回旗。任命和阗办事大臣弘康为广州将军,和阗帮办大臣继善为办事大臣;赏世管佐领永来为头等侍卫,任命为和阗帮办大臣;以副都统衔舒当阿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乙巳日,谕内阁:今天内务府因朕巡幸盛京,奏请照例派司胙官一员前往盛京,演习陈设典礼,并查修一切应用器具等语。乾隆四十八年,奉皇考高宗纯皇帝谕令:盛京清宁宫祭祀神灵所用的帐幔等物,不得擅自移动,以备我子孙驾临。用于祭祀神灵、祈求福佑,使亿万年永远承受神佛的恩赐保佑。于是亲笔抄录下来,著交清宁宫恭敬谨慎地收藏,以垂示后世。钦此。恭敬诵读这一不可改变的训示,可以仰见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圣心所在,实在是万万世都应永远遵行的。朕自继承大统以来,一切事务无不效法祖宗、尊敬亲长;对于祭祀神灵的事务,尤其应当恭谨遵守这一圣旨。著寄谕富俊、巴宁阿,等该司胙官到达那里时,只令其遵照历年惯例,将祭祀神灵的帐幔等物恭敬仔细查看;如果都完整无损,当然最好;倘若有应当略加修整的地方,也只宜酌量修理,谨慎地不要擅自移动。并著将乾隆四十八年皇考降下的谕旨恭敬抄录一道,发交富俊等敬谨领受。礼部以宗室会试中额请示,奉旨取中二名。赏给内务府佐领巴宁阿三品顶带,任命为总管内务府大臣。旌表河南商邱县民张大任的妻子黄氏,表彰她守正节义、捐躯而死。丙午日。皇上驾临演武厅,检阅健锐营操练。戊申日。皇上返回圆明园。己酉日,谕内阁:倭什布本来是一个因宽免过失而被录用的人。自从提拔任命为两广总督以来,朕曾多次下谕令他对地方事务切实整顿,务必使奸匪收敛行迹,以安定良民。上年九月间,因为他办理鹤山县结会匪徒案件,先后捕获八十四名,办事还算妥速,朕加恩赏给他花翎。倭什布本应更加感奋,然而这次对于海阳、澄海等县地棍、土豪私自铸造炮位,以及私运炮火、米粮出境接济盗匪,并逞凶杀人、奸占、肆意违法等各案,未能随时查办,废弛到了极点。部议依失职例革职,实在是罪有应得。姑且念及一时<▯▯闲>用乏人,倭什布又已经调任陕甘总督,著从宽拔去花翎,降为二品顶带,仍带革职留任,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
○又谕向来巡幸每到行宫行营。本日进班之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大门侍卫、章京等均昼夜在班。一时不离至王公等之护卫、大臣侍卫章京官员等之仆从、俱不准入黄城外布帐门内立法綦严。但奉行日久。渐致废弛。每到行宫行营处所。不惟随驾之御前侍卫、乾清门王公大臣侍卫、大门侍卫等、即散。即本日进班之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大门侍卫、亦皆散去。直至进晚膳时始集宫门。少停又复散去。傍晚方进直宿。此朕在藩邸时所亲见者。甚属非是。即如前在宫内。及驻跸圆明园。进班之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大门侍卫、均系终日在内。行围处尤为紧要。岂可擅离直次。即食饭。尽可彼此更换。至布帐内黄城外地方。离行幄最近。理宜严肃。闲散人等断不应入今王公大臣侍卫官员之护卫仆从人等。竟携带坐褥等物至布帐内黄城外地方。实属违制。不可不严申例禁。著交总理行营事务王大臣、会同军机大臣。将行宫行营进班之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大门侍卫章京官员执事人等。私离班所。及王公大臣侍卫官员、私带护卫仆从、至布帐内黄城外者。如何分别定罪之处、详议具奏外、并将一切行围应行严禁事宜一并详悉议奏此次严定条例后该管王大臣务须不时留心严察。如有违者即行参奏若查出不即参奏。别经发觉。定将该管王大臣等一并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满洲取中八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二十七名。奉天取中二名。山东取中十九名。山西取中十二名。河南取中十二名。陕甘取中十名。江苏取中二十名。安徽取中十四名。浙江取中二十一名。江西取中十八名。湖北取中十一名。湖南取中八名。福建取中十二名。广东取中六名。广西取中四名。四川取中五名。贵州取中九名。云南取中十名。
○德楞泰奏请、鼓励四川陕西搜捕零匪文武各员。知府积朗阿等、升叙有差。
○庚戌旌表遇贼捐躯陕西商州民郭秉桓妻孔氏。郭秉信妻何氏。逼嫁捐躯江苏沭阳县民王二立妻徐氏。
○辛亥。谕内阁、御史王治模奏称、前任广东肇罗道陈德溥、现据那彦成请与甘肃巩秦阶道朱尔汉对调、奏蒙恩准惟巩秦阶道系冲繁难请旨<▯▯闲>放要缺、陈德溥由捐班选授道员、恐人地亦不相宜、请敕交陕甘总督作发什布、于两省选缺道员中遴选一员调补巩秦阶道、所遗事务较<▯▯闲>之缺。即以陈德溥补授等语所奏非是粤东地方滨海。民俗犷悍。近年来时有洋盗肆劫及地方匪徒结会滋事之案。一切正需整饬。前经特调那彦成为两广总督而道府有察吏安民之责。尤当遴选贤员俾资佐理。那彦成甫由陕甘调任。于该省及粤东各缺之繁<▯▯闲>。人才之能胜任与否。自当一一周知。始行奏请量移。且缺分繁<▯▯闲>今昔异宜。安知巩秦阶一缺近日不较肇罗为易治乎是以前据奏到请将陈德溥与朱尔汉对调。当经降旨允行。况陈德溥调任后。如果才不胜任自有该省总督察核据实奏闻该御史系属京寮。并未有真知灼见何得以悬揣之词辄请遴员更调乎似此率意敷陈将来遇有外省题升调补事件。科道亦得与操其权妄行抵牾。成何政体王治模实属越职言事原摺无庸再交部议即著掷还。
○壬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查看河湖水势工程豫筹减洩一摺。所称洪泽湖水势、自交桃汛、较往年计大六尺余寸、现在查勘、豫将邵伯诸湖之水、畅为宣洩、腾空湖面、以为伏秋容纳地步等语。自属先事豫防之见。但清水所以敌黄。夏秋闲黄水盛涨。彼时多得一分清水即多收一分刷黄之力。是以豫筹减洩黄涨最为切要而清水究宜多为储蓄即如上年夏闲陈大文吴璥、亦因湖水增长将仁智等四坝启放减洩太甚以致秋冬闲清水过弱运道几为淤阻殊有关系总之宣防机宜。朕亦不能遥制。惟在随时察度情形妥筹办理。不可祇顾目前。稍有拘泥迁就也至高堰石堤。为淮扬保障。有关紧要现据称先将七千丈石料购运足数后。其余亦即源源购运。一俟本年霜降后。著即按照原议。赶紧修筑。勿再稽延。将此谕令知之。
○以詹事府詹事万承风、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仍留山东学政任。太常寺卿诚存、为大理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唐县民张架妻李氏。
译又谕:向来巡幸时,每到行宫、行营,当天进班的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大门侍卫、章京等,都昼夜当班,一刻也不得离开。至于王公等的护卫、大臣侍卫章京官员等的仆从,都不准进入黄城外的布帐门以内,法令十分严厉。但执行日久,逐渐废弛。每到行宫、行营所在地,不仅随驾的御前侍卫、乾清门王公大臣侍卫、大门侍卫等离开班所,即使当天进班的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大门侍卫,也都散去,直到进晚膳时才聚集到宫门,稍停又再次散去,傍晚才进班值宿。这是朕在藩邸时亲眼见到的,实在非常不对。就如先前在宫内以及驻跸圆明园时,进班的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大门侍卫,都整日在宫内;行围时尤其重要,哪里可以擅自离开值班处所?即使吃饭,也完全可以彼此轮换。至于布帐以内、黄城以外的地方,距离行幄最近,理应严肃戒备,闲散人员绝不应进入。如今王公大臣侍卫官员的护卫、仆从等,竟然带着坐褥等物到布帐以内、黄城以外的地方,实在是违犯制度。不可不严厉重申禁令。著交总理行营事务王大臣会同军机大臣,详细议定对行宫、行营中进班的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大门侍卫、章京、官员、执事人等擅自离开班所,以及王公大臣侍卫官员擅自带领护卫、仆从到布帐以内、黄城以外者,分别应如何定罪,并具奏;此外,还要将一切行围时应当严禁的事项一并详细议奏。这次严格制定条例后,主管的王大臣务必时时留心、严格查察。如有违犯,立即参奏;如果查出后不立即参奏,而被另外查出,一定将主管的王大臣等一并从重治罪,决不宽贷。礼部以会试中额请示,奉旨:满洲取中八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二十七名,奉天取中二名,山东取中十九名,山西取中十二名,河南取中十二名,陕甘取中十名,江苏取中二十名,安徽取中十四名,浙江取中二十一名,江西取中十八名,湖北取中十一名,湖南取中八名,福建取中十二名,广东取中六名,广西取中四名,四川取中五名,贵州取中九名,云南取中十名。德楞泰奏请奖励在四川、陕西搜捕零散匪徒的文武各员。知府积朗阿等分别升迁叙用。庚戌日,旌表陕西商州民郭秉桓的妻子孔氏,表彰她遇贼捐躯而死。又表彰郭秉信的妻子何氏;表彰江苏沭阳县民王二立的妻子徐氏,她因被逼改嫁而捐躯。辛亥日。谕内阁:御史王治模奏称,前任广东肇罗道陈德溥,现据那彦成请求与甘肃巩秦阶道朱尔汉对调,奏请已经蒙恩准许。但巩秦阶道是冲要、事务繁重而且难以治理的要缺,请旨<▯▯闲>放;陈德溥由捐班选授道员,恐怕与任地也不相宜,请下令交给陕甘总督作发什布,在两省候选道员中选一员调补巩秦阶道,所遗事务较<▯▯闲>之缺,即以陈德溥补授等语。所奏不对。广东东部地处沿海,民俗强悍,近年来时常有洋盗肆意抢劫以及地方匪徒结会滋事的案件,一切正需要整顿。此前特意调那彦成担任两广总督,而道员、知府负有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的责任,更应选拔贤能官员以资助理。那彦成刚从陕甘调任,对该省以及广东东部各缺的繁<▯▯闲>程度、人才能否胜任,自然应当一一了解后,才奏请酌情调换。况且缺分的繁<▯▯闲>程度因时而异,怎么知道巩秦阶这一缺近日不比肇罗更容易治理呢?因此此前接到奏报请求将陈德溥与朱尔汉对调时,已经降旨准行。何况陈德溥调任以后,如果才能不能胜任,自有该省总督察核后据实奏报。这个御史属于京官,并没有真知灼见,怎么能凭悬揣之词就请求另行选员调换呢?像这样任意陈述,将来遇到外省题升、调补等事务,科道官也可以掌握这种权力,妄自反对牵制,那还成什么政体?王治模实在是越职言事,原奏折不必再交部议,立即掷还。壬子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报查看河湖水势、预先筹划减泄水量一事。奏中所说,洪泽湖水势自交桃汛以来,比往年大六尺余寸;现在正在查勘,预先将邵伯等湖的水畅通宣泄,腾出湖面,以便为夏秋蓄纳洪水留出余地等语,本来属于事先预防的见识。但是清水是用来抵御黄河水的,夏秋之间黄河水盛大上涨,那时多得到一分清水,就多一分冲刷黄水的力量。因此预先筹划在黄河水上涨时减泄清水,最为紧要;而清水终究应当尽量储蓄。就如去年夏天,陈大文、吴璥也因为湖水上涨,将仁智等四坝开启放水,减泄得过多,以致秋冬之间清水过弱,运道几乎被淤塞,关系很大。总之,宣泄和防御水患的机宜,朕也不能在远处控制,只能随时观察、度量情势,妥善筹划办理,不可只顾眼前,稍有拘泥迁就。至于高堰石堤,是淮扬地区的保障,关系十分紧要。现在据奏称,先将七千丈所需石料购买运输足数,其余石料也立即源源不断地购买运输。一等今年霜降以后,著立即按照原议赶紧修筑,不要再拖延。特将此谕令你们知道。以詹事府詹事万承风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仍留任山东学政;以太常寺卿诚存为大理寺卿。旌表河南唐县民张架的妻子李氏,表彰她守正节义、捐躯而死。
○癸丑。谕内阁、都察院奏、广东潮州府海阳县民人孙克悟、具控伊祖母坟墓。被孙监等影占叠毁。控官勘究。获犯被差役赂放。孙监复怀忿行凶聚众毁屋。误毙二命。控经巡抚饬道委官会讯扯碎冤禀。屈打勒招。又因伊同宗孙捷元、与林姓争鱼起衅。林大琼等率众将伊服叔孙阿力、擒捆凌毙。经该县验伤获犯讯供柰府县掩大详小。权差贿放。伊父控经督抚司叠次严提六载。终莫解究等情。并抄录原呈及案批进呈。阅其所控情节。虽祇系一面之词但粤东民俗犷悍。袒族械斗之事在所不免地方官自应随时讯办迅速结案。今孙克悟所控二案。事关数命。既经叠次上控严提何以延搁至六载之久。案悬莫结。那彦成、百龄、均系甫经莅任。著即将此案人证亲提到省秉公研审定拟具奏。原告孙克悟、著该部照例解往备质。原呈案批等、一并发交那彦成等阅看。至外省承审核转案件。本有定限。而州县疲玩积习。每多压搁。上司亦不加查核。并不上紧督催。以致负冤之民。急切无由申雪。甚或无辜淹禁敝□大窦丛滋。亦不独广东一省为然。嗣后著各该督抚查照定例。视案情之轻重大小。分立限期。通行所属一体遵奉毋许无故迟逾。该督抚随时稽察如有违限不结。及屡催罔应者。即将承审州县严参以儆积疲。傥该督抚等视为具文。徇庇属员一经查出。亦不能辞其咎也。将此通谕知之。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疏报、定海县、开垦涂田二千二百一十五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免四川大宁场、被水灶户上年课羡银。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年。乙丑。夏。四月。甲寅朔。享太庙。命皇次子旻宁恭代行礼。
○谕内阁、前因裘行<▯▯闲>条奏、调剂闽浙盐务一摺。经大学士等议请敕交闽浙总督详悉妥议具奏。到日再行核覆。兹据玉德奏称、该省盐埕、系灶丁用本开成、世守恒产、按埕徵输丘折、并无另有私埕、各路商人、祇有完课领引赴场向灶买盐运销、并不在场晒盐、亦无民地尽为商有之事、又称若将漳泉四府盐斤、听民自晒自销、则盐埕尽归民有、不免更起争夺、且恐私贩充斥、有妨邻省纲地等语。所奏自系实在情形。闽省盐务。前经叠次办定章程奉行。已日久相安。此时固不必轻议更张。况议立一法。必须通盘筹画。行之方无窒碍。闽省毗连省分甚多。即如江西之建昌抚州等府应食淮盐地方。现在犹虑闽盐偷越。不得不减价敌私。设法行销。若将漳泉等府盐斤。听民自晒自销。则小民趋利若骛。贩负载涂。随处充斥。查禁益难。必致淮纲大有妨碍。从前晋省盐务。自改归地丁之后。私盐往往侵越淮盐引地。查缉难周。若闽盐再有偷漏。则淮纲南北口岸。岂不尽被私贩侵占。于鹾课殊有关系。其余接壤之浙江广东等省。情形均可类推。至海洋盗匪、多系地方无赖。啸聚为奸。何至贫民无业。遽致流为窃劫。是即盐归民运。在安分者或资生业。而桀黠愚顽。未必即能尽化为良。且漳泉一带。民俗犷悍。利之所在。易起争端。更不免益滋斗很。讼狱繁兴。尤不可不大为之防。所有闽省盐务。仍著循照旧章办理。该督惟当随时体察。以期裕课恤商。勿致积欠累累。徒使官民受困。方为妥善。
译癸丑日。谕内阁:都察院奏称,广东潮州府海阳县民人孙克悟具状控告,他祖母的坟墓被孙监等人暗中侵占并多次毁坏;他向官府控告后,查勘审理时捕获的犯人被差役收受贿赂放走;孙监又怀恨行凶聚众毁屋,误杀两人;案件上报巡抚后,巡抚命道员委派官员会同审讯,却撕毁他的申诉状,屈打成招。又因他的同宗孙捷元与林姓因争夺鱼类发生冲突,林大琼等带领众人将他的叔父孙阿力捉住捆绑,凌虐致死;经该县验伤、捕获犯人审讯后,无奈府县掩盖大案、缩小案情,差役受贿放人。他的父亲上告,经总督、巡抚、按察司多次严令提审,历时六年,始终没有查清审结等情。并抄录原呈及案件批文进呈。朕看他所控情节,虽然只是单方面的说法,但广东东部民俗强悍,袒护宗族、械斗之事在所难免,地方官本应随时审讯办理,迅速结案。如今孙克悟所控两案,涉及多条人命,既然已经多次上控并严令提审,为什么拖延搁置长达六年,案件悬而未决?那彦成、百龄都刚刚到任,著立即将本案人证亲自提到省城,秉公审理,定拟罪名具奏。原告孙克悟,著该部照例解送前往,以备质询。原呈、案件批文等,一并发交那彦成等阅看。至于外省承审、审核、转办案件,本来都有规定期限;但州县官员疲沓玩忽的积弊,每每拖压搁置,上司也不加查核,不认真督促,以致蒙受冤屈的百姓急切之间无法申诉昭雪,甚至无辜者长期被拘禁,弊端丛生,也不只是广东一省如此。今后著令各该督抚查照定例,根据案件轻重大小分别规定期限,通行所属各地一体遵守,不准无故延误逾期。各该督抚要随时稽查,如果有逾期不结以及多次催促仍不办理的,即将承审的州县官严厉参奏,以警戒积习疲玩。倘若各该督抚把规定视为具文,徇私包庇属员,一经查出,也不能推卸自己的罪责。特将此通谕令知。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奏报:定海县开垦涂田二千二百一十五亩有余。按照惯例升科征税。依从。免除四川大宁场遭受水灾的灶户上一年的课羡银。《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四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十年,乙丑年夏季四月,甲寅日初一,祭祀太庙。命皇次子旻宁恭敬代行礼仪。谕令内阁:此前因裘行<▯▯闲>上条陈,请求调剂闽浙盐务一事。大学士等议定,请敕令闽浙总督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到时再行核议覆奏。现在据玉德奏称,该省盐埕是灶丁出本开成的,世代守为恒产,按照盐埕征收丘折,并没有另外设置私埕;各路商人只有完纳盐课、领取盐引到盐场向灶户买盐运输销售,并不在盐场晒盐,也没有民间土地全都归商人所有的事情。又说,如果把漳州、泉州四府的盐听任百姓自行晒制、自行销售,那么盐埕就会全部归民所有,难免再次引起争夺;而且恐怕私盐充斥,妨碍邻省的纲盐地界。所奏确实是实际情况。闽省盐务此前已经多次制定章程奉行,长期以来相安无事。此时固然不必轻率议论更改。况且议立一项法规,必须通盘筹划,施行起来才不会有阻碍。闽省与许多省份相邻,例如江西建昌、抚州等府应当食用淮盐的地方,现在还担心闽盐偷越,不得不减价与私盐竞争,设法推销。若将漳州、泉州等府的盐听任百姓自行晒制、自行销售,那么小民趋利如鹜,贩运者将满路奔走,处处充斥,查禁就更加困难,必然会大大妨碍淮纲盐运。从前山西省盐务自改归地丁征收以后。私盐常常侵入越过淮盐引地,查缉难以周全。若闽盐再有偷漏,那么淮纲南北各口岸岂不是都会被私盐贩侵占,这对盐课关系极大。其余接壤的浙江、广东等省,情形也都可以类推。至于海洋盗匪,大多是地方上的无赖,聚众作奸,怎么会是贫困无业百姓突然流为盗窃抢劫呢?即使盐归百姓运输,安分守己者或许可以借此谋生,但强悍狡黠、愚顽不化之人未必就能全部变成良民。而且漳州、泉州一带民俗强悍,利益所在容易引起争端,更不免增加斗殴凶狠之事,诉讼案件繁多兴起,尤其不能不大力防范。闽省盐务仍应按照旧章办理。该督只应随时体察情形,以求增加盐课、体恤商人,不要造成累累积欠,使官民徒然受困,这才是妥善办法。
○又谕、据李亨特奏称、黄沁厅秦家厂一工、从前滩宽溜顺、并无临黄要工、自嘉庆四年王秉韬任内、于广武山对岸老滩之上、饬挑东西引渠、复筑土坝一道、横亘滩面、直抵河唇、以致河势迁改、壅塞漫溢、糜帑转多、可否于准销项下、著落王秉韬家属赔缴十分之四等语。秦家厂本非要工。皆缘王秉韬在广武山对岸老滩之上。桃渠筑坝。引溜生工。致有漫溢之事。实属昧于机宜。伊从前历任地方官。人尚勤慎。自擢任总河后。于河工事务。并不留心讲求。一味以钱粮为重。将应办工程。刻意减省。及至此等不应兴办之事。又复逞其臆见。率行办理。致有贻误。设其身若在。必应重治其罪。此工糜帑甚多。自应即将此项准销银十四万八千三百两。著落王秉韬家属赔缴十分之四。以为河臣贻误宣防、办理不善者戒。
○户部议准、署陕甘总督那彦成疏报、乌噜木齐芦草沟、开垦地六顷六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乙卯。上还宫。
○谕内阁、本日吏部带领月选官引见。有签掣竹溪县知县王家榕、跪奏履历后。自称恐不胜民社之任。恳恩改用京职。当交吏部询问。该员自认冒昧糊涂。经吏部参奏、请将该员以知县用之处注销、缺归月选等语。王家榕由保举孝廉方正引见。加恩以知县用。如果自揣不胜民社之任。则当于在部候选、及掣签验看时。自行呈明。乃引见时冒昧陈奏。明系因签选竹溪。知该处地方连年教匪滋扰。现在甫经平定。治理不易。始为此非分之请。实属取巧规避。王家榕、著革去知县。并将孝廉方正注销。以教职降用。因思湖北竹溪地方。山谷险隘。兵燹甫靖。一切抚绥安辑。必须贤干之员。方足以资整顿。其毗连之竹山县。情形亦属相同。著将竹溪、竹山、二县知县。俱改为题缺。所有竹溪县一缺。著该督抚即行遴员题补。其竹山县一缺。并著查明现在知县、是否实能胜任。据实具奏。此系因时制宜。期于吏治民生。均有裨益。该部即遵谕行。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宁晋县民王骡妻贾氏。
○以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辰。谕内阁、阿林保奏、苗人震慑兵威、缴出强占田亩、分别筹办、以固边隅而垂永久一摺。据称此次剿办永绥八里逆苗、石宗四名下、查有侵占各寨田地一千余亩、其余各犯、亦多有侵占之田、正在查办闲、旋据各里苗守备陇八月等呈称、各处苗民、情愿将从前侵占田地、全行缴出、请收作官田、分佃良苗、查照苗例、每年田亩纳租谷三成、山地纳杂粮一成五分、以充公用、将来边防彻后、仍挑留苗兵分交管带、将此项租粮、赏给支食、以期办公无误、现在永绥七八九十等里、已缴出一万余亩、其余乾州、凤凰、保靖等处、亦纷纷呈缴等语。从前平苗案内。查出逆苗叛产、并客民插花地亩。原应分给无业穷苗。乃当日俱为强苗侵占。并未均匀分给。现在边防将竣。土塘苗兵即须停支口食。既虑无以谋生。且该处究少兵力弹压。既据该苗民等、将从前侵占田地。自行缴出。出于至诚。著照该抚所议。查明缴出田亩、及此次叛产确数。划明畛畔。分佃收租。将来边防裁彻之后。仍挑留苗兵在彼捍卫。即将此项租粮、支给口食。以为安边经久之策。至此项地亩。该苗民本由强占而得。此时慑威呈缴。自应留备边糈。但该抚仍当妥协经理。约束苗备等、不得借此扰累。强令各寨苗民一概派出。又致失其恒产。方足以靖边疆而绥苗寨。其应如何核办之处。并著照该抚所请、归于屯均经久案内汇核办理。
○湖南巡抚阿林保等奏报、剿补永绥厅逆苗情形。得旨嘉奖。同知傅鼐、下部议叙。赏苗守备陇八月、都司衔。并花翎。都司鞠争鳌等、升擢有差。
○丁巳。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戊午。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译又谕:据李亨特奏称,黄沁厅秦家厂这一工程,从前河滩宽阔、水流顺畅,并没有临近黄河而必须兴修的工程;自嘉庆四年王秉韬任内,在广武山对岸的老滩上,命人开挖东西引渠,又修筑一道土坝,横贯河滩,直抵河岸,以致河势迁移改变,壅塞漫溢,耗费钱财反而更多。请问能否在准予销账的款项中,责令王秉韬家属赔缴十分之四等语。秦家厂本来不是重要工程,都是因为王秉韬在广武山对岸老滩上开挖渠道、修筑堤坝,引导水流而造成新的工程,导致漫溢之事,实在是不了解河工机宜。他以前历任地方官时,人还算勤勉谨慎;自从升任总河以后,对河工事务却完全不留心研究,一味把钱粮看得最重,将应当办理的工程故意削减;等到这类本不应兴办的事情,又逞个人臆见,轻率办理,以致造成贻误。假如他本人还在,必定应当重治其罪。这项工程耗费钱财很多,理应立即将这项准予销账的银十四万八千三百两,责令王秉韬家属赔缴十分之四,以此警戒河臣贻误河防、办理不善者。户部议准署理陕甘总督那彦成奏报:乌噜木齐芦草沟开垦土地六顷六十亩。按照惯例升科征税。依从。乙卯日。皇上回宫。谕令内阁:今天吏部带领月选官员入见。抽签选中竹溪县知县王家榕,他跪奏履历后,自称恐怕不能胜任治理百姓的职责,请求皇恩改任京职。应交吏部询问。该员承认自己冒昧糊涂,吏部参奏,请将该员按知县任用的资格注销,缺额归入月选等语。王家榕是因保举孝廉方正而入见,皇上加恩以知县任用。如果自己估量不能胜任治理百姓的职责,就应当在吏部候选以及抽签验看时自行说明;却在入见时冒昧陈奏,显然是因为抽签选中竹溪,知道当地连年受到教匪骚扰,现在刚刚平定,治理不易,才提出这种非分请求,实属取巧规避。王家榕,着革去知县,并注销孝廉方正资格,降为教职任用。因想到湖北竹溪地方山谷险要狭窄,兵灾战乱刚刚平息,各项抚慰安定事务必须有贤能干练的官员,才足以资助整顿。与它相邻的竹山县情形也相同,着将竹溪、竹山二县知县一律改为题缺。竹溪县这一缺,着该督抚立即择选人员题报补授;竹山县这一缺,也着查明现任知县是否确实能够胜任。据实具奏。这是根据时势采取适宜措施,以求吏治和民生都得到益处。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旌表直隶宁晋县民王骡的妻子贾氏守正而牺牲自己的行为。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丙辰日。谕令内阁:阿林保奏报“苗人震慑于军队威势,交出强占的田亩,分别筹划办理,以巩固边疆并垂示永久”一折。据称,这次征剿永绥八里逆苗石宗四名部下,查出侵占各寨田地一千余亩;其余各犯也有很多侵占的田地,正在查办期间,随即据各里苗守备陇八月等呈报,各处苗民情愿把从前侵占的田地全部交出,请求收作官田,分给良民苗户佃种,查照苗例,每年田亩缴纳租谷三成,山地缴纳杂粮一成五分,用作公用;将来边防撤除后,仍挑留苗兵,分交各人管带,把这项租粮赏给他们作为口粮,以求办理公务不受耽误。现在永绥七、八、九、十等里已经交出一万余亩,其余乾州、凤凰、保靖等处也纷纷呈报交出等语。从前平定苗乱的案件中,查出逆苗的叛产以及客民插花地亩,原本应分给无业贫困苗民,却在当时都被强悍苗民侵占,没有均匀分给。现在边防将要完成,土塘苗兵也必须停止发放口粮,既担心他们没有谋生之道,而且那里终究兵力不足以弹压。既然据这些苗民自行交出从前侵占的田地,出于至诚,着按照该抚所议,查明交出的田亩以及此次叛产的确数,划清地界,分给佃户收租。将来边防裁撤之后,仍挑留苗兵在那里防卫,就把这项租粮发给他们作为口粮,作为安定边疆的长久办法。至于这项地亩,本来是这些苗民强行占取得来的,如今慑于威势而呈报交出,自应留作边防粮饷。但该抚仍应妥善协调经营,约束苗备等人,不得借此扰累,强令各寨苗民一概交出,又使他们失去恒产,这样才足以安定边疆、安抚苗寨。至于应如何核办,也着按照该抚所请,归入屯均经久案内汇总核办。湖南巡抚阿林保等奏报剿捕、补抚永绥厅逆苗的情形。得到旨意嘉奖。同知傅鼐交部议叙。赏赐苗守备陇八月都司衔及花翎。都司鞠争鳌等分别升迁。丁巳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戊午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
○己未。谕内阁、孙玉庭奏、要犯李崇玉闻拏潜逃、先获犯属匪徒多名、地方安静情形一摺、据称先饬道员吴俊、带同委员兵役、亲赴陆丰县甲子地方、查拏逃遣李崇玉、正欲前赴围捕、适碣石镇总兵李汉升闻信、带兵二百名、与该县会商前往、于二月十三日黎明齐抵该处、李汉升临时迟疑逗遛、至辰刻始抵甲子地方、距该犯住屋里许、碣石镇所带兵丁、忽放炮三声、又放排枪一阵、该犯正在早饭、闻声惊起、出屋逃遁、将该犯父母兄弟子侄及匪党等、共获二十五名口、起出铁炮火药刀械等件、并经该道于附近之圭湖、华涌、两村、查获匪徒四百余名、押至甲子所城分起羁禁、设法根究李崇玉下落等语。李崇玉一犯、纠众稔恶。胆敢私藏炮械火药。必应严拏务获。照大逆惩办。兹既经孙玉庭、率同吴俊、密为布置围擒。而碣石镇总兵李汉升、本未奉有檄调。辄因闻信带兵前往。其意自在分功。迨临期又复逗遛。致该犯知觉脱逃。是皆李汉升一人之咎。著那彦成传旨、将李汉升革职。并所带兵丁、一并拏至省城。严切讯问。据实具奏。所有碣石镇总兵一缺。并著那彦成遴员保奏。候旨补用。
○庚申。谕内阁、本年秋闲。朕亲诣盛京。恭谒祖陵。皇后及内廷妃嫔阿哥等。俱不必随往。
○又谕、据那彦成奏、武职举劾届期、恳请展限考核一摺。据称广东、广西、两省、自嘉庆七年十月军政后、计至十年四月、届当举劾之期、那彦成到任未久、人材未能备悉、且海中捕盗、各口岸防守将弁、一时不便更换、碍难调考、恳请展至明年再为举行等语。军政为激扬大典。自当详细考察。今那彦成甫经莅任。于将弁贤否。尚未周知。固不便轻率举行。著照所请、准其展至明年举行军政。但粤东营伍。废弛已极。弁兵等怯懦无能。如上年防守石狮炮台之外委杨耀、队目张得华等、于盗匪拢岸时。首先躲避。以致兵房炮位。均被焚劫。此次碣石镇总兵李汉升、带兵往捕逃遣李崇玉、又复恇怯逗遛。任令弁兵等施放枪炮。致要犯闻声窜逸。可见积疲成习。必须大加整顿。申明纪律。用饬戎行。那彦成惟当将所属将备。随时认真察核。奖擢贤能。其有懈弛不职劣员。即据实参劾。并将官兵勤加训练。以作士气而靖海疆。
○又谕、和宁奏、叶尔羌已故阿奇木伯克迈玛特阿布都拉之妻子、情愿居住叶尔羌地方、看守坟墓、该回子向无产业、请俟叶尔羌六品伯克缺出、以迈玛特阿布都拉之长子二等台吉迈玛特阿散补授、俾得养赡家口等语。著照所请、叶尔羌六品伯克缺出。加恩即著迈玛特阿散补授。俾资养赡。
○刑部议覆、山东民人田二、强奸张氏、按律定拟一案。得旨、此案田二与父田坤、弟田三、均系掖刀匪徒。田二先将犯奸之王谢氏奸宿。逼令其夫王振海卖休。留占为妻。经伊父田坤放还。田二复声言欲将王振海杀死。以致王振海畏惧。弃家充当道士。田二又因邻村朱汉清之妻张氏少艾。图抢为妻。见张氏独处。即拔刀吓禁。强抢奸污。转向朱汉清、吓诈牛只钱文。刑部等衙门照依豪势之人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妾者绞监候律、将田二拟绞监候。尚觉情浮于法。田二一家父子兄弟。均系掖刀匪徒。平日行凶生事。扰害良民。本有应得之罪。田二复叠逞淫凶。种种不法。情罪尤重。将来办理秋审时。亦必予勾。田二著改为绞立决。嗣后除寻常强夺良家妻女奸占为妻妾者、依照本律定拟外。如有似此掖刀匪徒行凶强横、奸占良家妇女者。均著照此案办理。余依议。
○以故土尔扈特副盟长贝子奇布腾子玛尔噶锡哩、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湖南桂阳县民罗中升妻李氏。
○辛酉。上幸万寿山。
○缓徵湖南武陵县、被水灾民原借麦种、及堤工银。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郑士超奏、广东省开设赌局、名曰番摊馆、为洋土各匪勾通兵役探听消息之处、其主持开局、多系各衙门长随吏役人等、省城关厢内外、即不下二百余处、匪徒溷迹其中、其于缉捕消息、知之最确最速、地方不肖官员。及查街道之委员兵役人等、每日收受陋规、因而纵容包庇、请敕下该督抚等严行查禁等语。粤东查拏匪犯。正在吃紧之时。今各衙门长随兵役人等、公然开设赌局。日与匪徒勾引。以致缉捕消息。动即透漏。甚至不肖官吏、得受陋规。纵容包庇。尚安望其缉盗安民乎。那彦成、百龄、当实力严查省城及各府州县、有似此开局聚赌、踪迹诡秘者。即严行究办。傥地方官等得受陋规。尤当严参示儆。方与缉捕有益。至洋匪土匪、办理之法。总当使洋匪不能登岸。以杜其勾结之缘。土匪不能下洋。以绝其逋逃之路。二者不能合一。则盗匪势单。踪迹不能联络。再加以分投缉捕。自可全数扫除。将此传谕知之。
○以故质郡王绵庆子奕绮、袭封贝勒。
译己未日。谕令内阁:孙玉庭奏报“要犯李崇玉听闻将被捉拿而潜逃,先后捕获犯属匪徒多人,地方安静的情形”一折。据称,先命道员吴俊带同委员、兵役亲自前往陆丰县甲子地方,查拿逃犯李崇玉,正要前往围捕时,恰逢碣石镇总兵李汉升听到消息,带兵二百名,与该县商议后一同前往,于二月十三日黎明一齐抵达那里。李汉升临时迟疑停留,到辰时才抵达甲子地方,距离该犯住所一里多,碣石镇所带兵丁忽然放炮三声,又放了一阵排枪。该犯正在吃早饭,听到声音惊起,出屋逃走。将该犯的父母、兄弟、子侄及匪党等共捕获二十五名,起获铁炮、火药、刀械等物;又经该道在附近的圭湖、华涌两村查获匪徒四百余名,押到甲子所城分别拘禁,设法追究李崇玉下落等语。李崇玉这一犯纠集众人,积恶已久,竟敢私藏炮械火药,必须严行捉拿务必捕获,按照大逆罪惩办。如今既然孙玉庭率同吴俊秘密布置围捕,而碣石镇总兵李汉升本来并未奉有调兵檄文。却因听到消息就带兵前往,他的意图显然在于分功。等到临近行动时又停留迟延,以致该犯察觉逃脱,这都是李汉升一人的罪过。着那彦成传旨,将李汉升革职,并将他所带兵丁一并押到省城,严加审讯,据实具奏。碣石镇总兵这一缺,也着那彦成择选人员保奏,候旨补用。庚申日。谕令内阁:今年秋间,朕将亲自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皇后以及内廷妃嫔、阿哥等,都不必随行。又谕:据那彦成奏报,武职举劾期限届满,请求展期考核一折。据称,广东、广西两省自嘉庆七年十月军政之后,计算至十年四月,正当举劾期限。那彦成到任不久,尚不能完全了解人才情况,而且海上捕盗、各口岸防守将弁一时不便更换,难以调来考核,请求展期到明年再举行等语。军政是振兴、黜陟武职的重要典礼,自应详细考察。如今那彦成刚刚到任,对将弁贤能与否还未周知,确实不便轻率举行。着准其所请,展期到明年举行军政。但是粤东营伍废弛到了极点,将弁、兵丁等怯懦无能。例如上年防守石狮炮台时,外委杨耀、队目张得华等在盗匪靠岸时首先躲避,以致兵房、炮位全都被焚毁抢掠。这次碣石镇总兵李汉升带兵前往捕拿逃犯李崇玉,又怯懦迟延,任由将弁、兵丁等施放枪炮,导致要犯听到声音逃逸,可见积久疲弱已经成为习惯,必须大力整顿,申明纪律,以整肃军队。那彦成只应随时认真考察所属将弁,奖拔贤能者;对于懈怠废弛、不称职的劣员,立即据实参劾。并且要经常加强官兵训练,以振作士气,安定海疆。又谕:和宁奏报,叶尔羌已故阿奇木伯克迈玛特阿布都拉的妻子儿女情愿居住在叶尔羌地方,看守坟墓;该回子一向没有产业,请等叶尔羌六品伯克出缺时,以迈玛特阿布都拉的长子、二等台吉迈玛特阿散补授,使其能够养活家口等语。着依所请,叶尔羌六品伯克出缺后,加恩立即任用迈玛特阿散补授,使他能够获得赡养。刑部议覆山东民人田二强奸张氏一案,按律定拟。得到旨意:此案田二与父亲田坤、弟弟田三,都是挟刀行凶的匪徒。田二先前奸宿犯奸的王谢氏,逼迫她的丈夫王振海卖休,将她留作自己的妻子,经其父田坤放还后,田二又声称要杀死王振海,致使王振海畏惧,弃家出外充当道士。田二又因为邻村朱汉清的妻子张氏年轻貌美,图谋抢来做妻子;见张氏独处,便拔刀威吓拘禁,强行抢夺奸污;又转向朱汉清,恐吓诈取牛只和钱财。刑部等衙门依照豪强势力之人强夺良民妻女、奸占为妻妾者绞监候的律例,将田二拟判绞监候,仍觉得罪情超过法定刑罚。田二一家父子兄弟都是挟刀匪徒,平日行凶滋事,扰害良民,本来就有应得的罪责;田二又屡次逞行淫乱凶暴之事,种种违法,情节和罪责尤其严重。将来办理秋审时,也一定会勾决。田二改为绞立决。今后除一般强夺良民妻女、奸占为妻妾者依照本律定拟外,如有像本案这样挟刀匪徒行凶强横、奸占良家妇女的,都着照此案办理。其余依议。以已故土尔扈特副盟长贝子奇布腾的儿子玛尔噶锡哩承袭爵位。旌表湖南桂阳县民罗中升的妻子李氏守正而牺牲自己的行为。辛酉日。皇上临幸万寿山。缓征湖南武陵县遭受水灾百姓原先借用的麦种以及堤工银。壬戌日。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郑士超奏报,广东省开设赌局,名叫番摊馆,是洋匪、土匪勾通兵役、探听消息的地方;主持开局的多是各衙门的长随、吏役等人,省城关厢内外不少于二百余处,匪徒混迹其中,对于缉捕消息知道得最确切、最迅速;地方不肖官员以及查街道的委员、兵役等人,每日收受陋规,因而纵容包庇,请敕令该督抚等严行查禁等语。粤东正处于查拿匪犯的紧要时期,如今各衙门长随、兵役等人公然开设赌局,每天同匪徒勾结,以致缉捕消息动不动就泄露,甚至不肖官吏收受陋规,纵容包庇,还怎能指望他们缉盗安民?那彦成、百龄应当实际严查省城及各府州县,凡有像这样开设赌局聚赌、行迹诡秘的,立即严加查办。如果地方官等收受陋规,更应严厉参奏,以示警戒,这才对缉捕有益。至于洋匪、土匪的办理方法,总应使洋匪不能登岸,以杜绝他们相互勾结的机会;使土匪不能下海。以断绝他们逃亡的道路。二者不能合流,盗匪势力就会单薄,行迹也不能彼此联络;再分别派人缉捕,自然可以全部扫除。把这些传谕知悉。以已故质郡王绵庆的儿子奕绮承袭贝勒爵位。
○赏会试年老举人张泳祚等二百六十八名、司业、编修、检讨、助教、学正衔、有差。
○癸亥。谕内阁、向来繙译会试头二场题目。均系钦命。因思顺天乡试及会试文场。每届命题。惟头场四书诗题。系由钦命。其二三场题目。由正副考官公同拟出。繙译会试。事同一例。其二场题目。何以概请钦命。况主司既能阅文。焉有不能出题之理。嗣后繙译会试、除头场文论钦命题目外。其二场题目。应否即交考官拟出之处。仍著礼部妥议奏定。载入科场条例。寻议、请嗣后繙译会试、二场满洲蒙古繙译题目。由考官拟出。刊发各士子。仍照文场例。于二场士子出闱日将题纸进呈。至繙译乡试、与宗室会试。定例止考一场。其繙译题亦应令考官拟出。以归画一。从之。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英善、为满洲繙译会试正考官。理藩院侍郎玉宁、为副考官。理藩院尚书博兴、为蒙古考官。
○甲子。以庄亲王绵课、署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
○丙寅。命借给随扈盛京文职四品以下武职三品以下官员、一年正俸。兵丁一月钱粮。
○予江苏故工部尚书归宣光、入祀乡贤祠。从巡抚汪志伊请也。
○予福建出洋捕盗伤亡守备黄云台、祭葬加等。世职如例。
○丁卯。谕内阁、兵部议覆、额勒登保等所奏、嗣后恭逢巡幸、两翼前锋营、八旗护军营、派出官兵、请照健锐、火器、两营成案、准其将各本营所拴之马、自行拟给各官兵乘骑、俾免交收之烦一摺。所议非是。健锐、火器、两营。日须操演。该官兵等均实有拴养马匹。是以准令各骑本营之马。自不虞其缺乏。至两翼前锋八旗护军营官兵。平日多有不拴马匹、虚领马银者。迨至车驾巡幸。经部调取马匹时。始行凑数交纳。此等敝□大窦。朕在藩邸时素所稔悉。但既设有调马交纳章程。该官兵等临时自当按照交官。即闲以驽骀充数。亦不敢过于废弛。旧例应循。岂可轻易。今若准令将本营所拴马匹给与乘骑。则漫无稽核。该官兵等视为具文。平素全不拴养马匹。至派出随扈时。必致有徒步从行者。尚复成何事体。所有议准额勒登保等奏请将前锋营、护军营、官兵领骑本营马匹之处。著不准行。
○江宁副都统田国荣、年老。命来京在散秩大臣上行走。以散秩大臣松龄、为江宁副都统。
○戊辰。以候补三四品京堂策丹、为太常寺卿。
○西宁办事大臣都尔嘉、以营私骫法革职逮问。以理藩院右侍郎玉宁、为西宁办事大臣。头等侍卫吉勒章阿、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命乌什办事大臣绷武布、来京。赏宗人府主事晋昌、头等侍卫。为乌什办事大臣。
○旌表逼嫁捐躯陕西褒城县民李光连妻罗氏。
○己巳。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勒保奏、查明嘉庆三年以前军需报销案内、部驳驮折人夫、及扣出不准入销之赏号等款、开单请旨一摺。朕阅单内所开汉土兵丁、及随征乡勇支用长夫、官员驮折、并满兵驼马驮折银两四款。前经部议、以魁伦未奏以前概不准销。但此项银两。从前早经支发。今自魁伦具奏之后。既准其照数报销。同一款项。自当画一办理。除官员驮折一项、据奏减去银十五万三千五百六十七两零外。其余银一百三十八万二千六百十六两零。均著加恩准其报部核销。至军营赏需一项。前经叠次降旨。申明训谕。赏罚为军纪之要。随征官兵等、如果有奋勉出力者。一经奏闻。无不立沛恩施。或擢授官职。或赏给翎枝勇号。或赏给钱粮银牌。皆当恩出自上。即必须格外加赏。亦应据实奏明。候旨颁赏。带兵大员等、何得擅立赏号。用市私恩。是以从前历次用兵。本无此项名目。我皇考高宗纯皇帝曾经屡颁圣训。著之令典。自福康安出师台湾等处。始有自行赏给官兵银两▯缎之事。尔时藉其声势。向各省任意需索。供其支用。假公济私。养家肥己。其后各军营习以为常。带兵大员等、不得不踵行犒赉。而力有不能。辄于军需项下动用支销。以公帑作为私用。今此项银两。既经查明。自应责令支用各员、按数分赔。但此时大功早经告蒇。阅单内所开各员。均无力追赔。惟勒保尚任总督。廉俸较优。若将其余宽免。而独令该督赔缴。亦未免偏枯。所有此次川省军营赏需。嘉庆三年以前、支用银五万一千一百五十四两零。四年以后、支用银二万七百十两零。均著加恩免其追缴。作正开销。嗣后设遇办理军需时。不得再立赏需名目。惟当恪遵功令。慎重军储。傥实有必须赏赉之处。务须奏闻请旨。候朕赏给。如仍擅自动项支给。核销时必当全数罚赔。治以违制之罪。不能曲邀恩贷矣。至官员驮折案内核减一半银两、兵勇长领骡价、及额外制备兵勇号帽等项七款银两、勒保奏请分别追赔摊扣之处。著照所请办理。
译赏赐会试中年老举人张泳祚等二百六十八人司业、编修、检讨、助教、学正等职衔,各有差别。癸亥日。谕令内阁:一向以来,翻译会试第一、第二场的题目,都是钦命题目。朕想到,顺天乡试和会试文场每次命题,只有第一场的四书题、诗题由皇帝钦定,第二、第三场题目由正、副考官共同拟定。翻译会试的情形相同,为什么第二场题目也一概请求钦命?况且主考官既然能够阅卷,哪有不能出题的道理?今后翻译会试,除第一场文、论由皇帝钦定题目外,第二场题目是否应交考官拟定,仍着礼部妥善议定后奏报确定,载入科场条例。不久议定,请求今后翻译会试第二场的满洲、蒙古翻译题目由考官拟出,刊发给各位士子;仍照文场惯例,在第二场士子出场之日将题纸进呈。至于翻译乡试和宗室会试,定例只考一场,其翻译题也应令考官拟出,以归于统一。依从。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英善为满洲翻译会试正考官。任命理藩院侍郎玉宁为副考官,理藩院尚书博兴为蒙古考官。甲子日。任命庄亲王绵课署理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丙寅日。命令借给随驾前往盛京的文职四品以下、武职三品以下官员一年的正俸,借给兵丁一个月的钱粮。准予江苏已故工部尚书归宣光入祀乡贤祠。这是依从巡抚汪志伊的请求。准予福建出洋捕盗时受伤身亡的守备黄云台,祭祀、安葬规格加等。世袭职衔按照惯例办理。丁卯日。谕令内阁:兵部议覆额勒登保等奏请今后恭逢皇帝巡幸时,两翼前锋营、八旗护军营派出的官兵,请照健锐营、火器营两营的成案,准许把各自本营拴养的马匹自行拟定给各官兵骑乘,以免交收马匹烦琐一折。所议不对。健锐营、火器营两营每天都要操练,这些官兵确实有拴养的马匹,所以准许各自骑乘本营的马,自然不担心马匹缺乏。至于两翼前锋营、八旗护军营的官兵,平日多有不拴养马匹、虚领马银的;等到皇帝车驾巡幸,经兵部调取马匹时,才临时凑数交纳。这种弊端和大漏洞,朕在藩邸时一向十分熟悉。但既然设有调马交纳的章程,这些官兵临时自然应当按规定交官,即使以劣马充数,也不敢过于废弛,旧例应当遵循,岂可轻易改变?如今如果准许把本营拴养的马匹给官兵骑乘,就会完全没有稽核,这些官兵把章程视为具文,平时完全不养马,到派出随驾时,必然会有徒步跟随的人,那还成什么体统?对于议准额勒登保等奏请前锋营、护军营官兵骑乘本营马匹一事。着不准施行。江宁副都统田国荣年老。命他来京,在散秩大臣职位上任职;任命散秩大臣松龄为江宁副都统。戊辰日。任命候补三、四品京堂策丹为太常寺卿。西宁办事大臣都尔嘉因营私枉法被革职逮捕审问。任命理藩院右侍郎玉宁为西宁办事大臣,头等侍卫吉勒章阿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命乌什办事大臣绷武布来京。赏赐宗人府主事晋昌为头等侍卫,任命为乌什办事大臣。旌表陕西褒城县民李光连的妻子罗氏被逼改嫁而牺牲自己的行为。己巳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谕令内阁:勒保奏报,查明嘉庆三年以前军需报销案件中,部议驳回的驮折、人夫费用以及扣除、不准列入报销的赏号等款项,列单请旨一折。朕看清单所列汉、土兵丁以及随征乡勇支用的长夫费用、官员驮折、满兵驼马驮折银两四项。此前部议规定,在魁伦奏报以前的一概不准报销。但这些银两从前早已发放,如今魁伦具奏之后既准许按数报销,同一款项自然应当统一办理。除官员驮折一项据奏减去银十五万三千五百六十七两有余外,其余银一百三十八万二千六百十六两有余,均着加恩准许报部核销。至于军营赏需一项,先前已经多次降旨申明训谕,赏罚是军纪的关键。随征官兵如果有奋勉出力者,一经奏闻,无不立即施恩,或升授官职,或赏给翎枝、勇号,或赏给钱粮、银牌,都应当由皇帝施恩;即使必须格外加赏,也应据实奏明,候旨颁赏。带兵大员等怎么能擅自设立赏号,以此施行私恩?因此从前历次用兵本来没有这一名目。皇考高宗纯皇帝曾多次颁发圣训,并载入法令典章。自福康安出师台湾等处。才有自行赏给官兵银两、绸缎的事情。当时借助军队声势,向各省任意索取,供自己支用,假借公事谋取私利,养肥家人和自己。后来各军营习以为常,带兵大员等不得不接着实行犒赏,但力量不足时,便从军需款项中动用报销,把公款作为私用。如今这项银两既已查明,自应责令支用的各员按数分摊赔偿。但现在大功早已告成,清单中所列各员都没有能力追赔,只有勒保还任总督,养廉银较为优厚。如果宽免其余人员,却单独命该督赔缴,也未免厚薄不均。这次四川省军营赏需,嘉庆三年以前支用银五万一千一百五十四两有余,四年以后支用银二万七百十两有余,均着加恩免予追缴,作为正式开销。今后如果遇到办理军需,不得再设赏需名目,只应严格遵守功令,慎重办理军储。如果确实有必须赏赐的地方,务必奏闻请旨,等候朕赏给;如果仍然擅自动用款项发给,核销时一定全数罚令赔偿,并按违制之罪治罪,不可能再曲意求得恩免了。至于官员驮折案件中核减一半银两、兵勇长领骡价以及额外制作兵勇号帽等七项银两,勒保奏请分别追赔、摊扣的地方,着依所请办理。
○又谕、国家设兵卫民。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是以训练卒伍。必申儆于无事之时。所以谨戎政、饬武备也。乃比年每遇徵调。于额兵之外。多有藉资乡勇之力、冲锋陷阵者。即如湖南近日攻除苗寨。同知傅鼐、督率练勇千余人。陟险登先。所向克捷。而总兵魁保、转带领兵丁在后。为之策应。岂非以官兵怯懦。不若练勇之趫健乎。苗疆如此。内地营伍。更不待言矣、夫选充练勇之人。即可选充卒伍之人。未有文员尚能练习乡民使之尽力、武员转不能练习兵丁使之用命者。推求其故。实由绿营习气。废弛已甚。各省营员。大者养尊处优。小者偷安徇利。当募补兵额之时。即不认真挑选。率以市井游惰之徒充数。及入伍以后。又不勤加训练。其所谓按期操演者。不过列营布阵。炫耀观瞻。循行故事而已。且有克扣额饷。以衙署杂色技艺服役之人、支领虚粮。冒充兵目。而兵丁等亦因此心存怠玩。无所儆畏。不特技勇毫无足恃。甚至如粤东营卒。竟有潜通匪党、毒害平民者。戎政旷废如此。若不急加整顿。则国家岁用数百万帑金。豢养师徒。岂不竟同虚设耶。著各省督抚提镇等、各发天良。通饬所属。嗣后挑捕兵额。务取精壮骁勇之人。随时与之讲明纪律。教习技艺。其演放枪箭。比试刀牌。勿但取架式整齐。进退合度。惟以挽强命中、击刺趫捷为上选。以练习乡勇之法。练习兵丁。因其勤惰。分别劝惩。再多方鼓励。以作其有勇知方之气。行之日久。庶士皆劲旅。可收干城之效。督抚提镇等、尚其实力整饬。慎勿视为具文。有负朕谆谆训诫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庚午。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内阁、昨据勒保奏、查明军营赏需银两一项。朕阅单内所开各员。均无力追缴。惟勒保尚任总督。廉俸较优。若将其余宽免。独令该督赔缴。未免偏枯。业经降旨将此次川省军营赏需。加恩免其追缴。作正开销。因思上年楚省奏清查军需款目案内。有带兵大员犒赏银六万余两。亦经降旨免其追缴。惟全保等原奏、称福宁、鄂辉、永保、惠龄、所收银两。虽系犒赏官兵。究皆曾任督抚。养廉优厚。兴肇所收。或系赏兵。或系盘费。应请照数追赔。当经照议均令其赔缴。今勒保既已加恩免赔。所有楚省已支赏需。自应一体施恩。除兴肇应赔银两。现令吴熊光等查奏。俟奏到时再降谕旨。其福宁、鄂辉、永保、惠龄、应赔赏兵之项。著加恩免其追缴。以示体恤。
○福建水师提督倪定得、因疾休致。调浙江提督李长庚、为福建水师提督。以江南苏松镇总兵官孙廷璧、为浙江提督。
○辛未。谕内阁、御史蔡维钰奏。严禁西洋人刻书传教一摺。京师设立西洋堂。原因推算天文。参用西法。凡西洋人等、情愿来京学艺者。均得在堂栖止。乃各堂西洋人、每与内地民人往来讲习。并有刊刻书籍、私自流传之事。在该国习俗相沿。信奉天主教。伊等自行讲论。立说成书。原所不禁。至在内地刊刻书籍。私与民人传习。向来本定有例禁。今奉行日久。未免懈弛。其中一二好事之徒。创其异说。妄思传播。而愚民无知。往往易为所惑。不可不申明旧例。以杜歧趋。嗣后著管理西洋堂务大臣、留心稽察。如有西洋人私刊书籍。即行查出销毁。并随时谕知在京之西洋人等、务当安分学艺。不得与内地民人往来交结。仍著提督衙门、五城、顺天府、将坊肆私刊书籍。一体查销。但不得任听胥役藉端滋扰。致干咎戾。
○又谕、本日刑部具奏、审拟逆犯刘士兴家属、及同演枪棒各犯定案一摺。经军机大臣等随摺附片参奏、请将直隶失察地方官分别议处等语。直隶民风素称良善。乃刘士兴一犯、平日在藁城地方。与周廷敬等结拜弟兄。并向魏迎春学习枪棒。其好勇斗很。本非一日。竟敢于禁门外持械逞凶。实为罪大恶极。业经照大逆律办理。其余该犯家属、及与该犯结盟演习枪棒各匪徒、亦均分别缘坐发遣矣。至地方官稽查奸宄。责任綦重。如寻常赌博细故。尚皆申明禁约。何于此等匪徒传习枪棒。毫无闻见。即云乡闲防护庄稼。亦何必枪棒方资守望。今刘士兴已酿成重案。地方官失察之咎。实无可辞。除藩司裘行<▯▯闲>、臬司景安、皆系新任、藁城县知县刘以垂、前已降旨斥革外。总督颜检、前任藩司瞻柱、前任臬司傅修、著交部议处。该管道员蔡齐明、前任正定府知府裘增寿、著交部严加议处。嗣后该督等、务当各知凛惕。督饬所属加意查察。于地方不法棍徒。随时严拏惩办。以诘奸慝而靖闾阎。
译又谕:国家设置军队,是为了守卫百姓。可以一百年不用兵,却不能一天不备战。因此训练士卒,必须在无事时反复告诫、警戒,这正是为了谨慎军政、整饬武备。然而近年来每逢征调,在额兵之外,往往还借助乡勇的力量冲锋陷阵。比如湖南近日攻除苗寨,同知傅鼐督率一千多名练勇,攀登险要、冲在前面,所向克捷;总兵魁保反而带领兵丁在后面为其策应,难道不是因为官兵怯懦,不如练勇强健敏捷吗?苗疆如此,内地营伍更不用说了。选充练勇的人,就可以选充士卒;从来没有文官尚且能够训练乡民使他们竭力作战,武官反而不能训练兵丁使他们听命的道理。推究原因,实在是绿营积习,废弛到了极点。各省营官,大的养尊处优,小的偷安逐利。募补兵额时就不认真挑选,往往用市井游荡懒惰之徒充数;入伍以后,又不勤加训练。所谓按期操演,不过是列营布阵,炫耀观瞻,照例走过场罢了;而且还有克扣额饷,让在衙署中从事杂役技艺的人冒充兵丁领取虚粮。冒充兵目,而兵丁等也因此心存怠惰玩忽,没有警戒畏惧之心。不仅武艺勇力毫无可依靠,甚至像粤东营卒那样,竟有暗中勾通匪党、毒害平民的。军政荒废到这种地步,如果不赶紧整顿,国家每年耗费数百万帑金豢养军队,岂不是竟同虚设?着各省督抚、提镇等都发自良心,通令所属:今后挑选补充兵额,务必选取精壮骁勇的人,随时向他们讲明纪律、教授技艺。演习发射枪箭、比试刀牌,不要只取架式整齐、进退合乎法度,而要把能够拉强弓、射中目标、击刺敏捷作为优先选取的标准。要用训练乡勇的办法训练兵丁,根据勤惰分别奖劝惩罚,再多方鼓励,以振作他们勇敢而知晓规矩的气概。实行日久,希望人人都成为劲旅,收到成为国家屏障的效果。督抚、提镇等务必切实整顿,谨慎不要把它视为具文,辜负朕谆谆训诫的深意。把这些通谕知悉。庚午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谕令内阁:昨天据勒保奏报,查明军营赏需银两一项。朕看清单中所列各员都没有能力追缴,只有勒保还任总督,养廉银较为优厚。如果宽免其余人员,唯独命该督赔缴,未免厚薄不均。已经降旨将这次四川省军营赏需加恩免予追缴,作为正式开销。因想到上年楚省奏报清查军需款目案件中,有带兵大员犒赏银六万余两,也已降旨免予追缴。只有全保等原奏称,福宁、鄂辉、永保、惠龄所收银两虽属于犒赏官兵,但毕竟都曾任督抚,养廉银优厚;兴肇所收的,有的属于赏兵,有的属于盘费,应请求按数追赔。当时已经依照议定,全部命令他们赔缴。如今勒保既已加恩免赔,楚省已经支用的赏需自然也应一体施恩。除兴肇应赔银两目前命令吴熊光等查明奏报,等奏报到达时再降谕旨外,福宁、鄂辉、永保、惠龄应赔的赏兵款项,着加恩免予追缴,以表示体恤。福建水师提督倪定得因病退休。调浙江提督李长庚任福建水师提督,任命江南苏松镇总兵官孙廷璧为浙江提督。辛未日。谕令内阁:御史蔡维钰上奏,请严禁西洋人刻书传教一折。京师设立西洋堂,原本是因为推算天文、参用西法;凡西洋人愿意来京学习技艺的,都可以在堂中居住。然而各堂西洋人常常同内地百姓往来讲习,并有刊刻书籍、私自流传的事情。在他们本国,习俗沿袭,信奉天主教,他们自行讲论、创立学说、写成书籍,原本不在禁止之列;至于在内地刊刻书籍,私下向百姓传授,一向已有例禁。如今施行日久,难免松弛,其中一两个好事之徒创立异说,妄图传播,而愚昧百姓无知,往往容易被迷惑,不能不重申旧例,以杜绝歧途。今后着管理西洋堂事务的大臣留心稽察,如有西洋人私自刊刻书籍,立即查出销毁;并随时告知在京西洋人等,务必安分学习技艺,不得同内地百姓往来结交。仍着提督衙门、五城、顺天府,将坊间私自刊刻的书籍一体查出销毁。但不得任凭胥役借机滋扰,以致招来罪责。又谕:今天刑部具奏审拟逆犯刘士兴的家属以及同他一起演习枪棒的各犯定案一折。军机大臣等随折附片参奏,请将直隶失察的地方官分别议处等语。直隶民风一向以良善著称,然而刘士兴一犯平日在藁城地方同周廷敬等结拜为兄弟,并且向魏迎春学习枪棒。他好勇斗狠,本来就不是一天的事,竟敢在禁门外持械逞凶,实在罪大恶极,已经依照大逆律办理。其余该犯家属以及同该犯结盟、演习枪棒的各匪徒,也都分别按缘坐发遣。至于地方官稽查奸邪盗匪,责任极其重大。像寻常赌博这样的小事,尚且都要申明禁约,为什么对于这类匪徒传习枪棒却毫无察觉?即使说是乡间防护庄稼,又何必非要枪棒才有助于守望?如今刘士兴已经酿成重案,地方官失察的罪责实在无法推辞。除藩司裘行<▯▯闲>、臬司景安都是新任,藁城县知县刘以垂此前已奉旨斥革外,总督颜检、前任藩司瞻柱、前任臬司傅修,着交部议处;所管辖的道员蔡齐明、前任正定府知府裘增寿,着交部严加议处。今后该督等务必各自知道警戒。督促并整饬所属官员加意查察,对于地方上的不法棍徒,随时严加捉拿惩办,以查究奸邪、安定民间。
○又谕、据常安奏、核明赛因诺颜部落扎萨克公、齐旺达什所属该旗蒙古等拖欠民债、均已还清、将民人驱逐回籍、并请宽免该盟长等失察处分一摺。该旗蒙古等旧欠民债。自定限以来。已陆续偿还过半。德木楚克扎布等、任听民人牵混刁赖。呈请展限。殊属糊涂。本难辞咎。惟查办此事。德木楚克扎布等、皆能尽心实力催办。数日之闲。即将新旧欠债清偿。民人概行驱逐。所办尚属妥速。该盟长王德木楚克扎布等、失察处分。俱著加恩宽免。嗣后该盟长等、务将该旗蒙古严行管束。不准私容奸民、贸易放债滋事。傥再有此等情敝□大。不惟将民人蒙古重惩。定将该盟长等、一并治罪不贷。
○旌表守正被戕浙江慈溪县民励德显妻周氏。四川平武县民刘文举妻毛氏。
○壬申。谕内阁、前经降旨通谕侍卫部院满汉司员。于本管满汉堂官前。不得屈膝请安。致堕体制。本日据御史郑士超奏称、本月初九日、尚书戴衢亨、侍郎英和、典试出闱、各司员在奏事门外、纷纷遮道屈膝请安、直至军机门首而止、司员相习成风、该堂官亦不加以参处、应请旨严行申禁等语。朕见其所奏尚是。因于召见军机大臣时。向戴衢亨英和面询。据伊二人奏称、是日考竣覆命后。出至奏事门外。路旁实有请安之人。不敢隐饰。但亦不致纷纷遮道。如该御史所奏之多。伊等于属员请安时。亦皆随时向阻。但未参奏。殊属不合。自请处分。至当时请安之人。因匆匆行走。今已数日不能记忆。并据英和奏称、是日尚有本管之笔帖式、骁骑校、拜唐阿等、一并在内等语。因思笔帖式、骁骑校、拜唐阿等、分属微末。于见该管上司时屈膝请安。尚非例禁。至各部司员等、体制较优。若于见该堂官时、不知恪守礼仪。妄为屈膝。实属不遵定例。渐开谄謀恶习。不可不查办示惩。该御史既有此奏。自必能确指其人。当派庆桂、董诰、刘权之、向该御史详悉询问。据称伊是日站立较远、彼时请安之人、实在望不真切、不敢混指等语。该御史既不能确指姓名。势难概行查办。所有此次屈膝请安之人。姑无庸议。戴衢亨、英和、于司员等未经查参。究属非是。著交部察议。至此种风气。一衙门如此。各衙门谅皆不免。既于定制有乖。且相率效尤。兼恐渐趋卑鄙。不可不严行申禁。嗣后侍卫、部院、满汉司员、务当凛遵定例。各知自爱。傥再有向该堂官屈膝请安者。即著该堂官据实劾奏。傥徇隐不言。致被科道纠参。必将该堂官一并议处。但必须指名查参。无得含糊具奏。转使自蹈卑鄙之员。得以幸免处分。此事该御史系初九日目击之事。于次日即应参奏。何以迟至十日之久。始行列诸弹章。朕心知其故。若明白晓谕。恐阻言路。然此等伎俩。徒自苦耳。于朕前不应尝试也。
○以江南京口协副将杨华、为苏松镇总兵官。
○癸酉。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本日据福庆奏、旗员瑭禄、因亲老恳请回京当差。已降旨照所请行矣。因思旗员终养之例。久经停止。如果在外服官年久。因亲老呈请回旗。亦所不禁。今瑭禄于嘉庆八年。<▯▯闲>补镇远府员缺。其时该员生母、年已七十有四。如果难以远行。即应呈请留京。乃业已到黔。甫及二年。旋以亲老呈请回京。若不定以限制。恐该员等或于到任后。见缺分平常。希图规避。或与上司有意见不合之处。藉词引退。或因囊橐已饱。冀得归家安享。托词亲老。恳请回京。种种情伪。亦不可不防其渐。嗣后旗员如果有亲年已逾七十、家无次丁。及其亲年未合例、素有疾病者。均应于在京补放时。即行呈明留京当差。傥于到任后一二年闲、遽行呈请回京者。俱不准行。著为令。
译又谕:据常安奏报,查核赛因诺颜部落扎萨克公齐旺达什所属该旗蒙古拖欠民间债务,均已还清,并将民人驱逐回原籍,请求宽免该盟长等失察处分一折。该旗蒙古等人旧日拖欠的民间债务,自规定期限以来已经陆续偿还过半。德木楚克扎布等任凭民人牵连混杂、刁滑抵赖,还上呈请求延长期限,实在糊涂,本来难辞其咎。只是查办这件事时,德木楚克扎布等都能够尽心尽力催办,几天之间就把新旧欠债清偿,民人也全部驱逐,办理得还算妥当迅速。该盟长王德木楚克扎布等失察的处分,俱着加恩宽免。今后该盟长等务必严加管束该旗蒙古,不准私自容留奸民从事贸易、放债滋事。如果再有这种情弊[原文“情敝□大”含异常字样],不但要重惩民人和蒙古,还一定将该盟长等一并治罪,决不宽贷。旌表浙江慈溪县民励德显的妻子周氏守正而被杀害。四川平武县民刘文举的妻子毛氏。壬申日。谕令内阁:从来已经降旨通谕侍卫、部院满汉司员,在本管满汉堂官面前不得屈膝请安,以免败坏体制。今天据御史郑士超奏称,本月初九日,尚书戴衢亨、侍郎英和主持考试出场,各司员在奏事门外纷纷挡道屈膝请安,直到军机门前才停止;司员相沿成风,该堂官也不加参处,请求降旨严行申禁等语。朕认为他所奏还属实情,因召见军机大臣时当面询问戴衢亨、英和。据他们奏称,当日考试结束复命后,走到奏事门外,路旁确实有请安的人,不敢隐瞒;但也没有像御史所奏那样多到纷纷挡道。他们在属员请安时也都随时加以阻止,只是没有参奏,实在不合适,自请处分。至于当时请安的人,因为行走匆忙,如今已经过了几天,不能记得。又据英和奏称,当天还有本管的笔帖式、骁骑校、拜唐阿等人也在其中。因想到笔帖式、骁骑校、拜唐阿等职位低微,见到所管上司时屈膝请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还不属于例禁。至于各部司员等,身份体制较为尊贵,如果在见该堂官时不知道恪守礼仪,擅自屈膝请安,实在是不遵守定例,渐渐形成谄媚的恶习,不能不查办惩处以示警戒。该御史既然有这样的奏报,自然应当能够明确指出是哪些人。应派庆桂、董诰、刘权之向该御史详细询问。据说他当天站得较远,当时请安的人确实看不清楚,不敢混乱指认等语。该御史既不能明确指出姓名,势必难以一概查办。这次屈膝请安的人,姑且不再议处。戴衢亨、英和对于司员等人的行为没有查明参奏,毕竟不对,着交部察议。至于这种风气,一个衙门如此,各衙门想来都不能避免;既违背定制,又相互仿效,而且恐怕逐渐趋于卑鄙,不能不严行重申禁令。今后侍卫、部院满汉司员务必敬畏遵守定例,各自知道自爱。如果再有向该堂官屈膝请安的,立即着该堂官据实弹劾奏报;如果徇情隐瞒不说,以致被科道官纠察参奏,一定将该堂官一并议处。但必须指名查参,不得含糊具奏。反而让那些自己陷入卑鄙行径的官员得以侥幸免于处分。这件事,该御史在初九日亲眼看见,第二天就应当参奏,为什么拖了整整十天,才开始列入弹劾奏章?朕心里知道其中的缘故。若明白晓谕出来,恐怕会阻塞言路;然而这种伎俩,只是自讨苦吃罢了,不应当在朕面前试用。任命江南京口协副将杨华为苏松镇总兵官。○癸酉。皇帝到勤政殿听政。○谕令内阁:今天据福庆奏报,旗员瑭禄因母亲年老,恳请回京当差。已经下旨准许他的请求办理。朕因而想到,旗员终养父母的成例,早已停止。如果在外地任职多年,因为父母年老而呈请回旗,也不禁止。如今瑭禄在嘉庆八年补授镇远府员缺,当时他的生母已经七十四岁。如果难以远行,当时就应呈请留在京城。可是他已经到了贵州,刚满两年,便又以母亲年老为由请求回京。如果不规定限制,恐怕这些官员有的到任后见职位平常,便想方设法规避;有的与上司意见不合,借口退职;有的因为钱财已经积足,希望回家安享,便托称父母年老,恳请回京。这些种种虚假情形,也不能不防患于未然。今后旗员如果父母年过七十、家中又没有第二个成年男丁,以及父母年龄虽未达到成例但一向有病的,都应在京城补放官职时立即说明,请求留京当差。如果到任后一两年内突然请求回京,一律不准。著为定例。
○引见壬戌科散馆人员。得旨、此次散馆之编修刘彬士、李宗昉、朱士彦、业经授职。其清书二甲之庶吉士林春溥、汉书二甲之庶吉士费兰墀、张元宰、李振翥、顾莼、宋湘、何应杰、沈维鐈、龚守正、张鉴、黄中杰、谢学崇、何丙咸、程赞宁、程寿龄、张源长、章道鸿、朱珔、李可蕃、瞿昂、洪占铨、陶澍、葛方晋、吴椿、程邦宪、潘恭辰、李仲昭、朱鸿、胡开益、宁古齐、易元善、俱著授为编修。清书三甲之庶吉士李光晋、汉书三甲之庶吉士宗室果齐斯欢、孙世昌、夏修恕、宗室德朋阿、卓秉恬、俱著授为检讨。王青莲、宗室惠端、著仍以庶吉士留馆、教习三年。张玉麒、梁章钜、卢炳涛、张本枝、喻鸿、黄锡禐、饶向荣、著以部属用。何兰汀、朱玉林、邓士宪、万鼎琛、孙汶、高廷魁、李钟壁、刘加封、黄茂、李蟠根、王百龄、吕兆麒、蔡以成、张元模、陈永图、李成芳、任郿祐、吉士瑛、马倚元、霍树清、盖运长、黎燮、宋潢、赵蘧、达清阿、著以知县即用。柳淢、王珽、陈铭、陈声遹、谢干、常山、周毓麟、刘谷万、魏邦彦、隆安、钟庆、俱著归原班铨选。
○以奉宸苑卿苏冲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詹事府少詹事周兆基、为詹事。
○以大学士董诰、协办大学士礼部尚书刘权之、吏部尚书费淳、都察院左都御史邹炳泰、吏部左侍郎李钧<▯▯闲>、右侍郎戴均元、礼部左侍郎玉麟、兵部左侍郎戴联奎、为殿试读卷官。
○甲戌。策试天下贡士胡敬等二百三十三名于保和殿。制曰。朕仰膺昊眷。统驭寰区。十年于兹。朝乾夕惕。不遑暇逸。以冀绍古帝王执两用中之治。保大定功之模。黜陟以严考课。宣防以利转输。期臻上理。爰待嘉谟。尚书综帝王之治道。二典必始钦恭。洪范九畴。亦必原于五事之敬。而要皆本于一诚。书言精一。中庸言所以行之者一。一者诚也。盖诚则必敬。敬则必勤。人君在上。缉熙单心。所以敬天位。人臣在下。精白敬事。所以亮天工。故敬天即以勤民。至诚即以格天。其致一也。六籍所著。其与敬勤之旨相印合者。可综贯而条举欤。大宝丹扆之箴。典矣茂矣。朱子或问所言治道。皇极经世书言君道臣道十二则。大学衍义纲举四条。皆本心传以发明治道。能详述之欤。古者寓兵于农。伍两卒旅。搜苗狝狩。制善法良。有明徵已。汉设郡国材官骑士。唐置府兵。后更彍骑。其制已异于古。宋有禁厢乡蕃之目。苏轼言被边百姓自相保聚。可收爪牙之利。司马光复言其害。可悉指欤。盖兵于无事之时。训练为尤急。勤练则可使有勇。教训则可使知方。孙子所谓练士。吴子所谓治军。可备举欤。唐太宗与李靖问对中所言足法手法。可通于古步伐止齐之义欤。若平时以游惰之民募补。又以杂色服役之人滥充。是岂国家设兵卫民之意欤。膺斯任者。宜何如督率而振厉之也。书曰。知人则哲。安民则惠。尧舜犹兢兢于察吏。考绩之典所自昉也。周官敝□大吏。一以廉为本。汉时取士曰兴廉。察吏曰察廉。其亦本此意欤。朕乙夜批章。日昃不遑。内而卿尹。外而疆吏。共矢法廉。以襄予治。果何以僚属咸知励职。吏胥不致逞奸。乃或甘优逸而案有积延。避吏议而事多消弭。是岂惠养吾民之意欤。书言无旷庶官。传言民生在勤。夫循名责实。则人不旷官。朝考夕稽。则吏皆勤职。其果何道之从欤。古之治河者。治一河而止耳。今则合淮与漕治之。黄河自失故道。遂累代为患。史记谓水行平地数为败。故禹厮二渠北载之高地。夫水性趋下。引之高地。转不为害。何也。河之变迁屡矣。唐一代河患最少。其故安在。论者谓水性北行。折之东南。故易决溢。此修防所宜亟讲也。元明以来。余阙、邱浚、潘季驯、诸人之议。孰为得失。国家岁漕四百万粟。以供天庾。必取道于黄运两河。而以清刷黄。尤为挽渡利漕要法。今于束清御黄两坝之外。别有长策。可臻一劳永逸欤。若此者。稽古而讲求治理。饬戎而绥靖嘉师。官方叙而纲纪毕张。漕运利而堤防永固。有典有则。是经是程。伫望谠言。藉资启沃。毋泛毋隐。朕将亲览焉。
○乙亥。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等奏报、堵御洋匪歼获夥盗情形。得旨嘉奖。擢都司卢植、为副将。赏知府庆保、道衔。
○丙子。云南定远县土主簿李毓英、因病告替。以其子纯、袭职。
○丁丑。上还宫。
○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以署镶蓝旗满洲都统额勒登保、为方略馆总裁官。
○戊寅。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彭浚、徐颋、何浚汉、三人进士及第。二甲徐松等九十六人、进士出身。三甲叶申万等一百四十四人、同进士出身。
○幸圆明园。
译○引见壬戌科散馆人员。奉旨:这次散馆的编修刘彬士、李宗昉、朱士彦,已经授职。清书二甲庶吉士林春溥,汉书二甲庶吉士费兰墀、张元宰、李振翥、顾莼、宋湘、何应杰、沈维鐈、龚守正、张鉴、黄中杰、谢学崇、何丙咸、程赞宁、程寿龄、张源长、章道鸿、朱珔、李可蕃、瞿昂、洪占铨、陶澍、葛方晋、吴椿、程邦宪、潘恭辰、李仲昭、朱鸿、胡开益、宁古齐、易元善,一并授为编修。清书三甲庶吉士李光晋,汉书三甲庶吉士宗室果齐斯欢、孙世昌、夏修恕、宗室德朋阿、卓秉恬,一并授为检讨。王青莲、宗室惠端,仍以庶吉士留馆,教习三年。张玉麒、梁章钜、卢炳涛、张本枝、喻鸿、黄锡禐、饶向荣,交部属任用。何兰汀、朱玉林、邓士宪、万鼎琛、孙汶、高廷魁、李钟壁、刘加封、黄茂、李蟠根、王百龄、吕兆麒、蔡以成、张元模、陈永图、李成芳、任郿祐、吉士瑛、马倚元、霍树清、盖运长、黎燮、宋潢、赵蘧、达清阿,授知县立即任用。柳淢、王珽、陈铭、陈声遹、谢干、常山、周毓麟、刘谷万、魏邦彦、隆安、钟庆,一并回原班铨选。○任命奉宸苑卿苏冲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任命詹事府少詹事周兆基为詹事。任命大学士董诰、协办大学士兼礼部尚书刘权之、吏部尚书费淳、都察院左都御史邹炳泰、吏部左侍郎李钧、右侍郎戴均元、礼部左侍郎玉麟、兵部左侍郎戴联奎为殿试读卷官。○甲戌。在保和殿策试天下贡士胡敬等二百三十三人。制曰:朕仰承上天眷顾,统治天下,至今十年,早晚勤勉戒惧,不敢有丝毫闲暇安逸,希望继承古代帝王执两用中、保大定功的治世法则。以严格考核来升降官员,以宣讲政令、加强防护来便利漕运,期望达到最高的治理境界,因此等待你们提出好的谋略。尚书所总结的帝王治道,《二典》一定以敬慎恭谨为开端;《洪范》九畴也一定以五事之敬为根本,而一切都以至诚为基础。《尚书》说精诚专一,《中庸》说实行这些道理的方法在于专一。所谓一,就是诚。因为有诚就一定能敬,能敬就一定勤勉。君主居上位,日日光明自强、专心不懈,以此敬畏天位;臣子处下位,精诚洁白、恭敬办事,以此辅佐上天之功。所以敬天也就是勤于爱民,至诚也就是感通于天,归根到底是同一个道理。六经所记载的内容,与敬慎勤勉的宗旨相互符合的,能否综合贯通、分条说明?《大宝箴》《丹扆箴》所说的道理,典雅而宏富;朱子《或问》中所说的治道,《皇极经世书》所说君道、臣道十二条,《大学衍义》概括的四条,都以心传为本来阐明治道,能否详细论述?古代把兵役寓于农业之中,编为伍、两、卒、旅,并通过搜苗、狝狩进行操练,制度完善,方法良好。这方面已经有明确的证据。汉代设置郡国材官、骑士,唐代设置府兵,后来又改为彍骑,这些制度已经不同于古代。宋代有禁军、厢军、乡兵、蕃兵等名目。苏轼说,边地百姓自行结保聚集,可以取得爪牙之利;司马光又说这样有害。这些情况能否全部说明?军队在没有战事时,训练尤其紧要。勤于操练,就可以使士卒勇敢;加以教导训诫,就可以使他们懂得阵法。孙子所说的练士、吴子所说的治军,能否全部列举?唐太宗与李靖问答中所说的足法、手法,能否与古代行军步伐、停止、整齐的意义相通?如果平时招募游手好闲的百姓补充军队,又把各种杂役人员滥充其中,这难道是国家设置军队来保护百姓的本意吗?承担这一职责的人,应当怎样督率军队并使其振作奋发?《尚书》说,能知人就是明智,能安民就是仁惠。尧、舜尚且对考察官吏小心谨慎,考核政绩的制度就是由此开始的。周官任用大吏,以廉洁为根本;汉代选拔士人称为举廉,考察官吏称为察廉,这是否也是本于这个意思?朕深夜批阅奏章,直到日偏西仍无暇休息,内有卿尹,外有疆吏,都应共同发誓守法廉洁,来辅佐朕治理天下。究竟怎样才能使僚属都知道勤勉任职,使吏胥不敢逞奸?如今却有人甘于安逸,导致案件积压拖延。他们为了躲避吏议,许多事情便不了了之,这难道是惠养百姓的本意吗?《尚书》说不要使众官空缺,传注说百姓的生活在于勤劳。若依照名分考察实际,官员就不会旷职;早晚考核查问,官吏就都会勤于职守。究竟应当采取什么办法?古代治理黄河,只治理一条河而已;如今则把淮河和漕运合在一起治理。黄河自从失去故道,便接连几代成为祸患。《史记》说,水在平地流行,屡次会造成失败,所以禹疏导两条河道,把水向北引到高地。水性向下流,引到高地反而不成为祸害,为什么呢?黄河的变迁已经多次发生,唐代一朝河患最少,原因在哪里?评论者说水性向北流,若把它折向东南,就容易决堤泛滥,这正是修治堤防应当赶紧讲求的。元、明以来,余阙、邱浚、潘季驯等人的主张,谁是谁非?国家每年漕运四百万石粮食,用来供应天庾,必定要经过黄河、运河两条河道;而以清水冲刷黄河,更是便利挽运漕粮的重要方法。如今除束清御黄两坝之外,是否还有长久之策,可以达到一劳永逸?像这些事情,都是考察古制并讲求治理,整顿军备以安定军队,官制得到整饬而纲纪全面建立,漕运便利而堤防长久坚固;都有典章、有准则,有经常遵循的制度,有一定的程序。朕等待你们直言进谏,借以得到启发辅益。不要空泛,也不要隐瞒,朕将亲自阅览。○乙亥。福建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等奏报堵截防御洋匪、歼灭擒获匪徒的情形。奉旨嘉奖,提升都司卢植为副将,赏知府庆保道员衔。○丙子。云南定远县土主簿李毓英因病请求替换,任用他的儿子李纯承袭职务。○丁丑。皇帝回宫。○到乾清宫。召读卷官入内,亲自阅定进呈的十份试卷的甲第。任命署理镶蓝旗满洲都统额勒登保为方略馆总裁官。○戊寅。皇帝到太和殿传胪。赐一甲彭浚、徐颋、何浚汉三人进士及第;二甲徐松等九十六人进士出身;三甲叶申万等一百四十四人同进士出身。○临幸圆明园。
○己卯。谕内阁、据德楞泰勒保奏、请将从前陆续拏获贼匪家属、现尚监禁之黄敖氏等十七名、免其缘坐治罪、给与亲属具领等语。该犯属等羁禁囹圄。已逾数载。自可量加宽减。除罗苟氏系苟文明出嫁胞妹、及先经许字之龚文玉之女龚月英、律不缘坐外。此内惟敖儒泰、敖儒敏、赵娃儿、三犯。均系逆犯之子。若竟予省释。于情法究属过宽。未足以昭平允。仍著德楞泰等、将敖儒泰三犯、酌量罪名定拟徒流。交该地方官严行管束。其余黄敖氏等六口、及郑三清等六名、业经讯明案情。或本非甘心从贼。或系被贼诱惑。委无知情同谋情事。均著免其缘坐治罪。各给亲属领回。以昭法外施仁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玉德奏拏获艇匪陈杨得、讯据供称、艇匪共有四帮、一系乌石二为首、一系郑一为首、一系总兵宝为首、一系林阿发为首、福建洋面、系林阿发、总兵宝、二帮、连土盗朱濆附和之船、共一百余号、其乌石二、郑一、两帮、尚在广东洋面、又广东会匪首李崇玉、平日与艇匪相通、现在林阿发帮内等语。那彦成等前奏称先派署左翼镇林国良、南澳镇杜魁光、二员。带领舟师在甲子司港口堵截。当李崇玉窜逸下海之时。该二镇何以毫无闻见。及该逆勾通艇匪。窜过闽洋。该二镇兵船又何以不跟踪追捕。杜魁光本系南澳镇总兵。原因捕务紧要。暂令在粤省帮办。今闽省水师将领现在乏人。著那彦成等、即速饬杜魁光带领所管舟师、前赴闽省追剿艇匪。将此传谕知之。
○拨广储司银十万两。给随扈盛京官员兵丁、以备行装。
○予四川阵亡把总陈启林、祭葬世职。如例。
○庚辰。予故礼部尚书琳宁、祭葬。谥勤僖。
○赏直隶霸昌道富海、二等侍卫。为库伦办事大臣。
○改江南徐州河标左营副将为徐州镇总兵官。从总督铁保等请也。
○辛巳。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壬午。以故敖汉郡王齐默特噜瓦子甘杂巴拉、袭爵。
○江西九江镇总兵官王集、年老。命留京。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以服阕总兵官刘荣庆、为九江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被戕江西德安县民邱灯女邱氏。陕西长安县民高领妻张氏。
○癸未。谕内阁、据刑部奏、审明广东民人陈若望、私代西洋人德天赐、递送书信地图、并究出传教习教各犯、分别定拟一摺。西洋人信奉天主教。在该国习俗相沿。原所不禁。即京师设立西洋堂。亦祇因推算天文。参用西法。凡该国情愿来京学艺者。均得在堂栖止。原不准与内地民人往来滋事。乃德天赐胆敢私行传播。讯明习教各犯。不惟愚民妇女、被其煽惑。兼有旗人、亦复信奉。并用汉字编造西洋经卷、至三十一种之多。若不严行惩办。何以辟异说而杜歧趋。且该国原系书写西洋字。内地民人无从传习。今查出所造经卷。俱系刊刻汉字。其居心实不可问。此在内地愚民、已不得传习。而旗人尤不应出此。关系人心风俗者甚钜。所有寄信人陈若望、在堂讲道之汉军周炳德、会长民人刘朝栋、赵廷畛、朱长泰、汉军汪茂德、或往来寄信。或辗转传惑。著照刑部所拟、发往伊犁、给额鲁特为奴。仍先用重枷枷号三个月。以示惩儆。民妇陈杨氏、以妇女充当会长。尤属不安本分。著发往伊犁、给兵丁为奴。不准折枷收赎。民人<▯▯闲>恒、曾代为寄信。请人传教。汉军佟恒善、经反覆开导。执迷不悟。俱著枷号三个月。满日发往伊犁、给额鲁特为奴。周炳德、汪茂德、佟恒善、既自偝根本。甘心习学洋教。实不齿于人类。均各销除旗档。至一经晓谕即情愿出教之民人王世宁、柯添幅、尹思敬、吴西满、汉军佟明、佟四、蔡勇通、尚知悔过。应行省释。但恐该犯等因一时畏罪饰词。未必出于至诚。仍著该管旗籍各官、严加管束。如敢再行传习。即加倍治罪。德天赐以西洋人来京当差。不知安分守法。妄行刊书传教。实为可恶。该部奏请或饬令回堂。或遣回本国。均属未协。德天赐著兵部派员解往热河、在额鲁特营房圈禁。仍交庆杰随时管束。毋许与内地旗民往来交涉。以杜煽惑。管理西洋堂事务大臣常福、于德天赐寄信刊书传教等事。未能先时查察。著交内务府议处。其失察旗人习教之历任都统、副都统等、著军机大臣查明、奏请交部分别议处。该堂存贮经卷。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派员检查销毁。毋许存留。其刊刻板片。并著五城、顺天府、步军统领衙门、一体查销。并出示晓谕军民人等、嗣后傥再有与西洋人往来习教者。即照违旨例、从重惩究。决不宽贷。余著照刑部所议行。
译○己卯。谕令内阁:据德楞泰、勒保奏请,将以前陆续捕获的贼匪家属中现仍监禁的黄敖氏等十七人免于缘坐治罪,交给亲属具领。上述犯属被关押在监狱中,已经超过数年,可以酌情宽减。除罗苟氏是苟文明出嫁的胞妹,以及先前已经许配给龚文玉的女儿龚月英,依法不应缘坐外,其中只有敖儒泰、敖儒敏、赵娃儿三人都是叛逆罪犯的儿子。如果竟然全部释放,从情理和法律看都过于宽纵,不足以显示公平。仍命德楞泰等将敖儒泰三人酌定罪名,拟判徒刑或流刑,交当地官员严加管束。其余黄敖氏等六口,以及郑三清等六人,已经审明案情,有的本来并非甘心跟随贼匪,有的是被贼匪诱骗,确实没有知情同谋的事情,一律免于缘坐治罪,分别交给亲属领回,以彰显法外施仁的深意。○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奏报捕获艇匪陈杨得,据审讯供称,艇匪共有四帮:一帮以乌石二为首,一帮以郑一为首,一帮以总兵宝为首,一帮以林阿发为首。福建洋面上有林阿发、总兵宝两帮,以及勾结土盗朱濆的船只,共一百多号;乌石二、郑一两帮还在广东洋面。另有广东会匪首领李崇玉,平日与艇匪相通,目前在林阿发一帮之中。那彦成等先前奏称,已经派署理左翼镇林国良、南澳镇杜魁光二人,带领水师在甲子司港口堵截。当李崇玉逃入海中时,这两个镇为何完全没有察觉?等到这个逆犯勾结艇匪逃过福建洋面时,这两个镇的兵船又为何不跟踪追捕?杜魁光本是南澳镇总兵,因为捕盗事务紧要,暂时命他在广东省协助办理。如今福建省水师将领正缺人,命那彦成等立即传令杜魁光,带领所管水师前往福建省追剿艇匪。把这件事传谕知悉。○拨发广储司银十万两。发给随驾前往盛京的官员、兵丁,作为置办行装之用。○赐予四川阵亡把总陈启林祭葬及世职。照例办理。○庚辰。赐故礼部尚书琳宁祭葬,谥号勤僖。○赏直隶霸昌道富海二等侍卫。任命他为库伦办事大臣。将江南徐州河标左营副将改为徐州镇总兵官。这是听从总督铁保等人的请求。○辛巳。皇帝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壬午。故敖汉郡王齐默特噜瓦的儿子甘杂巴拉承袭爵位。○江西九江镇总兵官王集年老。命他留在京城,任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服丧期满的总兵官刘荣庆任九江镇总兵官。○旌表江西德安县民邱灯的女儿邱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陕西长安县民高领的妻子张氏。○癸未。谕令内阁:据刑部奏报,广东民人陈若望私自代替西洋人德天赐传递书信、地图,并审查出传教、学习教义的各名犯人,分别定罪拟刑一案。西洋人信奉天主教,这是该国相沿的习俗,原本并不禁止。京师设立西洋堂,也是因为推算天文、参用西法;凡该国愿意来京学习技艺的人,都可以住在堂内,原本不准与内地百姓往来滋事。可是德天赐竟敢私自传播教义。经审明,学习教义的各犯不只是愚民妇女受到煽惑,还有旗人也信奉,并且用汉字编造西洋经卷,竟多达三十一种。如果不严加惩办,凭什么排斥异说、杜绝歧途?况且该国原本书写西洋文字,内地百姓无法传习;如今查出的所造经卷,全都刊刻汉字,他们的居心实在不可追问。内地愚民尚且不得传习,旗人更不应如此。这件事关系人心风俗,影响极大。所有寄信人陈若望、在堂讲道的汉军周炳德、会长民人刘朝栋、赵廷畛、朱长泰、汉军汪茂德,有的往来寄信。有的辗转传播蛊惑,都照刑部拟议发往伊犁,交给额鲁特为奴,先用重枷示众三个月,以示惩戒。民妇陈杨氏以妇女充任会长,更是不守本分,发往伊犁交给兵丁为奴,不准折枷收赎。民人恒曾代为寄信,请人传教;汉军佟恒善经反复开导仍执迷不悟,都枷号三个月,期满后发往伊犁交给额鲁特为奴。周炳德、汪茂德、佟恒善既然背弃根本,甘心学习洋教,实在不齿于人类,一律销除旗档。至于一经晓谕便愿意退出教会的民人王世宁、柯添幅、尹思敬、吴西满,以及汉军佟明、佟四、蔡勇通,还知道悔过,应当释放。但恐怕这些人因一时害怕获罪而说假话,未必出于真心,仍命所属旗籍官员严加管束;如果敢再传播学习,立即加倍治罪。德天赐作为西洋人来京当差,不知安分守法,擅自刊书传教,实在可恶。刑部奏请或命令他回西洋堂,或遣送回本国。这两种办法都不合适。德天赐由兵部派员押送到热河,在额鲁特营房圈禁,仍交给庆杰随时管束,不许他与内地旗人、百姓往来接触,以杜绝煽惑。管理西洋堂事务大臣常福,对于德天赐寄信、刊书、传教等事未能及时查察,交内务府议处。对于失察旗人学习教义的历任都统、副都统,命军机大臣查明后奏请交有关部门分别议处。西洋堂存放的经卷,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派员检查销毁,不许存留;所刊刻的书版,也命五城、顺天府、步军统领衙门一同查出销毁。并张榜晓谕军民:今后如果再有与西洋人往来、学习教义的人,立即照违抗圣旨的例子从重惩办,决不宽贷。其余照刑部所议办理。
○是月。直隶总督颜检奏、敬承谕旨。嗣后加意整饬属吏。得旨、方今中外吏治。贪墨者少。疲玩者多。总尚因循。每多观望。大臣不肯实心。惟恐朕斥其专擅。小官从而效尤。仅知自保身家。此实国家之隐忧。不可不加整顿。卿系腹心之臣。故将此旨谕知。卿其勉之。
○又奏。敬承圣训。推扩管见。属员平日出力处如果超众。而所罹不是、轻而可原。仍当教导成全。以协为国储材之义。得旨、属员中不肖者。乃殃民之官。断不留于治世。如近日广西之孙廷标、湖南之董如冈、去其已甚。正所以保全余者。能多几员改过之人。保全百姓之元气多矣。以此类推。知其略矣。非教卿存心刻剥。严厉御下也。特谕。
○两江总督铁保奏、查看吴淞海口形势。于两岸滨海之处。添设炮台。抽调劲兵四百名分守。务使鸟枪火器。一律精熟。朱批、好。最要。又批、因地制宜。所办俱妥。然根本总在严禁出洋米石铁器。训练水师兵丁。海洋虽以火器制胜。若气馁亦不能施放有准也。勉力训练营伍为要。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年。乙丑。五月。甲申朔谕内阁、向来西洋堂事务。俱派总管内务府大臣管理。而历任该管之大臣等、不能实心经理。其派委司员、亦不常川稽查。大率有名无实。即如近日德天赐等妄行刊书传教。煽惑旗民。此皆由历任该管大臣官员等、平日不能认真查察。以致伊等敢于私通书信。往来交结。现在管理西洋堂事务之常福、著无庸兼管。改派禄康、长麟、英和、管理。其应如何设立章程、严加管束之处。著禄康等悉心妥议具奏。寻议奏、酌派司员到堂稽查、设立堆拨轮流巡绰、彻毁堂额天主字样、禁止旗民彼此往来封禁该堂女堂房屋、稽察海淀各堂寓所、译验该国投寄书信、编造服役人数册档、示谕习教治罪条款、禁止收买药材洋草、从之。
○又谕、近年京师钱价昂贵。节经降旨查禁私贩外出。并令户工两局按卯鼓铸。毫无短缺。而价值仍未稍为平减。风闻各省钱局不能如数鼓铸。该督抚等并不实力查办。以致日形短绌。前于嘉庆五年闲。曾经降旨谕令停铸省分概行复卯。其中有数省奏明不能遽复者。而每岁报部照旧鼓铸者居多。无如承办之员、冀图偷减工本。并不遵照定例、妥为经理。名为开炉。而其实仍未复卯。各省商贾市易流通。专赖京局钱文以资转运。无怪乎局钱按卯鼓铸。而钱数不见其增。钱价不见其减也。夫国宝所贵流通。若以天下之大。尽仰给于户工两局。是各省钱局竟成虚设。民闲购买物件。以银易钱亏失增倍。于闾阎生计大有关系。不可不通饬查办。著各该督抚等、将各省钱局应铸钱文。务令按卯如数鼓铸。毋许有偷减虚报情敝□大。傥经此次晓谕之后。尚不激发天良。核实办理。一经发觉。或被人指参。必将该督抚藩司及管局之员、从严惩治。其有将短铸缺额等事据实呈告者。讯明所控确凿。定加奖赏。以期蠹敝□大肃清。圜府充裕。各该督抚等、不可视为具文自干重戾也。将此通谕知之。
○以翰林院检讨果齐斯欢、充日讲起居注官。
○乙酉。授一甲一名进士彭浚、为翰林院修撰。二名进士徐颋、三名进士何淩汉、为编修。
○命礼部左侍郎玉麟、户部右侍郎刘镮之、教习庶吉士。
○册封朝鲜国王妃。以散秩大臣瑞龄、为正使。内阁学士德文、为副使。往封。
○丙戌。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本月。直隶总督颜检奏报,敬谨接受谕旨,今后将更加用心整顿属下官吏。奉朱批:如今内外吏治,贪污者少,疲沓玩忽者多,总的来说仍然因循敷衍,常常观望等待。大臣不肯实心办事,只怕朕斥责其擅专;小官便跟着效仿,只知道保全自己的身家。这确实是国家的隐患,不能不加以整顿。卿是朕的腹心之臣,所以把这道旨意告诉你,希望你努力。○又奏报。敬谨接受圣训,推广自己的管见:属员平日如果出力办事超过常人,而所犯错误较轻、可以原谅,仍应加以教导、帮助其成才,以符合国家储备人才的意义。奉旨:属员中不肖之人,就是祸害百姓的官,太平之世绝不能留用。近来广西的孙廷标、湖南的董如冈,除去他们过分的恶行,正是为了保全其余的人。能多几个改过自新的人,百姓的元气就多保全一些。由此类推,大概意思就明白了。并不是教你存心刻薄剥削、用严厉手段驾驭下属。特此谕示。○两江总督铁保奏报查看吴淞海口形势。在两岸靠海的地方增设炮台,抽调精锐士兵四百人分别驻守,务必使鸟枪、火器都训练纯熟。朱批:好,最重要。又批:应当因地制宜,所办都很妥当。但根本仍在于严格禁止把米粮、铁器运出海,训练水师兵丁。海战虽然靠火器取胜,如果士气低落,火器也不能准确发射。务必努力训练营伍,这是最要紧的。《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年,乙丑,五月,甲申朔。谕令内阁:一向以来,西洋堂事务都派总管内务府大臣管理,但历任主管大臣等不能尽心办理,派去的司员也不经常到堂查察,大多有名无实。就如近日德天赐等擅自刊书传教、煽惑旗民,都是因为历任主管大臣、官员平日不能认真查察,才使他们敢于私下互通书信、往来结交。现在管理西洋堂事务的常福,不再兼管;改派禄康、长麟、英和管理。应当怎样制定章程、严加管束,命禄康等悉心妥议后具奏。不久议奏:酌情派司员到堂查察,设置堆拨轮流巡逻,彻底拆除堂额上的“天主”字样,禁止旗民彼此往来,封禁该堂女堂房屋,查察海淀各堂寓所,翻译查验该国寄来的书信,编造服役人员名册档案,公布学习教义的治罪条款,禁止收买药材、洋草。准奏。○又谕:近几年京城钱价昂贵。朕已经多次下旨查禁私自贩运钱币出境,并命户部、工部两局按卯铸钱,钱数完全没有短缺,但钱价仍没有稍微降低。听说各省钱局不能按数铸造,督抚等也不切实查办,以致钱币日益短缺。嘉庆五年以前,朕曾下旨命令停铸的省份一律恢复按卯铸钱,其中有几个省奏明不能立即恢复;但每年向户部报告照旧铸钱的省份却很多。无奈承办官员企图偷减工本,并不按照定例妥善办理,名义上开炉,实际上仍没有恢复按卯铸钱。各省商贾交易流通,完全依赖京局铸钱来转运,难怪京局按卯铸钱,而钱数看不出增加,钱价看不出降低。国家货币贵在流通;如果天下这么大,完全依靠户部、工部两局供给,就是各省钱局都成了虚设。百姓买东西时用银换钱,亏损增加数倍,和民间生计关系很大,不能不通令查办。命各该督抚等将各省钱局应铸的钱,务必按卯按数铸造,不许偷减、虚报;情形□大。倘若这次晓谕之后,仍不激发天良。仍不核实办理,一经查出,或被人指控参奏,必将该督抚、藩司以及管理钱局的官员从严惩治。有人如实告发短铸、缺额等事,经审明所控确实,必定加以奖赏,以期使弊端□大肃清,国库充裕。各该督抚等不可把这道谕旨视为一纸空文,自取严重罪责。把这件事通令晓谕知悉。○任命翰林院检讨果齐斯欢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乙酉。授一甲第一名进士彭浚为翰林院修撰,第二名进士徐颋、第三名进士何淩汉为编修。○命礼部左侍郎玉麟、户部右侍郎刘镮之教习庶吉士。○册封朝鲜国王妃。任命散秩大臣瑞龄为正使,内阁学士德文为副使,前往册封。○丙戌。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
○丁亥。引见新科进士。得旨、一甲三名彭浚、徐颋何淩汉、业经授职外。徐松、李兆洛、石葆元、张聪贤。孙尔准。王珙、姚元之、谢崧、程德楷、盛唐、程家督、史谱、董桂敷、章汝金、汪全德、孙源湘、马瑞辰、童璜、胡敬、邵葆钟、潘际云、苏绎、彭邦畴、于克家、葛宗昶、李可琼、蒋诗、聂铣敏、费卿庭、吴遇坤、顾寅、张锡谦、陈鸿墀、何彤然、徐鉴、倪思莲、张志廉、程伯銮、汪汝弼、王德本、曹芸缃、陈玉铭、李建北、周尚莲、邱煌、陈宗畴、翟锦观、和桂程元吉、何增元鲁垂绅、姚原绂、周寿椿、陈俊千、孙升长、胡承珙、李黼平、觉罗宝兴、许绳祖、郭承恩、龚元鼎、邹植行、宗室崇弼、钱人杰、叶申万、张光焘、帅承瀚、穆彰阿、徐学晋、秦基、徐铨、黄步堂、平志、萧朗峰、张濂堂、色卜星额、严烳、崇绶、刘谦裘元淦、何承先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补行朝考之吕子班、及秦绳曾、程家祥蒋策、王廷浚、那丹珠、那清安、朱为弼、汪继培、童槐、吉禄、尹佩棻、宗室德遐、均著分部学习。吴玉堂本系兵部候补主事。著以该部主事即用。杨嗣曾、向肇?刘绍琯、余光超、吴宝裕徐玉立、吴存楷蓝桂、张秀芝、林庆章、凌泰交、邓应熊、郭泰成、王寿、冯春晖习家驹、杨欲仁王允楚、雷长春、郑祖琛骆应炳、周阶平、吴淞、甄士林、奚大壮、王圻、邓传安、王大同钱楙勋、诸嘉乐、刘广澍、欧阳敬、王森文、时铭、黄承吉、敏登额冯晋锡、程晋李荫枢、翟凤翱、缪庭槐、万希煜、牟安儒、何诒霈、邓方城、王铨、符鸿、王泉之、张昆、叶以倌、刘铭常、陈三立、石长甲、吉钟颖、宋宜福、白钟岳、王椽、张范东、韩履宠、张之昶、段克莹、丁兆祺、郭志青、达春布魏襄、刘坛、易含章吴沆、王鋆、包棻、林家和、徐钧、颜廷彦、王作肃、邹绍观、陈周书、熊士鹏、傅廷兰、温炘、辛炳晟、张树勋、牛霆、张际熙、姚宝煃、习家騋、苏廷棻、匀著交吏部签掣分发各省、以知县即用。陈兰策、本系捐纳候选同知。著交吏部掣省分发、以同知即用。余著归班铨选。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博野县民王大个妻李氏。
○戊子。谕内阁、前因方维甸密奏、都尔嘉办事纷扰。声名平常。当派特清额驰赴西宁查办。嗣据特清额奏称、讯明都尔嘉疏纵属下、收受赃罚属实。业经降旨。将都尔嘉革职拏问。交特清额会同庆炆、严审具奏。兹据特清额等奏称、提齐人证逐一根究。供认赃款数千两。复经特清额等、访知该处在籍参将何守林、向任哈密。与都尔嘉熟识。本年三月闲、有将银寄放之事。特清额等亲往搜查。起获木匣六个共银六千六百八十两。统计赃银一万一千余两。当即提出都尔嘉家奴康恒山、候喜严加刑讯。据供此项寄顿银两。大概俱系收受各庙喇嘛、及蒙古赃款等语。都尔嘉身系宗室。从前屡获罪愆。荷蒙皇考高宗纯皇帝逾格矜全。朕复施恩弃瑕录用。授为西宁办事大臣。稍有人心。自应激发天良。痛加湔濯。勉图自赎。乃辄败检营私。向各庙喇嘛及蒙古等任意勒索。赃款至一万数千两之多。实属有玷宗潢。设因此酿成事端。则其罪更甚。负恩无耻已极。断难轻宥。前据特清额等奏到大概情形。曾降旨将都尔嘉家产查封。尚未即行抄没。并将伊弟都尔哈家产加恩给还。今查出赃私已有万余。且恐尚有不实不尽之处。除谕令特清额等再行详细鞫实定拟具奏外。所有前次查封都尔嘉家产及任所赀财。均抄没入官。以儆贪私。至伊所得赃银。既向熟识之何守林私行寄顿。则伊弟都尔哈及其孙布扎纳在京。岂有不将银两随时寄付之理。朕不为已甚。姑免深究。但伊二人亦何颜复玷居官职。都尔哈、布扎纳、均著革职。作为四品闲散宗室。告病参将何守林、私行寄顿赃银。自亦必有分肥情事。著革职。归案审讯。笔帖式诚福、松龄、既据讯出都尔嘉分给赃银。亦著一并革职。交特清额等严讯分别定拟具奏。至青海衙门额设笔帖式三员。此案均经革职。现在当差乏人。著理藩院即照例遴派三员。迅速前往供职。
译○丁亥。引见新科进士。奉旨:一甲三名彭浚、徐颋、何淩汉已经授职,此外徐松、李兆洛、石葆元、张聪贤、孙尔准、王珙、姚元之、谢崧、程德楷、盛唐、程家督、史谱、董桂敷、章汝金、汪全德、孙源湘、马瑞辰、童璜、胡敬、邵葆钟、潘际云、苏绎、彭邦畴、于克家、葛宗昶、李可琼、蒋诗、聂铣敏、费卿庭、吴遇坤、顾寅、张锡谦、陈鸿墀、何彤然、徐鉴、倪思莲、张志廉、程伯銮、汪汝弼、王德本、曹芸缃、陈玉铭、李建北、周尚莲、邱煌、陈宗畴、翟锦观、和桂、程元吉、何增元、鲁垂绅、姚原绂、周寿椿、陈俊千、孙升长、胡承珙、李黼平、觉罗宝兴、许绳祖、郭承恩、龚元鼎、邹植行、宗室崇弼、钱人杰、叶申万、张光焘、帅承瀚、穆彰阿、徐学晋、秦基、徐铨、黄步堂、平志、萧朗峰、张濂堂、色卜星额、严烳、崇绶、刘谦、裘元淦、何承先,一律改为翰林院庶吉士。补行朝考的吕子班,以及秦绳曾、程家祥、蒋策、王廷浚、那丹珠、那清安、朱为弼、汪继培、童槐、吉禄、尹佩棻、宗室德遐,一律分发各部学习。吴玉堂本来是兵部候补主事,授为该部主事立即任用。杨嗣曾、向肇、刘绍琯、余光超、吴宝裕、徐玉立、吴存楷、蓝桂、张秀芝、林庆章、凌泰交、邓应熊、郭泰成、王寿、冯春晖、习家驹、杨欲仁、王允楚、雷长春、郑祖琛、骆应炳、周阶平、吴淞、甄士林、奚大壮、王圻、邓传安、王大同、钱楙勋、诸嘉乐、刘广澍、欧阳敬、王森文、时铭、黄承吉、敏登额、冯晋锡、程晋、李荫枢、翟凤翱、缪庭槐、万希煜、牟安儒、何诒霈、邓方城、王铨、符鸿、王泉之、张昆、叶以倌、刘铭常、陈三立、石长甲、吉钟颖、宋宜福、白钟岳、王椽、张范东、韩履宠、张之昶、段克莹、丁兆祺、郭志青、达春布、魏襄、刘坛、易含章、吴沆、王鋆、包棻、林家和、徐钧、颜廷彦、王作肃、邹绍观、陈周书、熊士鹏、傅廷兰、温炘、辛炳晟、张树勋、牛霆、张际熙、姚宝煃、习家騋、苏廷棻、匀,一律交吏部签掣,分发各省,授知县立即任用。陈兰策原是捐纳候选同知,交吏部抽签分发各省,授同知立即任用。其余人员回原班铨选。○旌表直隶博野县民王大个的妻子李氏,她守正不屈、捐躯而死。○戊子。谕令内阁:此前因方维甸密奏都尔嘉办事纷扰、声名平常,派特清额迅速前往西宁查办。后来据特清额奏称,已经审明都尔嘉放纵属下、收受赃罚属实,朕已下旨将都尔嘉革职拿问,交特清额会同庆炆严加审讯后具奏。如今据特清额等奏称,提取全部人证逐一追究,供认赃款数千两。特清额等又查访得知,当地在籍参将何守林,曾任哈密,与都尔嘉熟识;本年三月间,曾有寄存银两之事。特清额等亲自前往搜查,起获木匣六个,共有银六千六百八十两,统计赃银一万一千多两。当即提取都尔嘉的家奴康恒山、候喜严刑审讯,据供称,这些寄存的银两大概都是收受各庙喇嘛以及蒙古人的赃款。都尔嘉身为宗室,先前屡次获罪,承蒙皇考高宗纯皇帝格外怜悯保全,朕又施恩不计前嫌任用,授为西宁办事大臣。稍有人心,就应激发天良,彻底洗心革面,努力图谋自我赎罪;可是他竟败坏操守、营私舞弊。他向各庙喇嘛和蒙古人等任意勒索,赃款竟多达一万数千两,实在有损宗室声誉。假如因此酿成事端,罪过就更加严重;辜负恩德、无耻之极,绝不能轻易宽恕。此前据特清额等奏报的大概情形,朕曾下旨查封都尔嘉家产,但还没有立即抄没,并且加恩将他弟弟都尔哈的家产发还。如今查出的赃款已有一万多两,而且恐怕还有不真实、不完整之处;除谕令特清额等再次详细审讯,查明实情,定拟罪名具奏外,先前查封的都尔嘉家产及任所财产,一律抄没入官,以警戒贪污营私。至于他所得赃银既然私下寄存在熟识的何守林处,那么他的弟弟都尔哈及其孙布扎纳在京城,难道会不把银两随时寄给他们吗?朕不愿做得过分,姑且免予深究。但他们二人还有什么脸面再玷污官职?都尔哈、布扎纳一律革职,作为四品闲散宗室。告病的参将何守林私自寄存赃银,自然也必有分赃情事,革职归案审讯。笔帖式诚福、松龄既然据审讯查出曾分得都尔嘉分给的赃银。也一并革职,交特清额等严加审讯,分别定拟后具奏。至于青海衙门额设笔帖式三员,此案中都已经革职;如今当差人员不足,命理藩院立即照例选派三员,迅速前往任职。
○己丑。谕内阁、本年秋闲。朕恭诣盛京展谒祖陵。早经谕令军机大臣、传知各该衙门、将应行扈从之王公大臣卿员等、早行开单具奏。并令将各该员内、从前曾经随扈皇考高宗纯皇帝圣驾前往盛京。或曾任盛京官职、及奉差前往者。均于名下详细开明呈览。届时朕自当酌量点派。乃前日緼布于召见时。以伊未经到过盛京。恳请随驾。本日召见保宁、又据奏请扈从盛京。并称伊从前曾经奉差到过。此次求派前往。陈请再三。殊觉无谓。大臣等遇朕有巡幸地方。自应静候点派扈从。何必纷纷陈请。妄行渎奏。试思趋随豹尾、与在京办事一体当差。在侍卫等告围。原无足责。为大臣者、岂可不知轻重若此。若谓派随者有体面。留京者为无用。更属卑鄙之见。嗣后王公大臣卿员等、毋得再有渎请。违者不惟不准所请。并当交部议处。将此通谕文武各衙门知之。
○庚寅。谕内阁、阿拉善蒙古每年制造盐船。准令于内地购买木植。乾隆五十六年、经理藩院核议每年准购木植九千根。维时即钦奉高宗纯皇帝谕旨、甘省出木稀少。日久将山场木植用尽。于民用有无缺乏之处。查明据实奏闻。钦此。兹据署陕甘总督方维甸奏称、甘省产木之平番西宁等处、山场林木无多。本省搭盖桥梁、及民闲需用、已属浩繁、又加以外藩频年购运、现在山产日形缺乏、不敷采用、请将阿拉善岁购木植、酌量裁减等语。阿拉善造船木料。在内地购买。原属格外恩施。今甘省既产木渐稀。民用拮据。自应酌量变通。以阜物产。著照该署督所议、将阿拉善每年购制盐船木植酌减三千根。仍准其购买六千根。额定大木一千六百根。小木四千四百根。此外不准逾额多购。并令沿河地方官随处稽查。如有商贩希图市利藉端影射。以多报少以大报小。一经查出。即照例严办示惩。
○辛卯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壬辰。谕内阁、宗人府请派随往盛京恭谒祖陵之王公一摺。单内所开诸王贝勒贝子公等、皆祖宗支派。值朕恭谒祖陵大典。俱应随往。但伊等在京各有差务。不能全行随往。著派睿亲王端恩、郑亲王乌尔恭阿、仪亲王、定亲王绵恩、克勤郡王尚格、庆郡王永璘、荣郡王绵亿、贝勒绵誉、贝子奕纯、奕绍、公绵偲、奕颢、随往。仪亲王年已六旬。无庸扈跸行走。著总理行营事务。稽查大营毕。于该处站班。庆郡王永璘、亦不必扈跸行走。著稽查尖营。明年高宗纯皇帝实录告成。例应盛京尊藏一分。届时即派成亲王、庄亲王绵课恭送。现在乾清门行走王等人数较多。和郡王绵偱、不必随往。著留京进领侍卫内大臣班。贝勒永珠、素有足疾。著不必在乾清门行走。仍在宗人府当差。
○又谕、据裘行<▯▯闲>奏、审讯清丰县已革武生于丽山
□分呈控回赎地亩一案、请将于丽山□分祖遗地亩、准令减半赎回等语。此案于丽山□分因祖遗地亩灾年贱价卖与郝姓。叠次呈控欲行回赎。该府张体公等、以限满三年例不准赎。尚属照案详断。惟因于丽山□分越控。辄行斥革杖责。办理未免过当。且买主转卖地亩。本许原主照现价买回。此项地亩、郝姓原买之时。每亩价银仅止一两内外。迨经于姓认买。遂增价至四两八钱。显有故意掯勒高擡价值情事。若因限满不准赎回适以启富户乘灾图利之渐。所有于丽山□分祖遗地二顷八亩零、著准令各该家属按照每亩四两八钱之数减半。向谢姓赎回。其亏折半价。即令郝培德照数偿还。以昭平允。所有原审之知府张体公、及会同审讯并不当堂公断私向原告开导之知府石飞熊、著照所请、交部分别议处。于丽山□分武生衣顶、并照所请开复。
○甲午。刑部议覆、河南巡抚马慧裕疏报民人徐日昇与子徐春元毒死弟妾徐郭氏一家二命一案。得旨、此案徐日昇起意谋毒徐郭氏一家。图得财产。致毙徐郭氏、徐泽根、二命。并误毒李栗成身死。除应斩决之徐日昇、业已在监病故外。刑部照该抚所题、请将徐日昇之子徐春元、依谋杀人从而加功者绞监候律、拟绞监候秋后处决等语。细核案情。徐日昇始因向徐泽根借贷。徐郭氏主使总未借给。致怀忿恨。嗣因闻知徐泽根将伊所典地亩税契过割、作为绝卖。遂以伊家相待刻薄。起意将徐郭氏一家毒死。冀图伊子承祧得其财产。嘱令伊三子徐春元寻买砒霜。徐春元辄听从买得砒霜。并因徐日昇嘱将徐虎子一并毒死、杜其争继。遂乘闲将毒药搅入面内。致徐郭氏、徐泽根、受毒殒命。并误毒李栗成身死。是徐日昇主谋毙命。系图得徐郭氏家产。而徐春元之买药致毙二命。并欲将徐虎子一并毒害以免争继。实为自己承继得财起见。非寻常从而加功者比。徐春元一犯、依拟应绞。著即行正法。余依议。
○乙未。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译○己丑。谕令内阁:今年秋季,朕将恭赴盛京拜谒祖陵。早已谕令军机大臣传知各有关衙门,把应当随驾的王公、大臣、卿员等早日列名单具奏,并命将其中以前曾随皇考高宗纯皇帝圣驾前往盛京、或曾任盛京官职、或奉差前往盛京的人员,都在名下详细注明呈览,到时朕自会酌情点派。可是前天緼布在召见时以自己没有到过盛京为由,恳请随驾;今天召见保宁,又据他奏请随驾盛京,并说自己从前曾奉差到过,反复陈请,实在觉得没有必要。大臣等遇到朕巡幸地方,本应安静等待点派随驾,何必纷纷陈请,擅自冒犯奏请?试想跟随皇帝车驾出行,与留在京城办事一样都是当差;至于侍卫等告假围猎,本来没有什么值得责备的。作为大臣,怎么能这样不知轻重?如果认为被派随驾有体面,留京就是无用,更是卑鄙的见解。今后王公、大臣、卿员等不得再有冒犯奏请;违者不仅不准所请,还要交有关部门议处。把这道谕旨通令文武各衙门知悉。○庚寅。谕令内阁:阿拉善蒙古每年制造盐船,准许在内地购买木材。乾隆五十六年,理藩院核议每年准购木材九千根。当时恭敬奉到高宗纯皇帝谕旨:甘省出产木材稀少,时间久了山场木材将被用尽,对民间使用是否会有缺乏之处,查明后据实奏闻。现据署理陕甘总督方维甸奏称,甘省产木的平番、西宁等处山场林木不多,本省搭盖桥梁及民间使用已经十分繁多,又加上外藩连年购买运输,如今山中木材日益缺乏,不够使用,请将阿拉善每年购买的木材酌量裁减。阿拉善制造船只所需木料在内地购买,本来属于格外恩施;如今甘省木材既然逐渐稀少,民间使用也困难,自应酌情变通,以使物产充足。著照该署督所议,将阿拉善每年购买制造盐船的木材酌减三千根,仍准购买六千根,其中规定大木一千六百根,小木四千四百根;除此之外不准超额多购,并命沿河地方官随处查察。如果有商贩企图牟利,借端冒充。以多报少、以大报小,一经查出,立即照例严办示众惩戒。○辛卯,皇帝到黑龙潭神祠拈香。○壬辰。谕令内阁:宗人府请派随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的王公一案,名单中所列诸王、贝勒、贝子、公等,都是祖宗的支派,正值朕举行恭谒祖陵大典,都应随往。但他们在京城各有差务,不能全部随行。命睿亲王端恩、郑亲王乌尔恭阿、仪亲王、定亲王绵恩、克勤郡王尚格、庆郡王永璘、荣郡王绵亿、贝勒绵誉、贝子奕纯、奕绍、公绵偲、奕颢随往。仪亲王年已六十,不必随驾行走,命他总理行营事务;大营稽查完毕后,在当地站班。庆郡王永璘也不必随驾行走,命他稽查尖营。明年《高宗纯皇帝实录》完成,按例应在盛京尊藏一部,到时即派成亲王、庄亲王绵课恭敬护送。现在在乾清门当差的王公人数较多,和郡王绵偱不必随往,命他留京进入领侍卫内大臣的班次。贝勒永珠一向有足疾,命他不必在乾清门当差,仍在宗人府任职。○又谕:据裘行奏报,审讯清丰县已革武生于丽山。关于分呈控告要求回赎田地一案,请将于丽山□分的祖遗田地准许减半赎回。此案中,于丽山□分因祖遗田地在灾年以低价卖给郝姓,多次上呈控告,想要回赎。该府张体公等以期限已满三年、按例不准赎回,尚且属于按照案件办理、详细裁断。只是因为于丽山□分越级控告,便擅自斥革并杖责,办理未免过当。而且买主转卖田地时,本来允许原主按照现价买回。这些田地郝姓最初购买时,每亩地价银仅一两左右,等到于姓认买,价格竟增加到四两八钱,显然有故意刁难、抬高价格的情形。如果因为期限已满而不准赎回,反而会助长富户趁灾荒牟利的风气。所有于丽山□分的祖遗田地二顷八亩有余,准许各该家属按照每亩四两八钱的一半价格,向谢姓赎回;所亏折的一半价钱,命郝培德照数赔偿,以昭示公平。原审知府张体公,以及会同审讯、却不在堂公开裁断而私下向原告开导的知府石飞熊,照所请交有关部门分别议处。于丽山□分的武生衣顶,也照所请恢复。○甲午。刑部议覆河南巡抚马慧裕的奏疏,报告民人徐日昇与其子徐春元毒死弟弟的妾徐郭氏,造成一家两人死亡一案。皇帝下旨说:此案是徐日昇起意谋害徐郭氏一家,企图夺取财产,致使徐郭氏、徐泽根二人中毒死亡,并误使李栗成中毒身亡。除应当斩决的徐日昇已经在监狱中病死外,刑部依照该抚所题请,将徐日昇之子徐春元按照“谋杀人而从犯加功者绞监候”的律例,拟定绞监候,秋后处决。详细核查案情,徐日昇起初因为向徐泽根借钱,徐郭氏作主始终不肯借给他,于是心怀怨恨。后来听说徐泽根要把他典当土地的税契过割,作为绝卖处理,便认为徐家待他刻薄,起意将徐郭氏一家毒死,希望等徐泽根的儿子承继宗祧后夺取其财产。他嘱咐自己的第三子徐春元寻找砒霜,徐春元立即听从并买来砒霜。又因为徐日昇嘱咐把徐虎子一并毒死,以免他争夺继承权,便乘机把毒药搅入面食中,导致徐郭氏、徐泽根中毒死亡,并误使李栗成中毒身亡。徐日昇是主谋并导致多人死亡,目的在于夺取徐郭氏的家产。而徐春元买药导致两人死亡,并且企图把徐虎子一并毒害,以免有人争夺继承权,实际上是为了自己承继财产,不能与一般从犯加功者相提并论。徐春元这一犯,依照拟定罪名应当处绞刑,着立即正法。其余均依议办理。乙未日。皇帝前往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前往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德瑛奏、查办大凌河牧群马匹倒毙情形一摺。据称此项牧养马匹、因三月内宁远锦州地方、风雪紧急、马体结冰、冷气内侵、噤不食草、以致倒毙甚多、现经率同司员亲行查点皮张与所报倒毙数目相符、亦均有烙印、尚无虚捏情事等语。大凌河牧养马匹。倒毙过多。既据德瑛查明别无情敝□大。姑免深究。但总由该牧长牧副等、平日餧养不善。以致马匹疲瘦。不耐寒冷。偶遇风雪。辄至倒毙多匹。实难辞咎。应将倒毙马匹、于该官丁等名下、各按各群。照依所毙多寡数目、分别赔补。以示惩创。至所称在圈马匹。例由管庄衙门、分派庄头供餧。该庄头所搭棚座浅隘。供草亦不足数应令该副都统随时惩治。以儆将来。其未骟儿驹、应如何分别入群餧养、分册造报、以免牵混之处。并著富俊、富疆阿、确查清形。妥定章程具奏。
○又谕、颜检奏、审拟冀州民人白继祖、因与表妹董大女通奸、扎死伊妻郭氏一案。白继祖与董大女奸好。被伊妻郭氏窥破。屡向劝阻。并无不合。乃该犯恋奸情热。辄起意将郭氏谋害。已属恩绝义乖。况郭氏怀孕在身。该犯竟忍逞毒致死。并不顾及后嗣。其淫凶残惨。实觉情浮于法。与寻常故杀妻之案不同。即办理秋审时。亦必予勾。白继祖依拟应绞。著即行正法。以昭炯戒。
○谕军机大臣等、玉德奏、酌筹台湾防盗善后事宜、请添造大号同安梭船三十只著即照所请办理。惟称台湾水师兵二千五百八十六名。今添兵船。不敷配用。请将陆路兵内抽拨五百名改为水师。此则不可。陆路有巡防缉捕之责。况以不谙水师之兵调充。徒归无益。著玉德饬知台湾镇道、即于该处团练之乡勇义民、熟悉水师趫健得力者。挑二三百名。入水师营伍。其应行支给钱粮、及如何分隶各营定立巡防堵御章程。并著玉德饬交爱新泰等、详筹妥议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以防御闽洋艇匪出力。游击富尔松阿、下部议叙。
○署广东提督左翼镇总兵官魏大斌、以庸懦无能。降补千总。以高廉镇总兵官许文谟、为提督。江西袁州协副将樊雄楚、为高廉镇总兵官。
○丙申。遣官祭关帝庙。
○缓徵山西毗连灾区之解、安邑、二州县、未完额赋盐课。
○丁酉。谕内阁、向来新进士以知县即用者。原欲令其早日服官。用资造就。近年因录用人员较多。铨选不无壅滞。需次仍复稽迟。是以此次新进士引见后。特降旨交吏部签掣分发各省、以知县即用。因思辛酉、壬戌、两科进士内、即用知县。现在未经铨选者尚多。中式在前而得缺转后。未免偏枯。著吏部查明一体掣签分发各省。其有现在未经到部投供者。并著该部代为掣定省分。行知各该员原籍。由本省督抚给咨径赴该省补用。以示朕体恤寒畯、俾得及时自效至意。
○戊戌。谕内阁、本年山东军船。于回空后、复行装运采买米石、赴通交卸。所有津贴经纪个儿钱文。著免其交纳。照户部前议与湖北一例办理。在通济库轻赍项下动支。官为给发以纾丁力。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年。乙丑。五月。己亥兵部尚书陈大文、因疾乞休。允之。转都察院左都御史邹炳泰、为兵部尚书。以礼部左侍郎顺天学政王懿修、为左都御史。转礼部右侍郎关槐、为左侍郎。调兵部左侍郎戴联奎、为礼部右侍郎。转兵部右侍郎刘跃云、为左侍郎。以通政使司通政使赵秉冲、为兵部右侍郎。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嵩庆、提督顺天学政。
○以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温春、为正红旗护军统领。头等侍卫福宁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调锦州副都统富疆阿、为山海关副都统。山海关副都统来仪、为锦州副都统。
○加赈浙江仁和、钱塘、海宁、余杭、临安、嘉兴、秀水、海盐、石门、桐乡、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十五州县、上年被水灾民。并缓徵本年额赋、及未完耗羡银。
译谕令内阁:德瑛上奏查办大凌河牧群马匹大量倒毙情形一事。据奏称,这批牧养的马匹因为三月内宁远、锦州一带风雪猛烈,马身结冰,寒气侵入体内,闭口不吃草,以致倒毙很多。现在已经率同司员亲自查点,马皮数量与报告的倒毙数目相符,也都有烙印,没有虚报捏造的情况。大凌河牧养马匹倒毙过多,既然据德瑛查明没有其他大的弊端,暂且免于深究。但总的说来,还是由于该牧长、牧副等平日饲养不善,导致马匹疲弱瘦瘠,不能抵御寒冷,偶遇风雪便有许多马匹倒毙,实在难辞其咎。应将倒毙的马匹,按各官丁所属的马群,依照死亡多少分别令其赔补,以示惩戒。至于所说圈养的马匹,按例由管庄衙门分派庄头供应饲料;该庄头搭建的棚舍浅陋狭窄,供应的草料也不足,应令该副都统随时惩治,以警戒将来。至于尚未骟的马驹,应如何分别编入马群饲养、分册登记上报,以免混杂不清,也着富俊、富疆阿彻底查清情况,妥善制定章程后具奏。又谕:颜检上奏审拟冀州民人白继祖因与表妹董大女通奸,杀死其妻郭氏一案。白继祖与董大女私通,被他的妻子郭氏察觉,郭氏多次劝阻,并没有什么不当。可是白继祖迷恋奸情,竟起意谋害郭氏,已经是恩情断绝、义理乖违;何况郭氏当时身怀有孕,该犯竟忍心施毒将她杀死,完全不顾后代。他的淫乱、凶恶、残忍、惨毒,实在是情节严重,超过法律通常所定,与一般故意杀妻的案件不同。即使办理秋审时,也必定会勾决。白继祖依照拟定罪名应处绞刑,着立即正法,以昭示警戒。谕令军机大臣等:玉德上奏酌情筹划台湾防盗善后事宜,请求增造大号同安梭船三十只,着立即照所请办理。只是奏中说台湾水师有兵二千五百八十六名,如今增加兵船,兵员不够配用,请从陆路兵中抽调五百名改充水师,这一点不可行。陆路兵负有巡防、缉捕的责任,何况调来不熟悉水师事务的兵员,也只是徒劳无益。着玉德传令台湾镇、道,就在当地团练的乡勇、义民中,挑选熟悉水师、强健能干的人二三百名,编入水师营伍。至于应当发给的钱粮,以及如何分隶各营、制定巡防堵御章程,也着玉德交给爱新泰等详细筹议,妥善议定后具奏。将此谕令知悉。因防御福建、广东洋面艇匪出力。游击富尔松阿交由有关部门议叙。署理广东提督左翼镇总兵官魏大斌,因为庸碌懦弱、没有才能。降职补授千总。任命高廉镇总兵官许文谟为提督,江西袁州协副将樊雄楚为高廉镇总兵官。丙申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缓征山西与灾区毗连的解州、安邑、二州县未完的额定赋税和盐课。丁酉日。谕令内阁:一向对新进士中以知县身份立即任用的人,原本是想让他们早日任官,以资培养造就。近年因为录用人员较多,铨选不免壅滞,需要候补的人仍然迟迟不能任用。因此这次新进士引见后,特地下旨交吏部抽签,分发各省,以知县身份立即任用。想到辛酉、壬戌两科进士中,以知县身份立即任用、如今尚未经过铨选的人还很多,考试中式在先却后来才得到缺的,未免有失公平。着吏部查明,一律抽签分发各省。其中有现在尚未到吏部投递供状的,也着该部代为抽定省分,通知各员的原籍,由本省督抚发给咨文,直接赴该省补用,以表示朕体恤寒门士子、使他们能够及时效力的深意。戊戌日。谕令内阁:本年山东军船返空以后,又装运采买的米粮,前往通州交卸。所有津贴、经纪、个儿等钱文,着免于交纳,照户部以前的议定,与湖北实行同样办法,从通济库轻赍项下支取,由官府发给,以减轻兵丁的负担。《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十年,乙丑年,五月己亥日,兵部尚书陈大文因病请求退休,准许了他的请求。调都察院左都御史邹炳泰任兵部尚书;任命礼部左侍郎、顺天学政王懿修为左都御史;调礼部右侍郎关槐为左侍郎;调兵部左侍郎戴联奎为礼部右侍郎;调兵部右侍郎刘跃云为左侍郎;任命通政使司通政使赵秉冲为兵部右侍郎;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嵩庆提督顺天学政。任命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温春为正红旗护军统领。任命头等侍卫福宁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调锦州副都统富疆阿为山海关副都统。任命山海关副都统来仪为锦州副都统。给浙江仁和、钱塘、海宁、余杭、临安、嘉兴、秀水、海盐、石门、桐乡、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十五州县上年遭受水灾的灾民增加赈济。并缓征本年额定赋税以及尚未完纳的耗羡银。
○庚子。谕内阁、吉纶奏、酌议川楚采运民船行走交卸章程。如照例参处脱空迟延运员、筹议补交遭风亏湿米石、回空军船无须在临清闸外守候、采买船只免缴杨村官剥油艌钱文各款。所奏俱是。著依议行。至请将川楚押运各员、于完粮后照依卫千总例、分别给予议叙一节。此次采运米石。不仅四川湖南两省。著交仓场侍郎、俟各省采买米船到通全完。察其并无挂欠等事者。将押运、协运、总催、督催、各员。按照运道远近、分别奏请议叙。如有应行参处各员。亦据实开参。用昭惩劝。
○又谕、瑚图礼奏、滇省运京铜船遭风沉溺情形一摺。据称滇省委员程球、领运京铜、在楚省汉阳县新滩邓家口地方、陡遇狂风、沉溺铜船十只、并淹毙丁役舵水十二名、沈失铜五十万八千余斤、尚未全数捞获等语。汉阳县邓家口地方。系属著名险滩。该运员领解铜船。驶至该处江面。猝遇狂风巨浪。沉溺船只。实因人力难施。尚非疏于防护。其丁役舵水等因迎浪抢救、致被淹毙。情殊可悯。著该抚查明给予赏恤埋葬银两。所有沈失铜斤。除已捞获三十七万余斤、盘验起运外。其未获沈铜十三万八千余斤、仍著该抚饬属上紧打捞务获。并著官给捞费。至损失船只及打捞沈铜或有未能足数者。俱加恩免令该员赔偿。以示体恤。
○又谕、佟澜、色克、舒敏李庆喜、因传习天主教革职。交刑部审办。兹据刑部奏称、佟澜等到案、俱各供情愿出教、请革职免其治罪等语。佟澜等均系旗人。且任职官辄敢偝弃根本。学习洋教。现虽据供明真心改悔但恐因一时畏罪求免。伊等全家久为邪说所惑。一经释放。或仍私相崇奉。其言殊难凭信。佟澜、色克、舒敏、李庆喜、仍著在刑部羁禁。将伊等家属传至。令其当面告诫。各将洋教不祀祖先不供门灶等事。全行改革。仍交各该旗查明伊全家出教属实。由该管参佐领具结详报。再行释放。如释放后再敢私行习教。即加倍治罪。决不宽贷。
○湖南巡抚阿林保奏、剿办永绥厅逆苗出力人员。云骑尉王茂兰等、升擢有差。
○壬寅。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御史何元烺奏、请酌改军机处名目一摺。据称军机处承办一切事务、与兵部之专司戎政者不同、现在军务久经告蒇、似应更改名目、以纪偃武之隆等语。殊不成话。军机处名目。自雍正年闲创设以来。沿用已久。一切承旨书谕、及办理各件。皆关系机要。此与前代所称平章军国重事相仿非专指运筹决胜而言。目今三省邪匪久已肃清。大功告蒇。薄海内外。共庆昇平。又何必改易军机二字始为偃武。即如兵部专司戎政。自周官分职以来。相沿至今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现在内外旗营。均有定制。新疆西北两路皆号军营。若如该御史所请。势必讳兵不言。岂国家承平日久。并古大司马之职。亦竟可不设乎。何元烺率请改易旧章、而不顾其言之纰缪。所奏断不可行。原摺著掷还。
○又谕、方维甸奏、磴口查验蒙古盐章程一摺阿拉善水运盐斤船只。均有定数。今造船木料。业因内地木植缺乏。前经降旨减去三千根。成造船只较少。则运盐亦当议减。兹据方维甸奏称、应减运盐四百万斤、每月准买随船口粮二百石、如有逾额多带别项货物、均应查禁等语。著照所请行。至磴口系装盐马头。据称于该处设立官局、专派明白廉谨之候补州县丞倅、或州同州判经历等官一员、会同宁夏驻劄司员、稽查船数盐数等语亦自应如此办理。磴口系发运之始。稽核较易。必当设局派员严密巡查。著该督遴选妥员、专驻该处会同宁夏司员、责成经理。但恐该委员等、奉行稍有不善。敝□大窦易滋。或纵令家丁差役、藉此需索蒙古、讹诈滋事否即希图得利卖放透漏。均不可不防其渐。仍著该督等、随时派委该管道府大员、严密稽查。如查有此等敝□大端。即行据实参奏。并谕令该委员等、将稽查盐斤船只数目、有无逾额违禁之处。按旬按月。详细禀报该督。仍著该督于每岁年终汇行报部查核。以清鹾政。
○癸卯。谕内阁、本日兵部将镶黄旗满洲云骑尉咸昌、应否准其改捐主事之处、奏明请旨一摺。各省承袭世职。汉员内闲有气体怯弱、不能学习弓马、及素习文艺之员。请改文职。原属事之所有。旗人首重骑射。弓马是其本业。如欲捐文职。或从前未经出仕。或本身曾任文职。尚可准行。今咸昌曾经补充三等侍卫。岂得委为不娴武事。伊原因与同班戏谑降调。若准其改捐。则武职获咎。转可觊改文职以遂其贪图安逸之私。设纷纷效尤。于政体大有关系。至衡工捐例内、世职人员未经引见准捐文职、及生监出身之侍卫。准其改捐文职等项。从前所定原未妥协。兹户部业已奏明停卯。无庸另议。咸昌如必欲报捐自效。止可准捐武职。不准改捐主事。
译庚子日。谕令内阁:吉纶上奏酌议四川、湖南采运民船行驶、交卸章程,其中关于依例参处脱空、迟延的运员,筹议补交因遭风而亏损、受潮的米粮,返空军船不必在临清闸外守候,采买船只免缴杨村官剥、油艌钱文等各项建议,所奏都正确,着依议办理。至于请求将四川、湖南押运各员在粮食交完后,依照卫、千总的例子分别给予议叙一项,这次采运米粮不仅涉及四川、湖南两省,着交仓场侍郎,等各省采买米船到通州并全部交完后,查明没有拖欠等事,将押运、协运、总催、督催各员按照运输道路远近分别奏请议叙;如有应当参处的人员,也据实列名参奏,以彰明惩罚和奖励。又谕:瑚图礼上奏滇省运往京城的铜船遭风沉没情形一事。据奏称,云南省委员程球押运京铜,在楚省汉阳县新滩邓家口地方突然遇到狂风,十只运铜船沉没,并淹死丁役、舵工、水手十二人,沉失铜五十万八千余斤,尚未全部捞起。汉阳县邓家口地方是著名险滩,该运员押运铜船驶到那里江面时突然遇到狂风巨浪,船只沉没,实在是人力难以施救,并不是疏于防护。丁役、舵工、水手等因迎着风浪抢救而被淹死,情形尤其可怜,着该抚查明后发给赏恤、埋葬银两。所有沉失的铜,除已经捞获三十七万余斤、查验后起运外,其余未捞获的十三万八千余斤沉铜,仍着该抚督促属员加紧打捞,务必捞获,并着官府发给打捞费用。至于损失的船只以及打捞沉铜可能有未达到足数的,均加恩免令该员赔偿,以表示体恤。佟澜、色克、舒敏、李庆喜因为传授、学习天主教而被革职。交刑部审理办理。现在据刑部奏称,佟澜等到案后都供称愿意退出教会,请求革职并免于治罪。佟澜等都是旗人,而且身为任职官员,竟敢背弃根本,学习洋教。现在虽然据供认明是真心改悔,但恐怕是因为一时畏惧犯罪而求免。他们全家长期受到邪说蛊惑,一旦释放,或许仍会私下共同信奉。这样的供词很难相信。佟澜、色克、舒敏、李庆喜仍着羁押在刑部,将他们的家属传来,当面告诫他们,把洋教中不祭祀祖先、不供奉门神和灶神等事项全部改正。仍交各该旗查明他们全家确实退出教会,由所属参领、佐领具结详细报告,然后再行释放。释放后如果再敢私下学习洋教,立即加倍治罪,决不宽贷。湖南巡抚阿林保上奏剿办永绥厅叛逆苗民中出力人员。云骑尉王茂兰等分别升迁。壬寅日。皇帝前往万寿山。谕令内阁:御史何元烺上奏请求酌情更改军机处名目一事。据称军机处承办一切事务,与兵部专门掌管军政不同;如今军务已经很久告成,似乎应当更改名目,以记载偃武修文的盛况。此说实在不成话。军机处这个名称,自雍正年间创设以来沿用已久。一切承接圣旨、发布谕令以及办理各种事务,都关系机密要务。这与前代所说的平章军国重事相近,并不是专指筹谋战争、取得胜利。如今三省的邪匪早已肃清,大功告成,天下内外共同庆贺升平,又何必改掉“军机”二字才算偃武?就像兵部专门掌管军政,自周官分职以来沿袭至今。兵可以一百年不用,却不可以一天不作准备。现在内外旗营都有固定制度,新疆以及西北两路都称为军营。如果像这位御史所请求的那样,势必忌讳谈兵、不再称兵,难道国家太平日久,连古代大司马的官职也可以不设置了吗?何元烺轻率请求更改旧章,却不顾说法荒谬,所奏断不可行。原奏折退还。又谕:方维甸上奏磴口查验蒙古盐务章程一事。阿拉善水运盐斤的船只。都有规定数量。如今因为内地木材缺乏,造船木料此前已经奉旨减少三千根,能够建造的船只减少了,运输食盐也应当议减。现在据方维甸奏称,应当减少运盐四百万斤,每月准许购买随船口粮二百石;如有超过定额、夹带其他货物的,都应查禁,着照所请办理。至于磴口是装盐的码头,据称应在那里设置官局,专门派遣一名明白廉谨的候补州县丞倅,或州同、州判、经历等官,会同驻扎宁夏的司员,稽查船数、盐数等,也应如此办理。磴口是发运的起点,稽核比较容易,必须设局派员严密巡查。着该督选派妥当人员专驻那里,会同宁夏司员负责办理。但恐怕这些委员等奉行稍有不善,弊端便容易滋生,或者纵容家丁、差役借此向蒙古人索取财物、敲诈滋事,或者企图获利而私自放行、泄漏禁运事项,这些都不能不防患于未然。仍着该督等随时派遣所属道、府大员,严密稽查。如查出这种弊端的大端,立即据实参奏。并谕令这些委员等,将稽查盐船数量、盐斤数量以及有无超过定额、违禁等情况。按旬、按月详细禀报该督;仍着该督每年年终汇总报送户部查核,以整饬盐政。癸卯日。谕令内阁:今天兵部将镶黄旗满洲云骑尉咸昌是否准许改捐主事一事上奏请旨。各省承袭世职的汉员中,有些人气质怯弱,不能学习弓马,或者平素研习文艺,请求改授文职,本来是事情所允许的。旗人最重骑射,弓马是他们的本业。如果想捐纳文职,或者此前没有出仕,或者本人曾经任过文职,还可以准许办理。如今咸昌曾补授三等侍卫,怎么能说他不熟悉武事?他原来是因为与同班人员嬉戏说笑而被降调。若准许他改捐文职,那么武职人员获罪后,反而可以企图改任文职,以满足自己贪图安逸的私心。假如纷纷效仿,对政体关系很大。至于《衡工捐例》中关于世职人员未经引见准许捐纳文职,以及由生员、监生出身的侍卫准许改捐文职等条款,从前制定时本来就不妥当。如今户部已经奏明停止办理,不必另行议论。咸昌如果一定想报捐以求效力,只可准许捐纳武职,不准改捐主事。
○又谕、本日兵部奏、调剂水师一摺。所奏多不妥协。内如水师副将、参将、回避本省之例、请量为变通一款。向来副将、参将、均不得以本省之人。题补本省之缺。原以其所辖营分较大。密迩本籍。应杜其瞻徇情敝□大。即云水师将领。有专辖外海之员。与陆路稍有区别。岂可不予以限制。嗣后水师参将缺出。如实无籍隶外省之员堪以拟补。尚可照该部所请、准其以籍隶本省人员、据实保奏外。至副将系二品大员。仍不准违例题补。又请将呈改水师之例、酌加推广一款。外海水师追拏盗匪。冲涉波涛。其缉捕较为艰险。而其升途亦较径捷。所有籍隶江浙闽广等省之陆路人员内、果有素习水性、愿改舟师者。自可准其一体呈改。俾得留心学习。以期渐收得人之效。至于内河水师。不过所辖营分、滨临河道。与陆路不甚相殊。迥非外海舟师可比。今该部率欲照外海之例。准陆路人员一体呈改。是明欲为陆路人员、开一升迁捷途。所奏不可行。又请将因公处分酌量分别办理一款。据称水师因公被议各员、除盗案外、其有部议降调者、于奉旨开缺后、行令该督抚查核其平日果缉捕认真、谙习水师、准切实保题、将降调之案、改为革职留任、俟出缺后声请补用等语。向来部议降调各员。既经奉旨开缺。岂得再邀留任。该部即为水师人才起见。亦当详核案情。先将应行降调革职之处、照例办理具奏。再将其事属因公、并非捕盗不力、现在级不敷抵之处。于摺后声明请旨。敕交该督抚详加查核。如果平素出力、谙习水师。再令该督抚专摺奏明。送部引见。请旨录用。方符政体。今该部欲于此项人员开缺之后。不再请旨。径由该部行令督抚查核。而督抚一经查明该员可留水师。亦不专摺奏明。并不送部引见。竟改为革职留任。俟缺出后即行补用。其所谓令该督抚切实保题者。将来不过奉行故事。岂不开部臣及督抚专擅之渐乎。兵部议办此事。种种不合。除尚书邹炳泰、侍郎赵秉冲、甫经到任、均加恩免其置议外。其余兵部堂官、著交部察议。承办司员、著交部议处。
○又谕、前因京师西洋堂人、有与旗民往来习教、并私刊清汉字书籍传播之事。叠经降旨严行饬禁。并令将各堂所贮书籍。检出缴销当交军机大臣、将检出书籍查看。旋据签出各条呈览。朕几余披阅。如教要序论内称其天主是万邦之大君。圣年广益内、称所信降生之耶苏系普天下各人物之大君。又称中国呼异端为左道、未必非默默中为承行主旨而有是言、又称凡在天地大主之下自君王以至士庶、人人弃邪归正、圣教大行、未有不久安长治者、又称我敬之主、真正是天地人物之主、又称凭他有道之邦、多系世俗肉身之道、又称圣人欲乘此机会传教中华、又婚配训言内、称外教者如同魔鬼奴才等语。支离狂妄怪诞不经。不一而足。而其中尤为悖谬者。则称听父母所命、相反于天主之命、为大不孝、有圣女巴尔拔拉、不肯听从逆命、被顽父亲手杀之、天主义怒至公、即以暴雷击死之、为人父母亲友阻人事主者、当以此为鉴等语。蔑伦绝理。直同狂吠。又称当时有一贝子、终日行非理之事、福晋极力劝之不从、一日有一群魔鬼拉贝子下地狱、天主以福晋有德行、默启他使知伊夫火海永远苦难、可见不听善劝、决不免天主永罚等语。尤为肆口乱道。贝子福晋之称。西洋人何从知悉。自系从前与旗人往来谈论。知此称号。妄行编载。事属已往。今亦不加深究。至其所称贝子被魔鬼拉入地狱之语。皆系凭空捏撰。毫无影响。似此造作无稽。充其伎俩。尚有何言不可出诸口。何事不可笔之书。若不及早严行禁止。任令传播。设其编造之语。悖谬更有重于此者。势不得不大加惩办。与其日后酿成巨案。莫若先事豫为之防。前已谕令派出管理西洋堂事务之大臣禄康等、公同议立章程。随时稽察。兹特揭出书籍所载各条、指示申谕。嗣后旗民人等、务当恪守本朝清语骑射。读圣贤书。遵守经常。释道二氏尚不可信。况西洋教耶。亟应湔除旧染。勿再听信邪言。执迷不悟。背本从邪。自不齿于人类。有负朕谆谆训诫至意矣。将此通谕知之。
译又谕:今天兵部上奏调剂水师一事。奏议中有很多不妥当的地方。其中关于水师副将、参将回避本省任职的规定,请求酌量变通一项,向来副将、参将都不得用本省人员题补本省缺额,原本是因为他们所管辖的营分较大,又靠近本籍,应当防止他们徇私情、营私舞弊。即使说水师将领中有专门管辖外海的人员,与陆路将领略有不同,难道就可以不加限制吗?今后水师参将出缺,如果确实没有隶籍外省、可以拟补的人员,尚可照兵部所请,准许用隶籍本省的人员,据实保奏;至于副将是二品大员,仍不准违反规定题补。又有请求酌情扩大呈改水师的规定一项,外海水师追捕盗匪,冲风涉浪,缉捕较为艰险,但升迁途径也较为便捷。凡隶籍江、浙、闽、广等省的陆路人员,如果确实平素熟悉水性,愿意改任舟师,自可准许一律呈请改调,使其留心学习,以期逐渐收到任用得人的效果。至于内河水师,不过是所辖营分靠近河道,与陆路没有太大差别,远远不能与外海舟师相比。如今兵部却一概想照外海水师的例子办理。准许陆路人员一律呈请改任水师,这显然是要给陆路人员开辟一条升迁的捷径,所奏不可行。又有请求将因公处分酌情分别办理一项,据称水师中因公被议处的各员,除盗案以外,其中有被部议降调的,在奉旨开缺后,命该督抚查核其平日如果确实认真缉捕、熟悉水师,准许切实保奏,将降调处分改为革职留任,等到有缺出时再请求补用。向来部议降调的各员,既然已经奉旨开缺,怎么还能再得到留任的机会?兵部即使是为了水师人才,也应详细核查案情,先将应当降调、革职的处分依例办理具奏,再把事情属于因公,并非缉捕盗匪不力、而现有品级不足以抵偿处分等情况,在奏折后说明,请求圣旨,命该督抚详细核查。如果平素出力、熟悉水师,再令该督抚专门上奏说明,送交兵部引见,请旨录用,这才符合政体。如今兵部却想在这类人员开缺之后不再请旨,直接由兵部命令督抚查核,而督抚一经查明该员可以留在水师,也不专折上奏说明,更不送兵部引见。竟然改为革职留任,等到有缺出时立即补用。所谓命该督抚切实保奏,将来不过是照例敷衍办理,难道不是开创部臣和督抚擅自作主的先例吗?兵部议办此事,种种都不合适。除尚书邹炳泰、侍郎赵秉冲刚刚到任,都加恩免于议处外,其余兵部堂官着交本部查议,承办司员着交本部议处。又谕:此前因为京师西洋堂的人有同旗人、民人往来并传播教会,又私自刊印清文、汉文书籍传播。朕多次降旨严加饬令禁止,并命令把各堂收藏的书籍检出缴销。朕交军机大臣查看检出的书籍,他们随即摘出各条呈览,朕在公务之余披阅。其中《教要序论》称天主是万邦的大君;《圣年广益》中称所信奉的降生之耶稣是普天下万物、人物的大君;又说中国称异端为左道,未必不是在冥冥之中承行天主旨意才有这种说法;又说天下从君王到士庶,人人抛弃邪道、归依正道,圣教大为流行,就没有不能长久安定太平的;又说所敬奉的主确实是天地人物之主;又说有道之国大多是世俗肉身之道;又说圣人想借此机会在中华传教;《婚配训言》中又称信奉外教的人如同魔鬼的奴才等语。这样的说法支离、狂妄、怪诞、不合经义,举不胜举。其中尤其悖谬的是,说听从父母的命令与天主的命令相反,是大不孝;有个圣女巴尔拔拉不肯听从父亲的逆命,被顽固的父亲亲手杀死,天主震怒而且公正,便用暴雷将父亲击死;做父母、亲友而阻止别人侍奉天主的,应当以此为鉴。这种说法蔑视人伦、断绝理义,简直像狂犬乱吠。又说当时有一个贝子,整天做不合道理的事,福晋极力劝阻他却不听;有一天一群魔鬼把贝子拉到地狱,天主因为福晋有德行,暗中启示她,使她知道丈夫在火海中永远受苦;由此可见,不听从善意劝告,绝不可能免受天主永久的惩罚。这更加是肆意胡说。贝子、福晋这样的称号,西洋人从何处得知?必定是以前同旗人交往谈论,知道这些称号后,妄自编造写入书中。事情既已过去,如今也不再深究。至于所谓贝子被魔鬼拉入地狱的话,都是凭空捏造,毫无根据。像这样毫无根据地编造,既然什么都敢写,还有什么话不敢说、什么事不能写进书里?如果不及早严加禁止,任其传播,假如他们编造的说法还有比这更加悖谬的,势必不得不大加惩办。与其日后酿成大案,不如事先防范。此前已经谕令派出管理西洋堂事务的大臣禄康等共同议定章程,随时稽查。现在特意揭出书籍所载的这些条目,指示并重申谕令。今后旗人、民人都必须恪守本朝清语、骑射。读圣贤之书,遵守常道。释教、道教尚且不可信,何况西洋教呢?应当赶快洗除过去受到的污染,不要再听信邪说,执迷不悟,背弃根本而归附邪道,否则自然为人类所不齿,也辜负了朕反复谆谆训诫的深意。将此谕令通告知悉。
○又谕、本日三法司具题、议覆四川省遂宁县民人陈贵图财戳伤唐明一案。将陈贵照依图财伤人未死而已得财者例、拟斩立决。阅其情节该犯见唐明带有钱文。起意致死其为图财害命。固属情真罪当。但其拔刀向戳时。祇伤唐明咽喉等处。并未致死。现在伤已平复。因思人命至重。凡定拟罪名。自应以致死不致死、分别轻重。用昭详慎。从前办过成案。如图财死人命得财者。定拟斩决。即图财致毙二命者。亦不过加以枭示。今陈贵一犯虽已得财。究系伤人未死。若一律科以斩决。揆之情法。尚未平允。著刑部堂官、将图财致死人命已得财者。及致死人命而未得财者。并图财伤人未死而已得财、及伤人未死并未得财者。详查律例。并从前办过成案。参酌折衷。如何分别定罪之处。悉心妥议具奏。所有陈贵一本。俟奏上时再行降旨。寻议奏、伤人未死而已得财。首犯拟斩监候。从犯拟绞监候。请通行遵照办理。从之。
○又谕、全保奏、审明谋杀胞叔、并误毒亲姑亲妹三命、分别定拟一摺。此案梁玉泰挟嫌、与铺夥于凤来商谋、用药毒死胞叔梁文奎。于凤来亦恨梁文奎屡次打闹。随即应允代买毒药。搀和面饼。致令梁文奎因毒毙命。并误毙马梁氏、梁举姐二命。全保因其情罪较重。依律拟绞监候。请旨即行正法。所办尚是。于凤来著即处绞。嗣后内外问刑衙门、遇谋杀凡人罪应拟斩命案。其听从加功之犯。自应仍按律拟以绞候。若所谋杀之人系属期亲尊长。本犯罪应立磔。则加功从犯。如仅拟绞监候。未足以儆凶暴。著即照此案定拟绞候。请旨即行正法。余著照所议完结。
○陕西布政使庆章、年老。命来京另候<▯▯闲>用。以直隶按察使景安、为陕西布政使。调河南按察使庆格、为直隶按察使。以直隶通永道方受畴、为河南按察使。
○甲辰。谕内阁、刑部奏、审讯投递匿名呈词之已革护军校皂保、按律拟绞、请旨即行正法一摺。此案皂保前于充当护军校时。曾起抓金会。系属会首。因拖欠钱文。被人逼讨争闹。经步军统领衙门奏明革职。交部审讯鞭责有案。该犯犹恐众人索欠。欲图禁止抓金会。以免赔还旧欠。遂起意书写匿名呈词。先经三次投递。至本年四月内。该犯因不闻查办信息。复恐词不耸听。辄称抓金会有山东山西及回民等、共五六千人在内、如同白莲教、恐怕人多滋事之语。并牵引逆犯陈德一案。率意写入。以冀即行查办。遂其倾害之私。京师辇毂之下。似此谣言布散。骇人听闻。殊属可恶。若不严办示惩。何以禁戢奸宄。皂保投递匿名呈词。已罪应绞候。今复摭拾狂诞之语。应即照刑部所请、即行正法。并著派刑部堂官赓音、祖之望、监提该犯。先行刑夹一次。再行处绞。至护军舒德、系代皂保书写呈词之人。其从前屡次誊写时。该犯因呈上无名。曾向皂保查问。皂保答以临递时自行填写。伊不知皂保之匿名投递。尚属可原。至第四次已据供认知情。乃并不力为阻止。且将其一切狂诞不经之语。皆代为书写。实属胆大。刑部请将该犯革去护军。改发伊犁乌噜木齐酌拨当差。尚觉稍轻。舒德著革去护军。先行枷号两个月。满日再行发往伊犁等处当差。其抓金会、著照定例禁止。此案踪迹诡诈。前经降旨派步军统领衙门密为查访。旋经该衙门将皂保舒德二人拏获送部。究出真情。朕曾于召对文宁时。询以查拏皂保等犯、系何人主意。据称系禄康所办。迨询及禄康。据称此案原派该衙门司员和舜武、景庆、二人查办。先将皂保所控抓金会内之人传齐究询。并无影响。和舜武因忆及上年承审抓金会控案时。皂保原系会首。负欠甚多因被众人逼讨起衅。致罹革处。皂保自必不甘思欲禁止此会。以冀众人不能索讨。禀请拏伊根究。当经禄康诘以该犯既系会首。岂有转将抓金会控告到官。致干究办和舜武复又禀称、该犯正因身系会首。此时匿名控告。众人再不疑及。可以脱然事外。禄康因其所禀近理。令将皂保查拏到案。果即究出实情。得成信谳。和舜武能悉心研究。俾案犯不致漏网。甚属能事。景庆随同查办得实著加恩将该二员交部分别议叙。其拏获皂保等犯之番役、并著禄康等量加奖赏。禄康督率司员认真办理。亦属可嘉。伊本有革职留任二案降二级留任一案。著加恩销去第二次革职留任注册一案。及降二级留任一案。以示奖励。其案内无干人证。如有未行释放者。均著即行省释。
译又谕:今天三法司具题,议覆四川省遂宁县民人陈贵为图财用刀刺伤唐明一案。将陈贵按照为图财伤人但未死且已经得到财物的条例,拟斩立决。朕查阅案情,认为该犯见唐明带有钱财,便起意将他杀死,这是为了钱财而害命,当然情节属实、罪当其罚。但他拔刀刺杀时,只刺伤唐明咽喉等处,并没有导致死亡,现在伤势已经痊愈。想到人命至关重要,凡是拟定罪名,本来就应当根据是否致死分别轻重,以显示审慎。过去办理过的成案中,图财杀人并取得财物的,拟斩决;即使图财导致两人死亡,也不过加以枭首示众。如今陈贵虽然已经得到财物,终究只是伤人而未死,如果一概处以斩决,按情理和法律衡量,仍不公平。着刑部堂官将图财致人死亡且已经得财、致人死亡但尚未得财、图财伤人未死且已经得财、伤人未死且未得财等情形,详细查考律例以及过去办理的成案,斟酌折中,如何分别定罪,悉心妥议具奏。陈贵的奏本,等奏报上来时再行降旨。不久议奏:伤人未死而已经得财的,首犯拟斩监候,从犯拟绞监候,请通行遵照办理。准奏。又谕:全保上奏审明梁玉泰谋杀胞叔,并误毒亲姑、亲妹三人死亡,分别定罪一事。此案中梁玉泰因为怀有仇恨,与店铺伙计于凤来商量,用药毒死亲叔梁文奎。于凤来也恨梁文奎屡次打闹,随即答应代买毒药,掺入面饼中,导致梁文奎中毒死亡,并误使马梁氏、梁举姐二人死亡。全保认为其情节和罪行较重,依律拟绞监候,请旨立即正法。办理得当。于凤来着立即处绞。今后内外审理刑案的衙门,遇到谋杀普通人、按罪应拟斩的案件,其中听从主谋并加功的从犯,自应仍按律拟绞监候;如果被谋杀的人属于期亲尊长,主犯按罪应当立即磔杀,那么加功从犯如果仅拟绞监候,便不足以警戒凶暴之徒,着立即依照本案定拟绞监候,请旨立即正法。其余着照所议办理完结。陕西布政使庆章年老。命他进京,另候[缺字]用。任命直隶按察使景安为陕西布政使;调河南按察使庆格为直隶按察使;任命直隶通永道方受畴为河南按察使。甲辰日。谕令内阁:刑部上奏审讯投递匿名呈词的革职护军校皂保,按律拟绞,请旨立即正法一事。此案皂保以前充任护军校时,曾经组织抓金会,是会首。因为拖欠钱财,被人逼债并发生争闹,经步军统领衙门奏明革职,交刑部审讯鞭责,有案可查。该犯仍然害怕众人索要欠款,想禁止抓金会,以免偿还旧欠,于是起意写匿名呈词,先后三次投递。到本年四月间,该犯因没有听到查办消息,又担心呈词不能引起重视,便胡乱声称抓金会中有山东、山西人以及回民等,共五六千人,像白莲教一样,恐怕人多生事;并牵扯逆犯陈德一案,任意写入其中,希望立即查办,以达到陷害他人的私心。京城之下散布这样的谣言,骇人听闻,实在可恶。如果不严加办理以示惩罚,如何禁止和收敛奸邪?皂保投递匿名呈词,已经按罪应绞监候;如今又搜集荒诞狂妄之语,应立即照刑部所请正法。并着派刑部堂官赓音、祖之望监提该犯。先行夹刑一次,再处以绞刑。至于护军舒德,是代皂保书写呈词的人。他此前多次誊写时,因为呈词没有署名,曾向皂保询问;皂保回答说临投递时由自己填写,舒德不知道皂保要匿名投递,还可以原谅。到了第四次,已经据供认知情,却不尽力阻止,且把皂保所有狂妄荒诞的话全部代为书写,实在胆大。刑部请求将他革去护军,改发伊犁、乌鲁木齐酌情拨用当差,朕认为处分仍稍轻。舒德着革去护军,先行枷号两个月,期满后再发往伊犁等处当差。抓金会着照定例禁止。此案行迹诡诈,先前已经降旨派步军统领衙门秘密查访,后来该衙门将皂保、舒德二人拿获送交刑部,查究出真实情形。朕曾在召见文宁时,询问查拿皂保等犯是谁出的主意,文宁说是禄康办理的。等询问禄康时,他说此案原来派该衙门司员和舜武、景庆二人查办,先把皂保所控告的抓金会成员全部传来审问,并没有查出根据。和舜武想起上年承审抓金会控案时,皂保原来就是会首,欠债很多,因为被众人逼债而挑起事端,以致遭到革职处分。皂保必定不甘心,想禁止这个会,以便众人不能索债,于是禀请将他捉拿究问。禄康当时质问说,该犯既然是会首,怎么会反过来把抓金会告到官府,导致自己被追究办理?和舜武又禀报说,该犯正因为自己是会首,这时匿名控告,众人就不会怀疑到他,可以脱身置外。禄康认为他的禀报有道理,便命令将皂保查拿到案,果然查出了实情,形成了确实可信的判决。和舜武能够尽心研究案情,使案犯不致漏网,实在很能办事。景庆随同查办并查得属实,着加恩将这两名官员交有关部门分别议叙。捕获皂保等犯的番役,也着禄康等酌情加以奖赏。禄康督率司员认真办理,也值得嘉奖。他原有革职留任两案、降二级留任一案,着加恩销去第二次革职留任的一案注册,以及降二级留任的一案,以示奖励。案件中与案情无关的人证,如有尚未释放的,都着立即省释。
○又谕、刑部议奏、方维甸审拟拏获悄悄会匪一案、将原拟斩决之首犯石慈、改照大逆律拟以凌迟处死等因一摺。此案首犯石慈、本系已正法逆犯王伏林之徒孙。胆敢藏匿邪经。倡复悄悄会。并自称弥勒佛转世。所藏邪经内有劫数刀兵星象降临等句。并设立三宗五派名目。纠集多人。传授合同暗号。欲使素不认识之人。异地相逢。知系同会互相协助。其谋为不轨。逆迹显然且以传丹为名。肆意奸淫妇女。其作孽甚重。试思愚民无知。受其诳惑。携同眷属前往听经。以致良家妇女身被奸污。其不甘被污者。势必受其逼勒凌辱。含忍难言。今全案已破。丑声播扬。此等妇女、或被其尊长本夫闻知拷问。负楚含冤致毙。或一时羞忿轻生。种种情事。皆所不免。而从犯张添佐等、亦各引诱妇女效尤奸污。酿成人命者不知凡几。是其淫凶肆毒。实属罪恶贯盈。石慈著即照大逆律凌迟处死。以昭炯戒。王化周、张添佐、石明、三犯、首先入会。妄称三宗。多方煽惑。均系罪魁。俱著即处斩枭示。李世运等四犯、听从入教。妄称五派师傅。辗转传徒。敛钱惑众。肆为奸淫未便稍稽显戮。刑部议请即行正法。所议亦是。李世运、石汉柱、张兴、祁全必、均著即处斩。至边进升等六犯、刑部亦议以即行正法。此则可以不必。该犯妄称四派头行。传徒授经。尚无奸淫妇女之事。科以左道异端煽惑人民为首本律。已足蔽辜。边进升、于效孔、石文梅、石玉彭添贵、王得盛、均依拟应绞。著监候秋后处决。仍归入秋审情实案内办理。至此案前据方维甸奏称、先经蔡廷衡崇禄等定拟具详。将石慈拟照大逆律凌迟处死。方维甸改拟斩决。并据蔡廷衡另摺定拟具奏。今核其情罪。石慈自应寸磔。方维甸所拟、失之轻纵。著交部照例议处。该抚定拟此案时。自以上年审办富平县殴官一案。将魏跟随儿一犯拟以斩决。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改拟绞候。降旨准行。曾被参处。因而遇事有意从宽。此则不可。凡审拟事件。总当援情定罪。不可豫有成见。即如朕办理此案。于罪应凌迟之石慈、及应立决之李世运等、则照部议施行。至边进升等六犯、其罪尚非决不待时。即仍改为绞候。轻重权衡。一归平允。何尝稍有偏畸。该抚嗣后惟当遇事讲求。参酌得中。不可因此次被议。又复心存瞻顾。动辄从严办理也。其失察之文武各员、功过尚足相抵。著加恩免其议处。余均著照部议行。
○乙巳。上诣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还宫。
○调江西南赣镇总兵官喜明、为江南徐州镇总兵官。以镶蓝旗汉军副都统舒当阿、为南赣镇总兵官。
○以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午。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戊申。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谕内阁、勒保前于嘉庆二年闲。剿捕贵州狆苗。悉心筹办。埽穴擒渠。俾苗疆永臻宁靖。厥功甚伟。当经锡封侯爵。事竣后、调赴四川总统军务。剿办邪匪。因生擒首逆王三槐。晋封公爵。嗣授为经略大臣。其时贼匪四散窜扰。勒保未能通盘筹画。驻守达州。漫无调度。是以将伊褫职逮问。旋因带兵乏人。赏给蓝翎侍卫。令其前往四川。立功自赎。伊深知感奋。历著战绩。因与德楞泰兜剿张金连、鲜大川等逆毙贼千余。复授为四川总督。继又生擒首逆多名。洊封一等男爵。前此大功告竣。已加恩晋封一等伯。兹阅馆臣编纂方略。载有嘉庆四年三月闲、勒保奏通饬川东川北各州县、悉令百姓等依山附险、各结寨落章程。井井有条。彼时贼匪正被官兵四路兜剿。以躬奔铤走为能。往往于所过乡村。掳人掠食肆其凶残。久而滋蔓。自结寨以后。不特百姓自保身家。而贼匪亦无由焚劫。且居民等凭依险固。心胆既壮。贼至即合力攻击。斩获甚多。其后陕楚一律仿行。贼势日形穷蹙。始能将无数凶渠。以次埽荡。今三省全境肃清。闾阎安堵如常。揆厥所由。实得力于坚壁清野之策。勒保首先倡议。洞悉机宜。得以蒇功完善。允宜懋赏酬庸。勒保著加太子太保衔。并赏戴双眼花翎。至明亮本系宿将。从前平定两金川时。曾蒙皇考高宗纯皇帝赏封伯爵。缘事褫革。迨剿办苗匪。斩擒首逆石柳邓等。复封伯爵。嗣因带兵截剿高均德。不能顾及姚之富、齐王氏等大股贼匪。致令窜合。革职治罪。旋经带兵立功。洊加拔擢。又因所剿张汉潮脱逃。予以褫革。而该首逆旋即就歼。伊尚无疏纵不力情事。是以复经任用仍在湖北督兵。歼擒多贼。屡获胜仗。后以年老回京供职。前于大功告竣时。已封为一等男。兹晋秩尚书。念其久历戎行。频年宣力。核其前后劳绩较多。著加恩晋封为一等子。以示朕嘉奖勋臣、有加无已至意。
译又谕:刑部议奏方维甸审拟拿获悄悄会匪一案,将原拟斩决的首犯石慈改照大逆律拟凌迟处死等事。此案首犯石慈原是已经正法的逆犯王伏林的徒孙,竟敢藏匿邪经,倡导恢复悄悄会,并自称是弥勒佛转世。他藏匿的邪经中有劫数、刀兵、星象降临等语句,还设置三宗、五派等名目,纠集多人,传授合同、暗号,想使彼此素不相识的人在异地相遇时知道同属一会、相互帮助。他图谋不轨,叛逆行迹十分明显;又以传授丹药为名,肆意奸淫妇女,作恶极重。试想愚民无知,受到他的欺骗蛊惑,带着家眷前往听经,以致良家妇女被奸污;那些不甘受辱的,势必遭到逼迫、勒索和凌辱,只能含忍难言。如今全案已经破获,丑事传播开来,这些妇女有的被其尊长、本夫听知后拷问,受刑含冤而死;有的因一时羞愤而自杀。这些情况都不可避免。至于从犯张添佐等,也各自诱骗妇女仿效奸污,因而酿成人命的不知有多少。他们淫乱凶暴、肆意施毒,实在罪恶累累。石慈着立即照大逆律凌迟处死,以昭示警戒。王化周、张添佐、石明三名罪犯,最先加入会众。他们妄称三宗,多方煽动蛊惑,都是罪魁,俱着立即处斩并枭首示众。李世运等四名罪犯听从加入教门,妄称五派师傅,辗转传授徒弟,收敛钱财、蛊惑众人,肆意奸淫,不能稍稍迟延而不予显著处决。刑部议请立即正法,所议也是。李世运、石汉柱、张兴、祁全必俱着立即处斩。至于边进升等六名罪犯,刑部也议请立即正法,这就不必了。这些罪犯妄称四派头行,传徒授经,但尚无奸淫妇女的事情,按本律以左道异端煽惑人民的首犯论处,已经足以涵盖其罪。边进升、于效孔、石文梅、石玉彭添贵、王得盛,均依拟应处绞刑,着监候,秋后处决,仍归入秋审情实案件办理。至于此案此前方维甸奏称,先由蔡廷衡、崇禄等定拟具详,将石慈按大逆律拟凌迟处死,方维甸却改拟斩决;蔡廷衡又另折定拟具奏。现在核查其情节和罪行,石慈本来就应当碎磔处死,方维甸所拟失于轻纵,着交刑部照例议处。该抚定拟此案时,又因为上年审办富平县殴打官员一案。他曾将魏跟随儿一犯拟为斩决,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改拟绞监候,降旨准行,因而曾被参处。所以遇到事情便有意从宽,这也是不可行的。凡审拟案件,总应当根据情节定罪,不能预先抱有成见。就像朕办理此案,对罪应凌迟的石慈,以及应当立即处决的李世运等,都照刑部议定办理;至于边进升等六人,他们的罪还不到必须立即处决的程度,所以仍改为绞监候。轻重权衡,一概归于公平,哪里有丝毫偏颇?该抚今后只应遇事讲求实情,斟酌适中,不可因为这次被议处,便又心存顾虑,动辄从严办理。对于失察的文武各员,功过尚且足以相抵,着加恩免于议处。其余均着照刑部议定办理。乙巳日。皇帝到时应宫昭显庙拈香。返回宫中。调江西南赣镇总兵官喜明为江南徐州镇总兵官。任命镶蓝旗汉军副都统舒当阿为南赣镇总兵官。夏至日在方泽祭地。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丙午日。孝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戊申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前往圆明园。谕令内阁:勒保此前在嘉庆二年间。剿捕贵州狆苗时,尽心筹划办理,扫清巢穴、擒获首领,使苗疆永远达到安宁平静,他的功劳很大。当时已经赏赐侯爵封号。事情办完后,调往四川总管军务,剿办邪匪,因为生擒首逆王三槐,晋封公爵。后来授为经略大臣。当时贼匪四处逃窜骚扰,勒保不能从全局筹划,驻守达州却毫无调度,因此将他革职逮捕审问。后来因为带兵缺少人手,赏给蓝翎侍卫,命他前往四川立功赎罪。他深知感激奋发,历次都建立战功,因为同德楞泰分路围剿张金连、鲜大川等逆匪,杀死贼匪一千多人,又授为四川总督。接着又生擒多名首逆,屡次封为一等男爵。在此前大功告成后,已经加恩晋封一等伯爵。如今阅看馆臣编纂的《方略》,记载嘉庆四年三月间,勒保奏请通令川东、川北各州县,让百姓依山据险,分别结寨设落,章程井然有序。那时贼匪正被官兵从四路围剿,以逃奔险路为能事,往往在经过的乡村掳掠人口、抢夺食物,肆意逞凶。自从结寨以后,不仅百姓可以自保身家。这样贼匪也没有机会焚烧劫掠,而且居民等凭借险要坚固的地势,胆气已经壮大,贼匪一到便合力攻击,斩获很多。后来陕西、湖北、湖南一律仿照实行,贼匪的势力日益困窘,才得以把无数凶恶的首领逐一荡平。如今三省全境肃清,乡里安定如常。推究事情所以能够如此,实在是得力于“坚壁清野”的策略。勒保首先倡议,洞察军事时机,得以把功业圆满完成,确实应当厚加赏赐以酬答功劳。勒保著加太子太保衔,并赏戴双眼花翎。至于明亮,本来是久经战阵的老将,从前平定两金川时,曾蒙皇考高宗纯皇帝赏封伯爵,后来因事被革去爵位。等到剿办苗匪时,斩杀、擒获首逆石柳邓等人,又恢复伯爵爵位。后来因为带兵截击高均德,未能顾及姚之富、齐王氏等大股贼匪,导致他们逃窜会合,被革职治罪。不久因带兵立功,连续得到提拔。又因所剿的张汉潮逃脱,被革职;而该首逆随即被歼灭,他并没有疏于防范、办事不力的情事,因此又被起用,仍在湖北统兵,歼灭擒获了许多贼匪,屡次取得胜仗。后来因年老回京任职。先前在大功告成时,已经封为一等男。现在又晋升为尚书。念及他长期从军,多年以来竭力效命,核查他前后的劳绩,功劳较多,著加恩晋封为一等子,以表示朕嘉奖功臣、恩赏不断的心意。
○己酉。严饬生监把持漕务。谕内阁、刑部议覆、铁保等奏审拟吴江县勒休知县王廷瑄亏缺仓库银米、并生监王元九等勒索漕规、分别定罪一摺。王廷瑄办漕不善。挪移库项数逾二万两以上。实属昏庸不职。著依拟应斩监候。仍勒限照数追完。再行分别办理。余均著照部议完结。至此案王廷瑄挪移亏缺。数至累万。皆因刁生劣监等、在仓吵闹勒索陋规所致。今审讯确实。所有附和得规计赃较轻之吴景修等三百十四名。均经部议照该督所请。一并饬提责处。生监皆读书人。今以一案、而罪犯责处者至三百余名之多阅之殊不惬意。但该生监身列胶庠。不守卧碑辄敢恃符寻衅。挟制官长。吵闹漕仓。强索规费。此直无赖棍徒之所为岂复尚成士类朕闻各省劣衿往往出入公门。干与非分。以收漕一节。持地方官之短长。而江苏为尤甚。各该州县、或平日与之交结。遂其取求。欲壑既盈。即遇不肖官吏实有罔利营私等事。亦复袒庇不言。徒使乡里小民暗遭朘削设稍不遂意则遇事辄生枝节每届开徵时。挜交丑米。藉端滋事。动即以浮收漕粮列名上控其实家无儋石无非包揽交收视为利薮。此等恶习大坏名教。今吴江一县。分得漕规生监、已有三百余人。其余郡县。可想而知。朕培养士子至优且渥原望其束身自爱。键户读书。并当劝化闾里愚民。知所观法。方不愧四民之首。乃荡检踰闲。至于此极。尚靦然厕身士林乎。所有吴景修等三百十四名。朕即概加以扑责。亦其自取。但欲养其廉耻。此次姑免责处。予以自新之路。嗣后著铁保、汪志伊、会同莫晋督饬教官等严切教导。随时管束。务使该生监等痛涤前非。安分守法。如遇收漕时该州县果有浮收入己情事。自应据实劾参。傥该生监等不知悛改。仍蹈故辙。或此外刁劣绅衿。有把持漕务讹诈陋规等事。砌词控告、审属子虚者。一经查出。即当奏明从严治罪。决不宽贷。不仅扑作教刑。士子自不惜廉耻。朕亦不能废法博誉。总之士林为风化所关。待之优。正以责之厚。朕嘉惠士子。然于此等败类。亦断不肯稍事姑容。必欲挽回积习而后已。该生监等、其各凛遵训谕。立品怀刑慎毋听之藐藐。自蹈罪諐。致贻后悔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全保奏、审明汶上县民张月桂挟嫌诬告一案。已交刑部核议具奏矣。此案张月桂控告村民演习枪刀。传学邪教。经该抚委员确查密访。该处实无虎尾教名目。亦无打造枪刀之事。其所控全属虚诬。惟称该县乡俗、每因冬夜防贼、学习拳棒、相习成风、张月桂同兄张维桂即系拳师等语。教演拳棒。积习相沿。最足为人心风俗之害。即如直隶藁城县逆犯刘士兴、亦系自幼学习枪棒。后遂恃悍逞凶。致成重案。律文内聚徒演弄拳棒者。有治罪明条。而乡曲小民。多以防夜御盗为辞。私相教演。乡约甲长。遂不加查禁。不知窃贼劫盗。虽承平之世。不能保其必无。居民等如果邻里辑睦。即可守望相助。为之司牧者平日若能实力编查保甲。除暴诘奸遇有呈报盗窃案件迅速捕缉。力绝拖累讳匿等敝□大盗贼自无所容身。岂必恃一二武勇之徒。方足卫护乡里乎。况此等乡愚桀骜始则以御暴为名。及学成技勇。往往恃强斗很。恣行不义。比闾均受其害。嗣后著各省大吏、通饬地方官、晓谕乡民。令其安分守法。各勤本业。不可竞尚勇力。私制器械。习学拳棒。如有不遵禁约、仍前聚徒教演者。一经访闻。即严拏惩办。务使颛蒙群知礼教。闾阎共习敦庞。以副朕化民善俗至意。
○又谕、据德楞泰等奏、请将成都满营牧厂改垦水陆地亩所增租银、于二十四佐领下、各增养育兵一名、由马价项下拨银五千两生息、作为奖赏兵丁、帮贴出差等事之用一摺。成都满营演习鸟枪之幼丁。并无帮贴。该处满兵生齿日繁奖赏等事。不无需费。德楞泰等筹画情形。于兵丁生计有裨。著照所请办理。年终造册送部核销。
○又谕、颜检奏、究出匿名正犯审明定拟一摺。此案马天德身充户书。因该县杖责微嫌。胆敢捏写款迹。匿名讦告本官。并将平日不睦之人。概行罗织。编成不法语句。密用黄纸誊写。乘隙装入公文内。交马夫递至藩司衙门拆阅。冀图陷害洩愤。实属目无法纪。向例投递匿名书信人犯。本应问拟绞候。该犯捏造虚词。肆行悖妄。竟系诈传诏旨。不法已极。并应问拟斩候。详核所犯应死之罪有二。马天德著照匿名揭帖本律问绞。即行处决。以示惩儆。
○引见翰林院保送御史人员。得旨、张问陶、程国仁、李本榆、花杰、胡大成、邹家燮陆言、崔问余、商载、俱著记名以御史用。
○旌恤遇贼捐躯陕西郿州民徐才保、妇女徐方氏等四名口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广东翁源县民妇华林氏。守正捐躯山东冠县民郭善能女郭氏。
○庚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己酉日。严格告诫生员、监生不得把持漕运事务。谕令内阁:刑部议覆铁保等奏请审理拟定吴江县勒休知县王廷瑄亏空仓库银米,以及生员、监生王元九等勒索漕运规费一案,分别定罪的一件奏折。王廷瑄办理漕运不善,挪用库项超过二万两以上,实在是昏庸失职,著依照拟议判处斩刑,监禁候决,仍限期按数追缴完毕,再行分别办理。其余均著照刑部议定办理完结。至于本案王廷瑄挪用造成亏空,数额达到数万两,都是因为刁劣生员、监生在仓场喧闹勒索陋规所造成。如今审讯属实,所有附和勒索规费、因分得规费而计赃较轻的吴景修等三百十四人,均经刑部议定照该督所请,一并命令提解来加以责处。生员、监生都是读书人,如今因为一案而被责处的罪犯达到三百多人,阅看起来实在不令人满意。但这些生员、监生身列学校,不遵守卧碑禁约,竟敢倚仗势力寻衅,挟制官长,在漕仓喧闹,强索规费,这简直是无赖棍徒的行为,哪里还配称为士人?朕听说各省劣绅、劣衿往往出入官府,干预分外之事,借收漕这一环节,拿地方官的短处来要挟,而江苏尤其严重。各州县有的平日同他们结交。于是满足他们的索取要求。他们的贪欲一旦得到满足,即使遇到不肖官吏确有牟利营私等事情,也反过来加以袒护而不说,只使乡里的百姓暗中遭受剥削。如果稍不满足他们的意图,就遇事横生枝节。每到开征赋税时,强行交纳劣质米,借端滋事,动不动就以浮收漕粮为名列名上告;其实他们家中没有多少粮食,无非是包揽代收,把它看作谋利的场所。这些恶习极大地败坏名教。如今吴江一县,分得漕运规费的生员、监生已经有三百多人,其余郡县也可以想见。朕培养士子,待遇极其优厚,本来希望他们约束自身、爱惜名节,闭门读书,并且应当劝化乡里的愚民,使他们懂得以士子为榜样,这样才不愧为四民之首。如今却放荡越轨到了这种地步,还能厚着脸皮置身于士林之中吗?吴景修等三百十四人,朕即使一概加以扑打责罚,也是他们自取的。但为了培养他们的廉耻之心,这次姑且免除责处,给他们一条改过自新的道路。此后著铁保、汪志伊会同莫晋,督促、告诫教官等严加教导,随时管束,务必使这些生员、监生彻底洗除从前的过错,安分守法。如果收漕时该州县确有浮收并收入己囊的情事,自应据实弹劾参奏。倘若这些生员、监生仍不知悔改。仍然重蹈旧辙,或者此外还有刁劣绅衿把持漕运事务、讹诈勒索陋规等事,捏造言辞进行控告,经审查属于虚假,一经查出,就应当奏明从严治罪,决不宽贷,不只是扑打作为教育惩罚。士子自己不爱惜廉耻,朕也不能废弃法令来博取声誉。总之,士林关系到风俗教化,对他们优待,正是因为要厚责他们。朕爱护士子,但对于这类败类,也绝不肯稍有姑息,必定要挽回积久的恶习才罢休。这些生员、监生,都要敬畏遵守训谕,立身修品,心怀刑法,千万不要把这些话当作耳旁风,自陷罪过,以致留下后悔。将此通谕让他们知悉。○又谕:全保奏报审明汶上县民张月桂挟私怀嫌诬告一案。已经交给刑部核议具奏了。本案张月桂控告村民演习枪刀、传播邪教,经该抚派员确切查访,当地确实没有“虎尾教”这个名目,也没有打造枪刀的事情,他所控告的全是虚假诬陷。只是他所说该县乡间习俗,每因冬夜防盗,学习拳棒,彼此相习成风,张月桂和他的哥哥张维桂就是拳师等语,教习拳棒,积习相沿,最足以危害人心风俗。就如直隶藁城县逆犯刘士兴,也是从小学习枪棒,后来便倚仗强悍逞凶,终于酿成重案。律文中对于聚集徒众演习拳棒,有明文规定治罪。但乡间百姓多以夜间防盗为借口,私自互相教习,乡约、甲长于是也不加查禁。他们不知道盗贼抢劫,即使在太平时代,也不能保证一定没有。居民等如果邻里和睦,就可以守望相助。负责治理他们的人,平日如果能够切实编查保甲,铲除暴徒、查究奸邪,遇到呈报盗窃案件便迅速捕捉,尽力杜绝拖延牵连、隐瞒不报等弊端【OCR疑误】,大盗贼自然无处藏身,哪里一定要依靠一两个勇武之人,才足以保卫乡里呢?何况这类乡间愚民性情桀骜,起初以防御暴徒为名。等到学成武艺、具备勇力,往往便倚仗强暴相斗逞狠,肆意做不义之事,邻里都受到他们的祸害。此后著各省大吏一律通令地方官,晓谕乡民,让他们安分守法,各自勤勉从事本业,不可争相崇尚勇力,私自制造器械,学习拳棒。如有不遵守禁约,仍像从前那样聚集徒众教习演练的,一经访闻,立即严加捉拿惩办,务必使愚昧蒙昧的百姓都知道礼教,使乡里共同养成敦厚朴实的风气,以符合朕教化人民、改善风俗的本意。○又谕:据德楞泰等奏请将成都满营牧厂改垦为水田、陆地后增加的租银,在二十四佐领下各增加养育兵一名,并从马价项下拨银五千两生息,作为奖赏兵丁、补贴出差等事项费用的一件奏折。成都满营演习鸟枪的幼丁,并没有补贴。当地满兵人口日益繁多,奖赏等事项也需要费用。德楞泰等筹划的情况,对兵丁的生计有帮助,著照所请办理。年终造册送交户部核销。○又谕:颜检奏报查出匿名诬告的真正犯人,审明后定拟罪名的一件奏折。本案马天德充任户书,因为该县对他施以杖责而稍有嫌隙,竟敢捏造文辞,匿名揭发控告本官,并把平日不和的人一概罗织进去,编成不法言语,秘密用黄纸誊写,乘机装入公文中,交给马夫递送到藩司衙门拆阅,希望借此陷害他人、发泄私愤,实在是目无法纪。按照惯例,投递匿名书信的犯人,本应拟判绞刑监候。这个犯人捏造虚假言词,肆意悖逆妄为,竟属于诈传诏旨,违法到了极点,也应拟判斩刑监候。详细核查其所犯应死之罪有两项,马天德著依匿名揭帖本律拟绞,立即处决,以示惩罚警戒。○引见翰林院保送的御史人选。奉旨:张问陶、程国仁、李本榆、花杰、胡大成、邹家燮、陆言、崔问余、商载,都著记名,作为御史任用。○按照旧例旌表、抚恤陕西郿州遇贼捐躯的民人徐才保、妇女徐方氏等四名。○旌表广东翁源县守正而死的民妇华林氏。山东冠县民人郭善能的女儿郭氏守正捐躯。○庚戌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