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清实录嘉庆朝实录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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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601–1800 段

○又谕、现在未获各逆李文成、刘帼明、徐安帼、于克敬、王学礼、冯克善、六犯。俱系震卦教大头目。又前次突入禁门逆犯内祝现、刘第五、系林清手下大徒弟。现在查拏尚无下落。必应严拏尽法处治。此内李文成、徐安帼、自系在滑县长垣起事匪徒股内。或潜赴直省勾结。亦未可定。其祝现、刘第五、二犯。于滋事后。或逃往直隶一带投归夥党。著章煦饬知地方文武员弁、严密查拏。勿任漏网。

○署河南巡抚热河都统高杞奏、巢□刀杀浚县贼匪得胜情形。得上□日嘉奖。赏参将张拱辰、巴图鲁名号。知县梁直方等、升擢有差。

○命服阕总兵官徐锟、赴军营效力。

○赈直隶钜鹿县、被旱灾民。并给顺德、广平、赵、三府州属、贫民两月口粮。

○乙未。谕内阁、现因河南滑、浚、及山东曹州、有逆匪滋事。特派庆祥等分带火器健锐二营官兵。自京起程。赴温承惠军营协同巢□刀捕。原以除莠安良。俾得早靖贼氛。抚绥黎庶。该官兵沿途行走。务当恪遵军纪。秋毫无犯。领兵大员、尤当约束严明。傥兵丁有不遵纪律、侵夺市贩、及互相争斗情事。查明责革插箭示惩。如竟有抢掠奸淫重情。立即正法儆众。若该管官约束不严。或纵容徇庇。别经奏闻。必将带兵之员。从重治罪。不稍宽贷。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东省官兵。甫经与贼接仗。将定陶县附近匪徒、歼毙三百余名。生擒八十余名。事机尚为顺利。惟官兵歼擒之贼。若果系凶狡逆犯。自足以挫贼锋。如祇系裹胁老弱。或将被难良民妄杀充数。则是驱良为盗。坚其从贼之心。于全局大有关系。该抚当严切晓谕带兵将领、认真巢□刀贼。勿蹈妄杀邀功之习。自取罪戾。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现在匪徒滋事。屯聚于豫省浚滑二县、及山东定陶曹单一带。温承惠带领大兵。已抵开州。同兴在曹州防堵。豫省现有高杞带兵。方受畴此时毋庸前赴河北军营。河南省城紧要。该抚即驰赴省垣镇静弹压。料理地方事宜。督率沿河文武官弁。扼要设卡。实力巡防。无令贼匪偷渡。现已降上□日将睢汛漫口暂行停工。谕令藩司台斐音回省。该抚督率该藩司等、将粮饷煇火及抚恤灾黎等事。悉心妥办。其带兵巢□刀捕之事。著专责成高杞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温承惠等调集直隶河南山东三省大兵。分投巢□刀办。其江南陕甘各路官兵。亦皆次第调发。近日复又由京<▯▯闲>派庆祥等、带同巴图鲁侍卫多人。统率火器健锐两营官兵前往进巢□刀。尚有吉林黑龙江劲兵启程在途。即日数万王师星驰云集。谅此乌合之众。何难一鼓歼除。此内为首逆犯、以及党恶抗拒之徒。覆载不容。自当一概诛夷。不使一名漏网。惟念真正贼匪本属无多。其裹胁良民、被其逼迫。勉强随行。若不为区别全罹锋刃。大兵所到。玉石俱焚。于朕心实有不忍。今朕特施宽大之恩。凡有被贼裹胁入夥者。如果悔罪投诚。或闻官军将至、各自散归。或临阵不敢抗拒、自行投出者。其从前陷贼之罪。概置勿问。官军等不得妄戮一人。地方官亦不得妄拏追问。若伊等能杀贼自效。将首逆及著名贼目、或生擒来献。或割取首级投赴大营。一经验明属实。则不但赦其已往之罪。并当奏闻加以恩赏。伊等具有天良。转祸为福。惟其自择。切勿迷而不悟。久陷贼巢。此朕保全良善之苦心。若闻此谆谆诰诫。犹不知改悔。则是冥顽不灵。自取诛夷。罪在不赦。以上谕上□日。著温承惠高杞同兴等、均即速誊黄、于所在地方遍为张挂晓示。官军接仗之时。亦明白宣谕。使贼党闻风解散。彼此离心。而真正贼目。亦必自相猜疑。其势日孤。巢□刀捕更易为力。

○又谕、前经有上□日令贡楚克扎布、在该处牧群内挑马三四千匹。豫备吉林、黑龙江、马队官兵到京更换。著再传谕该都统、此项马匹。不必全行解京。即先挑选膘壮堪胜驰骤者二千匹。烙具火印。委员解赴保定。交章煦收备吉林黑龙江官兵过直更换。

○命嗣后王公等之首领太监。无许与宫中太监交接往来。著内务府大臣留心查察。如有阳奉阴违者。严参治罪。

○以候补太常寺赞礼郎哈宁阿、为太常寺卿。

译又谕:现在尚未捕获的各名逆犯李文成、刘帼明、徐安帼、于克敬、王学礼、冯克善,共六名。他们都是震卦教的大头目。又此前闯入禁门的逆犯祝现、刘第五,是林清手下的大徒弟。现在查捕仍没有下落,必须严密捕拿,依法彻底处治。其中李文成、徐安帼,自然是在滑县、长垣起事匪徒的团伙中,也可能潜往直隶各省勾结,尚不能确定。祝现、刘第五两名犯人,在滋事以后,或许逃往直隶一带投奔同党。着章煦传知地方文武官员,严密查捕,不要任其漏网。署理河南巡抚、热河都统高杞奏报巢□刀剿杀浚县贼匪取得胜利的情形。奉到上□日嘉奖。赏参将张拱辰巴图鲁名号;知县梁直方等分别升擢。命服丧期满的总兵官徐锟前往军营效力。赈济直隶钜鹿县遭受旱灾的灾民。并给顺德、广平、赵三府州所属的贫民发放两个月口粮。乙未日。谕告内阁:现在因为河南滑县、浚县以及山东曹州有逆匪滋事,特意派庆祥等人分别带领火器、健锐二营的官兵,从京城起程,前往温承惠军营协同巢□刀捕剿,原本是为了除掉坏人、安定良民,使贼匪之患早日平息,抚慰安定百姓。这些官兵沿途行进,务必严格遵守军纪,不得侵犯百姓丝毫。领兵大员尤其应当约束严格整饬。如果兵丁有不遵守纪律、侵夺商贩财物、相互争斗的事情,查明后责罚革退、插箭示众惩罚;如果竟有抢掠、奸淫等重大罪情,立即正法以警众。若主管官员约束不严,或者纵容偏袒,另经奏报得知,必将领兵官员从重治罪,绝不稍加宽贷。谕告军机大臣等:这次山东省的官兵。刚刚同贼匪交战,就把定陶县附近的匪徒歼毙三百多人,生擒八十多人,战事形势还算顺利。只是官兵歼灭、擒获的贼匪,如果果真是凶恶狡猾的逆犯,自然足以挫败贼匪的锋芒;如果只是被裹胁的老弱,或者把遭难的良民滥杀后充作战果,那么就是把良民逼成盗贼,使他们更加坚定跟从贼匪的心意,对全局关系重大。该抚应当严厉切实地晓谕领兵将领,认真巢□刀贼匪,不要重蹈滥杀以求邀功的习惯,自取罪责。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又谕:现在匪徒滋事。聚集在河南省浚县、滑县二县以及山东定陶、曹州、单县一带。温承惠带领大军已经抵达开州,同兴在曹州防守堵截。河南省现在有高杞带兵,方受畴此时不必前往河北军营。河南省城十分重要,该抚立即赶赴省城镇静弹压,料理地方事务,督率沿河文武官员扼守要害、设置关卡,切实巡防,不让贼匪偷渡。现已下达上□日,将睢汛决口暂时停工,命藩司台斐音回省。该抚督率该藩司等人,把粮饷、煇火以及抚恤灾民等事项悉心妥善办理。带兵巢□刀捕剿的事务,着专门责成高杞办理。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们知道。又谕:温承惠等调集直隶、河南、山东三省大军。分别投入巢□刀办理。江南、陕甘各路官兵也都陆续调发。近来又从京城派庆祥等人,带同许多巴图鲁侍卫,统率火器、健锐两营官兵前往进剿巢□刀。还有吉林、黑龙江的精锐兵丁正在途中启程。如今数万王师星夜奔驰、云集而来,料想这群乌合之众,哪里难以一鼓歼灭?其中为首的逆犯以及凶恶抗拒的党徒,天地不能容纳,自然应当一概诛灭,不让一人漏网。但想到真正的贼匪本来不多,那些被贼匪裹胁、遭到逼迫而勉强随行的良民,如果不加区别地全部死于刀刃,大军所到之处就会玉石俱焚,朕心实在不忍。现在朕特意施行宽大的恩典:凡是被贼匪裹胁入伙的人,如果悔罪投诚,或者听说官军将到便各自散去归家,或者临阵不敢抵抗而自行投出,他们此前陷入贼党之罪一概不再追问。官军等不得妄杀一人,地方官也不得妄加捕拿追问。如果他们能够杀贼自效,把首逆和著名贼首,或者生擒来献,或者割取首级送到大营,经查验确实属于实情,那么不但赦免他们以往的罪过,还应当奏报朝廷加以恩赏。他们都具有天良,能够把祸患转为福祉,只看他们自己选择。切不要迷惑而不醒悟,长久陷在贼巢之中。这是朕保全良善之人的苦心。如果听到这样恳切反复的告诫,仍然不知道改过悔悟,那就是冥顽不灵,自取诛灭,罪责在所不赦。以上谕上□日,着温承惠、高杞、同兴等,都立即抄录成黄榜,在所在地方到处张贴晓示。官军交战时,也要明白宣谕,使贼党听到消息后解散,彼此离心,而真正的贼首也必定互相猜疑,势力日益孤弱,巢□刀捕剿就更容易奏效。又谕:此前曾有上□日命贡楚克扎布在当地牧群中挑选马三四千匹。预备吉林、黑龙江马队官兵到京后更换。着再传谕该都统,这批马匹不必全部解送进京,先挑选膘肥健壮、能够承受奔驰的二千匹,烙上火印,派员解送到保定,交章煦收领,准备给吉林、黑龙江官兵经过直隶时更换。命令从今以后,王公等人的首领太监。不许同宫中的太监交接往来。着内务府大臣留心查察,如有阳奉阴违的人,严厉参奏治罪。以候补太常寺赞礼郎哈宁阿任太常寺卿。

○丙申。颁朱笔报天恩肃吏治修武备谕。曰。天佑我国家。迅雷除贼。大逆立擒。枪毙踰垣之盗。雨熄举火之谋。余党全诛。无一幸免。朕遭非常之大变。受非常之天恩。惊惧之余。益深乾惕。敬同内外诸臣、洗心涤虑。尽心尽职。仰答昊慈。以迓承平之福。念兹毋忽。予之至愿也。奸民以教诱人。邪说充塞。积有年矣。直隶、山东、河南、自督抚至州县。岂尽聋瞽乎。缘私心太重。以致吏治不肃也。大吏待属员。明以奔竞为才能。暗以苞苴定高下。遇一公务。彼此推诿。各顾处分。上下回护。所办无实政。所议皆游辞。良知泯而利心深。恋人爵而轻天爵。小事吹毛以求疵。大事养痈而贻患。丛脞疲玩。怠惰因循。吏治之坏。至今极矣。逆贼窃视官庸吏玩。至于如此。有何畏惮顾忌乎。始则敛钱聚众。官吏不办。终则揭竿肆逆。官吏不知。若非天佑。尚可言哉。朕无知人之明。乏驭世之才。屡申劝诫。徒费苦心。依违迁就。习与性成。事前则漫无觉察。临事则张皇失措。事后仍漠不关心。皆朕不德之所致也。诸臣各勉致君泽民。扬名后世。切勿视此朱谕。又不领会。相率颂扬。具摺了事。真不知朕之苦心矣。九重皋应。何等尊严。八旗守卫。何等雄壮。岂有数十逆贼哄然直进。官兵空手遮拦。立被杀害。皆由经年累月。不修军器。弓无弦。矢无镞。刀枪钝敝。火药潮湿。日前击贼。皆用瓦砾。言之可羞。军威不振。毫无纪律。此皆管兵大臣之咎。亦朕误用之过也。逆贼盘踞京畿。伏藏禁闼。官吏废弛。兵丁怠惰。军器无用。皆见惯之事。是以大逆林清、自六月至九月。毫无顾虑。公然布置勾结为奸。竟无一人举发。诚怪诞之极矣。近日言事诸臣可采用者。立见施行。留中不报者。实不可行者也。若显斥其非。又以朕为拒谏。为君难。至朕尤难。为臣不易。诸臣未必能留意体会。亦太觉容易矣。惟祈上天启迪渺躬。用股肱心膂之臣。同心协力。挽回污俗。庶几补救于万一耳。特谕。

○谕内阁、现在办理军需。著传谕工部。除应办坛庙紧要工程外。其余内外大小一切工程。俱著饬令停止。

○刑部尚书祖之望、以疾解任。以广东巡抚韩崶、为刑部尚书。调陕西巡抚董教增、为广东巡抚。以陕西布政使朱勋、为巡抚。湖南按察使庆炆、为陕西布政使。

○以翰林院侍讲那清安、充日讲起居注官。编修史致俨、朱珔、修撰彭浚、署日讲起居注官。

○缓徵黑龙江墨尔根、贫民旧借口粮。

○丁酉。谕内阁、国家修明武备。禁暴戢奸。必平日纪律严明。严械坚利。方足称干城之用。近因承平日久。渐就废弛。卒伍既多怯懦。军器敝坏相仍。一有缓急。备御全不足恃。即如前月十五日。贼匪突入禁门者。仅止数十人。各处守门官兵。不能立时擒捕。甚至各门所备弓箭刀矛。全系饰观。不堪应用。尤为可诧。夫慎<▯▯闲>军实。器械为先。全在锋铦坚利。方能杀敌致果。即壮勇兵丁。亦不能以徒手捕贼。况恇怯之人。加以朽败之器。何怪其临事仓皇乎。军政若此。不可不亟加整饬。著两翼前锋统领、八旗护军统领将紫禁城内例设各项军器。逐一查点可用者若干。应行修理补造者若干。其各城门及各堆拨例设军器、并各营应用军器。交八旗都统、副都统、步军统领、及管理圆明园暨火器健锐营大臣等、一体确查据实具奏。至属在本月二十日之外。若迟延推诿。耽搁不办。自行摘去翎顶议罪具奏。朕另<▯▯闲>贤臣办理。不患无人也。并著武备院、先查明该院现存各项军器共有若干。开单具奏。所有各处军器残缺不全者。先将该院现存军器拨补。再有不敷。动项制造。各该管大臣、不得以筹款为词。迁延时日。俟汇齐交工部等衙门确核需项若干奏上。朕发帑饬修。勒限报完。另派大员前往查验。如有制造不精、通融短缺等敝□大。必将该管大臣从重治罪。各禁门经朕常时出入。或间一抽验。察有敝□大端。该管之员难逃重谴。军械既全。管理营务各大臣、以时认真训练。务令步伐整严。将士相习。庶军政修明。克副有备无患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运日据各处奏报贼匪、尚屯聚浚滑地方。现在各路官兵渐次逼近。恐贼匪被巢□刀情急。向太行山一带奔窜。若窜入山内。则搜捕又需时日。已降上□日令大同镇总兵张绩、带兵在泽潞山外堵截。那彦成由潼关一路进发。途次探有贼匪西窜之信。即迎头巢□刀击。毋任蔓延。其富僧德所带西安官兵。亦著饬令迅速驰赴河北。扬言大兵西来。使贼不敢西窜。将此谕令知之。

○以礼部尚书胡长龄、署工部尚书。

○命国子监祭酒姚文田、在南书房行走。

○以湖南粮道恒敏、为按察使。

○赏顺天乡试年老诸生周尚淳等八十一名、举人副榜有差。

○越南国王阮福映、遣使表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译丙申日。颁发朱笔谕旨《报天恩肃吏治修武备》。谕旨说:上天保佑我大清国家,迅雷般除掉贼匪,大逆之徒立即被擒,持枪翻墙的盗贼被击毙,放火举事的阴谋被雨水熄灭,余党全部诛灭,没有一人幸免。朕遭逢非常的巨大变故,承受非常的上天恩典,在惊惧之余,更加深切地感到敬畏警惕。朕恭敬地同内外诸臣洗心涤虑,尽心尽职,仰答上天慈恩,以迎接太平安定的福祉。想到这些,不可忽视,这是朕最大的愿望。奸民用邪教诱骗人,邪说充斥各处,已经积累多年。直隶、山东、河南,从督抚到州县官员,难道全都是聋子瞎子吗?只因私心太重,以致吏治不能肃清。大官对待属员,表面上把奔走钻营说成才能,暗地里却用馈送财物来决定高下。遇到一件公务,彼此推诿,只顾自己免受处分;上下相互包庇,办理的没有实际政绩,议论的都是空话。良知泯灭而利欲之心深重,贪恋人间爵位而轻视上天赋予的德性。小事上吹毛求疵,大事上养痈遗患。事务琐碎,疲惫玩忽,怠惰因循。吏治败坏,到如今已经到了极点。逆贼窥视官员庸碌、吏治玩忽,竟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畏惧顾忌?开始时只是敛钱聚众,官吏没有办理;最后便揭竿而起,肆意作乱。官吏竟然毫无所知。如果不是上天保佑,还能说什么呢?朕没有识人的明智,也缺乏驾驭世事的才能,多次申令劝诫,只是白费苦心。依违迁就,已经习惯成性;事情发生前茫然没有察觉,事情临头时张皇失措,事情过后仍然漠不关心,这些都是朕德行不足造成的。诸臣都要努力辅佐君主、惠泽百姓,使自己的名声流传后世,切不要把这道朱笔谕旨看过之后仍不领会,彼此一起歌颂赞扬,具折交差了事。那样朕实在不知道朕的苦心了。九重宫门之间的呼应,何等尊严;八旗守卫,何等雄壮,怎么会有几十名逆贼喧闹着直冲进来,官兵徒手拦挡,立即被杀害?都是因为经年累月不修整军械:弓没有弦,箭没有镞,刀枪钝坏,火药受潮。前些日子攻击贼匪,竟然都用瓦砾,说出来实在可耻。军威不振,毫无纪律,这都是管理军队大臣的罪过,也是朕用人错误的过失。逆贼盘踞京畿,潜藏宫禁,官吏废弛,兵丁怠惰,军械无用,都是人们习以为常的事情。因此大逆林清从六月到九月,毫无顾虑,公然布置、勾结作奸,竟然没有一个人举发,实在荒诞到了极点。近来臣子们所奏的政事建议中可以采用的,立即可以见诸施行;留在宫中不予批复的,都是实在不可实行的。若公开斥责其不对,又会让人认为朕拒绝纳谏。做君主本来就难,朕尤其难;做臣子也不容易。诸臣未必能够留心体会,却又把事情看得太容易了。只祈求上天启迪朕这微末之身,使股肱心腹之臣同心协力,挽回败坏的风俗,或许可以补救万分之一罢了。特此谕告。谕告内阁:现在正在办理军需。着传谕工部:除应当办理的坛庙紧要工程外,其余内外大小一切工程,都着命令停止。刑部尚书祖之望因病解除职务。以广东巡抚韩崶任刑部尚书,调陕西巡抚董教增任广东巡抚,以陕西布政使朱勋任巡抚,以湖南按察使庆炆任陕西布政使。以翰林院侍讲那清安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编修史致俨、朱珔,修撰彭浚,署理日讲起居注官。缓征黑龙江墨尔根贫民过去借贷的口粮。丁酉日。谕告内阁:国家整修、彰明武备,禁止暴乱、平息奸邪,必须平日纪律严明,兵械坚固锋利,才足以称为保卫国家的干城。近来因为太平日久,逐渐废弛。士卒既多怯懦,军械又接连破旧,一旦有紧急情况,防备抵御完全不足以依靠。就如前月十五日贼匪闯入禁门一事,仅仅几十人,各处守门官兵却不能立即擒捕,甚至各门所备的弓箭刀矛全都只是装饰门面,不能使用,尤其令人惊诧。谨慎准备军事实力,器械是首要的,关键全在锋利坚固,这样才能杀敌取胜。即使是强壮勇敢的兵丁,也不能徒手捕贼,何况胆怯的人再加上朽坏的器械,怎么能怪他们临事仓皇?军政到了这种地步,不能不赶快整顿。着两翼前锋统领、八旗护军统领,把紫禁城内按例设置的各项军械逐一查点,能够使用的有多少,应当修理、补造的有多少。各城门以及各堆拨按例设置的军械,以及各营使用的军械,交八旗都统、副都统、步军统领以及管理圆明园和火器、健锐营的大臣等,一体确实查验,据实具奏。期限在本月二十日以前。若迟延推诿、耽搁不办,就自行摘去翎顶,议罪具奏。朕另外任用贤能之臣办理,不担心无人可用。并令武备院先查明该院现存各项军器共有多少,列单具奏。各处军器有残缺不全的,先用该院现存军器拨补;仍有不足,再动用款项制造。各主管大臣不得以筹款为借口拖延时日。等各项数目汇齐后,交工部等衙门确实核明所需款项多少,奏报上来,朕发帑银下令修造,限期报告完毕,另派大员前往查验。如果有制造不精、通融短缺等弊端,必将主管大臣从重治罪。各禁门都是朕平时出入之处,或间隔抽查一次,若查出弊端严重,主管官员难逃重罚。军械完备后,管理营务的各位大臣要按时认真训练,务必使步伐整齐严肃,将士彼此熟习,这样军政才能整顿清明,达到有备无患的目的。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近日各处奏报,贼匪仍聚集在浚县、滑县一带。现在各路官兵正在逐渐逼近,恐怕贼匪见巢穴被剿而情势危急,会向太行山一带逃窜。若逃入山中,搜捕又要耗费时日。已经下令大同镇总兵张绩带兵在泽州、潞州山外堵截。那彦成从潼关一路进发,途中一旦探知贼匪向西逃窜的消息,就立即迎头截击,不让其蔓延。富僧德所带的西安官兵,也令其迅速赶赴河北,扬言大军从西面到来,使贼匪不敢向西逃窜。把这些传谕知悉。任礼部尚书胡长龄署理工部尚书。命国子监祭酒姚文田入南书房当差。任湖南粮道恒敏为按察使。赏赐顺天乡试中年老诸生周尚淳等八十一人,分别授予举人、副榜等名次。越南国王阮福映派遣使者进呈表文,贡纳方物。赏赐、宴请都按惯例办理。

○己亥。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奉先殿行礼。

○御乾清宫。皇子、皇孙、及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外藩使臣等、行庆贺礼。

○御宁寿宫。赐皇子、皇孙、及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公、外藩使臣等食。

○山东巡抚同兴奏、歼戮定陶贼匪情形。得上□日嘉奖。与运司刘清、参将马建纪、均下部议叙。

○庚子。谕内阁、近日查缉禁城滋事匪犯。业已捕获殆尽。闲有一二逸犯。祇须购线查拏。所有紫禁城内外及九门暂设官兵。应如何酌彻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内务府大臣、步军统领、管理火器营大臣、速议具奏。寻议、禁城新设护军。请暂留守卫。九门暂设官兵。减半酌彻。从之。

○命兵部左侍郎吴烜、教习庶吉士。

○命候补总兵官刘荣庆、驰赴军营。

○辛丑。谕内阁、现在天气渐寒。所有查缉禁城滋事匪犯。业已捕获殆尽。其紫禁城内外原留内火器营兵一千名。著暂留四百名。在午门、东华门、西华门、神武门、四处。帮同该班护军等防守稽查。每门内外各派五十名轮班宿卫。其余六百名。俱著彻归原营。

○又谕、仪亲王奏驳、御史恒麟条奏八旗满洲蒙古骁骑营兼习鸟枪一摺。所奏尚是。武备所需各项军器。皆堪利用。鸟枪特其一端。我朝开国之初。以弧矢威天下。迨后战胜攻取。明之将帅来归。始以汉军营练习火器。以备戎制。此次贼匪突入禁门。因二阿哥用枪毙贼。并火器营官兵歼贼多名。于是言者交章请习鸟枪。不言弓矢。殊不知临阵以弓矢为先。装枪之时。即可连发数矢。修明武备。各营将士、于弓矢刀矛。皆应按照成规。勤加训练。不可重此轻彼。致有偏废。且火器已设有专营。进步联环。以时教演。足称劲旅。其八旗满洲蒙古骁骑营、及护军营、实无庸再增此名目。纷改旧章。所有御史恒麟奏请兼习鸟枪之处。实属无益。著无庸议。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兼程行走。刻下自已驰抵卫辉。温承惠带兵前赴浚滑。计日内即可会面。此次由京拣发健锐火器两营官兵。带兵之人。多系满洲大员。及吉林黑龙江侍卫章京等。不谙汉话。温承惠系直隶总督。恐调遣约束。不能得力。那彦成现赏加都统衔。本属京职。且系满洲大员。谙习清语。著接受钦差大臣关防。总统军务。温承惠、马瑜、杨遇春、会同商办军务。俱职同参赞。奏报之摺。一同列衔。温承惠等及高杞、同兴、并受那彦成节制。现在大兵云集。贼势穷蹙。若贼匪亡命奔逃。那彦成等即率兵穷其所向。温承惠著于富兰等员内酌带一人。并带领直隶兵一二千名。专在开州一带严防后路。就近搜捕零匪。并督办军火粮饷、及抚恤难民事宜。那彦成等督兵。亦可无后顾之患。将此传谕知之。

○以通政使司副使彭希濂、为光禄寺卿。

译己亥日。万寿节,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的陵寝。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亲临奉先殿行礼。皇上临幸乾清宫。皇子、皇孙,以及亲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外藩使臣等,行庆贺礼。皇上临幸宁寿宫。赐皇子、皇孙,以及亲王以下的文武大臣、蒙古王、公、外藩使臣等用膳。山东巡抚同兴奏报歼灭定陶贼匪的情形。得到皇上谕旨嘉奖。与运司刘清、参将马建纪一起交部议叙。庚子日。谕令内阁:近日查缉在禁城滋事的匪犯,已经几乎全部捕获。还有一两个逃犯,只须购买线索进行查拿。紫禁城内外及九门暂时设置的官兵,应如何酌情撤除,令军机大臣会同内务府大臣、步军统领、管理火器营的大臣迅速议定具奏。随后议定:禁城新设的护军,请暂时留下守卫;九门暂设的官兵,减半酌情撤除。准行。命兵部左侍郎吴烜教习庶吉士。命候补总兵官刘荣庆迅速赶赴军营。辛丑日。谕令内阁:现在天气渐渐寒冷。查缉在禁城滋事的匪犯已经几乎全部捕获。紫禁城内外原来留下的内火器营士兵一千名,暂时留下四百名,驻守午门、东华门、西华门、神武门四处,协同当班护军等防守、稽查。每座门内外各派五十名轮班值宿。其余六百名全部撤回原营。又谕:仪亲王奏驳御史恒麟关于八旗满洲、蒙古骁骑营兼习鸟枪的奏折。奏议所说还有道理。武备所需的各项军器,都可以使用,鸟枪只是其中一项。我朝开国之初,凭借弓箭使天下畏服;后来经过战胜攻取,明朝将帅归降,才开始让汉军营练习火器,以此防备戎事。此次贼匪突然闯入禁门,因为二阿哥用枪击毙贼人,火器营官兵又歼灭多名贼匪,于是上奏者纷纷请求练习鸟枪,却不提弓箭。殊不知临阵作战应以弓箭为先,装填枪械的时候,也可以连续发射数箭。整顿武备,各营将士对于弓箭、刀、矛,都应按照既定规章勤加训练,不可重视这一项而轻视另一项,以致偏废。况且火器已经设有专营,训练进步、配合连贯,并按时教习演练,足称精锐部队。八旗满洲、蒙古骁骑营以及护军营,实在无需再增加这一名目,纷纷改变旧章。御史恒麟奏请兼习鸟枪,实在没有益处,不必议论。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要兼程赶路。眼下他已经迅速赶到卫辉,温承惠带兵前往浚县、滑县,预计几天内就能会合。这次从京城挑选派出的健锐营、火器营两营官兵,带兵者多是满洲大员以及吉林、黑龙江的侍卫、章京等,不熟悉汉话。温承惠是直隶总督,恐怕调遣约束不能得力。那彦成现加赏都统衔,本来就是京官,而且是满洲大员,熟悉清语。令他接受钦差大臣关防,总统军务。温承惠、马瑜、杨遇春会同商办军务,职位都与参赞相同,奏报的奏折一同列名。温承惠等以及高杞、同兴,都受那彦成节制。现在大军云集,贼势困窘;如果贼匪亡命逃跑,那彦成等立即率兵追击其逃往方向。温承惠从富兰等官员中酌情带一人,并带领直隶兵一二千名,专门在开州一带严密防守后路,就近搜捕零散贼匪,并督办军火、粮饷以及抚恤难民等事。这样那彦成等督兵作战,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把这些传谕知悉。任通政使司副使彭希濂为光禄寺卿。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据那彦成奏陈各条。朕详加披览。有甚是者。有不可行者。如第一条内所称、贼匪滋扰之处。南有黄河。北有滹沱河漳河。将两岸船只。不许傍岸。则贼匪不能飞渡等语。那彦成未至军营。于情形尚未深悉。豫东两省贼匪屯聚。总在浚滑曹定一带。毗连直隶开州东明长垣三处距黄河尚近。已令船只停舶南岸。严查渡口。至漳河距贼已远。滹沱河则相去数百里。岂能将船只停渡。其所请多隆武、阎俊烈、二员。朕素知其勇往。即令驰赴山东帮同截巢□刀。至所请河督带河标兵在东。德州满汉营兵在北。于运河附近防堵。均可不必。第二条请于卫辉一路进兵兜巢□刀。据闻高杞兵单。先将西路肃清。再与温承惠合巢□刀。甚合机宜。至所称北面紧要。应留温承惠驻扎。所见亦是。昨已有上□日令温承惠酌量情形。在长垣东明开州一带严防后路。即令钦遵办理。第三条请明降谕上□日、将习教而未经从贼者、不得因教匪滋事。概与株连等语。此时原系巢□刀办起事乱民。并未指称查拏邪教。其平素未经习教而此时从贼抗拒者。即在应诛之列。若此时并未附贼。止于平素习教。原不在诛夷之内。但此时不能明降谕上□日。全在伊等留心区别。凡被胁良民散出投诚者。贳其一死。持械抗拒者。尽杀无赦。不许扬言邪教二字。则百姓不生疑惧。地方官亦不敢株连。第四条请办理团聚义勇、护卫乡闾。此正坚壁清野之义。前已降上□日令直隶豫东三省、一体妥办矣。第五条请暂缓修筑河工一节。目下贼氛未靖。睢工距河北甚近。恐人夫混杂。致有疏虞。已降上□日停工。其第六条请设粥厂、普济饥民、以杜贼裹胁。三省歉收之处。业经分别蠲缓赈济。再于五六十州县。概添粥厂。非徒力有不能。且事尤有所不可。试思贼匪随处裹胁。若将粥厂设于远处。则近贼地方乏食贫民、仍被裹胁。若设于近贼之处。则贼匪皆来溷迹厂中。岂非藉寇兵而赍盗粮乎。总之办贼之法。以巢□刀捕迅速为主。那彦成受朕厚恩。今付以统兵重任。惟当一意除贼安民。凡军营应行调遣布置事宜。果计出万全。即迅速办理。正不必一一条陈请上□日。兵贵神速。机宜朝夕不同。往返迁延。于事无益。朕惟伫待捷音。那彦成不可不勉之又勉也。

○又谕、前日据高杞参奏河南兰阳县童泰初、将难民二千余人。渡至南岸。因其摺内奏称黄河南岸、亦有勾连蠢动之机。恐奸匪潜往勾结。该县不加详慎。不得不严办示惩。特降上□日将该员革职枷号。现在南岸并无蠢动。看来童泰初所渡。或实系难民。此时黄河渡口。稽查盘诘。不能不严。傥沿河文武各官。因童泰初获罪。凡老弱难民。一概不加抚恤。全令被贼戕害。殊觉于心不忍。甚或迫而从贼。所关甚钜。著那彦成查明黄河以南。现无勾结蠢动情事。即将童泰初先行开枷。饬令该革员在河干帮同防守稽查。如能认真出力。再行奏请加恩开复。

○以太仆寺卿王引之、为大理寺卿。

○镶蓝旗蒙古都统皂保、年老休致。以左翼前锋统领绵志、为镶蓝旗蒙古都统。贝勒永臶、为左翼前锋统领。

○户部议准、调任浙江巡抚方受畴疏报、海宁、富阳、临海、黄岩、乐清、五州县、开垦田一百七十二顷三十九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癸卯。皇后千秋节。宫内行礼如仪。停止筵宴、及在外公主福晋命妇行礼。

○谕内阁、成亲王奏、现因腹泻、请假调理、并称所管地面堆拨进班官兵、恐有旷误、于日出后尚可往查等语。八旗地面。安设堆拨。该管大员、俱应不时稽查。著传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副都统等、各按所管旗分地面、安设堆拨之处。无分昼夜。随时巡察。如有官兵旷误等事。俱著严参惩办。

○同兴奏、巢□刀灭扈家集贼匪净尽。得上□日嘉奖。赏运使刘清、布政使衔。参将马建纪、副将衔。兵丁王吉昌等、以外委升补。并赏赉有差。

○命四川提督多隆武、驰赴军营。以松潘镇总兵官福智、署四川提督。

译壬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那彦成奏陈的各项意见,朕详细阅览后,有的很正确,有的不可实行。例如第一条所说,贼匪滋扰的地方,南面有黄河,北面有滹沱河、漳河;如果不许两岸船只靠岸,贼匪就不能飞渡。那彦成还没有到军营,对实际情形尚未深知。豫东两省的贼匪聚集,总在浚县、滑县、曹县、定陶一带,毗连直隶的开州、东明、长垣三处,距离黄河很近,已经下令船只停泊在南岸,严查渡口。至于漳河,距离贼匪已经很远;滹沱河则相距数百里,哪里能把船只停在渡口不让通行?他所请求的多隆武、阎俊烈两员,朕一向知道他们勇往直前,立即令他们赶赴山东协同剿灭贼巢。至于所请求河督带河标兵在东面、德州满汉营兵在北面,在运河附近防堵,都可以不必。第二条请求从卫辉一路进兵包围剿灭贼巢。据闻高杞兵力单薄,应先肃清西路,再与温承惠合兵剿灭,十分符合军事时机。至于所说北面紧要,应留下温承惠驻扎,这个看法也是对的。昨天已经下令温承惠酌量情形。在长垣、东明、开州一带严密防守后路,立即遵照办理。第三条请求明发谕旨,说明凡学习教门但没有跟随贼匪的人,不得因为教匪滋事而一概株连。此时原本就是要剿办起事的乱民,并不是指查拿邪教。平素没有学习教门而现在跟随贼匪、抗拒官兵的,就在应当诛杀之列;如果此时并未附从贼匪,只是平素学习教门,原本不在诛杀之内。但此时不能明发谕旨,全在于你们用心区别。凡是被胁迫的良民逃出投诚,宽免其死罪;持械抗拒的,全部杀掉,不予赦免。不得宣扬“邪教”二字,这样百姓就不会产生疑惧,地方官也不敢株连。第四条请求办理团结聚集义勇、保护乡里的事,这正是坚壁清野的意思,先前已经下令直隶、豫东三省一体妥善办理。第五条请求暂缓修筑河工。目前贼情尚未平定,睢工距离河北很近,恐怕民夫混杂而造成疏漏,已经下令停工。第六条请求设置粥厂,普遍救济饥民,以杜绝贼匪胁迫裹挟。三省歉收的地方,已经分别办理蠲免、缓征和赈济。再要在五六十个州县一概增设粥厂,不只是力量上做不到,而且事情也有不可行之处。试想贼匪到处胁迫百姓,如果把粥厂设在远离贼匪的地方,那么靠近贼匪、缺粮的贫民仍会被胁迫;如果设在靠近贼匪的地方,贼匪都会来混入粥厂,岂不是借给敌人兵器、送给盗贼粮食吗?总之,办理贼匪的办法,以迅速剿捕为主。那彦成承受朕的厚恩,如今又把统兵重任交给他,只应一心消灭贼匪、安定百姓。军营中应当调遣、布置的事情,如果确实计划周全,就立即迅速办理,实在不必一件件列条陈奏请旨。用兵贵在神速,军事机宜早晚不同;往返拖延,对事情没有好处。朕只等待捷报,那彦成不可不加倍努力。又谕:前日据高杞参奏,河南兰阳县童泰初把难民二千多人。渡到南岸。因为他的奏折中说黄河南岸也有勾结、蠢动的苗头,恐怕奸匪会暗中前往勾结,该县不加详细谨慎处理,不能不严办以示惩戒,特地下令将该员革职并戴枷示众。现在南岸并没有蠢动情事,看起来童泰初所渡的或许确实是难民。此时黄河渡口的稽查盘问不能不严。如果沿河文武各官因为童泰初获罪,就对所有老弱难民一概不加抚恤,任其被贼匪杀害,朕实在于心不忍;甚至逼得他们跟随贼匪,关系就太重大了。令那彦成查明黄河以南现在没有勾结蠢动的事情后,立即先为童泰初开枷,命这名革职官员在河岸协同防守、稽查。如果他能够认真出力,再奏请加恩,恢复职务。任太仆寺卿王引之为大理寺卿。镶蓝旗蒙古都统皂保年老,退休。任左翼前锋统领绵志为镶蓝旗蒙古都统,贝勒永臶为左翼前锋统领。户部议准:调任浙江巡抚方受畴奏报,海宁、富阳、临海、黄岩、乐清五州县开垦田地一百七十二顷三十九亩有余。按照惯例升科征税。准行。癸卯日。皇后千秋节,宫内按仪式行礼。停止筵宴以及外地公主、福晋、命妇的行礼。谕令内阁:成亲王奏称现在因腹泻请假调养,并说他所管辖地区设置了堆拨,轮到进班的官兵恐怕会旷误,但日出后还可以前往查察。八旗管辖的地区都设置了堆拨,主管大员都应当不时稽查。传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副都统等,各按所管旗分地区,在设置堆拨的地方,不分昼夜随时巡察。如有官兵旷误等事,都要严厉参奏惩办。同兴奏报,已经把扈家集的贼匪全部剿灭。得到皇上谕旨嘉奖。赏运使刘清布政使衔,赏参将马建纪副将衔;兵丁王吉昌等以外委升补,并分别赏赐。命四川提督多隆武迅速赶赴军营。以松潘镇总兵官福智署理四川提督。

○甲辰。谕内阁、紫禁城内各门各堆拨。定例额设该班章京护军前锋。每日共有六百八十员名。为数不少。原以严宿卫而备非常。该官兵等、若果平日纪律整肃。技勇精娴。则当前此匪徒突入禁门时。逆贼不过数十人。各门官兵并力缉拏。何难立时擒获。乃仓皇莫措。由午至未。阅一时之久。俟火器营官兵调入。方将匪犯尽行擒戮。该前锋护军营官兵六百八十员。一时之久。擒贼乎。避贼乎。不问可知。如此恇怯无能。即律以退缩之条。概从军法。亦属罪所应得。姑念事已大定。若再纷纷查办。恐守御与避匿者。彼此推诿抵赖。转致混淆。姑从宽免究。现在整饬武备。各门所设军器。一律缮治坚完。但士不习练。即器械精良。仍归无用。著通饬两翼前锋统领、八旗护军统领、各矢天良。实心实力。将所属官兵勤加训练。俾技艺娴熟。克成劲旅。并当喻以大义。使晓然于尊君亲上有勇知方。无负朕宥罪施仁、谆谆训诫之意。

○宗人府奏、审拟宗室海康从习邪教一案。得上□日、此案海康身系宗室。乃甘心拜匪徒刘兴礼为师入会。背本丧心。原罪在不赦。但此次从教未与谋逆各犯。经刑部核议。俱罪不至死。未便独将海康缳首。海康、暨伊子广韬、广略、并伊侄广茂、俱著革去黄带子。即日发往盛京。严行圈禁。永远不赦。

○乙巳。谕内阁、御史龄椿奏、禁止私造私藏军器一摺。军器武备攸关。民间私造私藏。原有例禁。著步军统领衙门、五城、及各地方官。申明定例。将违禁私藏之鸟枪、勒限严行查缴。至刀剑系民闲习用器用。难以概禁。嗣后凡打造时。令铁铺取有保结。方准造给。并于刀剑上镌錾本人及铁匠名字。以备稽查。

○同兴奏、巢□刀平曹定贼巢十一处。得上□日嘉奖。副都统衔苏尔慎等下部议叙。赏道员熊方受、协领哈哈岱、花翎。知县吴阶、王朝恩、以同知擢用。赏兵丁一月钱粮。

○命伊犁领队大臣吉勒通阿、来京。赏三等侍卫富永、二等侍卫。为伊犁领队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五河县民王作砺妻萧氏。

○丙午。上诣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密谕那彦成、九月十二日、温承惠至两间房接见。面奏河南滑县教匪滋事。窜入大名长垣等处。朕因伊曾带兵在陕。况系本省之事。是以授伊钦差关防。命伊驰往速办。彼时尚未有林清之逆案。至十四日、同兴具奏京城附近大逆林清。三省邪匪皆听调遣。正在降上□日密拏。十五日即出此意外之变。十七日英和即拏获林清。京城方定。而温承惠闻知此事。具摺祇论门禁不严。官兵皆应治罪。伊并不请处分。若与伊毫无干涉者。有此理乎。而伊自九月十二日、自古北口起程。沿途逗遛。总以等兵为词。直至十月初一日、始至开州。至十一日至浚县。接仗二次。未见大胜。又不能肃清后路。贼匪仍四出滋扰。今日奏到之摺。尚云不便进兵。仍俟厚集兵力。其意全将重任推卸于汝。伊可脱然事外。其心不可问。罪不可逭矣。现已明降谕上□日、授汝为直隶总督。汝当竭忠尽力。勿辜朕恩。保全汝祖颜面。明降温承惠五品职衔。专办后路粮饷。本日六百里之上□日到营后。汝先传示伊知。降伊五品职衔。令其即回大名办理粮饷。伊离营后。汝即密问马瑜富兰并文员、温承惠平日官声贪鄙劣迹、及此次实在遗误、逗遛不进、畏葸无能各种罪案。速发六百里具摺严参。胪列实在款迹。摺内首称钦奉朱笔密谕查明实在劣迹具摺严参事。密谕随摺即行缴回。拜摺后、令长庆带可靠之文武官一二员、缓程回至大名。以查核军粮为名。在彼候上□日。自有用处。汝应思君上之命不可违。切勿姑息。然必须有确据。不可含混。伊与汝交情深浅。朕亦不问。汝若负朕。汝祖必追汝之命矣。此事切勿迟延。若有劣迹赃私。即速由六百里具奏。如无亦须还朕确实凭据。由五百里具奏。将来经言官告讦。并汝罪断不宥。汝慎之密之。

○谕内阁、逆贼林清滋事一案。温承惠系直隶总督。顺天府所属地方。皆其所辖。且在任年久。乃于该逆传习邪教、煽惑多人、八年之久。并不及早查拏。以至奸匪纠众谋逆。昨九月十五日、竟敢潜布党与。直犯禁门。并欲于跸途伺劫。虽其谋因兵卫森严而止。而禁门内则已有匪徒阑入。幸荷天恩垂佑。首恶伏法。余党悉诛。而河南、山东、浚滑曹定滋事乱民。悉由该逆布散邪言。同期造返。至今余孽未净。从前山东逆匪王伦滋事之案。亦因倡兴白莲邪教而起。巡抚徐绩、因此获咎。然王伦于乾隆三十九年秋闲滋事。而其倡兴邪教。即在是年春闲。为日尚浅。林清则于嘉庆十一年业已传教。至今有八年之久。温承惠不能访闻破案。其咎本重。适前月先闻河南滑县、及直隶长垣贼匪滋事之信。朕因温承惠、同兴、俱系本省督抚。因各派其带兵巢

译甲辰日。谕令内阁:紫禁城内各门的各处堆拨,按定例额设当班章京、护军、前锋,每天共六百八十员名,人数并不少,原本是为了严密守卫、预防非常之事。那些官兵如果平时纪律严整,技艺勇力娴熟,那么上次匪徒突然闯入禁门时,逆贼不过几十人,各门官兵合力缉拿,怎么会难以立即擒获?但他们仓皇失措,从午时到未时,经过一个时辰之久,等火器营官兵调入后,才把匪犯全部擒获杀掉。这六百八十名前锋、护军营官兵,在一个时辰之久的时间里,是在擒贼,还是在躲避贼人,不问也可知道。如此怯懦无能,即使按照退缩的条律一概以军法处置,也属于罪有应得。姑且考虑事情已经大定,如果再纷纷查办,恐怕守御和躲避藏匿的人彼此推诿抵赖,反而造成混乱,暂且从宽免于追究。现在整顿武备,各门设置的军器一律修缮坚固完好。但士兵不熟习训练,即使器械精良,仍然等于无用。令通告两翼前锋统领、八旗护军统领,各自对天良心,尽心尽力,把所属官兵勤加训练,使他们技艺娴熟。使他们成为精锐部队。还应当向他们晓谕大义,使他们明白尊敬君主、亲近上级,有勇气并懂得道义,不辜负朕宽宥罪过、施行仁德并谆谆教诫的心意。宗人府奏报审理拟定宗室海康参加邪教一案。得到皇上谕旨:此案海康身为宗室,却甘心拜贼徒刘兴礼为师,入会参加,背弃根本,丧失良心,按原罪本来不可赦免。但这次参加教门并未参与谋逆的各项罪行,经刑部核议,罪都不至死,不便单独将海康绞死。海康以及他的儿子广韬、广略,还有他的侄子广茂,都革去黄带子,当日发往盛京,严加圈禁,永远不许赦免。乙巳日。谕令内阁:御史龄椿奏请禁止民间私自制造、私自收藏军器。军器关系武备,民间私造私藏本来就有条例禁止。令步军统领衙门、五城以及各地方官重申定例,将违禁私藏的鸟枪限期严查收缴。至于刀剑,是民间平时使用的器具,难以一概禁止。今后凡打造刀剑时,令铁铺取得保结,才准许制造发给;并且在刀剑上刻上本人和铁匠的姓名,以备稽查。同兴奏报,已经剿平曹县、定陶的贼巢十一处。得到皇上谕旨嘉奖。副都统衔苏尔慎等交部议叙。赏道员熊方受、协领哈哈岱花翎;知县吴阶、王朝恩以同知擢用。赏给兵丁一个月的钱粮。命伊犁领队大臣吉勒通阿进京。赏三等侍卫富永为二等侍卫,任伊犁领队大臣。旌表安徽五河县民王作砺守正捐躯的妻子萧氏。丙午日。皇上亲临时应宫、昭显庙拈香。密谕那彦成:九月十二日,温承惠到两间房接见。当面奏报河南滑县教匪滋事,逃入大名、长垣等地。朕因为他曾经带兵在陕西,又是本省的事情,所以授予他钦差关防,命他迅速赶往办理。那时还没有林清逆案。到了十四日,同兴具奏京城附近的大逆林清,三省邪匪都听从调遣,正在下令秘密缉拿。十五日就发生了这场意外变故。十七日英和立即捕获林清,京城才安定下来。然而温承惠听说此事后,具折只说禁门防守不严,官兵都应治罪,却根本没有请求处分自己。如果与他完全没有关系,难道会有这样的道理吗?而且他自九月十二日从古北口起程,沿途停留,总以等待军兵为借口,直到十月初一日才到开州,十一日才到浚县,交战两次,也没有见到大胜,又不能肃清后路,贼匪仍到处滋扰。今天奏到的奏折,还说不便进兵,仍然等待集中更多兵力。他完全是把重任推卸给你,自己想置身事外。他的心思不可追问,罪责也不可逃避。现在已经明发谕旨,授你为直隶总督。你应竭尽忠诚和力量。不要辜负朕的恩典,保全你祖父阿桂的颜面。明发谕旨,降温承惠为五品职衔,专门办理后路粮饷。今天六百里加急谕旨到达军营后,你先传示给他知道,降授他五品职衔,命他立即返回大名办理粮饷。他离开军营后,你立即秘密询问马瑜、富兰以及文员,了解温承惠平日的官声、贪鄙劣迹,以及这次确实存在的贻误、逗留不进、畏缩无能等各种罪状。迅速用六百里加急递上奏折,逐项列明确实的情状。奏折开头要写“钦奉朱笔密谕,查明实在劣迹,具折严参事”。密谕随奏折立即缴回。拜发奏折后,命长庆带一两名可靠的文武官员,缓慢返回大名,以查核军粮为名在那里等候谕旨,自有用处。你应当想到君上的命令不可违抗,千万不要姑息;但必须有确凿证据,不可含糊。温承惠与你交情深浅,朕一概不问。你若辜负朕,你的祖父一定会追究你的性命。这件事千万不要拖延。如果有劣迹赃私,就立即用六百里加急具奏;如果没有,也必须把确实凭据送还给朕,用五百里加急具奏。将来如果被言官告发,你的罪也决不宽宥。你要谨慎办理,并严守秘密。谕令内阁:关于逆贼林清滋事一案。温承惠是直隶总督,顺天府所属地方都在他的管辖之下,而且任职已久。林清传习邪教、煽惑多人长达八年,他竟不能及早查拿,以至奸匪纠集众人谋逆。去年九月十五日,林清竟敢暗中布置党羽,直接侵犯禁门,并且想在皇帝出行的道路上伺机劫持。虽然他的图谋因宫门戒备森严而未能得逞,但禁门以内已经有匪徒闯入。幸蒙上天恩佑,首恶伏法,余党全部诛杀。而河南、山东以及浚县、滑县、曹县、定陶滋事的乱民,都是由该逆传播邪言、同时起事的。直到现在余孽还没有肃清。从前山东逆匪王伦滋事一案,也是因为倡导兴起白莲邪教而发生,巡抚徐绩因此获罪。然而王伦在乾隆三十九年秋间滋事,他倡兴邪教是在这一年春间,时间还短;林清则在嘉庆十一年已经传教,至今已有八年之久。温承惠不能访查得知、破获案件,他的罪责本来就重。恰逢上月先听到河南滑县及直隶长垣贼匪滋事的消息,朕因为温承惠、同兴都是本省督抚,所以分别派他们带兵剿捕贼匪,使他们能够自行赎罪。

□刀贼。俾令自赎。旬日以来。同兴访出大逆林清驰奏。方能擒贼靖乱。此功甚伟。进兵奋勉。连次奏捷。是以恕其失察之咎。并加恩给予议叙。温承惠带兵由保定前赴大名。行走已觉濡滞。本月初三日、在滑县刘固村等处巢□刀贼一次。初九日又在滑县道口一带、得有胜仗。然两次歼贼千有余名。贼势尚未穷蹙。且直隶本境内、如开州长垣东明等处。亦尚未搜巢□刀净尽。其筹画不周之咎。更无可辞。温承惠著革去总督。拔去花翎。赏给五品职衔。责令办理那彦成一路军营粮饷。以示薄惩。如不知愧知感。再有贻误。著那彦成严参拏问治罪。如办理奋勉。将来军务告蒇。著那彦成奏明。再行酌量录用。其直隶总督员缺、著那彦成补授。那彦成未到任之前。仍著章煦署理。

○又谕、绵亿等奏、请将八旗汉军鸟枪马甲所需火药铅弹、每年豫领一分。存贮该旗炮局、派兵看守、届俟秋操时放给、再豫领一分、以备下年之用、其城外新营房所设汉军鸟枪马甲、亦请自今岁起、豫领一季火药铅弹存贮备用等语。火药铅弹。存贮公所。不先豫给兵丁。固为慎重支领起见。但戎器以戒不虞。设仓猝之闲。急需火药铅弹。而该官兵等、尚须前赴公局支领。未免需时。再遇看守之人拘泥不发。益觉缓不济急。著该都统等再行详议。所有火药铅弹、存贮公所之后。设遇应用。如何赶紧运送。俾该兵丁所到之处。皆得应手。不致迟延误事。另议章程具奏。寻议、火药铅弹。领存该旗印房。核数封贮。一遇需用。传集兵丁。按名散给。从之。

○又谕、张鹏展奏、确陈百姓平日不敢首告邪匪缘由、并现在裹胁情形、请区分良莠、联民攻贼一摺。所论皆是。百姓善良者多。平居乡里之间。见有邪匪莠民。断无甘与为伍。不虑干连之理。惟因一经首告。地方官先畏惧处分。相率讳匿。甚或将首告之人坐诬。而匪徒转逍遥无事。于是奸民益与首告之良民积恨成仇。必乘闲肆其荼毒。良民即知畏法。宁不思自保身家。共相隐忍。迨为日既久。奸民党与渐多。肆行无忌。寖成叛逆。是地方官祇因规避吏议起见。而养痈贻患。其害遂至于不可言。不知邪慝之积。非由一日。地方官果能发奸摘伏。翦其萌蘖。不但前此失察可邀宽免。设因此消弭大患。并可加以恩奖。其始终掩饰。既经告发。仍姑息养奸。置之不理者。则是纵容奸宄。其罪在所不宥。昨因御史恒麟奏及。已有上□日令吏兵二部、将文武各员失察处分。另行酌议。宽其既往失察之咎。严其将来讳匿之罚。地方官各宜凛遵。毋再玩泄。至现在滋事乱民。其甘心悖逆者。本属无多。其余乌合之众。大半由于胁从。官兵等临阵巢□刀杀以及搜捕村庄。自应区分莠良。严禁滥杀。已连降谕上□日、饬知领兵大员等、务各申明军纪。仰副朕除贼安民之意。

○又谕、御史蔡炯奏、饬禁民闲结会拜会、及坊肆售卖小说等书。并查核僧道一摺。愚民烧香拜会。原祇惑于因果利益之说。然至聚集多人。鸣锣结会。即有莠民溷迹其闲。日久必滋生事端。著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及各督抚。各饬所属。实力查禁。并勤加化导。俾小民晓然于安分守业、即系为善获福之端。自不为邪说所惑。至稗官小说。编造本自无稽。因其词多俚鄙。市井粗解识字之徒。手挟一册。薰染既久。斗很淫邪之习。皆出于此。实为风俗人心之害。坊肆刊刻售卖。本干例禁。并著实力稽查销毁。忽得视为具文。至僧道亦齐民之一。由来已久。领牒剃度。本月定制。无庸另设禁令。以省烦苛。

○又谕、御史蔡炯奏、请专大学士职任、以备咨询一摺。所奏不知大体。大学士兼管部务、及入直枢廷。国朝旧制相承。俾综理庶政。随事敷陈。以资襄赞。近日大学士中年力就衰者。业予休致。其现任大学士等、于所管诸务。精神尽堪兼理。设如该御史所奏、不令兼任。则每日召对。徒以空言敷奏。竟似无官守而专有言责。亦非所以重辅弼而裨实政也。所奏毋庸议。

译十天以来,同兴查访出大逆林清,迅速奏报,才能擒贼平乱。这项功劳很大;他进兵奋勇努力,接连多次奏报胜利,所以朕宽免了他失察的罪责,并加恩给予议叙。温承惠带兵从保定前往大名,行进已经显得迟缓。本月初三日在滑县刘固村等处剿贼一次,初九日又在滑县道口一带取得胜仗。然而两次共歼灭贼匪一千多人,贼势仍未困窘;而且直隶本境内如开州、长垣、东明等地,也还没有搜剿干净。他谋划不周的罪责,更没有什么可推辞的。温承惠革去总督,拔去花翎,赏给五品职衔,责令办理那彦成一路军营的粮饷,以示薄惩。如果他不知道惭愧和感恩,再有贻误,令那彦成严厉参奏,拿问治罪;如果办理军务奋勉,将来军务完成,令那彦成奏明,再酌情录用。直隶总督员缺,令那彦成补授。那彦成未到任以前,仍令章煦署理。又谕:绵亿等奏请八旗汉军鸟枪马甲所需的火药、铅弹每年预先领取一份。存放在该旗炮局,派兵看守,等到秋操时发给;再预先领取一份,以备下一年使用。城外新营房设置的汉军鸟枪马甲,也请求从今年起预先领取一季的火药、铅弹,存放备用。火药、铅弹存放在公所,不先发给兵丁,固然是为了慎重支领;但军器是用来防备意外的,如果仓促之间急需火药、铅弹,而官兵还要前往公所支领,未免需要时间;再遇到看守人员拘泥规矩不肯发放,就更加缓不济急。令各都统等重新详细议定:火药、铅弹存放公所之后,如遇使用需要,应如何迅速运送,使兵丁到达的地方都能随手取用,不致延误误事,另行议定章程具奏。随后议定:火药、铅弹领取后存放在八旗公所,核对数量后封存;一旦需要,召集兵丁,按名发给。准行。又谕:御史张鹏展奏请确实陈明百姓平日不敢首告邪匪的原因以及现在被胁迫的情形,请区分良民和恶徒,联合百姓攻打贼匪。所论都对。百姓中善良的人很多,平日在乡里之间看到邪匪、恶民,绝没有甘心与他们为伍而不顾受到牵连的道理。只是因为一旦首告,地方官先害怕受到处分,便相互隐瞒,甚至把首告的人定为诬告,反而让匪徒逍遥无事。于是奸民更加怨恨首告的良民,积怨成仇,必定趁机加以毒害。良民即使知道法令,也不得不考虑保全身家,彼此共同忍耐。等到时间久了,奸民的党羽逐渐增多,肆意妄为而无所顾忌,渐渐成为叛逆。这是地方官只为规避吏议处分,反而养成祸患,危害最终达到不可言说的地步。邪恶势力的积累,不是一日形成的。地方官如果确实能够揭发奸邪、捕获隐伏者,剪除其萌芽,不仅此前失察的罪责可以得到宽免,如果因此消除了大患,还可以加以恩赏。如果始终掩饰,已经有人告发后仍姑息养奸、置之不理,就是纵容奸恶,罪责在所不赦。昨天因御史恒麟奏及此事,已经下令吏部、兵部将文武官员失察的处分另行酌议,宽免他们过去失察的罪责,严惩他们今后隐瞒不报的罪。地方官都应敬畏遵守。不得再玩忽泄漏。至于现在滋事的乱民,甘心悖逆的本来不多,其余乌合之众大半是被胁从的。官兵临阵剿杀以及搜捕村庄时,自应区别恶徒和良民,严禁滥杀。已经接连多次降旨,告诫领兵大员等务必申明军纪,以符合朕除贼安民的心意。又谕:御史蔡炯奏请禁止民间私自结会、拜会,以及坊肆出售小说等书。并请查核僧道。愚民烧香拜会,原本只是被因果、利益之说迷惑;但如果聚集多人、鸣锣结会,就会有恶民混入其中,时间一久必然滋生事端。令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以及各督抚分别命所属官员切实查禁,并勤加教化,使百姓明白安分守业就是行善获福的根本,自然不会被邪说迷惑。至于稗官小说,本来就是凭空编造,没有根据;因为言词多粗俗鄙陋,市井中粗通文字的人手里拿着一册,长期受到熏染,争斗、凶狠、淫邪的习气都由此产生,实在是风俗人心的祸害。书坊刊刻出售,本来就触犯条例禁令,也令切实查访并销毁,不要只把禁令看成具文。至于僧道,也只是普通民众的一类;领牒剃度的制度由来已久,本月已经制定,不必另设禁令,以免烦琐苛细。又谕:御史蔡炯奏请专任大学士职务,以备皇帝咨询。所奏不懂得国家制度的大体。大学士兼管各部事务并入值枢廷,是本朝沿袭的旧制,使他们总理各种政务,遇事陈述意见,以资助理政务。近来大学士中年力衰者,已经准许退休;现任大学士等,对于所管理的各项事务,精力都足以兼理。假如像这位御史所奏,不让他们兼任,那么每天召见询问时,只是凭空言语陈奏,竟像没有官职职责而专门负有言官的责任,也不是用来尊重辅弼大臣、补益实际政务的办法。所奏不必议论。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开州长垣东明一带。贼势蔓延。直豫大兵。俱聚于浚滑界内。贼股数处、转在我兵之后。大名以北。又无重兵驻守。不特军营后路空虚。傥贼匪被巢□刀北窜。尤不可不豫为防范。马瑜现任直隶提督。富兰曾任正定总兵。该省情形。较为熟悉。著马瑜富兰二人。即带同巴图鲁侍卫数人。率领直隶官兵二千名。由浚县绕道速赴开州以北。将开州东明长垣三处边界之贼。逐一搜捕。总当由北向南。步步进巢□刀。不必长驱直入。务期歼捕净尽。勿留余孽。昨令庆祥等带领健锐火器两营官兵各五百名。分作四起。前赴豫省军营。著马瑜、富兰、于庆祥等所押各起官兵路过大名时。即传上□日令其先在该提督军营。巢□刀捕直隶边境贼匪。俟直境肃清后。再赴豫省军营。总以顾住北面、勿使贼匪散窜为要。此路巢□刀贼机宜。专责成马瑜富兰二人。其奏报之摺。即著马瑜富兰联名具奏。毋庸再与钦差大臣会衔。俾得迅速驰达。以慰廑注。

○调直隶按察使庆格、为山西按察使。山西按察使钱臻、为直隶按察使。

○丁未。谕内阁、前经降上□日、令各旗营整饬武备。著通谕前锋护军健锐火器各营、八旗及圆明园各该管大臣、各将本处操演日期、看操处所、及所操技艺。按定章程。报明军机处。由军机处汇造清册进呈存览。军机处仍另录一分备查。嗣后遇该营操演之期。朕不拘时地。特派亲信王大臣或侍卫等、前往稽察。如训练认真。技艺娴熟。将该兵丁奖赏。并将该管官甄叙。若期会旷误。技艺生疏。将该兵丁斥责。并将该管官严惩。其操演时刻。春秋二季、著于辰巳午三时。夏季、著于辰巳午未四时。冬季、著于辰巳二时。如本日值雨。准其停操。若遇大风。停演火器。其余各项技艺。仍照常演习。勿许藉词旷惰。

○戊申。谕内阁、绵恩等奏、内火器营兵丁所需火药等项。除春秋二季操演、照旧例支领报销外、请由工部豫领火药四千斤、烘药二十六斤五两零、火绳一千五十六条零、散给兵丁收存、以备需用等语。火药等项。收贮必须慎重。若散交兵丁。不特伊等房屋狭隘。难以存贮。且恐有散失短少情事。自应存贮公所。严密看守。惟兵丁偶有急需。应如何立时分给。俾兵丁所到之处。皆得应用无误。著该大臣等、再行妥议具奏。其外火器营火药等项、豫领存贮公所之处。著即照所议行。寻议、领存八旗公所。每旗十四队。每队派兵八名。每日两班于公所听事。遇有急需。飞传本队兵丁领药。从之。

○以詹事府少詹事陆以庄、为太常寺卿。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八年。癸酉十月。己酉。密谕那彦成、本日接汝摺奏。愤恨极矣。大逆林清、勾结滑县李文成、谋危社稷。现在李逆株守滑县。机不可失朕日夜焦急。寝食俱废。望汝速巢□刀大逆。奠安民社。不想汝到卫辉。迟疑不进。逗遛观望以等兵为词。大失朕望。具何肺肠。忍心病狂。天良何在。非阿桂之孙。非朕之臣。任汝为之可也。近因温承惠迟回贻误。所以用汝。孰意汝之因循疲玩。更甚于彼。汝以世家满洲。不及一山西人。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闲乎。贼匪一日不灭。良民一日不安。汝一日不进兵。贼匪多裹胁一日。若等兵齐进巢□刀。须至腊月。彼时贼匪又增数万矣。况汝安坐卫辉。有何良策不令贼匪裹胁。又有何策不令贼匪窜逸。将此二策明白具奏。直入大内之逆党。为覆载所不容。稍有人心者。孰不思灭此朝食。而汝漫不关心。可恨之极。可恨朕屡用庸臣。败坏国事。今日之上□日。是汝生死关头。信与不信。凭汝自议。掷笔付汝。好自为之。三路进兵。攻打桃源道口。以重兵围住滑县。勿令一贼潜逃。此为上策。勉力办理。稍赎重咎。朕计日以待捷音。汝若再有迟疑。朕永不见汝之面矣。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开州、长垣、东明一带。贼势正在蔓延,直隶、河南的大军都聚集在浚县、滑县交界以内。贼匪的几支反而在我军之后,大名以北又没有重兵驻守。不仅军营后路空虚,假如贼匪被剿后向北逃窜,更不能不预先防范。马瑜现任直隶提督,富兰曾任正定总兵,对该省情形比较熟悉。令马瑜、富兰二人立即带同几名巴图鲁侍卫,率领直隶官兵二千名,从浚县绕道迅速赶赴开州以北,将开州、东明、长垣三处边界的贼匪逐一搜捕。总要从北向南,步步推进剿捕,不必长驱直入,务必歼灭捕尽,不留余孽。昨天命庆祥等带领健锐营、火器营两营官兵各五百名,分作四批前往河南军营。令马瑜、富兰以及庆祥等押带的各批官兵经过大名时,立即传旨命他们先在该提督军营剿捕直隶边境的贼匪。等直隶境内肃清后,再前往河南军营。总以顾住北面、不让贼匪四散逃窜为要。这一路剿贼的军事部署,专门责成马瑜、富兰二人。这一路的奏报,立即令马瑜、富兰联名具奏,不必再与钦差大臣联名,使奏报能够迅速送达,以慰朕的牵挂。调直隶按察使庆格为山西按察使。任山西按察使钱臻为直隶按察使。丁未日。谕令内阁:此前已经降旨,命各旗营整顿武备。通谕前锋、护军、健锐、火器各营,八旗及圆明园各主管大臣,将本处操演日期、观看操练的地点以及所操练的技艺,按照规定章程报告军机处,由军机处汇编清册进呈存览,军机处仍另抄一份备查。今后遇到该营操演日期,朕不拘时间地点,特派亲信王大臣或侍卫等前往稽察。如果训练认真、技艺娴熟,就赏赐该兵丁,并将主管官员评定叙奖;如果约期集合时旷误、技艺生疏,就斥责该兵丁,并严惩主管官员。操演时间,春秋两季定在辰、巳、午三时;夏季定在辰、巳、午、未四时;冬季定在辰、巳二时。如果当天下雨,准许停止操练;如果遇到大风,停止演练火器,其余各项技艺仍照常操习,不许借口懒惰旷误。戊申日。谕令内阁:绵恩等奏称,内火器营兵丁所需火药等物,除春秋两季操演依照旧例支领报销外,请由工部预先领取火药四千斤、烘药二十六斤五两零、火绳一千五十六条零,分发给兵丁收存,以备需要。火药等物的收贮必须慎重。如果分交兵丁,不仅他们的房屋狭小难以存放,而且恐怕发生散失、短少的事情,本应存放在公所,严密看守;只是兵丁偶尔有紧急需要时,应当如何立即分给,使兵丁到达的地方都能使用而不误事,令各位大臣再行妥善议定具奏。至于外火器营火药等物预先领取、存放公所的办法,立即按照所议实行。随后议定:领取后存放在八旗公所,每旗十四队,每队派兵八名,每天分两班在公所听候差遣。遇有紧急需要,立即传令本队兵丁领取火药。准行。任詹事府少詹事陆以庄为太常寺卿。《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八年,癸酉年十月,己酉日。密谕那彦成:今天接到你的奏折,朕愤恨到了极点。大逆林清勾结滑县李文成,图谋危害社稷。现在李逆困守滑县,机会不可错失,朕日夜焦急,废寝忘食,盼望你迅速剿灭大逆,安定百姓和国家。没想到你到了卫辉却迟疑不进,逗留观望,以等待兵力为借口,大大辜负了朕的期望。你究竟是什么心肠,竟忍心发狂,天良在哪里?若不是阿桂的孙子、不是朕的臣子,任你这样做也就罢了。近来因为温承惠迟疑拖延、贻误军机,所以起用你;谁知你的因循怠惰,竟比他更加严重。你身为世家满洲,竟然不如一个山西人,有什么脸面立于天地之间?贼匪一天不消灭,良民一天不得安宁;你一天不进兵,贼匪就多胁迫百姓一天。如果等兵力齐备后再进兵剿捕,要等到腊月,那时贼匪又增加数万人了。况且你安坐在卫辉,有什么良策能不让贼匪继续胁迫百姓?又有什么办法能不让贼匪逃散?把这两项对策明白具奏。那些闯入大内的逆党,是天地所不能容的,稍有人心,谁不想在当天早饭前就消灭他们。而你却漠不关心,实在可恨至极。朕屡次任用庸臣,败坏国家大事,实在令人痛恨。今天这道谕旨,是你的生死关头。你信不信,自己考虑。把笔掷下交给你,你好自为之。三路进兵,攻打桃源、道口,用重兵包围滑县,不许一个贼人潜逃。这是上策。努力办理,稍微赎回重罪。朕按日等待捷报。你如果再有迟疑,朕永远不再见你的面。

○谕内阁、据初彭龄参奏顺天府府尹等、于已革之卢沟司巡检陈绍荣、先期申报林清谋逆一案、含糊具奏、请上□日查办一摺。所奏甚是。已革南路同知张步高、著锁拏审问。其业经发遣之已革宛平县知县陈钜銂、著截拏锁金□靠解回。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提同陈绍荣、秉公严审。另行定拟具奏。如该府尹等前奏不公。一并据实查参。寻奏上。得上□日、此案已革巡检陈绍荣、因巡查乡村。于九月十四日、传到地保宋进荣刑诘。究出林清姓名。次早备文申详。带领宋进荣面禀该县。嗣步军统领衙门拏获林清。即系将该革员传到之地保、作为眼目。陈绍荣系河工汛员、兼辖地方。事前尚能留心访查。据实禀报、且事后缉获要犯多人。虽有失察之咎。核其功过。业经革职。已足蔽辜。陈绍荣、著加恩免其枷号发遣。已革知县陈钜銂、十四日接据陈绍荣禀报。已有传闻诧异之词。乃颟顸怠缓。迟至次日始禀知府尹。事后又未缉获一犯。其罪甚重。著照原上□日、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已革同知张步高、驻扎黄村。距宋家庄甚近。经该管千总告知有匪徒谋逆之事。该革员不能立刻查拏。又始终匿未申报。仅发边远充军。尚觉宽纵。张步高著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兼管府尹刘镮之、府尹费锡章、于此案情节。曾令明白回奏。不将该革员等情罪轻重明白区分。物议不平。致有初彭龄之奏。念伊二人咎止声叙含糊。尚非有心朦混。刘镮之著加恩改为交部察议。费锡章著改为交部议处。宋进荣系逆犯宋进耀胞弟。现充宋家庄地保。不早行举报。已有应得之罪。经陈绍荣传讯。加以刑责。始将逆犯姓名供吐。情殊狡谲。宋进荣著照拟发往附近充军。其所得恩赏银二百两。照数追出。发交五城、分赏出力缉捕人役。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探明贼匪现在情形、通筹全局一摺。览奏实深愤懑。豫省匪徒。前温承惠于浚县道口。得有胜仗。因其未能大加巢□刀戮。办理迟延。降上□日褫革。乃那彦成于初八日已抵卫辉。初十日接收钦差大臣关防。十三日发摺时、仍在卫辉驻扎。并未至浚县军营。兹奏报现有之兵、不敷分巢□刀。请调大同镇及甘肃宁靖绥远等处之兵。并欲俟吉林索伦兵到齐。方敷巢□刀办。其言实属畏葸迁延之至。吉林墨龙江兵到齐。约计总在十二月闲。甘肃距豫遥远。非克期可至。届期天气冱寒。无论进巢□刀不能得力。且此两月中。任贼匪盘踞蹂躏。养精蓄锐。该督等束手坐视。纵贼殃民。自作孽矣。况目下最好机会。乃贼匪安踞滑城。正如鱼游釜中。若官兵日久不战。贼匪停留长智。闻官兵日渐增多断无延颈受戮之理。彼时豕突狼奔。纵西面有兵堵御。而东北南三面、何处不可遁逃。其势又如三省教匪办理需时。那彦成受朕深恩。畀以重任。若老师糜饷。使贼首李文成等、遁出滑城。该督身家性命、尚能保乎。那彦成著先传上□日严行申饬。其请调大同镇兵一千名。道路尚近。准其檄调。甘肃靖远之兵。远不济急不准调取。日内京兵及直隶续调之兵。均已到齐。那彦成务尽现在兵力。相机进取。速奏捷音。朕惟计日以待也。

○庚戌。谕内阁、喜明奏请交部治罪一摺。逆贼林清、伏处畿甸潜蓄逆谋。分遣党恶突入禁门。实属非常之变。地方文武官员、毫无觉察。废弛已极。喜明自以曾任直隶提督。离任未久。奏请治罪。尚能自知咎愆。温承惠前奏于九月十六日行抵保定。十七日接奉谕上□日。知有逆匪突入禁门之事。惟称禁垣门禁森严。何得任听逆匪阑入。请将守门章京兵丁查明治罪。而于所辖地方有此大逆重犯。竟不自请治罪。漠不关心。一似置身局外。实属昧良负恩。以温承惠与喜明相较。喜明转觉可原。温承惠益觉可恶。所有喜明自请治罪之处。著加恩宽免。

○又谕、此次逆匪林清滋事案内。究出有旗人入教者。照例定拟。罪止遣戍。其该旗都统等失察之咎。从宽概未查办。今究出正黄旗汉军敖尔布幅昌、竟系入教与知逆情。幅昌身系汉军。充当兵丁。于七月闲早知林清谋逆匿不举首。情罪尤重。所有失察之该旗都统副都统等、著军机大臣查明在任年月。开单具奏候上□日。其失察之参领佐领等官、著该部查取职名。具奏候上□日。

译谕令内阁:据初彭龄参奏,顺天府府尹等对于已经革职的卢沟司巡检陈绍荣预先申报林清谋逆一案,含糊其辞地具奏,请求下令查办。所奏很是。已经革职的南路同知张步高,着即锁拿审问。已经发遣的革职宛平县知县陈钜銂,着截住锁拿,□靠解回。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提审陈绍荣,秉公严格审讯,另行定罪拟议具奏。如果该府尹等先前奏报不公,一并据实查明参奏。不久奏报上来。奉□日:此案中的革职巡检陈绍荣,因为巡查乡村,于九月十四日传讯地保宋进荣,施以刑讯,终于查出林清的姓名。第二天早晨备文详细申报,带领宋进荣当面向该县禀报。后来步军统领衙门捕获林清,才知道宋进荣就是把该革员传来的地保当作耳目。陈绍荣是河工汛员,兼管地方事务,事先还能够留心访查,据实禀报,事后又缉获了多名要犯。虽然有失察的罪过,但核计他的功过,他已经革职,足以抵偿罪责。陈绍荣着加恩免除枷号发遣。革职知县陈钜銂,十四日接到陈绍荣的禀报,已经听到其中有令人诧异的说法,却糊涂怠慢,直到第二天才禀报知府尹;事后又没有缉获一名罪犯。他的罪责很重。着照原上□日,发往伊犁效力赎罪。革职同知张步高驻扎在黄村,距离宋家庄很近。经管辖他的千总告知有匪徒谋逆之事,该革员不能立即查拿,又始终隐瞒不报,只判发边远地方充军,仍觉得过于宽纵。张步高着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兼管府尹刘镮之、府尹费锡章,针对本案情节,曾命令他们明白回奏,但没有把该革员等人的罪情轻重清楚区分,舆论认为不公平,因而导致初彭龄上奏。考虑到他们二人的过错只是陈述含糊,并非有意蒙混,刘镮之着加恩改为交部察议,费锡章着改为交部议处。宋进荣是逆犯宋进耀的胞弟,现任宋家庄地保,没有及早举报,已有应得的罪责;经陈绍荣传讯并施以刑责后,才供出逆犯姓名,情状特别狡猾。宋进荣着照拟发往附近地方充军。他所得的恩赏银二百两,照数追缴出来,发交五城,分赏给出力缉捕的人役。谕告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报探明贼匪当前情形、统筹全局的一件奏摺。看了奏摺,实在深感愤懑。豫省匪徒,先前温承惠在浚县道口取得胜仗,却因为不能大举进巢□刀戮,办理迟延,降□日褫夺官职。那彦成在初八日已经抵达卫辉,初十日接收钦差大臣关防,十三日发奏摺时仍驻扎在卫辉,根本没有到浚县军营。如今奏报现有兵力不足以分巢□刀,请求调拨大同镇以及甘肃宁靖、绥远等处的兵,还想等吉林索伦兵到齐后才足以巢□刀办理。他的话实在极其畏缩拖延。吉林、墨龙江兵到齐,估计总要到十二月间;甘肃距离豫省遥远,不是按期可以赶到的。到那时天气严寒,不用说进巢□刀不能奏效,而且这两个月中任凭贼匪盘踞蹂躏、养精蓄锐,该督等束手旁观,纵容贼匪祸害百姓,实在是自作孽。何况眼下正是最好的机会,贼匪安居在滑城,正如鱼游釜中。若官兵久不交战,贼匪停留下来增长智谋,听说官兵逐渐增多,绝不会伸长脖子等死。到那时他们猪冲狼奔,即使西面有兵堵截防御,东北南三面又哪里不能逃走?那种形势又会像三省教匪那样,办理起来需要很长时间。那彦成受朕深厚的恩遇,被交付重任;如果长期用兵、糜费军饷,使贼首李文成等逃出滑城,该督的身家性命还能保全吗?那彦成着先传□日严厉申饬。他请求调大同镇兵一千名,因道路较近,准许发文调取;甘肃靖远的兵距离太远,不能救急,不准调取。近日京兵及直隶续调的兵都已经到齐,那彦成务必尽用现有兵力,审时度势进攻,迅速奏报捷音。朕只等着按日计算胜利消息。○庚戌日。谕告内阁:喜明奏请交部治罪的一件奏摺。逆贼林清藏身京畿,暗中蓄谋叛逆,分派党羽突入禁门,实在是非常的变故。地方文武官员全无察觉,废弛到了极点。喜明自认为曾任直隶提督,离任不久,奏请治罪,还能自知过错。温承惠先前奏报,九月十六日抵达保定,十七日接奉谕□日,知道有逆匪突入禁门的事情,只说禁宫城墙门禁森严,怎么能任凭逆匪闯入,请求查明守门章京、兵丁治罪;对于所辖地方出现这样的谋逆重犯,却竟不自行请求治罪,漠不关心,好像置身事外,实在是昧着良心辜负恩德。把温承惠同喜明相比,喜明反而还觉得可以原谅,温承惠更加令人厌恶。喜明自请治罪一事,着加恩宽免。○又谕:这次逆匪林清滋事案件中,查出有旗人参加邪教的,照例定罪拟办,罪责只到发遣、充军为止。对于该旗都统等失察的过错,从宽一概不予查办。如今查出正黄旗汉军敖尔布幅昌竟是参加邪教并且知道逆情的人。幅昌身为汉军,充任兵丁,七月间就已知道林清谋逆,却隐瞒不举发,情节和罪责尤其重大。对于失察的该旗都统、副都统等,着军机大臣查明他们在任的年月,列成名单具奏,听候□日。对于失察的参领、佐领等官,着该部查取职名,具奏听候□日。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那彦成办贼迁延。降上□日严行申饬。本日同兴奏、据获贼目曹光辉供称、豫省贼匪、实系李文成为首、滑县城中是徐安帼掌管、裹胁约有三千余人、李家庄屯聚、亦有二三千人、李文成被强知县拏去、腿受重刑、现在李家庄养病等语。计滑县城中李家庄两处之贼。道口桃源再有屯聚。总不过万人。何以那彦成摺内云有三万人。明系属员捏报。现在带兵已有万余人。以之进巢□刀。何至棘手。著传谕那彦成遵照谕上□日。鼓励将领弁兵。刻期进巢□刀。勿稍延缓。李文成一犯、系极恶首逆。现因腿伤养病。正可乘其不能动移。设法擒获。徐安帼亦系紧要贼目。若速将该二逆擒获。则贼心涣散。定可一鼓歼除。该二逆擒获后。若受伤不重。著派侍卫等管押解京。以便尽法处治乃彰国宪。

○命降补中允赞善邹炳泰降补编修李钧<▯▯闲>、休致回籍。

○辛亥。上诣大高殿行礼。

○缓徵河南商邱县、水灾额赋。给宁陵、睢、商邱、柘城、鹿邑、五州县、灾民一月口粮。

○壬子。上御懋勤殿。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八人。绞犯三十七人。余一百二十八人予勾。

○谕内阁、御史李恩绎奏请禁止典当军器一摺。各营官兵军器。不特平时操演。在所必需。且豫备不虞。尤须取携便捷。著管理旗营大臣、严饬所辖兵丁、勿许将军器私行典当。仍不时查察。违者重惩。著顺天府、五城、出示严切晓谕铺户。如有违例收当者。事发一并治罪。

○又谕、御史李恩绎奏详审逆案勿滋枉纵一摺。此次首逆林清、分遣党恶。扰及禁门。谋危社稷。罪大恶极。现在研究逆情。刑部堂司各员、若有稍存将就了事之心。即属背恩负国。天必加诛必应详审周密。勿留遣孽。傥有旗人昧良背本甘心从逆。尤应切实根究。不可稍涉瞻徇回护。

○又谕、正黄旗汉军都统副都统等失察兵丁曹幅昌从习邪教、与知逆情。非寻常疏懈可比。裕瑞人本平常。在任日久。著革去副都统、并兼任之前锋统领、所袭公爵。赏给宗室四品顶带。以宗人府笔帖式用。禄康富兰、俱著交部严加议处。寻议上。得上□日、禄康革去都统。加恩赏给四品顶带。以宗人府副理事官用。富兰现在军营带兵。议处之案。著交军机处存记。

○以土默特贝子固伦额驸玛泥巴达喇、为右翼前锋统领。内阁学士宝兴兼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癸丑。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内阁、本年九月十五日、贼匪突入禁城一案。为从来未有之事。虽渠魁业已就获。明正典刑。而助逆从犯在逃者尚多。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肃清辇下。是其专责。近日并未能自行访获案犯。以净余孽。又堕因循疲玩恶习。殊堪切齿愤恨。即刑部就获犯内讯出姓名年貌。饬交缉捕各犯。如祝现、刘成祥、董伯旺情罪尤重者。迄今月余亦未缉获。实属懈弛怠玩。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俱著传上□日严行申饬。现在京城内外。交顺天府、五城、分别旗民编查保甲。即刻奉行。若稍迟延。治罪不恕。并交步军统领就所管地面实力稽查。各该衙门务即实心经理。比户严查。遇有踪迹诡异者。即切实盘诘。俾奸宄无所容身。以副除莠安良之治。其王公满汉文武大臣官员第宅众多。著并各自留心查察。凡给使人役内、如有来历不明、形迹可疑者。立即送官究治。毋稍疏纵。若视此上□日为具文。因循不办。非朕之臣子矣。

○又谕、豫亲王裕丰、所属桑垡村居住之包衣闲散陈爽等、党恶多人。率先肆逆于九月十五日在紫禁城内滋事。裕丰平日形同木偶。毫无知觉。非寻常失察可比理宜革去王爵。但念此爵系裕丰之高祖多铎由军功所封。著施恩免其革爵。罚亲王俸十年。以示惩戒。将此通谕各王及贝勒贝子公等嗣后各将所属包衣佐领人等留心稽查。傥有似此不守本分凶徒。即行拏报。断不可姑容隐匿。

○旌表守正捐躯甘肃灵州民敦进库妻李氏。

○甲寅。命户部尚书托津、驰往河南军营。查办理件。

○命户部右侍郎桂芳、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以礼部尚书成宁、署户部尚书。

○以镶白旗汉军都统和世泰、为总管内务府大臣。以福建汀漳龙道海庆、为安徽按察使。

○给直隶开、长垣、东明、三州县、被贼难民两月口粮。并避难客民回籍路费。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因为那彦成办理贼匪拖延,降□日严厉申饬。今天同兴奏报,据捕获的贼首曹光辉供称:豫省贼匪确实以李文成为首,滑县城中由徐安帼掌管,被裹胁的约有三千多人;李家庄聚集的也有二三千人;李文成被强知县捕去,腿部受了重刑,现在正在李家庄养病。计算滑县城中和李家庄两处的贼匪,道口、桃源又有聚集,总共不过万人。那彦成奏摺中为什么说有三万人?显然是属员捏造上报。如今带兵已经有一万多人,用这些兵进巢□刀,怎么会棘手?着传谕那彦成遵照谕□日,鼓励将领和弁兵,限期进巢□刀,不得稍有拖延。李文成是极其凶恶的首逆,现在因腿伤养病,正可以趁他不能行动设法擒获。徐安帼也是重要贼首。若能迅速擒获这两个逆犯,贼心就会涣散,一定可以一鼓作气消灭。擒获这两个逆犯后,如果伤势不重,着派侍卫等押解到京,以便依法处治,从而彰明国家法典。○命令降补中允、赞善邹炳泰和降补编修李钧<▯▯闲>,休职回籍。○辛亥日。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缓征河南商邱县因水灾所欠的额定赋税。发给宁陵、睢、商邱、柘城、鹿邑五州县灾民一个月的口粮。○壬子日。皇帝在懋勤殿勾到四川情节属实的罪犯名单,停决斩犯十八人、绞犯三十七人,其余一百二十八人准予勾决。○谕告内阁:御史李恩绎奏请禁止典当军器的一件奏摺。各营官兵的军器,不仅平时操练时必不可少,而且为防备意外,更须取用携带方便。着管理旗营的大臣严厉告诫所属兵丁,不许私自把军器典当,仍要不时查察。违犯者从重惩处。着顺天府、五城出示严厉切实地晓谕铺户;如有违反规定收当军器的,事情败露后一并治罪。○又谕:御史李恩绎奏请详细审理逆案、不要造成冤枉或纵容的一件奏摺。这次首逆林清分派党羽,扰乱禁门,图谋危害国家,罪大恶极。如今审查逆情,刑部堂官、司官各员如果稍有敷衍了事的念头,就是背恩负国,上天一定会加以诛罚,必须详细审理、周密查办,不要留下遗孽。倘若有旗人昧着良心、背弃根本,甘心跟从逆党,更应切实追根究底,不可稍有徇私回护。○又谕:正黄旗汉军都统、副都统等失察兵丁曹幅昌跟从邪教、并且知道逆情。这不是普通的疏忽懈怠所能相比的。裕瑞为人平庸,在任时间又长,着革去副都统以及兼任的前锋统领和所袭公爵,赏给宗室四品顶带,作为宗人府笔帖式任用。禄康、富兰都着交部严加议处。不久议案上奏,奉□日:禄康革去都统,加恩赏给四品顶带,作为宗人府副理事官任用;富兰现在军营带兵,议处此案交军机处存记。○任命土默特贝子、固伦额驸玛泥巴达喇为右翼前锋统领。内阁学士宝兴兼任正黄旗汉军副都统。○癸丑日。皇帝在太和殿临朝视事,王以下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入朝谢恩。○谕告内阁:本年九月十五日贼匪突入禁城一案,是历来从未有过的事情。虽然首领已经被捕获,依法公开处刑,但助逆和从犯中在逃的还很多。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肃清京城,是你们的专责。近来却不能自行访查捕获案犯,清除残余势力,又陷入因循疲玩恶习,实在令人痛恨。即使刑部从捕获的犯人中审问出姓名、年貌,也要命令交给各处缉捕这些犯人。像祝现、刘成祥、董伯旺这样情罪尤其重大的人,至今一个多月也没有捕获,实在是懈怠玩忽。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都着传谕□日严厉申饬。现在京城内外,交顺天府、五城分别对旗人、民人编查保甲,立即执行;稍有迟延,治罪不宽恕。并交步军统领在所管辖的地面上切实稽查。各衙门务必用心办理,逐户严查,遇到行迹诡异的人立即认真盘问,使奸邪无处藏身,以符合除恶安民的治理要求。王公以及满汉文武大臣、官员的宅第很多,着他们也各自留心查察。凡是供其使唤的人役中,如有来历不明、形迹可疑的,立即送官审治,不得稍有疏纵。如果把这道□日看作一纸空文,因循拖延而不办理,就不是朕的臣子了。○又谕:豫亲王裕丰所属、居住在桑垡村的包衣闲散陈爽等人,党羽恶徒很多,在九月十五日率先肆意作逆,在紫禁城内滋事。裕丰平日像木偶一样,毫无察觉,这不是一般的失察,按理应革去王爵。但考虑到这个爵位是裕丰的高祖多铎凭军功所封,着施恩免除革爵,罚亲王俸禄十年,以示惩戒。将此通谕各王以及贝勒、贝子、公等,今后都要各自留心稽查所属包衣佐领等人。倘有像这样不守本分的凶徒,立即捕拿上报,绝不可姑息容隐。○表彰甘肃灵州民敦进库之妻李氏守正捐躯的行为。○甲寅日。命户部尚书托津赶赴河南军营,查办相关事务。○命户部右侍郎桂芳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任命礼部尚书成宁署理户部尚书。○任命镶白旗汉军都统和世泰为总管内务府大臣。任命福建汀漳龙道海庆为安徽按察使。○发给直隶开、长垣、东明三州县遭受贼乱的难民两个月口粮。并发给避难客民返回原籍的路费。

○乙卯。谕内阁、方受畴奏、请将新授开归陈许道岳龄安、与浙江杭嘉湖道李坦对调等语。向来各直省遇有奏调之缺。祇准在本省酌调。或总督于兼辖省分拣员对调。尚属可行。今李坦系浙江道员。方受畴以河南巡抚请由隔省对调。若各省皆纷纷效尤。成何政体。岳龄安现已赴任。如于开归陈许道一缺。不甚相宜。该抚或于本省道员中酌量奏调。若岳龄安并难胜道员之任。即奏明送部引见。其开归陈许道一缺、请上□日另行<▯▯闲>放。方受畴所奏不准行。并著传上□日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东省贼匪。经同兴督兵巢□刀办。悉数歼除。地方宁谧。办理俱妥。惟闻东省因年岁歉收。兼曹贼匪焚掠。灾民逃避四出。现闻本境安静。有由河南江南直隶转回者。沿途甚多。该民人等荡析离居。情殊可悯。著同兴饬知地方官、认真抚恤。务使糊口有资。不致转徙失所。事定后各归本业。用副朕轸恤灾民至意。

○赈河南鲁山县、被旱灾民。给洛阳、巩、登封、偃师、光、五州县、灾民一月口粮。缓徵林涉、河内、济源、孟、武陟、温、光山、新安、渑池、上蔡、舞阳、西平、郾城、閺乡、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二十州县、新旧额赋。

○给安徽亳、蒙城、怀远、宿、凤阳、五州县、被水灾民一月口粮。

○丙辰御制训移居盛京诸宗室曰。于铄大清。龙兴东海肇基盛京世祖入关敉乱。定鼎京师。诸王贝勒贝子公及众宗室除奉祀留都者。攀龙附凤。随至北京。屏藩辅翼。云集景从。至于今一百七十余年矣天潢蕃衍。日月引长。仰惟皇考锡类推恩。沦肌浃髓。亲亲渥泽。不可殚述。朕祗承庭训。首重展亲。教养多方。终难遍及也。我八旗子弟。生龄益繁。亿万黎民。辐辏京邑。物产昂贵。此必然之势也。设官分职。经费有常。岂能岁增禄糈乎。亦未能尽用宗室。置满洲蒙古汉臣于闲地。非善政也。封建直省。其失具在前史。更不必论矣。宵旰殷怀。迄无良策。敬读我皇考盛京赋启佑予衷以祖宗之心为心。思惇本睦族之道。莫若移居故土习我旧俗。返朴还淳。去奢从俭。诚良法也。人情狃于闲逸。同乎流俗。渐染之日深也。可与乐成惮于谋始。巧宦之长技也。宗室中之明理晓事者必知感鞠谋绥众之深恩。而一二不肖者。遂讹传为窜逐流放之重罚。是不但不知予求旧之心。亦非乃祖乃父之克家良嗣矣。朕志先定。询谋佥同。乃命将军和宁、工部侍郎富俊、于盛京小东门外、择地建房。文学武庙衙署戍楼咸备。总计八十区。周以垣墉。聚族而居。肄武习文。各恭尔事。以待器成。出为庙廊良佐。所得不亦多乎。宗室顶戴考慈自幼即有养赡。今移居故国。尽可自备路费。然长途千五百里之遥。惟恐力有不逮。特命官雇大车。各付官价。宗室共七十户。皆诸王遴选安分朴实深可造就之人也。逐日给盘费先期备行装。下及仆役。皆畀以金。共用帑项万有一千有奇。择吉季秋上旬中旬。分三队起程。言归故乡。欣然就道。其欢乐之情。自应出于至诚所格。况每起<▯▯闲>大臣照料。关内直隶关外盛京。各派文武官吏沿途护送。亦可谓殚思竭虑惠我宗人矣。乃有出乎意想之外竟倡为发遣之说。煽惑人心。不可不阐明其理也。夫犯罪之人。徒流军遣。律有明条。必申明所犯何罪。所配何省。从未有发遣至本省之军犯。军流道里表具载其详。内地则发往新疆。新疆则发往烟瘴。远离故土。投诸四裔。遇有庆典。始赦还乡。我大清百有七十余年之律例。天下皆知。宗室转不知耶。今以衣锦还乡之乐事。转谓斥放迁徙之虐政。稍有人心者。何忍出此言哉。试问犯罪发遣之人。岂有有受此重赏者乎。不辨自明矣。愿我宗人。还我故国安常处顺。念昔先人。武备宜勤。家语须熟。行有余力。学于古训。此日为家之贤子弟。他年作国之好大臣。拭目以俟。可不勉乎。自此次移居著有成宪。闲十余年踵行一度。我朝本支百世。蕃衍炽昌。留都北京。王气连属。上慰列圣在天之灵。普锡宗室无疆之福。诚尽美尽善之政也。尔众永思予训。尚慎旃哉。

译○乙卯日。谕告内阁:方受畴奏请将新授开归陈许道岳龄安,与浙江杭嘉湖道李坦对调等语。历来各直省遇到奏请调任的职位,只准在本省斟酌调任,或者总督在兼辖省份中选择官员对调,这还可以实行。如今李坦是浙江道员,方受畴作为河南巡抚,却请求通过隔省对调;如果各省都纷纷仿效,成什么政体?岳龄安现在已经赴任,如果开归陈许道这个职位不十分合适,该抚可以在本省道员中斟酌奏请调任;如果岳龄安也难以胜任道员,就奏明送部引见。开归陈许道这一缺,请□日另行<▯▯闲>放。方受畴所奏不准施行,并着传□日申饬。○谕告军机大臣等:东省贼匪,经同兴督率兵力进巢□刀办理,全部歼灭,地方安宁,办理都很妥当。只是听说东省因年成歉收,又兼有曹姓贼匪焚烧抢掠,灾民逃避四散。如今听说本境已经安静,有从河南、江南、直隶返回的,沿途很多。这些百姓流离失所,情形实在可怜。着同兴告知地方官认真抚恤,务必使他们有资粮糊口,不致辗转迁徙、无处安身;事情平定后各自返回本业,以符合朕深切怜恤灾民的本意。○赈济河南鲁山县遭受旱灾的灾民。发给洛阳、巩、登封、偃师、光五州县灾民一个月口粮。缓征林涉、河内、济源、孟、武陟、温、光山、新安、渑池、上蔡、舞阳、西平、郾城、閺乡、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二十州县的新旧额赋。○发给安徽亳、蒙城、怀远、宿、凤阳五州县水灾灾民一个月口粮。○丙辰日,皇帝撰写《训移居盛京诸宗室》说:伟大光明的大清,龙兴于东海,在盛京开创基业;世祖入关平定祸乱,在京师定都。诸王、贝勒、贝子、公以及众宗室中,除奉祀留在旧都的以外,都攀附龙凤,跟随来到北京,作为屏藩和辅翼,云集景从,到现在已经一百七十多年了。宗室如天潢之水繁衍,日益绵长。想到皇考推恩及于同族,恩泽深入肌肤骨髓,对亲族的厚恩实在无法尽述。朕恭敬承受庭训,把亲自展亲放在首位,教养的方法很多,最终仍难以普遍及于所有人。我们八旗子弟日益增多,亿万百姓又汇聚京城,物产昂贵,这是必然的形势。设置官职、分掌职务,经费有定额,难道能年年增加俸禄吗?也不能把宗室全部任用,而把满洲、蒙古、汉臣置于闲散之地,这不是好的政事。把宗室分封到直省,其中的弊病前史都已有记载,更不必再说了。朕日夜忧虑,至今没有良策。恭敬阅读皇考的《盛京赋》,启发了朕的内心;以祖宗的心愿为心,思考敦本睦族的方法,没有比迁居故土、学习旧俗更好的了。返璞归真,去掉奢侈而崇尚节俭,确实是良法。人情习惯于闲逸,随同流俗,日渐受其浸染。只愿享受成功,却害怕谋划开端,这是巧于做官者的长技。宗室中明白道理、通晓事务的人,一定知道感念朕广施谋划、安抚众人的深厚恩德;但一两个不肖之徒竟然讹传这是发遣流放的重罚。这不但不知道朕追念旧族的心意,也不是能够继承祖业、成为祖父父亲贤良后嗣的人。朕的意志早已确定,众议也都相同,于是命将军和宁、工部侍郎富俊在盛京小东门外择地建房,文庙、武庙、衙署、戍楼全都齐备,共计八十区,四周筑墙,让宗族聚居,习武读书,各自恭敬从事,等待学业和才器成就,将来出仕成为朝廷的贤良辅佐,所得不是很多吗?宗室有顶戴的,考慈自幼就有养赡;如今迁居故国,完全可以自行准备路费。但长途一千五百里,恐怕力量有所不足,特命官府雇用大车,按官价分别支付。宗室共七十户,都是由各王遴选出的安分朴实、很值得造就的人。每天发给盘费,提前准备行装,下至仆役也都给予银钱,共用国库银一万一千余两。择定吉日在秋季第三个月上旬、中旬,分三队出发,回到故乡,欣然上路。他们欢乐的心情,自然应当是至诚所感化的;何况每队还有<▯▯闲>大臣负责照料。关内直隶、关外盛京,都分别派文武官员沿途护送,也可以说是为惠及宗室而费尽心思了。可是竟然有人出乎意料地倡言这是发遣之举,煽惑人心,不能不把其中的道理讲明。犯罪的人被徒刑、流刑、充军、发遣,法律都有明确条文,必须说明犯的是什么罪、发往哪个省,从来没有把军犯发遣到本省的。关于军流发遣的路程,表中记载得很详细。内地则发往新疆,新疆则发往烟瘴之地,远离故乡,投置四方边远地区,遇到庆典才赦免回乡。我们大清一百七十多年的律例,天下人都知道,宗室反而不知道吗?如今把衣锦还乡的乐事,反而说成斥逐流放的虐政,只要稍有人心,怎么忍心说出这种话?试问犯罪发遣的人,哪里有得到这样重赏的?不辨自明。希望我们的宗室回到故国,安守常处、顺应处境,追念昔日先人,武备应当勤修,家传之语必须熟习;有余力时,再学习古训。今天做家中的贤良子弟,他年成为国家的优秀大臣,朕拭目以待,难道可以不努力吗?从这次移居开始,制定成法,每隔十多年实行一次。我朝宗室本支将延续百世。宗室繁衍兴盛,留守旧都北京,王气相连不断;上可以慰藉列圣在天之灵,普遍赐给宗室无穷的福泽,确实是尽善尽美的政事。你们众人要永远记住朕的训诫,还要谨慎行事啊。

○谕内阁、首逆林清业已伏法。其恶党亦次第捕诛。但节次研讯犯供。尚有祝显即祝现、刘成祥、董伯旺、刘第五各犯。皆系同谋潜入禁门逞凶滋事、情罪尤重者。屡饬查拏。尚未就获。该逆犯或改易姓名。潜匿近地。亦未可知。都城王公满汉文武大臣官员等、第宅众多。厮役实繁有徒。昨已降上□日谕令王公大臣官员等、各自留心辨察。如有踪迹诡异者。即擒拏到官。以便究治。此不但为国除害。并可自保身家。该王公大臣官员等、慎勿心怀疑惧。畏涉干累。或查有可疑之人。私行驱逐。即为了事。背国负恩。有辜朕意。至内城外城以及城外关厢等处各庵观寺院铺户人等、并著顺天府、五城、迅速编查保甲。步军统领等实力稽查。毋再因循疲玩。至干重咎。

○又谕、此次直隶河南山东交界地方。逆贼滋事。扰害良民。经朕特派钦差大臣督率巴图鲁侍卫、会同三省督抚、并各路提镇等、调集满汉劲兵。克期进巢□刀。嗣又由京挑派健锐火器二营官兵一千名分起进发。皆系<▯▯闲>练之师。一可当百。近日又复饬调吉林黑龙江马队官兵二千名尤为骁勇轶伦。即日星驰云集。谅此么么小丑。不难一鼓荡平。惟是<▯▯闲>将调兵。原期除莠安良。俾闾阎早臻宁谧。谋反逆贼。一名勿令幸免良民断不可波累受害。恐愚民不知原委。闻大兵过境。相率惊疑。或奸徒播造谣言煽惑众听。以为兵过之处。不分良莠。多肆诛夷。致群相骇怖。纷纷避徙。或至老弱颠连转于沟壑。贼匪又从而裹胁。且逞其诡谋。于抗拒官兵之时。将被胁之人驱令在前。先罹锋镝。使吾民既死于贼。又死于兵。朕辗转思之。深为不忍。前已降上□日严谕领兵大员等、申明纪律。凡大兵所至。于闾阎秋毫无犯。沿途官给饭食。自骑营马。一丝一粟。不以累民。如官兵侵扰良民。小则插箭游营。大则军法从事。其领兵官员、如纵兵殃民。查出从重治罪。并申谕将帅临阵专戮贼匪。毋许滥杀一人。其有被胁在先、弃械投诚者。概免诛戮。以广仁恩。著直隶总督、山东河南巡抚、即将此上□日迅速誊黄、广行晓谕。俾小民等感知王师所至。原以为民除害。保赤卫良。远迩同心。共望早靖邪氛。各安生业。永享太平。再首逆林清在京拏获。业已寸磔。传首三省示众。尚有李文成、徐安帼、牛亮臣、冯克善、王进道五犯。皆系贼营渠恶。罪孽滔天。又有祝显即祝现、刘成祥、董伯旺、刘第五四犯。皆林清同谋逆党。情罪尤重。必须按名捕获。明正典刑。兹特明颁赏格。如各处文武官弁、有能擒获者。立加超擢。兵民人等擒获者。赏给官职。并给予重赏。其各处庵观寺院僧道等、有能擒获者。亦必优加赏赉。其赏格即照平定三省邪匪时、拏获王三槐徐添德之例。此内李文成一犯。现在滑县城外李家庄聚众伏匿。如贼党内有能将该逆缚献者。不但赦其已往之罪。亦必一律加赏。傥有人获贼献官、而官弁冒功夺犯。将获贼之人姓名隐匿。准本人据实首告。立将冒功夺犯之人治罪。本人仍照格升赏或将获犯之人戕害灭口。一经查出。立寘重典。仍将获犯之人家属、厚加赏恤。其或窝藏重犯匿不报官。则其人即系叛逆。罪在不赦。全家悉行诛戮。以儆凶顽。著各该督抚将此上□日广张示谕。无论通衢僻壤。咸使闻知。俾人人愤切同仇。速歼巨憝。以彰国宪。

○又谕、吏兵二部具奏、酌议失察邪教处分各摺。直省地方。遇有奸民倡立邪教。惑众敛钱。甚至酿成叛逆重案。该管文武各官、如能先事觉察、及早查拏破案。自应宽其既往。以劝缉捕而杜讳饰。即如此次直隶山东河南三省。均有奸民纠众滋事。该管督抚温承惠、同兴、长龄、及所属府县。均未治罪。此内如同兴能先事查拏。究出首犯林清姓名住址。又能将山东滋事贼匪迅速翦除。是以叠加恩赉。优予甄叙。至温承惠因所属地方、有逆首林清、突犯禁门。为从来未有之事。又复巢□刀办迟延。是以明示惩处。赏罚各有权衡。非一律科以失察之咎也。朕详阅吏兵二部所议。如该管文武各官于邪教叛案。能先行访闻。将案犯迅速缉获。无论时之久暂。不特免其处分。亦无庸照兵部所议送部引见。该督抚奏闻时。朕必立沛恩施。优加奖擢。或因匪党众多。职微力不能办。立时密报上司、及咨会邻境查拏破案者。著准其功过相抵。不必照本例减等议处。傥明知故纵。始终掩匿不报。事发从重治罪。若属员详报而该上司隐饰不办者。则将该上司黜革治罪。详报之员概免议处。其在任毫无觉察。经后任官举发者。将前任官俱照原例降革。如此明定章程。嗣后该管文武各官、当晓然于失察过轻。讳匿罪重。认真缉捕。毫无瞻顾。庶奸匪不能潜匿。吏治民风。可期日臻整书。

○以太仆寺少卿梁上国、为太仆寺卿。仍留广西学政任。

译○谕告内阁:首逆林清已经伏法。他的恶党也陆续被捕杀。但分次审讯犯人所得的供词中,还有祝显即祝现、刘成祥、董伯旺、刘第五等犯,都是同谋潜入禁门、逞凶滋事、情节罪责尤其重的人。屡次命令查拿,至今仍未捕获。这些逆犯或者改换姓名,潜藏在附近,也未可知。都城中有王公满汉文武大臣官员等众多宅第,仆役实在很多。昨天已经降□日,谕令王公大臣官员等各自留心辨察,如有行迹诡异者立即擒拿送官,以便审治。这不只是替国家除害,也可以保全自身家族。王公大臣官员等千万不要心中疑惧,害怕牵连,或者查到可疑的人便私自驱逐,以为这样就了事;那就是背国负恩,有负朕意。至于内城、外城以及城外关厢等处的庵观、寺院、铺户人等,也着顺天府、五城迅速编查保甲;步军统领等务必切实稽查,不得再因循疲玩,以至犯下重罪。○又谕:这次直隶、河南、山东交界地区,逆贼滋事,扰害百姓。朕特派钦差大臣督率巴图鲁、侍卫,会同三省督抚以及各路提镇等,调集满汉精兵,限期进巢□刀办理。后来又从京城挑选健锐、火器二营官兵一千名,分批出发,都是训练精熟的部队,一人可以抵百人。近日又命调吉林、黑龙江马队官兵二千名,尤其骁勇无比,即日星夜奔驰而来,料想这些小小丑类不难一鼓荡平。只是这次调兵,原本是为了除恶安民,使百姓早日安宁。谋反的逆贼,一个也不要让他侥幸逃脱;良民绝不可被牵连受害。恐怕愚民不知道原委,听到大兵经过,就相互惊疑;或者奸徒散布制造谣言,煽惑众人,说军队经过的地方不分良莠、任意杀戮,导致百姓都惊恐害怕,纷纷逃避迁徙,甚至老弱相互拖累,辗转陷入沟壑。贼匪又乘机裹胁百姓,施展诡计,在抗拒官兵时,把被胁迫的人赶在前面,使他们先遭受刀箭;这样我们的百姓既死于贼匪,又死于官兵。朕反复思量,实在不忍。此前已经降□日严厉谕告领兵大员等,申明军纪。凡是大军所到之处,对民间秋毫无犯;沿途由官府供给饭食,骑营自备马匹,不拿一丝一粒来烦扰百姓。官兵如果侵扰良民,小则插箭游营,大则按军法办理。领兵官员如果纵容部下祸害百姓,查出后一律从重治罪。并申谕将帅,临阵只准诛杀贼匪,不许滥杀一人。被胁迫在先、丢弃武器投诚的,一概免于诛戮,以广施仁恩。着直隶总督、山东巡抚、河南巡抚立即将此□日迅速誊写成黄榜,广泛张贴晓谕,使百姓都知道王师所到之处,本来就是替百姓除害、保护百姓。远近同心,共同盼望早日肃清邪气,各自安居从业,永享太平。再者,首逆林清是在京城捕获的,已经被寸磔,传首三省示众。还有李文成、徐安帼、牛亮臣、冯克善、王进道五名犯人,都是贼营首恶,罪孽滔天;又有祝显即祝现、刘成祥、董伯旺、刘第五四名犯人,都是林清的同谋逆党,情节罪责尤其重大,必须按姓名捕获,依法公开处刑。现在特意公布赏格:各处文武官员、弁员如果能擒获他们,立即破格升迁。兵民等人擒获的,赏给官职,并给予重赏。各处庵观寺院的僧人、道士等如果能擒获,也一定优厚赏赐。赏格就照平定三省邪匪时捕获王三槐、徐添德的先例办理。这里面李文成一犯,现在正在滑县城外李家庄聚众藏匿;如果贼党中有人能把这个逆犯捆绑献出,不但赦免他过去的罪,也一定一律加以赏赐。倘若有人捕贼献官,而官弁冒功夺走罪犯、隐瞒捕贼人的姓名,准许本人据实首告,立即将冒功夺犯的人治罪,本人仍照赏格升官受赏。或者将捕获罪犯的人杀害灭口,一经查出,立即置以重典;仍将捕获者的家属厚加赏恤。如果有人窝藏重犯、隐瞒不报官,这个人就是叛逆,罪不可赦,全家一律诛戮,以警戒凶顽。着各该督抚将这道□日广泛张贴晓谕,无论通衢大道还是偏僻乡村,都要让人知道,使人人愤恨同仇,迅速消灭大恶,以彰明国家法典。○又谕:吏部、兵部合奏酌情议定失察邪教处分的各件奏摺。各直省地方遇到奸民创立邪教、迷惑群众、聚敛钱财,甚至酿成叛逆重案时,管辖此事的文武官员如果能在事发前察觉,及早查拿破案,自应宽免过去的过错,以鼓励缉捕、杜绝隐瞒。就像这次直隶、山东、河南三省,都有奸民聚众滋事,管辖的督抚温承惠、同兴、长龄以及所属府县都没有治罪。其中同兴能够事先查拿,查出首犯林清的姓名住址,又能迅速剿灭山东滋事的贼匪,所以屡次加恩赏赐,优厚地给予甄别叙用。至于温承惠,因为所辖地方有逆首林清突袭禁门,这是历来没有过的事情,又办理巢□刀迟延,所以明白显示惩处。赏罚各有权衡,并不是一律以失察之罪论处。朕详细阅看吏部、兵部的议案,如果管辖邪教叛乱案件的文武官员能够先行访查得知,并迅速缉获案犯,无论时间长短,不但免于处分,也不必照兵部所议送部引见。该督抚奏报时,朕一定立即施恩,优先加以奖赏升擢。或者因为匪党人数众多,官职低微、力量不足而不能办理,只要立即秘密报告上司,并通知会同邻境查拿破案,着准许以功抵过,不必照本例降等议处。倘若明知而故意纵容,始终隐瞒不报,事情败露后从重治罪。如果属员已经详细报告,而上司却隐瞒不办,就将该上司罢黜革职治罪,详细报告的属员一概免议。若在任时毫无察觉,后来被继任官员揭发,将前任官员都照原例降职革职。如此明确制定章程,今后管辖此事的文武官员就应明白:失察之罪较轻,隐瞒之罪重大;要认真缉捕,毫无顾忌。这样才可使奸匪不能潜藏,吏治民风也可以逐日趋于整肃。○任命太仆寺少卿梁上国为太仆寺卿。仍留任广西学政。

○缓徵山东馆陶、冠、清平、峄、阳谷、嘉祥、莘、七县、被旱被贼灾民新旧额赋漕粮。及惠民、青城、商河、济宁、四州县、旧欠额赋。

○缓徵陕西潼关、莘、华阴、大荔、渭南、五厅州县、水灾新旧额赋有差。并榆林、神木、府谷、葭、怀远、米脂、六州县、霜灾旧欠额赋。及仓粮耔种。

○以山东历城、章邱、齐河、齐东、济阳、禹城、长清、平原、德、陵、惠民、青城、阳信、乐陵、商河、滨、蒲台、东平、东阿、寿张、汶上、聊城、高唐、临清、夏津、二十五州县、麦收歉薄。改徵粟米。

○丁巳。谕内阁、嗣后宫内圆明园值御门典礼。内阁学士宣本、大学士承上□日时。御前大臣及御前侍卫、俱无庸退下。著为令。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那彦成在卫辉迁延不进。特派托津驰往督办。昨那彦成报称、在道口附近毙贼一千余名。本日复据称、屯聚道口之贼、倾巢出掠、官兵分头截击、歼获甚多。那彦成接奉屡次严上□日。颇知畏惧。尚有立功自赎之意。现在连获胜仗。计算道口贼匪所賸无多。巢□刀净后即可围攻滑县。惟本日据章煦奏称、长垣东明等处贼匪、复又四出焚掠、贼势甚为猖獗。马瑜带兵往巢□刀。恐不得力。托津著先驰至马瑜军营。认真督办。

○钦差大臣直隶总督那彦成奏、截巢□刀道口贼匪得胜、并接奉密谕战惧悔艾等情。得上□日、汝若能成大功。朕若仍治汝罪。朕何以仰对天祖。汝能知悔惧奋勉。自当大施渥泽。勉之。

○予紫禁城内拒贼伤亡头等侍卫那伦、护军校得玉、四德、供事倪大铨、苏涛、戴杰、祭葬世职。兵丁乌勒兴阿等十八名、赏恤如阵亡例。

○戊午。谕内阁、叶绍楏奏、详陈直省保甲事宜、并将伊父原任布政使叶佩荪、从前酌定规条、缮录进呈。朕详加披阅。其规条颇为<▯▯闲>要易行编查保甲一事。直省各州县、果能经理得宜。则士民之良莠。习俗之淳浇。无不周知。由一邑而一郡。由一郡而一省。上下稽查。了如指掌。纵有奸慝。何所容匿。无如地方官不实力奉行。以安民之良法。转为滋累之繁文。由于科条不能画一。遂相率畏难。藉口于格碍难行。著将叶绍楏备进刊本、发给直省督抚各一册。令该督抚翻刻刷印。通饬所属各州县一体仿照办理。使令不繁苛。而除莠安良。闾阎可永臻宁谧。若视为具文。因循怠玩。仍废置不办。惟该督抚是问。以违上□日论。恐不能当此重咎也。言出法随。凛记毋忽。

○己未。上御懋勤殿。勾到奉天、浙江、陕甘、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三人。绞犯九人。浙江斩犯四人。绞犯五人。陕甘斩犯三人。绞犯二人。余一百三十一人予勾。

○谕内阁、本年九十五日、在苍震门该班之章京兵丁等、覆加研讯。是日午刻实止护军关隆一人在门坐班。其余官兵人等、因向有饭牌之例。多轮流出外。买取食物。紫禁城内各门该班官兵。理宜常川全数直班。方足以严宿卫。若轮替出外。必致迁延旷误。其一日两餐应如何量为调剂。著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妥议章程具奏。寻奏、请交内务府大臣议奏。从之。

○又谕、前因正黄旗汉军兵丁曹幅昌、从习邪教与知逆谋。该管都统等、均有失察之咎。降上□日将禄康、裕瑞、革去都统副都统。仍加恩赏给宗室四品顶带。禄康以宗人府副理事官用。裕瑞以宗人府笔帖式用。兹据讯明曹幅昌之父曹纶、听从林清入教。经刘四等告知逆谋。允为收众接应。曹纶身为都司。以四品职官习教从逆。实属猪狗不如。罪大恶极。该管都统副都统漫无觉察。其咎尤重。禄康、裕瑞、著革去宗室四品顶带。副理事官笔帖式。即日俱发往盛京。派令管束移居宗室各户。即在小东门外新建公所居住。永不叙用。即在小东门外之参领副参领佐领骁骑校等、不必交兵部议处。著即拏交刑部治罪。

○又谕、巡视五城御史嵩安等奏、公同办理编查保甲一摺。都城为搢绅萃集之区。编查保甲。自应视外省城乡略为变通。所有五城地方、王公及大小文武官员第宅。著遵照前上□日、令该本家自行严查。其余军民商贾吏役人等、以及庵观寺院。均令一体编次。添设门牌。注明人品数目。责令互相稽察。客民投住铺店寺庙者。令该屋主询明来历。填注循环号簿。送官查验。傥有隐饰。另经发觉。从重治罪。至外城地方开设戏园。本无例禁。但演唱淫词艳曲、及好勇斗很戏剧。于人心风俗。大有关系。著该御史等、严行查禁。以端习尚。并著出示晓谕居民人等如有家存奸盗邪淫小说、及违碍经卷。或自行烧毁。或呈缴到官。巡城御史衙门汇送军机处、验明查销。

译○缓征山东馆陶、冠、清平、峄、阳谷、嘉祥、莘七县遭受旱灾和贼乱的灾民所欠新旧额赋及漕粮。以及惠民、青城、商河、济宁四州县所欠旧额赋。○缓征陕西潼关、莘、华阴、大荔、渭南五厅州县因水灾所欠的新旧额赋,分别办理。并缓征榆林、神木、府谷、葭、怀远、米脂六州县因霜灾所欠的旧额赋,以及仓粮和耔种。○因山东历城、章邱、齐河、齐东、济阳、禹城、长清、平原、德、陵、惠民、青城、阳信、乐陵、商河、滨、蒲台、东平、东阿、寿张、汶上、聊城、高唐、临清、夏津二十五州县麦收歉薄,改征粟米。○丁巳日。谕告内阁:今后在宫内、圆明园举行御门典礼时,内阁学士宣读诏本、大学士承接□日时,御前大臣和御前侍卫都不必退下,定为法令。○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那彦成在卫辉拖延不进,特派托津赶去督办。昨天那彦成报告说,在道口附近击毙贼匪一千多人。今天又据报告,聚集在道口的贼匪倾巢出掠,官兵分头截击,歼灭、捕获很多。那彦成接到多次严厉□日后,已经颇知畏惧,还有立功赎罪的意图。如今接连取得胜仗,估计道口贼匪所剩不多,剿净后就可以围攻滑县。只是今天据章煦奏报,长垣、东明等处的贼匪又四处焚烧抢掠,贼势十分猖獗。马瑜带兵前去巢□刀,恐怕力量不足。托津着先赶到马瑜军营,认真督办。○钦差大臣、直隶总督那彦成奏报截击、巢□刀道口贼匪获胜,以及接到密谕后战战兢兢、悔过自新的情形。奉□日:你如果能够建立大功,朕如果仍然治你的罪,朕凭什么仰面对天和祖宗?你能够知道悔过畏惧而奋发努力,自然应当大施恩泽。努力吧。○赐予在紫禁城内抵御贼匪而伤亡的头等侍卫那伦、护军校得玉、四德、供事倪大铨、苏涛、戴杰祭葬及世职。兵丁乌勒兴阿等十八人,照阵亡的先例赏赐抚恤。○戊午日。谕告内阁:叶绍楏奏报详细陈述直省保甲事务,并将其父原任布政使叶佩荪从前酌定的规条抄录进呈。朕详细阅读后,认为这些规条颇为□要且容易施行。编查保甲这件事,各直省州县如果确实办理得当,那么士民中哪些是良善、哪些是恶劣,风俗是淳厚还是浇薄,没有不知道的。由一县到一郡,由一郡到一省,上下稽查,了如指掌;即使有奸邪,哪里还能容许藏匿?无奈地方官不切实奉行,把安民的良法反而变成增加负担的繁琐文书。又由于条文不能统一,便相互害怕困难,借口规章阻碍、难以实行。着将叶绍楏呈进的刊本发给直省督抚各一册,令该督抚翻刻印刷,通令所属各州县一体仿照办理,使政令不繁琐苛细,又能除恶安良,使民间永远达到安宁。如果把它看成一纸空文,因循懈怠,仍然搁置不办,只追究该督抚,以违□日论罪,恐怕他们不能承当这样的重罪。言出法随,务必敬畏记住,不要忽视。○己未日。皇帝在懋勤殿勾到奉天、浙江、陕甘情节属实的罪犯名单:停决奉天斩犯三人、绞犯九人;浙江斩犯四人、绞犯五人;陕甘斩犯三人、绞犯二人;其余一百三十一人准予勾决。○谕告内阁:本年九十五日,在苍震门值班的章京、兵丁等,重新加以审讯。那天午时,实际上只有护军关隆一人在门内坐班。其余官兵因为一向有凭饭牌用饭的惯例,多数轮流出门购买食物。紫禁城内各门值班官兵,按理应当始终全数值班,才足以严密守卫。如果轮流外出替换,必然导致拖延耽误。至于一天两餐应当如何酌量调剂,着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妥善议定章程具奏。不久奏请交内务府大臣议奏,皇帝准行。○又谕:先前因为正黄旗汉军兵丁曹幅昌跟从邪教并知道逆谋,管辖他的都统等都有失察的过错。降□日将禄康、裕瑞革去都统、副都统,仍加恩赏给宗室四品顶带;禄康以宗人府副理事官任用,裕瑞以宗人府笔帖式任用。如今审讯查明,曹幅昌的父亲曹纶听从林清参加邪教,经刘四等人告知逆谋后,答应收容众人、接应逆党。曹纶身为都司,凭四品职官身份参加邪教、跟从逆党,实在猪狗不如,罪大恶极。管辖他的都统、副都统全无察觉,他们的罪过尤其重大。禄康、裕瑞着革去宗室四品顶带、副理事官、笔帖式等身份,当天一同发往盛京,派令管束迁居的宗室各户;就在小东门外新建的公所居住,永不叙用。小东门外的参领、副参领、佐领、骁骑校等,不必交兵部议处,着立即捕拿交刑部治罪。○又谕:巡视五城御史嵩安等奏报共同办理编查保甲的一件奏摺。都城是士绅聚集的地区,编查保甲自然应当比外省城乡稍作变通。五城地方王公以及大小文武官员的宅第,着遵照前□日,命令各家自行严格查察。其余军人、百姓、商贾、吏役等人以及庵观寺院,都要一体编排,增设门牌,注明人员品类和数目,责令相互稽查。客民寄居铺店、寺庙的,命屋主查问清楚来历,填入循环号簿,送官查验;倘有隐瞒,一经发觉,从重治罪。至于外城地方开设戏园,本来没有例禁,但演唱淫词艳曲以及逞勇斗狠的戏剧,对人心风俗关系很大。着御史等严厉查禁,以端正习尚。并着出示晓谕居民,如果家中收藏奸盗邪淫小说以及违碍经卷,可以自行烧毁,或呈缴官府;由巡城御史衙门汇送军机处,查验后登记销毁。

○庚申。谕内阁、京师编查保甲一事。节次降上□日、饬谕顺天府、五城、实力办理。并令步军统领衙门认真稽查。现在各该衙门、均已恪遵妥办。惟是奸宄溷迹、往来无定。承办各衙门。不可谓保甲既编。即可无事缉捕。徒整肃于一时。又复懈弛于后。著再通饬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仍督饬番役人等、随时踹访。无论茶坊酒肆、以及庵观寺院。遇有三五成群、形踪诡异者。即详加盘诘。无任奸徒漏网。并著广张告示通行晓谕。以此次逆贼林清、敢于光天化日之下。肆行叛逆。神人共愤。覆载不容。其党恶匪徒。断不能任其一名幸逃显戮。除恶务尽。法在必伸。至林清当日曾藉白洋教为名。传徒惑众。后又勾引红阳教之人、一同谋反、此时办理逆案。所诛者全系谋反之人。月来刑部审讯问拟凌迟锉尸枭示者。已不下百数十名。其指名缉拏者。亦系获犯内供出同谋从逆之人。至于寻常习教者。不过乡愚无知。一时被其诱惑。闲有拏送到官。按律问拟。罪止发遣充徒。太监内习教者。亦均照例拟遣。并未滥戮一人。此众所共见共闻者。凡缉捕官役、以及军民人等。当知严拏案犯。重在谋逆。不重在习教。如林清同谋逆党、尚有潜匿附近者。有人能擒捕、或首告到官。一经审实。官弁立加升擢。民人优加赏赉。即向来习教之人、如能将逆犯呈首到官。不但准予免罪。亦与平民一体恩赏。至习教之家。多藏有经卷图像。愚民罔知礼义。其意不过妄希求福。不知邪说异端。致祸之媒。林清系传教为首之人。供奉经像有年。现在身死族灭。室家灰烬。其不祥孰甚。若仍不翻然改悔。终受大害。百姓等何苦以清白之家。留此凶秽之物。求福乃转以速祸。其有翻然改悟者。著将经卷图像。自行首送到官。当堂销毁。具结永不习教。该衙门即将其姓名住址存记册档。免其治罪。列为良民。以后再有吏役邻里、藉词讹索告讦者。先治告者之罪。若阳为自首。尚私相传习。查实将本人加倍治罪。此等习教愚民。既已延及近畿。外省亦随在多有。并著通谕各直省一体出示晓谕。悉令将经卷图像呈缴。照自首免罪之例。咸与维新。经朕此番实心苦口饬谕之后。百姓具有天良。当开悟迷惑。恪守王章。勉副朕爱育赤子、化民移俗、除莠安良之至意。

○又谕、绵亿等奏、请八旗汉军操演鸟枪。专用上队马甲共二千四百名。按二十二次操演。所领铅弹。每名各散给三十个按次演放。操演火器。原期施放熟练。方能中的。著即照所议行。再御枪处官兵、技艺向俱精熟。嗣后八旗汉军、每届操演之期。著每旗咨取御枪处一人前往教演。如有施放不能合格者。令其随时指拨。俾一律精纯。悉成劲旅。本年仍即按期操演。

○又谕、八旗汉军都统绵亿等奏、请酌定稽查屯居汉军旗人一摺。八旗汉军在屯居住者。散处于直隶各州县。距京较远。该管佐领等、例不准离城远出。势难查察。而该州县官、又以汉军等身系旗人。向不归其管辖。遂致此项旗人。任其作奸犯科。毫无约束。不可不更定章程。以专责成。著直隶总督、通饬该州县。嗣后屯居汉军旗人、一切户婚田土事件。俱归所隶州县一体管理。若仍前诿卸。遇有失察之案。该州县官一例参处。并著八旗汉军都统等、传知所属屯居旗人。嗣后均安静守法。听该管州县官约束。设有抗违。从重治罪。现在直隶省编查保甲。即令将屯居汉军、与民人一体编查。

○以候补总兵官徐锟、为直隶正定镇总兵官。

○辛酉。谕内阁、乔远瑛奏、请宣扬教化、以正人心、以厚风俗一摺。内恭录乾隆二年七月内、皇考高宗纯皇帝训饬州县官、勤察民生、宣布教化谕上□日一道。仰见睿谟广运。迪富教之本原。课循良之实效。官常利敝□大民生休戚。烛照靡遗。朕此时整饬吏治。化导民风。剀切晓谕。亦总不出圣训范围之外。惟各直省颁行既久。渐或视为具文。著各督抚等、将原奉圣谕刊发所属各州县。俾各恭绎德音。勤思职守。务教养之实政。联官民为一体。毋以簿书塞责。毋以侈费累民。旌善惩奸。奖勤警惰。庶几训俗型方。闾阎风尚日淳。邪慝不作。渐收经正民兴之效。其每月朔望、宣讲圣谕广训。并责成师儒认真开导。实力奉行。潜移默化。日计不足。月计有余。朕实厚望焉。

○又谕、章煦奏、筹办团练乡勇、请将口粮及制造号衣器械等费、俱官为支给、事竣报销一摺。绅士耆民等、各自团练义勇。保卫乡闾。即古者寓兵于农之意。若支给口粮、制备号衣器械、悉由官为办理。无论国家经费有常。从无此例。且人数聚散无时。亦复何所稽考。此必系承办军需劣员、倡为此议。豫为冒销地步。章煦受其怂恿。妄行陈奏。章煦著交部议处。先传上□日严行申饬。

译○庚申日。谕告内阁:关于京师编查保甲一事,朕已屡次降□日,命令顺天府、五城切实办理,并命步军统领衙门认真稽查。现在各衙门都已经恭敬遵行、妥善办理。只是奸邪之徒混杂其中,来往没有定处,承办各衙门不能认为保甲编成后就可以不再缉捕。不能只在一时整肃,后来又懈怠。着再通令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仍然督促番役人等随时巡查访拿。无论茶坊酒肆以及庵观寺院,遇到三五成群、行迹诡异的人,就要详细盘问,不许让奸徒漏网。并着广泛张贴告示,通行晓谕。此次逆贼林清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叛逆,神人共愤,天地都不能容忍。他的党羽恶徒绝不能任其一人侥幸逃脱,除恶务必除尽,法令一定要伸张。林清当日曾借白洋教的名义,传播教义、迷惑群众,后来又勾引红阳教徒一同谋反。现在办理逆案,所诛杀的全是谋反之人;近来刑部审讯定拟凌迟、锉尸、枭首示众的,已经不下百数十人。那些被点名缉捕的人,也都是在捕获的犯人供认中牵连出来的同谋叛逆者。至于平常参加邪教的人,不过是乡间愚民无知,一时受到诱惑;偶有被捕送官的,按律审问定罪,罪行只判发遣充徒。太监中参加邪教的,也都照例发遣,并没有滥杀一人。这是众人共同看见和听见的事实。凡负责缉捕的官役,以及军民人等,都应当知道,严缉案犯重在谋逆,不重在参加邪教。像林清的同谋逆党,若还有潜伏在附近的人,有人能够擒获,或者告发送官,一经审查属实,官员立即加以升擢,百姓则从优赏赐。就是从前参加邪教的人,如果能把逆犯送官首告,不但准许免罪,也和普通百姓一样给予恩赏。至于参加邪教的家庭,大多藏有经卷图像。愚民不懂礼义,本意不过是妄想求福,不知道邪说异端正是招致灾祸的媒介。林清是传教的首犯,供奉经像多年,如今自己身死、家族灭亡,家室化为灰烬,还有什么不祥比这更严重?如果仍不彻底悔悟,最终必受大害。百姓何苦让清白之家留下这些凶恶污秽之物?求福反而会加速灾祸。对于能够彻底醒悟改过的人,令其把经卷图像自行首送官府,当堂销毁,并具结保证永不参加邪教。有关衙门立即把他的姓名、住址登记在册,免予治罪,列为良民。以后若再有吏役、邻里借口敲诈勒索、告发讦告,先治告发者的罪。若表面上自首,实际上仍私下传习,查实后将本人加倍治罪。这类参加邪教的愚民,既然已经蔓延到京畿附近,外省也到处都有,着令通谕各直省,一体张贴晓谕,全部把经卷图像呈缴,照自首免罪的条例办理,一律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朕这次诚心苦口地训谕之后,百姓都有天良,应当醒悟迷惑,恪守王法,努力符合朕爱护养育百姓、教化民众、移风易俗、除恶安良的深切本意。又谕:绵亿等奏请八旗汉军操演鸟枪。专门使用上队马甲共二千四百名,按二十二次操演。所领铅弹,每人分发三十个,按次数演放。操演火器,本来期望达到发射熟练、能够命中的程度,着即照所议实行。还有,御枪处的官兵,技艺一向都很精熟。今后八旗汉军每逢操演之期,着每旗咨取御枪处一人前往教练。如果有人发射不能合格,令其随时指点纠正,使大家的技艺都精纯,全部成为强劲的军队。本年仍照期操演。又谕:八旗汉军都统绵亿等奏请酌定稽查屯居汉军旗人的一件奏折。八旗汉军中住在屯居地的,分散居住在直隶各州县,距离京城较远。所属佐领等按例不准离城远出,势必难以查察;而各州县官又因为汉军属于旗人,一向不归他们管辖,于是这类旗人任意作奸犯科,毫无约束,不能不重新制定章程,专门明确责任。着令直隶总督通饬各州县:今后屯居汉军旗人的一切户籍、婚姻、田土事务,都归所属州县一体管理。如果仍像从前那样推诿卸责,遇有失察案件,该州县官一律参奏处分。并着八旗汉军都统等传知所属屯居旗人,今后都要安静守法,听从所属州县官约束;如有抗拒违犯,从重治罪。现在直隶省正在编查保甲,即令把屯居汉军与民人一体编查。任命候补总兵官徐锟为直隶正定镇总兵官。○辛酉。谕内阁:乔远瑛奏请宣扬教化、端正人心、敦厚风俗的一件奏折中,恭敬抄录了乾隆二年七月内皇考高宗纯皇帝训饬州县官勤察民生、宣扬教化的谕旨一道。由此可仰见圣明谋略广大深远,阐明使百姓富足、使民众受教的根本,考核循良官员的实际成效;官场习气的利弊和百姓的安乐忧患,无不洞察。朕此时整顿吏治、教化民风,切实晓谕,也总不超出圣训的范围。只是各直省颁行已久,渐渐可能把它视为具文。着各督抚等把原奉圣谕刊发到所属各州县,使他们都恭敬体会圣德教言,勤勉思考职守,务求实行教养百姓的实际政务,使官民合为一体,不要以文书应付责任,不要以奢侈费用加重百姓负担;表彰善行,惩罚奸邪,奖励勤勉,警戒懒惰。这样或许可以训导风俗、树立规范,使民间风尚日益淳厚,邪恶不再发生,逐渐收到经术端正、民众兴盛的成效。每月朔日、望日宣讲《圣谕广训》,也责成师儒认真开导,切实力行,潜移默化;一日所见成效虽少,日积月累便会很多。朕对此寄予厚望。又谕:章煦奏请筹办团练乡勇,请把口粮以及制造号衣、器械等费用都由官府支给,事后报销的一件奏折。绅士、耆老、百姓等各自组织训练义勇,保卫乡里,这就是古代寓兵于农的意思。如果口粮、号衣、器械都由官府办理,不论国家经费有定额,历来从没有这种先例;而且人数聚散没有固定时间,又怎么稽查考核?这一定是承办军需的劣员倡议此事,预先为冒领销账寻找机会。章煦受他们怂恿,妄自上奏。章煦着交部议处,先传谕严加申饬。

○又谕、国家设立科道。职司言路。原期发奸摘伏。俾大案得早破露。以匡国宪而弼王章。乃近来科道风气。惟知摭拾浮词。更改一二例文。藉以见长干进。或竟受人嘱托。毛举细故。博取直名。而于大奸大恶。转毫无举发。即如逆首林清一案。讯究该逆等供称、自嘉庆十一年闲、即有荣华会名目。至谋为不轨。则始自十六年夏闲。该逆等潜伏近畿。传教谋逆。经年累月。勾结多人。其踪迹亦不甚秘密。乃科道等一无见闻。竟同聋瞆。实属有乖职守。本应悉予降革。姑念人数众多。从宽免议。俱著传上□日严行申饬。惟此案谋逆重犯、俱系直隶附近州县之人。并有汉军旗人曹纶父子、与知逆谋。所有科道中汉军及籍隶直隶各员、失察之咎尤重。著都察院查明各该员在任年月。咨交吏部议处以示惩儆。

○又谕、前经降上□日、令贡楚克扎布等、于察哈尔牧厂内、挑选膘壮马二千匹。径解直隶。豫备吉林黑龙江官兵乘骑。再挑马二千匹来京。豫备该官兵等更换。本日据章煦奏、解交直隶马二千匹内。该督率同刘荣庆挑退唐小难供乘骑者二百余匹。又据兵部奏、吉林头起官兵五百名应换马匹。据该领队副都统色尔衮呈请、仍将本处乘来马匹骑往、其察哈尔牧厂马匹、不愿更换等语。此次所调察哈尔马匹。系豫备出征官兵乘骑之用。贡楚克扎布等、并不认真挑选。以驽马充数。实属玩泄。本日复据太仆寺奏、自嘉庆十一年至十七年三次均齐。较八年以前原交马数。亏缺至一万一千二百八十八匹。牧厂孳生马匹。原应岁有赢余。以备调拨。乃自八年以后。经三次均齐。每次均有亏缺。此次缺少尤多。贡楚克扎布、来灵、俱著交部严加议处。其来灵前于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任内、失察曹纶父子逆谋之案。竟无庸再议。即著来京候上□日。此次来京备换马匹。吉林头起官兵。既不愿更换。暂留备续到官兵挑换之用。其豫备黑龙江官兵更换马一千匹。著将疲驽者挑出五百匹。迅速截回。以省糜费。所有由京及直隶驳回马匹一应往返费用。俱不准开销。著贡楚克扎布、来灵、分赔示罚。并著贡楚克扎布、会同新任副都统福珠隆阿、查明此次派办马匹各官员、及嘉庆八年以后太仆寺左右两翼牧厂官员、分别查明。开送职名。交部严加议处。寻议上。得上□日、贡楚克扎布、著降为二品顶带。仍带革职留任。来灵、著革职。

○谕军机大臣等、前此山东曹州贼匪滋扰。直隶派兵前往边界驻扎弹压。兹闻故城居民、有纷纷迁徙德州之事。如将弁徇纵兵丁、扰累居民。以致畏避迁徙。亟当严行查办。将约束不严之将弁、严参示惩。并一面晓谕居民。毋怀疑惧。以安民心。或附近另有匪徒播煽。摇惑人心。即严密查拏。无稍疏漏。致令别滋事端。将此传谕同兴知之。

○调正白旗满洲副都统福珠隆阿、为察哈尔副都统。镶白旗汉军副都统成秀、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以伊犁领队大臣博启图、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河南河北镇总兵官色克通阿年老。命来京。以服阕总兵官杨芳、为河北镇总兵官。

○壬戌。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西、安徽、湖广、情实罪犯。停决江西斩犯十二人。绞犯六人。安徽斩犯八人。绞犯五人。湖广斩犯十七人。绞犯二十五人。余一百十八人予勾。

○兵部议奏、兵部尚书福庆等前任都统、失察曹纶谋逆、请照例革职。得上□日、福庆在正黄旗汉军都统任内、失察曹纶与林清商同谋逆。计两年零一个月。比禄康失察月日较久。但禄康系由大学士获咎降调后。弃瑕录用之人。且曾任步军统领。漫无觉察。是以降上□日革职。仍发往盛京。福庆此次留京办事。遇九月十五日之事。毫无展布。朕回京召见数次。辞色之闲。不知愧愤。实属无能无用。著革职。姑念未任步军统领。非弃录用之人。暂勉发遣。德麟在副都统任内。失察六个月。本应将职任世职一并革去。惟念伊父福康安、从前屡建军功。懋著劳绩。仰蒙皇考高宗纯皇帝锡封贝勒。身后追封郡王。德麟承袭贝勒。前因天坛大祀。派令视牲旷误。降为贝子。此次再将伊贝子革去。则福康安旧勋。几至泯没。且福康安又无次子可以改袭。朕仰体皇考恩遇福康安之心。保全勋臣之爵。仍留德麟贝子其散秩大臣、并所管火器营事务、全行革退。赏给三等侍卫、在大门上行走。仍罚贝子俸十年。拴住在副都统任内、失察六个月。著革去总兵。赏给骁骑校。回旗当差。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明亮、署兵部尚书。

○以宗人府左宗人晋隆、为内大臣。

○调镶蓝旗汉军都统成宁、为镶红旗满洲都统。正白旗蒙古都统崇禄、为镶蓝旗汉军都统。以左翼前锋统领鄂勒哲依图、为正白旗蒙古都统。

○癸亥。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赏三等侍卫景行二等侍卫。为叶尔羌帮办大臣。

译又谕:国家设置科道官。职责是掌管言路,本来希望他们揭发奸邪、查出隐伏,使大案能够及早破获显露,从而匡正国法、辅佐王章。可是近来科道的风气,只知道搜集浮泛言词,改动一两条例文,借此显示长处、谋求进取;有的甚至接受他人请托,罗列细小事情,以博取敢于直言的名声,而对于大奸大恶,反而一点也不举发。比如逆首林清一案,审讯得知逆犯等供称,自嘉庆十一年间就有“荣华会”的名目,至于图谋不轨,则始于十六年夏间。这些逆犯潜伏在京畿附近,传教谋逆,历经年余,勾结多人,踪迹也并不十分隐秘,但科道官竟一无所闻,简直像聋子瞎子,实在有违职守。本应全部降职革职,只是考虑人数众多,宽免议处,俱着传谕严行申饬。只是这起谋逆重犯都是直隶附近州县的人,其中还有汉军旗人曹纶父子知悉逆谋,科道中属于汉军以及籍隶直隶的各员,失察罪责尤其严重。着都察院查明各员任职年月,咨交吏部议处,以示惩戒警告。又谕:此前已经降谕,命贡楚克扎布等在察哈尔牧厂内挑选膘肥强壮的马二千匹。直接解送直隶,预备吉林、黑龙江官兵骑乘;再挑选马二千匹送来京城,预备这些官兵更换。今天据章煦奏报,解送到直隶的马二千匹中,该督会同刘荣庆挑退唐小难认为不适合骑乘的二百多匹。又据兵部奏报,吉林第一批官兵五百名应当更换马匹。据领队副都统色尔衮呈请,仍骑带本地带来的马匹前往,察哈尔牧厂的马匹不愿更换。此次调取察哈尔马匹,是预备出征官兵骑乘使用的,贡楚克扎布等却没有认真挑选,以劣马充数,实在是玩忽懈怠。今天又据太仆寺奏报,自嘉庆十一年至十七年三次清点,较嘉庆八年以前原交马匹数额,亏缺达到一万一千二百八十八匹。牧厂孳生的马匹,本来应当每年有盈余,以备调拨;但自嘉庆八年以后,经过三次清点,每次都有亏缺,这次缺少尤其多。贡楚克扎布、来灵,都着交部严加议处。来灵先前在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任内,曾失察曹纶父子谋逆一案,这次不必再议。立即命来京等待谕旨。此次来京预备更换马匹的吉林第一批官兵既然不愿更换,暂时留下,供后来到达的官兵挑选更换使用。预备黑龙江官兵更换的一千匹马,着把疲弱劣马挑出五百匹,迅速截回,以节省糜费。所有由京城及直隶驳回马匹的一切往返费用,都不准报销。着贡楚克扎布、来灵分别赔偿,以示惩罚。并着贡楚克扎布会同新任副都统福珠隆阿,查明此次承办马匹的各官员,以及嘉庆八年以后太仆寺左右两翼牧厂官员,分别查清,开列职名,交部严加议处。不久议案上奏,奉谕旨:贡楚克扎布降为二品顶带,仍带革职留任;来灵革职。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山东曹州贼匪滋扰。直隶派兵前往边界驻扎弹压。现在听说故城居民纷纷迁往德州。如果将领、官弁放纵兵丁,扰害牵累居民,以致他们畏惧逃避迁徙,应立即严查办理。对约束不严的将弁严加参奏,以示惩处;同时晓谕居民不要怀疑恐惧,以安定民心。或许附近另有匪徒传播煽动,动摇人心,也要严密查捕,不可有丝毫疏漏,以免另生事端。把这些传谕给同兴知道。调正白旗满洲副都统福珠隆阿为察哈尔副都统。任命镶白旗汉军副都统成秀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伊犁领队大臣博启图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河南河北镇总兵官色克通阿年老。命其来京;任命服丧期满的总兵官杨芳为河北镇总兵官。○壬戌。皇帝在懋勤殿勾决江西、安徽、湖广情实罪犯。停决江西斩犯十二人、绞犯六人;安徽斩犯八人、绞犯五人;湖广斩犯十七人、绞犯二十五人。其余一百十八人准予勾决。兵部议奏:兵部尚书福庆等前任都统,失察曹纶谋逆,请照例革职。奉谕旨:福庆在正黄旗汉军都统任内,失察曹纶与林清共同谋逆,计两年零一个月,比禄康失察的时间更长。但禄康是因大学士获罪降调后,被破格录用的人,而且曾任步军统领,却毫无察觉,因此奉谕革职,仍发往盛京。福庆这次留在京城办事,遇到九月十五日的事情,毫无作为;朕回京后召见他数次,他在言辞神色之间也不知道惭愧愤懑,实在是无能无用。着革职。念他没有任过步军统领,不是被破格录用的人,暂且勉强发遣。德麟在副都统任内失察六个月,本应将职任和世职一并革去。只是考虑到他的父亲福康安从前屡建军功,功劳卓著,蒙皇考高宗纯皇帝赐封贝勒,死后追封郡王;德麟承袭贝勒,先因天坛大祀时奉派视牲而旷误,降为贝子。这次如果再革去他的贝子爵位,福康安旧日的功勋几乎就会泯灭,而且福康安又没有次子可以改袭。朕体察皇考优待福康安的心意,保全功臣的爵位,仍保留德麟的贝子爵位;其散秩大臣以及所管火器营事务,全部革退。赏给三等侍卫,准其在大门上行走;仍罚贝子俸禄十年。拴住在副都统任内失察六个月,着革去总兵官职,赏给骁骑校,回旗当差。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明亮署理兵部尚书。任命宗人府左宗人晋隆为内大臣。调镶蓝旗汉军都统成宁为镶红旗满洲都统。任命正白旗蒙古都统崇禄为镶蓝旗汉军都统;任命左翼前锋统领鄂勒哲依图为正白旗蒙古都统。○癸亥。皇帝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赏三等侍卫景行为二等侍卫。任叶尔羌帮办大臣。

○是月。山东巡抚同兴奏、副都统苏尔慎、护军参领福英阿、色尔果善、蓝翎侍卫吉勒章阿、蓝翎长扎玉善、业已到营。得上□日、此数人皆可一人当百。而苏尔慎更为出众。但必须好马乘骑。断不可令其步战。保护爱惜用之。

○两广总督蒋攸铦奏、酿成乱逆。面循怠玩。咎在州县。而表率无方。督抚藩臬道府之责尤重。目前急务。莫先于察吏。批、最要。又奏、欲振相沿之聋瞆。当用破格之劝惩。道府州县贪酷不法。固应参办。其有平庸无能才不称职者。亦应随时勒休改用。不必俟计典之年。始行核办。其实有才守兼优者。亦即据实密奏。逾格奖励。得上□日、已通谕直省矣。此系非常大变。总由因循而成。朕力除此敝□大。必期振作。知人安民。洵至言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八年。癸酉。十一月。甲子朔。上诣雍和宫行礼。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

○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戴均元等会勘东省运河、请大加挑挖一摺。运河估计挑工。本有定数。该河督等以本年受淤较重。必须大加估办。现当军需紧要。拨帑浩繁。今因微湖水短。恐来年误运。即照所请办理。一切估办。稍有浮冒侵蚀。不但侵冒之员、立予正法。即该管上司亦必一同正法。又据请开苏家山闸、将正河清水递引入湖。引黄入湖。流敝□大甚大。著伊等自行揣度。如确有把握。即绘图贴说奏明办理。或湖身淤垫再有贻误。即将此次倡议及奏请之员正法示儆。再挑挖雇募人夫。恐有溃散贼匪混杂应募。尤当饬属加意严防。留心辨察。将此谕令知之。

○那彦成等奏、巢□刀平道口贼巢情形。得上□日嘉奖。与都统高杞等下部议叙。赏还总兵官杨芳二品顶带。赏侍卫额勒精额、哈朗阿、游击齐慎、巴图鲁名号。游击马光宇、都司刘印景、守备窦德、俞振海、千总段永福、花翎。护军三音布等、蓝翎。侍卫阿勒罕保等、升擢有差。

○乙丑。谕内阁、紫禁城内外。前经酌留内火器营兵四百名。帮同该班护军等轮班宿卫。朕昨于十月三十日、恭诣寿皇殿行礼。由神武门出入。见该官兵等支搭单布帐房住宿。天气渐寒。朕心深为怜悯。著内务府大臣、管理武备院王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会同察勘午门东华门西华门神武门内外。如有闲空房闲、或旧设堆拨。酌量匀给该官兵等栖止。藉避风雪。仍责令轮流在外实力巡查。毋稍疏懈。如查无房屋之处。著该衙门即日赶紧制造氊棚。度地支搭。俾得御寒。以示体恤。此事总须速办。稍有迟延。治罪不赦。凛之。

○以失察逆犯林清传习邪教。前任兼顺天府府尹曹振镛、顺天府府尹初彭龄、宋镕、下部议处。

○丙寅。裁减吏兵二部处分则例。谕内阁、近来吏兵二部所定则例。科条太繁。动多窒碍。地方文武员弁、遇有应办事件。往往顾惜处分。惮于举发。贤者困于成法。不敢变通。不肖者工于舞文。巧为规避。以致积渐因循。酿成钜案。国家设官分职。期于得人而理。其定立处分。加之察劾者。原以举直错枉。俾共知警惕。无旷庶官。从前立法之意。私罪立予创惩。公罪量为原宥。所以区分贤不肖者。至为<▯▯闲>当。自定例屡经增改之后。条目滋多。日趋苛细。书吏因缘为奸。虽有贤能之员日挂吏议。而庸碌者或以幸免。于甄别人材澄叙官方之道。甚无益也。著吏兵二部、将文武处分则例公罪各条。逐加详核。凡事涉具文、无关政治者。一切处分。奏明大加删减。务使<▯▯闲>而易遵。信而可守。贤员不致掣肘。不肖者无所施其伎俩。书吏不能高下其手。庶地方文武各官。少所牵碍。得以展布谟猷。尽心职守。用副朕蠲涤烦苛、敦崇实政之至意。

译○本月。山东巡抚同兴奏报,副都统苏尔慎、护军参领福英阿、色尔果善、蓝翎侍卫吉勒章阿、蓝翎长扎玉善,已经到达营地。奉谕旨:这几个人都能一人抵挡百人,而苏尔慎更加出众。但必须给他们配好马骑乘,绝不能让他们徒步作战。要保护、爱惜并使用他们。两广总督蒋攸铦奏报,酿成叛乱。表面上循规敷衍、怠惰玩忽,责任在州县;但作为表率没有方法,督抚、藩臬、道府的责任更重。目前的急务,没有比察访官吏更重要的。批示:这是最重要的。又奏称,要振作相沿已久的昏聩风气,应当采用破格的奖惩。道、府、州、县官贪婪残酷、不守法纪的,固然应当参奏办理;其中平庸无能、才干不称职的,也应随时勒令退休或改任,不必等到考核之年才核办。确实才干和操守都优秀的,也应据实密奏,破格奖励。奉谕旨:已经通谕各直省了。这是非常的重大变故,总是由因循敷衍造成的。朕一定竭力铲除这种弊端,务期振作;知人善任、安定百姓,确实说得很对。《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八年,癸酉,十一月,甲子朔日,皇帝前往雍和宫行礼,并到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军机大臣等:戴均元等会同勘察东省运河,请求大力挑挖的一件奏折。运河估计挑挖工程,本来有定额。河督等认为今年淤积较重,必须大幅增加估办。现在正值军需紧要之时,拨用帑银很多;如今因为微湖水浅,恐怕明年耽误运输,便照所请办理。一切估办工程,只要稍有虚报冒领、侵吞蚀耗,不但侵冒的官员立即正法,所属上司也一定一同正法。又据奏请开通苏家山闸,把正河清水逐步引入湖中。引黄河水入湖,水流弊害非常严重,着他们自行斟酌;如果确实有把握,就绘图附说明奏明办理。或者湖身再次淤积造成贻误,就把这次倡议和奏请的官员正法示众,以示警戒。再者,挑挖工程雇募民夫,恐怕有溃散的贼匪混杂其中应募,更应命令属员特别严密防范,留心辨察。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那彦成等奏报巢□刀平道口贼巢的情形。奉谕旨嘉奖,与都统高杞等交部议叙。赏还总兵官杨芳二品顶带;赏侍卫额勒精额、哈朗阿、游击齐慎巴图鲁名号;赏游击马光宇、都司刘印景、守备窦德、俞振海、千总段永福花翎;赏护军三音布等蓝翎;侍卫阿勒罕保等分别升擢。○乙丑。谕内阁:紫禁城内外,先前酌情留置内火器营兵四百名,协同当班护军轮班宿卫。朕昨天十月三十日恭敬前往寿皇殿行礼,经神武门出入,看见这些官兵搭设单布帐房住宿。天气渐渐寒冷,朕心中深感怜悯。着内务府大臣、管理武备院的王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会同勘察午门、东华门、西华门、神武门内外,如有空闲房屋,或旧日设置的堆拨房,酌量均匀分给这些官兵居住,借以躲避风雪;仍责令他们轮流在外认真巡查,不得稍有懈怠。如果查无房屋的地方,着有关衙门当日赶紧制造毡棚,因地搭设,使他们能够御寒,以表示体恤。这件事总要迅速办理,稍有迟延,治罪不赦。务必警惕。因失察逆犯林清传习邪教。前任兼任顺天府府尹曹振镛、顺天府府尹初彭龄、宋镕,交部议处。○丙寅。裁减吏部、兵部处分则例。谕内阁:近来吏部、兵部制定的则例,科条过于繁多,动辄造成窒碍。地方文武官员遇到应办理的事情,往往顾惜处分,害怕举发;贤能者受成法困束,不敢变通;不肖者却善于玩弄文字,巧妙规避,以致积久因循,酿成大案。国家设置官职、划分职掌,是希望得到合适的人治理。制定处分条例并加以察核弹劾,本来是为了举荐正直、置换邪曲,使所有官员都知道警惕,不要荒废职守。过去立法的本意是,私罪立即严惩,公罪酌情宽宥,用来区别贤能与不肖,实在十分恰当。自从定例屡经增改以后,条目越来越多,日益趋于苛细。书吏借机作奸,即使贤能官员也常常被吏部议处,而庸碌之人反而有时侥幸免除。这对于甄别人材、澄清官场,实在没有好处。着吏部、兵部把文武处分则例中有关公罪的各条逐一详细核查,凡是只涉及具文、与政治无关的处分,一概奏明大加删减,务使其简明易行、确实可信而能够遵守,使贤能官员不至于受到牵制,不肖之人也无从施展伎俩。使书吏不能从中上下其手。这样地方文武各官就能少受牵制,得以施展谋略,尽心尽职,以符合朕清除烦琐苛细、崇尚实际政务的深切本意。

○又谕、御史嵩安等奏、酌筹内城编查保甲事宜、请交步军统领衙门核办一摺。内城地面。向系步军统领管辖。旧有十家户名目。即仿照保甲规制。核实编查。较为<▯▯闲>易。所有内城旗民。户口编查保甲事宜。著专责成步军统领衙门认真妥办。毋稍延缓。此内除王公满汉文武官员三品以上者、令其自行查察外。其四品以下职官、均与旗民一体编查。有升任三品者。随时具报开除。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官兵攻克道口后。直抵滑城。布置围攻。先将桃源接应之贼截回。滑城内贼匪出城冲扑。俱经官兵击退。已将东西南三面城门堵住。惟正北西北两门尚未堵合。此时紧要机宜。必须四百围定。方可并力进攻。切不可于西北正北两门未合之先。率行攻打。致留贼匪奔窜之路。贼匪突围。必系悉其精悍。乘闲奔逃。老弱无用。弃之城中。设堵合不严。则有名贼目。悉行兔脱。克城之后。仅收复空城。于大局何益。乾隆年闲。库车前鉴具在。慎之。陕甘官兵。据奏已出潼关。日内即可到营。正可补北面围兵之不足。那彦成等、惟当督率将士合围严密。使贼匪无路奔逃。先用大炮毁其垣壁。我军奋勇先登。即可一鼓埽荡。略迟数日。朕亦不降上□日饬催。若滑县之贼再行散窜。则惟那彦成是问。

○又谕、据初彭龄奏、定陶以北、城武钜野郓城等县、近日仍多土贼、数十人成群、抢夺村庄、武城县并有钦赐。检讨刘洙、为土贼头目、又峄县之常泥沟、郯城之马头镇、均被土贼烧抢等语。山东曹县定陶贼匪。均已巢□刀除净尽。而附近州县、尚不免有土贼乘机烧抢。著同兴遴派文武干员、前往严密查拏。果有钦赐检讨刘洙、潜充贼目。即拏获究办。其焚掠村庄之土贼、并著督率地方官严拏重惩。毋任煽聚扰害。又滋事端。

○理藩院尚书景安、以疾乞假。允之。以总管内务府大臣和世泰、署理藩院尚书。

○戊辰。谕内阁、恭值南郊大祀。朕先一日宿坛。定例由宫内乘辇。陈设大驾卤簿。礼仪明备。本年禁城内、有九月十五日之变。仰赖上苍垂佑。渠魁立歼。余党悉除。其豫东贼匪派兵巢

□刀办。连奏捷音。冀可计日荡平。前曾于孟冬之朔。派仪亲王永璇、告祭天坛。朕沐非常昊贶。夙宵钦感。尚未躬达悃忱。兹于长至日恭祀圜丘。肃陈祗谢。虔吁恩慈。敬当减损仪文。用昭寅畏。前一日诣坛。不御辇。由宫内诣皇穹宇。以至进赍宫。俱乘红杆八人轿。大驾卤薄。无庸陈设。祭日礼成还宫。设骑驾卤簿。奏导引乐。著该衙门敬谨遵照豫备。

○又谕、逆犯林清滋事一案。现讯据夥党各犯供称、该逆勾引夥匪。皆先以财利引诱入教。久乃商谋逆情。该逆等并非无业之人。著直隶总督、顺天府尹、将此案审明首从各逆犯。如林清曹纶等按照旗籍。将各名下叛产、悉行籍没入官。其每年应得租银若干。详细造册报部。归入旗租项下。以备每年加赏八旗兵丁之用。该督等督饬所属、实力清查。毋任吏胥等隐匿侵欺。致滋敝□大窦。

○又谕、汪志伊、张师诚、许文谟、系地方文武大员。于匪徒詹天香林茂等、筑寨制械。冀图拒捕。并勒赎毙命抢劫。积有二十余案。不早严拏惩办。特上□日交部议处。系先惩其积压迟延之咎。今吏兵二部覆奏、声清该督等处分、应俟二十余案定谳后、始能按其案情大小核议。殊属错误。所有吏兵二部堂官、著交都察院查明。将创为此议者议处。随同画稿者察议。其汪志伊等处分。著军机大臣议奏。

○以故广西万承州土知州许修仁弟修义、袭职。

○赏宿卫紫禁城四门官兵银有差。

○己巳。谕内阁、九月十五日、逆匪林清潜遣夥党。突入禁门谋逆。当经官兵将逆党歼捕净尽。嗣讯据获犯供称、是日逆匪等在禁城滋扰时。恍惚之中。望见关帝神像。该逆众立时畏慑奔窜。悉就歼擒。此次逆匪滋事。迅即殄除。都城安堵。前于孟冬朔日、蠲洁祀谢天地宗社。敬酬眷祐。关帝庙尚未虔申祀谢。著太常寺于冬至前诹吉、在地安门外关帝庙报祀。一应礼仪。即照春秋二祀之例。定期具奏请上□日。遣皇次子前往行礼。用答神庥。

○又谕、前九月十五日、二阿哥枪毙贼匪二名。自系谙达等平日与阿哥讲习技艺。故能如此精熟。谙达毕勒哈纳、全善保、明善、济克津扎布、富英阿等、著赏加一级。以示奖励。已故谙达二等侍卫佛尔卿额、朕前在藩邸时。随从当差。甚属奋勉。嗣经派充二阿哥谙达。素能讲授。伊子察良阿、现回吉林。著赏挑该处领催。

○前锋统领永臶等奏、请于东华门西华门外、建设木栅、添派护军直班。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番禺县民尹焕文妻邝氏。

○展缓甘肃省、积年旧欠额赋、并杂税银粮。

译又谕:御史嵩安等奏请酌筹内城编查保甲事宜,请交步军统领衙门核办的一件奏折。内城地面一向由步军统领管辖,旧有十家户的名目,就是仿照保甲制度,核实编查,比较简易。所有内城旗人、民人的户口编查保甲事务,着专门责成步军统领衙门认真妥善办理,不得稍有拖延。这里面除王公和满汉文武三品以上官员令其自行查察外,四品以下官员都与旗民一体编查;有升任三品的,随时具报,从名单中除去。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报官兵攻克道口以后。直抵滑城,布置围攻。先把前往桃源接应的贼匪截回。滑城内的贼匪出城冲击,都被官兵击退。已经堵住东、南、西三面城门,只有正北、西北两门还没有堵合。此时的紧要关键,必须四面围定,才能集中力量进攻;切不可在西北、正北两门尚未合围之前就贸然攻打,给贼匪留下逃窜道路。贼匪突围时,一定会带着精悍之人趁空逃走,把老弱无用之人丢在城中;如果堵合不严,著名贼首就会全部逃脱。攻下城池以后只收复一座空城,对大局有什么益处?乾隆年间库车的前车之鉴还在,务必谨慎。陕甘官兵据奏已经出了潼关,近日就能到达营地,正好补足北面围兵的不足。那彦成等只应督率将士严密合围,使贼匪无路逃走;先用大炮轰毁城墙,我军奋勇登城,便可一鼓荡平。稍迟几天,朕也不会再降谕旨催促;如果滑县的贼匪再次分散逃窜,就只拿那彦成是问。又谕:据初彭龄奏报,定陶以北的城武、钜野、郓城等县,近来仍有很多土贼,几十人成群,抢夺村庄;武城县又有钦赐。检讨刘洙是土贼头目;又说峄县常泥沟、郯城马头镇都被土贼焚烧抢掠。山东曹县、定陶的贼匪都已经巢□刀剿除干净,但附近州县仍免不了有土贼乘机焚烧抢掠。着同兴挑选派遣文武干员,前往严密查捕。如果确有钦赐检讨刘洙潜充贼首,立即捕获审办。至于焚掠村庄的土贼,也着督率地方官严密缉捕、从重惩治,不得任其煽动聚集、扰害百姓,又滋生事端。理藩院尚书景安因病请求休假。准许。任命总管内务府大臣和世泰署理藩院尚书。○戊辰。谕内阁:恭逢南郊大祀,朕按惯例前一天在祭坛住宿,规定由宫内乘辇,陈设大驾卤簿,礼仪完备。本年禁城内发生九月十五日的变乱,仰赖上天保佑,首领立即被歼灭,余党全部剿除;豫东贼匪派兵巢 □刀办理,接连奏报胜利消息,希望可以计算日期荡平。此前孟冬朔日,曾派仪亲王永璇到天坛告祭。朕蒙受上天格外恩赐,早晚恭敬感激,尚未亲自表达诚挚心意。现在冬至日恭敬祭祀圜丘,肃敬陈礼致谢,虔诚祈求恩慈,应当减损仪仗礼文,以昭示敬畏。前一天前往祭坛,不乘辇,由宫内前往皇穹宇直到进赍宫,都乘红杆八人轿;大驾卤簿不必陈设。祭日礼成回宫时,设置骑驾卤簿,奏导引乐。着有关衙门恭敬谨慎地照此预备。又谕:逆犯林清滋事一案。现在审讯得同党各犯供称,该逆犯勾引同伙贼匪,都是先用财利诱使他们入教,过了很久才商议谋逆。该逆犯等并不是没有产业的人。着直隶总督、顺天府尹审明本案首犯、从犯各逆犯;像林清、曹纶等,按照旗籍,把各人名下叛产全部籍没入官。每年应得的租银若干,详细造册报部,归入旗租项目,以备每年增加赏给八旗兵丁使用。该督等督促所属切实清查,不得任由吏胥等隐匿侵吞,造成弊端。又谕:汪志伊、张师诚、许文谟都是地方文武大员。对于匪徒詹天香、林茂等筑寨制造器械、企图抗拒捕拿,以及勒索赎金、杀人抢劫,已经积累二十多起案件,他们没有及早严密缉捕惩办,特此下谕交部议处,先惩罚他们积压拖延的罪责。现在吏部、兵部复奏,声称该督等的处分应等二十多案定罪后,才能按照案件情节大小核议,实在错误。吏部、兵部各堂官,着交都察院查明;将首先提出这种意见的人议处,随同签署文稿的人察议。汪志伊等人的处分,着军机大臣议奏。以已故广西万承州土知州许修仁的弟弟修义承袭职务。赏给宿卫紫禁城四门的官兵银两,数额各有不同。○己巳。谕内阁:九月十五日,逆匪林清暗中派遣同党突然闯入禁门谋逆,当时官兵已经把逆党全部歼灭、捕获。后来审讯被捕犯人,据供称,当天逆匪在禁城滋扰时,恍惚之间望见关帝神像,逆匪众人立即畏惧逃窜,全部被歼灭擒获。这次逆匪滋事,很快就被剿除,都城得以安定。此前孟冬朔日,已经洁净祭祀天地、宗庙和社稷,以恭敬报答上天眷顾保佑;关帝庙还没有虔诚致祭答谢。着太常寺在冬至以前择定吉日,到地安门外关帝庙举行报祭。所有礼仪即照春秋两次祭祀的例制定期具奏请旨,派皇次子前往行礼,以答谢神明保佑。又谕:前九月十五日,二阿哥枪毙贼匪二人。这自然是由于谙达平日教阿哥讲习技艺,所以才能这样熟练。谙达毕勒哈纳、全善保、明善、济克津扎布、富英阿等,着赏加一级,以示奖励。已故谙达、二等侍卫佛尔卿额,朕从前在藩邸时,他曾随从当差,十分奋勉;后来派充二阿哥谙达,一向善于讲授。他的儿子察良阿现在回到吉林,着赏挑为该处领催。前锋统领永臶等奏请在东华门、西华门外设置木栅,增加护军值班。准行。旌表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广东番禺县民尹焕文之妻邝氏。展缓征收甘肃省多年积欠的正额赋税以及杂税银粮。

○庚午。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苏、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江苏斩犯四人。绞犯七人。河南斩犯八人。绞犯二十九人。山东斩犯四人。绞犯九人。余一百一人予勾。

○军机大臣等议奏、白塔山及九门信炮处。请添派副都统六员、轮班直宿。从之。

○辛未。旌表守正戕广东阳春县民何振广妻严氏。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孙玉庭疏报、元江州、开垦夷田六段、照例升科。从之。

○给河南滑、浚、二县、被贼难民两月口粮。及避难客民回籍路费。

○壬申。上廷讯逆犯曹纶、屈四、俱凌迟处死。

○谕内阁、本日廷讯逆犯曹纶、已尽法惩治。按律凌迟枭示。并将其家属应行缘坐各犯、分别办理矣。曹纶系正黄旗汉军。伊伯祖曹瑛、曾任侍郎。伊祖曹珹、曾任知府。伊父曹廷奎、曾任同知。世受国恩。且嫡母荆氏、生母孙氏、因伊父署南笼府任时、苗匪围城。俱自缢殉节。曹纶身任都司。以四品职官。竟敢扶助林清、通同谋逆。欲为一二品大员。乱臣贼子。行同枭獍。处以极刑。所以彰国宪而快人心。至八旗汉军。自我太祖太宗开国之初。从龙著绩。栉风沐雨。勋载旗常。我国家视同世仆。实与八旗满洲蒙古无异。百数十年以来。汉军中历任文武大臣。名卿硕辅。节概炳著者。指不胜屈。即现在<▯▯闲>用内外大员。亦皆克宣力效忠。无愧阀阅。不意竟有曹纶一人败常蔑本。实出人情意想之外。谅八旗汉军闻之。自必人人愤恨。义切同仇。不知此等败类。乃戾气所钟。譬如万顷嘉禾。闲生稂莠。锄而去之。无害良亩。即如林清本系畿辅民人。敢兴悖乱。国有常刑。祇将逆犯诛殛。断无因林清一犯、将近畿数百万良民、皆疑其反侧之理。现在曹纶一家已销除旗档。我汉军臣仆。皆当视曹纶为异类。不必引以为愧。所有八旗满洲蒙古汉军等、惟当感激国家培养厚恩。勿忘祖父勤劳世泽。共矢天良。力抒忠荩。无负朕谆谆训勉至意。将此通谕八旗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报后。又已数日。未据续报军情。闻该督等已督率官兵于滑县城外设架木城。挑挖沟濠。并力合围。此时朕并不降上□日饬催。该督等务布置周密。俟吉林黑龙江官兵到营。一举竣事。断不可致令旁窜。至大功告竣。应行彻兵时。著先令健锐火器营京兵、令原带之员分起彻回。现尚有饬拏之匪徒赵得陇、周永太等、傥有蠢动情事。正当趁此兵力。速为巢□刀办。毋致大兵全行凯彻。又劳徵调。

○调江南江宁布政使陈观、为山西布政使。山西布政使陈桂生、为江宁布政使。

○命山东截留漕粮六万石备赈。

○癸酉。定顺天府属州县官考察升调例。谕内阁、御史陈用光奏、大兴宛平二县、为首善之区、向来专循资格、以阘茸无才者授之、安能责以发奸摘伏、嗣后请择治行尤异之员题升、使府伊得兼举劾之权、又察吏之方、宜责成抚藩大吏、苟其有私、虽循擢、不必疑其逾例等语。国家牧民之官。首重例保举、未尝不可市恩、苟其无私、虽破格超州县。州县得人。何利不兴。何害不除。然州县之贤不肖。不特朕不能遍知。即部臣亦不得而知之。不能不以其权归之于督抚大吏。如其徇私滥举。经科道劾参。或因事告发。必当重治其罪。若因整顿地方。择一贤能之员奏请升调。总以格于处分。屡奉部驳。不得已遂以<▯▯闲>僻缺分庸懦无能者、充数保荐。吏治由此废弛。关击殊非浅鲜。昨已降上□日令吏部将例内公罪处分大加删减。嗣后各直省州县要缺。该督抚遴贤能之员、专摺保奏。除该员现有私罪处分。吏部仍奏明饬驳外。其任内一切因公处分。均可无庸核计。著吏部详定章程、奏明颁发遵行。以收推贤举能实效。其大兴宛平二县、应如何责成顺天府尹遴选贤员、考课善最之处。并著详议具奏。寻议奏、查顺天府所属二十四州县。定例均系直隶总督专主。府尹会衔。嗣后大兴宛平二县缺出。请归府尹于所属之员、详加遴选。出具考语。奏请升调。其外二十二州县拣选题调。均令府尹主藳。总督会衔。如顺天府所属官员、无可保题。再咨行总督、于通省拣选。令总督主藁。府尹会衔。顺天府属佐杂各缺。亦归府尹专主办理。从之。

○又谕、巡城御史嵩安等奏、现因编查保甲、请将浮寓及土著文武微员、一体编次等语。京师居人稠杂。流品不齐。其土著及浮寓微员、原与现任职官有别。自应详加稽考。以杜混淆。著该巡城御史等、将土著浮寓之文职佐贰杂职、武职五六品以下等官、并虚衔人员、均一体编列稽查。如查有假冒职官者。即严行根究。照例惩办。其例应在籍候选、及已捐分发者。饬令按限回籍赴省。毋任逗遛滋敝□大。

译○庚午。皇帝在懋勤殿勾决江苏、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江苏斩犯四人、绞犯七人;河南斩犯八人、绞犯二十九人;山东斩犯四人、绞犯九人。其余一百一人准予勾决。军机大臣等议奏:白塔山及九门信炮处。请增加派遣副都统六员,轮班值宿。准行。○辛未。旌表守正而死的广东阳春县民何振广之妻严氏。户部议准云南巡抚孙玉庭奏报,元江州开垦夷田六段,照例升科。准行。发给河南滑县、浚县两县遭受贼乱的灾民两个月口粮。以及发给避难客民返回原籍的路费。○壬申。皇帝亲自审讯逆犯曹纶、屈四,二人都凌迟处死。谕内阁:今天廷审逆犯曹纶,已经依法严惩。按律凌迟并枭首示众,并将其家属中应当缘坐的各犯分别办理。曹纶是正黄旗汉军,伯祖曹瑛曾任侍郎,祖父曹珹曾任知府,父亲曹廷奎曾任同知,世代受到国家恩典。而且嫡母荆氏、生母孙氏,因为他的父亲署理南笼府任职时苗匪围城,都自缢殉节。曹纶身任都司,以四品官员的身份,竟敢扶助林清,勾结共同谋逆,妄图成为一二品大员,实为乱臣贼子,行为如同枭獍,因此处以极刑,用来彰明国法、快慰人心。至于八旗汉军,自太祖、太宗开国之初起,跟随太祖建立功绩,栉风沐雨,功勋载入旗册。我国把他们视同世代服役的仆臣,实际上与八旗满洲、蒙古没有不同。百余年以来,汉军中历任文武大臣、名卿硕辅以及节操气概显著的人,多得数不清;即使现在任用的内外大员,也都能够宣扬国力、效忠朝廷,无愧于世代功勋。没想到竟有曹纶一人败坏常伦、蔑弃根本,实在出乎人情意料之外。想来八旗汉军听到这件事,必然人人愤恨,义气相同、共同仇视;不要把这类败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这是邪戾之气集中所生的个例。譬如万顷良田中的好禾,偶尔长出稂莠,锄掉它,并不损害良田。就像林清本来只是京畿附近的百姓,竟敢发动悖乱,国家自有常刑,只诛杀逆犯,绝没有因为林清一个人,就怀疑京畿数百万良民都有反叛之心的道理。现在曹纶一家已经从旗籍档案中销除,我们汉军的臣民都应把曹纶看作异类,不必把他引为羞耻。八旗满洲、蒙古、汉军等,都应当感激国家培养厚待的恩德,不要忘记祖父辈勤劳建立的世代恩泽,共同凭天良发誓,竭力抒发忠诚,不辜负朕反复训勉的深意。把这些通谕八旗,使他们知道。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报以后。又过了几天,还没有收到后续军情奏报。听说该督等已经督率官兵在滑县城外设置木城,挖掘沟濠,合力围攻。此时朕并不下谕旨催促,该督等务必布置周密,等吉林、黑龙江官兵到达营地后,一举完成战事,绝不可让贼匪向旁边逃窜。大功告成、应当撤兵时,着先令健锐营、火器营的京兵,由原来带领他们的官员分批撤回。现在还有奉令缉捕的匪徒赵得陇、周永太等,如果有蠢动情形,正应趁此兵力尚在,迅速剿办,不要等大军全部凯旋撤回后,又要劳烦征调兵力。调江南江宁布政使陈观为山西布政使。任命山西布政使陈桂生为江宁布政使。命令山东截留漕粮六万石,用于备赈。○癸酉。制定顺天府所属州县官考察、升迁、调任条例。谕内阁:御史陈用光奏称,大兴、宛平二县是首善之区,一向只按资历任用,把庸弱无才的人授予官职,怎么能要求他们揭发奸邪、查出隐伏?今后请选拔治理成绩特别优异的官员上奏升任,使顺天府尹兼有举荐和弹劾的权力。又说,察访官吏的方法,应责成巡抚、藩司等大员;如果其中有徇私,即使按照惯例升用,也不必担心超越常例。国家治理百姓的官员,首先重视依例保举,并非不能借此施恩;如果确实没有私心,即使破格超越州县官的常例,只要州县得到合适的人才,什么利益不能兴起,什么祸害不能除去?然而州县官的贤能与不肖,不仅朕不能全部知道,部臣也无法全部知道,不能不把这种权力归给督抚大员。如果他们徇私滥举,经科道官弹劾,或者因事情败露而被告发,一定要从重治罪。若是为了整顿地方,选拔一名贤能官员奏请升调,却总是受到处分条例限制,屡次被部驳回,不得已只好把偏远缺分给庸懦无能的人充数保荐,吏治就由此废弛,关系实在不小。昨天已经降谕旨,令吏部把条例中公罪处分大加删减。今后各直省州县的重要缺额,该督抚选拔贤能官员,专门上奏保举。除该员现有私罪处分,吏部仍须奏明驳斥外,其任内一切因公处分,都可以不必核计。着吏部详细制定章程,奏明后颁发执行,以收到推举贤能、任用人才的实际成效。大兴、宛平二县的缺额应如何责成顺天府尹选拔贤能官员、考核优劣,也着详细议定具奏。不久议奏称:查顺天府所属二十四州县,定例都由直隶总督专门负责,府尹会同署名。今后大兴、宛平二县出现缺额,请归顺天府尹从所属官员中详细选拔,出具考语,奏请升调。其余二十二州县的拣选、题调,都令府尹主持,总督会同署名。如果顺天府所属官员中没有可以保举题荐的人,再咨请总督在全省选拔,由总督主持,府尹会同署名。顺天府所属佐杂各缺,也归府尹专门主持办理。准行。又谕:巡城御史嵩安等奏称,现在因编查保甲,请把流寓人员以及土著文武微员一体编排等语。京师居民密集混杂,流品不一。土著和流寓的微员,本来与现任职官有别,应当详细查考,以杜绝混淆。着巡城御史等把土著、流寓的文职佐贰杂职,武职五、六品以下官员,以及虚衔人员,都一体编列稽查。如果查出冒充职官的,立即严查究办,照例惩处。按照条例应当在籍候选以及已经捐纳分发的人员,命令他们限期回籍赴省,不得任其逗留而滋生弊端。

○又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副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各具奏操演章程。内载定例每年四月十六日起、至七月十五日止。停止操演。自因夏令暑热。雨水较多。暂行停操。但四五月之交。尚非大雨时行之际。天气亦未至溽暑。仍著照常演习。改自五月十六日起、至七月十五日止。一体停操。余俱照所奏行。

○甲戌。谕内阁、此项察哈尔解京豫备吉林黑龙江官兵乘骑马匹。除更换拨补外。其瘦小者至六百十匹之多。实属办理不善。此六百十匹往返路费草斤口分。俱不准开销。著责令贡楚克扎布、来灵、及解马总管等、照数分赔。贡楚克扎布、身任都统。其咎较重。著再罚赔马一千匹。补入牧厂缺额。以示惩儆。

○除江苏镇洋县、捐置义冢田二十五亩有奇额赋。

○乙亥。上御懋勤殿。勾到直隶、山西、热河、情实罪犯。停决直隶斩犯二人。绞犯十人。山西斩犯五人。绞犯三人。热河斩犯一人。余五十六人予勾。

○谕内阁、本日新授内阁侍读学士汪金□睿、具摺谢恩。即命进见。其人老迈龙钟。两耳重听。询其年岁履历。不能奏对。惟免冠叩首。流泪战栗而已。此等庸劣无能之辈。何以姑容至今。贻误公事。汪金□睿著以六品主事衔休致。开缺另补。户部堂官俱交部议处。以为徇庇劣员者戒。并通谕宗人府、六部各京堂衙门、及内务府三院各处。严行甄别。汰去衰庸。各衙门堂官、公同具奏。如有意见不合者。专摺具奏。引见定夺。立分真伪。以副朕用人求治之诚心。诸臣各发天良。勿邀虚誉。为国求贤。勿市私惠。即行办理。不准迟延。

○又谕、绵课等议奏天坛随扈章程。所有天坛内外添派五千五百六十名、及正阳门外添派兵八百十六名。著加恩每次每人赏给口分银二钱。交广储司筹款给发。

○谕军机大臣等、马慧裕等奏、拏获妄布邪言匪犯李占魁、审明办理一摺。已批交刑部知道矣。该督等因豫东二省匪徒滋事。饬属巡缉。盘获形迹可疑山东邱县人李占魁、审出编造歌谣、煽惑人心各情。于缉捕尚属认真。惟未将所造歌谣抄录具奏。先将该犯正法。办理未免草率。著该督等将该犯所造歌词、即行抄录。交军机转奏。

○云南腾越镇总兵官李东山、以亲老乞终养。允之。调山东兖州镇总兵官陈广宁、为腾越镇总兵官。以候补总兵官刘荣庆、为兖州镇总兵官。

○展缓湖北江陵、公安、石首、随、应山、天门、汉川、沔阳、潜江、枝江、十州县、及各卫所、水灾旱灾新旧额赋有差、并缓徵江夏、武昌、兴国、黄陂、孝感、黄冈、蕲水、荆门、嘉鱼、崇阳、通城、汉阳、钟祥、安陆、襄阳、十五州县、武昌、武左、德安、三卫、旧欠额赋。

○丙子。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上诣寿皇殿行礼。

○谕内阁、松筠等奏、查办恒杰控款、审明定拟一摺。前据晋昌奏恒杰呈控乌噜木齐地方、传习矢公邪教、并兴奎收受属员礼物、及仓库亏短、旗民命案各重情共十三款经朕特派松筠、会同长龄前往查审。今据松筠等提集人证逐款质讯。业据恒杰全行认诬。其所控款内、如传习矢公邪教一款。案情最重。兹讯明系乡愚打鼓治病。并无书符念咒、及授徒敛钱情事。恒杰呈出之小本符咒。系伊自行购买扶乩所用。伊前在领队大臣任内。曾头戴道冠道帽坐功念经。已据自将道冠经卷呈出。恒杰身为大员。自习异端转将自买符咒册本。作为凭据。诬人传习邪教。居心阴险可恶。并据恒杰供认与章京凤鸣强认同族。屡索资助。又向协领成格、巡检王吉士等、索借银两。因不满所欲。一并捏款诬告。卑鄙无耻。不堪已极。恒杰若仅照松筠等所拟、改发黑龙江充当苦差。该犯到戍后、又必故智复萌。别生事端。恒杰著仍发往伊犁永远枷号。不准开释。以为挟私陷害造言诬控者戒。至兴奎于恒杰指控各款。审属全虚。其收受提督定住赙赠银两。系友朋交际。与赃私不同。惟得受总兵阎俊烈银两。并于年节收受州县馈送食物。咎有应得。业经革职已足蔽辜。兴奎著免其发遣饬令回旗。

○谕军机大臣等、前日据那彦成奏、讯据获贼供称、冯克善于八月内已往德州。本日据方受畴盘获贼犯车得新等。亦据供称大头目冯克善因与李文成不和、现已前往山东德州等语该逆系与李文成、牛亮臣、商同起事之人为贼紧要头目、此次前赴德州。断非在彼潜匿。必系勾结同教之人。又图滋事。德州与直隶接壤。距京祇六百余里。该处本有教首宋跃漋一犯、饬拏未获。今冯克善又复潜往看来山东逆夥尚多。并闻附近州县、时有焚抢村庄之事。难保无匪徒互相纠应。不可不加意防范。同兴驻劄曹州。著即迅速遴派文武干员、星夜驰赴德州。严查冯克善及宋跃漋踪迹。务得切实下落。设法擒获。

译又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副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各自具奏操演章程。其中规定,例定每年四月十六日起至七月十五日止停止操演,是因为夏季炎热、雨水较多,暂时停止操练。但四月、五月交界之时,还不是大雨时常降临的季节,天气也没有达到湿热程度,仍着照常演习;改为自五月十六日起至七月十五日止一体停操。其余都照所奏实行。○甲戌。谕令内阁:这批察哈尔解送京城、预备给吉林、黑龙江官兵乘骑的马匹,除去更换拨补的以外,竟有六百一十匹瘦小不堪,实在属于办理不善。这六百一十匹马往返途中的路费、草料和口粮,全都不准报销,著令贡楚克扎布、来灵以及解送马匹的总管等,按数分摊赔偿。贡楚克扎布身任都统,罪责较重,著再罚赔马一千匹,补入牧厂缺额,以示惩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十匹〕 江苏镇洋县捐置义冢田二十五亩有余,免除其额定赋税。乙亥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直隶、山西、热河情实罪犯。直隶暂停执行斩刑犯二人、绞刑犯十人;山西斩刑犯五人、绞刑犯三人;热河斩刑犯一人。其余五十六人准予勾决。谕令内阁:今天新授任内阁侍读学士的汪金□睿,呈递奏折谢恩。立即命他进见。此人年老衰迈,耳朵重听。询问他的年龄和履历,不能奏答,只是摘下帽子叩头,流泪发抖而已。这种庸劣无能的人,为什么还能姑息容留到今天,贻误公务?汪金□睿著以六品主事衔休致,开缺另行补授。户部堂官一并交部议处,以此警戒徇私包庇劣员的人。并通谕宗人府、六部各京堂衙门以及内务府三院各处,严格进行甄别,淘汰衰老庸劣者。各衙门堂官共同具奏;如有意见不一致的,专折具奏,交朕引见裁定,立即分辨真伪,以符合朕任用人才、求得治理的诚心。诸臣都要扪心自问,不要图取虚名;要为国家寻求贤才,不要借此谋求私惠。立即办理,不准拖延。又谕令:绵课等议奏天坛随扈章程。天坛内外增派的五千五百六十人,以及正阳门外增派的兵八百一十六人,著加恩每次每人赏给口粮银二钱,交广储司筹款发给。谕令军机大臣等:马慧裕等奏报捕获妄传邪说的匪犯李占魁,审明办理一事。此事已经批交刑部知道了。该督等因为豫东两省匪徒滋事,命属下巡查缉捕,盘获形迹可疑的山东邱县人李占魁,审出他编造歌谣、煽惑人心等情,缉捕尚属认真。只是没有把所编歌谣抄录具奏,便先将该犯正法,办理未免草率。著该督等立即将该犯编造的歌词抄录,交军机处转奏。云南腾越镇总兵官李东山因父母年老,请求回籍终养。准许此事。调山东兖州镇总兵官陈广宁为腾越镇总兵官,以候补总兵官刘荣庆为兖州镇总兵官。展期缓征湖北江陵、公安、石首、随、应山、天门、汉川、沔阳、潜江、枝江十州县因水灾、旱灾所欠的新旧额赋,分别办理;并缓征江夏、武昌、兴国、黄陂、孝感、黄冈、蕲水、荆门、嘉鱼、崇阳、通城、汉阳、钟祥、安陆、襄阳十五州县,以及武昌、武左、德安三卫所欠的旧额赋。丙子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到寿皇殿行礼。谕令内阁:松筠等奏报查办恒杰控告事项、审明定拟一事。此前据晋昌奏报,恒杰呈控乌鲁木齐地方传习矢公邪教,以及兴奎收受属员礼物、仓库亏空短缺、旗民命案等重大情节,共十三款。朕特派松筠会同长龄前往查审。现在据松筠等提集证人,逐款审问,已经查明恒杰全部承认是诬告。他所控各款中,像传习矢公邪教这一款,案情最重;如今审明只是乡愚击鼓治病,并没有画符念咒以及收徒敛钱的事情。恒杰呈出的符咒小册,是他自己购买用来扶乩的。他从前任领队大臣时,曾头戴道冠、道帽,静坐练功、诵念经文,已经亲自呈出道冠经卷。恒杰身为大员,自己学习异端,反而把自行购买的符咒册本作为凭据,诬陷别人传习邪教,存心阴险可恶。又据恒杰供认,他曾强迫章京凤鸣承认同族,屡次索取资助;又向协领成格、巡检王吉士等索借银两,因为没有得到满足,便把这些事情一并捏造罪名诬告,卑鄙无耻,实在到了极点。恒杰如果只按松筠等所拟,改发黑龙江充当苦差,该犯到戍所后,必定又会故伎重施。另行制造事端。恒杰著仍发往伊犁永远枷号,不准释放,以此警戒挟私陷害他人、造谣诬告的人。至于兴奎,经审明恒杰所控各款全属虚假;他收受提督定住的赙赠银两,属于朋友交往,与贪赃受贿不同。不过,他收受总兵阎俊烈的银两,并在年节收受州县馈送的食物,确有应得的罪责,既已革职,已经足以抵偿罪过。兴奎著免于发遣,命其回旗。谕令军机大臣等:前日据那彦成奏报,审讯被捕盗贼,供称冯克善在八月间已经前往德州。今天又据方受畴盘获盗犯车得新等,也供称大头目冯克善因与李文成不和,现在已经前往山东德州等处。该逆贼是与李文成、牛亮臣商议共同起事的人,属于匪徒中的重要头目。这次前往德州,决不是在那里潜藏,必定是要勾结同教之人,又图谋滋事。德州与直隶接壤,距离京城只有六百多里。那里原有教首宋跃漋一犯,命令缉捕却没有捕获。如今冯克善又潜往那里,可见山东的逆匪同党还很多。并且听说附近州县时常有焚烧抢掠村庄的事情,难保不是匪徒彼此呼应,不能不加意防范。同兴驻扎在曹州,著立即迅速选派文武干员,星夜赶赴德州,严密查探冯克善和宋跃漋的踪迹,务必查到确实下落,设法擒获。

○又谕、据同兴奏、拏获武城县土贼办理一节。此案拏获国子监助教衔刘竹一犯。自即系初彭龄所奏之刘洙。该犯胆敢乘邪教滋事。编造狂悖诗句。纵令子侄纠抢。可恶已极。著该抚亲提严讯。是否曾入邪教。与匪徒勾串。如止于纠抢。已当斩决枭示。如滋扰地方。戕害多人。即照叛逆之律问拟。其子刘昆起等、现均在逃。即严缉务获。其兰峄一带匪徒。并严饬文武官认真稽查。毋稍大意。

○命巴里坤领队大臣色玉慎来京。以头等侍卫塔清阿、为巴里坤领队大臣。赏已革喀什噶尔参赞大臣伊铿额、蓝翎侍卫。为伊犁领队大臣。

○丁丑。钦差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托津奏、巢□刀灭开州贼匪。得上□日嘉奖。与马瑜等下部议叙。

○缓徵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江都、兴化、铜山、丰、沛、萧、邳、宿迁、睢宁、十五州县、淮安、大河、徐州、三卫、被水地亩新旧额赋。及砀山县次年额赋。

○戊寅。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御史黄中杰奏、外城各门胥吏人等、藉盘诘为词、需索钱文、请上□日查办一摺。各城门官弁兵役。原为稽察奸宄而设。若藉端需索。不特若累行旅。转将匪徒得钱卖放。其敝□大更钜。著步军统领等严查重惩。应如何派员稽查禁绝敝□大端。并著该衙门妥议具奏。寻议上。得上□日、昨据御史黄中杰奏、外城各门胥吏人等藉盘诘为词。需索钱文。当降上□日交步军统领等严查惩办。兹英和等奏、派员分赴各门查问。该城门领等俱称未经需索。请令该御史指实某门某人奏闻、以凭查办等语。都城各门。近日稽查严密。不肖丁役藉端需索。系必有之事。普行查问。孰肯承认。如令该御史一一指实。科道风闻言事。令其辗转牵引多人以实其词。亦非政体。该门吏等惟贿是从。若不严行惩办。势必将巨猾凶渠得钱卖放。所关尤钜。仍著交步军统领等详议。或各衙门添派文员稽查敝□大窦。酌定章程具奏。

○又谕、承炷前在山西蒲州府任内、缘事降调。该抚衡龄奏请捐复留省。经朕特上□日驳斥。嗣在部呈请降捐知县。又经特上□日不准。彼时承炷具呈妄诉。哓哓置辨。交吏部查明具奏。曾明降谕上□日、伊若再不安分。重究不赦。兹承炷以不准降、捐知县之员、竟敢呈请捐复知府。胆大妄为。实属不安本分。著革职。发往伊黎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黄中杰奏、江西龙泉县从前有添弟会匪徒滋事、因搜拏未尽、现在南安赣州宁都等处、仍有会匪。立教煽诱等语。龙泉县添弟会匪徒。曾经查拏。搜除未尽。今南安等处复有立教传习等事。著先福即饬该州县严密防查。遇有形迹诡异匪徒。拏获重惩。其讯明仅止习教者。责令具结改悔。各州县于编查保甲之时。一体严查。务期除莠安良。不至养痈贻患。俾闾阎永臻宁谧。

○以二等侍卫文孚、光禄寺卿齐布森、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通政使司通政使扎拉芬、宗人府府丞蒋予蒲、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国子监祭酒姚文田、为詹事府詹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八年癸酉十一月己卯。谕内阁、昨因召见升授内阁侍读学士之户部郎中汪金□睿、老迈龙钟。当经降上□日、将该员降级休致。并将姑容不参之户部堂官议处。通饬在京各衙门甄别衰庸矣。朕思部院各司非一人专理。即闲有一二衰庸者滥厕其闲。其事务尚未致全行贻误。已应亟行澄汰。至各直省道府州县各有地方专责。若其人衰颓庸劣。该管上司徇情邀誉。不行参劾。必致废弛吏治。贻害民生。所关尤钜。著通谕各督抚等、将所属道府州县实力甄别。如有不称职者。据实劾参毋任恋栈。所遗之缺、有亟须整顿者该督抚保举贤能之员、专摺具奏即与例未符。朕自能鉴别加恩允准。傥督抚等因有此上□日。徇私滥举。或经科道纠参。或别经发觉。朕必将保举非人之督抚、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译又谕令:据同兴奏报捕获武城县土匪并办理一事。本案捕获的国子监助教衔刘竹一人,就是初彭龄所奏报的刘洙。该犯竟敢乘邪教滋事之机,编造狂悖诗句,纵容子侄纠集抢掠,实在可恶至极。著该抚亲自提审严讯,查明他是否曾加入邪教、是否与匪徒勾结串通;如果只是纠集抢掠,已经应当斩首示众;如果滋扰地方、杀害多人,就依叛逆律定罪拟判。其子刘昆起等现在都在逃,立即严密缉捕,务必抓获。兰峄一带的匪徒,也要严令文武官员认真查察,不得稍有大意。命巴里坤领队大臣色玉慎来京。任命头等侍卫塔清阿为巴里坤领队大臣,赏给已经革职的喀什噶尔参赞大臣伊铿额蓝翎侍卫,任命其为伊犁领队大臣。丁丑日。钦差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托津奏报剿灭开州贼匪,得到皇上[缺字]日嘉奖,并与马瑜等交部议叙。缓征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江都、兴化、铜山、丰、沛、萧、邳、宿迁、睢宁十五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被水地区田地的新旧额赋。以及砀山县次年的额赋。戊寅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谕令内阁:御史黄中杰奏报外城各门胥吏等借盘问为名索取钱财,请求[缺字]日查办一事。各城门官员、弁兵、差役,本来是为稽查奸邪而设置的。如果借机索取钱财,不但会使行旅受到拖累,反而会让匪徒用钱买通而被放走,这种弊端[缺字]更大。著步军统领等严密查办,重重惩处。应当怎样派员稽查、禁绝弊端[缺字],也著该衙门妥善议定后具奏。不久议定上奏,得到皇上[缺字]日:昨天据御史黄中杰奏报,外城各门胥吏等借盘问为名索取钱财,应当降[缺字]日交步军统领等严查惩办。现在英和等奏称,派员分别到各门查问,各城门领等都说没有索取钱财,请求让该御史指出具体是哪一门、哪一个人,以便查办。京城各门近日稽查严密,不肖丁役借机索取钱财,必然会有这种事。普遍查问,谁肯承认?如果让该御史逐一指明,科道官凭风闻上奏,势必让他辗转牵连许多人来证实自己的话,也不合政体。这些门吏只知道收受贿赂;如果不严加惩办,势必会让大奸大恶之徒用钱买通而被释放,关系尤其重大。仍著交步军统领等详细议定,或者由各衙门增派文员稽查弊端[缺字],斟酌制定章程具奏。又谕令:承炷从前任山西蒲州府职务时,因事情被降职调任。该抚衡龄奏请准许他捐资恢复官职、留在省内,朕特地下[缺字]日驳斥了此事。后来他在部中呈请降捐知县,又经特下[缺字]日不准。当时承炷上呈妄加诉辩,喋喋不休地争辩,交吏部查明具奏。朕曾明降谕[缺字]日,如果他再不安分,就从重究治,决不宽赦。如今承炷在不准降捐知县的情况下,竟敢呈请捐资恢复知府,胆大妄为,实在是不安分守己。著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黄中杰奏报,江西龙泉县从前有添弟会匪徒滋事,因为搜捕没有彻底,现在南安、赣州、宁都等处仍有会匪。有立教煽动诱骗等情。龙泉县的添弟会匪徒,曾经查捕,但搜除没有彻底。现在南安等处又有立教传习等事情,著先福立即命令有关州县严密防查。遇到形迹诡异的匪徒,捕获后重重惩处;审明只是学习教门的,责令具结改过。各州县在编查保甲时,一并严密查办,务必铲除坏人、安定良民,不要养成祸患而留下后患,使民间永远达到安宁。任命二等侍卫文孚、光禄寺卿齐布森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任命通政使司通政使扎拉芬、宗人府府丞蒋予蒲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任命国子监祭酒姚文田为詹事府詹事。《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八年癸酉十一月己卯,谕令内阁:昨天因召见升授内阁侍读学士的户部郎中汪金□睿,见其年老衰迈,当即降[缺字]日,将该员降级休致,并将姑息容留、不予参劾的户部堂官议处,同时通谕在京各衙门甄别淘汰衰老庸劣者。朕思考,部院各司并不是由一人专门办理,即使间或有一两个衰老庸劣者混杂其中,事务还不至于全部贻误,也应当立即清理淘汰。至于各直省的道、府、州、县,各有专门的地方职责;如果任职者衰颓庸劣,而主管上司徇私求取声誉,不予参劾,必定会导致吏治废弛,贻害百姓,关系尤其重大。著通谕各督抚等,将所属道府州县切实甄别;有不称职的,据实弹劾,不要任其留恋官位。所遗缺职中,如有急需整顿的,该督抚保举贤能官员,专折具奏,即使与常例不相符合,朕自会鉴别并加恩准许。如果督抚等因有这道[缺字]日而徇私滥举,或被科道官纠劾,或由别的途径查出,朕一定将保举不当的督抚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又谕御史汪梅鼎奏、请申明放赈定例、以重民瘼一摺。各直省偶遇偏灾。施恩赈恤。原期实惠及民。不使一夫失所。地方官自应遵照定例于查报户口之初官给册费。亲勘填册。按户散放。并将应散银米数目、户口姓名、明白刊示以杜胥吏中饱之敝

□大。近乃里保申报、书吏造册、均索使费。官又辗转克扣。以银易钱。减价侵渔。种种流敝□大。不一而足。本年直隶、河南、山东、安徽、湖北、陕甘等省。各有歉收处所。已节次降上

□日赈恤。而直豫东三省交界毗连之处。兼有贼匪蹂躏。小民颠沛流离。尤堪悯恻。若地方官当此之时。办理赈务、及抚恤难民仍不认真经理。竟有侵蚀克扣等事。非我臣仆。其情难恕。一经发觉。必立予正法。以为玩视民瘼者戒。各该督抚等、务当督饬所属、实心抚恤。用副朕惠爱黎元至意。

○又谕、瑞龄奏分别挑选额兵一摺。前锋护军、系八旗训练精兵。自应以年力壮勇者挑补。即骁骑营兵亦当以技艺较优者挑取。不得以老弱充数。嗣后前锋护军。责成该统领等勤加训练。务俾一律精壮。其不堪用者。著照所请斥退。分别补换。至八旗挑补领催比试清汉文。马甲比较弓箭。均著核实办理。惟养育兵一项。较其家口多寡挑取。以资养赡。著通谕八旗一体遵行。

○又谕、瑞龄等奏、昨朕御门办事。护军参领雅林保、护军校福珠隆阿、并未站门、请将雅林保交部议处、福珠隆阿交本旗从重鞭责等语。雅林保著交部议处。至前锋护军统领、俱有管束兵丁之责。护军校福珠隆阿应行鞭责。瑞龄即当立时惩办。此等事亦必入奏交旗必至兵丁等于该管大臣、毫无畏惧。福珠隆阿、即著瑞龄从重鞭责。嗣后鞭责等事、俱著该统领等自行办理。毋庸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章煦奏拏获散旗惑众匪犯、提案审办一摺田克岐敢于制造号旗。交霍富秋、任洛正、散布惑众。可恨已极。著向田克岐严究旗上书写二月二十九日。伊等约期谋反。独定此日。系何情由。又伊等既欲起事。岂无刀矛器械。独造黄旗多面。其意何居。该督务即派干员、将此三犯及其余应拏各犯按名捕获。勿任一名漏网。并将该犯等是否与京城滑贼匪勾通之

处、详细讯明。一面奏闻。一面即将该犯等正法。将此传谕知之。

○减免直隶文安县、大洼地亩额赋。

○蠲缓三姓地方、水灾霜灾旗民新旧未完仓粮及丁地米折银。并贷银两口粮有差。

○缓徵宁古塔、阿勒楚喀、叠被霜灾雹灾新旧未完仓粮、及丁地米折银有差。

○庚辰。谕内阁、前日据铁保奏筹议经费一摺。内称伊曾任督抚有年。愿照两江总督俸廉一年之数。捐银一万八千两。以尽蚁忱。铁保久膺外任。养廉优厚。以禄入所余。还输公用。伊前因南河兴办要工。认缴养廉银四万两。曾准其解交河库。此次复因积有余资。请再缴还总督一年养廉。事同一例。是以准其交纳部库。至其所请令京外各员量力报效之处。现交该部核议。乃本日郑亲王乌尔恭阿奏称、伊见教匪滋事、国用浩繁、请扣亲王俸二年、归入军需应用等语。所奏殊属无谓。国家仰承昊佑。斡运盈虚。虽有戎事。出入度支。从无缺乏。从前办理三省邪匪。七年之久。饷银用至八千万两。悉由帑藏颁发。从未令臣工输助。彼时王公大臣、亦未有奏请者。此次巢□刀捕滑县贼匪。地止一隅。师行两月。连奏捷音。余匪婴城。已如釜鱼槛兽。计日即可克复。纵或驻师搜捕。经理善后事宜。腊底春初。定可全师凯彻。军需支发无多。不须广为筹画。今乌尔恭阿倡为此举。设王公大臣等、纷纷效尤吁恳捐输。成何政体。所请不准行。诸王大臣与国休戚相关。但当竭忠尽力。于职守所在。实心整饬。能使纲犯修明。中外肃乂。上以感召天和。丰登屡告。下以绥安黎庶。奸宄不兴。数年之闲。家给人足。国用日充。所获多矣。正不必贡献输忱。始称忠荩也。布告在廷。咸喻朕意。

○以吏部左侍郎文宁、署直隶提督。

○辛巳。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官犯三人。斩犯三人。绞犯十五人。余十人予勾。

译又谕令:御史汪梅鼎奏请申明发放赈济的定例,以重视民间疾苦一事。各直省偶然遇到局部灾害,施恩赈济抚恤,本来是希望实惠能够施及百姓,不使一个人失去生计。地方官本应按照定例,在查报户口开始时由官府发给册费,亲自勘查填册,按户发放,并将应发银米的数目、户口姓名明白刊布,以杜绝胥吏从中侵吞的弊端。[缺字]。近来却由里长、保正申报,书吏造册,都要索取使费;官员又辗转克扣,以银换钱,压低价格侵吞渔利,各种流弊[缺字],不胜枚举。今年直隶、河南、山东、安徽、湖北、陕甘等省,各有歉收的地方,已经多次降[缺字]日赈济抚恤。而直隶、河南、山东三省交界相连之处,又遭贼匪蹂躏,百姓颠沛流离,更加值得怜悯。如果地方官在此时办理赈务、抚恤难民仍不认真经理,竟有侵蚀克扣等事情,就不是朕的臣仆,其情形难以宽恕。一经查出,必立即正法,以警戒轻视民间疾苦的人。各该督抚等务必督促所属官员,诚心抚恤,以符合朕惠爱百姓的本意。又谕令:瑞龄奏报分别挑选额兵一事。前锋、护军,是八旗训练的精兵,自应挑选年富力强、勇敢的人补充;骁骑营兵也应挑选技艺较优者,不得用老弱者充数。以后前锋、护军,责成各统领等勤加训练,务必使他们一律精壮;其中不堪任用的,著照所请斥退,分别补充更换。至于八旗挑补领催,比较试验清文、汉文;马甲比较弓箭,都著核实办理。唯独养育兵一项,要按照家口多少挑取,以便供养。著通谕八旗一体遵行。又谕令:瑞龄等奏报,昨天朕在御门办事。护军参领雅林保、护军校福珠隆阿都没有在门口站班,请求将雅林保交部议处、福珠隆阿交本旗从重鞭责等语。雅林保著交部议处。前锋、护军统领都有管束兵丁的责任,护军校福珠隆阿应当鞭责,瑞龄本应立即惩办。这种事情如果也必须奏报、交旗办理,必然会使兵丁对主管大臣毫无畏惧。福珠隆阿著由瑞龄从重鞭责。以后鞭责等事,都著各统领自行办理,不必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章煦奏报捕获散发旗帜、蛊惑群众的匪犯,提案审办一事。田克岐竟敢制造号旗。交给霍富秋、任洛正散布,以蛊惑群众,实在可恨至极。著向田克岐严厉追问:旗上写着二月二十九日,他们约定日期谋反,为什么独定这一天?他们既然要起事,难道没有刀矛器械,为什么只制造许多黄旗?究竟有什么用意?该督务必立即派干员,将这三名犯人以及其他应捕犯人按名捕获,不得让一人漏网。并将这些犯人是否与京城滑县贼匪勾通之处详细审明,一面奏闻,一面立即将这些犯人正法。把此事传谕知悉。一面奏报,一面立即将这些犯人正法。把此事传谕知悉。减免直隶文安县、大洼的田地额赋。免除并缓征三姓地方因水灾、霜灾所欠旗民新旧仓粮,以及丁地米折银。并分别借给银两和口粮。缓征宁古塔、阿勒楚喀因接连遭受霜灾、雹灾所欠的新旧仓粮,以及丁地米折银,分别办理。庚辰日。谕令内阁:前日据铁保奏报筹议经费一折,其中说他曾任督抚多年,愿意按照两江总督一年的俸禄和养廉银数目捐银一万八千两,以尽微薄心意。铁保长期任外官,养廉优厚,愿意把俸禄收入中剩余的捐出供公用。他从前因南河兴办重大工程,认缴养廉银四万两,曾准许他解交河库;这次又因积有余资,请求再缴总督一年的养廉银,事情属于同一性质,所以准许他交纳部库。至于他请求命京内外各官员量力报效一事,现交该部核议。可是今天郑亲王乌尔恭阿奏称,他看见教匪滋事、国用繁多,请求扣除亲王俸禄二年,归入军需使用等语,所奏实在毫无意义。国家承受上天保佑,调度财政盈亏,即使有战争,支出和收入也有制度,从来没有匮乏。从前办理三省邪匪,历时七年,军饷用到八千万两,全部由国库发给,从未要求臣工捐助;当时王公大臣也没有人奏请这样做。这次剿捕滑县贼匪,地方只在一隅,用兵两个月,接连奏报胜利,余匪困守城中,已经像锅里的鱼、笼中的野兽一样。计算日期,很快就可以攻克收复;即使驻军搜捕、办理善后事务,到腊月底春初,也一定可以全军凯旋。军需发放不多,不必广泛筹划。如今乌尔恭阿倡导这种举动,假如王公大臣纷纷仿效,请求捐输,成什么政体?所请不准实行。诸王大臣与国家休戚相关,只应当竭尽忠诚、尽力办事,在自己的职守范围内切实整顿,使纲纪修明、朝廷内外肃清安定;上可以感召天和,使丰收屡次到来;下可以安抚百姓,使奸邪不再兴起。几年之间,家家富足、人人丰衣足食,国家财用日益充裕,所得已经很多了。正不必一定要贡献财物、输诚效忠,才称得上忠臣。把这些话公布给朝廷群臣,使他们都明白朕的意思。以吏部左侍郎文宁署理直隶提督。辛巳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朝审情实罪犯。暂停执行官犯三人、斩刑犯三人、绞刑犯十五人;其余十人准予勾决。

○谕内阁、本日勾到朝审官常各犯内、苍震门该班之已革副参领齐钦、已革护军校明昆、堪明、三犯及已革护军福珠隆阿等十三犯。皆因守卫疏玩。致贼匪突入大内。非寻常懈忽可比。即将该犯等概行予勾。实属罪有应得。惟此次贼匪突入禁门。为从来未有之事。实非人情意料所及。直班官兵、仓猝未能守御。尚有一线可原。且东华西华各门官兵、业经得邀宽典。今朕于万无可贷之中。特加恩宥。所有齐钦等十六犯、俱著免其勾决。该犯等疏玩情节。仍有轻重不同。应行区别。此内齐钦、堪明、福珠隆阿、锁住、伊灵阿、五犯。是日因饭牌已下。照常更换出外买食。闻信后始绕进神武门。其失误尚属有因。齐钦、堪明、福珠隆阿、锁住伊灵阿、均著枷号四个月。满日发往伊犁。明昆、瑞昌、凌住、讷苏肯、荣泰、斌得、福保、得胜保、海长、福禄保、十犯。彼时俱在内该班。或屋内闲坐。或私往他处擅离直所。其罪较重。明昆、瑞昌、凌住、讷苏肯、荣泰、斌得、福保、得胜保、海长、福禄保、俱著枷号六个月。满日发往伊犁。其关隆一犯、系午刻轮坐木克山之人。见贼匪混入。不能办识。其罪尤重。关隆著在刑部监牢枷号八个月。满日仍牢固监禁。又斩犯曹廷琦、曹维、曹咸亨、三犯。均系逆犯曹纶期亲服属。按律缘坐。本应予勾。但曹廷琦等素因曹纶情性乖张。罔顾伦理。久经断绝往来。情同陌路。不特于曹纶蓄心谋逆。毫不知情。即其从前入教。亦并无见闻。且曹维之母荆氏、孙氏、前在伊父曹廷奎南笼任所。因苗匪围城。俱自缢身故。曹纶负国昧良。不念累朝豢养深恩。行同枭獍。然朕敕法施仁。并行不悖。于殉节死难后嗣。仍必宽其一线。曹廷琦、曹维、曹咸亨、俱著免其勾决。交刑部牢固监禁。

○又谕、英和等奏、酌议各门添设文员稽察章程一摺。京城内外各门。向设城门领等官、稽查启闭。近因兵丁等盘诘商民。有藉端需索之敝□大。该衙门奏请拣派笔帖式四员、前往分查。内外城门共十余处。添此微员四人。安能稽查周密。仍属有名无实。惟在该步军统领等随时留心。明查密访。如有勒索贿纵者。立即从严惩办。自可禁绝敝□大端。其各门偏吉官厅所设兵丁。著各旗该管大臣、分饬章京等不时严查。并通饬各税局一体稽查。毋令胥役索诈滋扰。至崇文门添派巡捕营弁兵、巡缉税课一事。不特不能杜敝□大。适以滋敝□大。著该监督等仍照旧例专设员役稽查。其巡捕营毋庸兼管。若海巡等有得贿纵奸、及需索行旅等情。令巡捕营举报查明究办。

○谕军机大臣等、据方受畴奏、盘获贼匪司建魁、讯据供称首逆李文成、于十月内逃至宋姓贼营、欲窜往山东、因长垣一带有官兵堵截、即往封邱阳武一路、欲奔太行山等语。又据托津奏称、获犯魏得中供称贼目刘帼明等、将李文成接出滑城、欲往山东曹县扈家集朱成贵家养病等语。该犯等行踪诡诈。是否果赴曹县。或仍在豫省。尚难凭信。那彦成等当详细查探。务期弋获。李文成与刘帼明同在一处。刘帼明亦系紧要贼目。若同时缉拏。将刘帼明讯供具奏。即于该处正法。李文成一犯、解京尽法处治。将此传谕那彦成等知之。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据托津奏、因冯克善有逃往德州之信、现督同马瑜、富兰、阎俊烈、带领官兵按程前进、探有匪徒聚众、即赶往歼除等语。所奏纰缪已极。现在滑城围攻吃紧之时。最防溃匪窜往开州一带。托津当紧顾北面。方为正办。至冯克善潜赴德州。恐与宋跃漋纠约。尚系县揣之词。本日同兴奏、访查德州并无宋跃漋其人、惟景州有宋延龄、宋雷、二人学习拳棒徒弟甚多、恐即系宋跃漋之捏名、已派官弁访拏等语。宋延龄、宋雷、二人。即果系宋跃漋。现尚潜伏。易于擒捕。此时托津率尔统兵三千余名前往。宋跃漋等闻信惊逃。转难弋获。甚或见大兵压境。情急逞凶。岂非激之使变。开州距德州六百里。今托津忽以钦差带兵进发。沿途居民。岂不惊扰。况滑城将次克复。贼众穷蹙。设或探知北面大兵移往他处。竟向直隶边界奔突。徐锟带领存城兵。岂敷堵御。托津计不及此。举动冒昧。著传上□日严行申饬。

○免安徽亳、蒙城、怀远、凤阳、宿、盱眙、五河、七州县、水灾旱灾额赋、并缓徵灵璧、定远、寿、凤台、潜山、太湖、宿松、望江、东流、繁昌、桐城、阜阳、怀宁、当涂、芜湖、无为、庐江、巢、天长、十九州县、新旧漕粮额赋有差、赈亳、蒙城、怀远、凤阳、宿、五州县、灾民。给泗、盱眙五河、凤阳、灵璧、五州县、暨屯坐各卫、一月口粮。

○缓徵江西庐陵、泰和、新淦、清江、丰城、五县水灾新旧额赋有差。

译谕令内阁:今天勾决朝审官常各犯,其中苍震门该班的已革副参领齐钦、已革护军校明昆、堪明三犯,以及已革护军福珠隆阿等十三犯。他们都是因为守卫疏忽懈怠,导致盗匪突然闯入大内,这不是一般的懈怠疏忽可比的,所以将这些犯人一概准予勾决,确实是罪有应得。只是这次盗匪闯入禁门,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实非人情所能预料;当班官兵仓促之间未能守御,还有一线可以原谅。并且东华门、西华门各门官兵已经得到宽免。现在朕在万无可宽贷的情况下,特别施恩宽宥,齐钦等十六犯都免于勾决。这些犯人疏忽懈怠的情节仍有轻重不同,应当分别处理。其中齐钦、堪明、福珠隆阿、锁住、伊灵阿五犯,当日因为饭牌已经发下,照常换班出外买食,听到消息后才绕道进入神武门,过失还算有原因。齐钦、堪明、福珠隆阿、锁住、伊灵阿,都著枷号四个月,期满发往伊犁。明昆、瑞昌、凌住、讷苏肯、荣泰、斌得、福保、得胜保、海长、福禄保十犯,当时都在内值班,有的在屋内闲坐,有的私自到别处擅离值所,罪责较重。明昆、瑞昌、凌住、讷苏肯、荣泰、斌得、福保、得胜保、海长、福禄保,都著枷号六个月。期满发往伊犁。关隆一犯,是午时轮坐木克山的人,看见盗匪混入却不能辨认,罪责尤其重。关隆著在刑部监牢枷号八个月,期满仍严密监禁。又斩刑犯曹廷琦、曹维、曹咸亨三人,都是逆犯曹纶的近亲属,依法律连坐,本应勾决。但曹廷琦等平素因为曹纶性情乖张、不顾伦理,早已断绝往来,情同陌路;不仅对曹纶蓄意谋逆毫不知情,就是他从前入教一事,也没有听见或见到。况且曹维的母亲荆氏、孙氏,从前在其父曹廷奎任南笼时,因为苗匪围城,都自缢身亡。曹纶辜负国家、昧着良心,不念历代朝廷豢养的深恩,行为如同恶鸟恶兽;然而朕依法施行刑罚、同时施行仁政,两者并不相悖。对于为节义而死、死于祸难者的后代,仍然一定要宽留一线。曹廷琦、曹维、曹咸亨,都著免于勾决,交刑部牢固监禁。又谕令:英和等奏报酌议各门增设文员稽察章程一事。京城内外各门,向来设置城门领等官,负责稽查开门、闭门。近来因为兵丁等盘问商民,有借机索取钱财的弊端[缺字]。该衙门奏请选派笔帖式四员,分别前往查察。内外城门共有十多处,增设这几个小员,怎么能够查察周密?仍然是有名无实。关键在于步军统领等随时留心,明察暗访;如有勒索、受贿、放纵者,立即从严惩办,自然可以禁绝弊端[缺字]。各门偏吉官厅所设置的兵丁,著各旗主管大臣分别命令章京等不时严查,并通令各税局一体稽查,不要让胥役索诈滋扰。至于崇文门增派巡捕营弁兵巡缉税课一事,不但不能杜绝弊端[缺字],反而会滋生弊端[缺字],著该监督等仍按旧例专门设置人员稽查,巡捕营不必兼管。如果海巡等有收受贿赂、放纵奸人以及向行旅索取钱财等情形,命巡捕营举报,查明后究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方受畴奏报,盘获匪徒司建魁,审讯时供称首要逆犯李文成在十月间逃到宋姓匪营,想要逃往山东,因为长垣一带有官兵堵截,便转向封丘、阳武一路,想逃奔太行山等语。又据托津奏称,捕获的犯人魏得中供称,贼目刘帼明等将李文成从滑城接出,想前往山东曹县扈家集朱成贵家养病等语。这些犯人的行踪诡诈,是否真的去了曹县,或者仍在河南省内,还难以凭信。那彦成等应当详细查探,务必捕获。李文成和刘帼明在一处,刘帼明也是重要贼目;如果同时捕获,就审讯刘帼明,取得供词后具奏,并立即在当地正法。李文成一犯,解送京城依法处治。把此事传谕那彦成等知悉。壬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托津奏报,因为得到冯克善逃往德州的消息,现在正督率马瑜、富兰、阎俊烈,带领官兵按路程前进,探知有匪徒聚众就立即赶去歼灭等语。所奏荒谬至极。现在滑城围攻正紧,最需要防备的是溃败的匪徒逃往开州一带。托津应当紧守北面,这才是正确办理。至于冯克善潜往德州,恐怕是与宋跃漋纠集约会的说法,尚且只是推测。本日同兴奏报,访查德州并没有宋跃漋这个人,只有景州有宋延龄、宋雷二人,学习拳棒,徒弟很多,恐怕就是宋跃漋的化名,已经派官弁访查缉捕等语。宋延龄、宋雷二人,即使果真就是宋跃漋,目前尚在潜伏,容易捕获。此时托津贸然率领三千多人前往,宋跃漋等听到消息惊逃,反而难以捕获;甚至见大军压境,情急之下逞凶作乱,岂不是逼迫他生变?开州距离德州六百里,如今托津忽然以钦差身份带兵出发,沿途百姓岂不受到惊扰?况且滑城将要攻克,贼众已经困窘,如果他们探知北面的官兵移往别处,竟向直隶边界冲突逃窜,徐锟带领留守城中的兵力,哪里能够抵挡?托津竟没有想到这一点,举动实在冒失。著传[缺字]日严厉申斥训诫。免除安徽亳、蒙城、怀远、凤阳、宿、盱眙、五河七州县因水灾、旱灾所欠的额赋,并分别缓征灵璧、定远、寿、凤台、潜山、太湖、宿松、望江、东流、繁昌、桐城、阜阳、怀宁、当涂、芜湖、无为、庐江、巢、天长十九州县的新旧漕粮额赋;赈济亳、蒙城、怀远、凤阳、宿五州县的灾民。发给泗、盱眙、五河、凤阳、灵璧五州县以及屯坐各卫一个月的口粮。分别缓征江西庐陵、泰和、新淦、清江、丰城五县因水灾所欠的新旧额赋。

○癸未。谕内阁、茹棻奏编查保甲、请分别造册更换一摺。都城居民辐辏。去住靡常。现在编查保甲。立法不厌周详。又须<▯▯闲>明易行。免滋扰累。除居民铺户、应造循环簿按年更换外。其客店车行庵观寺院、著另立清册。两月更换一次。园馆居楼优伶寓所、著另立专册。一月更换一次。五城御史督率拣发试用人员、分款实力稽查。日久奉行。毋稍疏懈。

○甲申。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祭关帝庙。

○署直隶总督章煦奏、滑城贼匪窜往封邱辉县新乡等处、有直趋林县之势等情。得上□日、顷接卿奏。实切焦思。已由六百里加紧严催高杞、托津、分带将弁兵丁兜巢□刀。但恐缓不济急。为今之计。先严谕广平府属州县、速练团勇。保守城桓。自北而南。以堵为巢□刀。候大兵齐集。并力巢□刀除。此股贼内有首逆李文成、刘帼明、二贼。李文成眼目受伤。两腿不能行动。身坐四套大车。此二贼穷凶极恶。必须生擒。若有擒获者。官则超升。兵则超用。民即授职。仍施厚恩。布告官兵兆庶。毋负朕意。日内一得信息。即行驰奏。断勿迟延。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涞水县民张继周女张氏。

○乙酉。谕内阁、御史王嘉栋奏、责成州县整饬地方、以昭职守一摺。州县为亲民之官。必其人清勤明干。方能体察闾阎疾苦。办别氓庶莠良。共襄善治。若如该御史所奏。<▯▯闲>僻者耽于安逸。繁剧者疲于应酬。安望吏治之修举。欲革其敝□大。固在于禁止私谒。裁减供支。而官吏之贤不肖。尤必考察维严。方称绽核名实之义。昨因升授内阁侍读学士之户部郎中汪金

□睿、经朕于召见时察其老迈龙钟。降级休致。通饬在京各衙门澄汰衰庸。并令各直省大吏一体遵办。现在京职各员、已据该衙门详加甄别。渐就澄清。而外任官员、较之京员职守尤专。其潘臬大员为通省表率。尤贵得人。著通饬各督抚、先将所属藩臬两司详加查核。如有劣迹者列款劾参。其或年力衰颓、及年未衰而才具不能整纲饬纪、振兴吏治者。亦著据实密奏。候朕鉴别。其道府州县丞倅佐贰、以及候补人员。著该督抚督率藩臬二司、公同甄别。如有不称职者。分别降革勒休。毋任恋栈。不必俟三年大计。将庸碌者概行沙汰。庶贤能之材。得以及时效用。俾其尽心民事。力振颓风。该督抚等务各矢天良。秉公考核。毋宽容以邀誉。毋溪刻以作威。进贤退否。黜陟幽明。用副朕整饬官方至意。

○山东巡抚同兴奏、审办获犯究出首逆林清出力人员。赏知府凝图、花翎。知县藩尚楫等、尽先补用。

○命浙江处州镇总兵官郭文魁、驰往河南军营。交高杞差遣委用。

○赈山东曹州、济宁、二府州属被贼难民。

○丙戌。严申诬告叛逆之禁。谕内阁、本年九月十五日之变。奸民林清、倡首作乱。其附近庄随同助逆者。竟有二三百人。实属罪大恶极。断不能任其一名漏网。国有常刑。法所不赦。其能捕获正犯者。皆予破格施恩。如拏获林清之把总田涛、番役张吉等、超升官职。重赉帑金。昨顺天府奏署巡检韩邦俊、拏获由西华门逸出之逆犯田起禄、审讯明确。特将该员以县丞升用。并将该府尹等宽免另案处分。以期群知鼓励。迅获凶渠。乃连次各处拏获人犯。其中真伪相参。在十月十五日以前者。审明多系真正逆贼。其十月十五日以后所拏之犯。或仅止习教。或全无干涉。徒令承审官日夜研鞫。废时旷事。所审者皆系无稽之事。转令有名逆犯、远扬漏网。且似此拖累无辜。必至人人危惧。转瞬长至岁朝。民闲迎神献岁。如香灯爆竹等事、皆避忌不敢举行。岂称绥众宁民之义。朕爱育黎首。除莠安良。多保一良民。增朕之福。枉杀一无辜。心实不忍。著通行晓谕。畿辅亿万户、除有数莠民外。其余皆朕善良赤子。宜各安生业。无惑浮言。现在未获逆犯中、如刘呈祥、祝现、刘第五等。有确知其踪迹者。到官密首。拏获审明。立将首告之人厚加赏赉。并给予职官。若妄报邀功。照例治罪。其或挟仇诬扳。则诬告叛逆。律有明条。即以叛逆之罪罪之。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亦各以此严饬兵役。赏罚同之。至愚民淫祀邀福。习俗渐染已久。并非悉皆逆党。其家有供奉邪神、及收藏违禁经卷。或自行销毁。或呈缴到官。既经改悔。概行免罪。该衙门即迅速誊黄刊布。俾众闻知。共喻朕除莠安良、咸与维新之意。

○丁亥。总管内务府大臣奏、酌增直班官兵银米数目一摺。得上□日、两翼八旗官兵及内务府护军营骁骑营官兵、在内直宿。专伺稽查门禁。昼夜巡逻。责守綦重。不得一刻擅离。向来

译癸未日。谕令内阁:茹棻奏请编查保甲、分别造册更换一事。都城居民聚集,迁来迁往没有固定。现在编查保甲,立法不能不周详,也必须简明易行,以免增加扰累。除居民、铺户应当编造循环簿、每年更换外,客店、车行、庵观、寺院著另立清册,每两个月更换一次;园馆、居楼、优伶寓所著另立专册,每月更换一次。五城御史督率拣选发用的试用人员,分项切实查察,时间长久也要照章执行,不得稍有松懈。甲申日。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到关帝庙祭祀。署理直隶总督章煦奏报,滑城贼匪逃往封丘、辉县、新乡等处,有直趋林县的势头等情。得到皇上[缺字]日:刚刚接到卿的奏折,实在焦虑忧思。已经通过六百里加紧严催高杞、托津,分别带领将领、弁兵包围剿灭巢穴[缺字]。只是恐怕缓不济急。现在的办法,是先严令广平府所属州县迅速训练团勇,保守城垣,从北向南,以堵截方式剿灭[缺字],等待大军齐集后合力剿除。这股贼匪中有首逆李文成、刘帼明二贼。李文成眼睛受伤,两腿不能行动,坐在四套大车中。这两个贼人穷凶极恶,必须生擒。如果有人擒获他们,官员就越级升迁,士兵就越级任用,百姓就授予官职,并且仍然施以厚恩。把这些话告知官兵和百姓,不要辜负朕的心意。近日一有消息,立即驰报,绝不许迟延。旌表直隶涞水县守正捐躯的民女张继周之女张氏。乙酉日。谕令内阁:御史王嘉栋奏请责成州县整顿地方,以彰明职守一事。州县官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必须本人清廉勤勉、明察能干,才能体察民间疾苦,辨别百姓中的善良与恶劣者,共同助成良好治理。如果像该御史所奏,偏僻地方的官员沉溺安逸,繁忙难治的地方则疲于应酬,又怎么能希望吏治振兴?要革除这种弊端[缺字],固然在于禁止私下请见、裁减供给费用,而官吏贤能与否,更必须严格考察,才符合核实名实的道理。昨天因为召见升授内阁侍读学士的户部郎中汪金 □睿,朕在召见时察觉他年老衰迈,便降级休致,并通谕京城各衙门淘汰衰老庸劣者,同时命令各直省大员一体办理。现在京城任职的各员,已经据该衙门详细甄别,逐渐得到澄清;而外任官员比京官职守更加专一。藩司、臬司大员是全省的表率,尤其贵在任用得人。著通谕各督抚,先将所属藩司、臬司两司详细核查,如有劣迹者列举罪状弹劾;有的年力衰颓,或者年龄尚未衰老但才具不能整顿纲纪、振兴吏治,也著据实密奏,等候朕鉴别。至于道、府、州、县的丞倅佐贰以及候补人员,著该督抚督率藩、臬二司共同甄别;如有不称职的,分别降职、革职、勒令休退,不要任其留恋官位,不必等到三年一次的大计考核,就将庸碌者一概淘汰。这样贤能之才才能及时得到任用,使他们尽心办理民政,努力振兴衰败的风气。各督抚务必各自扪心自问,秉公考核,不要宽容庸劣者以求取声誉,也不要苛刻做作来树立威势;进用贤能,黜退坏人,升降幽明,以符合朕整顿官吏队伍的深切本意。山东巡抚同兴奏报,审办捕获的犯人,追查出首逆林清以及出力人员。赏赐知府凝图花翎;知县藩尚楫等优先补用。命浙江处州镇总兵官郭文魁赶赴河南军营。交给高杞差遣任用。赈济山东曹州、济宁二府州所属遭受贼匪灾难的百姓。丙戌日。严厉重申诬告叛逆的禁令。谕令内阁:本年九月十五日发生的变乱,是奸民林清首先倡导作乱。他附近村庄中跟随帮助逆贼的人,竟有二三百人,实在罪大恶极,决不能让其中一人漏网。国家有常刑,法律不能赦免。能够捕获正犯的人,都破格施恩。例如捕获林清的把总田涛、番役张吉等,就越级升迁官职,重重赏赐国库银两。昨天顺天府奏报,署理巡检韩邦俊捕获从西华门逃出的逆犯田起禄,审讯明确,特将该员升任县丞,并将该府尹等宽免另案处分,以期人人受到鼓励,迅速捕获凶首。然而接连在各处捕获的犯人,其中真伪相杂;十月十五日以前捕获的,经审明多数确是真正逆贼,十月十五日以后捕获的,有的只是学习教门,有的完全没有牵涉,只是使承审官员日夜审讯,荒废时间、耽误事务,所审问的都是没有根据的事情,反而让有名的逆犯远逃漏网。并且这样牵连无辜,必定使人人恐惧;转眼就要到岁末正月,民间迎神、庆贺新年,像香灯、爆竹等事情,也都会因避讳而不敢举行。这难道符合安抚众人、安定百姓的道理吗?朕爱护养育百姓,铲除坏人、安定良民;多保全一个良民,就增加朕的福分;冤杀一个无辜,朕心中实在不忍。著通行晓谕:京畿地区亿万户百姓,除了少数坏人以外,其余都是朕善良的赤子,应当各自安居乐业,不要被浮言迷惑。现在尚未捕获的逆犯中,如刘呈祥、祝现、刘第五等,有确实知道他们踪迹的,可以到官府秘密告发;捕获审明后,立即厚赏首告之人,并授予官职。如果胡乱报告以图邀功,依例治罪;如果有人挟私仇诬陷牵连他人,诬告叛逆,法律有明文规定,就按叛逆罪处罚。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也要以此严格训诫兵役,赏罚同样执行。至于愚民通过淫祀祈福,受这种习俗浸染已经很久,并不都是逆党;如果家中供奉邪神、收藏违禁经卷,能够自行销毁,或者呈缴官府,既然已经改悔,一概免罪。该衙门立即迅速缮写诏书、刊布,使众人都知道,共同明白朕铲除坏人、安定良民、与民同新的意思。丁亥日。总管内务府大臣奏请酌量增加值班官兵银米数目一事,得到皇上[缺字]日:两翼八旗官兵以及内务府护军营、骁骑营官兵在宫内值宿,专门负责稽查门禁,昼夜巡逻,责任十分重大,一刻也不得擅自离开。向来

每日赏给银米。原资果腹。朕念近日物价昂贵。所关银米恐有不敷。特降谕上□日命总管内务府大臣等量为调剂。以广恩慈。今据奏称每人加米三合。加银一分。并酌拨房闲以为炊饭之地。从此各营官兵入直该班。无所藉口。均当感戴朕恩。常川在直所朝夕竭力稽察。不可始勤终惰。如遇官兵偶有患病等事。必须该管大臣官员验明属实。令人接替。方准下班。无故出门者、不特将本人治罪。并将同班之人、及该管官员大臣一并重惩不贷。各宜激发天良。共期尽职。著将此上□日用清汉文书于木牌。在各直舍悬挂。触目警心。日久奉行毋忽。

○刑部奏、审拟传习红阳教犯安杰等罪、并请分别查拏人犯一摺。得上□日、此案学习红阳教人犯安杰等、刑部仅拟以杖徒鞭笞发落、殊属轻纵。安杰著发往乌噜木齐。广五即广明宝、贾成沛、黄添受、张大柱、王如松、傅成辅、刘景泰、葛长龄、俱著发边远充军。余著照所拟完结。其附摺所奏分别查拏人犯一节。该部职司谳狱。于各衙门缉获人犯。交部审讯。该部讯问确实。照例定拟。如有虚诬。奏请昭雪。至缉捕之事。非刑部所当议及。此奏显系惮于研鞫。意存诿卸。所有刑部堂官、均著传上

□日申饬。

○那彦成奏截巢□刀辉县贼匪、直抵司寨、得上□日嘉奖。副都统德宁阿等、下部议叙。

○托津奏、巢□刀灭开州贼匪出力员弁护军参领福英阿、下部议叙。赏游击满德坤、班荆布、邵能、花翎。知州周衡等蓝翎。守备王正刚等、升用开复有差。

○实授明亮、为兵部尚书。调理藩院尚书景安、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实授和世泰、为理藩院尚书。

○以缉获山东逆犯宋跃漋。同知武隆阿等、下部议叙。

○以缉获逆犯王士青。赏盛京刑部侍郎贵庆、副都统绪庄、花翎。

○戊子。上诣寿康宫行礼。

○谕内阁、那彦成等奏、官兵截巢□刀辉县窜匪、全数殄灭、歼毙逆首李文成、及贼首刘帼明一摺。所办可嘉之至。本年九月十五日之事。逆首林清与李文成二人。内外勾结。约定同日起事。适李文成在原藉滑县。强克捷访拏刑讯。其党与见事已败露。不能待九月十五日之期。即劫狱戕官。揭竿倡乱。林清在京谋逆。外援不至。迅就捕诛。而李文成在豫省指挥逆党。四出焚劫。直隶长垣东明、山东定陶曹县等处。同时蠭起。戕害生灵。经朕<▯▯闲>派领兵大员、调集数万官兵、会同巢□刀捕。该逆李文成潜伏滑城。见官兵连获胜仗。于未经合围之先。贼党刘帼明等、乘夜将该逆拥护出城。另纠夥众数千人。由封邱延津修武窜至辉县。希图入山奔逸。若使遂其奸谋。则滋蔓难图。朕之良民受其荼毒者、又不知几千万人。正在廑念。适朕前派之吉林黑龙江马队官兵、星驰到豫。那彦成等派令德宁阿、色尔衮、带领遄追。又有杨芳、特依顺保、二人管带兰州固原劲兵前往合巢

□刀。追至辉县司寨山中。歼戮贼匪二千余人。首逆李文成、率同贼目刘帼明等数百人。负嵎死守。本日接那彦成六百里加紧奏报、德宁阿扬芳等、统率满汉官兵。奋力攻击。不避枪石。拆毁寨墙。一拥而登。生擒贼匪二百余名。李文成避入楼房。杨芳、特依顺保、色尔衮、德宁阿、率众直入。该逆等无可逃避。刘帼明自称其名。持刀跃出。被官兵用枪击毙。李文成亦对众称名。举火自焚。经官兵抢出。业已压毙。查验尸身。刑伤痕迹显然。其余贼目及从逆夥党五六百名。全行歼戮。并无一名漏网。实足以彰国宪而快人心。该将领及满汉官兵等、倍常奋勇。宜加优奖。色尔衮、德宁阿著加恩各赏加都统衔。杨芳、特依顺保、著加恩各赏加提督衔。即先换一品顶带。该四员仍俱赏给云骑尉世

职。其本有世职者。准其再兼一云骑尉。乾清门三等侍卫伊勒通阿、身受六伤。贾勇力战。著加恩超升为乾清门头等侍卫。仍赏给劲勇巴图鲁名号。再加赏四喜玉搬指一个、花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又发去玉柄小刀十把、石□法石□郎翎管十个、瓷翎管十个、瓷搬指套十个、分赏出力官弁。一两重银锞二百个、五钱重银锞二百个、一两重银牌一百面、五钱重银牌一百面、分赏出力兵丁。仍著那彦成等、秉公查明官弁兵丁内、奋勇出力、应行奖擢者。据实保奏。候朕施恩。阵亡之吉林委参领福林德、著加等照参领例赐恤。逆首李文成、著于锉尸后传首河南直隶山东滋事地方示众。刘帼明、亦著锉尸枭示。其余擒获贼目韩得众等、审明即于该处正法。此股窜匪洗荡净尽。歼厥渠魁。滑城长围已合。余贼闻风丧胆。著那彦成等迅速进攻。伫俟捷音。再加懋赏。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译每天赏给银米,本来是用来使他们填饱肚子的。朕想到近来物价昂贵,所给银米恐怕不够,特降谕[缺字]日,命总管内务府大臣等酌量调剂,以广施恩慈。现在据奏称,每人增加米三合、银一分,并酌量拨给房间作为做饭的地方。从今以后,各营官兵入值当班,便没有借口了,都应感戴朕恩,常在值所从早到晚尽力稽查,不可开始勤勉而后来懈怠。如果官兵偶然患病等,必须由主管大臣、官员验明属实,派人接替,才准下班。无故出门的,不但治本人的罪,还要把同班人员以及主管官员、大臣一并从重惩处,决不宽贷。各人都应激发天良,共同期望尽职。著将这道[缺字]日用清文、汉文写在木牌上,悬挂在各值舍,时时看见以警醒内心,日久也要遵行,不得忽视。刑部奏报审拟传习红阳教的犯人安杰等人的罪名,并请分别查捕有关犯人一事。朕看了上□日,这起学习红阳教的人犯安杰等,刑部只拟定杖刑、徒刑和鞭笞后发落,实在属于宽纵。安杰着发往乌噜木齐。广五即广明宝、贾成沛、黄添受、张大柱、王如松、傅成辅、刘景泰、葛长龄,都着发往边远地方充军。其余人员按照原拟办理完结。至于附摺所奏分别查拿人犯一节,刑部职掌审理案件,各衙门缉拿到的人犯交刑部审讯;刑部审问属实后,照例定罪拟刑;如有诬陷,应奏请昭雪。至于缉捕之事,并非刑部所应议及。这份奏报显然是害怕审讯,存心推卸责任。刑部所有堂官,都着传旨申饬。着传旨申饬。○那彦成奏报,截击巢□刀辉县的贼匪,一直追到司寨,朕看了上□日,予以嘉奖。副都统德宁阿等,交部议叙。○托津奏报,巢□刀消灭开州贼匪,出力的员弁、护军参领福英阿,交部议叙。赏给游击满德坤、班荆布、邵能、花翎;知州周衡等赏蓝翎。守备王正刚等,分别升用、开复。○实授明亮为兵部尚书。调理藩院尚书景安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实授和世泰为理藩院尚书。○因缉获山东逆犯宋跃漋。同知武隆阿等,交部议叙。○因缉获逆犯王士青。赏盛京刑部侍郎贵庆、副都统绪庄花翎。○戊子。皇上到寿康宫行礼。○谕内阁:那彦成等奏报,官兵截击巢□刀辉县的逃窜匪徒,将其全部消灭,击毙逆首李文成以及贼首刘帼明的奏摺。所办之事极其值得嘉奖。本年九月十五日发生的事情是:逆首林清和李文成二人内外勾结,约定同日起事。李文成当时在原籍滑县,被强克捷访知并捉拿审讯。他的党羽见事情已经败露,不能等到九月十五日,便劫狱杀官,揭竿作乱。林清在京城谋反,外援没有到达,很快被捕杀。李文成则在河南指挥逆党,四处焚烧劫掠。直隶长垣、东明以及山东定陶、曹县等地同时蜂起,残害百姓。朕已特派统兵大员,调集数万官兵,会同巢□刀捕剿。逆贼李文成潜伏在滑城,见官兵接连获胜,尚未形成合围之前,贼党刘帼明等乘夜将他护送出城,又纠集数千人,由封邱、延津、修武逃窜到辉县,企图入山逃逸。假如让他们实现奸谋,势力就会滋长蔓延,难以图治,朕的良民受其荼毒的又不知有几千万人。朕正在忧虑之际,恰好先前派出的吉林、黑龙江马队官兵飞速赶到河南。那彦成等派德宁阿、色尔衮带领他们迅速追击。又有杨芳、特依顺保二人,统领兰州、固原的精锐兵力前往会同巢□刀。追到辉县司寨山中,歼灭贼匪二千多人。首逆李文成带着贼目刘帼明等数百人凭险固守。今天接到那彦成六百里加紧奏报:德宁阿、杨芳等统率满汉官兵奋力进攻,不躲避枪弹和滚石,拆毁寨墙,一拥而上。生擒贼匪二百多人。李文成逃入楼房,杨芳、特依顺保、色尔衮、德宁阿率众直入。这些逆贼无处逃避。刘帼明自报姓名,持刀跃出,被官兵用枪击毙;李文成也当众报出姓名,举火自焚,被官兵抢救出来,但已经压毙。查验尸身,刑伤痕迹明显。其余贼目及跟从叛逆的党徒五六百人全部歼灭,没有一人漏网,确实足以彰显国法而使人心大快。这些将领以及满汉官兵比平时更加奋勇,应当优厚奖赏。色尔衮、德宁阿着加恩各赏加都统衔;杨芳、特依顺保着加恩各赏加提督衔,立即先换戴一品顶带。这四员仍都赏给云骑尉世 职。有原有世职的,准许再兼一云骑尉。乾清门三等侍卫伊勒通阿身受六处伤,勇猛奋战,着加恩越级升为乾清门一等侍卫,仍赏给“劲勇巴图鲁”名号;再加赏四喜玉搬指一个、花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两个。另发玉柄小刀十把、石□法石□郎翎管十个、瓷翎管十个、瓷搬指套十个,分别赏给出力的官弁。一两重银锞二百个、五钱重银锞二百个、一两重银牌一百面、五钱重银牌一百面,分别赏给出力的兵丁。仍着那彦成等秉公查明官弁、兵丁中奋勇出力、应当奖赏提升的,据实保奏,听候朕施恩。阵亡的吉林委参领福林德,着加等照参领例赐恤。逆首李文成,着在锉尸之后传首河南、直隶、山东滋事地方示众;刘帼明也着锉尸枭示。其余擒获的贼目韩得众等,审明后立即在当地正法。这股逃窜的匪徒已经洗荡干净,歼灭了他们的首领,滑城的长期包围也已合拢。其余贼人听到风声后胆寒,着那彦成等迅速进攻。等待捷报,再加以优厚奖赏。将这些谕旨通告中外,使大家知道。

○谕军机大臣等、据同兴奏、拏获逆党宋跃漋、讯供逆首冯克善、从滑县走出、于十一月初十日到该犯家中、十五日该犯送至景州、由获鹿前赴山西等语。该逆冯克善甫于十一月十五日自景州起身。前赴山西。由直隶境内行走。计尚未能远扬。该署督迅饬各属、按照所供年貌、严密查拏。逆首李文成、刘帼明等、俱已歼毙。滑城指日克复。惟查拏潜逸匪徒。最关紧要。所有著名逸犯徐安帼、牛亮臣等、现在滑城困守。此外冯克善一犯、即系最要逆目。该署督当督饬各地方文武员弁、认真设法踹缉。如能弋获。必将获犯之人优予恩施。勉之毋怠。将此传谕章煦知之。

○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

○己丑。以服阕宗人府府丞李宗瀚为宗人府府丞。

○庚寅。谕内阁、嗣后满汉京堂缺出。遇有郎中开列应升者。著该部院堂官每衙门各保举二员。出具切实考语。咨送吏部开列具题。候朕<▯▯闲>用。傥徇情滥举。将不称职之员保送充数。必将原保堂官议处示惩。

○又谕、此次逆案内发遣各处驻防为奴人犯。本皆法无可宥。因人数众多。不忍骈诛。从宽贷其一死。该犯等到配后、著各该将军都统等散拨各处安插。勿令聚处。仍严加管束。如有不遵约束。或故智复萌。在彼传教敛钱、及乘闲脱逃者。该将军等拏获审明。一面奏闻。一面即在该处正法。毋稍宽纵。

○又谕、逆贼林清、与李文成二人互相勾结。倡首作乱。李文成曾两次到京、与林清面订于本年九月十五日起事。届期李文成由豫省带领匪徒数百人、来京接应。适滑县知县强克捷、访知李文成逆谋。于九月初间将该逆拏获到案。刑夹收禁。贼党冯克善等、因谋救首逆。遂聚集徒党。于初七日入城劫狱。并突入县署。将强克捷全家戕害。彼时李文成徒众。已在本籍构乱。遂不及分派贼党进京。林清不知外援已绝。仍守株坐待。旋经捕获。立正刑诛。李文成虽一时兔脱。究因伤重不能步履。在滑城潜伏。迨后官兵屡胜。贼党刘帼明等、于未经合围之先。将该逆拥护出城。乘坐大车。沿途逃遁。究因带伤不能远逸。旬余之久。仅逃至距滑城二百余里之司寨。官军星驰追及。立予殄灭检验尸身。伤痕宛在。林清李文成二首逆。因未遂期会奸谋。是以前后授首。易于拉朽。今全师告捷。追思强克捷首破逆谋。厥功甚套。而全家惨遭荼毒。尤堪矜悯。前曾降上□日将该故员照例赐恤。尚不足以旌其死事之忠。强克捷著加恩照知府例赐恤。并著入祀京师昭忠祠。交该抚查明伊尚有无遗嗣。著于服满后承袭世职。送部引见。以示酬奖忠勋。恩施优渥至意。

○又谕、各省邪教之起。其始止于烧香拜会。聚众敛钱。或由数人。至数十人。多亦不过百余人。地方官一经访闻。随时拏获。按律惩办。邪说自可渐熄。无如州县因循怠玩。于所属村镇匪徒、夜聚昼散传教授徒等事。俱视为故常。不加究诘。久之奸民徒党众多。潜怀悖乱。养痈滋蔓。贻害至不可胜言。前特降上

□日宽免地方官失察处分。以除讳匿之敝□大。仍恐伊等存畏事之见。不认真查办。著再通行申谕。嗣后各直省州县官到任后。先周历村庄。稽查保甲。将境内有无邪教。申报该管上司。如访有萌蘖。立即查拏究办。毋稍玩泄。傥饰有为无。化大为小。经上司访闻。将该州县从重参处。若州县详报而上司讳匿消弭。准该州县直揭部科、代为呈奏。将该管上司严惩不贷。

○又谕、九月十五日、首逆林清、分遣匪党突入禁门。其时西华门官兵全未擒捕。以致贼夥数十人尽数阑入。门被贼关。搜捕两日。始行净尽。该官兵等厥咎甚重。是以概行发遣。东华门当贼匪突入之时。经该官兵等即行拦截。将门扇掩阖。祇阑入贼匪五名。其二名于苍震门内擒获。余三名即在东华门歼毙。现在节次拏审逸犯、因东华门关闭后逃回者甚多。是该官兵等尚属功多罪少。著加恩将前此革职之副参领双福、降一等补用。护军校真武保、双全、俱赏补护军。其斥革之护军巴彦图、官绍、傅森布、泳恰布、全泰、昆仑保、钟安、玛达春、双祥、富清阿、德克金布、富克精额、严喜、那林、俱赏补马甲。

译○谕军机大臣等:据同兴奏报,捕获逆党宋跃漋,审问供出逆首冯克善从滑县逃出,十一月初十日到了该犯家中,十五日该犯将他送到景州,又从获鹿前往山西等语。逆贼冯克善刚在十一月十五日从景州出发,前往山西,经过直隶境内,估计还没有逃远。着代理总督严令各属,按照供词所说的年龄、相貌,严密查拿。逆首李文成、刘帼明等都已经歼灭,滑城也指日可以收复。只是查拿潜逃匪徒最为紧要。著名逃犯徐安帼、牛亮臣等,正在滑城困守。此外冯克善一人,正是最重要的逆目。代理总督应当督促各地方文武员弁认真设法追捕。如果能够捕获,必将对捕获之人优厚施恩。要努力,不要懈怠。将此传谕章煦知道。○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的钱粮。○己丑。以服阕的宗人府府丞李宗瀚仍为宗人府府丞。○庚寅。谕内阁:今后满汉京堂官缺出,遇到列名的郎中中有应当升用的,着该部院堂官每个衙门各保举二人,出具切实考语,咨送吏部列名具题,听候朕选用。倘若徇私滥举,把不称职的人员保送来充数,必将原来保举的堂官议处示惩。○又谕:这次逆案中发遣各处驻防为奴的人犯,本来都是法律不能宽宥的人,因为人数众多,不忍全部杀掉,所以从宽免除一死。各犯到达发配地以后,着各该将军、都统等分拨到各处安插,不要让他们聚集居住,仍要严加管束。如有不遵守约束,或者重新萌发旧有念头,在当地传播邪教、聚敛钱财,以及乘机逃脱的人,该将军等捕获审明后,一面奏报,一面立即在当地正法,不得稍有宽纵。○又谕:逆贼林清和李文成二人互相勾结,首先倡导作乱。李文成曾两次到京,与林清当面约定在本年九月十五日起事。到期后,李文成从河南带领数百名匪徒来京接应。恰逢滑县知县强克捷侦知李文成的逆谋,在九月初将该逆捕获归案,用刑夹夹住收禁。贼党冯克善等因为图谋救出首逆,于初七日聚集党徒入城劫狱,并冲入县署,将强克捷全家杀害。当时李文成的徒众已经在本籍制造叛乱,因此来不及分派贼党进京。林清不知道外援已经断绝,仍然守株待兔地坐等,随后被捕,立即处死。李文成虽然一时逃脱,终究因为伤势严重不能行走,潜伏在滑城。后来官兵屡次获胜,贼党刘帼明等在尚未合围之前,将他护送出城,乘坐大车,沿途逃跑。终因带伤不能远逃,经过十多天只逃到距离滑城二百多里的司寨。官军飞速追上,立即将其消灭,验看尸身,伤痕仍清楚可见。林清、李文成两个首逆,因为没有实现约期会合的奸谋,所以先后授首,容易得如同拉朽。如今全军告捷,追想到强克捷首先揭破逆谋,功劳非常大,而全家又惨遭荼毒,尤其值得怜悯。以前曾降上□日,将这位已故官员照例赐恤,但还不足以表彰他为国死事的忠诚。强克捷着加恩照知府例赐恤,并着入祀京师昭忠祠。交该抚查明他还有没有遗留子嗣,服丧期满后承袭世职,送部引见,以表示对忠勋的酬奖,充分体现施恩优厚的意思。○又谕:各省邪教的兴起,起初只不过是烧香拜会、聚众敛钱,有时由几个人发展到几十人,多的也不过一百多人。地方官一旦听到消息,随时捕获,按照法律惩办,邪说自然可以逐渐平息。无奈州县官因循怠惰,对于所属村镇中匪徒夜间聚集、白天散去以及传播教义、招收徒众等事情,都视为寻常,不加追究。时间一久,奸民党徒增多,暗中怀有悖逆作乱之心,犹如养痈成患、滋长蔓延,造成的危害就无法尽言。前特降上 □日,宽免地方官因失察而受到的处分,以消除隐瞒不报的弊端□大。但仍担心他们抱有怕惹事的想法,不认真查办,着再次通行申谕。今后各直省州县官到任以后,先周遍巡视村庄,稽查保甲,把境内有没有邪教报告给主管上司。如查访到邪教萌芽,立即查拿究办,不得稍有玩忽泄漏。倘若把有说成没有,把大事化小,后来被上司查知,将该州县官从重参处。如果州县已经详细报告,而上司隐瞒压下,准许该州县直接揭报部科,由部科代为呈奏,将主管上司严惩不贷。○又谕:九月十五日,首逆林清分派匪党冲入禁门。当时西华门官兵完全没有擒捕,以致几十名贼徒全部闯入,城门还被贼人关闭。搜捕了两天,才全部肃清。这些官兵的罪责很重,所以一概发遣。东华门在贼匪冲入时,经该处官兵立即拦截并把门扇关上,只闯入五名贼匪,其中两名在苍震门内擒获,其余三名当场在东华门被歼灭。现在分批捕获审讯的逃犯中,有许多是东华门关闭后逃回去的,可见这些官兵仍然是功劳多、罪过少。着加恩将此前革职的副参领双福降一级补用;护军校真武保、双全都赏补护军。被斥革的护军巴彦图、官绍、傅森布、泳恰布、全泰、昆仑保、钟安、玛达春、双祥、富清阿、德克金布、富克精额、严喜、那林,都赏补马甲。

○又谕、从来治民之道。教化为先。国家抚有黎庶。设群有司畀以司牧之任。所以迪牖斯民。俾日兴于善。非第催科断狱。即可称为良有司也。近来各省地方官积习因循。稍能守法奉职者。已不可多得。至于教化之事。则置焉不讲。闲有耻为俗吏勤思治本者。鲜不视为迂谈。朔望读法。孟冬乡饮。皆著于令甲举行者盖已寥寥。况实能导民于善。更化易俗者乎。夫孝弟忠信礼义廉耻。此八者为尽人所当知当行。凡在四民。舍此则无以为人。地方有司。舍此亦无以为教。孟子曰、经正则庶民兴。庶民兴斯无邪慝。官吏不修正教。无怪愚民习于邪教。其初大率为学好修福之说所惑。因愚入妄。因妄而至于犯上作乱。及罹于罪辜。国有常刑。而实皆由于地方官教化不兴。以至陷溺斯民至于如此。语云邪不胜正。所谓正者。即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嗟我良民何辜。受邪说之害。朕思之实为悯恻。著通谕各直省督抚、转饬该州县等、于所属民人。实力化导。宣讲圣谕广训。务俾家喻户晓。久之人心感发。知仁而有所不忍为。知义而有所不敢为。则正教昌明。邪说自熄矣。至生监为齐民表率。尤当束身名教。共相砥砺。著各学政督率教官、加意训迪。于岁报优劣。秉公甄别。俾知有所劝惩。再习尚侈靡。尤为风俗人心之害。近日民闲服饰器用。竞尚繁华。以至物力匮乏。民贫则奸邪易生。不可不示以节制。并著该地方官严申禁令。务俾崇俭黜奢。先义后利。庶几习尚日端。用副朕敦俗化民之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滑城克复后。即有搜捕零匪等事。有那彦成、高杞、杨遇春、在彼。足敷督办。托津即行回京供职。先将京兵凯彻。西安满洲官兵。亦可先著富僧德管带回营。直隶各营官兵。出征者共有六七千名。各处城守亦觉空虚。那彦成系直隶总督。并著将不甚得力之兵先彻回一二千名。各归本汛。以资镇抚。其吉林黑龙江马队。并甘肃兰州固原得力之兵。统俟余匪净尽。地方实可放心。再行凯彻。

○以缉获逆犯多人。赏京营参将赵广德、花翎。

○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辛卯。军机大臣议奏、銮仪卫额设民校尉。请改用旗校尉。从之。

○壬辰。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癸巳。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停次日朝贺。

○谕内阁、朕本日恭祀南郊天气暄和。礼仪明备。坛壝内外。整齐严肃。屏息无哗。此次增添翊卫事宜。系属创始。各该处率履无愆。所有原议之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内务府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步军统领等、均著加恩给予纪录二次。此内庄亲王绵课、于一切章程汇总筹酌。除给予纪录外。伊子奕貹、尚未考试应封。著即封为辅国公。仍赏戴花翎。其坛内执事之太常寺各官、肃恭将事。俱著加恩给予纪录二次。成宁、总理太常寺。于坛内各事宜。酌议详妥。除给予纪录外。再加恩赏戴花翎。派管坛门之铁保、明亮、果齐斯欢、宝兴、巴特玛、朱毓瑞、管理严肃。亦著加恩给予纪录二次。嗣后每年三次南郊大祀。俱著照此次所定章程、敬谨豫备。永远遵行。毋怠。

○又谕、衡龄奏、拏获捏名诬陷王银广等案犯秦定宇、审明分别定拟一摺。此案秦定宇因被王银广诱令赌博。输欠情急。辄假捏叛匪姓名书信。诬人谋逆重罪。且于布旗内书写悖逆字样。现当匪徒滋事之时。该犯图洩私忿。造作逆词。摇惑人心。情节尤为可恶。该抚照例拟以斩监候。不请上□日即行正法。所办未免拘泥。秦定宇著即处斩。并著该抚出示晓谕地方居民。如知有真正谋逆之犯、赴官首告。一经审实。必当重加奖赏。若挟嫌诬捏。审明后亦必加等惩办。立正典刑。庶小民共知劝惩。不敢以假乱真。至王银广一犯、起意局赌及兴贩妇女。本罪有应得。该犯诱令秦定宇赌博。以至酿成此案。拟以杖徒。尚觉轻纵。王银广著杖一百。发边远充军。余依议。

○是月。托津奏、带兵会巢□刀林县窜匪。行抵磁州南界。接据那彦成来信。逆首李文成等业已歼毙。余匪全数巢□刀除。即赶回开州边境严密防堵。得上□日、汝试思之。带领千余官兵。冲寒跋涉。徒劳地方供应。成何事体。指日滑城克复。若有北来余匪。奋力巢□刀办。如无。速至军营会商应往何处。汝若无可办之事。先令香山火器二营官兵还京。仍分四起。汝同庆祥带领头起先行。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译○又谕:历来治理百姓的方法,以教化为先。国家抚有百姓,设置各级官司,授予他们管理民众的职责,就是要引导、启发百姓,使他们每天向善,并不只是催收赋税、审断案件,就可以称为良好官员。近来各省地方官积习因循,稍能守法尽职的已经不多。至于教化的事情,则放置不讲;偶有以从事俗务为耻、勤于思考治理根本的人,也很少不被视为迂阔之谈。朔望讲读法律、孟冬举行乡饮等明文规定应当举行的事情,已经很少有人办理,更何况真正能够引导百姓向善、改变风俗的呢?孝、弟、忠、信、礼、义、廉、耻这八项,是人人都应当知道并实行的。凡属士、农、工、商四民,舍弃这些就不能做人;地方官员舍弃这些,也无法施行教化。孟子说:“经书的正道端正,庶民就会兴起;庶民兴起,就没有邪恶。”官吏不修明正教,愚民习染邪教也就不足为怪。他们起初大多被学法、求福之说迷惑,因愚昧而进入妄想,因妄想而发展到犯上作乱;等到获罪受刑,国家自有常刑,但实际上都由于地方官教化不兴,以至于使百姓陷入这种境地。俗语说邪不胜正,所谓正,就是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可怜我们的良民有什么罪过,却要受到邪说的危害。朕想到这些实在悲悯痛惜。着通谕各直省督抚,转令所属州县等,对所属百姓切实教化引导,宣讲《圣谕广训》,务必使家家户户都明白。时间久了,人心受到感发,知道仁爱而有不忍做的事,知道义理而有不敢做的事,那么正教就会昌明,邪说自然熄灭。至于生员、监生是平民的表率,更应约束自身,遵守名教,彼此砥砺。着各学政督率教官,加意训导,在每年考核优劣时秉公甄别,使他们知道什么应当劝勉、什么应当惩戒。再者,习俗崇尚奢侈靡费,尤其是风俗人心的祸害。近来民间服饰器用竞相追求繁华,以至物力匮乏。百姓贫困,奸邪就容易产生,不能不向他们说明节制。并着地方官严申禁令,务必使人崇尚节俭、抑制奢侈,先重义而后逐利,希望习俗日益端正,以符合朕敦厚风俗、教化百姓的深切本意。○谕军机大臣等:滑城收复以后,即使还有搜捕零散匪徒等事,有那彦成、高杞、杨遇春在那里,也足以督办。托津立即回京供职。先把京兵凯旋撤回。西安满洲官兵也可以先由富僧德带领回营。直隶各营官兵出征的共有六七千人,各处城守也显得空虚。那彦成是直隶总督,并着把战斗力不强的兵先撤回一二千人,各自回到本汛,以资镇抚。至于吉林、黑龙江马队以及甘肃兰州、固原的精锐兵力,一概等到余匪全部肃清、地方确实可以放心以后,再行撤回。○因缉获多名逆犯,赏京营参将赵广德花翎。○皇上因为冬至在圜丘祭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辛卯。军机大臣议奏,銮仪卫额定设置的民校尉,请改用旗校尉。准奏。○壬辰。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癸巳。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遣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停止次日朝贺。○谕内阁:朕今天恭敬地在南郊祭祀,天气温暖和煦,礼仪鲜明完备,坛墙内外整齐严肃,人人屏息肃静,没有喧哗。这次增添护卫的事宜,是创始之举,各处都履行得没有过失。原先议定的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内务府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步军统领等,都着加恩给予记录二次。这里面庄亲王绵课对各项章程总汇筹划斟酌,除给予记录外,再加恩赏戴花翎。他的儿子奕貹尚未考试应封,着立即封为辅国公,仍赏戴花翎。坛内执事的太常寺各官,肃敬恭谨地办事,都着加恩给予记录二次。成宁总理太常寺,对坛内各项事务筹议周详妥当,除给予记录外,再加恩赏戴花翎。派管坛门的铁保、明亮、果齐斯欢、宝兴、巴特玛、朱毓瑞,管理严肃,也着加恩给予记录二次。今后每年三次南郊大祭,都着照这次制定的章程,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永远遵行,不得懈怠。○又谕:衡龄奏报,捕获捏造姓名诬陷王银广等案件的犯人秦定宇,审明后分别定罪拟刑的一份奏摺。这起案件中,秦定宇因为被王银广诱使赌博,输钱欠债后情势急迫,竟然假造叛匪姓名和书信,诬陷他人犯谋逆重罪;并且在布旗内写下悖逆字样。现在正值匪徒滋事之时,该犯为了发泄个人怨恨,编造叛逆言词,动摇迷惑人心,情节尤其可恶。该抚按照成例拟判斩刑监候,却没有请上□日便立即正法,办理未免拘泥。秦定宇着立即处斩。并着该抚张贴告示,晓谕地方居民:如果知道有真正谋逆的犯人,前往官府首告,一经审查属实,必定重加奖赏;如果挟私怨诬陷捏造,审明后也必定加等惩办,立即依法处死。这样庶几使小民都知道什么应当劝、什么应当惩,不敢以假的冒充真的。至于王银广一犯,首先提出设局赌博以及贩卖妇女,本罪本来就罪有应得;该犯又诱使秦定宇赌博,以至酿成此案,拟判杖刑、徒刑,仍觉宽纵。王银广着杖一百,发往边远地方充军。其余按照议定办理。○这个月。托津奏报,带兵会同巢□刀林县逃窜的匪徒,行军抵达磁州南界,接到那彦成来信,得知逆首李文成等已经歼灭,其余匪徒全部巢□刀除,于是立即赶回开州边境严密防堵。朕看了上□日:你试想一下,带领一千多名官兵,冒着严寒跋涉,只是白白劳累地方供应,成什么体统?滑城指日即可收复。如果有从北面来的余匪,就奋力巢□刀办;如果没有,就迅速到军营商议应当前往何处。你如果没有可办的事情,先令香山火器二营官兵回京,仍分四批。你同庆祥带领第一批先行。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八年。癸酉。十二月。甲午朔。缓徵陕西咸宁、长安、宁陕、孝义、高陵、兴平、蓝田、鄠、盩厔、醴泉、咸阳、泾阳、三原、谓南、临潼、富平、蒲城、大荔、华乾、武功、镇安、二十二厅州县、被旱灾民额徵粟米。

○乙未。谕内阁、绵课等奏、会议谒陵随扈翊卫各事宜一摺。所议各条俱属妥协。著依议行朕每年春月诹吉谒陵、并临幸南苑行围习武。岁以为常。本年九月河南滑县等处匪徒滋事。调派京营吉林黑龙江及直隶各营官兵驰往会巢□刀。沿途经过各州县应付车马等项。不无藉资民力。又林清在禁城谋逆余匪散布近畿。所有京圻牧令率皆拣员更换责令编查保甲。除莠安良。实力整顿若明春仍照岁例举行谒陵典礼。各地方官承应差次。于本任职事。难免旷误。且闾阎元气未复。亦应与之休息。恭查乾隆二年八月。皇考高宗纯皇帝定期恭谒泰陵举行皇祖世宗宪皇帝二周年礼仪。其时督臣李卫、以禾稼盈畴奏请停止。皇考俯俞所请成什述哀。明春朕祇谒东陵本系岁行常例。敬当仰体皇考爱有畿辅黎庶之心。暂停前往。俾京兆官吏得以从容时日。敬事勤民。想在天之灵。必蒙鉴允。俟一二年后有上□日诹吉谒陵原议王大臣再将随扈翊卫事宜。酌议具奏。

○又谕黄钺参奏失察武生从逆之教官、请上□日革职一摺。马克光身系武生。胆敢戕官劫狱为著名贼目。情罪重大该管教官失于查察。非寻常疏懈可比菏泽县训导兼理曹州府教授宋璇、著即革职。以为教官溺职者戒。本日又据御史辛从益奏、本年六月山东金乡县绅士以邪匪聚众密揭教官。教官详禀学臣张鹏展其时县令在省办案闻风恇惧、经学臣详问该县情形属实、飞咨抚臣同兴、抚臣犹以教官党护秀才挟嫌捏报、未肯即行遣捕学臣力争、同兴感悟、始行查办、究出首逆林清藏伏附京近地等语。张鹏展在山东学政任内失察武生从逆有应得之咎。若果东省邪匪由张鹏展力争查办。则功过足以相抵著张鹏展先行明白回奏。并著同兴将此案查办原委。据实明白回奏。寻奏上。得上□日张鹏展在山东学政任内失察武生从逆。本应交部严加议处。其于金乡县邪匪谋逆钜案一闻禀报即飞咨同兴查办。并向该抚力言必应奏闻办理。同兴始饬县拏获崔士俊等究出首逆林清奏明立就捕诛。该学政功过尚足相抵。著加恩免其严加议处惟学政本有奏事之责。张鹏展彼时不先行奏闻。亦有不合。仍著交部议处。

○以山东贼匪巢□刀捕净尽。命经理粮饷内阁学士文孚、来京供职。

○丙申。谕内阁那彦成奏、查明随征怠玩之备弁兵丁、严行惩办一摺。所办甚是。军营赏罚严明。方足以示劝惩。此次官兵攻克司寨。歼除首逆所有在事出力奋勉之将弁兵丁。均经立沛恩施俾知鼓励。乃白土冈进巢□刀之时健锐营及河南西安弁兵中、竟有一二退缩不前者。经特依顺保杨芳等、立时砍毙二人。率众鼓勇直前。始获全胜。兹查出河南卢氏营守备左传文、西安营骁骑校穆兰、健锐营前锋校查当阿、副前锋校倭什布、明福、俱临阵畏葸本应即按军法从事。但念此次全师告捷姑从宽惩办。左传文等五员、俱著革职。即在军营枷号示众。俟军务全竣。发往伊犁到戍再枷号三年后。充当苦差。永远不准释回俾群知警畏。以肃戎行。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申启贤奏、豫省奉上□日赈恤、各州县因将截漕米石、改拨军需、应行折给赈粮、尚多遗漏、又开封彰德地方官、亦借军需为名、科派草豆、并请严缉南汝一带红胡子顺刀手各等语。豫省连年歉收。现在河北一带。又被贼匪蹂躏。一应抚绥安辑事宜。最关紧要。著该抚严饬所属、将应行赈恤各州县。按照查报户口。妥速散放。毋任官侵吏蚀。其彰德等处、有无藉军需苛派民闲之事。并著严查具奏该省南汝一带。最多匪徒。现在办理保甲著严饬地方官实力编查。妥为镇抚。将此传谕方受畴知之。

译臣曹振镛,任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任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任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十八年,癸酉,十二月,甲午朔,缓征陕西咸宁、长安、宁陕、孝义、高陵、兴平、蓝田、鄠、盩厔、醴泉、咸阳、泾阳、三原、谓南、临潼、富平、蒲城、大荔、华乾、武功、镇安二十二厅州县遭受旱灾百姓应缴的粟米。○乙未。谕内阁:绵课等奏报会议谒陵时随扈、护卫等各项事务的一份奏摺,所议各条都很妥当,着依议施行。朕每年春月选择吉日谒陵,并临幸南苑行围习武,年年作为常例。今年九月河南滑县等地匪徒滋事,调派京营、吉林、黑龙江以及直隶各营官兵赶往会同巢□刀,沿途经过各州县,车马供应等事项不免借助民力。又有林清在禁城谋逆,余匪散布在京城附近。京畿所属各地的长官大多已经择员更换,责令编查保甲,除掉恶徒、安定良民,切实整顿。若明年春天仍照年例举行谒陵典礼,各地方官承办差事,对于本任职务难免有所耽误;况且民间元气尚未恢复,也应让他们休养。恭查乾隆二年八月,皇考高宗纯皇帝定期恭敬谒泰陵,举行皇祖世宗宪皇帝二周年礼仪。当时督臣李卫以禾稼满田奏请停止,皇考俯允所请,作《成什述哀》。明年春天朕恭敬谒东陵,本来是每年举行的常例,但应当恭敬体察皇考爱护京畿百姓的心意,暂停前往,使京兆官吏能够从容安排时日。恭谨办事、勤劳爱民,想来在天之灵一定会鉴察并允准。等一两年以后有上□日选择吉日谒陵,原议负责随扈、护卫事务的王大臣再行斟酌议定,具奏请旨。○又谕:黄钺参奏失察武生从逆的教官,请上□日革职的一份奏摺。马克光身为武生,竟敢杀官劫狱,是著名贼目,情节和罪行重大;主管教官失于查察,并非一般的疏忽懈怠可比。菏泽县训导、兼理曹州府教授宋璇,着立即革职,以此警戒教官失职的人。今天又据御史辛从益奏报,本年六月山东金乡县绅士因邪匪聚众,秘密揭报教官。教官将情况详细禀报学臣张鹏展。当时县令在省城办案,听到风声后惊恐畏惧;学臣详细询问,确认该县情况属实,便飞递文书给巡抚同兴。巡抚仍认为教官是在袒护秀才、挟私怨捏造报告,不肯立即派兵捕捉。学臣据理力争,同兴才醒悟,开始查办,最终查出首逆林清藏匿在京城附近等情。张鹏展在山东学政任内失察武生从逆,本有应得的罪责。如果山东邪匪确实是由于张鹏展力争才得以查办,那么功劳和过失足以相抵。着张鹏展先行明白回奏,并着同兴把此案查办的原委据实明白回奏。不久奏报上来,朕看了上□日:张鹏展在山东学政任内失察武生从逆,本应交部严加议处;但他在金乡县邪匪谋逆的大案中,一听到禀报就飞文通知同兴查办。并且向该抚极力说明必须奏报朝廷办理。同兴这才命县中捕获崔士俊等人,查出首逆林清,奏明后立即捕获处死。该学政的功劳和过失还足以相抵,着加恩免除严加议处。但学政本来负有奏事的责任,张鹏展当时没有先行奏报,也有不合之处,仍着交部议处。○因山东贼匪已经巢□刀捕剿干净,命经理粮饷的内阁学士文孚回京供职。○丙申。谕内阁:那彦成奏报查明随征时怠惰玩忽的备弁、兵丁,严加惩办的一份奏摺,办理得很是。军营中赏罚严明,才足以显示劝善惩恶。这次官兵攻克司寨、歼灭首逆,所有在战事中出力奋勉的将弁、兵丁,都已经立即施以恩赏,使他们知道受到鼓励。然而在白土冈进攻巢□刀时,健锐营以及河南、西安的弁兵中竟有一两人退缩不前,经特依顺保、杨芳等立即砍死两人,率众鼓勇直前,才获得全胜。现在查出河南卢氏营守备左传文、西安营骁骑校穆兰、健锐营前锋校查当阿、副前锋校倭什布、明福,都在阵前畏缩,本应立即按军法处置;但念在这次全军告捷,姑且从宽惩办。左传文等五员,都着革职,立即在军营戴枷示众。等军务全部结束后,发往伊犁戍守,再戴枷三年,之后充当苦差,永远不准释放回籍,使众人都知道警戒畏惧,以整肃军队。○谕军机大臣等:御史申启贤奏报,河南省奉上□日赈济抚恤,各州县因为把截留的漕米改拨军需,应当折价发给的赈粮仍有许多遗漏;又说开封、彰德地方官也借军需为名,摊派草料豆料,并请严密缉捕南汝一带红胡子、顺刀手等语。河南省连年歉收,现在河北一带又遭贼匪蹂躏。所有抚恤安置、安定地方的事务,最为紧要。着该抚严令所属,把应当赈济抚恤的各州县按照查报的户口,妥善迅速发放,不得任由官员侵吞、吏员剥蚀。彰德等处有没有借军需之名苛派民间的事情,也着严密查明具奏。该省南汝一带匪徒最多,现在办理保甲,着严令地方官切实编查,妥善安抚镇压。将此传谕方受畴知道。

○那彦成奏、巢□刀灭河南辉县贼匪歼毙首逆出力人员赏营总和福、已革总管舒尔哈善、副都统衔。佐领永海、特里善营总阿尔逊、参领巴图噜、德海、德林保、侍卫苏伦保、都司赵启贵巴图鲁名号。参领巴扬阿德清克仁阿巴尔精阿、佐领安出拉、额布臣骁骑校贵当阿、富色纳、领催永谦、岱清保、富里善、游击马正元、安惠、都司马鸣谦、守备唐俸千总张作功王万得、饶成富、花翎、前锋讷清额等、蓝翎。知州衔宋炳等、升补有差。

○赈河南祥符、陈留、杞、通许、尉氏、洧川、鄢陵、中牟、兰阳、仪封、郑、禹、密、新郑、裕、叶、太康、许、临颖、襄城、长葛、汝、鲁山、郏、宝丰、伊阳、宁陵、睢、商邱、鹿邑、柘城、洛阳、偃师、巩、登封、光、虞城、安阳、汤阴、临漳、武安、内黄、获嘉、辉、封邱、考城、河内、济源、修武、武陟、原武、阳武、孟津、舞阳、罗山、淮宁、沈邱、荥泽、浚、宜阳、南阳、南召、邓、閺乡、西华、项城、郾城、六十七厅州县、叠被水旱灾民。给封邱、阳武、新乡、获嘉、辉、林六县、被贼难民两月口粮。

○丁酉。谕内阁、十六日二阿哥接册宝内廷行走之亲王、郡王、固伦额驸、军机大臣上书房师传、管理内务府大臣、及公孟住、公舒明阿准其到撷芳殿道喜送如意。此外王公文武大臣、俱不准去。违者治罪不恕。

○戊戌谕内阁、国家求治之道。所宝惟贤。公孤卿尹其才猷器识。朕自勤加甄别。至百僚庶司势难遍观尽识。惟在大臣推贤让能。方合以人事君之义嘉庆四年、曾降上□日令部字大臣密保贤员嗣考言询事。洊加<▯▯闲>擢。贤才颇由此而进。现当整饬纲纪之时。尤当博选贤能共襄治理。著通谕满汉文武一二品大臣、各举所知必灼见为才品卓越、有守有为者。密疏所长登之荐牍。古人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果其有裨于国即属亲故。俱不必存避嫌之心。但不得植党徇私。妄相援引。朕观其所举益可收明目达聪之效。傥平日实无素信之人不得滥举充数。该大臣等务各秉公忠荐贤为国用负朕登崇俊良至意。

○又谕据钦天监奏、正阳桥护城河水、周流环绕、直达通潞合之正阳门永定门南北方位、正协水火既济之义、今天桥南河泊六处、阅年渐久泥土半淤审度地势似涉水火相争应请将两岸积土趁势填实等语正阳门就外城形势而论地居坎位。永定门在其南。地居离位正阳桥近北导引河流委输通潞。恭读皇考高宗纯皇帝圣制正阳桥疏渠记本取坎离既济之义辨方正位。巩固皇图。彼时司工官未喻圣意。遂穵河泊六处。我皇考以成事不说。故不待请而为之记。兹正阳桥一带护城河渠。浮沙淤垫。亟宜疏浚。以达流泉。其天桥迤南河泊六处。该监审度象涉水火相争与圣制文协坎离以亨既济本义。殊不符合。其地依形家言。为都城明堂。法宜坦平正直。今四凸参差于郊坛左右观瞻亦复不肃著照钦天监所请。交步军统领衙门即用两岸积土。将河泊六处一律培垫。以大和会而昭荡平。敬述圣制文奠经涂以巩皇图本义。该衙门即择吉办理。

○又谕、御史傅棠奏、请定内外大臣在任年限、及兴修水利、以裕民食二摺。所奏俱不可行国家<▯▯闲>用臣僚。内而部院大臣。外而督抚藩臬。其才具之优绌。与职任之繁<▯▯闲>。不能不随时量能器使。期于人地相宜。若如该御史所奏、必拘以年限。始行更调。岂该员于<▯▯闲>用后不能胜任。亦必曲为姑容、待其限满耶。至所奏请将直隶东豫歉收地方。凡淤塞水道坍塌堤岸。急为修整疏通。该三省现在办理军务京外各项工程、尚因军兴概行停止。宁于此时转令工役繁兴。劳民糜帑。尤属迂阔不达事理。该御史所奏。著均毋庸议。

○谕军机大臣等、新疆南北两路。自乾隆年闲开辟以来。设立驻防以资控驭。地方辽阔。道路遥远。各路卡伦驿站。繁费在所不免。从前新疆经费系由内地拨解备用。岁以为常。原难一时裁减。惟思巴里坤乌噜木齐已列为郡县。南路各城回民、岁输贡赋。亦比于齐民。大率与内地无异。其伊犁塔尔巴哈台兵丁、亦多给与屯田。该处自平定以来五十余年。人民日聚。土地日辟。今昔情形不同。因时制宜。亦宜量加裁定。著传谕松筠、长龄、将新疆南北各城、及镇西迪化二府州所属。每年出纳大数。通盘核计。其地利所产。人力所生。是否岁有增益、不须取资内地者。约有若干。即不能以该处岁入给该处之用。但使经费岁有所减。则于国用不无稍裨。此事关系甚大。总在松筠等公忠体国。实心擘画。务为经久无敝□大之策。朕亦不责以近功速效也。

○己亥。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译○那彦成奏报,巢□刀消灭河南辉县贼匪、歼灭首逆的出力人员,赏营总和福、已革总管舒尔哈善副都统衔。赏佐领永海、特里善,营总阿尔逊,参领巴图噜、德海、德林保,侍卫苏伦保,都司赵启贵“巴图鲁”名号。参领巴扬阿、德清克仁阿、巴尔精阿,佐领安出拉,额布臣,骁骑校贵当阿、富色纳,领催永谦、岱清保、富里善,游击马正元、安惠,都司马鸣谦,守备唐俸,千总张作功、王万得、饶成富花翎;前锋讷清额等蓝翎。知州衔宋炳等,分别升补。○赈济河南祥符、陈留、杞、通许、尉氏、洧川、鄢陵、中牟、兰阳、仪封、郑、禹、密、新郑、裕、叶、太康、许、临颖、襄城、长葛、汝、鲁山、郏、宝丰、伊阳、宁陵、睢、商邱、鹿邑、柘城、洛阳、偃师、巩、登封、光、虞城、安阳、汤阴、临漳、武安、内黄、获嘉、辉、封邱、考城、河内、济源、修武、武陟、原武、阳武、孟津、舞阳、罗山、淮宁、沈邱、荥泽、浚、宜阳、南阳、南召、邓、閺乡、西华、项城、郾城六十七厅州县,多次遭受水旱灾害的百姓。发给封邱、阳武、新乡、获嘉、辉、林六县遭受贼乱灾难的难民两个月口粮。○丁酉。谕内阁:十六日,二阿哥接受册宝,在内廷行走的亲王、郡王、固伦额驸、军机大臣、上书房师傅、管理内务府大臣以及公孟住、公舒明阿,准许到撷芳殿道喜、送如意。此外王公文武大臣都不准前往,违者治罪不赦。○戊戌。谕内阁:国家求得治理的方法,所珍视的只是贤才。公、孤、卿、尹等大臣的才干、谋略、器量、见识,朕自然会勤加甄别。至于百官众司,势难一一观察、全部了解,关键在于大臣推举贤能、让贤避位,这才符合以人才侍奉君主的道理。嘉庆四年,曾降上□日,令部院大臣秘密保举贤能官员,随后考察言论、询问政事,屡次加以提拔,贤才很有一些因此得到进用。现在正值整饬纲纪之时,更应广泛选拔贤能,共同辅佐治理。着通谕满汉文武一二品大臣,各自举荐所知之人,必须确实看出其才品卓越、有操守、有作为,秘密奏明其长处,记载在荐举文书中。古人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只要确实有益于国家,即使是亲属故旧,也不必存有避嫌之心。但不得结党徇私,胡乱互相援引。朕看各位所举之人,正可以收到明察四方、广听民情的效果。倘若平日实在没有一向信任的人,不得滥举来充数。各位大臣务必秉持公心和忠诚,荐举贤才供国家任用,不要辜负朕登崇贤良的深切本意。○又谕:据钦天监奏报,正阳桥护城河的水环流周绕,直达通潞,汇合于正阳门、永定门南北方位,正符合水火既济的意义。如今天桥以南六处河泊,年久以后泥土逐渐淤积,审察地势似乎涉及水火相争,请求趁势把两岸积土填实等语。正阳门从外城形势来说,地处坎位。永定门在正阳门南面,地处离位;正阳桥靠近北面,引导河流输送到通潞。恭敬阅读皇考高宗纯皇帝亲自撰写的《正阳桥疏渠记》,其中本来取坎离既济的意义,辨明方位,端正位置,以巩固皇图。当时负责工程的官员没有领会圣意,于是挖掘了六处河泊。皇考认为事情既已完成便不再追究,所以没有等待请示就为此作记。如今正阳桥一带护城河渠浮沙淤积,急需疏浚,使泉水流通。天桥以南六处河泊,该监审察地形,认为似乎有水火相争之象,与圣制文字中以坎离来使既济亨通的本义很不相符。按照形家之说,这块地方是都城明堂,地势应当平坦正直。现在四处凸起、参差不齐,在郊坛左右看来也很不严肃。着照钦天监所请,交步军统领衙门立即利用两岸积土,把六处河泊一律培土填平,以求大和会通、彰显平坦。恭敬阐述圣制文字、奠定经行道路、巩固皇图的本义。该衙门立即择吉办理。○又谕:御史傅棠奏请规定内外大臣在任年限,以及兴修水利、充裕民间粮食的两份奏摺。所奏都不可行。国家任用臣僚,内有部院大臣,外有督抚、藩臬,他们才能的优劣以及职务的繁□闲,不能不随时衡量才能、量才使用,务求人与职位相宜。如果像该御史所奏,必定拘泥于年限,到了期限才调动,难道该员在任用以后不能胜任,也一定委曲宽容,等到期限届满吗?至于奏请把直隶、东部、河南歉收地方所有淤塞水道、坍塌堤岸赶紧修整疏通,这三个省现在正在办理军务,京内外各项工程尚且因战事兴起而一概停止,难道要在此时反而命令大兴工役,劳累百姓、耗费钱财?尤其属于迂阔而不通晓事理。该御史所奏,都着不必议论。○谕军机大臣等:新疆南北两路,自乾隆年间开辟以来,设置驻防以资控制。地方辽阔,道路遥远,各路卡伦、驿站,繁多的费用在所难免。从前新疆经费由内地拨解备用,年年如此,原本难以一下裁减。但考虑到巴里坤、乌噜木齐已经列为郡县,南路各城回民每年缴纳贡赋,也和普通百姓一样,大体上与内地没有不同。伊犁、塔尔巴哈台的兵丁,也多有给予屯田。那里自平定以来五十多年,人口日益聚集,土地日益开辟,今昔情况已经不同,因时制宜,也应当酌量加以裁定。着传谕松筠、长龄,把新疆南北各城以及镇西、迪化二府州所属每年收入和支出的大数统盘核算。当地土地所产、人民劳作所生,是否每年有所增加,不必取用内地资财的,大约有多少?即使不能用当地岁入供给当地之用,只要使经费每年有所减少,对于国用也不无稍有帮助。这件事关系重大,总在于松筠等公心忠诚、以国家为重,真心筹划,务求制定长久而没有弊端□大的办法。朕也不要求你们马上取得功效。○己亥。孝惠章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东陵。

○谕内阁、涿州固安二处。为京师往来孔道。行旅络绎。奸宄易于溷迹。著顺天府会同直隶总督、严饬该州县留心查核。并添派干员帮同稽察门关。巡逻市镇。勿稍疏懈。

○又谕同兴奏、请定邻境州县缉拏要犯事例一摺直省州县各有疆界。定例拘传邻境人犯必关移本地方官票传移解原以杜冒名妄拏。扰害平民之敝□大。若案关重大。如现在缉拏逆犯。自应量为变通。免致稽迟时日。漏洩风声嗣后如查拏逆案要犯。邻县踹明住址。准其选派干役就近速往掩捕。仍密具文移。另派妥役关会本邑地方官。并免其不及协拏处分。庶冒充延搁之敝□大。可以悉除。其寻常命盗户婚田土案件关提人犯。仍著照旧例行。

○降乌什办事大臣爱星阿、为蓝翎侍卫。以二等侍卫西拉布、为乌什办事大臣。

○广西思陵土知州韦一彪、因病告替。以其子绣、袭职。

○庚子。谕内阁御史童槐奏、请将逆匪案内应拏要犯、开写清单、交步军统领等衙门及各省指名查拏、其迹涉疑似者、盘获先审确据、毋得草率送部、以滋冒混、有妄拏邀功诬捏者、按律惩处、毋使以伪乱真等语。所奏甚是。近日各处具奏盘获形迹可疑之犯。据供京师附近及外省地方。皆有伏匿夥党。指证甚确。及交步军统领等衙门、暨各督抚按名拏获审讯。情节半属子虚。且有挟嫌诬捏者。与正案全无干涉。而正案内在逃要犯。节经降上□日严饬查拏。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等衙门、缉获者甚属寥寥。专待指名。方能拏解。如此孰不能为耶。外省拏解者亦多诈伪。是内外各衙门、皆役志于虚无疑似之地。而转令正犯日久稽诛。又涉因循疲玩。办理颇为失当。此案未获凶渠内、有首助逆谋者。皆罪大恶极。若不迅就捕诛。则遗孽尚存。必至又萌逆志。著交军机处将现在京外未获各犯内、查明最要次要、开写姓名籍贯清单。交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及应缉省分之将军督抚等分饬所属。上紧踹缉。并广出示谕。责令首报以期必获。如捕获最要人犯。官弁立加超擢。兵丁重赏超拔。民人优加赏赉。其捕获次要之犯。亦分别奖赏。但必须质讯明确。实系正犯无疑方录其功。将此通谕知之。

○辛丑。谕内阁、给事中杨怿曾奏、请严禁结会进香一摺。地方不逞之徒、学习拳棒、拜会结盟、及愚民聚众烧香等事。地方官原应随时饬禁无如各省官事怠玩成习。不加禁止。以致民闲视为故常。此等风气。亦不独颍亳陈州等处为然。亟应严申禁令。著通谕京城及各省地方官严行出示晓谕。以四民各有本业。内修伦纪。外奉王章。即为致福之本。若结会烧香聚众迎神。例有明禁。自此次示谕后。如再有击鼓鸣锣扬幡赛会者。该地方官即将为首之人严拏惩办。以端风俗而正人心。

○又谕、富俊奏、请定内外臣工三年更调、并禁止奢糜、讲求武备各款。国家<▯▯闲>用臣僚。量能器使。其职事修废。必随时甄核。若概以三年为期。其称职之员、正资整顿。何必亟于更调。其不胜任者。又安能曲为姑容、待其限满乎所奏殊于吏治无裨。至士民婚丧▯劳。自应称家有无、随宜成礼。无如人情竞尚浮华。且侈靡者群相歆羡。转以俭质者为非。遂至贫富相耀。取非其有。靡所不为。敝习相沿。伊于胡底。著八旗及直省大员、善为化导。使人人知礼让为先。廉耻为重。一切鲜衣美食。缛节繁仪。俱无足贵尚。庶崇实黜华。风俗人心。可冀日臻淳朴。其兵丁操演弓力。当以挽强为尚纵不能悉挽八力以上。若六力则颁诸令甲。著八旗护军前锋健锐等营、嗣后挑缺拣选。务以六力弓为合格。其不入格者。毋许滥充。至东三省官兵技艺扰娴。实堪嘉予。此次调赴军营各官兵。俟凯彻回京之日。著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会同挑留二三百员名。分派京城各处当差。以收相观而善之益。并著该大臣等每届五年、奏请挑送一次。即以此次为始。著为令。

○那彦成高杞杨遇春奏围攻滑城、急切不能摧破。并连日贼匪出城冲扑、官兵截击巢□刀杀各情。得上□日、顿兵坚城之下。已月余矣。况新年已近。外藩俱集。必得旬日之内歼除净尽。不可再迟。所有指名严缉各逆犯。不可令其漏网。汝三人合力同心。奋勉迅速办理。朕惟计日以待捷音。实深焦急。汝三人不可稍有耽延。慎重妥速为要。

○命大学士曹振镛、吏部尚书章煦、礼部尚书成宁、兵部尚书明亮、刘镮之、工部尚书英和、在紫禁城内骑马。

○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那彦成疏报乌噜木齐头屯所、开垦地三顷。照例升科。从之。

译○谕内阁:涿州、固安二处,是京师往来的重要通道,行旅接连不断,奸邪之人容易混迹其中。着顺天府会同直隶总督严令所属州县用心查核,并增派干练官员协同稽查关隘,巡逻市镇,不得稍有疏忽懈怠。○又谕:同兴奏请制定邻境州县缉捕要犯事例的一份奏摺。直省州县各有疆界,按照成例,拘传邻境人犯必须关会移文,由本地方官发票传唤、移送,原本是为了杜绝冒名妄捕、扰害平民的弊端□大。但如果案件关系重大,例如现在缉捕逆犯,就应当酌情变通,以免耽误时日、泄露风声。今后如查拿逆案要犯,邻县已经查明住址的,准许选派干练差役就近迅速前往捉捕;仍要秘密具文移送,另派妥当差役关会本地官员,并免除因未能协同缉捕而受到处分。这样冒充、拖延的弊端□大可以全部消除。至于寻常命案、盗案、户婚、田土案件关提人犯,仍着照旧例办理。○降乌什办事大臣爱星阿为蓝翎侍卫。以二等侍卫西拉布为乌什办事大臣。○广西思陵土知州韦一彪因病告替。以他的儿子绣承袭职务。○庚子。谕令内阁:御史童槐上奏,请将逆匪案件中应当捉拿的重要罪犯,列出清单,交给步军统领等衙门以及各省,按姓名指名查拿;对那些行迹涉嫌可疑的人,应当先将其捕获并审问,取得确实证据,不得草率送交刑部,以免滋生冒充混淆之事;如有无故捉拿以邀功、诬陷捏造者,依法惩处,不得让虚假混淆真实。所奏很是。近日各地上奏捕获行迹可疑的犯人,据供称,京师附近以及外省地方都有潜伏的同党,指证得很确实。但交给步军统领等衙门以及各督抚,按姓名捉拿审讯后,案情大半属于虚构,而且还有挟私仇诬陷捏造的,与原案完全无关。至于原案中逃在外的重要罪犯,朝廷已经多次降谕严令查拿。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等衙门,实际缉获的十分少,专等有人指名,才知道捉拿解送。这样做,谁不能做到呢?外省解送来的犯人也多有欺诈伪冒。因此内外各衙门都把精力用在虚无可疑之处,反而使真正罪犯长期得不到诛戮,又涉及因循怠惰、玩忽职守,办理实在很不得当。本案尚未捕获的凶恶首领中,有些是首先帮助谋逆的人,都是罪大恶极;如果不迅速捕获诛杀,叛逆余孽就还会存在。一定会再次萌生叛逆之心。着交军机处把目前京城内外尚未捕获的各犯,查明最重要和次重要的,列出姓名、籍贯清单,交给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以及应当缉捕的各省将军、督抚,分别严令所属限期迅速查缉。并广泛张贴告示,责令首先报告线索,以期务必捕获。若捕获最重要的犯人,官员和武官立即越级提拔,兵丁重赏并破格提升,百姓优厚赏赐;捕获次要罪犯的,也分别给予奖赏。但必须审讯查问明确,确实无疑是主犯,才记录功劳。把这些通谕知悉。○辛丑日。谕令内阁:给事中杨怿曾上奏,请严禁结社聚会进香。地方上不守法的徒众学习拳棒、拜会结盟,以及愚民聚众烧香等事,地方官本来应当随时严令禁止;无奈各省官员怠惰玩忽已经成为习惯,不加禁止,以致百姓把它看作平常。这种风气,也不只是颍亳、陈州等地如此,亟须重新严申禁令。着通谕京城及各省地方官严行张贴告示晓谕,使士农工商各有本业,对内修明伦理纲常,对外遵奉国家法令,这就是获得福祉的根本。结社、烧香、聚众迎神,法律明令禁止。自此次晓谕以后,如再有击鼓鸣锣、张扬旗幡、举行赛会的,该地方官立即将带头的人严拿惩办,以端正风俗、整饬人心。○又谕:富俊上奏,请规定内外臣工三年轮换调任,并禁止奢侈浪费、讲求武备等各项事宜。国家选用臣僚,应当衡量才能而任用;官职事务是修治还是废弛,必须随时考核。如果一概以三年为期限,那么称职的官员正需要用来整顿,何必急于调任?不胜任的官员,又怎能曲意宽容,等到期限届满呢?所奏对于吏治没有益处。至于士民婚丧宴饮劳作,本来应当根据家中贫富,量力举行礼仪;无奈人情争相崇尚浮华,而且奢侈浪费的人互相羡慕,反而把俭朴的人看作不对,于是贫富互相炫耀,攫取不属于自己的财物,什么都做得出来。坏习惯相沿不改,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停止?着八旗及直省大员善于教化引导,使人人知道礼让为先、廉耻为重。一切鲜衣美食、繁缛礼节,都不值得尊崇看重。这样或许能够崇尚实际、抑制浮华,风俗人心可以希望一天比一天淳朴。兵丁操练弓力,应当以能够挽强弓为尚;即使不能全部挽八力以上的弓,六力弓也应当符合法令。着八旗护军、前锋、健锐等营以后挑选缺额时,务必以能挽六力弓为合格,不合格者不许滥充。至于东三省官兵,技艺熟练精强,实在值得嘉奖。此次调往军营的各官兵,等凯旋撤军回京之日…… 着御前大臣、领侍卫内大臣会同挑选留用二三百人,分派到京城各处当差,以收到互相观摩、取长补短的好处。并着这些大臣每到五年,请奏挑选派送一次,就从这次开始,定为制度。○那彦成、高杞、杨遇春上奏围攻滑城,短期内难以攻破。并且连日贼匪出城冲击,官兵截击并杀伤各情形。奉到谕旨:军队停驻在坚城之下,已经一个多月了。何况新年将近,外藩都已聚集,必须在十天之内把他们全部歼灭,不可再拖延。所有指名严令缉捕的逆犯,不可让他们漏网。你们三人要同心协力,奋勉迅速办理。朕只按日等待捷报,实在十分焦急。你们三人不可稍有耽延,务必慎重、妥善、迅速办理。○命大学士曹振镛、吏部尚书章煦、礼部尚书成宁、兵部尚书明亮、刘镮之、工部尚书英和,在紫禁城内骑马。○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那彦成奏报乌噜木齐头屯所开垦土地三顷。依照惯例征收田赋。准行。

○壬寅。谕内阁、御史王家栋奏称、明岁立春较迟、请缓至春融、再行诹吉幸圆明园、并西直西便等门、向系夜闲启闭、请严为查察等语。圆明园内安佑宫供奉神御。向来每遇回銮。必亲诣虔告。本年九月。因正在查办逆案。未及亲诣行礼。每年万寿节俱幸园受贺。今岁酌减礼仪。仅于宁寿宫锡宴一日。其时明降谕上□日。即以岁朝礼节。一切如常。不再矫情删改。宣示在廷。圆明园为皇祖皇考临幸之所。百年以来旧制相沿。诸事吉祥。明岁新正。安佑宫行礼。不敢再迟。且每岁外藩入觐。例于正大光明及同乐园山高水长等处。张灯宴赉。藉示怀柔。朕并已将一切承应故事大加删减永著为例。祇酌存典礼。以联中外上下之情。若待至春融幸园。相距不过数旬。而新正令节诸仪文。多因以旷废。岂曰宜之为礼乎该御史不能深悉内廷规制。所奏著毋庸议。至所称西直西便等门、子夜即开。车马络绎。稽察难于周密。嗣后朕驻跸御园之日。所有奏事引见各大臣官员、俱于前一日出城。在附近住宿。则城门即可照常启闭。应如何定制之处。著军机大臣、会同步军统领衙门、详议具奏。

○以拏获首逆冯克善。加署直隶总督章煦太子少保衔。仍下部优叙擢知县张翔为知府典史吴楷、为知县。把总高云鹤、为守备道员张五纬等、下部议叙。

○予江西故湖北黄州府同知阮龙光、江苏故苏州府学教授浦起龙、云南故给事中尹壮图、入祀乡贤祠。从巡抚先福、朱理、孙玉庭等请也。

○拨两淮盐课银一百二十万两解往河南备用。

○癸卯。谕内阁、御史王庭华奏陈禁城该班定例一摺。紫禁城内直班各王公文武大臣等、俱应在内常川稽查弹压。不得稍有旷缺乃近日怠玩相仍。于直宿次日、不候接班之人交替。辄先散归。殊非敬慎在公之义。嗣后紫禁城内轮直六大班之王公文武大臣等、各班交替时刻。皆当恪遵定例。其直宿次日俟本班轮直之员进内。当面交替。方准下直如不候接班人到。先行散归。或留人传语交代者。著接班之员据实参奏。毋稍徇隐。

○又谕、方受畴奏、豫省调派本处防官兵、请一体支给盐菜口粮、并应折马乾、请照例价加增等语本省调拨官兵。例不准给盐茶银两。前据该抚奏请支给。经该部照例议驳。今据奏豫省连岁歉收。物价昂贵。例支银两。不敷食用。自系实在情形。著加恩将豫省调派征防官兵。自此次奉上□日之日为始。准其一体支给盐菜口粮。每名每日折给银一钱。俾资果腹。其应折马乾银两。并准其每匹日给银一钱此系特上□日准行。嗣后不得援以为例。

○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那彦成疏报、乌噜木齐奇台县、开垦地四百五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甲辰。谕内阁、滑城指日克复。余匪巢□刀净。军务即可告蒇。此次直隶豫东三省被贼滋扰各州县。其城村乡镇。多有绅士耆民。团练义勇捐给钱文。自卫里闾。而贼众被巢□刀奔窜之时。因所至有备。不致肆行裹胁。于官军亦不为无助。该士民等晓明大义。志切同仇。实堪嘉尚。著直隶山东河南各督抚、查明近贼。各府州县团练防护处所。将倡首之绅士耆民据实保奏。分别赏给职衔其出赀出力之居民商贾人等、该督抚自行查办。或给予扁额或量加赏赉。以示褒奖。

○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那彦成疏报、乌噜木齐芦草沟所开垦地五顷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朱勋奏报、前月二十九日陕西岐阳县三才峡地方。有匪徒内四五百人持械掠食。旋经窜至盩厔县山内独独河一带裹胁民人东窜。计有八九百人。又小王涧亦有贼三百余人抢掠粮食、并有旗帜刀矛。现经该抚派员与总兵吴廷刚两面堵巢□刀等语。陕省地方又有匪徒滋事。虽据奏系饥民掠食。但已有千人之众。现已有上□日谕令长龄带兵来陕督办。一俟滑城攻克。著高杞即带领西安满兵、并酌带陕甘兵一二千名。由潼关取道速赴南山。帮同长龄巢□刀办。

○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那彦成疏报、乌噜木齐齐头屯所开垦地三顷九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译○壬寅日。谕令内阁:御史王家栋上奏说,明年立春较迟,请等到春暖冰融后再择吉日前往圆明园,并说西直门、西便门等门一向在夜间开闭,请求严加查察。圆明园内的安佑宫供奉神御,历来每逢皇帝回銮,都必须亲自前往虔诚告祭。今年九月因为正在查办逆案,未能亲自前往行礼。每年万寿节都到园中接受朝贺,今年酌情减少礼仪,只在宁寿宫赐宴一天。当时已经明发谕旨,说明岁朝礼节一切照常,不再矫情删改,并向朝廷内外宣布。圆明园是皇祖、皇考临幸的地方,百年以来旧制相沿,各项事务都关系吉祥。明年新正到安佑宫行礼,不敢再迟。况且每年外藩来朝觐见,按例在正大光明殿以及同乐园、山高水长等处张灯设宴赏赐,借以表示怀柔;朕也已经把一切承应旧事大加删减,永远定为制度,只酌情保留典礼,用来联络中外上下的情谊。如果等到春暖冰融后再去园中,相隔不过几十天,但新年节日的各种仪文多会因此荒废,这难道能说合乎礼制吗?这位御史不能深入了解内廷规制。所奏不必议论。至于所说西直门、西便门等门,半夜就开,车马络绎不绝,稽查难以周密,今后朕驻跸御园的日子,凡是入奏事务、奉召引见的各大臣官员,都在前一天出城,住在附近,这样城门就可以照常开闭。应当如何制定规制,着军机大臣会同步军统领衙门详细议定后具奏。○因捕获首要逆犯冯克善。加授署理直隶总督章煦太子少保衔,仍交吏部从优议叙;提升知县张翔为知府,典史吴楷为知县;把总高云鹤授为守备;道员张五纬等交吏部议叙。○准许江西原湖北黄州府同知阮龙光、江苏原苏州府学教授浦起龙、云南原给事中尹壮图,入祀乡贤祠。这是采纳巡抚先福、朱理、孙玉庭等人的请求。○拨发两淮盐课银一百二十万两,解送河南备用。○癸卯日。谕令内阁:御史王庭华上奏陈述紫禁城当班的定例。紫禁城内值班的各王公、文武大臣,都应当在宫内经常巡查弹压,不得稍有缺岗。但近来怠惰玩忽相沿,在值宿次日不等接班的人来交替,就擅自先行散归,实在不合敬慎办公的道理。今后紫禁城内轮流值班的六大班王公、文武大臣,各班交替的时刻都应恭敬遵守定例。值宿次日,等本班轮值的官员进内,当面交替后,才准下值;如果不等接班人到来就先行散归,或者留下人传话交代,着接班官员据实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又谕:方受畴上奏说,河南省调派本省防守官兵,请一律发给盐菜口粮,并请求应折发的马乾银按惯例价格增加。河南本省调拨的官兵…… 按规定不准发给盐茶银两。此前该抚曾奏请发给,户部已依例议驳。现在据奏称河南连年歉收,物价昂贵,按例发给的银两不够食用,确实是实际情况。着加恩将河南调派的征战、防守官兵,自此次奉到谕旨之日起,准许一律发给盐菜口粮,每人每日折发银一钱,使他们能够充饥。应折发的马乾银两,也准许每匹每日发银一钱。这是特旨准行,今后不得援引作为常例。○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那彦成奏报,乌噜木齐奇台县开垦土地四百五十亩,照例征收田赋。准行。○甲辰日。谕令内阁:滑城指日可以收复,余下贼匪巢穴也将清除,军务即可告成。这次直隶、豫东三省遭受贼匪滋扰的各州县,其城镇、村庄、乡镇中,有许多绅士、老百姓组织团练义勇,捐钱自卫乡里;贼众被剿灭奔逃时,因为沿途都有防备,不致任意裹挟百姓,对官军也不是没有帮助。这些士民明白大义,决心同仇敌忾,实在值得嘉奖。着直隶、山东、河南各督抚查明靠近贼匪的各府州县团练防护地点,将首先倡办的绅士、老百姓据实保奏,分别赏给职衔;对于出钱出力的居民、商贾等人,由各督抚自行查办,或给予匾额,或酌情加以赏赐,以示褒奖。○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那彦成奏报,乌噜木齐芦草沟所开垦土地五顷十亩。照例征收田赋。准行。○乙巳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朱勋奏报,上月二十九日,陕西岐阳县三才峡地方有四五百名匪徒持械抢掠粮食,随后逃窜到盩厔县山内独独河一带,裹挟百姓向东逃窜,约有八九百人。小王涧又有三百多名贼匪抢掠粮食,并有旗帜、刀矛。现由该抚派员与总兵吴廷刚从两面堵截、围剿。[原文“巢□刀”等字样有讹缺]陕西省地方又有匪徒滋事。虽据奏称是饥民抢掠粮食,但已经有千人之多。现已降谕令长龄带兵来陕西督办。等滑城攻克后,着高杞立即带领西安满兵,并酌情带领陕甘兵一二千人,由潼关取道,迅速前往南山,协助长龄剿办。○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那彦成奏报,乌噜木齐齐头屯所开垦土地三顷九十亩。照例征收田赋。准行。

○丙午赏平定滑城功谕内阁那彦成等由六百里加紧驰奏督率官兵攻克滑城一摺览奏欣慰此次逆匪勾结起事始于滑县。戕官劫狱占据县城其夥党在直隶山东边境者亦同时窃发扰害城镇乡村居民被其荼毒节经派调官兵分路进巢□刀山东曹定等处贼匪早经扑灭直隶开州长垣一带。亦就地扫除其豫省大股贼匪。先经那彦成等、将道口桃源屯踞之贼、次第攻克。其时逆首李文成、率领匪众。窜至辉县司寨地方。经杨芳等带兵歼毙。凶渠荡除余孽惟占踞滑城。贼匪负嵎抗拒围攻已越四旬。现经那彦成等周环布置。于本月初十日、亲督兵勇奋力进攻城南地雷轰发。震裂墙垣数十丈。那彦成督同杨芳、桑吉斯塔尔、冒烟攻上左首杨遇春等攻上右首。城西地雷继发。官兵云梯齐上城垛。高杞同马元等、带兵进攻各门。分投继进歼毙贼匪三四千人。贼众突围逃窜。又被官兵击毙四五千人。坐擒贼匪二千余人。投出难民老幼男妇二万余人。全城克复。此皆仰赖上天祖考垂佑深恩。得以扫除逆恶。迅奏成功。朕与天下臣民。同深庆幸。那彦成、高杞、杨遇春、统领师干。不辞艰瘁。其在事将领官兵等、亦俱奋勇出力允宜渥沛恩施。以昭懋奖。那彦成著加太子少保衔。赏给三等子爵。换戴双眼花翎在紫禁城内骑马。并赏给御用荷囊一个。升授伊子容照为乾清门二等侍卫。所赏荷囊翎枝、即著容照驰驿赍往。又赏给黄面黑狐皮马褂一件。四喜玉搬指一个。吉祥白玉牌一个。镶宝石带扣一副。黄辫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高杞著赏给头等轻车都尉。紫禁城内骑马。并赏给黄面乌云豹皮马褂一件四喜玉搬指一个镶宝石带扣一副。黄辫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杨遇春著赏给二等男爵紫禁城内骑马并赏给黄面天马皮马褂一件四喜玉搬指一个。镶宝石带扣一副黄辫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桑吉斯塔尔随那彦成率先登城。著加恩在御前侍卫上行走其摺内圈出各员、除那彦成高杞杨遇春外凡攻城出力者。俱著交部从优议叙。兵丁赏给一月钱粮。围城各官弁、俱交部议叙、兵丁赏给半月钱粮。并发去四喜玉搬指十个、玉柄小刀十把、花瓷翎管十个、玻璃鼻烟壶五个、瓷鼻烟壶五个、分赏出力官弁、一两重银锞二百个、五钱重银锞二百个、一两重银牌二百面、五钱重银牌二百面、分赏出力兵丁。自九月十二月以后。直隶豫东等省军报络绎。并有突入禁门逆案。军机大臣等昼夜宣劳。除勒保病假在家。近甫销假入直外。董诰、卢荫溥、著交部从优叙。桂芳自托津出差。派令入直。奉职克勤。著即在军机大臣上行走。仍交部议叙。松筠、曹振镛、职任纶扉。俱著加恩晋加太子太保衔。刘镮之、英和督缉认真。俱著加恩赏加太子少保衔。百龄、同兴办理防巢□刀事宜。奋勉出力。俱著加恩赏加太子少保衔。军机章京通政使司参议姚祖同著交部从优议叙。此外各章京、著军机大臣查明尤为出力者。保奏数员。交部从优议叙。其余各员、并著交部议叙。所有此次议叙各员均照军功例议给。

○又谕、百龄奏、吁请捐廉协济军需一摺。此次豫东匪徒滋事江境毗连地方驻兵防守。不无供亿。百龄等恳请捐廉以佐例销不敷之用。百龄、黎世序、朱理、陈观、庆保、杨懋恬、廖寅、职分较大。俸廉优厚著准其交纳。存于该省备用。其道府以下各员、概行给还。免致办公竭蹷。藉词科敛。

○命吏部右侍郎吴璥、驰往河工查办湖河事宜。

○命户部左侍郎苏楞额、卢荫溥、右侍郎桂芳、在紫禁城内骑马。

○赏兵部迎提军报主事穆克登等蓝翎。仍下部议叙。

○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那彦成疏报、秦州、开垦地十二顷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丁未。谕内阁、巡漕给事中李鸿宾奏、请核定管泉疏泉各官功过一摺。东省疏浚泉源。为通漕济运之亟务。近年该管各员、于年例挑浚事宜。视为具文。以致多有梗塞运河每形浅滞。著该河督巡抚、严饬有泉各州县、及管泉督挑各员、实力挑疏。如有草率从事者。即指名严参惩办。果能认真疏导。泉流通畅。重运经过无阻。准其据实保奏给予议叙。俾共知劝惩。以利漕渠。

○以故一等子志庆子德广、多祥孙克什布、各袭爵。

○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那彦成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地二顷七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给直隶元城、大名、南乐、清丰、四县、被旱灾民两月口粮。

○给安徽灵璧、凤台、盱眙、泗、五河、五州县、被水被旱灾民一月口粮。

○免云南铜厂、民欠工本银。

译○丙午日。为平定滑城贼乱奖赏,谕令内阁:那彦成等通过六百里加紧驰奏、统率官兵攻克滑城的奏折,朕看后十分欣慰。这次逆匪勾结起事,始于滑县。他们杀害官员、劫掠监狱、占据县城;其同党在直隶、山东边境,也同时秘密起事,扰害城镇乡村,居民受到他们的毒害。朝廷多次派调官兵分路进剿。山东曹定等处的贼匪早已扑灭,直隶开州、长垣一带也已就地扫除。河南省的大股贼匪,先由那彦成等逐步攻克道口、桃源屯盘踞的贼匪。当时逆首李文成率领匪众逃到辉县司寨地方,被杨芳等带兵歼灭。凶恶首领已经荡除,余党只剩占据滑城的贼匪。贼匪凭借险固地势抗拒,围攻已经超过四十天。现在那彦成等周密布置,于本月初十日亲自督率兵勇奋力进攻,城南地雷爆炸,震裂城墙数十丈。那彦成督同杨芳、桑吉斯塔尔冒着烟火攻上左边城头,杨遇春等攻上右边城头;城西地雷接连爆炸,官兵一起登上云梯、城垛。高杞同马元等带兵进攻各门,分路继续推进,歼灭贼匪三四千人。贼众突围逃窜,又被官兵击毙四五千人,活捉贼匪二千多人,投出城来的难民老幼男女二万多人,全城收复。这些全都仰赖上天和祖考垂下的深厚恩佑。因此得以扫除叛逆凶恶,迅速奏报成功。朕与天下臣民一同深感庆幸。那彦成、高杞、杨遇春统率军队,不辞劳苦;参与此事的将领、官兵等,也都奋勇出力,理应广施恩赏,以彰显厚重奖赏。那彦成加太子少保衔,赏给三等子爵,改戴双眼花翎,准许在紫禁城内骑马,并赏御用荷囊一个;提升他的儿子容照为乾清门二等侍卫。所赏的荷囊、翎枝,立即着容照骑驿马送去;又赏黄面黑狐皮马褂一件、四喜玉搬指一个、吉祥白玉牌一个、镶宝石带扣一副、黄辫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高杞赏给头等轻车都尉,准许在紫禁城内骑马,并赏黄面乌云豹皮马褂一件、四喜玉搬指一个、镶宝石带扣一副、黄辫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杨遇春赏给二等男爵,准许在紫禁城内骑马,并赏黄面天马皮马褂一件、四喜玉搬指一个、镶宝石带扣一副、黄辫大荷包一对、小荷包二个。桑吉斯塔尔跟随那彦成首先登上城墙。着加恩准许他在御前侍卫中任职。奏折中圈出的各员,除那彦成、高杞、杨遇春外,凡攻城出力者,都交吏部从优议叙。兵丁赏给一个月钱粮。围城的各官员、武官,都交吏部议叙;兵丁赏给半个月钱粮。并发去四喜玉搬指十个、玉柄小刀十把、花瓷翎管十个、玻璃鼻烟壶五个、瓷鼻烟壶五个,分别赏给出力的官员、武官;一两重银锞二百个、五钱重银锞二百个、一两重银牌二百面、五钱重银牌二百面,分别赏给出力兵丁。自九月至十二月以后,直隶、豫东等省军报接连不断,又有突入禁门的逆案,军机大臣等日夜辛劳。除勒保因病请假在家,最近才销假入值外,董诰、卢荫溥交吏部从优议叙。桂芳自托津出差后,奉派入值,办事勤勉,着立即在军机大臣上行走,仍交吏部议叙。松筠、曹振镛任职军机,均加恩晋加太子太保衔。刘镮之、英和督办缉捕认真,均加恩赏加太子少保衔。百龄、同兴办理防剿事宜…… 奋勉出力,均加恩赏加太子少保衔。军机章京、通政使司参议姚祖同交吏部从优议叙。此外各章京,着军机大臣查明其中尤其出力者,保奏数员,交吏部从优议叙;其余各员也交吏部议叙。此次议叙的所有官员,均照军功条例议定给予。○又谕:百龄上奏,请求捐出养廉银协助军需。这次河南东部匪徒滋事,邻近江境的地方驻兵防守,不能没有供给。百龄等恳请捐出养廉银,以补按例报销经费的不足。百龄、黎世序、朱理、陈观、庆保、杨懋恬、廖寅,职分较大,俸禄和养廉银优厚,着准许他们交纳,存留该省备用。道员、府员以下各员,一律发还,以免办理公务时财力竭蹶,借口筹款而摊派搜刮。○命吏部右侍郎吴璥驰往河工,查办湖河事务。○命户部左侍郎苏楞额、卢荫溥,右侍郎桂芳,在紫禁城内骑马。○赏兵部负责迎接、传递军报的主事穆克登等蓝翎。仍交吏部议叙。○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那彦成奏报秦州开垦土地十二顷有余。照例征收田赋。准行。○丁未日。谕令内阁:巡漕给事中李鸿宾上奏,请核定负责管泉、疏浚泉源各官员的功过。山东疏浚泉源,是疏通漕运、便利运输的急务。近年以来,主管各员把每年例行挑浚的事务看成具文,致使运河多有堵塞,常常出现水浅滞塞。着河督、巡抚严令有泉水的各州县以及主管泉源、督促挑浚的各员,切实挑挖疏通。如有草率从事的,立即指名严厉参奏惩办;如果确实认真疏导,使泉水流通畅达、重载漕运经过没有阻碍,准许据实保奏,给予议叙,使大家都知道奖惩,从而有利于漕运河道。○因一等子志庆去世,其子德广、孙多祥、曾孙克什布分别承袭爵位。○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那彦成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土地二顷七十亩,照例征收田赋。准行。○发给直隶元城、大名、南乐、清丰四县遭受旱灾的灾民两个月口粮。○发给安徽灵璧、凤台、盱眙、泗、五河五州县遭受水灾、旱灾的灾民一个月口粮。○免除云南铜厂百姓拖欠的工本银。

○戊申。谕内阁绵课等奏、请嗣后各王贝勒贝子公门下、闲散宗室名外、屯居包衣人丁、均令各隶州县管理、各门上亦拣选妥人派为头目、在彼专司稽查约束弹压、并八旗宗室在京外附近居住者、勒限催令迁移进城、八旗觉罗在城外居住者、令各都统查办等语。王贝勒等、属下屯居包衣人丁甚多。即自派头目。安能令其遍历周查。此项人等、即著该地方官一体编入保甲。就近管束。其八旗宗室觉罗等、在京外附近居住者。各有房产相依。若一概勒令移居城内。亦滋繁扰。著该州县官一体编查。如有违犯法令情事。详明该上司、移咨在京该管衙门查办。

○又谕、御史卓秉恬奏、严禁吏役索诈一摺。编查保甲原以除莠安良。各地方官若果亲身查察。自不致有吏役索诈之敝□大。著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暨直省督抚等、各饬所属。将<▯▯闲>明条约。刊示闾阎。如胥吏甲长、有敛钱抑勒等情。令该户民即时首告。查明从重惩处。庶良法奉行日久无敝□大。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此次克复滑城。将首逆按名生擒。办理实属完善。现交广厚、庆祥、管带京营官兵押解牛亮臣徐安帼、二犯来京。所办甚是。至陕省饥民滋事一节。昨降上□日令高杞率同富僧德等、带领西安满兵、并酌带陕甘官兵迅速前往。交长龄巢□刀办。今那彦成得信后。已先派富僧德随同高杞至潼关探听消息。并将西安兰州固原各官兵、次第彻动。密嘱杨遇春押后行走。甚合机宜。至山西大同官兵。本非劲旅。无庸派往即著张绩等带领归伍。滑城破后。直隶山东一带。人心未定。尚须重兵弹压。所有直隶官兵。祇可择其不甚得力者。先彻回十分之三。东省防兵。并知会同兴酌彻一半。俟搜捕净尽。再行全彻。克城之际。民贼混淆。歼毙贼匪一万七八千人。烧毙贼匪七八千人。岂无难民在内。则投出难民二万余人。亦岂无贼匪在内。此时不可滥杀一民。亦不可幸免一贼若不认真辨察。傥著名凶悍之贼。一经漏纲将来余孽复萌。关系非浅。那彦成不可惮烦先将生擒贼匪二千名。逐一审出名姓住址。并将歼毙贼尸。详加验认。查点饬拏之贼目何人在内。何人未获。其难民二万余众。该督多派精细之员、逐名查讯。实无贼匪溷迹其中。再行释放。其滑城内偏僻处所、并地窖枯井。均逐细搜查。此内贼匪藏匿者固多恐良民亦所不免。详细分别。勿令玉石混淆。此时善后事宜。最关紧要。该督总遵照前上□日留彼驻扎缉匪。俟滑城附近地方悉臻宁谧。再移营大名。以次顺赴山东郓城一带。查看各处情形。均可放心。再奏明候上□日回京复命将此谕令知之。

○以巢□刀灭滑县贼匪、生擒首逆牛亮臣、徐安帼、王道漋、歼毙首逆宋元成、刘宗顺、冯相林等。赏副都统布舍、骑都尉世职。在御前侍卫上行走。赏头等侍卫阿勒罕保、副都统衔。游击李士林等、升赏有差。

○以搜捕开州余匪、并缉获教首。协办大学士尚书托津、提督马瑜、下部议叙。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八年。癸酉。十二月。己酉。上乾清门听政。

○命庄亲王绵课为正使。户部右侍郎桂芳为副使。持节奉册宝封皇次子旻宁为和硕智亲王。制曰。树屏隆乎建戚。事炳周京。疏爵尚乎录功。道光汉策。式谷眷义方之秉。辉瑶牒以酬庸。维藩邀恩命之敷。涣纶言而锡秩。尔皇次子旻宁彤闱毓质紫极承晖。协度中和。训行而遵诗礼。宅衷端亮。敬慎以事君亲。盖诚至则勇生身先捍御。繄理明则识定。力致安全。于国于家。克忠克孝。朕仰惟笃祜。嘉乃徽猷。宜优奖之特加。示大公而行赏。兹封尔为和硕智亲王。锡之册命。于戏。崇勋茂著。愿共励于廷僚。丕训诞膺。勉益娴乎家法。钦哉。

译○戊申日。谕令内阁:绵课等上奏,请求今后各王、贝勒、贝子、公门下除闲散宗室名下人员外,屯居的包衣人丁都由各州县分别管理,各府门也挑选妥当人员充任头目,在那里专门负责稽查、约束、弹压;并请求八旗宗室在京城外附近居住的,限期催令迁入城内,八旗觉罗住在城外的,令各都统查办。王、贝勒等属下屯居的包衣人丁很多,即使自行派头目,又怎能让他们到处巡查?这些人着由地方官一律编入保甲,就近管束。至于八旗宗室、觉罗等住在京城外附近的,各有房产相依,如果一概强令迁居城内,也会增添繁扰。着该州县官一律编查;如有违反法令的情事,详细报告上司,由上司移文通知在京城的主管衙门查办。○又谕:御史卓秉恬上奏,请严禁吏役勒索欺诈。编查保甲本来是为了铲除坏人、安定良民。各地方官如果确实亲自查察,自然不会出现吏役勒索欺诈的弊端。着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以及直省督抚等,各自严令所属,把明确的条约刊刻张贴到民间。如果书吏、衙役、甲长有收钱、强迫勒索等情形,令有关户民立即首告,查明后从重惩处,这样良法施行日久,或许不会产生弊端。○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这次攻克滑城。按名单将首要逆犯活捉,办理实在周全。现在交给广厚、庆祥,带领京营官兵押解牛亮臣、徐安帼两名犯人来京,所办很是妥当。至于陕西饥民滋事一事,昨日已经降谕令高杞率同富僧德等,带领西安满兵,并酌情带领陕甘官兵迅速前往,交长龄办理剿捕。现在那彦成得到消息后,已经先派富僧德随同高杞到潼关探听消息,并将西安、兰州、固原各处官兵逐步撤动,密令杨遇春殿后行进,十分合乎时机。至于山西大同官兵,本来就不是精锐部队,不必派往,立即着张绩等带领归队。滑城攻破以后,直隶、山东一带人心还未安定,仍须重兵弹压。所有直隶官兵,只可选择其中不太得力的,先撤回十分之三;山东防兵,并通知同兴酌情撤回一半。等搜捕全部完毕,再全部撤回。攻克城池之时,民众与贼匪混杂,歼灭贼匪一万七八千人,烧死贼匪七八千人,其中难道没有难民吗?那么投出的二万多难民中,难道没有贼匪吗?此时不可滥杀一个百姓。也不可让一个贼匪侥幸逃脱。如果不认真辨别查察,假如有著名凶悍的贼匪漏网,将来余孽重新滋生,关系非同小可。那彦成不可怕麻烦,先把活捉的二千名贼匪逐一审问,查出姓名、住址;并把被歼灭的贼尸详细验认,查点严令缉捕的贼首哪些在其中、哪些尚未捕获。对于二万多难民,督抚应多派精细官员,逐一查问,确实没有贼匪混杂其中后,再予释放。滑城内偏僻的地方以及地窖、枯井,都要逐一仔细搜查;其中固然有许多藏匿的贼匪,恐怕也不能排除有良民。要详细分别,不可使玉石混淆。此时善后事务最为紧要。该督总要遵照先前谕旨留在那里驻扎缉捕贼匪,等滑城附近地方完全安宁后,再移营大名,逐步前往山东郓城一带,查看各处情形。这样朕就可以放心了。再奏明后,等候谕旨回京复命。把这些谕令知悉。○因剿灭滑县贼匪,生擒首要逆犯牛亮臣、徐安帼、王道漋,歼灭首要逆犯宋元成、刘宗顺、冯相林等。赏副都统布舍骑都尉世职,准许在御前侍卫中任职;赏头等侍卫阿勒罕保副都统衔;游击李士林等分别升职赏赐。○因搜捕开州余下贼匪,并缉获邪教首领。协办大学士、尚书托津,提督马瑜,交吏部议叙。《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第二百八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十八年,癸酉年,十二月己酉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命庄亲王绵课为正使。命户部右侍郎桂芳为副使,持节捧着册书、宝玺,册封皇次子旻宁为和硕智亲王。册文说:树立屏藩、隆重建置藩屏,这是周朝京城所彰显的事业;疏通爵位、崇尚录用功勋,这是汉代策命所遵循的道理。以此善美之典眷顾你秉持的道义,使玉册焕发光彩,以酬答你的功劳;藩屏之臣接受恩命的施予,朕发布诏令而赐予爵秩。你,皇次子旻宁,在彤闱中养育成材,承受紫微宫的光辉,合乎中和之度;接受教训而遵循《诗》《礼》,内心正直明达,敬慎地侍奉君父。大概因为诚心达到极致,勇气便由此产生,亲身在前抵御守护;因为明白事理,见识便坚定,竭力求得安全。对国家、对家庭,都能够尽忠尽孝。朕仰念上天深厚的福佑,嘉奖你的美好谋略,应当特别加以优厚奖赏,以显示大公之道而施行赏赐。现在册封你为和硕智亲王,赐给册命。啊!功勋崇高而显著,愿你与朝廷臣僚共同勉励;广大训诫已经承受,要更加熟习并遵守家法。敬慎地奉行吧。

○谕内阁、御史童槐奏、军务善后事宜各款。所奏俱是。此次逆匪纠谋。非止一省。现在滑城攻克。首恶全除。难保无二三余匪潜投夥党。各该犯方官因军务已竣。或于巡缉事宜。稍存疏懈。著饬知直隶、河南、山东、江南、安徽、湖北、盛京、吉林、将军督抚等、各督所属文武员弁。于关津要隘处所。加意稽查。毋令奸匪溷迹。并严示劝惩。以励巡防。其豫东两省被贼之处。先后投出难民数万人。转徙流离。事后归集。资生无策。著地方官妥为安抚。将所有逆产绝产。核实查明造册报部。以为安插无业难民之用。其如何分别极次、通筹生计。该督抚妥议章程具奏。前次派调各路征兵之时。吉林黑龙江官兵、沿途最为安静。京兵亦尚约束严明。惟直隶缘营官兵。军纪颇不整肃。现当凯彻之时。著传谕各路带兵官员、务严申纪律。傥有骄纵滋事者。查明立即治以军法。毋稍徇庇。至军需报销。应严杜冒滥。著该部即行知各该省、以奉文之日为始。均照例限题报。如有迟逾。按例参处。以杜延混侵欺之敝□大。再屡次军营奏报。贼目中竟有生员及助教职衔者。丧心蔑纪。较齐民尤堪痛恨。著那彦成等确实查明。从重惩办。并将失察之学政教官、照例参处。

○又谕、文凯奏、九门严禁拥挤、并城上添设专员巡防一摺。九门辐辏往来。稽查自应严密。惟每日启闭之时。车马纷沓。恐有奸徒溷迹。著步军统领、饬谕九门弁兵。于各门启闭时。将出入之人鱼贯放行。毋任混杂拥挤。庶耳目易周。于查缉更为详密。其城上每夜直班官兵。向无专员统辖。著照所请。满洲蒙古汉军三旗。每日轮派参领一员。在城直宿。责成稽察该班官兵巡逻事宜。步军统领衙门仍按所呈报。不时查核。毋久而懈。

○又谕、章煦奏、防堵后路兵丁、请量给柴薪银两一摺。此项留防兵丁。著加恩准其自奉上□日之日为始。每名每日支给柴薪银三分。照例免其扣还。其应支马乾银两。并准其每匹每日支给银一钱。以资馁养。其已彻兵丁、不准混入开销。

○谕军机大臣等、滑城业经攻克。逆贼首夥、盛获无遗。军务大局已定。惟陕省西山内匪徒纠众抢粮一案。前已降上□日令长龄即速带兵查办。并令富僧德等先将西安马队、并陕甘得胜劲兵彻回。俾资协巢□刀。昨据那彦成奏到、已到陕甘官兵分队凯彻。著长龄等酌度。若岐山匪徒势颇鸱张。即行文富僧德、将所带之兵飞调来营。如不须多兵。即令归伍。该匪等因之食滋扰。先祇聚众四五百人。令已月一千二百余人。长龄等当迅速办理。或晓谕解散。或整兵扑灭。一经办竣。先由六百里奏闻。以慰廑注。

○又谕、唐胡子一犯、既经拏获。山西解梁一带。自可保无煽惑情事。此时高杞可无庸带兵前往。即著来京复命。豫省应办善后事宜尚多。杨遇春应暂缓回陕。帮同那彦成诸凡经理完善。将此谕令知之。

○以詹事府詹事穆彰阿、为通政使司通政使。通政使司副使庆明、为光禄寺卿。

○庚戌。定传习邪教治罪条例。谕内阁、刑部奏、酌议传习白阳等教分别治罪条例一摺。嗣后审办白阳白莲八卦等邪教。凡传徒为首者。著定拟绞决。其红阳等教、及各项教会名目。即照刑部所议办理。至此等愚民。平日惑于邪说。罔识禁令。现在大加惩创。许以自新。惟在地方各官详为化导。使小民共知学习不经符咒。断难获福。而国宪森严。祸将不测。虽至愚之人。亦当惕于利害。勉为良善。著步军统领、五城、及直省督抚将军都统府尹等、各出<▯▯闲>明告示。将新定罪名、及自首限期。剀切晓谕。庶家喻户晓。自首者多。不致有名无实。

○以总管内务府大臣徵瑞、为工部右侍郎。

○以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庆祥、为正黄旗汉军都统。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长庆、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齐布森、兼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格布舍、为正蓝旗护军统领。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光山县民李太和妻朱氏。

○辛亥。谕内阁、御史傅棠奏、请严禁沿途勒索往来车辆一摺。地文遇有兵差过境。需用车马。例有开销。该州县官应妥为雇备。若任不肖书役恣意妄拏。索诈钱文。必至商旅裹足。现在贼匪巢□刀捕净尽。大兵陆续凯彻。著直隶总督、顺天府尹、严饬经过各州县。将应付车马事宜。妥协经理。如有胥吏藉端派拏、得钱卖放等敝□大。严行惩处。以杜扰累。

译○谕令内阁:御史童槐上奏军务善后各项事宜。所奏都对。这次逆匪结伙谋乱,不止涉及一个省。现在滑城攻克,首恶全部清除,但难保没有两三个余匪暗中投奔同党。各该地方官因为军务已经结束,或许在巡查缉捕事务上稍有松懈。着传谕直隶、河南、山东、江南、安徽、湖北、盛京、吉林的将军、督抚等,分别督促所属文武官员,在关津、要隘等处加意稽查,不得让奸匪混迹其中,并严明告示奖惩,以激励巡防。河南东部两省遭贼的地方,先后逃出难民数万人,辗转迁徙、流离失所,事后需要聚集安置,却没有谋生办法。着地方官妥善安抚,把所有逆产、绝产核实查明,造册报告户部,用来安置没有产业的难民。至于怎样区别轻重、统筹生计,由各督抚妥善议定章程后具奏。上次调派各路征兵时,吉林、黑龙江官兵沿途最为安静,京兵也还约束严明;只有直隶缘营官兵军纪很不整肃。现在正值凯旋撤军之时,着传谕各路带兵官员,务必严申军纪,如有骄纵滋事的,查明后立即按军法治罪。不得稍有徇私袒护。至于军需报销,应当严防冒领滥报。着户部立即通知各有关省份,自接到公文之日起,都按照规定期限题报;如有逾期,依例参奏处理,以杜绝拖延、混淆、侵吞欺骗的弊端。再者,屡次军营奏报中,贼首里竟有生员以及带有助教职衔的人,丧失良心、蔑视法纪,比普通百姓更令人痛恨。着那彦成等确实查明,从重惩办,并将失察的学政、教官照例参奏处理。○又谕:文凯上奏,请求严禁九门拥挤,并在城上增设专员巡防。九门是人流车马汇聚往来的地方,稽查本来就应当严密。但每天城门开闭时,车马纷乱,恐怕有奸徒混入。着步军统领传令九门官兵,在各门开闭时,让出入的人依次鱼贯通行,不得任其混杂拥挤,这样耳目容易周全,查缉也会更加严密。城上每夜值班的官兵,向来没有专员统辖,着照所请,由满洲、蒙古、汉军三旗每天轮流派参领一员在城上值宿,负责稽查该班官兵巡逻事务。步军统领衙门仍按所呈报的办法,不时查核,不得日久松懈。○又谕:章煦上奏,请求给防堵后路的兵丁酌量发给柴薪银两。这批留守防卫的兵丁,着加恩准许他们自奉到谕旨之日起,每人每日发给柴薪银三分,照例免于扣还;应当发给的马乾银两,也准许每匹每日发银一钱,以供喂养。已经撤回的兵丁,不准混入开支报销。○谕令军机大臣等:滑城已经攻克。逆贼首领和主要同党全部擒获,没有遗漏,军务大局已经确定。只是陕西西山中匪徒聚众抢粮一案,先前已经降谕令长龄立即带兵查办,并令富僧德等先把西安马队以及陕甘的精锐兵力撤回,以便协助剿办。昨天据那彦成奏报,已经到达陕西、甘肃的官兵分队凯旋撤回。着长龄等酌情考虑:如果岐山匪徒势力颇为嚣张,就立即发文给富僧德,把所带兵力迅速调来军营;如果不需要很多兵,就令其归队。这些匪徒因粮食问题滋扰,起初只有四五百人,现在已经有一千二百多人。长龄等应迅速办理,或者晓谕解散,或者整顿军队进剿。一经办完,先通过六百里加急奏报,以安慰朕的牵挂。○又谕:唐胡子这一名犯人既然已经捕获。山西解梁一带自然可以确保没有煽惑之事。现在高杞不必带兵前往,立即来京复命。河南省应当办理的善后事务还很多,杨遇春应暂缓返回陕西,协助那彦成把各项事务办理妥善。把这些谕令知悉。○任命詹事府詹事穆彰阿为通政使司通政使。任命通政使司副使庆明为光禄寺卿。○庚戌日。制定传习邪教的治罪条例。谕令内阁:刑部上奏,请酌情议定传习白阳等教分别治罪的条例。今后审理白阳、白莲、八卦等邪教案件,凡是传授徒众并作为首领的人,定拟绞刑处决。红阳等教以及各项教会名目,就按照刑部议定的办法办理。至于这些愚民,平日被邪说迷惑,不知道禁令,现在大加惩罚创制,又允许他们自新;关键在于地方各官详细教化引导,使百姓都知道学习不正当的符咒,绝不可能获得福祉,而国家法令森严,灾祸将不可预测。即使极其愚昧的人,也应当警惕利害关系,努力做良民。着步军统领、五城以及直省督抚、将军、都统、府尹等,各自刊发明确告示,把新定的罪名和自首期限,恳切明白地晓谕,使家家户户都知道,自首的人多起来,不致出现名义上有规定而实际上没有效果。○任命总管内务府大臣徵瑞为工部右侍郎。○任命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庆祥为正黄旗汉军都统。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长庆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齐布森兼任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任命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格布舍为正蓝旗护军统领。○旌表河南光山县民李太和的妻子朱氏守正捐躯。○辛亥日。谕令内阁:御史傅棠上奏,请严禁沿途勒索来往车辆。地方上遇到兵差过境,需要使用车马,按例有经费开销,该州县官应当妥善雇用准备。如果任凭不肖书吏、衙役肆意捉拿,勒索钱财,必然使商旅不敢通行。现在贼匪已经全部剿灭捕净,大军陆续凯旋撤回,着直隶总督、顺天府尹严令沿途各州县,把供应车马的事务妥善办理。如有胥吏借机派拿、收钱放人的弊端,严行惩处,以杜绝骚扰拖累。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地方年岁歉收。节经加恩抚恤。现在军务已竣。安抚灾民。最为紧要。此等乏食穷黎。系朕善良赤子。如不妥为抚辑。小民冻馁所迫。或再聚众掠食。扰害村庄。其意祇图一饱。苟延旦夕。初无谋逆之心。与贼匪之蓄谋勾煽者迥不相同。但一经滋事。或闻拏抗拒。势不得不用兵巢□刀捕。民为邦本。朕体天地好生之心。实有所不忍。藩司素纳、现在大名府城。该督务就近督饬该藩司认真经理。或设厂煮赈以资糊口。其转徙道路者。或拣派诚实之员。酌带银米。俾资接济。良民苟不至救死不遑。必不肯冒法作乱。能使民情大定。则兵燹之余。更可保无他患。该督尽心督率。妥办勿忽。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豫省军务已竣。正在办理善后事宜。方受畴系该省巡抚。一切皆须经理。其当务之急。尤在抚恤难民。勿使失所。浚滑封考一带。系被贼较甚之区。西路辉县等处、亦经窜匪滋扰。其各村镇难民、焚掠之余。自必荡析离居。黄河以南各州县。本年荒旱尤甚。饥民载道。该抚务遴派实心任事之员。分赴被贼各州县。确实查勘。速加抚恤。至黄河以南被灾各该处。亦加意察看情形。饬属妥为办理。该抚前此本有分设粥厂之议。但恐有转徙道路。不能赴厂就食者。或派妥员酌带银米。就地安集。更为有益。诚能多尽一分心力。即多活无数生灵。近日各督抚等多有捐廉之请。试思朕此时裁汰繁费。停止工作。岂有受伊等进奉。若果仰体朕惠爱黎民之心。倡率属员、赈恤灾黎。以补国帑所不逮。则即系伊等尽心为国。而全活者众。其积德于身家亦不少矣。此时豫省情形。更较各省为重。该抚惟当实心经理。务令实惠及民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现在军务甫蒇。人心尚未能十分安定。东省此时留兵三千名。分驻曹州东昌等处弹压。自应如此办理。其善后最要机宜。全在抚恤饥民。东省连年荒歉。兵燹之余。十室九空。饥寒交迫。聚而掠食。恐所不免。若成群结队劫夺村庄地方。安能不拏。此等饥民与叛民迥异。叛民如林清李文成等、谋为不轨。即概予诛夷。无可矜悯。至饥民因救死觅食。若不加收恤。使之激而生变。哀哀赤子。困于岁复困于兵。朕体天地好生之心。思之实为不忍。同兴不可专顾军需。遂忘尽心民瘼。伊等本有分设粥厂之议。但小民流离转徙。道路遥远。或酌带银米沿途散给。更为有益。多尽一分心力。即多活无数生灵。将此传谕知之。

○命内阁学士文孚、兵部郎中康绍镛、驰往山海关查办事件。

○壬子。谕内阁、昨谕京城内外编查保甲。闻前三门外各街巷办理颇为严密。其附近圆明园一带地方。仅立门牌。至今并未清查编次。该御史等家在都城。办公即以自卫。于稍远之处。即意存玩视。岂实心任事之道。著都察院堂官、即传知该巡城御史、限十日内、将圆明园附近之南海淀陈府水磨萧家河树村清河一带地方。逐户挨查。详审编排。不得草率遗漏。如有逾限未办、及草率从事者。都察院堂官据实劾参。限内办竣者。将办理情形依限奏闻。其近京各村庄、凡隶五城所属者。俱著一体上紧编查。

○又谕、御史赵未彤奏、请严饬办理军需各省、毋许浮销一摺。此次直隶豫东办理军需。自九月内军兴之日起、至陆续凯彻之日止。为时无几。其奏咨原案、及文移底册。均不难据实查核。著该督抚即督率局员、将支应各款。分别确核。赶紧造册具题。如有不肖之员从中侵冒、及藉端摊派科敛者。即据实劾参。严行惩办。

○又谕、本日礼部等衙门年终汇奏稽察庙宇一摺。京城内外各庙宇。不准外来游方僧道、及来历不明之人、潜行居住。向由礼部等衙门派员稽查。年终具奏一次。现当编查保甲之时。所有京城内外大小庵观寺院、尤应稽察严密。勿令宵小潜踪。其距京稍远各庙宇。更恐耳目难周。礼部等衙门司员、不能常川前往。著交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不时派员密防抽查。如有形迹可疑者。随时究办。并将容留匪类之僧道、从重惩处。勿徒以年终一奏。虚应故事。

○托津奏、审办逆案、搜捕零匪、并承办军需出力人员。赏郎中斌良、钱学彬、知州张孔源、参将萧文治、都司张俭、游文高、花翎。守备陈祥禧等、蓝翎。道员屠之申等、加衔升叙开复有差。

○铸给浙江绍兴府新改盐捕同知、河庄巡检司、关防。从巡抚李奕畴请也。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年直隶顺德、广平、大名三府地方年成歉收。朝廷已经多次加恩抚恤。现在军务已经结束,安抚灾民最为紧要。这些缺粮贫困的百姓,是朕的善良赤子;如果不能妥善抚慰安置,百姓被寒冷饥饿所迫,或许又会聚众抢粮,扰害村庄。他们的意图只是求得一饱、勉强延续一两天的生命,本来没有谋逆之心,与那些蓄意谋反、勾结煽动的贼匪完全不同。但一旦滋生事端,或者听说要捕拿而抗拒,势必不得不用兵剿捕。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朕体察天地好生之心,实在不忍这样做。藩司素纳现在正在大名府城,该督务必就近督促他认真办理。可以设粥厂煮粥赈济,帮助百姓糊口;对于辗转迁徙在道路上的人,可以挑选派遣诚实官员,酌量携带银两、粮食,帮助接济。良民如果不至于连救活自己都来不及,一定不肯违法作乱。能够使民情完全安定,那么在兵火之后,更可以保证没有其他祸患。该督要尽心督率,妥善办理,不得忽视。把这些谕令知悉。○又谕:现在河南省军务已经结束。正在办理善后事务。方受畴是该省巡抚,一切事务都必须由他经理;当前最紧要的,尤其在于抚恤难民,不要让他们失去安身之处。浚滑、封丘一带,是遭受贼匪较严重的地区;西路辉县等处,也曾被逃窜的贼匪滋扰。各村镇难民在遭到焚烧抢掠之后,必然流离失所。黄河以南各州县,今年荒旱尤其严重,饥民遍布道路。该抚务必选派真心办事的官员,分别前往遭贼各州县,确实查勘,迅速加以抚恤。至于黄河以南各个受灾地方,也要特别留意察看情形,命所属妥善办理。该抚此前本来有分设粥厂的建议,但恐怕有些人迁徙在道路上,不能到粥厂就食;或者派妥当官员酌量携带银两、粮食,就地安置集聚,这样更有益处。如果确实多尽一分心力,就能多救活无数生灵。近来各督抚等多有请求捐出养廉银的奏请,试想朕此时裁减繁多费用、停止工程,哪里会接受他们进奉的钱财?如果确实能够体察朕爱护百姓的心意,倡导率领属员赈济灾民,以弥补国库力量所不能及之处,就是他们尽心为国;这样救活的人多了,对自身和家族积累的德行也不少。现在河南省的情形,比各省更加严重。该抚只应当实心办理,务必以让实际恩惠施及百姓为要。把这些谕令知悉。○又谕:现在军务刚刚办完。人心还没有完全安定。东省此时留兵三千名,分别驻扎在曹州、东昌等地进行弹压,自应这样办理。善后最重要的关键,全在于抚恤饥民。东省连年荒歉,又遭兵燹,十室九空,饥寒交迫,聚集起来抢夺食物,恐怕是免不了的。如果他们成群结队劫掠村庄地方,当然不能不捉拿。不过,这些饥民与叛民截然不同。叛民如林清、李文成等,图谋作乱,当然一概诛灭,没有什么值得怜悯的。至于饥民为了求生觅食,如果不加以收恤,使他们因激愤而发生变乱,这些可怜的百姓,已经困于灾荒,又困于兵乱。朕体察天地好生之心,想到这里实在不忍。同兴不能只顾军需,便忘了尽心解决民间疾苦。他们本来有分别设立粥厂的议议,但小民流离转徙,道路遥远,或者酌情携带银两、米粮沿途散发,更为有益。多尽一分心力,就能多救活无数生灵。把这些传谕让他们知道。命内阁学士文孚、兵部郎中康绍镛,赶赴山海关查办事务。○壬子。谕告内阁:昨天谕令京城内外编查保甲。听说前三门外各街巷办理得相当严密;靠近圆明园一带的地方,却只是设置了门牌,至今还没有清查编排。那些御史等人的家都在都城,办公时便以自卫为由;到了稍远的地方,就有意怠慢轻视,这哪里是尽心任事的做法?着都察院堂官立即传知巡城御史,限十日内将圆明园附近的南海淀、陈府、水磨、萧家河、树村、清河一带地方逐户查验,详细审查编排,不得草率遗漏。如有逾期未办,或者草率从事的,都察院堂官据实弹劾参奏。限期办完的,将办理情形按限期奏报。靠近京城的各村庄,凡是隶属五城的,也都着令一并加紧编查。○又谕:御史赵未彤上奏,请严令办理军需的各省,不许虚报开支的一件奏折。这次直隶、豫东办理军需,从九月军务兴起之日起,到陆续凯旋撤兵之日为止,时间并不长。相关奏折、咨文原案以及公文底册,都不难据实查核。着该督抚立即督率有关人员,将各项支应款项分别确实核查,赶紧造册具奏。如有不肖官员从中侵吞冒领,或者借故摊派科敛的,立即据实弹劾参奏,严加惩办。○又谕:本日礼部等衙门年终汇奏稽察庙宇的一件奏折。京城内外各庙宇,不准外来的游方僧道以及来历不明的人暗中居住。过去一向由礼部等衙门派员稽查,年终奏报一次。现在正值编查保甲之时,京城内外大小庵观寺院尤其应当严密稽察,不要让宵小暗中藏身。那些距离京城稍远的各庙宇,更恐怕耳目难以周全,礼部等衙门的司员也不能经常前往;着交给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不时派员秘密防查、抽查。如有形迹可疑的,随时查办,并将容留匪类的僧道从重惩处,不要只在年终奏报一次,徒然敷衍故事。○托津上奏:审办逆案、搜捕零散匪徒以及承办军需中出力人员。赏赐郎中斌良、钱学彬,知州张孔源,参将萧文治,都司张俭、游文高花翎;守备陈祥禧等蓝翎;道员屠之申等分别加衔、升迁、叙功、开复。铸造并颁给浙江绍兴府新改设的盐捕同知、河庄巡检司关防。依从巡抚李奕畴的请求。

○癸丑。谕内阁、御史松长奏、各省同知通判州县内、有历俸十年者、无论该员愿否引见、概令该督抚出具切实考语、送部引见、不得听其自便等语。各省丞倅州县。各有俸满限期。向由吏部调取引见。愿否听其自便。此内恐有衰老之员、不愿来京。籍以恋栈。嗣后著于俸满日。吏部行文调取。该督抚出具切实考语。概行送部引见。毋许该员托词自便。以杜掩饰。

○又谕、陈预奏、整饬吏治一摺。为治之道。首在得人。州县为亲见之官。各督抚自当随时甄别。冀收实效。惟各省州县甚多。若必待朕一一询事考言。岂能遍及。国家堂陛之闲。自有等差。向来召见者。即部院司员亦不能与。惟道府请训。始予召见。岂能概及州县。著该督抚于所属州县中贤能出众者。密疏治行。据实保举一二人或二三人。候朕咨访得实。饬部调取引见。其中果有才猷卓越者。必予超擢。挨升至道府时、再行召见。以符体制。至各省仓储、关系民食军糈。自应实贮无亏。方足以备缓急。著各督抚饬属确查。其存价未买者。俱令察看地方丰歉情形。酌量定限买补。亏缺者即予严参。并劝谕地方富户、设立义仓。以备荒岁。不必官为经理。总期民食有资。事无烦扰。至稗官野史。大率侈谈怪力乱神之事。最为人心风俗之害。屡经降上

□日饬禁。此等小说。未必家有其书。多由坊肆租赁。应行实力禁止。嗣后不准开设小说坊肆。违者将开设坊肆之人、以违制论。至民闲演剧。原所不禁。然每喜扮演好勇斗很各杂剧。无知小民。多误以盗劫为英雄。以悖逆为义气。目染耳濡。为害尤甚。前已有上□日查禁。该管地方官、务认真禁止。勿又视为具文。其村庄广设义学。教化小民。亦地方应办之事。总在该州县官实力奉行。勤加劝谕。不徒为纸上空谈。方为有益。至科条太繁。无关政治。转足以启吏胥高下其手之敝□大。前已有上□日饬交吏兵二部大加删减。著速行妥议。请上□日施行。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朱勋等奏南山匪徒、裹胁至三千余人。且乌枪器械甚多。沿途放火伤人。势渐鸱张。若不迅速扑灭。恐裹胁愈多。办理又致费手。除已飞饬长龄带甘肃兵一千名前往督办外。杨遇春熟悉该处情形。声威素著。此上□日到后。著该提督即日挑带吉林黑龙江两处马队六百名。令色尔衮达斯呼勒岱、二人管带。随同前往。迎头协巢□刀。杨遇春到陕后。如长龄已到。即与长龄商同列衔。如长龄尚未到。著先与朱勋会商巢□刀办。杨遇春已离豫省。那彦成尤当慎重弹压。著在滑县多住时日。察看地方实可放心。再遵照前上□日移营大名一带。以次顺赴山东、查看情形、回京复命。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故鄂尔多斯扎萨克贝子喇什丕勒弟端多布色楞、袭爵。

○以銮仪卫冠军使德克进、为銮仪使。

○调河南、河北镇总兵官杨芳、为陕西西安镇总兵官。西安镇总兵官阎俊烈、为河北镇总兵官。

○给陕西孝义、宁陕、蓝田、盩厔、鄠、郿、岐山、宝鸡、定远、凤、略阳、沔、商、镇安、山阳、商南、雒南、安康、平利、紫阳、白河、汉阴、洵阳、石泉、二十四厅州县、被水灾民口粮。贷南郑、城固、洋、西乡、宁羌、留坝、褒城、七厅州县、仓粮有差。并平粜安康、平利、白河、紫阳、洵阳、石泉、汉阴、鄜、洛川、中部、宜君、十一厅州县、仓谷。

○甲寅。上御宁寿宫。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并赏赉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赤城县民王福妻张氏。

○乙卯。上幸瀛台、阅冰技。科尔沁扎萨克郡王敏珠尔多尔济等四人、苏尼特扎萨克郡王喇特纳锡第、阿巴噶扎萨克郡王玛呢巴达喇等三人、乌珠穆沁扎萨克贝勒图克济扎布等三人、阿巴哈纳尔扎萨克贝勒玛哈巴拉、土默特辅国公济噜布、喀喇沁多罗额驸扎木扬多布丹等二人、喀尔喀赛因诺颜扎萨克贝勒德勒克朋楚克等八人、杜尔伯特扎萨克镇国公鄂勒哲依鄂学罗什瑚、额鲁特辅国公丹津扎布、青海扎萨克头等台吉旺舒克等二人、察哈尔额鲁特二等台吉玛什巴图等二人、呼图克图呼毕勒罕喇嘛等九人、于西华门外瞻觐。

○谕内阁、历科乡会试后、查明年老诸生三场完竣者。分别加恩。用以嘉惠耆儒。行之已久。未便遽尔停止。著每科仍照旧查办。惟浮开年岁。人数冒滥。其敝□大不可不除。著照旧例递加十岁。方准列入。如有捏报朦混情敝□大。将该生斥革治罪。所有造册出结各官、查明交部分别议处。

译○癸丑。谕告内阁:御史松长上奏,各省同知、通判以及州县官中,有任职满十年者,无论本人愿不愿意引见,都一概命令督抚出具确实考语,送交吏部引见,不得听任其自行选择,等等。各省丞、倅以及州县官,都各有俸满的期限,过去由吏部调取引见,是否愿意听任本人自便。这里恐怕有衰老官员不愿来京,借此留恋职位。今后着在俸满之日,由吏部发文调取,督抚出具确实考语,一概送吏部引见,不许本人借词自行选择,以杜绝掩饰。○又谕:陈预上奏整饬吏治的一件奏折。治理国家的道理,首先在于得到合适的人才。州县官是直接与百姓见面的官员,各督抚自然应当随时甄别,希望取得实际成效。只是各省州县很多,如果一定等朕逐一询问政事、考察言行,哪里能够周遍?国家朝廷上下本来就有等级差别,过去召见的官员,即使部院司员也不能都参加,只有道府官请训时才准许召见,怎么可能普遍召见州县官?着各督抚在所属州县中,选出贤能出众者,秘密上疏说明其政绩,据实保举一二人或二三人,等朕查访属实后,命吏部调取引见。其中果真有才干谋略卓越的,必定破格提拔;逐级升到道府官时,再行召见,以符合制度。至于各省仓储,关系到百姓粮食和军队粮饷,自应确实储存,不得亏缺,才能应付缓急。着各督抚命所属官员确实查核。那些已经存价但尚未买粮的,都命令根据当地丰歉情形,酌量确定期限买补;有亏缺的立即严加参奏。并劝谕地方富户设立义仓,以备荒年,不必由官府办理,总要使百姓有粮食可用,办事又不扰民。至于稗官野史,大多夸谈怪异、神怪之事,最为危害人心风俗。屡经降下上□日。□日下令禁止。这类小说未必每家都有,多是由书坊店铺出租。应当切实禁止。今后不准开设小说书坊店铺;违者将开设书坊店铺的人按违制论处。至于民间演戏,原本不禁止,但人们常喜欢扮演崇尚勇力、好斗逞强的各种杂剧。无知百姓往往把盗劫误认为英雄,把悖逆误认为义气,耳濡目染,危害尤其严重。此前已有上□日查禁,主管地方官务必认真禁止,不要又把它视为具文。村庄中广泛设立义学、教化小民,也是地方应办的事情,总在于州县官切实奉行、勤加劝谕,不只是纸上空谈,才会有益。至于科条过于繁琐、与政治无关的,反而足以助长吏胥上下其手的弊□大。此前已有上□日下令交给吏部、兵部大加删减,着迅速妥善议定,请上□日施行。○谕告军机大臣等:本日朱勋等上奏,南山匪徒裹胁了三千多人。而且乌枪器械很多,沿途放火伤人,势力渐渐嚣张。如果不迅速扑灭,恐怕裹胁的人越来越多,办理起来又会更加棘手。除已经紧急传令长龄带甘肃兵一千名前往督办外,杨遇春熟悉当地情形,素来声威显著。此上□日到后,着该提督当天挑选带领吉林、黑龙江两处马队六百名,令色尔衮、达斯呼勒岱二人管带,随同前往,迎头协同巢□刀。杨遇春到陕西后,如果长龄已经到达,就与长龄商议共同署名办理;如果长龄尚未到达,着先与朱勋会商巢□刀办理。杨遇春已经离开豫省,那彦成尤其应当慎重弹压,着在滑县多住一些时日,观察地方确实可以放心后,再遵照前上□日移营大名一带,依次前往山东查看情形,回京复命。把这些分别传谕让他们知道。○因鄂尔多斯扎萨克贝子喇什丕勒去世,以其弟端多布色楞承袭爵位。○以銮仪卫冠军使德克进为銮仪使。○调河南河北镇总兵官杨芳为陕西西安镇总兵官。西安镇总兵官阎俊烈改任河北镇总兵官。○发给陕西孝义、宁陕、蓝田、盩厔、鄠、郿、岐山、宝鸡、定远、凤、略阳、沔、商、镇安、山阳、商南、雒南、安康、平利、紫阳、白河、汉阴、洵阳、石泉二十四厅州县遭受水灾的灾民口粮。借给南郑、城固、洋、西乡、宁羌、留坝、褒城七厅州县仓粮,分别办理。并在安康、平利、白河、紫阳、洵阳、石泉、汉阴、鄜、洛川、中部、宜君十一厅州县平价出售仓谷。○甲寅。皇上驾临宁寿宫,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饮食,并分别赏赐。○旌表直隶赤城县守正捐躯的民人王福之妻张氏。○乙卯。皇上驾临瀛台观看冰技。科尔沁扎萨克郡王敏珠尔多尔济等四人,苏尼特扎萨克郡王喇特纳锡第,阿巴噶扎萨克郡王玛呢巴达喇等三人,乌珠穆沁扎萨克贝勒图克济扎布等三人,阿巴哈纳尔扎萨克贝勒玛哈巴拉,土默特辅国公济噜布,喀喇沁多罗额驸扎木扬多布丹等二人,喀尔喀赛因诺颜扎萨克贝勒德勒克朋楚克等八人,杜尔伯特扎萨克镇国公鄂勒哲依鄂学罗什瑚,额鲁特辅国公丹津扎布,青海扎萨克头等台吉旺舒克等二人,察哈尔额鲁特二等台吉玛什巴图等二人,呼图克图呼毕勒罕喇嘛等九人,在西华门外瞻觐。○谕告内阁:历届乡试、会试后,查明年老而三场考试都已完竣的诸生。分别加恩,用来嘉惠年高的儒生,这项做法已经实行很久,不便突然停止。着每科仍照旧查办。只是虚报年龄、滥报人数的弊□大,不能不加以革除。着照旧例每次递加十岁,才准列入;如有捏造上报、蒙混情弊□大,将该生斥革治罪。所有造册、出具结文的各官,查明后交部,分别议处。

○又谕、前据蒋攸铦奏、暹罗国正贡船只。在洋失火。所载贡使人役、及表文方物等件、俱无下落。仅有副贡船抵粤。当经降上□日、将该国副贡使及所存贡品十种、派员送京。无庸补备正贡。今又据蒋攸铦奏、该副使啷拔察哪丕汶知突、因在海船感冒风寒、又闻正贡船失火焚烧、致受惊恐、现在患病、难以起程、请俟医治痊愈、再行护送入都等语。该副贡使患病受惊。正需调理。长途跋涉。甚非所宜。现已届年节。不必再令进京。著加恩令将所存贡品十种。就近交贮粤省藩库。由该督委员解京。其副贡使令在粤休息。妥为调治。该国王抒忱纳赆。其正副贡使适因事故不能到京。而航海申虔。即与赍呈无异。所有例赏该国王及贡使人役物件。著礼部查明奏闻。将赏件发交该督转行颁给该副贡使。令其于病痊之日赍领回国。并将此上□日传知该国王。以示怀柔远人之意。

○赏紫禁城内外该班火器营护军校护军等银。

○丙辰。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谕内阁、方受畴奏、拏获众抢夺拒捕杀差各犯、审明定拟一摺。此案谢金榜纠约夥匪多人。持械抢夺。该县佥差往拏。谢金榜率众拒捕。杀死差役一人。受伤者六人。实属凶顽藐法。预省现当巢□刀捕逆匪之后。似此纠抢拒捕匪徒。审明后应即行正法。以儆刁风。方受畴尚照寻常案件奏请部议。实属拘泥。著传上□日申饬。谢金榜、著即处斩。宋成贵、法狗留、著即处绞。余俱照所拟完结。

○河南巡抚方受畴奏、军营巡抚防守出力人员。县丞钟梁等、擢补有差。

○丁巳。颁御制致变之源说。曰、禁城之变。必有本也。夙夜思之。盖有故焉。夫宋家庄一乱民。本无恶不为一棍徒耳。非有才德能感化人心。亦无邪术能混人耳目。惟利口澜翻。妄谈怪诞。假劫数以惑乱痴愚。遂其大逆之谋而已。愚民闻约而从不顾后患者何也。祇图目前之小利。所谓穷斯滥矣。舍生就死而不恤也。百姓困穷、为致变之源。而其本又在州县亦多困穷、无暇抚字也。治乱系于州县。必先有守而后有为。今则或困于亏缺。或困于民欠。或困于摊捐。有此三困。难为清官矣。官不清则民不畏。挟制控告。首足倒置。罔上之念。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罪至于谋叛。刑至于凌迟。无可再加。而民不畏者。不识尊卑。不知利害也。官有廉耻。必有操守。方可言化导禁令。今之时势。官民交困。悠忽度日。难言操守。民反制官。若不竭力振作。患将未已也。邪说诱民。总以利动其贪心。贪心起则无恶不作矣。督抚大吏。诚能培养州县。使无匮乏。然后责以治理。奖善惩贪。至公无私。民心爱戴者为上等。畏服者次之。怨声载道者去之。经正民兴。未有不可教训之民。皆是不能教训之官耳。官困必取之于民。民穷则邪慝作。一定不易之理也。百姓足。君孰与不足。此理财之要道也。横征暴敛。所损益大矣。禁城之变。深感天恩。佑国除邪。彰明显著。朕若不知感畏。不勤政事。天必降灾。内外臣工。若仍挟诈怀私。因循观望。欺朕甚易。欺天甚难。身家性命。立时瓦解矣。内外臣工信朕之言。是朕大福。不信朕言。是朕之大不幸。亦诸臣之大不幸也。愿诸臣以实心行实政。以实力保国家。成全朕一片苦心。几篇絮论。或可稍赎前愆。勉收后效。朕有厚望焉。

译○又谕:此前据蒋攸铦上奏,暹罗国的正贡船。在海上失火,所载贡使、人役以及表文、方物等物件,都没有下落,只有副贡船抵达广东。当时已经降下上□日,将该国副贡使以及现存的十种贡品派员送往京城,不必补备正贡。现在又据蒋攸铦上奏,该副使啷拔察哪丕汶知突,因为在海船上感受风寒,又听说正贡船失火焚毁,受到惊恐,目前患病,难以起程,请等医治痊愈后再护送进都,等等。该副贡使患病并受到惊吓,正需要调养,长途跋涉很不适宜。现在已经到了年节,不必再命令进京。着加恩令将现存十种贡品就近交存广东省藩库,由该督派员解送京城。副贡使令其留在广东休息,妥善调治。该国国王表达诚意、进献贡物,正副贡使只是因事故不能到京,而航海前来申达虔诚之意,也与亲自携带贡物呈送没有区别。所有按例赏给该国王及贡使、人役的物件,着礼部查明奏报,将赏赐物件发交该督转行颁给副贡使,令其病愈之日领取带回本国。并将此上□日传知该国王,以表示怀柔远人的意思。○赏赐紫禁城内外当班的火器营护军校、护军等银两。○丙辰。皇上驾临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宴席,并分别赏赐。○谕告内阁:方受畴上奏,众多抢夺、拒捕、杀害差役的罪犯已审明定拟的一件奏折。此案中,谢金榜纠集约合许多同伙,持械抢夺。该县派差役前往捉拿,谢金榜带众拒捕,杀死差役一人,打伤六人,实在是凶暴顽抗、蔑视法令。预省现在正值巢□刀捕逆匪之后,像这样纠集抢夺、拒捕的匪徒,审明后应立即正法,以警戒刁悍风气。方受畴仍按寻常案件奏请部议,实在拘泥。着传上□日申斥。谢金榜着立即处斩;宋成贵、法狗留着立即处绞;其余都照所拟结案。○河南巡抚方受畴上奏:军营巡抚防守中出力人员。县丞钟梁等分别擢升补用。○丁巳。颁发御制《致变之源说》。文中说:禁城发生变乱,必定有根源。我日夜思考,大概是有原因的。宋家庄的一个乱民,本来只是无恶不作的一个棍徒,并没有才德足以感化人心,也没有邪术可以混淆视听,只是能说会道、胡乱谈论怪诞之事,借劫数迷惑愚昧人众,以实现他的叛逆阴谋罢了。愚民听到约定便跟从,不顾后患,为什么呢?只是图谋眼前的小利,正所谓穷困到了极点便会胡作非为,舍弃生命、走向死亡也不顾惜。百姓困穷,是导致变乱的根源;而其根本又在于州县官也多困穷,没有空闲抚育百姓。国家治乱取决于州县,必须先有操守,然后才能有所作为。如今官员有的困于亏空,有的困于百姓拖欠赋税,有的困于摊派捐输。有这三种困境,清廉的官员也难以做下去。官员不清廉,百姓就不畏惧;相互挟制、控告,首尾倒置。欺罔上级的念头,并非一朝一夕形成,都是逐渐积累而来的。罪行到了谋叛,刑罚到了凌迟,已经没有更重的惩罚了,而百姓仍不畏惧,是因为不懂尊卑、不知利害。官员有廉耻,必定有操守,才可以谈教化引导和禁令。如今的时势,是官民都陷于困境,悠闲敷衍地度日,难以谈得上操守。百姓反过来控制官员。如果不竭力振作,祸患将不会停止。邪说诱惑百姓,总是用利益来挑动他们的贪心。贪心一旦起来,就没有什么坏事不做了。督抚大臣如果确实能够培养扶持州县官,使他们没有匮乏,然后再要求他们治理地方;奖善惩贪,做到至公无私。百姓爱戴的列为上等,敬畏服从的列为次等,怨声遍地的就罢免。经义端正,百姓自然兴起,从来没有不能教训的百姓,都是因为有不能教训百姓的官员罢了。官员困窘,必然向百姓索取;百姓贫穷,邪恶就会发生,这是一定不变的道理。百姓富足,君主谁会不富足?这是治理财用的要道。横征暴敛,损害和影响实在太大了。禁城变乱,朕深深感戴上天的恩佑,保佑国家、铲除邪恶,彰明显著。朕如果不知道感恩畏惧,不勤于政事,上天一定降下灾祸。内外臣工如果仍然心怀欺诈、徇私舞弊,因循观望,欺骗朕很容易,欺骗上天却很难,身家性命立刻就会瓦解。内外臣工相信朕的话,是朕的大福;不相信朕的话,是朕的大不幸,也是诸臣的大不幸。希望诸臣以实心办实政,以实际力量保卫国家,成全朕的一片苦心。这几篇絮絮叨叨的议论,也许可以稍稍赎回过去的过错。努力取得今后的成效,朕对此寄予厚望。

○颁御制原教。曰、古先圣王敬敷教化。君臣父子夫妇昆弟朋友。秩然定分。不可紊也。德礼以道之。政刑以齐之。日用饮食之闲。无非教也。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为教之大纲。士农工商。各勤其业。渐臻于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共成熙皞之世。此教之效验也。承平日久。生齿日繁。物价腾贵。游手之民。不遑谋食。加之以官多疲玩。兵尽怠慵。文不能办事。武不能操戈。顽钝无耻。名节有亏。朕遇斯时。大不幸也。中外已成痼疾。自不知教。焉能教民。而邪教从此而起矣。始以造福逃劫。引诱痴愚。终归于灭绝人伦。谋反大逆。因邪教聚不逞之徒。肆行无忌。暋不畏死。虽严刑峻法。视为泛常。奈何风俗颓坏。至于此极。岂不痛哉。盖由朕乏知人之明。而又心存姑息。去位复用者、指不胜屈。以致寡廉鲜耻之徒。在任者不肯实心。去任者不知畏惧。以伪乱真。悠忽度日。此实朕德之不修。教之不正。君不正臣亦多偏。无怪乎邪教接踵而起。皆朕不正群臣之咎。而内外臣工。亦各有不能正己之处。焉能去邪黜伪乎。修己以治百姓。我君臣各思奋勉。或可挽回污俗。稍盖前愆于万一耳。奸民倡为邪说。煽惑愚民。其经卷鄙俚不通。俗陋已极。不但诸子百家难相比拟。即佛经道箓亦去此远甚。其年号皆前明之时。竟系彼时乱民所造。潜藏穷乡僻坏。未能搜出焚毁。贻害至今日也。去邪教以遏乱。焚邪经以涤源。是在良有司正己率属。诚心化导。使民知正教之益。邪教之害。渐归于伦常礼义矣。邪教惑人。惟一利字。愚民见利忘义。贪利忘害。徇利乱常。趋利迷心。至于罪大恶极。虽死不悟。皆图利耳。诚能实心治民。先养后教。庶民具有良心。断无不改悔之理。是在吾君臣昌明正教。勤政爱心。心诚求之。其庶几乎。

○颁御制行实政论。曰、季秋禁城之变。非浮言泛论所能弭。必以实心行实政。庶几补救于万一也。几暇静思其故。总因穷困而起。始则鼠窃狗偷。继以踰垣肆劫。终于谋反作乱。其心为救急度命耳。加以王畿杂处。不肖混迹。倡立邪教。妄言劫运。揭竿而起。直入禁城。乱民罪大恶极。固不待言。而潜匿近畿。往来约会。自十六年夏季、林清即造谋。定于今岁九月十五日起事。先抢宫禁。次劫京城。既得此地。皇上必避往关东。如此逆谋已三年之久。朕竟不能知。实深惭愧。实切痛心。国家设立王公文武大臣以及侍卫章京、不下千员。八旗步营将弁兵士、几及十余万人。竟无一人出首者。呜呼痛哉。若云实不知觉。是欺天矣。总由泄沓成风。苟且从事。悠忽度日。怠玩居心。视国事漠不相关。积陋习牢不可破。穷本探源。总因予之德薄才疏。心存姑息。水懦民玩。予之咎也。书云威克厥爱允济。传云猛以济宽。欲起废策颓。非共奋精神。大加振作。不可问矣。内外臣工。勿慕虚荣而贻实祸。勿保一时之爵禄。而遗万古之臭名。尽心致敬。实政力行。激天下忠良之气。挽向来玩愒之风。勿以习俗为不足忧。勿以廉耻为不足惜。民风之淳簿。轨物之废兴。实关系于吏治之勤惰也。礼教既弛于平日。人心久溺于非几。忠孝廉节。斥为腐谈。诈伪刁顽。习为秘计。修礼明教。秉正抑邪。此实令日刻不可缓之急务也。

○我朝龙兴东海。定鼎燕京。八旗劲旅。一可当百。今居旧土之兵。闲熟骑射。未致废弛。而从居京师者、仅健锐火器二营。日事操演。略觉可观。若前锋护军骁骑诸营。虽有其名而无其实。军器钝敝。技艺生疏。岁糜帑项。几及百万。而管理诸王大臣不知教训。不勤练习。除挑补差缺之外。一概漠不关心。实属可诧。予苦口训诲。置若罔闻。呜呼痛哉。无事则安坐而食。有事则潜匿畏葸。试问我八旗子弟。有是理乎。然十五日捕贼奋勇。仍藉我八旗子弟舍身尽力。全数歼擒。不患兵之不精。但虑诸王大臣不以实心行实政耳。诚能勤求家法。率由旧章。<▯▯闲>拔俊雄。汰裁尩怯。务使人人知方有勇。能执弓箭力枪。则处常可壮干城。遇事即成劲旅。屏藩既固。乌有殄行惊师之变哉。望诸臣皆以实心行实政。勤敬公慎。顾惜廉耻。智者竭其谋。勇者尽其力。上报皇天列圣垂佑之恩。下挽愚民流风污俗。佐朕中兴之治。俱为盛世之忠良。补今时之重咎。垂奕代之勋名。是予至愿也。

译○颁发御制《原教》。文中说:古代先圣先王恭敬地施行教化,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之间,秩序井然,各有确定的名分,不可紊乱。用道德礼义引导他们,用政令刑罚整齐他们。日常生活和饮食之间,没有一件不是教化。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是教化的大纲。士、农、工、商各自勤勉于本业,逐渐达到无知无欲、顺从上帝法则的境界,共同成就安乐和谐的时代,这就是教化的功效。太平日子长久以后,人口日益繁多,物价飞涨,无所事事的人来不及谋求食物;加上官员多疲惫怠玩,军队全都懒散,文官不能办事,武官不能执兵器,顽钝而无羞耻,名节有所亏损。朕处在这样的时代,是大不幸。朝廷内外已经形成痼疾,自己尚且不知道教化,怎么能教化百姓?邪教也因此兴起。起初用造福、逃避劫难来引诱愚昧人众,最终却归于灭绝人伦、图谋谋反大逆。邪教聚集不法之徒,肆意妄为而无所顾忌,强悍凶暴而不怕死;即使严刑峻法,也把它看作平常。风俗败坏到这种地步,怎么能不痛心!这大概是由于朕缺乏知人之明,又心存姑息。被罢职后又重新起用的人,数也数不清,以致寡廉鲜耻之徒,在任时不肯尽心办事。罢任的官员不知道畏惧,以虚假扰乱真实,悠闲敷衍地度日。这实在是朕自身德行修养不够、教化不正的结果。君主不端正,臣下也多有偏邪;邪教接连兴起,并不奇怪,这都是朕不能端正群臣的过错。内外臣工也各自有不能端正自己的地方,又怎么能够除去邪恶、斥退虚伪呢?修养自身来治理百姓,朕与诸臣都应当想到奋发努力,也许可以挽回败坏的风俗,稍稍弥补过去的过错。奸民倡导邪说,煽惑愚民。他们的经卷粗鄙浅陋、文理不通,庸俗鄙陋到了极点,不但诸子百家不能与之相比,就是佛经、道箓也远远不及。那些年号都是前明时期的年号,竟然是当时乱民所造,暗中藏在穷乡僻壤,没有来得及搜出焚毁,遗害直到今天。除去邪教以遏止祸乱,焚烧邪经以清除根源,正在于贤能的有司端正自己、率领部属,诚心教化引导,使百姓知道正教的益处、邪教的危害,逐渐归向人伦礼义。邪教迷惑人,唯一利用的是一个“利”字。愚民见利忘义,贪利而忘记祸害,为利益而扰乱常伦,趋逐利益而迷失心志,以至罪大恶极,即使死了也不醒悟,都是为了图利。如果确实能够诚心治理百姓,先使他们得到养活,再施行教化,那么平民都具有良心,绝没有不改过悔悟的道理。这就要靠我们君臣昌明正教,勤于政事而怀有仁爱之心,诚心诚意地追求,也许可以做到吧。○颁发御制《行实政论》。文中说:季秋禁城发生的变乱,不是空泛言论所能消弭的,必须用真心实行实际政务,也许才能挽救万分之一。朕在闲暇时静静思考其中原因,总是由贫困引起的。开始是像老鼠、野狗一样偷窃,继而翻墙大肆抢劫,最终发展到图谋反叛、制造混乱。他们的心情,是为了救急活命。加上京畿之内杂处着各种人,不肖之徒混迹其中,倡立邪教,妄谈劫运,揭竿而起,直闯禁城。乱民罪大恶极,自然不必多说;但他们潜藏在京畿附近,往来约会,自十六年夏季起,林清就开始策划,定于今年九月十五日起事,先抢劫宫禁,接着劫掠京城;一旦取得此地,皇上必定逃往关东。这样的叛逆阴谋已经有三年之久,朕竟然不能知道,实在深感惭愧,实在痛心。国家设置的王公、文武大臣以及侍卫、章京,不下千员;八旗步营的将弁、兵士,几乎达到十多万人,竟没有一人出面告发。唉,实在痛心!如果说确实没有察觉,那就是欺骗上天。总是由于泄沓成风,苟且办事,悠闲敷衍度日,心存怠慢玩忽,把国事看得漠不相关,积累的陋习牢不可破。穷究根本、探寻源头,总是因为朕德薄才疏。心存姑息,水懦民玩,也是朕的过错。《书经》说“威克厥爱,允济”,《左传》说以严猛来补助宽缓。要振兴废弛的政策,非要共同振作精神、大加奋发不可;否则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内外臣工,不要贪慕虚荣而招致实际祸患,不要只保全一时的爵禄而遗臭万年。尽心致敬,切实行实政,激发天下忠良之气,挽回一向玩忽苟且的风气。不要认为习俗败坏不值得忧虑,不要认为廉耻不值得珍惜。民风的淳厚或浅薄,礼法制度的兴废,实在关系到吏治的勤惰。礼教平日已经松弛,人心长期沉溺于邪僻,忠、孝、廉、节被斥为腐朽空谈,奸诈虚伪、刁顽强横却被当作秘密计策。修明礼制、阐明教化,秉持正道、抑制邪恶,这是当前刻不容缓的急务。○我朝在东海兴起。定都燕京。八旗精锐部队,一个可以抵挡一百个。如今居住在旧地的八旗兵,平日熟习骑射,还没有达到废弛的地步;而随同迁居京师的,只有健锐、火器两营,每天从事操练,稍微还看得过去。至于前锋、护军、骁骑等营,虽有其名却没有其实,军械钝坏破旧,技艺生疏,每年耗费库银,几乎达到百万,而管理他们的诸王、大臣不知道教训,也不勤于训练,除了挑选补充差缺之外,一概漠不关心,实在令人诧异。朕苦口婆心地训诲,他们却置若罔闻,唉,实在痛心!平时无事就安坐享食,有事就躲藏畏缩。试问我八旗子弟,哪有这样的道理?然而十五日捕贼时奋勇作战,仍然依靠我八旗子弟舍身尽力,才将贼人全部歼灭擒获。不是担心士兵不精,只是忧虑诸王、大臣不用真心实行实际政务。如果确实能够勤于研究家法,遵循旧章,<▯▯闲>拔选俊杰雄健者,淘汰裁撤懦弱怯​​劣者,务必使人人知道方略而且勇敢,能够执弓箭、用力枪,那么平时就可以成为国家的坚固屏障,遇事立即成为精锐部队。屏障既然巩固,哪里还会有殄行惊师的变乱呢?希望诸臣都用真心实行实际政务,勤勉、恭敬、公正、谨慎,顾惜廉耻;有智慧的竭尽谋略。勇敢的竭尽力量。对上报答皇天和列圣垂恩佑护的恩德,对下挽救愚民流行的坏风俗,辅佐朕成就中兴之治,人人都成为盛世的忠良,弥补当今的重大过失,给后代留下显赫功名,这是朕最大的愿望。

○谕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陕省岐山县地方匪徒滋事一摺。直省军务事件。应用五百里驰奏。此次三才峡匪徒纠抢。长龄已派拨官兵征巢□刀。即用马递奏闻。已觉迟缓。乃差人赍呈。长龄实属糊涂昏愦。著传上□日申饬。前已降上□日派督带兵一千名、速赴陕省。著无分昼夜。兼程行走。迅抵该处。察看情形若何。应如何巢□刀抚。先由五百里奏闻。此次官兵声势甚盛。该督当与杨遇春妥为经理。迅速蒇事。现又据御史王庭华奏、北山延安鄜州等处、上年频肆抢夺、近日复有匿名揭帖、煽惑人心等事。此时速将南山匪徒办净。则各处人心俱安。傥迟延日久。北山再有勾引。所关匪细。长龄一面迅速筹办南山巢□刀抚事宜。一面密饬延鄜一带文武官弁、留心镇静压。勿稍疏虞。

○以乌噜木齐都统晋昌、为盛京将军。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伊冲阿、为乌噜木齐都统。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松福、为参赞大臣。赏伊犁总管德克津布、副都统衔。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

○戊午。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同兴奏、边防现已裁彻、四川提督多隆武、应令即回本任等语。现在陕西岐山县有匪徒掠食滋事。著多隆武迅速回川。且不必回任。先暂驻川北地方。派委精细员弁、随时侦探。傥窜匪有入川之事。即派拨兵勇迎头截击。勿使一名阑入。

○山东巡抚同兴奏、巢□刀办定陶逆匪、堵御边境出力人员。赏副将宁德、福宁阿、参将段琨、游击五达色、海凌阿、都司周添章、花翎、佐领苏珲等、蓝翎。领催会林等、武举。

○改河南滑县为题调繁缺。添设县丞把总各一员。从钦差大臣直隶总督那彦成请也。

○免河南滑、浚、二县被贼难民新旧额赋。并缓徵次年新赋免封邱、阳武、延津、考城、兰阳、新乡、获嘉、辉、林、九县、节年积欠额赋。并缓徽本年额赋。

○以岁暮祫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未。谕内阁、章煦奏、审讯匪犯田克岐等、听从监犯李经散旗谋逆、分别办理一摺。此案监犯李经妄造旗戳。勾同禁卒。约令田克岐等进监谋逆。案关重大。现将首夥各犯擒获。分别凌迟斩枭。办理甚为妥速。顺德府知府康亮钧、首先访闻获犯。究出逆情。实属奋勉出力。康亮钧著施恩赏加道衔。仍加一级以示奖励。至大名县知县章德溥、典史吴家琦、于监犯商同禁卒纠约谋逆。漫无觉察。大名府知府莫景瑞、近在同城。毫无闻见。非寻常疏玩可比。吴家琦、著革职。发往新疆充当苦差。章德溥、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莫景瑞、著即革职。以示惩儆。

○署直隶总督章煦奏、拏获逆犯杨遇山知府彭应杰等、下部议叙。

○以吏部尚书铁保、户部尚书潘世恩、工部尚书周兆基、户部左侍郎卢荫溥、礼部右侍郎佛住、兵部右侍郎果齐斯欢、充经筵讲官。

○赏山东等省乡试年老诸生周汝浩等八百一十二名、举人、副榜、有差。

○庚申。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内阁、五城御史嵩安等奏编查保甲事竣。并酌筹永远遵循各事宜一摺。所议客店车行庵观寺院设立之循环簿自应每月更换其拣发五城委用司坊官。遇有乏员之时。准由都察院咨明吏部照例拣选。发交该城委用。至各城需用心红纸张笔墨等项。向无报部支领之例。著交都察院自行筹款拨给。余著照所请。

○谕军机大臣等、长龄奏、起程前往岐山三才峡等处、督同进巢□刀一摺。岐山匪徒滋事。节经降上□日、饬令长龄赴陕省同朱勋督办。复派杨遇春带领吉林黑龙江官兵会巢□刀。兵力不为不厚。贼匪乌合之众。不难一鼓扫除。该督等当专意巢□刀捕。不可豫存招抚之见。使奸民无所畏惧。其实系被胁饥民、未经与官兵接仗、先自投出者。自当讯明释放若曾经执持器械。抗拒官兵。即系乱民。不可稍存姑息。将此各传谕知之。

○那彦成奏、攻克滑城随营出力人员。赏总兵官马元、提督衔。营总乌尔清阿、协领卓尔浑保、参领金保、副都统衔。副将张大振、游击周贵、佐领贝浑保参领花山保、协领穆兰岱、巴图鲁名号。知府郎锦骐、总兵官音登额、副将舒凌阿、游击图勒毕善、陈天筹、扬印花、都司马起龙、唐穟、陈锦、守备彭永吉、协领呼嵩额、佐领德色尔克依托隆武、德楞额、防御德成、额尔格木齐、海禄、哈丰阿、善宁、参领齐木多尔济、德春、扎库奇、委官围和保、骁骑校都凌阿、隆住、花翎、员外郎玉绶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以办理军需出力。河南布政使台斐音、同知访传秩下部议叙。

○辛酉。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长龄等上奏,陕西省岐山县地方匪徒滋事的一件奏折。直省军务事件,按规定应以五百里加急奏报。这次三才峡匪徒纠集抢夺,长龄已经派拨官兵前往征剿巢□刀,却只用马递奏报,已经显得迟缓;竟然又派人携带呈文,长龄实在糊涂昏愦。着传上□日申饬。此前已经降上□日派遣督臣带兵一千名,迅速赶赴陕西省,着不分昼夜兼程赶路,迅速抵达当地,查看情形如何、应当怎样巢□刀抚,先用五百里加急奏报。这次官兵声势很盛,该督应当与杨遇春妥善办理,迅速办完。现在又据御史王庭华上奏,北山延安、鄜州等地,去年频繁发生抢夺,近日又有匿名揭帖煽惑人心等事。此时如果迅速将南山匪徒办理干净,各处人心就都会安定;倘若拖延日久,北山再次有人勾引,关系不小。长龄一面迅速筹办南山巢□刀抚事务,一面秘密命令延安、鄜州一带文武官员留心镇静弹压,不得稍有疏忽。○以乌噜木齐都统晋昌为盛京将军。以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伊冲阿为乌噜木齐都统,以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松福为参赞大臣,赏伊犁总管德克津布副都统衔,任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戊午。孝庄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上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同兴上奏,边防现在已经裁撤,四川提督多隆武应当命令立即回到本任,等等。现在陕西岐山县有匪徒抢掠食物、滋生事端,着多隆武迅速返回四川,而且不必回原任,先暂时驻扎在川北地方,派遣精明谨慎的官员武弁随时侦察。倘若逃窜的匪徒进入四川,立即派兵勇迎头截击,不要让一名匪徒闯入。○山东巡抚同兴上奏:巢□刀办理定陶逆匪、堵御边境中出力人员。赏副将宁德、福宁阿,参将段琨,游击五达色、海凌阿,都司周添章花翎;佐领苏珲等蓝翎;领催会林等武举。○改河南滑县为题调繁缺。增设县丞、把总各一员。依从钦差大臣、直隶总督那彦成的请求。○免除河南滑县、浚县两县被贼寇祸害的难民新旧额赋。并缓征次年的新赋;免除封邱、阳武、延津、考城、兰阳、新乡、获嘉、辉、林九县历年积欠的额赋;并缓征本年额赋。○因为年末举行祫祭太庙。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己未。谕告内阁:章煦上奏,审讯匪犯田克岐等听从监犯李经散布旗帜、图谋叛逆,分别办理的一件奏折。此案监犯李经擅自伪造旗帜印戳,勾结狱卒,约定让田克岐等进入监狱谋逆,案件关系重大。现在已经将首要及同伙各犯擒获,分别凌迟、斩首、枭示,办理得很妥当迅速。顺德府知府康亮钧首先访查得知并捕获罪犯,追查出叛逆情事,实在是奋勉出力。康亮钧着施恩赏加道衔,仍加一级,以示奖励。至于大名县知县章德溥、典史吴家琦,对监犯与狱卒串通纠集谋逆之事,完全没有察觉;大名府知府莫景瑞就在同城,竟毫无听闻,不是普通的疏忽玩忽可比。吴家琦着革职,发往新疆充当苦差;章德溥着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莫景瑞着立即革职,以示惩戒警告。○署理直隶总督章煦上奏:捕获逆犯杨遇山、知府彭应杰等,交部议叙。○以吏部尚书铁保、户部尚书潘世恩、工部尚书周兆基、户部左侍郎卢荫溥、礼部右侍郎佛住、兵部右侍郎果齐斯欢充任经筵讲官。○赏山东等省乡试中年老的诸生周汝浩等八百一十二人举人、副榜资格,分别办理。○庚申。因为年末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谕告内阁:五城御史嵩安等上奏,编查保甲事务已经办完。并酌情筹划永远遵行各项事宜的一件奏折。所议客店、车行、庵观寺院设置循环簿,本来应当每月更换。至于拣选发往五城委用的司、坊官,遇到人员不足时,准许由都察院咨文告知吏部,照例拣选,发交该城委用。至于各城需要的心红纸张、笔墨等物,过去没有报部支领的先例,着交给都察院自行筹款拨给。其余都依照所请办理。○谕告军机大臣等:长龄上奏,起程前往岐山、三才峡等处,督同进巢□刀的一件奏折。岐山匪徒滋事,已经多次降下上□日,命令长龄赴陕西省与朱勋共同督办;又派杨遇春带领吉林、黑龙江官兵会同巢□刀,兵力不能说不厚。贼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难一鼓而扫除。该督等应当专心巢□刀捕,不可预先存有招抚的想法,使奸民无所畏惧。确实是被胁迫的饥民,没有同官兵交战,先自行投出的,自应审讯明白后释放;如果曾经手持器械、抗拒官兵,就是乱民,不可稍存姑息。把这些分别传谕让他们知道。○那彦成上奏:攻克滑城时随营出力人员。赏总兵官马元提督衔;营总乌尔清阿、协领卓尔浑保、参领金保副都统衔;副将张大振、游击周贵、佐领贝浑保、参领花山保、协领穆兰岱巴图鲁名号;知府郎锦骐、总兵官音登额、副将舒凌阿、游击图勒毕善、陈天筹、扬印花、都司马起龙、唐穟、陈锦、守备彭永吉、协领呼嵩额、佐领德色尔克依托隆武、德楞额、防御德成、额尔格木齐、海禄、哈丰阿、善宁、参领齐木多尔济、德春、扎库奇、委官围和保、骁骑校都凌阿、隆住花翎;员外郎玉绶等蓝翎。其余分别升迁赏赐。○因为办理军需出力。河南布政使台斐音、同知访传秩交部议叙。○辛酉。祫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回部伯克喇哈密第等九人、朝鲜国使臣韩用铎等二人、于午门外瞻觐。

○谕内阁、阿克当阿奏、淮南监掣同知等官、并分司张应铨、恳请捐银、以备赏需各一摺。前因豫东匪徒滋扰。江境亦有驻兵防守之处。经百龄等奏请捐廉协济军需。盐政阿克当阿、运使廖寅、职分较大。皆准其交纳。道府以下、即不准行。监掣同知以下微末职官。廉俸无多。阿克当阿乃据情代奏。恳请捐输。必致科敛商民。殊非政体。分司候选道员张应铨、因其捐银一万两。恳请尽先选用。尤属取巧。阿克当阿所奏。均不可行。国家经费。实亦不需此。著将捐输银两、概行掷还。

○谕军机大臣等、阿克当阿奏、请令各省当商捐输银两、赏给职衔议叙一摺。所见鄙陋已极。不知大体。现在豫东等省。善后抚恤各事宜。及堵筑要工需费。未免支绌。然国家筹款之道。自有正办。何至谋及商贾。此等市侩之徒。惟利是视。一闻捐输之说。必先藉此增息。朘削贫民。而伊等转可坐得议叙。将来一登仕路。其牟利之心。必不能改。非攫取官帑。即苛敛百姓。成何政体。况地方官经理此等事件。何能不假手胥吏。种种敝□大窦。尤不可胜言。所奏断不可行。阿克当阿系内务府司员出身。识见卑浅。未尝学问。遂尔妄行陈奏。朕若明降谕上□日。必须将伊严加议处。伊何能当此重咎。姑念其平素办事认真。此次亦为急公起见。免其惩处。著传上□日严行申饬。此摺发回后。伊亦不必存案。嗣后毋得如此妄渎。将此传谕知之。

○壬戌。上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科尔沁、巴林、敖汉、浩齐特、苏尼特、翁牛特、乌珠穆沁、土默特、阿巴噶、喀喇沁奈曼、阿巴哈纳尔、喀尔喀、杜尔伯特、青海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塔布囊等、及回部伯克、朝鲜国正副使等、随文武大臣。依次就坐诸乐并作。上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噶勒桑栋罗布、科尔沁扎萨克亲王布彦温都尔瑚、巴林亲王衔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右翼、喀尔喀赛因诺颜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布尼喇特纳、喀喇沁亲王衔扎萨克郡王满珠巴咱尔、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喀喇沁扎萨克辅国公理藩院额外侍郎玛哈巴拉等、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缓徵江苏高邮、宝应、甘泉、东台、兴化、五州县、水灾本年额赋。及次年额赋有差。

○是月。盛京将军和宁等奏、拏获张世杰等、讯无习教谋逆情事、即予省释、现在奉省地方安静、仍严饬地方官毋得妄拏无辜、违者立即惩办得上□日、严缉余匪。立予恩施。妄拏邀功。决不姑恕。勉力办理。勿因循。勿张皇。逆贼岂容漏网。良民何忍株连。尔等须善体朕意。

○河南巡抚方受畴奏、被贼各区现在设立粥厂兹再同藩臬两司各道府州县、并捐半年廉银、统计一十一万两、拨给各属采买粟米、于二月后接续煮粥散给、得上□日、实心经理、造福无量。多活一民。减我君臣一分罪孽。自求多福。不可不勉力办理。此内若混入余匪。仍须拏究正法。造福愈大矣。

○西安将军穆克登布奏、岐山三才峡匪徒滋事、现派满兵三百名、赶赴镇抚两标兵一路会巢□刀、复派兵三百名、交副都统额勒金泰带赴峪口堵御得上□日、此三百名。俟饥民定后。即行彻回为是。若稍鸱张。行文催富僧德凯旋之兵速来。西安满兵。守城最要。不可再派出征矣。

○是年。旌表孝子、江南等省谢文锦等十三名。孝妇、江苏杨王氏。孝女、江苏李氏等六口。守节合例、宗室三等侍卫和保妻尚佳氏等九口。满洲景和妻巴于忒氏等八十三口。蒙古富太妻那拉氏等二十五口。汉军董明妻管氏等二十四口。内务府武庆妻王氏等九口。各省驻防韩瑞妻刘氏等一百三十四口。直隶等省丰润县董承烈妻崔氏等八百七十口。未婚守志、江南等省史右元聘妻江氏等三十六口。百岁寿民妇、云南等省徐王氏等十九名口。五世同堂、四川等省王杏舒等四十家。各给银建坊如例。

○会计天下民数谷数。直隶等省通共大小男妇三万三千六百四十五万一千六百七十二名口存仓米谷三千三百七十万四千四百六十八石二斗七合七勺。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译○回部伯克喇哈密第等九人、朝鲜国使臣韩用铎等二人,在午门外瞻觐。○谕告内阁:阿克当阿上奏,淮南监掣同知等官以及分司张应铨,恳请捐银以备赏赐需用的一件奏折。此前因为豫东匪徒滋扰,江境也有驻兵防守的地方,经百龄等奏请捐出廉俸协助军需。盐政阿克当阿、运使廖寅,职分较高,都准许他们交纳;道、府以下官员,就不准许这样做。监掣同知以下的微末官员,廉俸不多,阿克当阿于是据实代为上奏,恳请捐输,必然会导致向商民科派征敛,实在不合政体。分司候选道员张应铨,因为捐银一万两,恳请优先选用,更是取巧。阿克当阿所奏各项都不可行。国家经费实际上也不需要这些捐款。着将捐输的银两一概退还。○谕告军机大臣等:阿克当阿上奏,请命各省商人捐输银两,赏给职衔并议叙的一件奏折。见识鄙陋到了极点,不懂大体。现在豫东等省善后抚恤的各项事务,以及堵筑重要工程所需费用,未免有些支绌;然而国家筹款的办法自有正当途径,何至于要打商人的主意?这类市侩之徒只知道追逐利益,一听到捐输的说法,必定先借机增加利息、盘剥贫民,而他们自己反过来可以坐享议叙。将来一旦进入仕途,谋利的心思必定不能改变,不是攫取官府钱财,就是苛刻搜刮百姓,这成什么政体?况且地方官办理这类事情,怎么能不借助手下吏胥,种种弊□大漏洞,更是说不尽。所奏断不可行。阿克当阿出身于内务府司员,见识浅陋,没有读过什么书,于是竟然妄行陈奏。朕如果明发谕上□日,必须将他严加议处,他哪里承担得起这样的重罪?姑且念他平日办事认真,这次也是出于急公之心,免予惩处。着传上□日严加申饬。这件奏折发回后,也不必存案。今后不得这样妄行冒渎。把这些传谕让他们知道。○壬戌。皇上驾临保和殿宴请朝见新年的外藩。科尔沁、巴林、敖汉、浩齐特、苏尼特、翁牛特、乌珠穆沁、土默特、阿巴噶、喀喇沁、奈曼、阿巴哈纳尔、喀尔喀、杜尔伯特、青海的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塔布囊等,以及回部伯克、朝鲜国正副使等,随同文武大臣依次就座,各种乐器一齐奏响。皇上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噶勒桑栋罗布、科尔沁扎萨克亲王布彦温都尔瑚、巴林亲王衔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右翼喀尔喀赛因诺颜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布尼喇特纳、喀喇沁亲王衔扎萨克郡王满珠巴咱尔、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喀喇沁扎萨克辅国公、理藩院额外侍郎玛哈巴拉等,到御座前赐酒成礼。○缓征江苏高邮、宝应、甘泉、东台、兴化五州县因水灾应缴的本年额赋。以及次年额赋,分别办理。○本月。盛京将军和宁等上奏,捕获张世杰等人,审讯得知没有学习邪教、图谋叛逆的情事,立即释放;现在奉省地方安静。仍严令地方官不得妄捕无辜,违者立即惩办。得到上□日:严密缉捕余匪,立即施行恩典;妄捕无辜以邀功,决不宽恕。务必努力办理,不要因循,也不要张皇。逆贼哪里能容许漏网,良民又怎么忍心株连?你们必须善于体会朕的意思。河南巡抚方受畴上奏,遭贼寇祸害的各区现在设立粥厂;现又与藩、臬两司及各道、府、州、县官员共同捐出半年廉银,共计一十一万两,拨给各属采买粟米,于二月以后继续煮粥发放。得到上□日:用真心办理,造福无量。多救活一个百姓,就减少朕与诸臣一分罪孽,这是自己求取福祉,不能不努力办理。这里面如果混入余匪,仍然必须捉拿审究、依法正法,这样造福就更大了。○西安将军穆克登布上奏:岐山三才峡匪徒滋事,现在派满兵三百名赶赴当地,与镇抚两标兵一路会同巢□刀;又派兵三百名,交给副都统额勒金泰带领,赶赴峪口堵御。得到上□日:这三百名。等饥民安定以后,立即撤回,才是妥当的。如果稍有猖獗,就发文催促富僧德凯旋的军队迅速前来。西安的满洲兵守城最为重要,不可再派出去征战了。○这一年。旌表孝子:江南等省谢文锦等十三名;孝妇:江苏杨王氏;孝女:江苏李氏等六口;守节合乎条例者:宗室三等侍卫和保之妻尚佳氏等九口,满洲景和之妻巴于忒氏等八十三口,蒙古富太之妻那拉氏等二十五口,汉军董明之妻管氏等二十四口,内务府武庆之妻王氏等九口,各省驻防韩瑞之妻刘氏等一百三十四口,直隶等省丰润县董承烈之妻崔氏等八百七十口;未婚守志者:江南等省史右元聘妻江氏等三十六口;百岁寿民妇:云南等省徐王氏等十九名口;五世同堂:四川等省王杏舒等四十家。各自按例赏给银两修建牌坊。○会计天下百姓人数和粮食数目。直隶等省合计大小男女三万三千六百四十五万一千六百七十二名口,仓库存米谷三千三百七十万四千四百六十八石二斗七合七勺。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春正月。癸亥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御乾清宫。赐皇子皇孙亲藩等宴。

○甲子。上御重华宫。茶宴廷臣、及内廷翰林。以三友轩联句。

○乙丑。高宗纯皇帝忌辰。遣官祭裕陵。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丙寅。上御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暨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谕内阁、上年逆匪突入禁门时。恍惚之中。望见关帝神像。畏慑奔窜。立就歼擒。本日又据那彦成奏、当滑城克复之时、贼匪于黑夜拼命突围、官兵施放枪箭、未能真切、忽城旁庙宇自行起火、照同白昼、官兵两路夹击、始将贼匪截回、悉数殄除、事定后、乃知城旁庙宇、供有关帝神像、庙虽焚毁、神像岿然独存、毫无损动等语。此次逆匪滋事。屡荷关帝灵爽翊卫。实深寅感。著该衙门于原定封号、敬拟加封二字进呈。候朕酌定。通颁直省。用答神庥。其滑县庙宇。俟重修落成之日。该抚再行奏请御书扁额。敬谨悬挂。寻加封仁勇二字。并颁滑县庙宇御书扁额、曰佑民助顺。

○谕军机大臣等、教匪蛊惑良民。已非一日。烧香敛钱之事。何处蔑有。愚民无知。被其煽惑。虽有从教之实。并无谋叛之心。此次林清等造谋悖逆。系借传教为名。勾结同类。其平素入教者。并非尽知逆谋。此时但诛叛匪。不诛邪教。即平日素非邪教、而此次知情。亦在所必诛。其平日虽系习教、而此次并不谋逆。亦不深究。那彦成当刊刻<▯▯闲>明告示。广为晓谕。俾知一经入教。为祸百端。其初不过赀财被人诓骗。而其后至于身家不保。令其各知猛省。痛加改悔。如家有经卷邪像。即行呈缴销毁。庶使习俗渐移。人皆勉为良善。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南山地势袤延。贼踪奔窜无定。若不分投截巢□刀。则所至辄遭蹂躏。长龄等所奏现在情形。必须先顾完善之区。杜其窜逸之路。所见甚是。此时石泉、宁陕、及秦州、徽县、一带。均有陕甘官兵堵截。赛冲阿又带川省官兵、由宁羌一带而来。扼其南面。贼匪已无虞四窜。计日内和凯彻胜兵。次第到陕。杨遇春所带吉林黑龙江劲旅。亦可赶到。大兵云集。无难一鼓歼除。目前紧要机宜。惟当以巢□刀为正办。贼非纠众焚掠。拒伤官兵。目无法纪。即使本系饥民。而此时抗拒王师。亦已罪在不赦。岂能复存姑息之见。以后招抚二字。该督抚不得存之于心。亦不准形之奏牍。惟当督饬各路官兵。认真巢□刀杀。至曾经持械抗拒、而被巢□刀穷蹙、自行投出者。发遣新疆。一面知会松筠、于到配后、严加管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陕省三才峡等处匪徒滋事。大率因年荒谷贵。饥民掠食。纠集既多。遂敢焚劫村聚。抗拒官兵。现当遏绝乱萌。自不能不慑以兵威。而原起衅之由。总因地方官不恤民难。以至小民迫于饥寒。不能稍沾赈恤。及至酿成事端。兴师动众。国帑所费。转致不赀。此等贻误地方之员。实堪痛恨。著长龄查明陕省凤翔一带、上年灾歉实在情形。是否州县匿不禀报。抑该抚藩等接据禀报。并不查勘奏闻。俟军务完竣之日。秉公据实参奏。

○那彦成奏拏获贼首、并办理军务出力人员。赏参领舒精阿、达喜、扎坦保、佐领达灵阿、骁骑校和成额、候升同知直隶州知县宋炳、花翎。知县徐润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译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九年,甲戌,春季正月,癸亥朔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到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都按仪式举行。○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到乾清宫。赐皇子、皇孙、亲藩等人宴席。○甲子日。皇上到重华宫,设茶宴招待廷臣和内廷翰林,以三友轩为题联句。○乙丑日。高宗纯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丙寅日。皇上到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宴席,并分别给予赏赐。○谕告内阁:去年叛匪突然闯入禁门时,在恍惚之间,望见关帝神像,因畏惧震慑而奔逃,很快就被歼灭擒获。今天又据那彦成奏报,滑城收复时,贼匪在黑夜中拼命突围,官兵施放枪箭,未能看清目标;忽然城旁庙宇自行起火,照得如同白昼,官兵从两路夹击,才把贼匪截回,全部消灭。事情平定后,才知道城旁庙宇供奉着关帝神像。庙宇虽然焚毁,神像却巍然独存,毫无损伤。此次叛匪滋事,屡次承蒙关帝神灵显赫、护佑卫护,实在深为敬畏感激。着有关衙门在原定封号上恭敬拟加封二字进呈,等候朕酌定后,通行颁发各省,以报答神灵护佑。滑县这座庙宇,等重修落成之日,由该抚再行奏请御书匾额,恭敬谨慎地悬挂。随后加封‘仁勇’二字,并颁赐滑县庙宇御书匾额,题为‘佑民助顺’。○谕告军机大臣等:教匪蛊惑良民,已经不是一天了。烧香、收钱的事情,哪里没有?愚民无知,受到他们煽惑,虽然事实上参加了教门,却并没有谋反之心。这次林清等人策划叛逆,是借传教为名,勾结同党。平日入教的人,并不是全都知道叛逆阴谋。现在只诛杀叛匪,不诛杀邪教徒;即使平日并非邪教徒,但这次知情,也一定要诛杀。平日虽然信奉教门,但这次没有谋逆,也不再深究。着那彦成刊刻告示,广泛晓谕,使人知道一旦入教,便会造成各种祸患;起初不过是钱财被人骗取,后来甚至会导致自身和家产都无法保全。要让他们各自深切反省,痛加悔改。如果家中有经卷、邪像,立即呈缴销毁。这样或许可以使风俗逐渐改变,人人都努力成为良善之人。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又谕:南山地势绵延广大,贼人的行踪奔逃不定。如果不分路截击并捣毁巢穴,贼人所到之处就会遭受蹂躏。长龄等所奏报的当前情形,很是正确:此时必须先顾全完整安定的地区,堵住贼人的逃逸道路。现在石泉、宁陕以及秦州、徽县一带,都有陕甘官兵堵截;赛冲阿又带领四川省官兵从宁羌一带前来,扼守南面,贼匪已经不必担心向四处逃窜。预计数日内和凯撤回的胜兵将陆续到达陕西,杨遇春带领的吉林、黑龙江劲旅也可以赶到。大军云集,不难一举歼灭。当前最要紧的办法,只有把捣毁巢穴作为首要措施。贼匪既然纠集众人焚烧抢掠、拒捕伤害官兵、目无法纪,即使原本是饥民,但如今抗拒王师,也已经罪不可赦,哪里还能存有姑息之见?以后‘招抚’二字,该督抚不得存于心中,也不准写进奏牍,只应督促各路官兵认真搜剿杀戮。至于曾经持械抗拒、后来被搜剿逼迫而自行投出的,发遣新疆;同时通知松筠,等他们到达配所后严加管束。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又谕:陕西省三才峡等处匪徒滋事,大多是因为年成荒歉、粮价昂贵,饥民抢夺食物。聚集的人多了,便敢焚烧抢劫村落,抗拒官兵。现在要遏制杜绝祸乱的萌芽,自然不能不用兵威震慑;但最初发生冲突的原因,总是地方官不体恤百姓的困难,以致百姓迫于饥寒,不能稍稍得到赈济抚恤。等到酿成事端,兴师动众,国家所花费的军费反而不可胜计。这些贻误地方事务的官员,实在令人痛恨。着长龄查明陕西凤翔一带去年灾荒歉收的实际情形:究竟是州县隐瞒不报,还是该抚、藩司等接到禀报后根本没有查勘并奏报。等军务结束后,据实秉公参奏。○那彦成奏报擒获贼首以及办理军务出力人员。赏赐参领舒精阿、达喜、扎坦保,佐领达灵阿,骁骑校和成额,候升同知直隶州知县宋炳花翎;知县徐润等赏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擢。

○丁卯。谕内阁、紫禁城内直班王大臣。遇朕驻跸御园、及岁时巡幸。尤应严密稽查。夙夜罔懈。近日王大臣等、多有怠玩相仍。不候接班、清晨先自散直者。其接班之人、迟至薄暮。始进内直宿。禁城重地。每致日闲虚旷无人。上年九月十五日、逆贼约于午时突入禁门。未必非豫知守卫空虚。乘闲伺隙。前已降上□日训饬。兹再行申谕。嗣后禁城内直班王、并内大臣、文大臣、武大臣、前锋护军统领。俱著恪遵定制。各于辰刻至景运门内九卿朝房、面行交替。接班后、仍著在景运门内外班房会集。毋许远离。至申酉之闲。始准各自散归直宿处所。如有怠惰偷安、不候交班先行散去者。著接班之人、立时俱摺参奏。无论王大臣、即将爵职斥革。虽有勋绩。概不原宥。言出法随。各宜凛遵。如接班之人、徇隐不奏。别经查出。一律斥革。至接班之人、若任意延玩。过辰刻尚不进内。亦著住班之人参奏。其紫禁城内各处直班官兵。均著王大臣等不时查验。如有旷缺。立行革惩。再向来在内该班之总管内务府大臣、例不直宿。每于早闲进内、游衍数刻。即行散去。嗣后著日出进内。俟至申刻、始准下直。其在内直班之王大臣等、是日有无旷误。即派令总管内务府大臣留心稽察。违者据实参奏。若内务府大臣散直过早。王大臣等即行参奏。朕仍不时另行派员密查。其各凛遵无怠。

○戊辰。上诣雍和宫行礼。火神庙拈香。

○己巳。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内阁、张映汉奏、州县为亲民之官、三年大计、考核过疏、请于每年岁底确加甄别等语。三载考绩之制。昉自虞廷。遵循已久。若每年甄别一次。事涉烦扰。况牧令分理地方。总在该管大员认真察核。不特贪酷之吏。黜之惟恐不速。即疲庸不职之员。亦当随时纠劾。又岂必待一年之久乎。现当整饬官常之日。直省督抚、惟当秉公察吏。登崇俊良。黜退庸闇。吏治自蒸蒸日上。不在纷更成宪也。

○又谕、前据侍郎吴璥请开捐例。当交户部核议具奏。兹据潘世恩、苏楞额、议请暂开捐例。卢荫溥、桂芳、赵秉冲、议请将常例推广加增。托津因甫经回京。二摺俱未列名。推广常例。事多格碍难行。暂开捐例。能否于经费有裨。或于此二议外、别有良策。可裕国用。著派曹振镛、托津、铁保、英和、四人。再行妥议具奏。寻议上、得上□日。前据吴璥奏开捐例。朕以捐例本非善政。恐无实济、而徒滋流敝□大。特交户部核议。嗣经部臣两议奏上。其请推广常捐事例者。既窒碍难行。其请暂开捐例者。亦未能确计其足裨国用。因再降上□日派曹振镛托津铁保英和四人、另行妥议。旋据英和单衔具奏。极言捐例之敝□大。而其所陈裕国之策。一请仍复名粮之旧。一请多开矿厂。名粮一节。前已饬查核办。若开矿、则流敝□大滋多。亦不可行。本日据曹振镛等三人议上。仍以暂开捐例为请。现在军需河工、各项动用。均出常年经费之外。国家度支有常。实不能不豫为筹备。斯时既别无善策。姑照所请、暂开豫东事例。著各该部会同妥议条款具奏。此朕万不得已之举。非以捐例为必可行也。诸臣食君之禄。皆当忠君之事。除此次曾经交议者。无庸再行渎奏外。其余各大臣、果有真知灼见、能为裕国之策者。必须字字确切。毫无流敝□大。不准泛论纸上空谈。仍犯议论多而成功少之病。如确有把握。立能济军需河工之用。奏上时、朕采取施行。即将捐例停止。若止言捐例之敝□大。而别无良谋。其言皆朕所稔知。毋庸虚陈奏牍也。

○命再减湖北随州平粜米价。

○庚午。享太庙。遣成亲王永瑆、恭代行礼。

○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同兴等奏山东军需、已支用者七十余万、尚有各州县应行找领之项、统计约须百万、恳请一概毋庸报销、在通省地方官养廉内摊捐、分十年归款等语。所办非是。此次贼匪滋事。山东省曹定一带。虽有巢□刀捕事宜。但官兵在本境巢

□刀贼。供支有限。如京营吉林、黑龙江劲旅、以及陕甘他省客兵。皆未到境。何至军需用项、计有百万之多。此必局员等滥支滥应。漫无撙节。因恐报销、致干饬驳。遂倡为通省捐廉之说。无所稽察。以便浮开冒混。不思国家办理军需。例应作正开销。部臣勾稽考核。应准应驳。皆有一定准则。岂容臣下博捐输之名。而转遂其冒滥之实。所奏不准行。该抚即督率局员、速将军需支款。按照定例核实报部。毋任丝毫浮冒。将此谕令知之。

译○丁卯日。谕告内阁:紫禁城内值班的王大臣,遇到朕驻跸御园以及岁时巡幸时,更应严密稽查,早晚都不能懈怠。近日王大臣等多有怠慢玩忽、相互沿袭的情况:不等交班,清晨就自行散值;接班的人则迟到傍晚才进内值宿。禁城是重要之地,以致每天空闲空旷、无人值守。去年九月十五日,逆贼约在午时闯入禁门,未必不是预先知道守卫空虚,乘空伺隙。此前已经降谕训诫,现在再次申明谕令。今后禁城内值班的王以及内大臣、文大臣、武大臣、前锋护军统领,都着严格遵守定制,各自在辰时到景运门内九卿朝房,当面交接。接班后,仍着在景运门内外班房集合,不许远离。到了申、酉时之间,才准各自散回值宿处所。如有怠惰偷安、不等交班就先行散去的,着接班人员立即全部据实题参。无论王大臣,一律将爵位、职务斥革;即使有功勋,也概不宽宥。言出法随,各自都应敬畏遵守。接班人员如徇私隐瞒不奏,后来被查出,也一律斥革。至于接班人员,如果任意拖延玩忽,过了辰时还不进内,也着值班人员参奏。紫禁城内各处值班官兵,都着王大臣等不时查验;如有缺岗,立即革职惩处。向来在内值班的总管内务府大臣,按例不值宿,每天早间进内,游荡片刻就散去。今后着日出时进内,等到申时才准下值。至于在内值班的王大臣等,当天有没有缺岗误事,即派总管内务府大臣留心稽察;违犯者据实参奏。如果内务府大臣过早散值,王大臣等立即参奏。朕仍将不时另行派员秘密查访。各自都要敬畏遵守,不得懈怠。○戊辰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并到火神庙拈香。○己巳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谕告内阁:张映汉奏称,州县官是直接治理百姓的官员,三年一次的大计考核过于疏略,请求每年年末认真加以甄别等语。三年考核政绩的制度,起源于虞廷,遵行已经很久。如果每年甄别一次,事情就会流于烦扰。况且牧令分理地方事务,总在于所属管辖的大员认真察核。不仅贪婪残酷的官吏,唯恐罢黜得不够快;即使疲弱庸碌、不称职的官员,也应随时纠举弹劾,哪里一定要等满一年呢?现在正是整饬官吏常规的时候,各省督抚只应秉公考察官吏,提拔贤能,黜退庸暗之人。吏治自然会蒸蒸日上,不在于纷纷更改成法。○又谕:此前据侍郎吴璥请求开捐例,应当交给户部核议具奏。现在据潘世恩、苏楞额提议请求暂时开捐例,卢荫溥、桂芳、赵秉冲提议把常例推广并增加,托津因为刚刚回京,两个奏折都没有列名。推广常例,事情多有格碍,难以实行;暂时开捐例,能否对经费有所补益,也不能确定。或者在这两种意见之外另有良策,可以充裕国用?着派曹振镛、托津、铁保、英和四人再行妥善议论具奏。不久议论上奏,得到谕旨:此前吴璥奏请开捐例,朕认为捐例本来就不是善政,恐怕没有实际效果,反而徒增流弊,所以特意交户部核议。后来部臣提出两种意见上奏:请求推广常捐事例的,既然窒碍难行;请求暂时开捐例的,也不能确实估计足以补益国用。因此再次降谕,派曹振镛、托津、铁保、英和四人另行妥议。随即据英和单独署名具奏,极力陈说捐例的弊端;他提出的充裕国用办法,一是恢复名粮旧制,二是多开矿厂。名粮一项,先前已经命令查核办理;如果开矿,流弊会更加增多,也不可行。今天又据曹振镛等三人议奏,仍然请求暂时开捐例。现在军需、河工以及各项支出,都超过常年经费之外。国家的财政支出有固定限度,实在不能不预先筹备。此时既然没有其他良策,姑且依照所请,暂行豫东事例。着各有关部门会同妥议条款具奏。这是朕万不得已的举措,并不是认为捐例必然可行。诸臣享受君上的俸禄,都应当为君上尽忠办事。除这次已经交议的事情外,不必再行烦渎上奏;其余各位大臣,如果确有真知灼见,能够提出充裕国用的办法,必须字字确切,毫无流弊,不准泛泛而论、只作纸上空谈,仍然犯议论多而成功少的毛病。如果确有把握,能够立即解决军需、河工的费用,奏上之后朕就采纳施行,并立即停止捐例。如果只是说捐例弊端很大,却没有别的良谋,这些话都是朕已经熟知的,不必在奏牍中空泛陈述。○命令再次降低湖北随州平粜米价。○庚午日。举行太庙祭享,派成亲王永瑆代替行礼。○皇上到大高殿行礼。○临幸圆明园。○到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谕告军机大臣等:同兴等奏报,山东军需已经支用七十余万两,还有各州县应当找领的款项,合计约需一百万两,请求一概不必报销,在全省地方官养廉银中分摊捐出,分十年归还等语。办理得不对。这次贼匪滋事,山东省曹州一带虽然有搜剿捕捉事务,但官兵在本境搜剿 贼匪,供应支出有限。像京营、吉林、黑龙江劲旅以及陕甘和其他省份的客兵,都还没有到达境内,军需用项怎么会达到一百万之多?这一定是局员等滥支滥应,完全不知节省。因为害怕报销时受到驳斥,便提出全省捐廉的说法,以便不受稽查,浮报冒领、混淆账目。不知道国家办理军需,按例应当作为正式开销,部臣稽核考察,哪些应准、哪些应驳,都有一定准则,哪里容许臣下博取捐输的名声,却反而达到冒滥开支的实际目的?所奏不准施行。该抚立即督率局员,迅速将军需支款按照定例核实,报送户部,不得有丝毫浮报冒领。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

○展赈直隶平乡、南和、广宗、钜鹿、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邯鄂、隆平、宁晋、十二县、上年被水被旱被雹灾民有差。贷邢台、沙河、唐山、内邱、任、永年、成安、磁、元城、大名、南乐、清丰、东明、长垣、十五州县、口粮有差。并给耔种牛具。

○缓徵山东菏泽、濮、定陶、曹、城武、钜野、金乡、观城、朝城、范、郓城、单、嘉祥、鱼台、博平、茌平、平原、清平、汶上、阳谷、邱、堂邑、馆陶、冠恩、峄、济宁、武城、德平、惠民、青城、商河、乐陵、滕、东平、三十五州县、及德州、临清、东昌、济宁、四卫、上年被旱被贼地方新旧额赋。并贷子耔种口粮有差。

○展赈河南祥符、陈留、杞、通许、中牟、兰阳、仪封、郑、禹、新郑、尉氏、洧川、鄢陵、密、裕、叶、太康、扶沟、许、临颍、襄城、长葛、汝、郏、宝丰、伊阳、鲁山、宁陵、睢、鹿邑、柘城、商邱、三十二厅州县、上年被水被旱灾民。给洛阳、偃师、巩、登封、光、閺乡、西华、项城、郾城、九州县、歉收及被霜贫民一月口粮。并贷虞城、安阳、汤阴、临漳、林、内黄、武安、涉、汲、新乡、获嘉、淇、辉、延津、封邱、考城、河内、济源、原武、修武、武陟、孟、温、阳武、孟津、新安、渑池、舞阳、上蔡、西平、信阳、罗山、淮宁、商水、沈邱、光山、荥泽、三十七州县、贫民耔种口粮。

○贷陕西西安、凤翔、同州、邠、乾、五府州属、并榆林、葭、怀远、神木、府谷、米脂、潼关、华、华阴、大荔、渭南、十一厅州县、上年被水被旱被霜灾民口粮。

○展赈安徽亳、蒙城、怀远、凤阳、宿、五州县、上年被水被旱灾民。贷泗、盱贻、五河、灵璧、四州县、及屯坐各卫、贫民口粮。

○贷江西陵、泰和、新淦、清江、丰城、五县、上年被水灾民耔种。

○贷湖北随、应山、江陵、公安、石首、五州县、及屯坐各卫所、上年被水被旱灾民耔种。

○贷湖南沣州、上年被水灾民耔种口粮。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各路出力义勇、恳请赏给顶带以示鼓励等语。此次豫省及直隶山东边境一带、贼匪滋扰。各路义勇。随同官兵打仗杀贼。奋勇出力者。人数众多。著加恩再赏砗磲顶五十个。金顶一百个。那彦成择其尤为出力者。分别赏给。毋稍冒滥。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赛冲阿奏带兵起程赴陕协巢□刀一摺。陕省三才峡等处贼匪。节据长龄朱勋奏报、万五一股。经官兵痛巢□刀之后。在华阳两河等处奔窜。现在吴廷刚分别巢□刀捕。其尤九一股、由黑水峪向南奔窜。又杨贵一股、窜至凤县。亦均有官兵蹑巢□刀。此时长龄已带甘省官兵。驰抵盩厔。杨芳亦已到彼。朕又节次降上□日、将西安满洲营、并河州固原各处得胜劲兵。凯彻赴陕。并派杨遇春带同吉林黑龙江马队六百名。星驰前往。与长龄会合进巢□刀。其石泉宁陕、及秦州徽县两当东西两面。均派有堵截之兵。惟向南一带。与川省毗连。前因多隆武奏加成都。曾降上□日令其在川北一带驻劄。督同桂涵、罗思举、相机防堵。今赛冲阿因探闻洋县地方、有贼匪窜扰。与川省通江接界。该将军已带兵取道保宁。探明贼踪。迎头截击。川省边防要紧。赛冲阿富分饬桂涵等、将沿边要隘。布置周密。无庸深入陕境。一面多派弁兵。分投侦探。傥有贼匪窜近、相距在三四百里之内。即带兵奋力截杀。以巢□刀为堵。与陕省官兵共收夹击之效。勿使贼踪阑入川境。将此谕令知之。

○山东巡抚同兴奏、曹州济宁一带。前经留兵三千名。分驻弹压。兹查两旬以来。地方颇为宁帖。现又彻兵一千四百名。祇留兵一千六百名。足资巡防。惟曹州营向设参将一员。兵五百名。除分防各汛外。存城兵祇三百四十余名。不敷弹压。请将事务较<▯▯闲>之文登营副将、改为曹州营副将。其中营都司、即随驻曹州。又东昌营向设都司一员。职分亦小。应请以曹州营参将、改设东昌。其文登营、即以东昌营都司移设。下兵部议、以登州副将。系海疆要缺。未便移驻曹州。曹州既存城兵单。应令于就近营分。酌量抽拨。其东昌营应设参将。准于本省酌量改调。以资防范。从之。

○那彦成奏、首先团练杀贼力士民。生员郭青山等、擢用有差。

译○延长对直隶平乡、南和、广宗、钜鹿、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邯鄂、隆平、宁晋十二县去年遭受水灾、旱灾、雹灾的灾民赈济期限,并分别给予救济。借给邢台、沙河、唐山、内邱、任、永年、成安、磁、元城、大名、南乐、清丰、东明、长垣十五州县灾民口粮,分别给予救济;并发给耔种和耕牛、农具。○缓征山东菏泽、濮、定陶、曹、城武、钜野、金乡、观城、朝城、范、郓城、单、嘉祥、鱼台、博平、茌平、平原、清平、汶上、阳谷、邱、堂邑、馆陶、冠恩、峄、济宁、武城、德平、惠民、青城、商河、乐陵、滕、东平三十五州县,以及德州、临清、东昌、济宁四卫去年遭受旱灾、贼乱地区的新旧额赋。并分别借给种子和口粮。○延长对河南祥符、陈留、杞、通许、中牟、兰阳、仪封、郑、禹、新郑、尉氏、洧川、鄢陵、密、裕、叶、太康、扶沟、许、临颍、襄城、长葛、汝、郏、宝丰、伊阳、鲁山、宁陵、睢、鹿邑、柘城、商邱三十二厅州县去年遭受水灾、旱灾灾民的赈济期限。给洛阳、偃师、巩、登封、光、閺乡、西华、项城、郾城九州县歉收及遭受霜灾的贫民发放一个月口粮;并借给虞城、安阳、汤阴、临漳、林、内黄、武安、涉、汲、新乡、获嘉、淇、辉、延津、封邱、考城、河内、济源、原武、修武、武陟、孟、温、阳武、孟津、新安、渑池、舞阳、上蔡、西平、信阳、罗山、淮宁、商水、沈邱、光山、荥泽三十七州县贫民种子和口粮。○借给陕西西安、凤翔、同州、邠、乾五府州所属,以及榆林、葭、怀远、神木、府谷、米脂、潼关、华、华阴、大荔、渭南十一厅州县去年遭受水灾、旱灾、霜灾灾民口粮。○延长对安徽亳、蒙城、怀远、凤阳、宿五州县去年遭受水灾、旱灾灾民的赈济期限。借给泗、盱贻、五河、灵璧四州县以及屯坐各卫贫民口粮。○借给江西陵、泰和、新淦、清江、丰城五县去年遭受水灾灾民种子。○借给湖北随、应山、江陵、公安、石首五州县以及屯坐各卫所去年遭受水灾、旱灾灾民种子。○借给湖南沣州去年遭受水灾灾民种子和口粮。○辛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请给各路出力义勇赏赐顶带以示鼓励等语。这次河南省以及直隶、山东交界一带,贼匪滋扰,各路义勇随同官兵作战杀贼,奋勇出力者人数很多。着加恩再赏砗磲顶五十个、金顶一百个。由那彦成挑选其中特别出力者分别赏给,不得稍有冒滥。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又谕:赛冲阿奏请带兵起程赴陕西协同搜剿的一折。陕西省三才峡等处的贼匪,接连据长龄、朱勋奏报,万五一股在官兵猛烈搜剿后,逃窜到华阳、两河等处,现在吴廷刚分别搜剿捕捉;尤九一股从黑水峪向南逃窜;杨贵一股逃到凤县,也都有官兵跟踪搜剿。此时长龄已经带领甘省官兵赶到盩厔,杨芳也已经到达那里。朕又接连降谕,将西安满洲营以及河州、固原等处取胜的劲兵撤回陕西,并派杨遇春带领吉林、黑龙江马队六百名,星夜疾驰前往,与长龄会合进剿。石泉、宁陕以及秦州、徽县、两当的东西两面,都派有堵截部队。只是向南一带与四川省相连接,先前因多隆武奏请增援成都,曾降谕命令他驻扎在川北一带,督同桂涵、罗思举相机防堵。现在赛冲阿因探听到洋县一带有贼匪窜扰,与四川省通江交界,该将军已经带兵取道保宁,查明贼踪,迎头截击。四川省边防十分重要,赛冲阿务必分头饬令桂涵等,将沿边要隘 布置周密,不必深入陕西境内;一面多派弁兵,分路侦察。如果有贼匪窜近,相距在三四百里以内,就立即带兵奋力截击杀灭,以搜剿作为堵截手段,与陕西省官兵共同取得夹击的效果,不要让贼踪偷偷进入四川境内。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山东巡抚同兴奏报:曹州、济宁一带,先前曾留下兵三千名,分别驻扎以弹压。现在查明二十天以来,地方相当安宁,于是又撤兵一千四百名,只留下兵一千六百名,足以用于巡防。只是曹州营原来设参将一员、兵五百名,除分防各汛外,城内只剩三百四十余名,不足以弹压。请求把事务较少的文登营副将改任曹州营副将,其中营都司立即随同驻扎曹州;又东昌营原来设都司一员,职权也小,应请将曹州营参将改设在东昌;文登营则将东昌营都司移驻。交兵部议论后认为,登州副将是海疆要缺,不便移驻曹州;曹州既然城内兵力单薄,应命令就近从各营酌量抽调;东昌营应设参将,准许在本省酌情改调,以资防范。皇上同意。○那彦成奏报最先组织团练、奋力杀贼的士民。生员郭青山等分别擢用。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汪志伊等奏、闽省牌甲保长、人多畏避承充、皆由易于招怨、今拟将缉拏人犯催徵钱粮二事、不派牌甲保长、专责成以编查户口、稽察匪类、凡有匪徒藏匿、令其密禀地方官作为访闻、俾免招怨等语。人果存心公正。何虑怨尤。惟私心不免。遂喜市恩而畏招怨。近日内外臣工。竟成通病。此等微末牌长。又何足责。所有缉拏人犯、催徵钱粮、二事。自无庸再派伊等管理。至既责以稽查户口。即当予以纠察之权。如果地方藏匿匪徒。正当令其指名首报。俾匪党共和畏惮。不敢潜踪。若令密禀地方官。作为访闻。则匪徒不惧甲长。何以除莠安良乎。至所称甲长等三年后果有成效。加以奖赏。其怠玩者、随时革究。自应分别惩劝。其畬民熟番。久与齐民无异。俱当一律办理。又沿海及内河大小船只。藏奸济匪。均所不免。所议设簿登记、按季查点、以昭严密之处。亦应照所议行。将此谕令知之。

○甲戌。上廷讯河南滑县首逆牛亮臣、冯克善、悉凌迟处死。

○谕内阁、此交调赴军营之吉林黑龙江官兵等、于途次即出力奋勉。将司寨地方贼匪歼除。并将贼首李文成巢□刀毙。及至滑县。攻城杀贼。实属奋勉可嘉。此皆由该将军副都统平日训谏有方所致。除色尔衮德宁阿业由军营出力加恩外。现任将军喜明、富后、副都统松宁、穆腾额、苏清阿、明德等、著加恩一并交部议叙、赛冲阿、虽调补成都、但离吉林未久。著一并交部议叙。

○两江总督百龄奏、随营出力人员。赏道员徐炘、按察使衔。道员毓岱、知府音德和、花翎。余升用有差。

○以内阁学士文孚、为山海关副都统。

○乙亥。谕军机大臣、吴璥奏、查勘东省湖河水势情形、并会筹疏浚泉源、以资济运一摺。江南邳宿运河。向赖微山湖为水匮。乃近年上游泉渠并未挑挖。积沙淤塞。山水无路归湖。以致湖潴日就短绌。现仅存水二三尺。为从来所未有。此实李亨特任内贻误。厥咎甚重。著戴均元传谕李亨特、伊身罗重咎。今朕格外施恩。不即治罪。著自认出赀数万。以为浚泉挑河之用。即著戴均元、李鸿宾、查勘现在何处工段紧要。先行罚令承办。如本年漕艘北上。河流顺畅。无误趱运。届时据实奏闻。尚可量予恩施。傥漕运贻误。必将李亨特从重治罪。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滑县附近贼匪。俱已搜捕净尽。那彦成现在移营开州。因开州一路。俱有留驻之兵。拟将直隶兵二千名分彻归伍。祇带吉林黑龙江兵六百名。一路巡查回京。自应如此办理。此时直东境内。甫经宁辑。人心尚未大定。余匪亦未能全净。那彦成带兵行走。毋庸按站趱程。每日酌量、或二三十里。或四五十里。沿途缓缓移营。留心察看。如各处尚有藏匿逆匪。即驻营防拏。晓谕乡民。趁此兵威。自行缚献。遇途中有讯办事件。驻扎一二日办竣、再行前进。均无不可。所过州县。多系灾区。已饬各该地方官、加意抚恤。如或办理不能妥协。该督于过境时查出。即饬其认真经理。傥竟有玩视民瘼、罔或拯恤者。即行参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吴璥奏称、山东曹州府属、及金乡鱼台一带、向来匪党本多、至今强悍之风未息、闻良民或因举报余孽、或因团练防堵、以致结恨成讐、匪徒尚思报复、其被蹂躏之区、饥民群聚、良莠难分、豫省睢州工次、并偶有焚烧料垛之事、宁陵考城浚滑封邱等处、难民灾民不少、闲有土贼抢掠、开封及河北三府、二麦未种、人心尚难大定、请饬谕该督抚实力安抚、加意防范等语。现在该三省本各有未彻防兵。著该督抚密饬带兵将领。镇静弹压。其有私藏器械、夜取晓散、妄冀勾结报复者。均令绅士耆民指名报官。傥有拒捕情事。州县官就近移会驻兵大员、带兵擒捕。统俟麦熟后、人心大定。再行奏闻。将留驻之兵、全行裁彻可也。上年荒旱之区。豫省最甚。抚恤尤为最要。方受畴当深体朕怀。力为拯救。于赈恤之外。多设粥厂。以期多所全活。并著晓谕饥民。使其自相保认。如有习教从贼之犯、潜来粥厂。伊等即当密首。立时拏办。务使良莠不致混淆。闾阎自长臻安辑矣。将此谕令知之。

○刑部尚书韩崶、请假省亲。允之。以兵部尚书刘镮之、署刑部尚书。

○丙子。上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皇孙亲藩等宴。

○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翼日如之。

译○癸酉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汪志伊等奏称,福建省牌甲、保长,很多人害怕推辞充任,都是因为容易招致怨恨。现在拟定缉捕人犯、催征钱粮两件事不派牌甲、保长,专门责成他们编查户口、稽察匪类;凡有匪徒藏匿,就让他们秘密禀报地方官,作为访闻,以免招怨等语。一个人如果存心公正,又何必担心怨恨?只是私心难免,于是喜欢卖人情、害怕招怨。近日内外臣工竟成了通病。像这些地位低微的牌长,又哪里值得责怪?至于缉捕人犯、催征钱粮两件事,自然不必再派他们管理。既然责成他们稽查户口,就应当给予纠察的权力。如果地方藏匿匪徒,正应让他们指名首报,使匪党共同畏惧,不敢潜藏。如果让他们秘密禀报地方官,作为访闻,那么匪徒不怕甲长,又怎么能够除掉恶人、安定良民?至于所说甲长等三年后确有成效,便加以奖赏;怠慢玩忽的,随时革职查办,自然应当分别惩罚和鼓励。畬民、熟番长期以来与齐民没有不同,都应一律办理。又沿海及内河大小船只藏匿奸徒、接济匪徒的情况,也不能避免。所议设置簿册登记、按季度查点,以显示严密的办法,也应照所议实行。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这些办法都不能免除。所议设置簿册登记、按季度查点以显示严密的做法,也应照议案实行。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甲戌日。皇上亲自审讯河南滑县首要逆犯牛亮臣、冯克善,全部凌迟处死。○谕告内阁:这次调往军营的吉林、黑龙江官兵等,在途中就出力奋勉,将司寨地方的贼匪歼灭,并将贼首李文成搜剿杀死;到达滑县后,攻城杀贼,实在奋勉可嘉。这都是由于该将军、副都统平日训练教导有方所致。除色尔衮、德宁阿已经因在军营出力而加恩外,现任将军喜明、富后,副都统松宁、穆腾额、苏清阿、明德等,着加恩一并交部议叙。赛冲阿虽然调补成都,但离开吉林不久,也着一并交部议叙。○两江总督百龄奏报随营出力人员。赏道员徐炘按察使衔;道员毓岱、知府音德和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用。○以内阁学士文孚为山海关副都统。○乙亥日。○谕告军机大臣:吴璥奏报查勘山东省湖河水势情形,并会同筹划疏浚泉源以资助漕运的一折。江南邳、宿之间的运河,向来依赖微山湖作为蓄水库。但近年上游泉渠一直没有疏浚,积沙淤塞,山水没有道路流入湖中,以致湖水日益枯竭,现在仅存水二三尺,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这实在是李亨特任内留下的贻误,罪责很重。着戴均元传谕李亨特:你身负重大罪责,现在朕格外施恩,不立即治罪;着你自行拿出数万两资财,用作疏浚泉源、开挖河道的费用。立即着戴均元、李鸿宾查勘当前哪些工段最为紧要,先行罚令你承办。如果今年漕船北上时河流通畅,没有耽误漕运,到时据实奏报,还可以酌情给予恩典;如果耽误漕运,一定将李亨特从重治罪。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又谕:滑县附近的贼匪,都已经搜捕干净。那彦成现在移营开州。因为开州一路都有留驻的军队,拟将直隶兵二千名撤回归队,只带吉林、黑龙江兵六百名,一路巡查回京,自然应当这样办理。此时直隶、山东境内刚刚安定,人心还没有完全安定,残余贼匪也没有完全肃清。那彦成带兵行进,不必按照驿站催促赶路,每天酌量走二三十里或四五十里,沿途缓缓移营,留心察看。如果各处还有藏匿的逆匪,就驻营防捕,并晓谕乡民趁此兵威自行捆绑献出。途中遇有需要审讯办理的事情,驻扎一两天办完后再前进,也都可以。所经过的州县大多是灾区,已经命令各有关地方官加意抚恤。如果办理得不妥,该督经过时查出,就立即命令其认真办理;如果竟然玩忽民间疾苦,丝毫不加救济,就立即参奏。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又谕:据吴璥奏称,山东曹州府所属以及金乡、鱼台一带,向来匪党很多,直到现在强悍风气还没有消失。听说良民有的因为举报余孽,有的因为组织团练防堵,以致结怨成仇,匪徒还想报复。那些遭受蹂躏的地区,饥民聚集,良民和恶人难以区分。河南省睢州工地,又偶有焚烧料垛的事情;宁陵、考城、浚、滑、封邱等处,难民、灾民很多,间或有土贼抢掠;开封以及河北三府,小麦、二麦尚未播种,人心还难以完全安定,请求命令该督抚切实力行安抚,加意防范等语。现在这三个省本来都各有尚未撤除的防守军队,着该督抚秘密命令带兵将领镇静弹压。凡有私藏器械、夜间取出、早晨分散,妄图勾结报复的人,都命令绅士、耆民指名报告官府。如果有拒捕情形,州县官就近通知驻兵大员,带兵擒捕。统一等到麦子成熟、人心大定之后,再行奏报,将留驻的军队全部裁撤即可。去年荒旱的地区,河南省最为严重,抚恤尤其重要。方受畴应当深切体会朕的心意,尽力救济。除赈济抚恤之外,多设粥厂,希望能够多救活一些人;并着晓谕饥民,让他们互相担保、互相辨认。如果有信奉教门、跟随贼人的罪犯潜入粥厂,他们就应当秘密首告,立即捕拿办理,务必使良民和恶人不致混杂,民间自然会逐渐达到安定。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刑部尚书韩崶请求回家省亲。准许。任命兵部尚书刘镮之署理刑部尚书。○丙子日。皇上到奉三无私殿,赐皇子、皇孙、亲藩等人宴席。○到山高水长处。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食物,第二天也如此。

○谕内阁、长龄等奏、筹办征防官兵盐粮分例、及安设台站各事宜一摺。陕省岐山县匪徒。聚众抢掠。现调派满汉官兵协力巢□刀办。业已连获胜仗。计日即蒇事。所有汉中陕安两镇官兵。离营三百里以外。准其一体照例支给盐粮。其马乾一项。向例每日给银五分。该省昨岁歉收。时价昂贵。著照上年豫省之例。加倍给发。应需军粮。各附近厅县仓谷不敷动碾之处。准其按照市价。随时采买。并赶制军火。设站安夫。源源运送。至文报尤关紧要。著照例分别平原山路。安设马步正腰各塘。务期邮递迅速。应需银两。准其于军需三成、并封贮项下动支。该督等惟当督饬司道各员、严饬所属实心经理。加意撙节。毋得稍有冒滥。

○谕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连日痛巢□刀匪徒、拏获伪军师伪先锋、及催兵分路进巢□刀缘由一摺。南山匪徒。乌合之众。不早扑灭。一经蔓延。各处完善之区。遭其蹂躏。老师糜饷。其患岂可胜言。著勒限于正月底、二月初、一律办竣。不准迟逾。此时办理之法。先须顾定平原。勿令出山焚劫。尤不可令其窜入老林。惟当四面堵截。使贼所向辄穷。我兵皆新胜之师。勇气百倍。又吉林黑龙江劲旅。一可当百。必能计日蒇功。现在万五一股、经吴廷刚节次痛巢□刀。剩有数百人。遁往太白山。陈四尤九一股、向宁陕一带奔窜。祝廷彪带兵由子午峪向西截击。麻大旗刘二一股千余人、窜往陇州。杨遇春已亲自驰往巢□刀办。龚贵一股千余人、窜至两当太阳寺地方。有副将何占鳌等在彼巢□刀捕。吴抓抓一股千余人、杨芳即日带兵前往截巢□刀。现又有上□日饬催赛冲阿等由川迎击。著长龄迅速饬知各路领兵大员、督率所带官兵、分投痛巢□刀穷追。如某人巢□刀某股之贼。此一股即责成该员一手办净。不可得一胜仗、又弃而之他。致巢□刀败之贼。又裹成大夥。长龄系总统大员。居中调度。察看何处兵单。即将办净一股之胜兵。饬令前往协助。

○又谕、长龄等奏、万五分出股匪吴抓抓等一千余人、窜至栈道武关一带、该处路通黑河、绕至汉江上游、即可入川、已飞咨成都将军赛冲阿、川北镇总兵桂涵、由宁羌沔县、前来截巢□刀等语。赛冲阿前因探闻洋县地方、有贼匪窜扰。已带兵取道保宁进巢□刀。此时吴抓抓股匪、窜往武关一带。该处与川省边境密迩。赛冲阿务即探明贼踪。迎头截击。并饬桂涵罗思举等、各率弁兵。分布要隘。探有南窜之贼。即分道迎遏。将此谕令知之。

○丁丑。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作乐赐酒。如除夕仪。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由喀什噶尔查办玉努斯一案完结。自即起程前赴伊犁。上年九月禁门滋事一案。因十五日系署护军统领杨澍曾、在内该班。当即褫革发遣。彼时亦无暇讯供。今闻杨澍曾是日在景运门外直班。一闻贼匪突入。率同护军等、将东华门立时关闭。祇阑入贼匪五人。旋即捕获。同时适西华门阑入贼匪多人。杨澍曾未能兼顾。其获罪情节。尚有可原。著松筠到彼后。传到杨澍曾、详询是日御贼情形。据实具奏。再候谕上□日。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正月。戊寅。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还宫。

译○谕告内阁:长龄等奏报筹办征防官兵盐粮分例以及安设台站等各项事宜的一折。陕西省岐山县匪徒聚众抢掠,现在调派满汉官兵协力搜剿办理,已经接连取得胜仗,预计不久就能办完。所有汉中、陕安两镇官兵,离开营地三百里以外的,准许一律按例支给盐粮。马乾一项,按旧例每天给银五分;该省去年歉收,时价昂贵,着照去年河南省的例子,加倍发给。所需军粮,在各附近厅县仓谷不足、需要动用碾粮之处,准许按照市价随时采买;并赶紧制造军火,设置驿站、安置夫役,连续运送。至于文报尤其重要,着按照平原、山路分别安设马、步、正、腰各塘,务必使传递迅速。所需银两,准许从军需三成以及封贮款项中动支。该督等只应督促司道各员,严格命令所属实心办理,加意节省,不得稍有冒滥。○谕告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报连日猛烈搜剿匪徒、擒获伪军师、伪先锋以及催促军队分路进剿缘由的一折。南山匪徒是乌合之众,若不及早扑灭,一旦蔓延,各处安定完整的地区就会遭受蹂躏,军队疲惫,军饷耗费,这种祸患哪里说得尽?着限令在正月底、二月初一律办理完毕,不准迟延超过期限。当前的办理方法,首先必须顾全平原地区,不让贼匪出山焚烧抢掠,更不能让他们窜入老林,只应四面堵截,使贼人所到之处都无路可走。我们的军队刚刚取胜,士气百倍;又有吉林、黑龙江劲旅,一人可以抵百人,必定能够很快成功。现在万五一股经吴廷刚接连猛烈搜剿,只剩数百人,逃往太白山;陈四、尤九一股向宁陕一带逃窜,祝廷彪带兵由子午峪向西截击;麻大旗、刘二一股一千余人逃往陇州,杨遇春已经亲自赶去搜剿;龚贵一股一千余人逃到两当太阳寺一带,有副将何占鳌等人在那里搜剿捕捉;吴抓抓一股一千余人,杨芳立即带兵前往截击。现在又有谕令催促赛冲阿等从四川迎头攻击。着长龄迅速通知各路领兵大员,督率所带官兵分路猛烈搜剿,彻底追击。如果命某人搜剿某一股贼匪,就把这一股贼匪责成该员一手办净,不可取得一次胜仗后又把他们抛下转去别处,以致被搜剿击败的贼匪重新聚成大股。长龄是总领全局的大员,居中调度;要察看哪里兵力单薄,就把已经办净一股贼匪的胜兵调去协助。○又谕:长龄等奏报,万五分出一股匪徒,吴抓抓等一千余人逃到栈道、武关一带;那里道路通向黑河,绕到汉江上游就可以进入四川,已经紧急咨文通知成都将军赛冲阿、川北镇总兵桂涵,从宁羌、沔县前来截击搜剿等语。赛冲阿先前因为探听到洋县地方有贼匪窜扰,已经带兵取道保宁进剿。现在吴抓抓这股匪徒逃往武关一带,该处靠近四川省边境。赛冲阿务必立即查明贼踪,迎头截击;并命令桂涵、罗思举等各自率领弁兵分布在险要关口,探知有向南逃窜的贼匪,就分路迎击拦截。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丁丑日。皇上到安佑宫行礼。○到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席,奏乐赐酒,如除夕仪式。○谕告军机大臣等:松筠在喀什噶尔查办玉努斯一案已经结案,现在立即起程前往伊犁。去年九月禁门滋事一案,因为九月十五日是署理护军统领杨澍曾在内值班,当时立即革职发遣。当时也没有时间审讯取供。现在听说杨澍曾当天在景运门外值班,一听到贼匪闯入,便率领护军等立即关闭东华门,只让五名闯入的贼匪进入,不久就将他们捕获。同时西华门恰好有许多贼匪闯入,杨澍曾无法兼顾。他获罪的情节,还有可以原谅之处。着松筠到那里后,传唤杨澍曾,详细询问当天抵御贼匪的情形,据实具奏;再等候谕旨。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这一天是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和宝座。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九年,甲戌,正月,戊寅日,皇上到恩慕寺、恩佑寺行礼。○回宫。

○谕内阁、据那彦成奏、直隶军需用款、约计将及九十万两、请照擒捕内地贼匪本省自行办理之例、于现在大小官员养廉内、分作十五年均匀摊扣归款等语。此次教匪谋逆。由林清倡首。该逆伏匿郊畿。借传教为名。肆行勾结。以致酿成叛案。延及豫东二省。劳师糜饷。该管官毫无觉察。形同木偶。玩误因循。莫此为甚。应照那彦成所奏罚赔示惩。惟州县等官职分较小。廉俸无多。林清及逆党犯事地方。又不皆在所辖境内。无庸一律摊扣。至那彦成、钱臻、调任皆在事后。摊捐亦未平允。此事著即交那彦成督率钱臻、查明自嘉庆十一年起、至十八年止、各历任总督、顺天府尹、藩臬两司、及该管道员等。按其在任年月。秉公核算。分别摊赔。以清款项。

○谕军机大臣等、赛冲阿奏、调派川省兵二千名、带赴陕省会巢□刀、并续派兵五百名、交桂涵等分拨要隘防堵等语。赛冲阿既入陕境。无论何股贼匪。探知相距不远。即迅速带兵、前往扑灭。切勿得一胜仗。任听余匪窜匿。又滋裹胁。川陕边境。多系老林。尤当留意防堵。其南面入川一带。当处处严防。川省完善之区。断不可使贼匪一名阑入。将此谕令知之。

○以次辛祈谷于上帝。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卯。谕内阁、和世泰等奏、本月十九日祈谷坛大祀、前期诣坛斋宿豫备礼舆一摺。向来恭遇南郊大祀。朕前一日诣坛。例皆乘辇。上年冬至、乘红杆八人轿。系特减损仪文。虔申告祭。兹该卫因舁辇旗尉尚未娴习。请乘礼舆。试思诣坛乘辇。载在仪注。典礼攸关。向来出宫、及进坛两班。本用旗尉。惟中闲换班。沿用民尉。上年定议全用旗尉。得上□日已将两月。何以尚未教演娴熟。显系因循怠玩。藉词支饰。所有銮仪卫堂官。除长庆甫自军营回京毋庸议外。和世泰、孟住、德克进、及该管章京等。俱著交部议处。朕此次诣坛。姑乘礼舆。现距常雩之期。尚有数月。著该卫将舁辇旗尉。勤加教演。届散毋得再因循贻误。致干严惩。不能恕矣。

○又谕、御史夏修恕奏请严禁妄拏无辜一摺。所奏甚是。此次办理叛案。其从贼逆党。必当悉数捕诛。不容一名漏网。但岂得因此株累查拏。扰及良善。近日审讯各处查缉送部之人。多有妄报邀功、挟仇诬陷者。虽审明后即予昭雪。而其人羁禁囹圄。室家播弃。赀产荡然。且有因以瘐毙者。似此妄行罗织。心实不忍。良民何辜。遭此苛政。其可以消沴戾而召祥和。现在必应查拏之犯。俱经刑部将年貌住址。根究明确。开单饬交京畿及各省按名踹缉。务获究办。此外如再有妄拏无辜诱供刑逼、以及仇扳捏控者。审明俱按律坐诬治罪。庶矜慎刑狱。除莠安良。以靖人心而迓昊贶。

○谕军机大臣等、据顺天府奏、于逆首林清家中、起获三佛应劫统观通书钞本一册呈览。此等不法经卷。岂可任令流传。其书内称此经出在山西平阳府岳阳县王家庄等语。此书既由该处流传。恐钞写不止此一本。附近村庄。尚有收藏潜匿之人。著衡龄即派妥员前往密访。如有收藏之家。立即查起。封送军机处销毁。并严追来历。务收查净尽。勿令再有传写。贻惑乡愚。

○庚辰。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内阁、上年九月、廷讯林清。据供伊有邪书一本。用红布包裹。藏匿家内。当经饬令步军统领、顺天府衙门、派员搜查。未经起获。本年正月十二日、廷讯牛亮臣。复据供称林清实有此书。系贼目于克敬转给。因又饬知顺天府再行查起。旋据刘镮之等派员于林清家墙穴内起获。封固呈览。其书悖谬荒诞。不经已甚。即行焚毁。当日林清藉此诳惑乡愚。邪说诬民。上干天讨。故其书虽深藏固秘。隐匿数月。终被搜获销毁。不使存留于世。何况显为悖逆之徒。覆载不容。岂能幸逃法纲。若承缉之人。心存玩愒。以为其事既往。不速认真踹访。则是不能善承昊苍除邪兴正之心。不存忠君护国之志。又染因循疲玩之习。朕必立施重罚不赦。著再通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并直隶等省。将前此饬发查拏从逆最要次要各人犯、按照年貌名单。上紧密访严拏。勿稍疏懈。此内如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刘成章等逆、更为巨恶。尤须克期弋获。试思此次顺天府搜获逆书之典史吴孝愉、朕尚施恩破格升用。若官弁兵役能缉获渠魁。必更优加奖赏。但必审明确系正犯。始录其功。若妄拏无辜。拖累善良。亦必治罪不贷。

译○谕告内阁:据那彦成奏报,直隶军需用款约将达到九十万两,请照擒捕内地贼匪由本省自行办理的例子,从现任大小官员的养廉银中分作十五年均匀摊扣归还等语。这次教匪谋反,是林清首先倡乱。这些逆党藏匿在京城郊外,以传教为名肆意勾结,终于酿成叛乱案件,蔓延到河南、山东两省,劳师动众,耗费军饷。所属官员竟毫无察觉,形同木偶,因循玩忽,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按照那彦成的奏请,罚令赔偿,以示惩戒。只是州县等官职分较低,廉俸不多;林清及逆党作案的地方,又不全在他们的辖境内,不必一律摊派扣赔。至于那彦成、钱臻,调任都在事情发生以后,摊派捐赔也不公平。此事着即交那彦成督率钱臻查明:自嘉庆十一年起至十八年止,各任总督、顺天府尹、布政使和按察使两司,以及所属道员等,按照他们在任的年月,秉公核算,分别摊派赔偿,以清结款项。谕告军机大臣等:赛冲阿奏报,调派四川省兵二千名,带往陕西省会同巢□刀,并继续派兵五百名,交给桂涵等分拨到各处要隘防堵,等等。赛冲阿既已进入陕西境内,无论哪一股贼匪,只要探知相距不远,就立即带兵前往扑灭,切不可取得一次胜仗,便任由余匪逃窜藏匿,继续滋生裹胁。川陕边境多是老林,更应留意防堵。南面进入四川一带,应处处严加防守,绝不能让一名贼匪闯入四川腹地。将此谕令知悉。依次辛日举行祈谷于上帝的祭祀。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己卯日。谕告内阁:和世泰等奏报本月十九日祈谷坛举行大祭,提前到坛斋宿并预备礼舆一事。向来恭逢南郊大祭,朕在前一天到坛,按例都乘辇。上年冬至乘坐红杆八人轿,是特意减损仪文,以虔诚地申明告祭之意。这次銮仪卫因为抬辇的旗尉还没有熟练,请求乘礼舆。试想,到坛乘辇,载在仪注之中,关系典礼。向来出宫以及进入祭坛时的两班人员,本来使用旗尉,只有中途换班时沿用民尉。上年议定全部使用旗尉,得到上□日已经将近两个月,为什么还没有教练熟习?显然是因循怠玩,借口敷衍。所有銮仪卫堂官,除长庆刚从军营回京不必议处外,和世泰、孟住、德克进以及所属管辖的章京等,都着交部议处。朕这次到坛,姑且乘礼舆。现在距离常雩的日期还有几个月,着该卫把抬辇的旗尉勤加教练,届时不得再因循贻误,以致招来严惩,不能宽恕了。又谕:御史夏修恕奏请严禁妄捕无辜一事。所奏很是。这次办理叛乱案件,跟随贼匪的逆党,必须全部捕获诛杀,不容一人漏网。但怎么能因此株连搜捕,扰及良民?近来审讯各处查缉送部的人,多有妄报邀功、挟仇诬陷的。虽然审明后立即予以昭雪,但这些人被关押在监狱,家室离散,财产荡尽,而且有人因此瘐死。像这样任意罗织罪名,朕心中实在不忍。良民有什么罪过,竟遭受这种苛政?这样怎么能够消除灾戾、招来祥和?现在凡是必须查捕的犯人,都已经由刑部查明其年龄、相貌和住址,究根明确,列单传交京畿及各省按名追查缉捕,务必捕获审办。此外如果再有妄捕无辜、诱供刑逼,以及挟仇牵连、捏造控告的,审明后一律按律以诬告治罪。这样才能谨慎办理刑狱,铲除恶人而安定良民,使人心安定,迎来上天的恩赐。谕告军机大臣等:据顺天府奏报,在逆首林清家中起获《三佛应劫统观通书》抄本一册,呈上阅览。这种不法经卷,怎么可以任其流传?书中说此经出在山西平阳府岳阳县王家庄等处。这本书既然从那里流传出来,恐怕抄写的不止这一册。附近村庄中,还可能有收藏藏匿的人。着衡龄立即派妥员前往秘密查访;如有收藏的人家,立即查抄,封送军机处销毁,并严查追究来源,务必查收干净,不得再有传抄,以免贻误乡民。庚辰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谕告内阁:上年九月,朝廷审讯林清。据供称,他有一本邪书,用红布包裹,藏在家中。当时已经命令步军统领、顺天府衙门派员搜查,却没有查获。今年正月十二日,朝廷审讯牛亮臣,他又供称林清确实有这本书,系贼目于克敬转交的,因此又通知顺天府再次查抄。不久据刘镮之等奏报,派员在林清家墙洞内起获,封固呈上。此书悖谬荒诞,极不合经典,立即焚毁。当日林清借此欺骗蛊惑乡民,以邪说诬害百姓,最终触犯上天的讨伐。所以此书虽深藏严密,隐匿数月,最终仍被搜获销毁,没有留存世间。何况那些明显是悖逆之徒,天地都不能容纳,怎么能够侥幸逃脱法网?如果负责承办缉捕的人心存懈怠,认为事情已经过去,不迅速认真查访,那么就是不能善于承受上天除邪兴正的心意,也没有忠君护国的志向,又沾染因循疲玩之习。朕一定立即施以重罚,绝不宽赦。着再次通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以及直隶等省,将以前下令查捕的从逆最要、次要各犯,按照年龄、相貌名单,严密查访,严行缉捕。不得稍有疏懈。其中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刘成章等逆犯,更是罪大恶极,尤其必须限期捕获。试想,这次顺天府搜获逆书的典史吴孝愉,朕尚且施恩破格提升任用;如果官员、弁兵和差役能够缉获首领,必定更加优厚地奖赏。但必须审查明确确实是正犯,才记录其功劳;如果妄捕无辜,牵累善良,也一定治罪,决不宽贷。

○谕军机大臣等、长龄前任河南巡抚。逆犯李文成等、本皆该省民人。私与林清勾结往来。约期造反。长龄职任封圻。毫无觉察。上年将伊<▯▯闲>任乌噜木齐都统。离任未久。豫省逆贼即起事。究其蓄谋年月。正在长龄任内。厥罪与温承惠等。未加惩处。并因那彦成督兵豫省。一时乏人。将伊<▯▯闲>放陕甘总督。伊甫抵任。南山乱民滋事。非伊之咎。但伊积愆甚重。此时带兵巢□刀贼。正当奋身自赎。目下征兵云集。足敷调度。如果于一月内克期蒇事。不但宽免前罪。仍当懋加奖赏。若办理延玩。则二罪并罚。朱勋久任陕西藩司。擢任巡抚。南山距省甚近。饥民乏食滋事。该抚不能先事豫防。迨焚掠肆扰。又未能立时巢□刀办。意存招抚。其所派招贼之人。旋经被贼戕害。办理种种不妥。亦与温承惠长龄无异。姑令戴罪自赎。著将应需军火粮饷。不准糜费。如果粮饷无误。防堵严密。俾征兵得以迅速竣事。尚可贳其前罪。若怠玩贻误。不能宽贷矣。至杨遇春谋勇素著。因陕省乱民滋事。又派令滞领吉林黑龙江劲兵。驰往会巢□刀。该提督务协同长龄等鼓励将士。一鼓荡平。蒇事后、仍再加以上赏。以奖勋劳。将此各传谕知之。

○辛巳。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酌挑吉林索伦兵、留京当差等语。所奏甚属非是。吉林黑龙江官兵。枪箭精熟。朕所素知。但留京当差。格碍甚多。该官兵各有家室。此次奉调出兵。不过暂时行役。伊等原处各有产业。一旦令其委而去之。独居京师。既无房屋可居。又无亲戚可靠。种种不便。岂可不念及乎。现在照每年学围官兵之例、询其情愿留京者。方令留京。那彦成奏请将一百三十余人。统行引见派差。断不准行。将此谕令知之。

○那彦成奏直隶守护城池承办军需出力官员绅士。赏守备刘经、花翎。都司陈梦熊等、蓝翎。余升用有差。

○壬午。上幸万筹山。

○谕内阁、绵课等奏、阿哥致祭陵寝章程一摺。旧例派阿哥致祭陵寝。有礼部侍郎一员。内务府大臣一员、随往。礼部侍郎、仅有差呈递仪注一事。因即停派。其内务府大臣、系派内务府郎中一员代办。嗣后礼部侍郎、仍毋庸请派。其内务府大臣一员。由内务府衙门、将该大臣衔名统行开列。请上□日派往。即令兼委署领侍卫内大臣。总理一切事务。仍照例派散秩大臣二员。其余侍卫官员兵丁等。俱照所奏章程办理。再阿哥途闲中伙。向多在庙宇民房。殊非体制。嗣后著于程站适中之地。设中伙一处。支搭黄布城。内设蒙古包一座。帐房四架。由武备院派司员前往豫备。其有备用房处所。即无庸支搭。

○又谕、上年冬闲、据陕西巡抚朱勋奏称岐山县三才峡地方、有饥民聚众滋事之案。查系万五为首。该逆等因木商停止工作。无处佣工。辄敢纠人焚掠。不法已极。当派长龄、杨遇春前往督办。本日据长龄等奏称、万五股匪、经吴廷刚带兵连次追巢

□刀、歼获匪党多名、该逆穷蹙奔溃、由太白老林、窜入盩厔山内、长龄等复派副将达凌阿、参将丁永安、带兵协巢□刀、于山内设伏以待、该逆窜出宽沟、伏兵枪箭齐发、该逆身带枪伤、经眼目县役江贵、认明擒获、余匪巢□刀除净等语。万五一犯、乘机倡乱。实为首恶。兹经官兵临阵生擒。余党悉数殄除。一月以来。均系吴廷刚奋力追巢□刀。不予以暇。该逆无路奔逃。故得迅速成擒。吴廷刚著加恩交部照军功例、从优议叙。达凌阿、丁永安、探踪设伏。能将首逆生致。实属奋勉。达凌阿著加恩赏加总兵衔。丁永安著加恩赏加副将衔。仍交部照军功例、从优议叙。其县役江贵、赏给八品顶带。入伍以外委即补。以示奖励。

○以河东河道总督戴均元、为吏部右侍郎。吏部右侍郎吴璥、为河东河道总督。

○癸未。谕内阁、勒保等奏、会议托津那彦成酌筹军务善后事宜一摺。所议俱是。直省营伍。各就地方形势建设。腹地驻兵。少于边隘。旧制本极详明。直隶豫东三省。原设兵额。足资控驭。不得因莠民偶尔滋事。遽议增添。况国家经费有常。每年增饷三十万两。亦非易事。岂可不计及久远。至开州等处匪徒甫靖。有须移驻弁兵之处。著即由该省各营酌量抽拨。其吉林黑龙江官兵更番驻京操防。事多窒碍。昨那彦成续行奏请。复经降上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长龄曾任河南巡抚。逆犯李文成等本来都是该省百姓,私下与林清勾结往来,约定日期造反。长龄任封疆大臣,对此毫无察觉。上年将他<▯▯闲>任乌鲁木齐都统,离任不久,河南省逆贼就起事了。追究他们谋划蓄积的年月,正是在长龄任内。他的罪过与温承惠等相同,却没有受到惩处;又因为那彦成督兵在河南,一时缺少人手,便将他<▯▯闲>放任为陕甘总督。他刚到任,南山乱民就滋事,这不是他的罪过。但他积累的过错非常多,如今带兵巢□刀贼匪,正应奋力作战以赎罪。目前征集的兵力已经会集,足够调度。如果能在一个月内限期办成,不但宽免以前的罪过,还应重加奖赏;如果办理拖延怠忽,就把两项罪过一并处罚。朱勋长期任陕西藩司,升任巡抚。南山距离省城很近,饥民缺粮滋事,该巡抚不能事先预防;等到焚烧抢掠、肆意扰乱后,又不能立即巢□刀办理,心里还打算招抚。他所派去招抚贼匪的人,不久就被贼匪杀害。办理各方面都不妥,也与温承惠、长龄相同。姑且令他戴罪自赎。着将所需军火粮饷 不准浪费。如果粮饷供应无误,防堵严密,使征调的兵力能够迅速办完事情,还可以宽免他以前的罪过;如果怠忽玩误,就不能宽贷了。至于杨遇春一向以谋略勇武著称,因为陕西省乱民滋事,又派令他暂缓领取吉林、黑龙江的精锐兵,赶往会同巢□刀。该提督务必协同长龄等鼓励将士,一举荡平,事情办完后仍要再加以上等奖赏,以奖励功劳。将这些都分别传谕知悉。辛巳日。举行祈谷于上帝的祭祀,皇上亲自前往行礼。皇上临幸圆明园。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席。皇上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食物。谕告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报,酌情挑选吉林索伦兵留在京城当差等事。所奏非常不妥。吉林、黑龙江的官兵枪箭娴熟,朕一向知道。但留在京城当差,限制和妨碍很多。这些官兵各自都有家室,这次奉调出兵,不过是暂时出征。他们原籍各有产业,一旦命令他们弃置离开,独自居住京城,既没有房屋可住,又没有亲戚可以依靠,种种不便,怎么能不考虑呢?现在按照每年学围官兵的例子,询问愿意留京的人,才准许留京。那彦成奏请将一百三十多人一概带来引见、派差,绝不准许。将此谕令知悉。那彦成奏报直隶守护城池、承办军需出力的官员和绅士。赏守备刘经花翎,赏都司陈梦熊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用。壬午日。皇上临幸万筹山。谕告内阁:绵课等奏报阿哥致祭陵寝章程一事。旧例派阿哥前往祭陵,有礼部侍郎一员、内务府大臣一员随行。礼部侍郎只有负责差人递送仪注一事,因此停止派遣。内务府大臣则派内务府郎中一员代办。以后礼部侍郎仍不必请派。内务府大臣一员,由内务府衙门将该大臣的衔名全部列出,请上□日派往,并令其兼任署理领侍卫内大臣,总理一切事务。仍按例派散秩大臣二员。其余侍卫、官员、兵丁等,都按照所奏章程办理。再者,阿哥途中用膳,过去多在寺庙、民房,实在不合体制。以后着在路程和驿站适中的地方设置一处中伙,搭设黄布城,里面设置蒙古包一座、帐房四架,由武备院派司员前往预备;如果有可供备用的房屋处所,就不必搭设。又谕:上年冬季,据陕西巡抚朱勋奏称,岐山县三才峡地方发生饥民聚众滋事案件。查明是万五为首。这些逆犯因为木商停止工作,没有地方佣工,竟敢纠集他人焚烧抢掠,极其不法。当时派长龄、杨遇春前往督办。今天据长龄等奏称,万五一股匪徒经吴廷刚带兵连续追赶巢□刀,歼灭擒获多名匪党。这些逆犯走投无路,溃逃出太白老林,窜入盩厔山中。长龄等又派副将达凌阿、参将丁永安带兵协同巢□刀,在山中设伏等待。逆犯窜出宽沟时,伏兵枪箭齐发,逆犯身中枪伤,被眼目县役江贵认出并擒获,其余匪徒也巢□刀剿除干净,等等。万五乘机倡乱,实为首恶。如今已经被官兵临阵生擒,余党全部消灭。一个月以来,都是吴廷刚奋力追赶巢□刀,不给他们喘息机会,这些逆犯无路可逃,所以能够迅速擒获。吴廷刚着加恩交部按照军功例从优议叙。达凌阿、丁永安侦察踪迹、设置伏兵,能够把首逆活捉,实在奋勉。达凌阿着加恩赏加总兵衔,丁永安着加恩赏加副将衔,仍交部按照军功例从优议叙。县役江贵赏给八品顶带,入伍后作为外委立即补用,以示奖励。任命河东河道总督戴均元为吏部右侍郎。任命吏部右侍郎吴璥为河东河道总督。癸未日。谕告内阁:勒保等奏报会议托津、那彦成酌情筹划军务善后事宜一事。所议都对。各省营伍都应根据地方形势设置,腹地驻兵少于边隘,旧制本来极为详明。直隶、河南、山东三省原设兵额足以控制,不得因为不法百姓偶尔滋事,就仓促议论增加兵额。况且国家经费有定数,每年增加军饷三十万两也不是容易的事,怎么能不考虑长远?至于开州等处匪徒刚刚平定,有需要移驻弁兵的地方,着立即由该省各营酌量抽调。吉林、黑龙江官兵轮番驻京操练防守,事情多有窒碍。昨天那彦成又奏请此事,已经再次降上

□日训饬。现在各省编查保甲。实为除莠安良要务。其收缴练勇器械、并安设塘汛堆卡、酌派弁兵盘诘奸宄各事宜。惟在该督抚实力奉行。自足以收成效。那彦成现任直隶总督。该省营务正资整顿。若将不能得力之员。与陕甘将备对调。其在直隶既不可用。岂调往陕甘。即可姑容。那彦成莅任伊始。无所回护。著即严行甄别。以肃军纪。其长垣等处兵燹之后。无业难民。尤应加意抚恤。该处逆产绝产。著即饬属查明顷亩。赡给穷民。勿任官吏侵欺。又滋敝□大窦。

○以贵州巡抚许兆椿、为刑部左侍郎。江苏布政使庆保、为贵州巡抚。调浙江布政使常格、为江苏布政使。贵州布政使福昂、为浙江布政使。以四川按察使常发祥、为贵州布政使。调湖北按察使陈若霖、为四川按察使。以甘肃兰州道严烺、为湖北按察使。

○甲申。谕内阁、姚文田奏请急农桑、缓刑狱一摺。国家政在养民。农桑者天下之大本。朕亲耕。后亲蚕。躬行为天下先。诚以民生所亟。一日不再食则饥。终岁不制衣则寒。布帛菽粟。其事至恒。而所关至钜。定例考核吏治。首列劝课农桑。所以责望牧令者莫要于此。古者物土之宜。耕九余三。岁有丰歉。民无冻馁。近者膏腴之产。多以莳菸。仓禀所储。兼以酿酒。地利未尽。禁令复弛。地方偶值偏灾。虽蠲赈频施。民犹不免饥寒。本务不修。无怪乎闾阎之贫且病也。著通谕直省督抚、各饬所属府

州县官。务知朝廷贵农重粟之意。以劝课农桑为亟。境内沃壤。悉令树植嘉谷。有勤于南亩者。劳之相之。其糜谷病农者。抑之惩之。地产日丰。盖藏饶裕。衣食足而廉耻兴。富教之政。其庶几乎。至除莠所以安良。刑者不得已而用之。若讼狱繁兴。株累者众。其妨于农事者甚大。著问刑官吏、遇有应讯案牍。务速为剖判曲直。严惩诬枉。勿得拖累无辜。以恤民生。以厚民俗。其各实力奉行勿怠。

○又谕、上年审办林清逆案。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缉获案犯鞫讯定拟。分别情罪最重次重。奏明办理。此等枭獍之徒。纠谋倡乱。覆载不容。必当尽法处治。以快人心。但人数众多。其实系乡愚无知、被诱胁从者。亦所不免。一经与知逆谋。不得不按律惩办。朕每于无可宽宥之中。求其有一线可原者。量为改减。自去年九月以后。节次审办。计已二百余犯。本年正月十二日、又办理牛亮臣、冯克善等犯。仍在立春以前。现当春阳应候。宜乘时布泽。以迓祥和。著传谕军机大臣、刑部堂官、自立春以后审拟各逆犯。如祝现、刘第五、刘呈祥、支进财、董伯旺、刘成章等、仍按律寸磔。以彰国宪。其余情节最重者。问拟凌迟。情节次重者。即改为斩决。情节又次重者。即改为斩监候。分别定拟具奏。军机大臣等、务斟酌情罪重轻。详慎定谳。以副朕矜恤刑狱法外施仁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洋县窜匪踹浅过江、分别督办一摺。此股窜渡汉江之贼。同日据赛冲阿奏到、该将军行抵沔县。因闻该匪等渡江、窜至八宝台。即移兵洋县。先办此股窜匪。其沔县黑河之贼。已派宁羌游击林向荣、带领宁羌阳平弁兵五百名。在彼堵巢□刀。已降上□日令赛冲阿、督同杨芳、祝廷彪、先将渡江之贼巢□刀捕完竣。再移兵会巢□刀他股。并令多隆武、督率桂涵、罗思举、严防黑河之贼南窜。其麻大旗一股贼匪、人数不少。著杨遇春迅速追巢□刀。并就近督办窜近徽县零匪。至盩厔峪内、尤九陈四股匪、著长龄督率吴廷刚等、赶紧办竣。此次贼众。多系山内匪徒。其意总欲四出乱窜。分我兵力。总当注定成股之贼。痛巢□刀穷追。使其无裹胁之暇。无掠食之资。方能迅速埽除。长龄等务勉力速办。勿稍迟延。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川北防守一节。尤关紧要。现在沔县一路。兵备空虚。著多隆武督同桂涵、罗思举、分路巡防。以堵为巢□刀。并多派弁兵。侦探龚贵、吴抓抓、股匪窜至边境。赛冲阿追巢□刀之贼又复南窜。即带兵迎头堵截。以收夹击之效。勿使蔓延、阑入川境。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洋县地方。与川北毗连。该匪现向东南奔突。有赛冲阿驰往堵截。傥贼匪被巢□刀情急。折窜而东。则系陕西兴安府地界。再由兴安而东。则与楚省二竹接壤。山境丛杂。到处可通。亦不可不先事豫防。著马慧裕、吉林泰、即传知郧阳镇总兵富斌、多派弁兵。于边界侦探。如贼匪有窜近楚境之信。即带兵迎头截巢□刀。无使阑入境内。

○乙酉。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丙戌。山东巡抚同兴奏、办理逆匪出力各员。赏同知武隆阿、章埏、吴阶、花翎。通判庆福等、蓝翎。余升补有差。

译□日训诫。现在各省编查保甲,实在是铲除恶人、安定良民的重要事务。收缴练勇器械,以及设置塘汛、堆卡,酌情派弁兵盘查讯问奸宄等事,都在于各督抚切实力行,自然足以收到成效。那彦成现任直隶总督,该省营务正需要整顿。如果把不能胜任的人员同陕甘的将领、将备对调,他们在直隶既然不能任用,难道调往陕甘就可以姑息吗?那彦成刚到任,没有什么需要回护的,着立即严格甄别,以整肃军纪。长垣等处遭受兵火之后,无业的难民尤其应当加意抚恤。该处逆产、绝产,着立即命所属查明顷亩,赡济穷民,不得任由官吏侵吞欺骗,又滋生弊端大窦。任命贵州巡抚许兆椿为刑部左侍郎。任命江苏布政使庆保为贵州巡抚;调浙江布政使常格为江苏布政使;任命贵州布政使福昂为浙江布政使;任命四川按察使常发祥为贵州布政使;调湖北按察使陈若霖为四川按察使;任命甘肃兰州道严烺为湖北按察使。甲申日。谕告内阁:姚文田奏请重视农桑、缓办刑狱一事。国家的政务在于养育百姓,农桑是天下的根本。朕亲自耕田,皇后亲自养蚕,亲身为天下先导,实在是因为这是百姓生活最急迫的事情:一天不能吃两顿饭就会饥饿,一年到头不能制作衣服就会寒冷。布帛和粮食,事情虽然平常,关系却极其重大。定例考核吏治,首先列出劝课农桑,是因为对地方官的要求没有比这更重要的。古代根据土地适宜之处安排生产,耕种九成、留余三成,年年虽有丰歉,百姓却没有冻饿之忧。近来肥沃的土地多用来种烟,仓廪储藏的粮食又兼用于酿酒,土地的利益没有充分利用,禁令又逐渐松弛。地方偶然遭遇偏灾,即使多次蠲免赋税、施行赈济,百姓仍免不了饥寒。根本事务没有修治,难怪乡里贫穷而且多病。着通谕直省督抚,各自责令所属府 州县官,务必懂得朝廷重视农业、珍惜粮食的心意,把劝课农桑作为急务。境内肥沃的土地,都命令种植优良粮食。有勤于农事的人,要慰劳、帮助他们;那些浪费粮食、损害农业的人,要抑制、惩罚他们。土地出产日益丰盛,储藏逐渐充裕,衣食充足,廉耻之心就会兴起。富民教民的政务,大概可以实现了。至于除掉恶人是为了安定良民,刑罚是不得已才使用的。如果诉讼案件繁多,株连的人众多,对农事的妨害非常大。着命问刑官吏,遇有应当审讯的案件,务必迅速判明曲直,严惩诬告枉法,不得牵累无辜,以体恤民生、淳厚民俗。各自务必切实力行,不得怠惰。又谕:上年审理林清叛逆案件。由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缉获的案犯审讯后定拟罪名,分别按照情节罪行最重、次重,奏明办理。这些如枭鸟恶兽般的徒党,纠集谋划倡导叛乱,天地不能容忍,必须依法全部惩治,以快人心。但人数众多,其中确有乡民愚昧无知、被诱骗胁迫而从逆的,也不能排除。他们一旦参与知悉逆谋,就不得不按律惩办。朕每当在无可宽宥之中,寻找一线可以原谅的情由,酌情改轻、减免。自去年九月以后,分批审办,已经计算有二百多名犯人。今年正月十二日,又办理牛亮臣、冯克善等犯,仍在立春以前。现在正值春阳应时,应当乘时施布恩泽,以迎祥和。着传谕军机大臣、刑部堂官,自立春以后审拟的各逆犯,如祝现、刘第五、刘呈祥、支进财、董伯旺、刘成章等,仍按律处以寸磔,以彰明国家法令。其余情节最重的,拟判凌迟;情节次重的,改为斩决;情节又次重的,改为斩监候,分别定拟后具奏。军机大臣等务必斟酌罪行情节轻重,详细谨慎地定案,以符合朕怜悯刑狱、在法外施行仁恩的心意。谕告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报洋县逃窜的贼匪涉浅渡江,分别督办一事。这股渡过汉江逃窜的贼匪,同日据赛冲阿奏报,该将军行军到达沔县,因听说这股贼匪渡江逃到八宝台,便调兵到洋县,先办理这股逃窜的贼匪。沔县黑河的贼匪,已经派宁羌游击林向荣带领宁羌、阳平弁兵五百名,在那里堵截巢□刀。此前已降上□日命赛冲阿督同杨芳、祝廷彪,先把渡江的贼匪巢□刀捕尽,再调兵会同巢□刀其他各股;并令多隆武督率桂涵、罗思举严防黑河贼匪向南逃窜。麻大旗一股贼匪人数不少,着杨遇春迅速追赶巢□刀,并就近督办逃窜到徽县附近的零散匪徒。至于盩厔峪内的尤九、陈四一股匪徒,着长龄督率吴廷刚等赶紧办结。这次贼众多是山中匪徒,他们总想四处乱窜,分散我军兵力。总要盯住已经成股的贼匪,痛加巢□刀、穷追不舍,使他们没有时间裹胁百姓,也没有资源抢掠食物,才能迅速扫除。长龄等务必努力迅速办理,不得稍有拖延。将此谕令知悉。又谕:川北防守一事。尤其关系紧要。现在沔县一路兵力空虚,着多隆武督同桂涵、罗思举分路巡防,以堵截代替巢□刀,并多派弁兵侦探龚贵、吴抓抓等股匪的动向。如果贼匪窜到边境,赛冲阿所追巢□刀的贼匪又向南逃窜,就立即带兵迎头堵截,以取得夹击的效果。不得让他们蔓延、闯入四川境内。将此谕令知悉。又谕:洋县地方。与川北相连。这些贼匪现在向东南奔逃,有赛冲阿赶去堵截。倘若贼匪被巢□刀逼得紧急,转向东逃窜,就是陕西兴安府的地界;再从兴安向东,就与楚省二竹接壤。山地复杂,到处都可以通行,也不能不事先防备。着马慧裕、吉林泰立即传知郧阳镇总兵富斌,多派弁兵在边界侦查。如果有贼匪窜近楚境的消息,就带兵迎头截击巢□刀,不得让他们闯入境内。乙酉日。孝圣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东陵。丙戌日。山东巡抚同兴奏报,办理逆匪出力的各员,赏同知武隆阿、章埏、吴阶花翎;赏通判庆福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任补用。

○丁亥。谕内阁、兵部奏、议处山海关副都统额勒金布一摺。上年节次据额勒金布奏盘获匪犯各案。俱称有谋逆重情。出入山海关。送信纠人。及解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惟李得水一犯、虽无送信纠人谋逆情事。曾在长垣随同抢劫。尚系有罪之人。其余各案。皆由刑逼勒供。全属虚枉。额勒金布任听所属之人。妄拏故勘。并未亲自核审。率以纠众谋逆重情。张皇入告。以致拖毙无辜、至六命之多。仅照部议降三级调用。尚觉过轻。额勒金布著革去副都统。赏给蓝翎侍卫。自备资斧。前往英吉沙尔、换回彦吉保、伊过京之日。不准请训。即行起程。

○又谕、果恭郡王福晋、因伊孙贝子绵彳□同患病。具摺代奏请假。绵彳□同系固山贝子。有奏事之责。因病请假。理宜自行具摺。即本身患病。不能自奏。亦应摺内列衔。今伊祖母福晋竟具摺代奏请假。殊与体制不符。此皆管理宗人府事务之王公等、平素怠忽从事之所致。该管王公等均著申饬外。仍令该管王公等、宣谕各王贝勒贝子等、嗣后如有告假者。均著自行具奏。福晋等不得代奏。

○谕军机大臣等、苏楞额奏、严禁海洋私运一摺。据称近年以来、夷商贿通洋行商人、藉护回夷兵盘费为名、每年将内地银两、偷运出洋、至百数十万之多、该夷商已将内地足色银两私运出洋、复将低潮洋钱运进、任意欺朦商贾、以致内银两、渐形短绌、请上□日敕禁等语。夷商交易。原令彼此以货物相准。俾中外通易有无。以便民用。若将内地银两。每年偷运出洋百数十万。岁积月累。于国计民生。均有关系。著蒋攸铦、祥绍、查明每岁夷商等偷运足色银两出洋。实有若干。应如何酌定章程。严密禁止。会同妥议具奏。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望都县民赵停顺妻张氏。江苏桃源县民臧勤修妻吴氏。

○戊子。谕内阁、本日那彦成来京复命。并陈自滑县凯彻。经过直隶山东。沿途地方民情。极为宁谧。上年河南滑浚等处逆匪滋事。特命那彦成由陕甘驰赴豫省。授以钦差大臣关防。总统师干。经朕叠加训饬。那彦成感奋自效。连奏克捷。凶渠授首。逆党悉除。办理迅速完善。那彦成克副委任。深堪嘉奖。伊系阿桂之孙。亦由平日习闻祖训。勉绍家声。故能宣力效猷。懋膺爵赏。兹追念旧勋。著于本月二十九日、在阿桂墓次、赐祭一坛。著禧恩前往奠酒。用示朕眷旧酬庸恩意。

○谕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勘明安省被水情形一摺。睢州漫工。亟需筹堵。百龄等将下游可虑之处。详悉条陈。所奏自皆切实。此时漫口不堵。一经汛水长发。河南安徽两省下游州县民田庐舍。俱在巨浸之中。小民失其生计。况全黄汇注洪湖。堰盱堤工。处处著重。傥或不能容纳疏导。关系匪轻。此时筹办堵筑。俾灾黎早得复业。兼可以工代赈。原属正办。但时已将届春仲。虽有闰月。距桃汛不远。采购秸料。一时能否凑手。且一经兴工。即须一气呵成。合龙巩固。若堵筑稽迟。伏汛一临。两坝不能抵御。或将埽段冲蛰。则所费钱粮。岂不全归虚掷。著即传谕百龄、吴璥、方受畴、通盘计画。此时东河上游各厅。如有存工料物。即可先行拨用。至附近富户殷商。有素蓄秸麻等项。亦照所请。准其仿照纳粟报捐之例。按照所捐料物。核计例价数目。给与议叙。将此谕令知之。

○己丑。谕内阁、长龄等奏、留防官兵。恳恩支给柴薪银两一摺。陕省留防峪口等处满汉官兵。定例每日只支口粮。不给盐菜。惟念该兵丁等。防守边卡。堵御辛勤。著加恩将该处留防官兵。自此次奉上□日之日为始。每兵每日支给柴薪银三分。俾资食用。其甘省秦阶一带征防之兵。亦著一体支给。

○又谕、松宁等奏、审讯张观澜等畏刑诬认谋逆一案、将承办各员请上□日革审、并和宁绪庄等、自请治罪各一摺。奉天承审各委员、于误拏到案之张观澜等、不虚衷研鞫。辄任意刑求。逼认谋逆重情。咎无可辞。但尚无受贿故勘情事。佐领四德、佛德、治中吕士淳、著免其革审。交部严加议处。协领恒庆、骁骑校武讷玺、穆承泰、著免其解任。交部议处。和宁、庆惠、诚安、任听属员滥刑诬枉。草率入奏。著交部议处。绪庄、贵庆、华连布、明知案情未确。不据实平反。著一并交部议处。

译丁亥日。谕告内阁:兵部奏请议处山海关副都统额勒金布一事。上年多次据额勒金布奏报盘获匪犯的案件,都说是有谋逆重罪,出入山海关,传递消息、纠集人员,并押解进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只有李得水一案虽没有传信、纠人谋逆的情节,但曾在长垣参与抢劫,仍是有罪之人。其余各案全都是刑讯逼供,完全属于冤枉。额勒金布任由属下妄捕、滥刑,自己没有亲自核查审问,动辄以纠集多人谋逆的重罪夸大上报,以致无辜被拖累逼死,竟多达六人。仅按部议降三级调用,仍觉得处罚过轻。额勒金布着革去副都统,赏给蓝翎侍卫,自备盘缠,前往英吉沙尔,换回彦吉保;经过京城时不准请求陛见训示,立即起程。又谕:果恭郡王福晋因为她的孙子贝子绵彳□同患病。上奏代替他请假。绵彳□同是固山贝子,负有奏事的责任,因病请假,理应亲自具奏;即使本人患病不能亲自上奏,也应在奏折中列明他的官衔。如今他的祖母福晋竟然具折代为请假,实在不合体制。这都是管理宗人府事务的王公等平素怠忽职守造成的。所属管辖的王公等都着申饬;仍令所属王公等向各王、贝勒、贝子传谕,以后如有请假的,都着自行具奏,福晋等不得代奏。谕告军机大臣等:苏楞额奏请严禁海上私运一事。据称近年以来,夷商贿赂买通洋行商人,借口保护回国夷兵的盘费,每年将内地银两偷运出海,多达一百数十万;这些夷商已经把内地足色银两私运出海,又把成色低劣的洋钱运进来,任意欺骗蒙蔽商贾,以致内地银两渐渐短缺,请求上□日敕令禁止,等等。夷商交易,原本命令双方以货物相抵,使中外互通有无,以便民用。如果每年把内地银两偷运出海一百数十万,年年累积,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有关系。着蒋攸铦、祥绍查明每年夷商等偷运足色银两出海确有多少,应当如何酌定章程、严密禁止,会同妥善议定后具奏。旌表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直隶望都县民赵停顺之妻张氏。江苏桃源县民臧勤修之妻吴氏。戊子日。谕告内阁:今天那彦成进京复命,并陈述自滑县凯旋后,经过直隶、山东,沿途地方民情极为安宁。上年河南滑县、浚县等地逆匪滋事,特命那彦成从陕甘驰赴河南,授给钦差大臣关防,总统军队。经朕多次训诫,那彦成感奋而自我效力,连续奏报获胜,凶恶首领被诛,逆党全部消灭,办理迅速完善,那彦成能够胜任委任,实在值得嘉奖。他是阿桂的孙子,也由于平日熟悉听闻祖训,努力继承家声,所以能够尽力建立功业,获得厚重的爵位赏赐。现在追念旧日功勋,着于本月二十九日在阿桂墓旁赐祭一坛,着禧恩前往奠酒,以表示朕眷顾旧臣、酬报功劳的恩意。谕告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报勘查明确安徽省遭受水灾情形一事。睢州决口,急需筹划堵塞。百龄等把下游令人担忧的地方详细分条陈奏,所奏都很切实。此时不堵住决口,一旦汛水上涨,河南、安徽两省下游州县的民田房舍都会淹没在大水中,百姓失去生计。何况黄河水全部汇入洪湖,堰盱堤工处处重要。倘若不能容纳、疏导,关系非同小可。现在筹办堵筑,使灾民早日恢复生产,同时也可以以工代赈,本来就是正确的办法。但现在已经将近春季中段,即使有闰月,距离桃汛也不远了。采购秸料一时能否凑齐?而且一旦开工,就必须一鼓作气完成,使合龙处牢固。如果堵筑拖延,伏汛一到,两道堤坝不能抵御,或者把埽段冲毁,那么所花钱粮岂不是全都白费?着立即传谕百龄、吴璥、方受畴全面筹划。此时东河上游各厅如果有存留的工料物资,即可先行拨用。至于附近富户、殷商有预先储存秸秆、麻等物资的,也按照所请,准其仿照纳粮报捐的例子,按照捐献的物资核算例价数目,给予议叙。将此谕令知悉。己丑日。谕告内阁:长龄等奏请给留防官兵柴薪银两一事。陕西省留防在峪口等处的满汉官兵,按定例每天只发口粮,不给盐菜。只是考虑到这些兵丁防守边卡、堵御辛劳,着加恩:从这次奉上□日之日起,该处留防官兵每兵每天支给柴薪银三分,以资助食用。甘肃省秦州、阶州一带征防的兵,也一体支给。又谕:松宁等奏报审讯张观澜等因害怕刑罚而诬认谋逆一案,请求将承办各员上□日革职审查,并且和宁、绪庄等分别自行请求治罪一事。奉天承审的各委员,对误捕到案的张观澜等,不用心审究,竟任意施刑,逼迫他们承认谋逆重罪,责任无法推卸。但尚没有受贿、故意滥刑的情节。佐领四德、佛德、治中吕士淳,着免予革职审查,交部严加议处。协领恒庆、骁骑校武讷玺、穆承泰,着免予解任,交部议处。和宁、庆惠、诚安任由属员滥用刑罚、制造冤案,草率上奏,着交部议处。绪庄、贵庆、华连布,明知案情不确,却不据实平反,着一并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巢□刀净麻大旗等股匪。宝陇肃清。其尤九陈四一股。经吴廷刚等、追至宁陕地方。冒雪进攻。歼擒七百余名。并生擒伪元帅尹朝贵等。嗣贼匪分起东窜。又经参将张起鳌、巢□刀毙三百余人。贼势已就衰败。惟此股余匪。现复逃至镇安宁陕交界地方。该处路通楚豫。亟须并力拦截。长龄已派马元、带兵一千名。赴商州一带截巢□刀。尚恐兵力不敷。现在后起凯彻官兵二千名过陕。著即交长龄截留协巢□刀。长龄并可于此内酌拨数百名。饬知带兵将领。就近取道。赶赴马元一路帮同堵截。即将窜匪就地巢□刀尽、勿令窜近豫境为要。再杨遇春现已将麻大旗等一股贼匪办竣。其吴抓抓龚贵股匪。窜至沔县黑河一带滋扰。赛冲阿移兵洋县以后。仅派游击林向荣、带兵五百名堵遏。兵力太单。恐该匪等四处裹胁。人数渐增。杨遇春由宝陇一带、前赴沔县甚近。著即带领胜兵。探明吴抓抓龚贵二逆见在屯聚阿处。即星驰赶赴。先将此股贼匪。悉数巢□刀除。毋令旁窜。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陕省商州山阳一带。与豫省西界毗连。贼匪现在东窜。呢玛善系南阳镇总兵。豫陕交界地方。正其所辖。著即行挑带劲兵一千名。星夜驰赴该处。扎营防堵。一面多派弁兵侦探。傥贼匪有窜近之信。即迎头截巢□刀。与马元等并力夹击。以堵为巢□刀。勿庸深入陕境。总当紧顾本省边防。勿任贼匪阑入豫境为要。

○以巢□刀灭陕西贼匪麻大旗等。提督杨遇春、总兵官游栋云、下部议叙。都司赵起贵等、升擢有差。

○朝鲜国王李玜、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以故科尔沁扎萨克郡王罗布藏嘉木参子琳沁扎勒赞、袭爵。

○补给直隶开、东明、长垣、三州县、未被贼扰贫民四月口粮。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实冲阿奏称、该将军追巢□刀渡江窜匪、于本月十九日、追至木竹坝地方、适遇该匪由老渔坝窜至、该将军身督战、将贼首杨荣拏获、歼毙贼匪五百余名、其后队苗小一所带缘号匪众千余人、窜回汉江北岸、该将军仍带兵紧蹑等语。此时汉江以南。已就肃清。川北可以无虞。此股折回江北之贼。赛冲阿乘胜追巢□刀。当亦不难办净。惟吴抓抓龚贵等股匪。前据奏称在黑河沔县一带游奕。杨遇春巢□刀净麻大旗一股之后。已饬令移兵前往。日内曾否赶上痛巢□刀。不致散窜。又吴廷刚所巢□刀尤九陈四一股。昨据奏称、逃往宁陕镇安一带。马元带兵拦巢□刀。曾否截回。均为垂廑。著长龄等迅即具奏。再本日赛冲阿奏到、贼匪杨荣供内、据称该匪等起事之初、分成五号、黄号系伪总兵段姓、红号系杨二、刘滥子、绿号系苗小一、尤九、蓝号系伪总兵黄姓、该匪系青号头目。并据供称、绿号尤九、因掳掠妇女、被苗小将伊杀毙等语。此五股贼匪。除红号杨二、于投首之后赴贼营招降被杀、青号杨荣、此次擒获正法、绿号苗小一、现经赛冲阿追巢□刀外。其余黄号段姓、现在洋县河北岸。蓝号黄姓、现窜往五郎山。红号刘滥子、现在何处窜逸。是否即在沔县黑河及宁陕等处贼股之内。抑另自分窜他往。又绿号尤九一犯、既据供称已被苗小一杀毙。何以该督等摺内、俱称尤九与陈四一股、在盩厔山内奔窜。是否尤九实未被杀。贼供难信。抑与陈四奔窜者并非尤九。均著查明先行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以巢□刀除汉江贼匪。成都将军赛冲阿、下部议叙。擢外委任朝胜、为千总。并赏蓝翎。

○以刑部右侍郎成格、礼部右侍郎王宗诚、署经延讲官。

○辛卯。孝仪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谕军机大臣等、陕省山内匪徒滋事缘由。上年十二月闲、朱勋初次奏报。即称该匪等系木厢佣工之人。因停工乏食。纠夥抢粮。以后每次奏报。亦均以饥民为词。而焚掠伤人。扰害日甚。且裹胁人数。动辄数千。旗帜枪炮。无所不有。试思枪炮二项。岂能仓猝制办。今计每次接仗、官军抢获者。为数不少。又如骡马一项。杨遇春巢□刀杀麻大旗一股。即夺获七百余匹。该匪等沿途抢劫。亦岂能如此之多。看此光景。恐非尽属饥民。地方官回护平日失察处分。托词卸过。同大加惩创。著长龄详细确查。此事如系饥民。则地方官有讳灾之罪。如系邪教。则地方官有失察之罪。务将确情秉公具奏。毋稍含混。

○以直隶泰宁镇总兵官那彦宝、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兵部左侍郎成书、为泰宁镇总兵官。

○予山东阵亡守兵王禄一、赏恤如例。

○壬辰。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转兵部右侍郎果齐斯欢、为左侍郎。调理藩院左侍郎普恭、为兵部右侍郎。转理藩院右侍郎禧恩、为左侍郎。以正蓝旗满洲副都统那彦宝、为理藩院右侍郎。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报已经巢□刀剿除麻大旗等股匪。宝陇一带已经肃清。尤九、陈四这一股,经吴廷刚等追赶到宁陕地方,冒雪进攻,歼灭、擒获七百多人,并生擒伪元帅尹朝贵等。后来贼匪分头向东逃窜,又经参将张起鳌巢□刀杀三百多人,贼势已经衰败。只是这股余匪现在又逃到镇安、宁陕交界一带,那里道路通往楚省、豫省,必须赶紧合力拦截。长龄已经派马元带兵一千名,到商州一带截击巢□刀;还恐怕兵力不足。现在后续起程凯旋的官兵二千名经过陕西,着立即交给长龄截留协同巢□刀。长龄还可以从中酌量拨出几百名,通知带兵将领,就近取道,赶赴马元所在一路,帮助堵截。务必把窜逃的贼匪就地巢□刀剿灭干净,不得让他们窜近河南境内。再者,杨遇春现在已经把麻大旗等一股贼匪办理完毕。吴抓抓、龚贵一股匪徒窜到沔县黑河一带滋扰,赛冲阿调兵到洋县以后,只派游击林向荣带兵五百名堵截,兵力太单薄,恐怕这些贼匪四处裹胁,人数逐渐增加。杨遇春从宝陇一带前往沔县很近。着立即带领精锐兵力,查明吴抓抓、龚贵这两个逆犯现在聚集在哪里,就星夜奔驰赶去,先把这股贼匪全部巢□刀剿除,不得让他们向旁处逃窜。将此谕令知悉。又谕:陕西省商州、山阳一带。与河南省西部边界相连。贼匪现在向东逃窜。呢玛善是南阳镇总兵,豫陕交界地方正属于他的辖区,着立即挑选带领精锐兵一千名,星夜赶赴该处扎营防堵,同时多派弁兵侦探。如果有贼匪窜近的消息,就迎头截击巢□刀,与马元等合力夹击,以堵截代替巢□刀,不必深入陕西境内。总要紧紧顾及本省边防,不得任由贼匪闯入河南境内。因巢□刀剿灭陕西贼匪麻大旗等。提督杨遇春、总兵官游栋云交部议叙;都司赵起贵等分别升擢。朝鲜国王李玜派使臣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贡岁贡方物,赏赐、宴请都照例办理。因故科尔沁扎萨克郡王罗布藏嘉木参的儿子琳沁扎勒赞袭承爵位。补发直隶开州、东明县、长垣县三州县未受贼匪侵扰的贫民四个月口粮。庚寅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赛冲阿奏称,该将军追赶巢□刀渡江逃窜的贼匪,于本月十九日追到木竹坝地方,恰好遇到这股贼匪从老渔坝窜来。该将军亲自督战,擒获贼首杨荣,歼灭贼匪五百多人。其后队苗小一所带的缘号匪众一千多人逃回汉江北岸,该将军仍带兵紧紧追赶,等等。现在汉江以南已经肃清,川北可以无忧。这股退回江北的贼匪,赛冲阿乘胜追赶巢□刀,想来也不难办净。只是吴抓抓、龚贵等股匪,先前据奏称在黑河、沔县一带游动。杨遇春巢□刀剿净麻大旗一股之后,已经命令他调兵前往,近日是否已经赶上并痛加巢□刀,没有让他们分散逃窜?又吴廷刚所巢□刀的尤九、陈四一股,昨天据奏称逃往宁陕、镇安一带,马元带兵拦截巢□刀,是否已经截住?这些都令人深切挂念。着长龄等立即具奏。再者,今天赛冲阿的奏报送到,贼匪杨荣供词中说,这些贼匪起事之初分成五号:黄号是伪总兵段姓,红号是杨二、刘滥子,绿号是苗小一、尤九,蓝号是伪总兵黄姓,该贼是青号头目。又供称,绿号尤九因为掳掠妇女,被苗小一杀死,等等。这五股贼匪中,红号杨二在投首以后到贼营招降时被杀,青号杨荣这次被擒获正法,绿号苗小一现在正由赛冲阿追赶巢□刀;其余黄号段姓现在洋县河北岸,蓝号黄姓现在逃往五郎山。红号刘滥子现在逃到哪里,是否就在沔县黑河及宁陕等处的贼股中,还是另行分窜到其他地方?又绿号尤九一犯既据供称已被苗小一杀死,为什么长龄等的奏折都说尤九与陈四一股在盩厔山中逃窜?究竟尤九没有被杀,贼匪供词不可信,还是与陈四逃窜的并不是尤九?都着查明后先行复奏。将此谕令知悉。因巢□刀剿除汉江贼匪。成都将军赛冲阿交部议叙;擢升外委任朝胜为千总,并赏给蓝翎。任命刑部右侍郎成格、礼部右侍郎王宗诚署理经筵讲官。辛卯日。孝仪纯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谕告军机大臣等:陕西省山中匪徒滋事的缘由。上年十二月间,朱勋第一次奏报时就说,这些匪徒是木厢佣工,因为停工缺粮,纠集同伙抢粮。以后每次奏报,也都以饥民为说辞;但他们焚烧抢掠、伤害人员,扰乱危害日益严重,而且裹胁的人数动辄数千,旗帜、枪炮无所不有。试想枪炮两项,难道能够仓促制造出来吗?现在计算每次交战,官军抢获的枪炮数量也不少;又比如骡马,杨遇春巢□刀剿灭麻大旗一股,就夺获七百多匹。这些匪徒沿途抢劫,又怎么能有这么多骡马?看这种情形,恐怕不全是饥民。地方官为了掩饰平日失察的处分,借口推卸过错,与此同时应大加惩治。着长龄详细确查此事:如果确实是饥民,地方官就有隐瞒灾情的罪过;如果是邪教,地方官就有失察的罪过。务必将确实情形秉公具奏,不得稍有含混。任命直隶泰宁镇总兵官那彦宝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兵部左侍郎成书为泰宁镇总兵官。赏恤山东阵亡守兵王禄一,照例办理。壬辰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调兵部右侍郎果齐斯欢为左侍郎。调理藩院左侍郎普恭为兵部右侍郎;调理藩院右侍郎禧恩为左侍郎;任命正蓝旗满洲副都统那彦宝为理藩院右侍郎。

○是月。陕甘总督长龄等、奏报巢□刀办万五股匪。三次获胜。得上□日、此事以迅速痛巢□刀为主。我兵不宜多分队伍。先尽大股贼匪。尽行办净。则小股贼匪。震慑声威。散者必众。总以歼戮逆首万五为要。顷接那彦成奏报、甘肃兵已凯彻。过西安时。若尚需兵力。酌留兵五百名亦可。如办完万五。即不必留矣。用兵之道。合则气壮。分则见单。不可堕贼诡计。将军赛冲阿、带兵千名。由洋县而来。汝等同心协力。杀贼安良。伫膺懋赏。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二月。癸巳朔。谕军机大臣等、吴璥等奏、查勘清口海口及堰盱一带湖河情形、并会筹疏浚事宜一摺。清口一带、估挑引河。拆展各坝。并于迎水坝外、王营减坝、毛家嘴等处。择要抽挑。及加挑两坝引河各工。即照所议、克期赶办。俾河湖盛涨。有路宣洩。为有备无患之计。其堰盱掣塌石工、应赶紧赔修补筑。现在睢工未堵。全黄注湖。南河应行疏浚防守各事宜。著责成百龄、黎世序、实心经理。其睢工堵筑事宜。责成吴璥、方受畴、详筹妥办。务各尽心力。以副委任。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松筠奏接阅恩长信称、霍罕伯克爱玛尔遣使呈请、在喀什噶尔添设哈子伯克、自行办理安集延事务、不必阿奇木伯克管理、恩长欲与松筠会议具奏、经松筠访知、系因玉努斯遣人致送爱玛尔礼物、与之通好、爱玛尔遂有是请等语。玉努斯系回子郡王。阿奇木伯克。前经松筠访有营私取利苦累回民等款。因令松筠前往查办。今复有遣人与霍罕伯克通好致送礼物。致该夷使有自设哈子伯克之请。著松筠将前后访出各款。逐细向玉努斯诘讯。务得真实情由。再行奏明办理。恩长、玉福、系该处参赞帮办大臣。如玉努斯款迹属实。均有失察之咎。著松筠于定案时附参。其另片奏请令伊铿额署理参赞事务一节。伊铿额现已补授伊犁领队大臣。松筠即传上□日饬知该员、令其前来喀什噶尔暂署参赞可也。

○又谕、此次吴廷刚所巢□刀陈四分股之贼尹朝贵。于十二日赶抵吴家堡。适祝廷彪到彼。与之合兵巢□刀杀当将首逆尹朝贵生擒。歼获六百余人。旋又探知陈四一股。在黄草坪民房屯踞。复分兵三路。乘夜进攻。贼匪烧毙淹死及歼获者。又有七百余人。并讯明尤九一犯、已被夥贼戳毙。又杨芳所巢□刀沔县贼匪。将龚贵一股、在三元坝地方、督率马步官兵奋勇巢□刀杀。先后歼贼六百余名。各路官兵巢□刀贼均属奋勉出力。现在长龄己亲赴东江口宁陕一带。督同吴廷刚、马元、追巢□刀尹朝贵陈四股内东窜零匪。杨遇春亲赴留坝一带。率同何占鳌、追巢□刀龚贵股匪。其沔县游奕之吴奇谭贵股匪、已派游栋云会同杨芳巢

□刀办。又赛冲阿所巢□刀折回江北之苗小一股匪、亦派祝廷彪驰往会巢□刀。朱勋等在峪外防堵。各处股匪。均有专员认定巢

□刀办。不至顾此失彼。惟当紧蹑穷追。各巢□刀各股。将首逆夥党。就地埽除净尽。统于前二月内、一律办竣。将此谕令知之。

○长龄等奏、追巢□刀万五股匪出力人员。赏参将张起鳌、巴图鲁名号。都司宋连、守备刘藻、花翎。千总白玉喜等、蓝翎。余升补有差。

○甲午。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经筵。直讲官英和、曹振镛、进讲孟子经正则庶民兴。讲毕。上宣御论曰、人心不正之故。总由邪说横行也。其咎在上而不在下。盖有故焉。为人上者。不能彰明教化。宣扬礼义。司牧

译本月。陕甘总督长龄等奏报巢□刀办理万五一股匪徒,三次获胜。得到上□日:这件事以迅速痛加巢□刀为主。我军不宜把队伍分得太多,应先把大股贼匪全部办净。这样小股贼匪受到声威震慑,必然有很多逃散。总之一定要歼灭逆首万五为要。刚接到那彦成奏报,甘肃兵已经凯旋;经过西安时,如果还需要兵力,酌情留下五百名也可以;如果万五已经办完,就不必留下了。用兵的道理,合在一起气势壮大,分散就显得单薄,不能落入贼匪的诡计。将军赛冲阿带兵一千名从洋县而来,你们要同心协力,杀贼安民,等候获得厚重赏赐。努力吧。《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任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任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次,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任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十九年,甲戌年,二月,癸巳日为初一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璥等上奏查勘清口、海口以及堰盱一带湖河情形,并会同筹划疏浚事宜一折。清口一带,估计挑挖引河,拆展各坝;并在迎水坝外的王营减坝、毛家嘴等处,选择要紧地方抽挖,以及加挑两坝引河的各项工程,立即按照所议期限赶办,使河湖水势大涨时有道路宣泄,作为有备无患的措施。堰盱掣塌石工,应赶紧赔修、补筑。现在睢工尚未堵合,黄河水全都注入湖中,南河应当疏浚、防守的各项事宜,着责成百龄、黎世序认真办理。睢工堵筑事宜,责成吴璥、方受畴详细筹划,妥善办理,务必各尽心力,以不辜负委任。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又谕:松筠奏报,接阅恩长来信称,霍罕伯克爱玛尔派使者呈请在喀什噶尔增设哈子伯克,由其自行办理安集延事务,不必由阿奇木伯克管理;恩长想同松筠会商后具奏。松筠访查得知,此事是因为玉努斯派人给爱玛尔送礼并与其交好,爱玛尔于是提出了这个请求。玉努斯是回子郡王,任阿奇木伯克。此前松筠访查出他营私取利、使回民受苦受累等罪状,因此命松筠前往查办。如今又有派人与霍罕伯克交好并送礼之事,导致该夷使提出自行设置哈子伯克的请求。着松筠把前后访查出的各项罪状,逐条向玉努斯审问,务必查得真实情况,再行奏明办理。恩长、玉福是该处参赞、帮办大臣;如果玉努斯的罪状属实,他们都有失察之罪,着松筠在定案时一并附带参劾。至于另一片奏请让伊铿额署理参赞事务一节,伊铿额现已补授伊犁领队大臣,松筠立即传达上谕,通知该员前来喀什噶尔暂署参赞即可。又谕:这次吴廷刚所巢□刀陈四分股的贼匪尹朝贵。在十二日赶到吴家堡,恰好祝廷彪也到了那里,便同他合兵巢□刀,杀死并生擒首逆尹朝贵,歼灭、俘获六百多人。随后又探知陈四的一股人马盘踞在黄草坪的民房中,于是再次分兵三路,乘夜进攻。贼匪中被烧死、淹死以及被歼灭、俘获的,又有七百多人;并审讯查明,罪犯尤九已经被同伙刺死。又,杨芳所巢□刀的沔县贼匪,将龚贵一股在三元坝地方督率马步官兵奋勇巢□刀杀,先后歼灭贼匪六百多人。各路官兵巢□刀贼匪,都属于奋勉出力。现在长龄已经亲自前往东江口、宁陕一带,督同吴廷刚、马元追巢□刀尹朝贵、陈四两股中向东逃窜的零散匪徒;杨遇春亲自前往留坝一带,率同何占鳌追巢□刀龚贵一股匪徒;对于沔县游奕的吴奇、谭贵两股匪徒,已经派游栋云会同杨芳巢 □刀办理。又,赛冲阿所巢□刀后折回江北的苗小一股匪徒,也派祝廷彪迅速前往会同巢□刀;朱勋等人在峪外防守堵截。各处的匪徒股伙,都有专员分别负责巢 □刀办理,不至于顾此失彼。只是应当紧紧跟踪,追到穷尽;各股巢□刀,各自把首逆及其同党就地扫除干净。统统在前两个月内一律办理完毕。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长龄等奏报:追巢□刀万五股匪徒中出力的人员。赏参将张起鳌巴图鲁名号;赏都司宋连、守备刘藻花翎;赏千总白玉喜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补。甲午日。因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在文华殿举行经筵。直讲官英和、曹振镛进讲《孟子》“经正则庶民兴”。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人心不正的原因,总是由于邪说横行。过错在上位者而不在百姓,大概是有原因的。处在上位的人不能彰明教化、宣扬礼义;主管教养百姓的官员,只知道尸位素餐、保全官位,把百姓看得如同草芥。自己不修养德行,也不讲习学问,于是才有奸徒煽动迷惑百姓,借邪说诬害民众;愚昧顽固的人自己走向陷阱却不自知。世道沉沦,不能挽救,这是谁的过错呢?端正自己而治理他人,实在是探究根本的论说;谨慎自身而率领下属,确实是不变的道理。不必责怪别人趋向不端,为什么不反省自己的行为?没有人会不知道这个道理。既然逆来顺受,又有什么可怨恨的呢?君主为世道着想,关键在于一心发动的枢机;转变风气,只在于恭敬地推行五教,亲身实行实践,作为百姓的准则。自身端正,表率就正,其应验如回声一样,不能忽视。这是尧舜以来真正不变的常理,就在日常伦理和生活之间,并非什么新奇的事情。常理恢复而归于正道,人人都知道五伦之道确实是我们所应遵守的,便奋发共同趋向善行,那么邪恶就会潜移默化地消失。上面人伦彰明,下面百姓亲睦,哪里还会有求取名声、违犯义理的行为呢?归于正道的功效,完全在于培养内心的德性,这确实是至理。直讲官桂芳、潘世恩进讲《易经》“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上天运行四时。

之官。惟知尸禄保位。视民如草芥。德不修。学不讲。乃有奸徒煽惑。假邪说以诬民。愚顽自趋陷阱而不觉。世道沉沦。未能挽救。谁之咎欤。正己治人。实为探本之论。谨身率下。诚为不易之理。不必责人之趋向不端。曷不自省己之行为。未有不知者也。逆来顺受。又何怨乎。人君为世道计。在一心枢机之所发。转旋风气。惟在敬敷五教躬行实践、为庶民之准则。形端表正。其应如响。不可忽也尧舜以来。真正不易之常经。即在伦常日用之间。非新奇之事也。常经既复而归于正。皆知五伦之道为吾真是。勃然咸兴于善。则邪慝皆潜移默化矣。人伦明于上。小民亲于下。乌有干名犯义之举同。归于正之功用。全在培养心德。诚至理也。直讲官桂芳、潘世恩、进讲易经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讲毕。上宣御论曰、天运四时。雨露雷霆。无非教也。人君代天御极。立身行道。大柄在于遏恶扬善。赏罚必得其当。转移人心之大用也。齐之以刑。虽圣王不得已之苦心。亦无可奈何之事也。稂莠不去。嘉禾不生。虞舜去四凶。孔子诛少正卯。可谓辟以止辟。遏恶之道尽矣。若淫刑以逞。残忍酷暴。视民命如鸿毛。任意草菅。则是自为元恶。焉能遏人之恶。自绝于天。灾患立至矣。朝廷名器。非邀恩市惠之具。酬勋慰劳。赏得其宜。所以奖善也。若滥赏博好施之名。人皆不知感。继不知畏。而善者反沦于恶矣。五刑五用。天所以讨有罪也。则顺天命以遏之。不可因怒而滥刑。五服五章。天所以命有德也。则顺天命以扬之。不可因喜而滥赏。顺天休美之命。功罪皆其自取。昭大公无我之心。不以一时之喜怒。任性施为。斯能遏恶扬善矣。其本在于克去己私。复乎天道。握御天下之大权。立治万民之极则。克明俊德。树之风声。体天图治。庶臻大有之盛矣。礼成。上幸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复赐宴于本仁殿。

○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赛冲阿追巢□刀苗小一股匪。已渡汉江北岸。因闻另有蓝号股匪数百人。由太阳滩踹浅渡江旋又折回追巢

□刀歼获贼匪四百余名。擒获伪先锋旗手多名。所办迅速可嘉。陕省贼匪。均各蓄意入川。以图勾结。川北川东。与陕境处处可通。巴山老林。路径丛杂。搜巢□刀亦复费手。此时紧要机宜。总以防贼入川为要。现在陕省贼匪。已有各路官兵分投紧蹑。不致散窜。而江岸辽阔贼匪屡次窥伺。傥赛冲阿深入陕境。转致后路空虚。该将军在洋县一带。追巢□刀红号绿号股匪。吴廷刚等、并已由北逼巢□刀而来。谅该贼匪不致远窜。可以就地埽除巢□刀竣此股。若数十里百里内。有贼窜至。自当随时截杀。若在数百里之外。切勿穷追远涉。务当步步紧顾川界。川省边防严密。即所以助陕省成功。并传知多隆武、暨桂涵、罗思举、分督弁兵。在川省沿边一带。多设侦探。加意防范。其七盘关及沿江一带。均派兵巡逻。声息相应。勿稍疏懈。将此谕令知之。

○乙未。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谕内阁、御史孙汶奏、挑选侍卫酌定弓力一摺。国家以弧矢开基。武备之修。挽强为尚。但力不同科。若如该御史所奏、概令开弓在八力以上。亦属难行。此事惟在练习精勤。则膂力日增。即力弱者亦渐能挽强嗣后著领侍卫内大臣、及管理旗营诸大臣。各率所属。勤加教演纵不能悉挽八力劲弓。总约以六力为合格。庶御侮折冲。干城之选日众矣。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睢州漫工亟宜堵合。又虑大汛长发以前。工程不能办竣。则帑项皆归虚掷。降上□日令吴璥等详议具奏。本日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乾隆四十三年八月、派高晋等堵筑仪封等处漫工之时。钦奉谕上□日、前者杨桥漫工。刘统勋、兆惠、前往堵筑。裘曰修亦同差往。回京时曾向人言。下埽渐近中泓。颇难著力。因思埽在水内。其质轻浮。遂设

法系以船上大铁锚八支。便得直坠到底。自此下一埽即得一埽之益。不复有漂走者。其说似为近理。著传谕高晋等、口门收小时。水深溜紧。或可以其法试之。所需铁锚。若仅买之大船。恐不数用。即可仿式成造等因钦此。仰见我皇考廑念。河防慎重埽工之至意。其时高晋等如何遵办。是否因此得益。豫省必有成案。此次办理大工之时。著吴璥、方受畴、详查旧制。如果用以下埽。即可追压到底。则料物可无漂失之虞。所费有限。而得力不如后来进占之稳实。亦即据实覆奏。再此次堵筑漫工。关系下游灾区。难以再缓。但一切物料如何筹办不致缺少。以及挑河筑坝等事。能否确有把握。可于大汛前合龙之处。伊等自己会商。斟酌万全。迅速奏闻。以慰廑注。将此谕令知之。

译雨露雷霆没有一样不是教化。君主代替上天统治天下,立身行道,最大的权柄在于遏制邪恶、褒扬善行;赏罚必须恰当,这是转移人心的重大作用。用刑法整齐民众,虽是圣王不得已的苦心,也是无可奈何之事。稂莠不除,嘉禾就不能生长;虞舜诛除四凶,孔子诛杀少正卯,可以说是用刑罚来制止刑罚,遏制邪恶的方法已经做到极致。如果滥用刑罚来逞威,残忍酷暴,把百姓的性命看得如鸿毛,任意残害,那么就是自己成为最大的恶人,怎么能够遏制别人的恶行呢?这样便是自绝于上天,灾祸很快就会到来。朝廷的名器,不是用来邀恩市惠的工具;酬谢功勋、慰劳臣下,赏赐恰当,才是用来奖励善行的。如果滥赏以博取好施舍的名声,人人都不知道感恩,接着也不知道畏惧,那么善人反而会沦为恶人。五刑五用,是上天用来惩罚有罪之人的;所以应顺从天命加以遏制,不可因愤怒而滥施刑罚。五服五章,是上天用来表彰有德之人的;所以应顺从天命加以褒扬,不可因喜爱而滥加赏赐。顺从上天美善的命令,功劳和罪过都是人自己造成的,彰明大公无私之心,不因一时的喜怒而任性施为,这样才能遏制邪恶、褒扬善行。其根本在于克制并除去自己的私心。恢复天道,掌握驾驭天下的大权,树立治理万民的最高准则;能够彰明俊美的德行,树立良好的风教声誉,体察天意谋求治理,或许可以达到大有盛治的境界。礼仪完成后,皇上前往文渊阁,赐给讲官及听讲的各位大臣茶,又在本仁殿赐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章〕 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令军机大臣等:赛冲阿追巢□刀苗小一股匪徒。已经渡过汉江到北岸,因听说另有蓝号股匪数百人从太阳滩踩浅水渡江,随即又折返回去追巢 □刀,歼灭、俘获贼匪四百多人,擒获伪先锋、旗手多人。所办迅速,值得嘉奖。陕西省的贼匪都蓄意进入四川,企图互相勾结。川北、川东与陕西边境处处相通,巴山老林中道路杂乱,搜巢□刀也很费力。当前的紧要机宜,总以防止贼匪进入四川为最重要。现在陕西省的贼匪,已经由各路官兵分头紧紧追赶,不会使其四散逃窜;但是江岸辽阔,贼匪又屡次窥伺,倘若赛冲阿深入陕西境内,就会反而使后路空虚。该将军在洋县一带追巢□刀红号、绿号股匪,吴廷刚等也已经从北面逼近巢□刀而来,料想这些贼匪不会逃得太远,可以就地扫除巢□刀,办完这一股。如果数十里、百里以内有贼匪逃来,自然应当随时截击;如果在数百里以外,切不可穷追远涉,务必要步步紧守川界。四川省边防严密,就是帮助陕西省成功。并传令多隆武以及桂涵、罗思举,分别督率弁兵,在四川沿边一带多设置侦探,加意防范;七盘关及沿江一带,都派兵巡逻,使各处声息相通。不可稍有疏忽懈怠。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百里〕 乙未日。派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谕令内阁:御史孙汶上奏挑选侍卫、斟酌确定弓力一折。国家凭借弓箭开创基业,武备的修习以能够拉开强弓为崇尚。但人的力气各不相同,如果像御史所奏,一律命令能够拉开八力以上的弓,也确实难以实行。这件事只在于训练勤奋,那么臂力会一天天增强,即使力气弱的人也会逐渐能够拉强弓。嗣后着领侍卫内大臣及管理旗营的各位大臣,各自率领所属人员,勤加教练演习;即使不能全都拉开八力的强弓,总的以六力作为合格标准。这样抵御外侮、折冲御敌,作为干城之选的人就会日益增多了。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睢州河堤漫决的工程急需堵合。又担心在大汛长期发生以前,工程不能办完,那么国库拨款就都白白浪费了,便降上□日命令吴璥等详细议定后具奏。今天朕恭敬阅看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其中记载乾隆四十三年八月,派高晋等堵筑仪封等处漫决工程时,钦奉谕上□日:从前杨桥漫决,刘统勋、兆惠前往堵筑,裘曰修也一同奉派前往。他回京时曾对人说,下埽逐渐接近河流中泓,颇难着力。因想到埽在水中,质地轻浮,于是设置。办法是把八支大铁锚系在船上,便能直沉到底。从此以后下一个埽,就能得到一个埽的效力,不再有漂走的了。这个说法似乎近于合理。着传谕高晋等:在口门收小时,水深流急,或许可以试用这种方法。所需要的铁锚,如果只从大船上购买,恐怕用不了几次就不堪使用,也可以仿照式样制造等情。钦此。由此可见我皇考对河防的深切关注,以及对埽工极为慎重的心意。当时高晋等如何遵照办理,是否因此获益,河南省必定有成案。此次办理大工程时,着吴璥、方受畴详细查考旧制。如果用这种方法下埽,能够追压到底,那么材料物料就没有漂失的忧虑,费用有限;如果其效力不如后来进占的办法稳固,也要据实覆奏。此次堵筑漫决工程关系下游灾区,难以再拖延;但是所有物料如何筹办才能不致缺少,以及挑河、筑坝等事能否确有把握,可以在大汛前合龙的地方,由你们自行会商,周全斟酌,迅速奏报,以安慰朕的挂念。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三年、八月〕 任命乌噜木齐都统晋昌为盛京将军。

○以乌噜木齐都统晋昌、为盛京将军。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伊冲阿、为乌噜木齐都统。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松福、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赏伊犁总管德克金布、副都统衔。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申。遣官祭关帝庙。

○丁酉。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曹振镛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宝鸡县东河桥地方、有不知姓名贼匪千余人、执旗抢掠、现已入山、有赴陇州之势等语。此股是否系龚贵股匪。抑系各处零匪、复行聚合。现在长龄已亲自带同特依顺保、色尔衮、并满汉官兵二千名。由斜峪关探踪进巢□刀。务须迅速扑灭。勿任旁窜。现在东窜股匪。巢□刀除净尽。又有吴廷刚、祝廷彪、两路胜兵。长龄等酌看情形。何路紧要即令该镇等前往协巢□刀或分往。或合往。随时调度。朕亦不为遥制。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常明奏、陕匪南窜、亲带官兵驰往迎巢□刀一摺。所奏过涉张皇。洋县渡江股匪。节据赛冲阿奏报巢□刀办完竣。其折窜北江零匪、亦仅止千余人。经赛冲阿等带兵巢□刀捕。无难立就埽除。川界东北一带。现饬多隆武、桂涵、罗思举、督率弁兵。扼要分防。足资守御。省城地方紧要。理宜镇静抚绥。常明一接贼匪渡江之信。即纷纷徵调。带领多兵。轻率远出。致令人心惊疑。实属不知缓急。著传上□日申饬。常明即速回省城。镇静弹压。并饬知重庆镇总兵罗声皋、即回本任。所调之军督提三标。及建昌兵二千名。均令回营归伍。

○又谕、东林奏、豫挑驻防满兵五百名以备调拨一摺。东林不识事体。挑备驻防满兵多名。岂不令人心惶惑。所办轻率。东林著传上□日申饬。所挑官兵。即传令安静驻守。勿得轻举妄动。

○又谕、前因商州龙驹寨等处。毗连豫省边境。饬令南阳镇总兵呢玛善、选带弁兵一千名。前赴该处扎营防堵。本日据长龄等奏报、陕省东路肃清。豫省西界不须派兵防堵。著方受畴飞檄呢玛善彻兵归伍。仍留心察探镇抚地方为要。

○长龄奏、生擒首逆陈四。并尹朝贵零匪全数殄灭。得上□日奖赉。下部议叙。赏总兵官祝廷彪、吴廷刚、提督衔。把总李明举等、升赏有差。

○戊戌。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朕自四年以后。每岁恭谒裕陵。用纾孺慕。上年九月、行次白涧。适得逆匪突入禁门之信。案关重大。亟须回京办理。当即由彼转程。未克祗谒。霜露倏更。寤寐至今耿耿。现在直隶军务甫竣。闾阎正须休息。春闲不能前往。或俟至秋间。诹吉展谒。亦未可定。那彦成曾受高宗纯皇帝<▯▯闲>擢厚恩。兹以巢□刀贼蒇功。膺朕懋赏。本应敬诣裕陵虔申叩谢。著那彦成于古北口查办营马事竣。即由彼前往。于叩谒后、沿途经过蓟州三河通州三州县地方。各暂驻一二日。途间如三家店、邦均、段家岭、夏店、烟郊等大村镇。均留心察看。现在各该处地方情形、是否宁谧。其编查保甲一事。该州县办理能否认真。不致有名无实。有无容留奸慝。现任州县官均能胜任与否。有应参劾更调者。即奏明甄别。事竣回京复命再赴新任。又本日章煦奏、查验。省南州县分别降补勒休各遗缺拣员捕授一摺。发交那彦成阅看。该督于抵任后。再行确加查验。是否均各允协。覆奏到日。再降谕上□日。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陕甘学政韩鼎晋、条奏南山内巢□刀贼善后事宜一摺。此次南山匪徒。经各路官兵截击歼擒过半。零匪日益穷蹙。无难克期埽除净尽。惟该处山径丛杂。贼踪四窜。必尽杜其劫掠裹胁之路。则蒇事更速。即如每次破贼。搜获枪炮器械等件。皆该匪等就各寨硐抢掠所得。可见守御不坚。即资寇而赍盗粮。著长龄等即饬令南山内外各寨硐村堡。将粮食搬聚。合并固守。俾窜匪所到。无可得食。则搜巢□刀更易为力。是即坚壁清野之遗意也。至用兵所以卫民。必须于所过地方。秋毫无犯。方为纪律之师。其克贼有功之弁兵。自必加以升赏。若掳掠妇人子女。军法在所不宥。即逆犯家属例应缘坐者。亦自有国法办理。尚不当纵令弁兵掳掠。若将难民子女。从而掳掠。此与贼何异著长龄等严饬领兵各镇将。约束弁兵。申明纪律。如有掳掠妇人子女者。立即究明从重办理。其贼中投出之妇人子女。除逆党缘坐外。讯系被贼裹胁者。妥为省释办理。无俾失所。再南山毗连各州县。一应抚绥安辑各事宜。均关紧要。非精明强干、实心任事者弗克胜任。著长龄、朱勋、于巢□刀贼事竣后。察看各州县内、如有阘茸废弛者。即严行甄别。另拣贤能之员。奏明调补。以期除莠安良。将此谕令知之。

译任命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伊冲阿为乌噜木齐都统,任命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松福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赏伊犁总管德克金布副都统衔,任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皇上因为祭祀社稷坛。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丙申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派官员祭祀关帝庙。丁酉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曹振镛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报,宝鸡县东河桥地方有不知姓名的贼匪一千多人,手持旗帜抢劫,现在已经进入山中,有前往陇州的趋势。这股人是否是龚贵一股匪徒,还是各处的零散匪徒再次聚集,现在还不能确定。如今长龄已经亲自带同特依顺保、色尔衮以及满汉官兵二千名,从斜峪关侦察踪迹进入巢□刀,务必迅速扑灭,不要任其向旁处逃窜。现在向东逃窜的股匪已经巢□刀剿除干净,又有吴廷刚、祝廷彪两路精兵。长龄等酌量察看情形,哪一路紧要,就命该镇等前往协同巢□刀;可以分头前往,也可以合兵前往,随时调度,朕也不从远处加以牵制。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又谕:常明奏报陕西匪徒向南逃窜,亲自带领官兵赶往迎击巢□刀一折。所奏未免过于张皇。洋县渡江的股匪,赛冲阿已经多次奏报巢□刀办理完毕;其中折向北岸逃窜的零散匪徒,也不过一千多人,经赛冲阿等带兵巢□刀捕捉,不难立即扫除。四川边界东北一带,现在已经命多隆武、桂涵、罗思举督率弁兵,扼守要地、分头防守,足以资助守御。省城地方关系紧要,理应镇静安抚。常明一得到贼匪渡江的消息,就纷纷征调兵力,带领许多兵马,轻率地远出,导致人心惊疑,实在是不知道缓急轻重。着传上□日申斥,常明立即返回省城,镇静弹压;并传谕重庆镇总兵罗声皋立即回到本任。所调来的军督提三标以及建昌兵二千名,都命令返回营地归队。又谕:东林奏请挑选河南驻防满兵五百名以备调拨一折。东林不懂事情的体统,挑选准备驻防的满兵很多,难道不会使人心惶惑吗?办理得太轻率。东林着传上□日申斥。所挑选的官兵,立即传令安静驻守,不得轻举妄动。又谕:先前因为商州龙驹寨等处。毗连河南省边境,曾命南阳镇总兵呢玛善选带弁兵一千名,前往该处扎营防堵。今天据长龄等奏报,陕西省东路已经肃清,河南省西部边界不需要派兵防堵。着方受畴立即发紧急文书给呢玛善,撤兵归队,仍须留心侦察并镇抚地方。长龄奏报:生擒首逆陈四,并将尹朝贵的零散匪徒全部歼灭。得到上□日奖赏,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叙功。赏总兵官祝廷彪、吴廷刚提督衔;把总李明举等分别升赏。戊戌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圆明园。谕令军机大臣等:朕自嘉庆四年以后,每年恭敬拜谒裕陵,以舒展对先人的孺慕之情。去年九月,行至白涧,恰好得到逆匪突入禁门的消息。事情关系重大,急需回京办理,当即从那里改道回程,未能恭敬拜谒。霜露时节很快又更替了,直到今天朕在睡梦之间仍耿耿于怀。现在直隶军务刚刚结束,民间正需要休养,春季空闲时不能前往;或许等到秋季,选择吉日再去拜谒,也还不能确定。那彦成曾经受到高宗纯皇帝破格提拔的厚恩,如今又因巢□刀贼匪成功而承受朕的厚重赏赐,本来应当恭敬前往裕陵虔诚叩拜致谢。着那彦成在古北口查办营马事务结束后,就从那里前往;叩谒之后,沿途经过蓟州、三河、通州三州县地方,各暂住一两天。途中如三家店、邦均、段家岭、夏店、烟郊等大村镇,都要留心察看。现在各该处地方情形是否安宁,编查保甲一事各州县办理是否认真,是否徒有其名而无实际,有没有容留奸恶之徒,现任州县官是否都能胜任;如有应当参劾、更换的,立即奏明加以甄别。事情办完后回京复命,再赴新任。又,今天章煦奏报查验。关于省南各州县分别降补、勒令休致所留下的缺额拣选人员补授一折,发交那彦成阅看。该督到任后,再行确实查验是否都恰当妥协。等复奏到达之日,再降上□日。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又谕:陕甘学政韩鼎晋条奏南山内部巢□刀贼匪善后事宜一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每年都恭敬地前往裕陵拜谒,以稍稍寄托对先帝的孺慕之情。去年九月,行至白涧,恰好得到逆匪突入禁门的消息。此案关系重大,急需回京办理,于是立即从那里改道回程,未能恭敬拜谒。霜露时节转眼又更替了,直到今天,我在睡梦之间仍然耿耿于怀。现在直隶军务刚刚办竣,民间正需要休养,春季闲暇时不能前往,或许等到秋间择定吉日再去拜谒,也还不能确定。那彦成曾蒙受高宗纯皇帝<▯▯闲>擢的厚恩,如今又因剿灭巢□刀贼而告成,接受朕的优厚赏赐。本应当亲自前往裕陵,恭敬地叩拜致谢。着那彦成在古北口查办营马事务完毕后,立即从那里前往裕陵;叩谒之后,沿途经过蓟州、三河、通州三州县地方时,各暂驻一两日。途中如三家店、邦均、段家岭、夏店、烟郊等大村镇,都要留心察看,现今各处地方的情形是否安宁。至于编查保甲一事,该州县办理能否认真,不至于徒有其名而没有实际;有没有容留奸邪之徒;现任州县官是否都能胜任;有应当参劾或调任的,立即奏明加以甄别。事务办完后回京复命,再赴新任。又据本日章煦奏报,查验省南州县分别降补、勒令休致等各遗缺拣选人员捕授一折,发交那彦成阅看。该督抵任后,再行确实加以查验是否都合宜妥当。待覆奏到达之日,再降谕旨。将此谕令知悉。省南州县分别降补、勒令休致等各遗缺拣选人员捕授的一折,发交那彦成阅看。该督抵任后,再行确实查验,是否都合宜妥当。待覆奏到达之日,再降谕旨。将此谕令知悉。又谕:陕甘学政韩鼎晋条奏南山以内巢□刀贼善后事宜的一折。这次南山的匪徒,经各路官兵截击、歼灭、擒获了一半以上,零散匪徒日益困窘,按期扫除干净并不困难。只是那里山路复杂,贼匪四处逃窜,必须完全堵绝他们抢掠和胁迫百姓的途径,事情才能更快办成。比如每次攻破贼匪巢穴,搜获的枪炮器械等物,都是这些匪徒从各寨、硐中抢掠所得,由此可见守御不坚,反而资助了贼寇、给盗贼送粮。着长龄等立即命南山内外各寨、硐、村、堡,把粮食搬运集中起来,合并坚守,使逃窜的匪徒到达时无处取得食物,这样搜巢□刀就更容易了。这就是坚壁清野遗留下来的意思。至于用兵是为了保护百姓,必须在所经过的地方秋毫无犯,才是有纪律的军队。那些克敌有功的弁兵,自然应当升迁赏赐;如果掳掠妇女儿童,按照军法不能宽宥。即使逆犯家属按例应当缘坐,也自有国家法律办理,仍不应放纵弁兵进行掳掠。如果把难民的子女也一起掳掠,这同贼匪有什么区别?着长龄等严厉告诫领兵各镇将,约束弁兵,申明纪律;如有掳掠妇女儿童的,立即查明,从重办理。那些从贼匪中投出的妇女儿童,除逆党缘坐者外,审讯确定是被贼匪胁迫的,应妥善地分别释放处理,不要使他们无所安身。再者,南山毗连的各州县,一切抚绥安定的事务都十分重要,不是精明强干、真心任事的人不能胜任。着长龄、朱勋在巢□刀贼匪事务结束后,察看各州县之中,如有懦弱无能、废弛职务的官员,立即严格甄别;另行选拔贤能人员,奏明调补,以期除去恶劣官员、安定良民。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松筠奏、行抵叶尔羌、面询玉努斯、及差赴霍罕之阿巴斯供词一摺。玉努斯身为郡王。现系阿奇木伯克。乃率自遣入前赴霍罕。送礼通好。访问萨木萨克之子下落。致被爱玛尔轻视。向其所遣之人。争添礼物。不肯见面。并令称其为汗。皆由玉努斯多事取辱。现在霍罕地方。讯明并无萨木萨克有子之说。而爱玛尔因见玉努斯卑礼厚币。从而生心。旋即遣人前来。欲在喀什噶尔、添设哈子伯克。玉努斯无端生衅。是即其罪。松筠现将玉努斯摘去顶翎。在叶尔羌看守。一面前赴喀什噶尔。讯办恩长具奏霍罕遣使缘由。并确查玉努斯各项款迹。著即据实讯明。秉公定拟。如玉努斯之咎。祇在革职以下。松筠奏明。候上□日饬遵。其其罪系在革职以上。著松筠一面具奏。一面解京。听候核办。现在该处有换班之领队彦吉保、百祥、回京。著即派令押解玉努斯到京。勿稍疏失。松筠于此案讯明具奏后。仍由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行文。饬知霍罕伯克爱玛尔。将玉努斯前此私自遣人送礼现在查明治罪缘由。明白晓谕。俾爱玛尔得知原委。自不敢生心轻视。其恩长等失察之处。著于定案时一并附参。将此谕令知之。

○赛冲阿奏、追巢□刀汉江北岸红号绿号股匪。并生擒首逆罗怀等。得上□日嘉奖。擢游击余步云、为参将。并赏巴图鲁名号。赏千总严登第、把总杨映春、李万春、花翎。骁骑校哲库讷等、蓝翎。余升补有差。

○以正红旗汉军副都统文凯、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松福、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己亥。孝淑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谕内阁、上年九月内。贼匪突入禁门。以及直隶河南山东逆党同时滋事。皆由林清造谋主使。往来勾结实为元恶巨憝。而其同谋助逆、倚为心腹者。除拏获正法各犯外。尚有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支进财、五人。又刘成章一犯、系李文成义子。李文成遣令来京。与林清约期造反。此六犯关击紧要节经降上□日纳饬拏。迄今数月。总未弋获。现在京城。审办逆案。伏法已二百余人。河南山东及直隶边界。全就肃清。即陕省南山匪徒滋事之案。日内官军连次大捷。亦歼获渠党殆尽。而此逆党数人。尚在窜逸稽诛。成何事体。前因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各衙门缉获要犯。屡经破格施恩。优加升赏。近日来又相率懈弛。实属可恨。其奏获之犯。大率皆临时胁从。给与刀布者。该犯祇图一时免祸。接受后、或在家不敢同行。或中途畏罪逃遁。其罪止于知情不首。即或幸免数人。尚无大害。若祝现等数犯。实系蓄心谋逆、显为悖乱者。该犯等一日不获。则遗孽一日不尽。大臣官员等、具有天良。宜如何认真查缉。乃各该衙门、于应缉要犯。泄泄不问。惟将余犯奏获数人。以为搪塞地步。仍蹈因循怠玩陋习。岂实心任事之道乎。著再严饬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各发天良。督率所属。将祝现等各犯、上紧设法。密访踪迹。务于一二月内。勒限缉获。果于限内报获。审讯明确。则赏格具在。必立予恩施。若逾限不获。即将该大臣官员、以及番役人等。分别惩治。决不轻恕。其从前获犯受赏者。有功必录。亦有过必罚。不能幸邀宽贷也。

○旌表守捐躯云南沾益州民吕开元女吕氏。

○庚子。谕内阁、那彦成等奏、查明古北口营马亏短、旗马未能照例拴养情形、分别拟议一摺。古北口营马。历年亏缺。扣存马乾买补。并未赔价。所有未经买补马八十匹。并动用马乾买马银两。著历年提督将备等、照数分赔。其旗马一项。自嘉庆十三年。至十七年折变马价。支领马乾银两。除办理马匹事件、动用各款免其著赔外。历任正署提督办公赏兵。各有动用之项。殊属不合。积拉堪用过银二百两。著交部察议。福长安用过银四百七十余两。伊系弃瑕录用之人。又私行挪用公项。著交部议处。薛大烈用过银二千七百余两。喜明用过银四千八百余两。均著交部严加议处。伊四人所用银两。仍著照数赔缴。不准分限。余俱照所议完结。

○又谕、巡视东漕给事中李鸿宾奏、续开新泉、请令按名汇册报部一摺。东省运河。全资泉源接济。多浚一泉。即多收一泉之益。乃该地方官、每因惜费。懈于疏挑。以致多所淤塞。著照该给事中所请嗣后各州县疏出新泉。由巡漕御史查勘具奏后。该州县即将泉名勒石。申报各上司。由抚臣汇册咨部。如有湮废。确查扣除。其将新泉隐匿朦混不报者。该上司查明参处。

译又谕:松筠奏报到达叶尔羌后,当面询问玉努斯以及奉派前往霍罕的阿巴斯供词一折。玉努斯身为郡王,现任阿奇木伯克,却率先私自派人前往霍罕送礼交好,并打听萨木萨克的儿子下落,因而被爱玛尔轻视。爱玛尔向他派去的人索要增加礼物,不肯会面,并且命人称他为汗,这都是玉努斯多事而自取其辱。现在在霍罕地方审讯查明,并没有萨木萨克有儿子的说法;而爱玛尔见玉努斯礼节卑下、财物丰厚,便因此产生野心,随即派人前来,想在喀什噶尔增设哈子伯克。玉努斯无端挑起事端,这就是他的罪过。松筠现在已经摘去玉努斯的顶翎,将他看守在叶尔羌;一面前往喀什噶尔,审讯办理恩长具奏的霍罕派使缘由,并确实查核玉努斯各项罪状。着立即据实审明,秉公定拟。如果玉努斯的罪过只在革职以下,松筠奏明后,等候上□日命令遵办;如果他的罪过在革职以上,着松筠一面具奏,一面押解进京,听候核办。现在该处有换班的领队彦吉保、百祥回京,着立即派他们押解玉努斯到京,不得稍有疏失。松筠在此案审明具奏以后,仍由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行文,告知霍罕伯克爱玛尔,把玉努斯此前私自派人送礼、现已查明并治罪的缘由明白晓谕,使爱玛尔知道事情原委,自然不敢再产生轻视之心。恩长等失察之处,着在定案时一并附带参劾。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赛冲阿奏报:追巢□刀汉江北岸的红号、绿号股匪。并生擒首逆罗怀等人。得到上□日嘉奖。提升游击余步云为参将,并赏巴图鲁名号;赏千总严登第、把总杨映春、李万春花翎;赏骁骑校哲库讷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补。任命正红旗汉军副都统文凯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任命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松福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己亥日。孝淑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谕令内阁:去年九月间。贼匪突入禁门,以及直隶、河南、山东的逆党同时滋事,都是林清首先谋划、主使的。林清往来勾结,实在是最大的恶人和巨恶之徒;与他同谋助逆、倚为心腹的,除已经捕获正法的各犯外,还有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支进财五人;另有罪犯刘成章,是李文成的义子,李文成派他来京,与林清约定日期起兵造反。这六名罪犯关系重大,屡次降上□日命令缉拿,至今已经数月,却始终没有捕获。现在京城审办逆案,已经伏法二百多人;河南、山东及直隶边界全部肃清;即使陕西省南山匪徒滋事一案,近日官军也连续取得大捷,几乎把首领同党全部歼灭、擒获,而这几个逆党仍在逃亡,迟迟未能诛除,成什么体统?此前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各衙门缉获要犯,朕屡次破格施恩,优厚升赏;近来却又相继懈怠,实在可恨。各衙门奏报捕获的犯人,大多是临时被胁从、被发给刀布的人;这些人只想暂时免祸,接受刀布后,有的在家中不敢同行,有的在半路因害怕获罪而逃跑。他们的罪行只在于知情而不首告,即使有少数人侥幸逃脱,也没有大的危害。像祝现等几名罪犯,确实是蓄意谋逆、明显悖乱的人;这些人一天不捕获,逆党的余孽就一天不能肃清。大臣、官员都有天良,应当怎样认真查缉?可是各衙门对于应当缉拿的要犯懒散不问,只把其他犯人捕获几名上奏,作为搪塞的办法,仍然沿袭因循怠玩的陋习,这难道是诚心任事的道理吗?着再次严厉告诫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各自发扬良知,督率所属人员,对祝现等罪犯赶紧设法,秘密查访踪迹,务必限在一两个月内缉拿归案。果真在限期内报称捕获,审讯明确,赏格都已具备,一定立即施恩赏赐;如果超过期限仍未捕获,就把有关大臣、官员以及番役人等分别惩治,决不轻恕。此前捕获犯人而受到赏赐的人,有功必定记录,但有过也必定处罚,不能侥幸得到宽免。表彰云南沾益州民吕开元的女儿吕氏守节捐躯。庚子日。谕令内阁:那彦成等奏报查明古北口营马亏短、旗马不能按照条例拴养的情形,并分别拟议一折。古北口营马历年亏缺,用扣存的马乾购买补充,却没有赔偿马价。其中尚未买补的马八十匹,以及动用马乾买马的银两,着历任提督、将备等照数分摊赔偿。旗马一项,从嘉庆十三年至十七年折变马价、支领马乾银两,除办理马匹事务动用的各项款项免于赔偿外,历任正任、署理提督办理公务、赏给兵丁的银两,各有挪用,实在不合规矩。积拉堪动用过银二百两,着交部察议;福长安动用过银四百七十多两,他是弃瑕录用之人,又私自挪用公款,着交部议处;薛大烈动用过银二千七百多两,喜明动用过银四千八百多两,都着交部严加议处。他们四人所用银两,仍着照数赔缴,不准分期。其余都按照所议办理完结。又谕:巡视东漕的给事中李鸿宾奏请继续开挖新泉,并请命令按泉名汇编册籍报部一折。山东省运河完全依靠泉源接济,多疏浚一眼泉,就多得到一眼泉的好处。然而地方官每每因为吝惜费用而疏于疏浚挑挖,以致许多泉眼淤塞。着按照该给事中的请求,嗣后各州县疏浚出新泉,由巡漕御史查勘具奏后,该州县立即把泉名刻在石碑上,报送各上司,再由巡抚汇编册籍咨报有关部门。如有淤塞废弃,要确实查明并扣除;如果把新泉隐匿、混淆而不报,该上司查明后参劾处理。

○又谕、给事中李鸿宾、条奏三省善后事宜一摺。所言切中时敝□大。皆应速办。上年直隶豫东三省交界奸民滋事。皆由林清首倡逆谋。枭獍豺狼。滔天之罪。寸磔不足蔽辜。其从逆徒党。亦皆被其煽惑。罹刑网、伏诛夷者。殆以万计。而良民受其荼毒。因而戕生荡析者。更不可胜数。朕思之实为悯恻。三省连年本多荒歉。兹又加以兵燹。闾阎凋瘵。若再不尽心抚字。其何以拯救黎元。前屡颁谕上□日。令该督抚等加意赈恤。分给银米。并于各处多设粥厂。俾道路饥民。咸资糊口。今据该给事中奏称、粥厂虽设。而民居窎远。老弱卧病。枵腹余生。不能赴食。并有匍匐而来。未得食而先毙者。殊堪悯恻。直隶大名、山东曹州、情形相同。而河南滑、浚、中牟、睢、郑、祥符、考城、宁陵、各州县为尤甚。夫以民就厂。何如以厂就民。此时亟应多为筹备米粟。酌量村庄远近。添设粥厂。或本境米粮稀少。即就近于丰熟地方、广为采买。督抚大吏、下及有司。皆有为朕牧民之责。伊等动辄以捐廉办公为请。朕多不允纳。若仰体朕保赤之诚。以俸入所余。倡先施济。使地方富户绅民。共知则傚。能令灾民多所全活。其所济者大矣。又所奏查禁地窨一节。上栋下宇。庐舍廛。各有恒式。今奸民等创为地窨。为鬼为蜮。小而窝藏奸赌。大而聚匿凶徒。皆倚以为巢穴。不可不严行查禁。著三省督抚、即分饬地方官、访明现在巢窟。令其自行毁除。若不毁除。或经官查出。或被人告发。以违制论。并出示晓谕。毋许再有私造。以杜隐慝。又所奏严禁私渡一条。据称官渡因查人过严、难民致被拦阻、而私渡得钱卖放、奸民转可偷渡、三省沿河地方、及河南睢宁二境、黄河口门以下、比比皆是、坝上棚民、因禁渡路毙日多等语。渡口盘诘奸宄。若因此稽留难民。为暴商旅。是防敝□大而适以滋敝□大。著该督抚分派妥员。于官渡私渡。一体留心查察。如形迹可疑、及带有违碍字迹器具者。即行查缉。其勒索钱文、苦累平民、卖脱奸宄者。查出从重惩治。毋稍姑息。又所奏派兵会哨一事。搜捕余匪。弹压地方。防兵不能旷日久驻。该给事中奏请仿江海会哨之条藉以察勘营汛。稽查匪党。是亦弭患之道。但每月二次。亦未免太数。应如何按计营汛程途远近。拨派弁兵。轮流巡缉。俾居民无扰。奸匪潜踪。著直隶河南山东督抚、酌议章程。妥协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著名逆犯。如祝现等尚在窜逸稽诛。其余饬拏各犯。并直隶豫东巢□刀散零匪。均不免有潜踪伏匿者。该犯等闻有兴办大工之信。或逞其狡计。冒充夫役。溷迹其中。乘闲焚烧料垛。恐致人心惊惧。历来办理大工。总派武职大员。带兵在工次弹压。此次又当加倍慎重。著河南巡抚方受畴、多派文武干员。常川驻工。昼夜巡逻。以杜奸宄而靖人心。将此谕令知之。

○以前任工部左侍郎顾德庆、署兵部左侍郎。

○赏圆明园直宿官兵银。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山海关地当要隘。那彦成藉查阅营伍。察看一路土俗民情。于事甚便。其经过之滦州一带。向有卖符传教匪徒。曾经惩办有案。现在该处有无传习邪教之事。或祝现等要犯。在彼潜匿。亦未可定。那彦成并当留心访查。如能弋获要犯。更为有益。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本日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丁亥圣谕。昨召见雅德、据称回子伯克、每日俱上大臣衙门。每见必叩头行礼。殊属非是。中国之待外藩。原有定制。不在接见间过事森严。朕抚驭怀徕。回子等无不感恩知法。不敢稍怀异心。然而必命大臣前往驻劄者。乃国家亿万年之计。我后世子孙。不可不善体朕意。将所定成法。永远遵守。大臣等果能正己率属。恩威并施。伊等自然悦服。倘回子伯克干犯法律。据实参奏。小则降革。大则予诛。亦不为过。若徒倚恃尊严。欺陵作践。断乎不可。不但见回子伯克、不可如此。即土尔扈特金川番子见大臣。亦不可如此等因。钦此仰见我皇考统驭外藩思深虑远之至意。国家抚有万方。长驾远驭。回疆卫藏。俱特派将军大臣、驻劄抚绥。当令知大皇帝威德远播。统于一尊。同深感畏。至将军大臣等、于回番伯克部长。虽有约束镇抚之责。然同为朝廷臣子。于接见时、自当各按定制。以礼相遇。若妄自尊大。将伊等视同奴隶。殊乖抚绥之义。且伊等于将军大臣之前。几同臣僚。又何以辨上下、别等威乎。著传谕该将军大臣等。并转饬所辖各处。务遵照乾隆四十三年颁发圣谕。恪守定制。不可将外藩等欺陵蔑视。并将此上□日各抄录一通。永远奉行。

○河南巡抚方受畴奏、军营出力人员。赏道员赵麟、按察使衔。都司汪凤临、花翎。全保等、蓝翎。知府昌宜泰等、加衔升叙有差。

译又谕:给事中李鸿宾条奏三省善后事宜一折。所说的切中当前弊病□大,都应迅速办理。去年直隶、河南东部、山东三省交界处奸民滋事,都是林清首先倡导逆谋;其罪恶如枭獍豺狼,滔天之罪,即使寸磔也不足以遮盖罪行。他的从逆党徒也都受到煽惑,落入刑网、被处死并夷灭的,几乎以万计;良民受到他们荼毒,因而丧生、流离失所的,更是数不胜数。朕想到这些实在怜悯悲痛。三省连年本来就多有荒歉,如今又加上战火,民间凋敝困顿,如果再不尽心抚恤养育,怎么救助百姓?此前朕屡次颁发上□日,命督抚等加意赈济抚恤,分别发给银米,并在各处多设粥厂,使道路上的饥民都能依靠它来维持生活。如今据该给事中奏称,粥厂虽然设立,但百姓居处偏远,老弱卧病,空腹苟活,不能前来就食;还有人匍匐前来,尚未得到食物就先死去,实在令人怜悯。直隶大名、山东曹州的情形相同;河南滑、浚、中牟、睢、郑、祥符、考城、宁陵各州县尤其严重。让百姓前往粥厂,哪里比得上把粥厂设到百姓那里?此时应当赶紧多方筹备米粮,斟酌村庄距离远近。增设粥厂;如果本地米粮稀少,就在附近丰收的地方广泛收买。督抚大臣,下至主管官员,都负有替朕牧养百姓的责任。他们动不动就请求捐出养廉银办理公务,朕大多不准许。如果能够体察朕保全民众的诚意,用俸禄收入的余款率先施济,使地方富户、绅士、百姓共同知道后仿效,就能让许多灾民得以保全性命,所救济的人就多了。又,奏请查禁地窨一节,房屋上有栋梁、下有屋宇,庐舍、店铺各有固定规制;现在奸民创设地窨,像鬼蜮一样,小则窝藏奸诈赌博之徒,大则聚集藏匿凶徒,都把它当作巢穴,不能不严格查禁。着三省督抚立即分别命令地方官,查访清楚现有的巢窟,命令其自行拆毁;如果不拆毁,或者被官府查出,或者被别人告发,都按违犯制度论处。并且张贴告示晓谕,不许再有私自建造,以杜绝隐藏的奸恶。又,奏请严禁私渡一条,据称官渡因为盘查过于严格,难民被拦阻;而私渡却可以收钱放行,奸民反而能够偷渡。三省沿河地方以及河南睢宁两境、黄河口门以下,到处都是这种情况;坝上的棚民因为禁止渡河而死在路上的每天很多。在渡口盘查审问奸邪之徒,如果因此滞留难民、残害商旅,就是防止弊病却反而滋生弊病。着该督抚分别派妥当人员,对官渡、私渡一体留心查察;如形迹可疑,或者携带有违禁字迹、器具,立即查缉。对于勒索钱财、使平民受苦受累、收钱放走奸邪之徒的,查出后从重惩治,不得稍有姑息。又,奏请派兵会哨一事,是为了搜捕余匪、弹压地方;防兵不能长时间驻守。该给事中奏请仿照江海会哨的条款,借以查勘营汛、稽查匪党,这也是消除祸患的方法。但每月两次,也未免过于频繁。应当如何根据营汛之间路程远近,拨派弁兵,轮流巡查缉捕,使居民不受骚扰、奸匪无从隐藏,着直隶、河南、山东督抚酌情议定章程,妥善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著名的逆犯。如祝现等还在逃亡、迟迟未被诛捕,其余奉命缉拿的各犯,以及直隶、河南东部巢□刀后散落的零散匪徒,也不免有隐藏踪迹、潜伏藏匿的。他们听到兴办大工程的消息,或许会施展诡计,冒充夫役,混入其中,趁机焚烧料垛,恐怕会使人心惊惧。历来办理大工程,总是派武职大员带兵在工地弹压;这次更应加倍慎重。着河南巡抚方受畴多派文武干员,长期驻守工地,昼夜巡逻,以杜绝奸邪、安定人心。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任命前任工部左侍郎顾德庆署理兵部左侍郎。赏给在圆明园值宿的官兵银两。辛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山海关地处重要关隘,那彦成借查阅营伍的机会察看沿途风俗民情,对办事很方便。他所经过的滦州一带,过去有以卖符传教的匪徒,曾经有案件并予以惩办。现在那里是否还有传习邪教的事情,或者祝现等要犯在那里潜藏,也还不能确定。那彦成还应留心访查,如果能够捕获要犯,就更有益处。把这些传谕给他知道。又谕:今天朕恭敬阅看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其中记载乾隆四十三年十一月丁亥日的圣谕。昨天召见雅德,据他说,回子伯克每天都到大臣衙门,每次见面都叩头行礼,实在不对。中国对待外藩本来有固定制度,并不在接见时过分森严。朕安抚、驾驭并招徕他们,回子等无不感恩守法,不敢稍存异心。然而,必定命大臣前往驻扎,这是国家亿万年的长远计划。朕的后世子孙不能不切实体会朕的意思,把已经确定的成法永远遵守。大臣们如果能够端正自己、率领属下,恩威并施,他们自然会心悦诚服。倘若回子伯克触犯法律,据实参奏,小罪就降职或革职,大罪就处死,也不算过分。如果只是倚仗尊严,欺凌、践踏他们,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不仅见回子伯克不可如此,就是土尔扈特、金川番子见大臣,也不可如此。钦此。由此可见我皇考统辖外藩,思虑深远的至意。国家安抚统治天下各方,长久驾驭远方;回疆、卫藏都特别派将军、大臣驻扎抚绥,应当使他们知道大皇帝的威德远播,天下统于一尊,共同深切感到敬畏。至于将军、大臣等对于回、番伯克、部长,虽然负有约束、镇抚的责任,但他们同样都是朝廷的臣子,在接见时自然应当各自按照定制,以礼相待。如果妄自尊大,把他们看成奴隶,实在违背抚绥之义。而且他们在将军、大臣面前,几乎同为臣僚,又凭什么辨别上下、区别等级威仪呢?着传谕该将军、大臣等,并转告所管辖各处,务必遵照乾隆四十三年颁发的圣谕,恪守定制,不可欺凌、蔑视外藩等人;并把这道上□日各抄录一份,永远奉行。河南巡抚方受畴奏报军营中出力人员。赏道员赵麟按察使衔;赏都司汪凤临花翎;赏全保等蓝翎;知府昌宜泰等分别加衔、升迁、叙功。

○壬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御史卓秉恬奏慎重保举一摺。朕惟为治在乎得人。知人则哲。自古其难。虞书明四目。达四聪。所以广求贤之路也。上年降上□日通谕满汉文武一二品大臣。保举贤员。密疏入奏。冀收登崇俊良之益。今该御史谓假以密保之名。安能必其无私。与其密保而慎所举。何若明保而示以公。试思三载考绩。内而京察。外而卓异。莫非明列荐章。若密保、则大臣各举所知。以备<▯▯闲>擢。即古人荐贤为国不市私恩之义。使必令其露章入告。则人之才具。安能有醇无疵。设御史等各以恩怨为毁誉。纷纷以某所举为不公。交章论列。效明季把持攻讦陋习。尚复成何政体耶。至云迩曰外闲、竟有钻密保之语。该御史既有所闻。著即将钻刺者何人。受其钻刺之大臣何人。或系徇情。或系受贿。据实指名参奏。朕必立行究治。以为植党援私者戒。若并无其人。该御史以空言阻挠善政。阳博建白之名。阴闭进贤之路。则用人行政。朕自有权衡。断不能在求贤望治之心、为浮言所摇夺也。

○又谕、向来云南土贡。例进铜炉。浙江岁进嘉炉湖镜。两淮岁进铜火盆。相沿已久。历年所积、宫内存贮者甚多。朕爱惜物力。思以有用之铜斤。庋之无用之地。殊为虚掷。现在钱局官铜。未为丰裕。若省此耗费。俾广为流通。于鼓铸不为无益。著传谕该督抚盐政、此数项铜器。嗣后均无庸呈进。则铸造者少。而地宝胥归利用矣。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赛冲阿等奏、巢□刀除青蓝红绿四号股匪、将首逆苗小一歼毙一摺。此数股贼匪巢□刀净之后。川陕边界。已就肃清。惟龚贵残匪数百人。在宝鸡东河桥一带奔窜。杨遇春已驰往巢□刀办。其吴抓抓等股匪。业经杨芳、游栋云、巢□刀办完竣。有另股贼匪七八百人。奔窜竹坝子。该镇等星驰追巢□刀。以得胜之师。乘残败之贼。谅可克日殄除。此外尚有长龄前奏窜往陇州不知姓名贼匪千余人。该督自行带兵往巢□刀。曾否追及埽除。此时长龄与赛冲阿、杨遇春、军营相距。均不甚远。伊等各将所办之贼。追杀净尽。即可以次会合。看来蒇事捷音。必能符前二月之限。惟大股贼匪巢□刀除之后。必当将山内山外、及附近栈道零星窜匪。搜捕净尽。伊等会勘实无遗孽。即由六百里加紧奏报蒇功。总于迅速之中。倍加慎重。勿留遗孽。将此谕令知之。

○以巢□刀除陕西贼匪。并歼毙首逆苗小一功。加封赛冲阿、二等男。赏双眼花翎。

○以太常寺卿哈宁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詹事府少詹事恩宁、为詹事。

○癸卯。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巢□刀灭吴抓抓股匪、并将首逆吴抓抓吴奇歼毙一摺。现在各股贼匪。次第埽除。惟剩有张占鳌小股七百余人。由沔县旁窜。谭贵亦在其内。杨芳等已乘胜追巢□刀。谅可即日办竣。其龚贵股匪窜入黑河老林。贼夥不过八九百人。若在平地。不难一战殄除。今老林内灌木丛杂。兵力不能施展。长龄、杨遇春、各派总兵特依顺保、副将何占鳌、分带弁兵。步行入林搜巢□刀。该匪等困兽犹斗。潜伏丛莽之中。若乘官兵不备。戕害将士。即兵丁稍有伤损。已属不值。若得力将弁。更当慎重保全。此等残败之贼。即谭贵龚贵等、均不须按名生擒。但将首夥歼毙。即可竣事。与其冒险搜林。不如用火焚烧。或枪炮轰击。乘其窜出之时。扼要堵截。聚而歼旃。较为妥善。长龄等相机办理。勿迟滞。亦勿冒昧。将此谕令知之。

○以巢□刀灭首逆吴抓抓等股匪。总兵官杨芳等、下部优叙。余升赏有差。

○以太仆寺卿巴绷阿、为科布多参赞大臣。

译壬寅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内阁:御史卓秉恬奏请慎重保举一折。朕认为治理国家在于得到人才;能够识别人,才称得上明智,自古以来这就是难事。《虞书》所说“明四目,达四聪”,就是为了扩大寻求贤能的途径。去年朕降上□日通谕满汉文武一、二品大臣,保举贤能官员,以密疏上奏,希望得到登用、提升贤良俊秀的好处。如今这位御史说,借密保之名,怎么能保证没有私心?与其秘密保举而谨慎选择所举之人,为什么不公开保举以显示公正?试想三年考核政绩,京官有京察,外官有卓异,无不是明白列入推荐奏章。若实行密保,就是大臣各自举荐所了解的人,以备破格提拔,这正合古人荐贤为国、不借此贩卖私人恩情的道理。如果一定要命令他们公开上章入奏,那么人的才干怎么能做到纯粹而没有瑕疵?假如御史等各自因恩怨而毁誉他人,纷纷说某人所举不公,交相上章议论,仿效明季把持权柄、互相攻讦的陋习,那还成什么政体?至于说近来外间竟有钻营密保的言论,该御史既然有所听闻,就着立即把钻营请托的人是谁、接受其请托的大臣是谁,或者徇私,或者受贿,据实指名参奏,朕一定立即查办,以此警戒结党援引私人的人。如果并没有这些人,而该御史却用空话阻挠善政,借着倡议、建言的名义,暗中堵塞进贤之路,那么用人行政自有朕的权衡,绝不能让求贤、希望达到治理的心意被浮言动摇夺去。又谕:一向以来云南土贡。一向以来,云南所进的土贡。(原文未完) 按旧例进献铜炉;浙江每年进献嘉炉、湖镜,两淮每年进献铜火盆,沿袭已久。历年积存以及宫中贮藏的这类器物很多。朕爱惜物力,想到把有用的铜斤放置在无用之处,实在是白白浪费。现在钱局的官铜并不充裕,如果省去这项耗费,使铜料得到广泛流通,对于铸钱也不是没有好处。着传谕给该督抚、盐政,这几项铜器今后都不必进献。这样铸造的器物少了,而各地的矿产都能得到利用。○谕军机大臣等:今天赛冲阿等奏报,剿除青、蓝、红、绿四号股匪,并将首逆苗小一歼毙一事,具折奏报。这几股贼匪被[缺字]清剿干净以后,川陕边界已经肃清。只是龚贵的残匪数百人,正在宝鸡东河桥一带奔逃,杨遇春已经赶去[缺字]办理。吴抓抓等股匪,已经由杨芳、游栋云[缺字]办理完毕。另有一股七八百人的贼匪逃往竹坝子,该镇等正飞速追剿;凭借胜利之师追击残败之贼,想来不日即可歼除。此外,长龄先前奏报逃往陇州、尚不知姓名的贼匪还有一千多人,该督亲自带兵前往[缺字]。是否已经追上并剿除?现在长龄与赛冲阿、杨遇春的军营相距都不太远,他们各自把所负责的贼匪追杀干净后,就可以依次会合。看来办事成功的捷报一定能够符合前定的二月期限。只是大股贼匪剿除以后,必须把山内山外以及附近栈道上零散逃窜的匪徒搜捕干净。等他们会同查勘,确实没有遗留的匪徒后,立即由六百里加急奏报成功。总之要在迅速办理的同时,更加谨慎,不能留下余孽。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因[缺字]剿除陕西贼匪。并因歼毙首逆苗小一的功劳,加封赛冲阿为二等男,赏赐双眼花翎。○任命太常寺卿哈宁阿为内阁学士。兼加礼部侍郎衔;任命詹事府少詹事恩宁为詹事。○癸卯。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谕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报,剿灭吴抓抓股匪,并将首逆吴抓抓、吴奇歼毙一事,具折奏报。现在各股贼匪已经依次剿除,只剩张占鳌的小股七百多人,从沔县旁边逃窜,谭贵也在其中。杨芳等已经乘胜追击,想来当天就可以办理完毕。龚贵股匪逃入黑河老林,贼众不过八九百人;如果在平地上,不难一战歼除。如今老林中灌木丛生,兵力无法展开,长龄、杨遇春分别派总兵特依顺保、副将何占鳌带领弁兵,徒步进入林中搜剿。这些匪徒像困兽一样顽抗,潜伏在丛林之中;如果趁官兵不备伤害将士,即使兵丁稍有伤亡,也已经很不值得。若有得力将领,更应当谨慎,务必保全。对于这些残败之贼,即使谭贵、龚贵等,也不必按姓名逐一生擒,只要把首领和主要同伙歼毙,就可以结束战事。与其冒险搜林,不如用火焚烧,或者用枪炮轰击,趁他们逃出时扼守要害堵截,聚集起来歼灭,这样更为妥善。长龄等要相机办理,不要迟延,也不要冒昧行事。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因[缺字]剿灭首逆吴抓抓等股匪。总兵官杨芳等交兵部优加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任命太仆寺卿巴绷阿为科布多参赞大臣。

○甲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昆明湖安佑普济沛泽广生龙王之神。密云县白龙潭昭灵广济龙王之神。谕内阁、科道职司纠察。先当屏除私见。精白乃心。则所言皆公是公非。方为无忝厥职。乃近日往往有挟私逞忿。以攻讦为报复者。此等恶习。安能逃朕鉴察。本日御史傅棠、以王集失察曹纶父子谋逆一案未请处分。具摺参奏。曹纶以汉军职官。潜与逆谋。枭獍性成。本无族类。上年办理该犯之日。即明降谕上□日。令汉军臣仆等。皆不必引以为愧。彼时王集于召对时。曾经免冠叩首。涕泗交流。自请治罪。经朕面谕。令其安心供职。毋庸惭惧。嗣将该旗都统副都统等分别惩处。因系管辖之员。漫无觉察。无所逃罪。王集于曹纶毫无统属。亦与禄康等不同。该御史若谓其职居台长。非其余汉军大臣可比。亦当于上年查办曹纶定谳时。即行具奏。何以当时默无一语。直至数月以后。追溯前事。忽为此举。王集两耳重听。曾有人面奏伊藐视同官、不与人接谈、人向伊言、置之不理等语。此必伊与王集、近日挟此小嫌。藉以纠弹。洩其悁悁之忿。岂出于直道之公耶。傅棠原摺著掷还。

○又谕、林清逆案内助恶凶渠。补诛殆尽。尚有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支进财、刘成章、六犯。关系紧要。迄今总未弋获。前经严饬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各衙门督饬所属。勒限缉拏。但该犯等形迹诡谲。侦知查拏严密。自必更易姓名。潜踪窜匿。若非指认明确。徒事海捕。总难迅获。惟当多购眼目。设法踹缉。著步军统领等衙门广出示谕。无论军民人等。有与祝现等六犯认识者。到官报明。能随同番役。将正犯指拏。必奏明重加赏赉。断不因其与逆犯识认。致予波累。即向系习教之人。亦从宽免其治罪。该衙门即购线严拏。勿令要犯日久稽诛。

○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傅棠奏称、浙江各府属、山势深峻处所、多有外来游民、租场斫柴、翻掘根株、种植苞芦、以致土石松浮一遇山水陡发冲入河流、水道淤塞、濒河堤岸多被冲决、淹浸田禾、大为农人之害、其游民多系来自福建江西安徽等省、成群结伴、自数十以至百数、散处各山、无人稽察、不可不严行禁止等语。此等无籍游民。租场开恳。既有碍水利。兼之百十为群。往来无定。难保日久不滋生事端。初彭龄、董教增、前任安徽巡抚时。曾将安徽省租典山场游民、奏定章程。严立限期。勒令退山回籍。今浙省租场开恳情形。与安省稍有不同。著李奕畴仿照。安省奏准之例。察看情形。酌量变通。将此项游民、如何定限勒令退山回籍之处。妥议章程奏明。分饬所属认真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乙巳。上幸万筹山。

○谕军机大臣等、据给事中李可蕃奏称、广西富川、贺、昭平、等县、与湖南广东交界之姑<▯浦女>山等处、现在匪徒多人、结拜添弟会、抢劫吓诈、上年秋冬、连劫富川等县吕松墟等处之居民铺户盐埠人等、地方官并不彻底查拏、梧州肇庆等府、亦有会匪滋扰商贩勒索银两、又广州肇庆各府属、有匪徒复兴三合曾名目抢劫、又广东民人多有潜入天主教者、香山等县妇女亦多人教、更恐奸民潜踪教内、转相引诱滋事等语。粤东粤西。地广人稠。良莠不齐。兹又有匪徒潜匿拜会肆劫。亟应严密查办。至香山岙门一带。地迫外洋。为夷人寄居之所。近复传习天主教。久之亦恐滋患。现饬各省编查保甲。著蒋攸铦、董教增、各饬所属。将此等习教拜会匪徒。设法严查究办。并出示晓谕绅耆人等。俾其互相稽察。自行约束。有拜会入教者。禀官究治。纵容者罪之。以除邪慝而安良善。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大城县民王致成妻李氏。

○丙午。遣官祭昭忠祠。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等奏、驳饬霍罕来使现已倾心感服一摺。该夷使回霍罕后。如果爱玛尔遵奉饬驳。不敢再请则已。如再来渎请。即当谕以尔霍罕部落。不过边外小夷。天朝准令来往贸易。已属格外恩施。今尔敢为无厌之请。试思天朝之人。岂无在尔处贸易者。若在尔境内添设官员。稽察税务。向无此例。天朝尚不肯为越界之事。尔何得妄行生心。欲于天朝境内。违例妄为此后尔若不恭顺小心。遵守法度。即当通饬各卡伦。不准尔处之人前来贸易。如此严切晓谕。爱玛尔自不敢再行妄请。松筠现已由喀什噶尔起身。即将此上□日传知恩长等遵照妥办。

○调热河都统高杞、为乌噜木齐都统。以前任盛京将军和宁、为热河都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译○甲辰。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昆明湖安佑普济沛泽广生龙王之神、密云县白龙潭昭灵广济龙王之神。谕内阁:科道官职掌纠察,首先应当排除私见,竭尽忠诚,这样所说的才都是公正的是非,才不辜负自己的职责。可是近来往往有人挟带私怨、发泄愤怒,把攻击揭发别人作为报复。这种恶习怎么能逃过朕的察看?今天御史傅棠以王集失察曹纶父子谋逆一案没有请求处分,具折参奏。曹纶是汉军职官,暗中参与叛逆谋划,天性如枭獍,本来就没有族类可言。去年办理该犯案件时,朕已经明白降谕,令汉军臣仆等都不必以此为羞。那时王集在召对时曾脱帽叩首,眼泪鼻涕交流,自己请求治罪;朕当面谕令他安心供职,不必惭愧恐惧。后来将该旗都统、副都统等分别惩处,因为他们是管辖人员,毫无觉察,不能逃避罪责。王集与曹纶毫无统属关系,也不同于禄康等人。这个御史如果认为他身居台长,不是其他汉军大臣可比,也应当在去年查办曹纶、定案时立即具奏,为什么当时默默无言,直到几个月以后追溯旧事,忽然采取这种行动?王集两耳重听,曾有人当面奏称他轻视同僚,不与人交谈,别人向他说话也置之不理。这一定是傅棠近来因为这些小嫌隙,借此进行纠弹,发泄自己的忿恨,难道是出于公正之道吗?傅棠原来的奏折着掷还。○又谕:林清逆案中帮助恶徒、凶恶首领的人员,已经补行诛杀得差不多了,尚有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支进财、刘成章六名罪犯,关系重大,至今始终没有捕获。此前已经严令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及各衙门督促所属,限期缉拿。但这些犯人的行迹诡秘,一旦知道查拿严密,必然改换姓名,隐匿逃窜。如果没有明确指认,只是发布海捕文书,总是难以迅速捕获。应当多出钱收买眼线,设法侦察缉拿。着步军统领等衙门广泛发布告示晓谕:无论军民,只要有认识祝现等六名罪犯的,到官府报明;如果能随同番役将正犯指认并捕获,必须奏明后重重赏赐,绝不会因为他们认识叛犯而使其受到牵连。即使原来是习教之人,也从宽免罪。该衙门立即收买线索,严行缉拿,不要让要犯拖延日久而不能诛除。○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傅棠奏称,浙江各府所属山势深峻的地方,有许多外来的游民租赁山场砍柴、翻掘树根、种植苞芦,以致土石松动浮散,一遇山洪突然暴发,便冲入河流,造成河道淤塞,临河堤岸多被冲毁,淹没田中禾苗,成为农民的大害。这些游民多来自福建、江西、安徽等省,成群结伴,少则数十人,多则上百人,散居各山,没有人查察,不可不严行禁止等语。这些没有户籍的游民租赁山场开垦,既妨碍水利,又常常成百上十人结群,来往没有固定地方,难保日久不滋生事端。初彭龄、董教增任前任安徽巡抚时,曾将安徽省租赁、典买山场的游民,奏定章程,严格规定期限,勒令退山回籍。如今浙江省租赁山场开垦的情形与安徽省略有不同,着李奕畴仿照安徽省奏准的办法,察看情形,酌情变通,将这类游民如何定限勒令退山回籍,妥善议定章程奏明,并分别责成所属认真办理。把这些传谕令他知道。○乙巳。皇上临幸万筹山。○谕军机大臣等:据给事中李可蕃奏称,广西富川、贺、昭平等县与湖南、广东交界的姑<▯浦女>山等处,如今有许多匪徒结拜添弟会,抢劫、恐吓、敲诈;上年秋冬,连续抢劫富川等县吕松墟等处的居民、铺户、盐埠人等,地方官却没有彻底查拿。梧州、肇庆等府也有会匪骚扰商贩、勒索银两。又广州、肇庆各府所属有匪徒借三合会名目重新活动抢劫。广东民人又有许多暗中加入天主教,香山等县妇女也有很多入教,更恐怕奸民潜藏在教内,互相引诱而滋生事端等语。粤东、粤西地域广大、人口稠密,良莠不齐。如今又有匪徒潜藏,结拜会党,肆意抢劫,急应严密查办。至于香山、澳门一带,地处临近外洋,是夷人寄居之处,近来又传播、学习天主教,日久恐怕也会滋生祸患。现在已经命令各省编查保甲,着蒋攸铦、董教增分别责成所属,将这些入教、结会的匪徒设法严查究办,并发布告示晓谕绅士乡老等人,使他们互相查察,自行约束。有结会、入教的人,报告官府究治;纵容他们的人也要治罪,以铲除邪恶而使良民安定。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旌表直隶大城县民王致成之妻李氏守正而死。○丙午。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报驳斥霍罕来使、使其已经倾心感服一事,具折奏报。这个夷使回到霍罕后,如果爱玛尔遵奉驳斥之谕,不敢再来请求,也就罢了;如果再来烦渎请求,就应当谕告他说:你们霍罕部落不过是边外的小夷,天朝准许你们前来往来贸易,已经是格外的恩施。如今你竟敢提出贪得无厌的请求,不妨想想,天朝的人难道没有在你们那里贸易的吗?如果要在你们境内增设官员,稽察税务,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天朝尚且不肯做越过边界的事,你怎么能妄自生心,想在天朝境内违法妄为?今后你如果不恭敬顺服、小心谨慎,遵守法度,就应当通令各处卡伦,不准你们那里的人前来贸易。这样严厉明确地晓谕,爱玛尔自然不敢再妄行请求。松筠现在已经从喀什噶尔起身,即将把这道谕旨传知恩长等,遵照妥善办理。○调任热河都统高杞为乌噜木齐都统。任命前任盛京将军和宁为热河都统。《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二月戊申。谕内阁、御史孙汶奏、请申明旧例、严禁奸商、以裕民食一摺。囤积之敝□大。例禁綦严。而奸商牟利居奇。巧为缘饰。或分囤数处。或集夥贩运。避囤积之名、而阴居其实。粮价昂贵。职此之由。著地方官认真访查。勿任垄断网利。其胥吏等有贿纵讹诈者。一并严拏惩办。毋稍宽纵。至开设烧锅。有妨民食。在荒歉处所。尤应严加防禁。并著各该地方官实力稽查。除原有烧锅之外。不得再有增添。俾米粟不致虚耗。以裕粒食而厚民生。

○又谕、御史张鉴奏、军需河工报销、杜绝昼史需索一摺。军需河工二项。所用国帑、动辄钜万。且每案情形不同。应准应驳互异。非如常年各项经费报销。犹有成式可据。是以每遇报销。部中书吏即生心需索。而外省承办之员。虑干驳减。甘心给与重赀。其实仍系于帑项内、豫为克扣。损公费而饱私橐。相率为奸。其敝□大不可不严行禁革。著通谕户工二部堂官、督率各该司员。于报销册籍到部时。务确查例案。并详核各本案摺奏题咨、及原奉谕上□日。体察情形。细核数目。分别准驳。毋得假手吏胥。致滋敝□大窦。并著各该省督抚河督、严饬承办各员。实用实销。无听不肖之员。狃于积习。仍前勾通部书。侵帑无敝

□大。傥局员有藉此浮冒者。立予参处。部胥有故意勒掯者。即行据实陈奏。必当彻底根究。从严惩治。以除积蠹。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此时汉江南北各股窜匪。俱已扫除净尽。惟吴抓抓先期分出之另股贼匪七八百名。窜往略阳一路。经杨芳、游栋云等、分兵兜巢□刀。赛冲阿因该处与四川广元昭化相近。恐有逸匪窜至边界。由华阳带兵、径赴宁沔一带相机堵截。所办甚是。赛冲阿在宁沔一带驻劄。遥为声援。无庸带兵深入。总以紧顾西南、勿使贼匪窜及川境为要。如长龄追贼南来。距宁沔在百里内外。赛冲阿自可与之会晤。一同奏报。傥相距尚远。赛冲阿探听长龄、已由六百里加紧驰奏。军务完竣。则宁沔一带无庸驻兵。即带领将弁等回川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赛冲阿奏、巢□刀办木竹坝贼匪出力官兵。擢游击杨逢春、为副将。赏参将朱承受、巴图鲁名号。防御富兴、参将苏勒当阿、守备王文衡、徐廷彪、张必禄、冉玉龙、千总赵国柱、赵廷耀、花翎。千总闵正相等、蓝翎。余升补有差。

○庚戌。谕内阁、御史孙升长奏、查阅民壮、并令乡约保正稽查结报一摺。直省州县丞倅衙门、额设民壮。给与工食。以备守御。乃日久懈弛。或以他役兼充。或以老弱备数。以致有名无实。著各督抚董饬所属。认真查阅。并以时教演。俾收防捕之效。至乡约保正。稽查匪类。随时结报。本系编查保甲内应办之事。并著实力奉行。毋得视为具文。

○又谕、礼部奏、请定宗至王福晋以下、奉恩将军恭人以上、已故嫡室追封典例一摺。向例外藩王公嫡室已故。准与继室一同请封。即内外官员。嫡继正室。例准并给封典。本礼经妇从夫爵之义。何以宗室王福晋以下、奉恩将军恭人以上、已故嫡室。转例无请封明文。自系从前遗漏。所有宗室王公以下、奉恩将军以上、其嫡室已故、未经请封者。俱准其呈请追封。该衙门即纂入例册。永远遵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孙升长奏、广贵等边省州县、有设立狼兵之处、分以狼田、狼田之粮、比常额较轻、其人隶州县当差、地方官春冬查阅、近恐有名无实等语。该二省狼兵名目。始自何时。现在是否尚循其制。著该督等查明。如相沿设立。既经分给田粮。自应核实当差。该督等即分饬各属。俾认真训练。以时查阅。藉资防捕之用。毋令虚费田粮。有名无实。将此谕令知之。

○准三品顶带前任鸿胪寺卿翁方纲、重赴恩荣宴。并赏二品衔。

译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九年,甲戌,二月戊申。谕内阁:御史孙汶奏请申明旧例、严禁奸商以充裕民食一事,具折奏报。囤积的弊端很大,按例禁止得非常严格,但奸商为了牟利、囤积居奇,巧加掩饰:有的分设几处囤积,有的结伙贩运,逃避囤积之名,暗中却做着囤积之实。粮价昂贵,原因就在这里。着地方官认真访查,不许任由奸商垄断牟利;胥吏中有受贿纵容、敲诈勒索的,一并严行缉拿惩办,不得稍有宽纵。至于开设烧锅有妨害民食,在荒歉地区尤其应当严加防禁。并着各该地方官切实查察,除原有烧锅外,不得再行增设,使米粮不至于白白耗损,以充裕粮食、厚养民生。○又谕:御史张鉴奏请军需、河工报销时杜绝书吏需索一事,具折奏报。军需、河工两项所用国帑,动辄数万,而且每案情形不同,应准、应驳各不相同,不像常年各项经费报销那样,还有成例可以依据。因此每逢报销,部中书吏便起意需索,外省承办人员又担心被驳回削减,甘愿送给他们重金;实际上仍是从帑项中预先克扣,损害公款而肥饱私囊,彼此相沿作奸。这种弊端很大,不可不严行禁止革除。着通谕户部、工部堂官督率各该司员,在报销册籍送到部里时,务必确实查核成例案件,并详细核对各本案奏折、题本、咨文以及原来奉到的谕旨,体察情形,细核数目,分别准许或驳回,不得假手吏胥,以免滋生弊端漏洞。并着各该省督抚、河督严令承办各员,实际使用多少就报销多少,不许不肖官员因循积习,仍像从前那样勾结部书,侵吞帑项而无所顾忌。如果局员借此虚报冒领,立即予以参劾处分;部中书吏有意刁难拖延,就立即据实陈奏,必定彻底追究,从严惩治,以铲除积久的弊害。○己酉。谕军机大臣等:此时汉江南北各股逃窜的匪徒都已经扫除干净。只有吴抓抓先期分出的另一股七八百名贼匪逃往略阳一带,经杨芳、游栋云等分兵包围追剿。赛冲阿因为那里接近四川广元、昭化,恐怕有逃匪窜到边界,便从华阳带兵直赴宁沔一带,相机堵截,办理得很对。赛冲阿驻扎宁沔一带,在远处作为声援,不必带兵深入。总以严密防守西南、不让贼匪逃到四川境内为要。如果长龄追贼南下,距离宁沔一百里内外,赛冲阿自然可以与他会面,一同奏报;如果相距还远,赛冲阿探听到长龄已经以六百里加急驰奏军务完毕,那么宁沔一带就不必驻兵,立即带领将弁等回四川即可。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赛冲阿奏报,剿办木竹坝贼匪中出力的官兵。擢升游击杨逢春为副将;赏参将朱承受巴图鲁名号。赏防御富兴、参将苏勒当阿、守备王文衡、徐廷彪、张必禄、冉玉龙、千总赵国柱、赵廷耀花翎;赏千总闵正相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补授。○庚戌。谕内阁:御史孙升长奏请查阅民壮,并令乡约、保正查察后结报一事,具折奏报。直隶各州县丞、倅衙门额设民壮,发给工食,以备守御,但日久逐渐懈怠,有的让他们兼任其他差事,有的用老弱充数,以致有名无实。着各督抚督促所属认真查阅,并按时教练,使他们收到防守、捕盗的效果。至于乡约、保正查察匪类、随时结报,本来就是编查保甲中应办的事务,也着切实奉行,不得把它当成具文。○又谕:礼部奏请制定宗室至王福晋以下、奉恩将军恭人以上已故嫡室追封典例一事,具折奏报。按照过去的惯例,外藩王公的嫡室去世,准许与继室一同请求册封;即使内外官员,嫡室、继室正室也按例准许一并给予封典。这本来是礼经所说妇人随从丈夫爵位的意义。为什么宗室王福晋以下、奉恩将军恭人以上的已故嫡室,反而没有准许请封的明文?一定是从前遗漏了。凡宗室王公以下、奉恩将军以上,其嫡室已经去世而尚未请求册封的,都准许呈请追封。该衙门立即编入例册,永远遵行。○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孙升长奏称,广西等边省州县有设置狼兵的地方,分别拨给狼田;狼田所出的粮,比通常定额较轻,这些人隶属于州县服差,地方官在春、冬查阅,近来恐怕已经有名无实等语。这两个省的狼兵制度始于何时,现在是否仍然沿用,着该督等查明。如果一直沿袭设置,既然已经分给田地和粮食,就应当核实其服差情况。该督等立即分别责成所属,使他们认真训练,按时查阅,借以供防守、捕盗之用,不要让田粮白白耗费而有名无实。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准许三品顶带、前任鸿胪寺卿翁方纲再次参加恩荣宴。并赏给二品衔。

○辛亥。御制甄别贤愚以澄吏治谕。曰、知人安民。古今通谊。未有不可教诲之民。所忧者多半不能教诲之官耳。国家设立督抚。即古诸侯也。亿万苍生所托。责任綦重。藩臬道府州县。星罗棋布。全为治民而设也。甄别贤否。诚为至要。督抚果能公忠为国。明政体。达时务。举一人而属吏知劝。黜一人而属吏知儆。坦白无私。有何疑畏乎。若居心未净。所识又偏。或徇私容庇。或任性喜怒。则必有汇录奔竞之徒。请谒营求。希免参劾。仍属无益有损矣。所谓才识平庸。各有不同。或姑息养奸。积小阴功而贻大患。或迟延废也。托名镇静。实属怠惰。此类为当今之大蠹。必当立去勿疑。亦有审断迂谬。徇纵吏役。耽安逸。好声色。此等人年虽壮盛。在所必黜。无足惜也。亦有年力虽老。而志气不衰。办事勤敏。老成练达。方资倚任。岂可入于沙汰之列乎。督抚以察吏为要。尤以通达下情为本。勿存成见为主。盖情性不一。好尚各殊。刚决明敏者喜果锐。温柔恭俭者喜镇静。投其所好以保功名。稍不留心。去取不当。名为甄别属员。反受属员之甄别矣。州县有当切责之处。亦应有体恤之处。私罪不容。公过可恕。先存公忠体国之心。行实惠及民之政。持廉法之大纲。略趋承之末节。入疆知政。任事考勤。因地制宜。量才授职。敬慎之心。刻不可忘。为臣不易一语。时存衷曲。稍不留意。必流为徇私任性而不自觉。则举措未必妥协。贤不肖混淆闲杂。吏治愈敝。民风愈坏。天下事不可问矣。今日急务。在靖人心。欲靖人心。务崇教化。总在贤良守吏宣化承流、奖善惩恶、躬行实政耳。正教失而后邪教肆。昬冥戾气。积来已久。无赖小人。自趋沟壑。茫如醉梦。至死不悟者何也。其本在亲民之官。不实心化导。散而无纪。任其所向。全不教诲。痴愚小民。不自知为邪教。尚谓行善学好。养生度世。又有大逆不逞之徒。从而煽诱。以利动之。以威胁之。曾无一处昌明正道。嗟我良民。焉得不陷于邪教乎。记曰。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吏治之坏。皆自不学来也。今之亲民之官。首重在利。缺之肥瘠。赔之多寡。习应酬。结声援。患失之心太重。民事漠不动念。靦颜服官。尸居余气。心先不靖。尚能靖民耶。澄吏治为转移之机。督抚宜善体朕言。力矫风气。造就贤才。更化善俗。以教化之兴替。定官吏之去留。于鼓励之方。更为切至焉。甄别贤愚、为治之本。敦崇教化、为治之原。一心不懈。三年有成。惟愿督抚体朕苦衷。化民邪说。若仍因循怠玩。置之不论则太负国恩。良心尽泯。朕亦无颜屡谕矣。明则有法律。幽则有鬼神。未必能瞒昧也。

○谕内阁、火器营官兵。上年派赴豫省军营巢□刀贼出力。经那彦成等保奏。加恩升擢、及赏花翎蓝翎勇号者甚多。本日兵部议恤官兵单内。复有火器营阵亡护军伍忠额等四名。该官兵此次出兵。实属勇往。伍忠额等捐躯行阵。尤堪悯恻。除照例恤赏外。著该旗营查明伍忠额、瑚松阿、海洪阿、伊勒杭阿、四人之子、如无差使者。即行赏给养育兵钱粮。年已久岁。即挑补护军。如该兵丁并无子嗣。准其将承继之子、一例挑补。以示恩恤。

○谕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生擒逆首龚贵。余匪巢□刀除净尽。并张占鳌股匪。经杨芳等追巢□刀殄除。所办俱好。现在各路成股贼匪。俱已办完。惟谭贵、傅老八、龙正光、喜儿、刘滥子、余姓、数犯。未经就获。该匪等窜匿山林。若不迅速歼除。恐又裹胁为患。长龄等派兵分别搜捕。务须按名办竣。勿留遗孽。长龄等察看南山内外全行肃清。即与赛冲阿等联衔驰奏。发摺后、赛冲阿即带领弁兵凯彻回川。其陕省善后事宜。长龄与杨遇春等会商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长龄奏报、军营出力文员。赏道员敦良、知州姚令俞、知县刘国柱、花翎。同知向淮、蓝翎。知县杨翼武等、升擢有差。

○以生擒逆首龚贵。歼尽余匪。赏长龄骑都尉世职。并花翎。晋封陕西提督杨遇春一等男。赏西安镇总兵官杨芳、头等侍卫色楞保、佐领舒明阿、副将何占鳌、参将吕天奉、巴图鲁名号、骁骑校达布星额、游击中福、马玉林、方一彪、都司党联升、马安邦、蔡文瑾、童顺、刘梦龙、守备唐大德、孙光烈、刘允孝、花翎。游击李白玉等、蓝翎。余升补有差。

○以内阁学士周系英、为兵部右侍郎。命在上书房行走。

○调直隶古北口提督马瑜、为江南提督。以正定镇总兵官徐锟、为古北口提督。甘肃督标副将张大振、为正定镇总兵官。

○予滑县阵亡护军伍忠额等七名、披甲雅喜哈等七名。赏恤如例。

译○辛亥。皇帝亲自撰写《甄别贤愚以澄吏治谕》说:了解人才、安定百姓,是古今共同的道理。从来没有不能教诲的百姓,所忧虑的多半是不能教诲百姓的官员。国家设置督抚,就是古代的诸侯,亿万苍生都寄托在他们身上,责任极其重大。藩、臬、道、府、州、县官员遍布各地,全都是为了治理百姓而设置的。甄别官员贤能与否,实在是最重要的事情。督抚如果果真公正忠诚、以国事为重,明白政体,通晓时务,提拔一个人,属吏就知道受到劝勉;黜退一个人,属吏就知道有所警戒;坦荡无私,还有什么疑虑畏惧呢?如果内心不纯,见识又偏颇,有的徇私包庇,有的任性凭喜怒行事,那么必然会有成群结队、奔走钻营的人,请托求情,谋求免受参劾,这仍然是有害无益。所谓才识平庸,情形各不相同:有的姑息养奸,积累小的私恩而留下大的祸患;有的迟延废弛,借镇静之名,实际是懒惰。这一类是当今的大害,必须立即罢黜,不能迟疑。也有审判断案迂腐荒谬、放纵吏役、贪图安逸、喜好声色的人;这些人即使年纪还很壮盛,也必须黜退,不值得惋惜。也有年纪和精力虽老,但志气不衰,办事勤勉敏捷,老练通达,正可资以倚任。怎么可以把他们列入淘汰之列呢?督抚以考察吏治为要务,尤其以通达下情为根本,不要把自己的成见当作主导。人的性情不同,爱好各异:刚强果断、明察敏捷的人喜欢果决锐利,温和柔顺、恭谨节俭的人喜欢沉着镇静。属员迎合上司的爱好来保全功名,督抚稍不留心,取舍就会不当;名义上是甄别属员,实际上反而被属员甄别了。州县官有应当严厉责备的地方,也应有体恤的地方;私人的罪过不可宽容,因公造成的过失可以宽恕。首先要存有公正忠诚、以国体为重的心,施行真正惠及百姓的政务,守住廉洁守法的大纲,略去逢迎承顺的末节。进入辖境就要了解政务,任职办事要考核勤惰,因地制宜,量才授职。恭敬谨慎的心一刻也不能忘。做臣子并不容易这句话,应当时刻存于内心;稍不注意,就必然流于徇私任性而自己还察觉不到。这样,措施未必妥当,贤能与不肖混杂闲置,吏治越来越坏,民风越来越差,天下的事情就无法过问了。今天的急务在于安定人心。想要安定人心,必须崇尚教化,总在于贤良的守令宣扬教化、承接流风,奖善惩恶,亲自实行切实的政务。正教失去作用以后,邪教才会放肆;昏暗冥昧的乖戾气息,积累已经很久。无赖小人自己走向沟壑,茫然如同沉醉在梦中,直到死也不醒悟,这是为什么呢?根本原因在于亲民官没有诚心教化引导,任百姓散漫而没有纲纪,任凭他们各自行动,完全不加教诲。愚昧的小民自己不知道是在信奉邪教,还以为是在行善学好、养生度世。又有大逆不法的徒党从旁煽动诱骗,用利益引诱他们,用威势威胁他们,却没有一个地方昌明正道。可怜我们的良民,怎么能不陷入邪教呢?《记》说:“君子如果想教化百姓、形成风俗,大概一定要从学校教育做起吧。”吏治败坏,都是从不学习而来。如今的亲民官首先看重利益,计较缺分的肥瘠、赔补的多寡,习惯应酬,结交声援,患得患失的心太重,对民事冷漠而不动念,厚着脸皮做官,如同尸居余气,自己的内心先没有安定,哪里还能安定百姓呢?澄清吏治是转移局势的关键,督抚应当好好体会朕的话,努力矫正风气,造就贤才,改变风俗。应当把教化的兴衰作为决定官吏去留的标准,在鼓励官吏方面更加切实严厉。甄别贤愚,是治理的根本;敦厚崇尚教化,是治理的源头。专心不懈,三年就会有成效。只愿督抚体察朕的苦心,改变百姓的邪说;如果仍然因循懈怠,把这件事置之不理,就太辜负国家的恩典了。那就会完全泯灭良心,朕也没有脸面再三谕告了。明处有法律,暗处有鬼神,未必能够瞒骗过去。○谕内阁:火器营官兵,去年派往河南省军营剿杀贼匪、出力的官兵,经那彦成等保奏,因而加恩升擢以及赏给花翎、蓝翎、勇号的人很多。今天兵部议定恤赏官兵的名单中,又有火器营阵亡护军伍忠额等四人。这些官兵此次出兵,实在勇敢奋进;伍忠额等死于战阵,尤其值得怜悯。除按例恤赏外,着该旗营查明伍忠额、瑚松阿、海洪阿、伊勒杭阿四人的儿子,如果没有差使,就立即赏给养育兵钱粮;如果年岁已经达到规定年限,就挑补为护军。如果这些兵丁没有儿子,准许将承继的儿子按同样办法挑补,以表示恩恤。○谕军机大臣等:长龄等奏报生擒逆首龚贵。其余匪徒已经[缺字]剿除干净,张占鳌一股匪徒也经杨芳等追击[缺字]歼灭,办理得都很好。现在各路成股的贼匪都已经办完,只有谭贵、傅老八、龙正光、喜儿、刘滥子、余姓等数名罪犯尚未捕获。这些匪徒逃窜藏匿在山林中,如果不迅速歼除,恐怕又会裹胁百姓造成祸患。长龄等已经派兵分别搜捕,务必按姓名逐一办理完毕,不要留下余孽。长龄等查明南山内外全部肃清后,就与赛冲阿等联名加急奏报。奏折发出后,赛冲阿立即带领弁兵凯旋回四川。陕西省的善后事务,由长龄与杨遇春等会商办理。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长龄奏报军营中出力的文职人员。赏道员敦良、知州姚令俞、知县刘国柱花翎;赏同知向淮蓝翎;知县杨翼武等分别升擢。○因生擒逆首龚贵,歼灭余匪,赏长龄骑都尉世职,并赏花翎;晋封陕西提督杨遇春为一等男;赏西安镇总兵官杨芳、头等侍卫色楞保、佐领舒明阿、副将何占鳌、参将吕天奉巴图鲁名号;赏骁骑校达布星额、游击中福、马玉林、方一彪、都司党联升、马安邦、蔡文瑾、童顺、刘梦龙、守备唐大德、孙光烈、刘允孝花翎;赏游击李白玉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补授。○任命内阁学士周系英为兵部右侍郎。命其在上书房行走。○调任直隶古北口提督马瑜为江南提督。任命正定镇总兵官徐锟为古北口提督,甘肃督标副将张大振为正定镇总兵官。○赐予滑县阵亡护军伍忠额等七人、披甲雅喜哈等七人,按例赏赐抚恤。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朱勋奏办理抚恤情形一摺。此次南山匪徒滋事。皆由年岁荒歉。木厢停止。饥民无所糊口。因而聚集滋扰。在愚民畏死幸生。初不过欲苟全性命。殊不知转于沟壑。尚可终其天年。今大兵所至。悉数诛夷。玉石俱焚。不但真贼无可逃生。即胁从亦不能幸免。两月来就戮累累。骈首殆不下数万。虽死者皆系乱民。情形实亦可惨。然当其肆恶之际。猖狂无忌。靡所不为。山内善良遭其荼毒者。又不知若干。思之又实可恨。伊等固孽由自作。而前此不能抚绥安辑。化导顽愚。我君臣惟当引以为愧。今军务已蒇。疲氓未苏。朕体上天好生之德。惟求多活民命。该抚亦不可不仰体朕意。妥协经理。不得诿之劫数。听其流亡。现在办理赈恤。散给口粮。人数众多。一时骤难辨别。除实系真正贼匪、曾经焚掠抗拒、人所共知者、自当查拏惩办。抵法无赦。其余乏食来投者。且当概予收留。赡其口食。傥或过于区别。致令枵腹无依。宁不虑其流而为匪。良民又为贼矣。况将来果有安本分者。亦不难绳以王法。此外或资遣回籍。或编入保甲。一切随宜经理。务使免于荡析。不致再滋事端。现在长龄即须陛见来京。该抚惟当督率地方官认真妥办。总当视国事如家事。实心实力。不惮烦劳。果能多所救全。则不但仰副朕保赤之诚。伊等自积阴骘亦复不浅。将此谕令知之。

○调黑龙江将军富俊、为吉林将军。以甘肃西宁镇总兵官特依顺保、为黑龙江将军。降广东陆路提督薛大烈、为陕西汉中镇总兵官。以汉中镇总兵官吴廷刚、为广东陆路提督。调陕西延绥镇总兵官常禄、为西宁镇总兵官。以服阕总兵官许松年、为延绥镇总兵官。

○给陕西被贼滋扰之洋、西乡、城固、褒城、留坝、五厅县、村庄两月口粮。并缓徵盩厔、沔、略阳、凤、宝鸡、五县、本年额赋。

○展五城饭厂及普济堂煮赈一月。

○癸丑。谕内阁、英和等奏、酌议教练步甲技勇一摺。步甲一项。专在堆拨栅栏当差。向无操练之例。自嘉庆十一十七两年。酌拨额缺。挑选八旗满洲蒙古正身闲散充补。此内年力精壮、堪以造就者。必不乏人。自应教演技艺。予以进身之阶。著将此项步甲、每旗满洲拣选四十名。蒙古拣选十名。共四百名。于各该旗附近地方。设立公所。挑取健锐营出身步军校八员。统率练习各项技艺。由该步军统领等、督率翼尉。勤加训练。如果技艺娴熟。三年后、每旗拔取一人。赏给金顶领催。再三年后、于领催八名内、择其技艺尤精者二人。赏给六品顶带。再三年后、拔取一人。保送委步军校。此后每年、祇准保送一员。其所需公费等项。著于内务府官房租库、并广储司积存制钱内。赏借钱五万串。发交长芦盐政生息。解交该衙门备用。其原款准其分限归还。余俱照所请行。

○增设密云委骁骑校十六员。从副都统策丹请也。

○以副都统衔喜明、为驻藏大臣。

○平粜湖北郧、郧西、房、竹山、竹溪、保康、六县、仓谷。

○甲寅。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前此凯彻回京之健锐火器二营官兵。闻多有私带幼孙来京者。此等被贼地方无依子女。自应由地方官安插。其有系逆匪子女。更应照例办理。著该管大臣、即将该官兵等所带幼孩。逐一传齐。在公所讯问。如有系逆犯子孙。即交刑部照例查办。其系平人子弟。此时既无本家可以给领。著仍交原带回之官兵承领。令其妥为收养。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太原县民牛敏妻曹氏。

译○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朱勋奏报办理抚恤情形一折。此次南山匪徒滋事,都是因为年成荒歉,木厢停办,饥民没有糊口之处,于是聚集滋扰。愚民害怕死亡、侥幸求生,起初不过想苟全性命,却不知道转眼就会陷入沟壑,还能有几个人安享天年。如今大军所到之处全部诛灭,玉石俱焚。不仅真正的贼匪没有逃生的可能,即使被胁从的人也不能幸免。两个月来被杀的人接连不断,首尾相连大概不下数万人。虽然死者都是乱民,情形实在也很惨。然而他们在作恶的时候,猖狂而无所顾忌,什么坏事都做;山中的善良百姓遭受他们毒害的,又不知道有多少。想到这些,实在又可痛恨。他们固然是自作自受,但此前不能抚慰安定他们、教化引导顽愚,朕和臣下都应当以此为羞。如今军务已经办完,疲敝的百姓还没有恢复。朕体察上天爱惜生命的德意,只求多救活一些百姓,该抚也不可不体会朕的心意,妥善办理,不能把责任推给劫数,任由他们流亡。现在办理赈济抚恤,发放口粮,人数众多,一时难以立即辨别。除确实是真正的贼匪,曾经焚烧抢掠、抗拒官兵、众所周知的,自然应当查拿惩办。触犯法律而无可赦免的,依法处置。其余缺少粮食前来投奔的人,暂且应当一概收留,供给他们口粮。如果区别过严,使他们饿着肚子无所依靠,难道不应担心他们流离后变成匪徒,使良民又成为贼吗?况且将来如果确实有安分守己的人,也不难再用王法约束。除此之外,有的资助遣送回籍,有的编入保甲,一切都要随宜办理,务必使他们免于流离失所,不再滋生事端。现在长龄必须入京觐见,该抚只应督率地方官认真妥善办理,总要把国事看得像家事一样,诚心实干,不怕烦劳。如果能够多救全一些人,不仅可以仰副朕保全民众的诚意,他们自己积累的阴德也不会少。把这些传谕令他知道。○调任黑龙江将军富俊为吉林将军。任命甘肃西宁镇总兵官特依顺保为黑龙江将军;降广东陆路提督薛大烈为陕西汉中镇总兵官;任命汉中镇总兵官吴廷刚为广东陆路提督;调任陕西延绥镇总兵官常禄为西宁镇总兵官;任命服阕的总兵官许松年为延绥镇总兵官。○给陕西省遭受贼匪骚扰的洋、西乡、城固、褒城、留坝五厅县各村庄发放两个月口粮。并缓征盩厔、沔、略阳、凤、宝鸡五县本年的额定赋税。○延长五城饭厂以及普济堂煮赈一个月。○癸丑。谕内阁:英和等奏请酌情议定教练步甲技艺勇力一事,具折奏报。步甲这一项,专门在堆拨、栅栏服差,过去没有操练的规定。自嘉庆十一、十七两年,酌情拨出额缺,挑选八旗满洲、蒙古正身闲散人员充补。其中年力精壮、可以造就的,必定不乏其人,自应教练技艺,给他们进身的阶梯。着将这项步甲每旗满洲挑选四十名,蒙古挑选十名,共四百名,在各该旗附近地方设立公所;挑选健锐营出身的步军校八员,统率他们练习各项技艺。由步军统领等督率翼尉,勤加训练。如果技艺熟练,三年后每旗选取一人,赏给金顶领催;再过三年,在八名领催中选择技艺尤其精良的二人,赏给六品顶带;再过三年,选取一人,保送委任步军校。此后每年只准保送一员。所需公费等项,着从内务府官房租库以及广储司积存制钱中,赏借钱五万串,发交长芦盐政生息,解交该衙门备用。原借款准许分期分限归还,其余都照所请办理。○增设密云委骁骑校十六员。这是听从副都统策丹的请求。○任命带副都统衔的喜明为驻藏大臣。○平价出售湖北郧、郧西、房、竹山、竹溪、保康六县的仓谷。○甲寅。皇上临幸万寿山。○谕内阁:此前凯旋回京的健锐、火器二营官兵,听说有很多人私自带着幼孙来到京城。这些被贼匪侵扰地区无所依靠的子女,本来应由地方官安置;其中如果是叛匪的子女,更应按例办理。着该管大臣立即将这些官兵所带的幼孩逐一传齐,到公所审问。如果是逆犯的子孙,就交刑部按例查办;如果是平民子弟,如今既然没有本家可以领回,着仍交给原来带回他们的官兵承领,命令他们妥善收养。○旌表山西太原县民牛敏之妻曹氏守正而死。

○乙卯。谕内阁、御史陈钟麟奏、重循吏以敦化理一摺。所奏是。国家亲民之官。首重循吏。循吏之所为。不专在簿书钱谷。而必以教化及民为先务。民不知教。贪利忘义。平日见利则趋。糜所不为。虽至丧身亡家之事。亦陷溺其中而不觉。所以大奸巨猾如林清者。窥见此等无知之民。皆可动之以利。辗转煽惑。诱之从逆。其实蚩蚩之民。并不知谋逆为何事。但思乘机劫掠而已。今大憝已除。政治维新。化民之道。当先自察吏始。夫吏者、皆国家培养人材。拔之齐民之中。畀以牧民之职者也。乃自习尚日偷。士子读书。祇知弋猎科名。于五经四子、圣贤淑世善民之上□日。全未能身体力行。及其仕也。较缺分之肥疗、以为趋避。伺上官之喜怒、以为荣辱。凡为国为民之义。茫然无所动于中。甚且朘削膏脂。陵侮鳏寡。小民将何所观感而率从耶。上下交征利。图事尚可问乎。著各省督抚大吏。深求致治本原。留心察看属吏。勿专以便捷武健、任奔走承意上□日者为贤。必其惠爱及民。于境内兴举教化。使士民爱如父母敬如师保者。方不愧循吏之称。为上官者。不苛以文法。俾得展其志学。其著有成效者。据实察举。久之阖省官吏。知所趋向。长吏日以农桑学校为事。小民群以孝弟忠信为俗。日计不足。月计有余。先义后利之教行。斯尊君亲上。共臻治理矣。将此通谕知之。

○调福建漳州镇总兵官韦陀保、为陕西延绥镇总兵官。延绥镇总兵官许松年、为漳州镇总兵官。

○丙辰。谕内阁、松筠奏、查明喀什噶尔已革阿奇木伯克玉努斯、邀功妄杀四命、并其余苦累回众各款一摺。前此铁保任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时。曾据玉努斯禀报、有回众等私敛金钱送给萨木萨克之子一案。当经审办。奏请将回子毛拉素皮、乌舒尔、爱玛尔、沙朵斯四名正法。兹据松筠查明此案情节、均系玉努斯同伊莫洛伯克阿布都拉仔斯商量捏造、其所云攒凑金钱等物、竟系玉努斯自行备出、并将伊父伊斯堪达尔从前招降萨木萨克原书添写、捏作毛拉素皮带来凭据、酷刑取供、现在该处大小伯克回子阿浑等、人人痛恨称冤。经松筠查讯得实、覆讯玉努斯、审拟治罪、先将铁保等参奏请上□日等语。铁保前在两江总督任内。于王伸汉谋毒李毓昌一案。毫无觉察。将伊褫革发遣。旋又弃瑕录用。授为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洊升吏部尚书。乃前于玉努斯编造谣言。刑求无辜。不加详勘。致成冤狱。枉杀四命。其咎甚重。且伊前此办理阿克苏钱局一案。现被革员官成控告多款。可见伊在新疆时。仍前溺职。自任吏部。所言甚属谬妄。毫无胆气。竟是无能废物。不能屡恕。铁保著革职。发往吉林。交该将军富俊等派拨当差。其原任喀什噶尔帮办大臣伊犁总兵哈丰阿、著革职。发往乌噜木齐当差。当日随同审办之额外主事丰安、主事衔拜淩阿、均著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至恩长、玉福二人。接任在后。未经审办此案。但不能查出参奏。且又有失察玉努斯纵容护卫家人、囤粮贵卖、若累回民之事。恩长、玉福、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陕省贼匪、大股巢□刀净之后。尚有逆犯数名潜逃。今谭贵一犯。经杨芳带兵追获。其余傅老八、龙正光、春儿等犯。亦皆经地方文武。督率擒拏。不致漏网。现在栈西一带。均已肃清。长龄等仍分派将领。赴各处老林搜查。并亲自带兵、向栈东一路。排搜前进。以期净尽根株。不留余孽。至各路官兵。此时自当以次凯彻。所有吉林黑龙江官兵六百名。著交色尔衮、达斯呼勒岱、各带三百名。分为两起行走。此外各路官兵。将甘肃路远者。先行彻回原伍。其暂留之西安汉中陕安三镇兵各一千名。提标兵一千名。均系在本境驻扎弹压。俟察看情形大定。再行议彻。至长龄覆奏、查勘山内上年秋收。约在五分以上。包谷青空之处。曾经该抚饬交该州县查明。奏闻抚恤。是地方官尚无讳灾激变情事。山内贼匪。委因停工乏食。乘机抢掠。并非如邪教之蓄心谋逆。其枪炮刀矛等项。因前次教匪滋扰。民闲制以自卫。未经裁禁。此次多由攻破寨堡所得。堡寨居民。制械自卫。今转为贼所用。岂非藉资寇兵。著该督抚即出示晓谕。令其自行呈缴。精利者、分配各营操演。其朽坏敝钝者、即可官为销毁。亦铸剑戟为农器之意也。再此次吉林黑龙江及各路征兵。均不得携带子女幼孩。如违、按律惩办。所有被贼地方无依幼孩。著长龄等交地方官出示招保。有亲戚保认者。即予领回。无家可归者。官为收恤。即于留养局收养。俟其年岁稍长。能自谋食。各令散归谋生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译○乙卯。谕内阁:御史陈钟麟奏请重视循吏以敦厚教化、治理一事,所奏是对的。国家治理百姓的官员,首先应当重视循吏。循吏所做的事,不专在文书、钱粮,而一定要把教化百姓作为首要事务。百姓不懂教化,贪图利益而忘记道义,平日见到利益就趋附,没有什么不做的;即使到了丧身亡家的事情,也陷在其中而不自知。所以像林清这样的巨奸大猾,窥见这些无知百姓都可以用利益驱动,便辗转煽动诱惑他们跟从叛逆。其实愚昧的百姓并不知道谋逆是什么,只是想趁机抢劫罢了。如今大恶已经铲除,政治正在更新,教化百姓的方法应当先从考察官吏开始。官吏都是国家培养人才,从平民中选拔出来,授予治理百姓职务的人。可是如今习俗日益偷薄,读书的士子只知道追逐科举功名,对于五经、四子书以及圣贤济世善民的[缺字],完全不能身体力行。等到做官以后,便比较缺分的肥瘠,以此决定趋避;窥伺上官的喜怒,以此看待荣辱。凡是为国为民的道理,茫然没有触动内心,甚至削剥民脂民膏,欺凌侮辱鳏寡,小民还要从哪里观察感受并跟随呢?上下都相互争逐利益,还能指望办成什么事情吗?着各省督抚大臣深究治理成功的根本,留心考察属吏,不要只把办事便利、武健能干、奔走承顺上官意旨的人当作贤能。必须是恩惠爱护施及百姓,在辖境内兴办教化,使士民爱戴他如同父母、敬重他如同师保,才不愧为循吏。做上官的,不要用苛细的文法约束他们,使他们能够施展求学的志向。对于确有成效的人,据实考察举荐。时间久了,全省官吏都会知道努力的方向,长官每天把农桑、学校作为事务,小民共同把孝悌忠信作为风俗。每天计算似乎不足,按月计算就有余裕;先义后利的教化实行起来,这样才能尊敬君主、亲近上级,共同达到治理。把这些通谕令他们知道。○调任福建漳州镇总兵官韦陀保为陕西延绥镇总兵官。任命延绥镇总兵官许松年为漳州镇总兵官。○丙辰。谕内阁:松筠奏报查明喀什噶尔已革阿奇木伯克玉努斯邀功妄杀四人以及其余苦累回众各项情节一事,具折奏报。此前铁保任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时,曾据玉努斯禀报,有回众私自收敛钱财送给萨木萨克之子一案。当时经过审理,奏请将回子毛拉素皮、乌舒尔、爱玛尔、沙朵斯四人正法。如今据松筠查明,这起案件的情节全是玉努斯同他的伊莫洛伯克阿布都拉仔斯商量后捏造的;他所说的筹集钱财等物,竟然是玉努斯自行准备的,并把他父亲伊斯堪达尔从前招降萨木萨克的原书增写内容,伪造为毛拉素皮带来的凭据,用酷刑逼取口供。现在该处大小伯克、回子、阿浑等人人都痛恨喊冤。松筠经查讯取得实情,复审玉努斯,审定拟议罪名,先将铁保等参奏请示谕旨等语。铁保以前任两江总督时,对王伸汉谋害毒死李毓昌一案完全没有察觉,因此被革职发遣;后来又不计前过而重新录用,授任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接连升任吏部尚书。可是此前玉努斯编造谣言、用刑逼迫无辜时,铁保不加详细查勘,致使形成冤案,枉杀四人,罪责非常重大。而且他此前办理阿克苏钱局一案,现在又被革职官员成控告多项罪状,可见他在新疆时仍然失职;自从任吏部尚书以来,所说的话又十分荒谬,毫无胆识,竟是无能的废物,不能再屡次宽免。铁保着革职,发往吉林,交该将军富俊等派拨当差。原任喀什噶尔帮办大臣、伊犁总兵哈丰阿,着革职,发往乌噜木齐当差。当日一同审办此案的额外主事丰安、主事衔拜淩阿,都着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至于恩长、玉福二人,是后来接任的,没有参与审办此案;但他们不能查出并参奏此案,而且又有失察玉努斯纵容护卫家人囤积粮食、抬高价格出卖、使回民受累等事情,恩长、玉福着交部严加议处。○谕军机大臣等:陕西省贼匪的大股势力在[缺字]剿除以后,还有几名叛犯潜逃在外。如今谭贵这一犯,已经由杨芳带兵追捕擒获。其余傅老八、龙正光、春儿等犯,也都经过地方文武官员督率擒拿,没有使他们漏网。现在栈西一带都已经肃清。长龄等仍分派将领,到各处老林搜查,并亲自带兵向栈东一路排查搜捕前进,以期彻底清除,不留下余孽。至于各路官兵,此时自然应当依次凯旋撤回。所有吉林、黑龙江官兵六百名,着交给色尔衮、达斯呼勒岱,各带三百名,分为两路行动。此外各路官兵中,甘肃路途遥远的,先行撤回原来的队伍。暂时留驻的西安、汉中、陕安三镇兵各一千名,以及提标兵一千名,都是驻扎在当地负责弹压的,等察看形势完全稳定后,再行商议撤回。至于长龄覆奏中查勘山内上年秋收,大约在五成以上;包谷青苗绝收的地方,曾经由该抚命令有关州县查明,奏报并予以抚恤,可见地方官还没有隐瞒灾情、激成变乱的事情。山内的贼匪,确实是因为停工缺粮,乘机抢掠,并不是像邪教那样蓄意谋反。那些枪、炮、刀、矛等武器,是因为前次教匪滋扰,百姓间制造来防卫自己的,尚未裁禁。这次多数是攻破寨堡后所得。堡寨居民制造武器自卫,如今反而被贼匪使用,岂不是借给盗寇兵器吗?着令该督抚立即张贴告示晓谕,令百姓自行呈缴。精良锋利的,分配给各营操练;朽坏破旧、钝钝不能使用的,就由官府销毁。这也是把刀剑戟矛铸成农具的意思。再者,这次吉林、黑龙江以及各路征调的兵丁,都不得携带子女幼孩;如有违犯,按律惩办。所有被贼匪侵扰地区无所依靠的幼孩,着长龄等交地方官张贴告示,招人保领。有亲戚保认的,立即让其领回;无家可归的,由官府收养救济,立即在留养局收养。等他们年纪稍长,能够自己谋生时,再让他们各自分散回去谋生即可。把这些谕令都通知他们。

○又谕、本日吴璥方受畴奏到、会筹睢工漫口、因购料维艰、时日已迟、势难兴举、请先培大堤、以工代赈等语。豫江两省正河。因睢口夺溜之后。水落停淤。大堤愈形卑薄。自应趁此时坝工未动。先行培筑。即可以工代赈。该督等履勘确切。据实估计。并饬承办各员。实心经理。再本日御史孙世昌奏、上年睢州漫口、豫安两省下游被灾州县、穷民流散在外者、百十为群、随处觅食、道路相继等语。百龄、方受畴、务饬所在地方官。妥为全活资遣。其已回乡土者。当加意抚绥。无俾失所。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松筠奏、确查玉努斯款迹一摺。玉努斯编造谣言。妄杀四命。实为残忍。玉努斯应得罪名。著松筠于讯取亲供后。一面定拟具奏。一面遵照前上□日。派交彦吉保、百祥、押解来京。俟到京时、降上□日核办。再摺内据称此案传话通事阿布都克比尔、于上年十月内、忽尔呕血亡故一节。此甚可疑。阿布都克比尔、系当日讯供传话之人。即属案内要证。何以上年忽尔呕血亡故。安知非玉努斯防其漏洩事机。杀以灭口。并著松筠详加查访。玉努斯有无将伊毒害之处。一并讯明具奏。

○长龄等奏、杨遇春、吴廷刚、两路出力满汉官兵。擢总管达斯呼勒岱、副都统。赏头等侍卫诺木齐、佐领德庆、巴图鲁名号。知州罗应庚、总管哲保、游击李士林、承昌、刘发恒、陈喜、都司刘凤翥、守备陈贵、骁骑校珠勒格讷、花翎。防御穆腾布等、蓝翎。余升补有差。

○以督办粮饷出力。赏陕西按察使继昌、花翎。

○以故喀尔喀赛因诺颜额鲁特扎萨克贝子车伯克扎勒兄扎林彦多尔济、喀尔喀土谢图汗扎萨克辅国公拉苏咙多尔济子车琳扎布、喀尔喀车臣汗扎萨克贝子贡楚克扎布子蕴端巴雅尔、各袭爵。

○调工部尚书英和、为吏部尚书。以户部左侍郎苏楞额、为工部尚书。调兵部左侍郎果齐斯欢、为户部左侍郎。转兵部右侍郎普恭、为左侍郎。调工部左侍郎常福、为兵部右侍郎。转工部右侍郎徵瑞、为左侍郎。调刑部左侍郎穆克登额、为工部右侍郎。转刑部右侍郎成格、为左侍郎。以广西巡抚成林、为刑部右侍郎。

○以河南布政使台斐音、为广西巡抚。调陕西布政使庆炆、为河南布政使。以江西按察使盛惇崇、为陕西布政使。江南河库道徐炘、为江西按察使。

○调正蓝旗汉军都统英和、为正蓝旗满洲都统。以宗人府右宗人奕绍、兼正蓝旗汉军都统。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苏楞额、为镶黄旗蒙古都统。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佛住、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

○以镇国公奕颢、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以甘肃金塔寺营副将博勒忠阿、为伊犁总兵官。

○丁巳。谕内阁、给事中斌松奏、制军器以重武备一摺。八旗文武大臣官员。例有应行自备盔甲弓箭等件。每届五年。由兵部奏请点验一次。本年系应行点验之年。因思盔甲一项。原以饰军容而昭仪卫。于御侮折冲实用。尚非所亟。著通饬八旗各大臣官员。将应有者、自行修补存贮。免其点验。其该大臣官员等应备之弓箭撒袋腰刀等件。本年仍著照例点验。再上年饬交各旗营补制军器。并著一律整备齐全。各该管大臣不时查验。勿致日久懈弛。著派出之王大臣。一并点验。如有缺额。严参治罪。

○又谕、本日著乌噜木齐都统刘芬奏、审办客民罗生云妒奸杀死二命一案。摺内将奸妇卜罗叙称达妇。殊属粗率。达妇二字。从未载入爰书。刘芬不学无术。著交部察议。并通谕内外问刑衙门。永不准用此等字。

○又谕、据桂芳等奏、户局鼓铸卯额、三月后请按六卯鼓铸、闰月鼓铸四卯、现在计算铜斤、查有上年八月内已抵台庄之壬申年滇铜正运二起、迄今未据报出东境、请上□日严催、并将在前各运铜斤、一并饬催等语。滇员徐延倬、领运壬申年正运二起铜斤。既已于上年八月行抵台庄。何以至今尚未据报趱出东境。即或运河水浅。亦当设法遄催。现在此运铜斤七月以前、即须应用。实属紧要。何得任其迟滞。又壬申年白种岳等四运。前据报在宿迁守冻。此时春融冰泮。亦当催令开行。以期六七月到京。接上鼓铸。著江苏、山东、直隶、各督抚。督同派出之两司、认真催趱。如敢有意耽延。据实参奏。仍自行议罪具奏。其癸酉年正运四起京铜。或已起程在途。或正赴泸领运。并著各该督抚严饬各地方官。随到随催。毋得藉风水阻滞为名。任意延玩。由四百里通谕知之。

○都察院左都御史王集、以老病休致。以吏部右侍郎戴均元、为左都御史。署兵部左侍郎顾德庆、为吏部右侍郎。

○以吏部右侍郎秀宁、为武英殿总裁官。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恒福、充日讲起居注官。

○戊午。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又谕:今天收到吴璥、方受畴奏报,请求共同筹划睢工决口工程,因为购买材料困难,时日已经耽误,势难兴办,请先培修大堤,以修工代替赈济等语。豫、江两省的正河,自从睢口夺溜以后,水位下降而停滞淤积,大堤更加显得低薄,理应趁现在坝工尚未开动,先行培筑,这样也可以以工代赈。着该督等实地勘察确切,据实估算,并命承办各员实心办理。又今天御史孙世昌奏称,上年睢州决口,豫、安两省下游受灾州县,穷困百姓流散在外的,成群结队,随处寻找食物,道路上接连不断等语。百龄、方受畴务必命令当地地方官,妥善救活并资助遣送他们。已经回到家乡的,也应加意抚慰安置,不要使他们无所依靠。把这些谕令通知他们。又谕:松筠奏报确实查明玉努斯罪状一折。玉努斯编造谣言,擅自杀死四人,实在残忍。玉努斯应得的罪名,着松筠在取得本人亲口供词后,一面拟定罪名具奏,一面遵照前次谕旨,派彦吉保、百祥押解来京。到京时,再降谕旨核办。奏折中又说,本案传话的通事阿布都克比尔,于上年十月忽然吐血死亡一节,此事很可疑。阿布都克比尔是当时传达供词的人,也就是案件中的重要证人,为什么上年忽然吐血死亡?怎么知道不是玉努斯怕他泄露事情,杀人灭口?并着松筠详细查访玉努斯有没有毒害他的情形,一并审问清楚具奏。长龄等奏报杨遇春、吴廷刚两路出力的满汉官兵。擢升总管达斯呼勒岱为副都统;赏给头等侍卫诺木齐、佐领德庆巴图鲁名号;知州罗应庚、总管哲保、游击李士林、承昌、刘发恒、陈喜、都司刘凤翥、守备陈贵、骁骑校珠勒格讷赏花翎;防御穆腾布等赏蓝翎;其余分别升迁补授。因办理督运粮饷有功。赏陕西按察使继昌花翎。已故喀尔喀赛因诺颜额鲁特扎萨克贝子车伯克扎勒的兄长扎林彦多尔济、喀尔喀土谢图汗扎萨克辅国公拉苏咙多尔济的儿子车琳扎布、喀尔喀车臣汗扎萨克贝子贡楚克扎布的儿子蕴端巴雅尔,各自承袭爵位。调工部尚书英和为吏部尚书。任命户部左侍郎苏楞额为工部尚书;调兵部左侍郎果齐斯欢为户部左侍郎;将兵部右侍郎普恭转任左侍郎;调工部左侍郎常福为兵部右侍郎;将工部右侍郎徵瑞转任左侍郎;调刑部左侍郎穆克登额为工部右侍郎;将刑部右侍郎成格转任左侍郎;任命广西巡抚成林为刑部右侍郎。任命河南布政使台斐音为广西巡抚。调陕西布政使庆炆为河南布政使;任命江西按察使盛惇崇为陕西布政使;任命江南河库道徐炘为江西按察使。调正蓝旗汉军都统英和为正蓝旗满洲都统。任命宗人府右宗人奕绍兼任正蓝旗汉军都统;任命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苏楞额为镶黄旗蒙古都统;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佛住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镇国公奕颢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任命甘肃金塔寺营副将博勒忠阿为伊犁总兵官。丁巳日。谕内阁:给事中斌松奏请制造军器以加强武备一折。八旗文武大臣官员,按例有应当自行备置的盔甲、弓箭等物,每隔五年由兵部奏请点验一次。今年是应当点验之年。考虑到盔甲一项,原本是用来装饰军容、显示仪卫的,对于抵御外侮、制服敌人的实际用途,并不是当前最急需的,着通令八旗各大臣官员,将应有的盔甲自行修补保存,免予点验。至于这些大臣官员应备的弓箭、撒袋、腰刀等物,今年仍着照例点验。上年命令交给各旗营补造的军器,也着一律整备齐全。各主管大臣要不时查验,不要使日久以后松懈废弛。着派出的王公大臣一并点验;如有缺额,严肃参奏治罪。又谕:今天命乌噜木齐都统刘芬奏报审理客民罗生云因妒忌奸情而杀死两人的案件。奏折中把奸妇卜罗叙述为“达妇”,实在粗疏草率。“达妇”二字从未载入爰书。刘芬不学无术,着交给有关部门查议。并通谕内外审理刑狱的衙门,永远不准使用这类字样。又谕:据桂芳等奏报,户部钱局铸钱的卯额,三月以后请求按六卯铸造,闰月铸造四卯;现在计算铜斤,查出上年八月内已经运抵台庄的壬申年滇铜正运两起,至今还没有报告运出东境,请降谕旨严加催促,并将此前各批运来的铜斤一并催促等语。云南官员徐延倬押运壬申年正运的两批铜斤,既然已经在上年八月运抵台庄,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报告催运出东境?即使运河水浅,也应设法迅速催促。目前这批铜斤在七月以前就必须使用,实在十分紧要,怎么能任其拖延?又壬申年白种岳等四批铜,先前据报正在宿迁停船等候结冰。现在春天冰融,也应催促其开行,以期在六七月运到京城,接续铸钱。着江苏、山东、直隶各督抚,督促会同派出的两司认真催运;如敢有意拖延,据实参奏,并自行议定罪名具奏。至于癸酉年正运的四批京铜,有的或许已经起程在路上,有的或许正在前往泸地领取运输任务,也着各该督抚严令各地方官,随到随即催运,不得借口风向、水势阻滞而任意拖延懈怠。由四百里加急传谕周知。都察院左都御史王集因年老有病退休。任命吏部右侍郎戴均元为左都御史;署理兵部左侍郎顾德庆为吏部右侍郎。任命吏部右侍郎秀宁为武英殿总裁官。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恒福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戊午日。孝昭仁皇后的忌日,派官员到景陵祭祀。

○谕内阁、大学士会同户部议驳、百龄、朱理、奏请江苏及各省当铺、按照成本多寡、将息银输纳二成、分作五年给还一摺。国家理财制用。政有常经。即权宜取济。亦当准事理之平。若商民权子母。逐锥刀。其事至为纤细。岂应官为核计。今该督等欲按当商成本。责以输纳。又恐取民非制。请分作五年如数给还。无论一出一入。甚滋繁扰。试思地方官勒借所部财物。尚干功令。况以经国之需。而谋及庶人。不已亵乎。至原摺内称当商等多系仕宦旧族。各有报效之心。此语尤属虚诞。仕宦家固亦有治生营运者。然此辈大抵市侩居多。强其所不欲。而滥及名器。亦太不计利敝□大重轻矣。现在帑项虽未饶裕。然综核出入。尚不至即形支绌。何遽谋及下策若此。实属鄙陋。日前阿克当阿、曾有此奏。朕以伊系内务府人。平日历任不过盐榷诸务。未谙政治。无足深责。当祇降上□日申饬。百龄虽亦系内务府人。伊由翰林出身。历任封疆。擢至协办大学士。朱理亦由翰林洊升侍郎巡抚。不应识见庸陋。同为此不学无术之言。除所奏饬驳外。百龄、朱理、均仍交部议处。

○己未。上还宫。

○皇五子绵愉生。

○遣官祭贤良祠。

○赛冲阿奏、查明歼毙苗小一、巢□刀除青蓝红绿四号股匪出力员弁。起复已革总兵官唐文淑、为副将。并赏花翎。赏佐领清昌、千总周炳南、巴总彭荣、外委陈起贵、花翎。千总武魁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庚申。谕内阁、御史程赞宁奏、请申严夥抢械斗之禁。以靖地方一摺。夥抢械斗。其嚣陵之气。实为乱萌。地方官果能随案惩办。则凶顽屏迹。自不致日久养痈。乃近来官员、大率因循怠玩。祇图一时回护处分。不知涓涓不塞。流为江河。卒之酿成巨案。而地方官获咎滋重。著各督抚严饬府州县官。嗣后遇有纠众逞凶之案。务须彻底严查究办。毋得避重就轻。化大为小。傥有瞻徇容隐诸敝□大。即行据实严参。若该管上司、于所属有禀报之案。颟顸压搁。别经发觉。则治该管上司之罪。不稍宽贷。

○又谕、御史程赞宁奏、请申明前奉谕上□日、以肃铨政一摺。前因议处吏部办理处分错误之堂司各官。降上□日饬令吏部将各该书吏。自行分别责革。并通谕各部院衙门堂司官勤职敬事。不得假手吏胥。致有歧误。吏部澄叙官方。铨政所关尤钜。乃堂司官并不实心综核。屡有舛错。惟知以检举塞责。本年检举者、已有三案之多。难保非书吏从中舞敝□大。非严加惩办。无所儆畏。总由铁保无才少识。福薄灾生。到处因循。不能整理。嗣后该部遇有办理错误之案。著一面检举。一面即将承办书吏、交刑部审讯。其咎止错误者。仍照前上□日、由吏部将该书吏自行责革。该管各员、交都察院照例察议。若讯有别项情敝□大。即将该书吏按律治罪。并以书吏罪名之轻重。核定该管各员处分。务各留心整饬。毋稍懈忽。

○谕军机大臣等、据马慧裕奏、探闻陕省贼匪、窜近郧西、派兵防堵等语。现在陕省已无成股贼匪。惟巢□刀散之贼。恐有一二零匪。假装乞丐行旅。冀向楚省窜逸。著该督严饬地方文武员弁。督率兵役。于各要隘处所。或林谷深处。逐细搜查。如有拏获零匪。即就近解往陕省。交长龄朱勋等审办。其楚省边防、察看实已宁谧。即将调防之兵。彻归原伍。以节糜费。将此谕令知之。

○辛酉。谕内阁、给事中吴邦庆奏、请查冒籍童生以肃功令一摺。据称本年大兴宛平两县考试童生、冒籍甚多、经该县斥逐一百余名、尚未净尽、甚至廪保等于出结识认时、有争执殴詈情事、现届府考之期、请上□日查办、并将未经斥逐之冒考童生十八名开单呈览等语。顺天大宛两县童试。向来冒籍者多。历经查办饬禁。近年敝□大混未除。至有禀保等互相争竞之事。自应详加厘剔。以端士习。著该府丞会同此次审音御史。将单开冒籍各童生。并此外有无朦混应试者。逐一查明区别。照例核办。

○壬戌。春分。朝日于东郊。上亲诣行礼。

○谕内阁、自上年九月内、逆匪林清勾结豫东教匪。聚众谋逆。巢□刀办甫竣。其时南山匪徒。因陕省兵将徵调远出。乘虚劫掠。复派令凯彻官兵。分路巢□刀除。现已一律肃清。军务全行报蒇。军机大臣。赞襄枢务。夙夜勤劳。宜沛恩施。以昭优奖。董诰之子候选员外郎董淳、著加恩以郎中用。托津之子乾清门二等侍卫恒龄、著赏给头等侍卫。仍在乾清门行走。卢荫溥之子监生卢本、著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桂芳之子监生炳奎、著赏给七品小京官。所有军机章京。著军机大臣择其尤为出力者。保奏数员。再予甄叙。

译谕内阁:大学士会同户部议驳百龄、朱理奏请江苏及各省当铺按资本多少,将利息银缴纳二成,分五年归还一折。国家治理财政、节制费用,政务自有常规。即使权宜求得补救,也应符合事理的公允。至于商民计算本钱利息,斤斤计较于细小利益,这种事情极其琐碎,哪里应当由官府替他们核算?现在该督等想按照当铺商人的资本多少,责令他们缴纳,又怕取用民财不合制度,于是请求分五年如数归还。无论一收一支,都徒增繁琐扰乱。试想,地方官强令所属百姓借出财物,尚且触犯法令,何况以治理国家的需要而向庶民谋取,岂不是太亵渎政体了吗?至于原奏折中说当铺商人大多是仕宦旧族,各有报效之心,这话尤其荒诞。仕宦之家固然也有经营生计、经商运作的,但这些人大抵多是市侩之徒,强迫他们做不愿做的事,又滥用名器,实在太不计较利弊、轻重了。现在国库款项虽然不算宽裕,但综合核算收支,还不至于立即显出窘迫,怎么竟然采取这样下策?实在鄙陋。前些日子阿克当阿曾有过这样的奏请,朕因为他是内务府的人,平日历任不过是盐务等事务,不熟悉政治,没有必要深责,只降谕旨申斥。百龄虽然也是内务府出身,但他由翰林出身,历任封疆大吏,升至协办大学士。朱理也是由翰林逐步升任侍郎、巡抚的,不应当见识如此庸陋,却同样说出这种不学无术的话。除对所奏加以斥驳外,百龄、朱理都仍交有关部门议处。己未日。皇上返回宫中。皇五子绵愉出生。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赛冲阿奏报,查明歼灭苗小一、[缺字]剿除青、蓝、红、绿四号股匪中出力的官员和武弁。起复已经革职的总兵官唐文淑为副将,并赏给花翎。赏佐领清昌、千总周炳南、把总彭荣、外委陈起贵花翎;千总武魁等赏蓝翎;其余分别升迁。庚申日。谕内阁:御史程赞宁奏请申严结伙抢劫、械斗的禁令,以安定地方一折。结伙抢劫、械斗,其嚣张凌人的气势,实在是乱事的萌芽。地方官如果能够随案惩办,凶恶顽民自然会销声匿迹,不至于日久养成祸患。可是近来官员大多因循怠惰,只图一时避免受到处分、加以回护,不知道细小的水流不加堵塞,最终会汇成江河,最后酿成大案,而地方官所获罪责更加严重。着各督抚严令府、州、县官,今后遇到纠集众人逞凶的案件,务必彻底严查办理,不得回避重罪而只办轻罪,把大案化小。如有徇私包庇、隐瞒容忍等弊端,立即据实严参。若主管上司对所属官员禀报的案件含糊搁置,后来被查觉,就治该主管上司的罪,绝不宽贷。又谕:御史程赞宁奏请申明前次奉谕旨,以整肃铨选政务一折。先前因议处吏部办理处分错误的堂官、司官,降谕旨命吏部将有关书吏分别责罚、革职,并通谕各部院衙门的堂官、司官勤勉办事,不得假手吏胥,以致出现差错。吏部澄清、叙用官员,铨政所涉及的关系尤其重大;可是堂官、司官并不实心总核,屡屡出现错误,只知道靠检举别人来塞责。今年被检举的已经有三案之多,很难保证不是书吏从中舞弊。若不严加惩办,就没有什么可以使他们警戒畏惧的了。这总是由于铁保没有才能、见识少,福薄而灾祸接连发生,到处因循,不能整顿。今后该部遇到办理错误的案件,着一面检举,一面立即把承办的书吏交刑部审讯。若其罪过只是办事错误,仍照前次谕旨,由吏部把该书吏自行责罚、革职;主管各员交都察院照例查议。若审讯出还有其他弊端,就把该书吏按律治罪,并根据书吏罪名的轻重,核定主管各员的处分。务必各自留心整顿,不得稍有懈怠忽视。谕军机大臣等:据马慧裕奏报,探听到陕西省的贼匪窜近郧西,已经派兵防堵等语。现在陕西省已经没有成股的贼匪,只有被剿散的贼匪,恐怕有一两个零散匪徒假装成乞丐、行旅,企图向楚省逃窜。着该督严令地方文武官员督率兵役,在各处要隘,或林谷深处,逐一仔细搜查。如有捕获零散匪徒,立即就近解送陕西省,交长龄、朱勋等审办。楚省边防,经察看确已安宁,就把调来防守的兵撤回原队,以节省糜费。把这些谕令通知他们。辛酉日。谕内阁:给事中吴邦庆奏请查办冒籍童生以整肃功令一折。据他说,今年大兴、宛平两县考试童生,冒籍的很多,经两县斥逐一百余人,仍未清除干净,甚至廪生、保结人员在出具结保证明、相互认领时,发生争执、殴打、辱骂的事情。现在正值府试之期,请降谕旨查办,并将尚未斥逐的冒考童生十八名列单呈览等语。顺天大兴、宛平两县童试,向来冒籍的人很多,历来都曾查办严禁,近年混乱的弊端仍未消除,甚至发生廪生、保结人员相互争竞的事情,自应详细加以清理,以端正士习。着该府丞会同这次负责审音的御史,将名单所列冒籍童生,以及此外有没有蒙混应试的人,逐一查明区别,照例核办。壬戌日。春分日,在东郊举行朝日礼,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内阁:自上年九月间,逆匪林清勾结豫东教匪。聚集众人图谋叛逆,巢[缺字]剿办刚刚完成。当时南山匪徒因为陕西省的兵将被征调远出,乘虚抢劫,又派遣凯旋撤回的官兵,分路巢[缺字]剿除,现在已经全部肃清,军务全都报告办竣。军机大臣辅佐枢密事务,早晚勤劳,应当广施恩典,以表示优厚奖赏。董诰的儿子候选员外郎董淳,着加恩以郎中任用;托津的儿子乾清门二等侍卫恒龄,着赏给头等侍卫,仍在乾清门行走;卢荫溥的儿子监生卢本,着赏给举人,准许与众人一同参加会试;桂芳的儿子监生炳奎,着赏给七品小京官。所有军机章京,着军机大臣择取其中尤其出力的几员,保奏后再予甄别叙用。

○又谕、上年贼首林清、倡造逆谋。突扰禁门。纠约李文成、率领逆党。诡服潜踪。克期来京接应。嗣李文成经知县强克捷、先期访获。未遂奸谋。林清迅就捕朱。三月之内。将各处逆党、歼除净尽。又值陕省南山匪徒万五等、乘机抢掠。派兵巢□刀捕。两月之内。扫荡无遗。此皆仰赖天恩考佑。事机顺利。氛祲全消。允宜恩膏普被。以迓祥和。除林清万五等二案匪犯、罪名不能末减外。著刑部将各直省军流以下官常人犯。查明照例减等。其历次缓决官常各犯、久羁囹圄者。并著详查酌议。奏请施恩。

○又谕、赛冲阿等奏报、南山老林内外、汉江南北、全行肃清一摺。陕省匪徒万五等、因木厢停工乏食。纠集夥党。分路抢劫。经朕特派长龄杨遇春等。督兵巢□刀办。复派赛冲阿带兵由川界堵截。各路将弁兵丁。奋勇争先。所向克捷。将各股贼匪次第殄除。其巢□刀散零匪窜匿老林等处者。现据赛冲阿分派官兵。赴宁羌略阳一带。逐细排搜。长龄、杨遇春、亦自西向东。分兵搜捕。共计各路镇将搜获。及寨民缚献者。又有五百余名。悉行正法。实无遗孽。赛冲阿会同长龄等、遵上□日由六百里加紧驰奏。此次巢□刀捕南山匪徒。办理实为迅速。赛冲阿、长龄、杨遇春、朱勋、及镇将备弁等。业已叠次降上□日优加恩奖。分别升擢。所有出力兵丁、除吉林黑龙江兵六百名、俟到京之日、再加赏赉。其陕西甘肃四川三省征兵。著该将军等查明。将已经拔擢、赏戴翎枝、及仅止防堵者扣除外。其随营打仗兵丁。加恩普行赏给一月钱粮。以示朕嘉奖勤劳、恩施周被至意。

○是月。直隶总督那彦成、奏报到任日期。得上□日、清勤慎三字。汝其勉之。自满自是四字。汝其戒之。其余诸务。随时训诲。为政不在多言。惟致诚耳。

○山东巡抚同兴、奏覆查禁地窨。得上□日、实心经理。实惠及民。土瓮一节。亦有富户私藏积蓄。以避水火盗贼者。若逐户搜查填砌。必滋事端。徒令胥役生财。何益于事。即如林清大案。并无土瓮。此明证也。

○陕西巡抚朱勋、奏谢议叙。得上□日、因循疲玩。官吏之大病。贪利忘害。愚民之大病。不能去此二大病。皆朕一人之咎。此三言尽之矣。我君臣各自勉旃。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闰二月。癸亥朔。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怀远县民贾小山妻褚氏。

○甲子。谕内阁、昨据拉旺多尔济奏、伊祖超勇亲王策凌、入祀贤良祠牌位、本在前祠安设、二月三十日、伊子巴彦济尔噶勒诣祠行礼、见策凌牌位移在后祠东闲等语。当即降上□日交军机大臣传到太常寺堂官及看守祠宇官员询问。哈宁阿、色克精额、二人。先行来园、诡称因系埽除龛座、搬移后安设错误。经朕指出欺饰情节。种种不符。谕令军机大臣覆加严诘。据看守祠宇之应祀官单春成供称、上月二十七日。成宁、哈宁阿、俱在贤良祠承祀。祭毕、成宁因祭文内祇有怡贤亲王及巴克什达海之名。而无策凌之名。令将策凌牌位与巴克什达海互移。哈宁阿亦自认是日同在祠内随同附和。未经阻止。其时色克精额实未在祠。询之成宁、据称伊未经奏明、辄将祠内位次互易、实属冒昧、求从重惩处等语。贤良祠安设牌位。自有一定叙次。成宁即因祭文内无策凌之名。疑及向来安设错误。意欲更正。亦应详查例案。奏明请上□日。乃率逞臆见。擅自改移。成宁年老糊涂。福薄灾生。任意妄为。岂能复胜尚书之任。著以蓝翎侍卫、自备资斧。前往新疆换班。以示惩儆。哈宁阿于成宁私移贤良祠牌位时。未经阻止。已有应得之咎。及传上□日询问。又复捏词支饰。色克精额于此事当时虽未与闻。不应与哈宁阿随声掩饰。伊二人均系弃瑕录用之人。厥罪维均。断难轻恕。本应板责讯问。姑从宽免。俱著交部严加议处。应祀官单春成、听从堂官指使。著毋庸议。寻议革职。得上□日、哈宁阿、色克精额、著加恩以六品赞礼郎补用。

译又谕:上年贼首林清倡议制造叛逆阴谋。突然袭扰禁门,纠集约会李文成,率领叛党,乔装隐蔽行踪,约定日期来京接应。后来李文成被知县强克捷提前侦查捕获,奸谋没有得逞;林清很快也被捕。三个月内,各处叛党全部歼灭清除。又遇到陕西省南山匪徒万五等乘机抢掠,派兵巢[缺字]捕剿,两个月内荡平无遗。这些全是仰赖上天恩佑,事情机缘顺利,凶恶的气氛完全消散,确实应当让恩惠普遍施行,以迎接祥和。除林清、万五等两案匪犯罪名不能减免外,着刑部将各直省军流以下的官犯、常犯查明,照例减等。对历次判缓决、长期羁押在监狱中的官犯、常犯,也着详细查明,酌情议定,奏请施恩。又谕:赛冲阿等奏报南山老林内外、汉江南北已经全部肃清一折。陕西省的匪徒万五等人,因为木厢停工、缺乏食物,纠集同伙,分路抢劫。朕特意派长龄、杨遇春等人督率军队巢□刀办,又派赛冲阿带兵从四川边界堵截。各路将领、军官和士兵奋勇争先,所向无敌,接连把各股贼匪消灭。至于那些巢□刀散零、逃窜隐匿在老林等处的匪徒,现据赛冲阿分派官兵前往宁羌、略阳一带,逐处搜查;长龄、杨遇春也从西向东分兵搜捕。各路镇将搜获以及寨民捆绑送来的,共有五百余名,全部依法处死,确实没有留下余孽。赛冲阿会同长龄等遵照上□日,以六百里加急飞驰上奏。这次巢□刀捕办南山匪徒,办理实在迅速。赛冲阿、长龄、杨遇春、朱勋以及各镇将、备弁等,已经多次受到降上□日嘉奖,并分别升迁。所有出力的士兵,除吉林、黑龙江兵六百名等到达京城之日再行赏赐外,陕西、甘肃、四川三省征调的士兵,着令各该将军等查明,除去已经升迁、赏赐翎枝以及仅仅负责防堵的人员。其中随军作战的士兵,特别施恩,普遍发给一个月的饷银粮米,以表示朕嘉奖勤劳、恩惠遍及众人的至意。○本月。直隶总督那彦成上奏报告到任日期。得到上□日:“清、勤、慎”三个字,你要勉励自己;“自满、自是”四个字,你要引以为戒。其余各项事务,随时加以训诲。治理政事不在于多说,只在于竭尽诚意。” ○山东巡抚同兴上奏答复查禁地窨一事。得到上□日:“要实心办理,使实际利益惠及百姓。至于土瓮这件事,也有富户为躲避水灾、火灾和盗贼而私下藏匿积蓄的情况。如果逐户搜查并填塞砌封,必然滋生事端,只会让衙役借机谋利,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就像林清的大案,也根本没有土瓮,这就是明证。” ○陕西巡抚朱勋上奏致谢议叙。得到上□日:“因循敷衍、疲沓玩忽,是官吏的大病;贪图利益而忘记祸害,是愚民的大病。不能除去这两种大病,都是朕一人的过错。这三句话已经把道理说尽了。我们君臣各自努力吧!”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九年,甲戌年,闰二月,癸亥日为初一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临幸圆明园。○旌表安徽怀远县守正捐躯的民人贾小山之妻褚氏。○甲子日。谕内阁:昨天据拉旺多尔济上奏说,他的祖父超勇亲王策凌,入祀贤良祠的牌位原本安设在前祠;二月三十日,他的儿子巴彦济尔噶勒到祠中行礼时,发现策凌的牌位被移到了后祠东间。朕当即降上□日,交军机大臣传召太常寺堂官和看守祠宇的官员询问。哈宁阿、色克精额二人先到园中,诡称是因为清扫龛座,搬移后安设时发生错误。朕指出其中欺骗掩饰的情节,发现种种说法都不相符,于是命军机大臣再加严厉诘问。据看守祠宇的应祀官单春成供称:上月二十七日,成宁、哈宁阿都在贤良祠承祀。祭祀完毕,成宁因祭文中只有怡贤亲王和巴克什达海的名字,没有策凌的名字,便命人把策凌的牌位同巴克什达海的牌位互相调换。哈宁阿也承认当天同在祠内,并随声附和,没有加以阻止。当时色克精额确实不在祠内。再询问成宁,他说自己没有奏明,便擅自把祠内牌位的次序互相调换,实在冒昧,请求从重惩处等语。贤良祠安设牌位,自有固定的次序。成宁只是因为祭文中没有策凌的名字,怀疑以往安设有误,想要改正,也应当详细查考条例旧案,奏明请示上□日;却率然凭自己的臆见,擅自改动牌位。成宁年老糊涂,福薄而招致灾祸,任意妄为,怎么还能继续担任尚书?着令改任蓝翎侍卫,自备费用,前往新疆换班,以示惩戒。哈宁阿在成宁私自移动贤良祠牌位时没有阻止,已经有应得的过错;等到传上□日询问时,又捏造言词加以掩饰。色克精额在此事发生时虽然没有参与,但不应跟随哈宁阿随声掩盖。他们二人都是曾被宽免过失而重新录用的人,罪责相同,实在难以轻恕。本来应当杖责审讯,姑且从宽免除,均着交刑部严加议处。应祀官单春成听从堂官指使,着毋庸议。不久议定革职。得到上□日:哈宁阿、色克精额,着加恩以六品赞礼郎补用。”

○大学士伯勒保、以病乞解任。命仍留大学士任。在家食俸。

○以热河都统和宁、为礼部尚书。兼镶红旗满洲都统。吏部左侍郎文宁、为热河都统。转吏部右侍郎秀宁、为左侍郎。调礼部右侍郎佛住、为吏部右侍郎。工部右侍郎穆克登额、为礼部右侍郎。理藩院右侍郎那彦宝、为工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英绶、为理藩院右侍郎。

○以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托津、为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景安、为国史馆副总裁官。

○调镶蓝旗汉军都统崇禄、为镶蓝旗满洲都统。镶白旗蒙古都统明亮、为镶蓝旗汉军都统。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英绶、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统舒明阿、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以銮仪卫銮仪使孟住、为镶白旗蒙古都统。刑部右侍郎成林、兼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喀什噶尔帮办大臣玉福、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以理藩院左侍郎禧恩、兼銮仪卫銮仪使。

○命哈密办事大臣德通来京。以哈密帮办大臣庆长、为办事大臣。

○乙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詹事府詹事姚文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候补三品京堂景禄、为太常寺卿。内阁侍读学士珂什克、为太仆寺卿。

○以兵部尚书明亮、为内大臣。

○调镶蓝旗满洲副都统秀宁、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佛住、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

○调京营右翼总兵英绶、为左翼总兵。左翼总后西拉布、为右翼总兵。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黄中杰奏称、江西吉安、赣州、南安、三府地方、多有强悍不法之徒、偶因细故、即聚众械斗、并闻赣州之信丰县小园王姓、凶顽尤甚、动辄纠聚千人、持械入城、毫无忌惮、地方官惧干处分、容忍不办、每以告病乞归等语。顽民纠众械斗。实为嚣凌恶习。日久必致酿成巨案。该管地方官畏葸因循。匿不查办。且以离任为自全之计。是以官而畏民。尚复成何事体。该御史籍隶江西。见闻自确。著先福即严饬该三府官员认真查禁。实力整顿。其信丰县小园王姓、确有住址姓氏。著即查明遴委干员、缉拏究办。该抚不可存畏难之见。若颟顸宽纵。养痈贻患。必将该抚从重治罪。不稍宽贷。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清溪县民蔡白银妻孙氏。

○丁卯。谕内阁、散秩大臣。并无办事之责。嗣后无论正委。如有擢至都统者。俱无庸兼散秩大臣。著为令。

○戊辰。上御阅武楼。阅火器营操。

○降内阁学士阿隆阿、为太常寺卿。调太常寺卿景禄、为太仆寺卿。

○以和阗帮办大臣法里哈、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宁夏将军福会年老、命来京。调西安将军穆克登布、为宁夏将军。以驻藏大臣祥保、为西安将军。驻藏帮办大臣喜明、为驻藏大臣。赏太仆寺卿珂什克、副都统衔。为驻藏帮办大臣。

○己巳。谕内阁、上年逆贼林清案内要犯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支进财、刘成章、六名。在逃未获。前特谕该衙门等上紧严拏。自二月初七日降上□日之后。迄今又已一月。尚无一名就获。殊属怠玩。该犯等虽蓄心谋逆。然其纠合无赖匪徒。突入禁城抢掠。亦不过如一盗劫之案。如果认真查缉。何难悉数捕诛。试思地方官承缉盗案。尚有初参至四参期限。傥逾限不获。各有例得处分。何况此次禁城重案。非比寻常。今祝视等六犯日久稽诛。而其余指拏夥犯尚有百余名。近来就获者。甚属寥寥。该衙门及各处地方官所司何事。本当即予惩处。姑念各该犯此时不逃匿何地。未便一概示罚。著再饬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并奉天、吉林、热河、山海关、察哈尔、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甘肃、江苏、安徽、湖北、各将军督抚都统副都统等。一体饬属迅速严缉。志切同仇。务在必获。若再因循疲玩。非我臣子矣。并著广为示谕。无论军民人等、有能将祝现等六犯、及其余各犯擒获缚送者。均分别奖赏。即本人素曾被惑习教。此时能将重犯捕获。不但尽免其入教之罪。仍加以厚赏。此内有职官人等。亦一律加以升擢。凡境内穷乡僻坏。以及庵观寺院。务皆实力编查。并令家喻户晓。虽从前曾将逆犯容留。而此时畏法献出。亦皆免罪录功。毋有疑虑。其有侦知逆犯踪迹报官者。即令作线往拏。俟拏获审明。照格升赏。至各地方官于逆犯逃逸过境。或在本境藏匿。均有应得处分。但伊等此时果能认真缉捕。其从前逆犯过境。及在境藏匿。亦一概免究。专录其获犯之功。经此次剀谕之后。伊等当激发天良。共加奋勉。同心协心。庶不至遗孽逋诛也。将此通谕知之。

译○大学士伯勒保因病请求解除职务。命令仍保留大学士职务,在家领取俸禄。○任命热河都统和宁为礼部尚书。兼任镶红旗满洲都统。任命吏部左侍郎文宁为热河都统;调吏部右侍郎秀宁为左侍郎;调礼部右侍郎佛住为吏部右侍郎;调工部右侍郎穆克登额为礼部右侍郎;调理藩院右侍郎那彦宝为工部右侍郎;任命内阁学士英绶为理藩院右侍郎。○任命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托津为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景安为国史馆副总裁官。○调镶蓝旗汉军都统崇禄为镶蓝旗满洲都统。任命镶白旗蒙古都统明亮为镶蓝旗汉军都统;任命正白旗满洲副都统英绶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统舒明阿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銮仪卫銮仪使孟住为镶白旗蒙古都统;刑部右侍郎成林兼任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任命喀什噶尔帮办大臣玉福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任命理藩院左侍郎禧恩兼任銮仪卫銮仪使。○命令哈密办事大臣德通来京。任命哈密帮办大臣庆长为办事大臣。○乙丑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任命詹事府詹事姚文田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衔。候补三品京堂景禄,任太常寺卿。内阁侍读学士珂什克,任太仆寺卿。任命兵部尚书明亮为内大臣。调任镶蓝旗满洲副都统秀宁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佛住,任镶蓝旗满洲副都统。调任京营右翼总兵英绶为左翼总兵。左翼总兵后西拉布,任右翼总兵。丙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黄中杰奏称,江西吉安、赣州、南安三府地方,有很多强悍不法之徒,偶尔因为细小事情,就聚众持械斗殴;又听说赣州府信丰县小园的王姓人家,凶悍顽劣尤其严重,动不动就纠集上千人,持械进入城内,毫无忌惮。地方官害怕受到处分,容忍而不办理,常常以告病请求辞官回乡等语。顽民纠集众人械斗,实在是嚣张凌暴的恶习,日久必定酿成重大案件。管辖这些地方的官员畏缩因循,隐瞒而不查办,并且把离任作为保全自己的办法,这是官员反而害怕百姓,今后还成什么体统?这位御史祖籍隶属江西,见闻自然确实。着令先福立即严厉督饬这三府官员,认真查禁,切实整顿。至于信丰县小园的王姓人家,既然确有住址和姓氏,着令立即查明,选派能干官员缉拿审办。该抚不得存有畏难情绪;如果马虎宽纵,养痈成患,必将该抚从重治罪,绝不稍加宽贷。把这些谕令传达知悉。为四川清溪县民蔡白银的妻子孙氏守正而牺牲自己一事,予以旌表。丁卯日。谕令内阁:散秩大臣并没有办理政务的责任。今后不论是正式任命还是其他任命,只要有人升任都统,一律不必兼任散秩大臣。著为定例。戊辰日。皇上登临阅武楼,检阅火器营操练。降内阁学士阿隆阿为太常寺卿。调太常寺卿景禄为太仆寺卿。任命和阗帮办大臣法里哈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宁夏将军福会年老,命令他进京。调西安将军穆克登布为宁夏将军。任命驻藏大臣祥保为西安将军,驻藏帮办大臣喜明为驻藏大臣。赏给太仆寺卿珂什克副都统衔,任驻藏帮办大臣。己巳日。谕令内阁:上年逆贼林清案件中的要犯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支进财、刘成章六人,仍在逃,尚未捕获。此前特意谕令有关衙门等加紧严密缉拿;自二月初七日颁降上【缺字】日以来,到现在又已经一个月了,竟然没有一人被捕,实在是怠慢玩忽。这些罪犯虽然蓄意谋逆,但他们纠集无赖匪徒,突然闯入禁城抢掠,也不过如同一桩盗劫案件。如果认真查缉,有什么困难不能把他们全部捕获诛杀?试想地方官承办缉捕盗案,尚且有从初次参奏到第四次参奏的期限,假如逾期不能捕获,各自都有按条例应受的处分,何况这次是禁城重案,非同寻常。如今祝现等六名罪犯长期拖延未诛,而其余被指名缉拿的同伙还有一百多人,近来捕获的极其寥寥。有关衙门以及各处地方官究竟在办什么事?本来应当立即予以惩处,只是姑且想到这些罪犯此时不知逃藏在什么地方,不便一概处罚。着令再次传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及各衙门,并传谕奉天、吉林、热河、山海关、察哈尔、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甘肃、江苏、安徽、湖北各地的将军、督抚、都统、副都统等。一律严令所属迅速严密缉捕,志在共同消灭仇敌,务必捕获。如果再因循怠玩,就不是我的臣子了。并着令广泛张贴传谕:不论军民人等,只要有人能够擒获并绑送祝现等六名罪犯以及其余罪犯,都分别给予奖赏。即使本人过去曾受迷惑而入教,如今能够捕获重犯,不但完全免除其入教之罪,仍然加以厚赏。其中有职官人员的,也一律加以升擢。凡境内偏僻穷困的乡村,以及庵观寺院,都务必切实编查,并使家家户户都知道。即使从前曾经收留逆犯,而如今因畏惧法律将其献出,也都免罪并记录功劳,不要有所疑虑。有人侦知逆犯踪迹并向官府报告的,就命令他作为线人前往缉拿;等到捕获并审明后,按照规定升迁奖赏。至于各地官员,对于逆犯逃过辖境,或者在本境内藏匿,都有应得的处分;但他们这时如果确实认真缉捕,那么逆犯从前经过辖境以及藏匿在境内的事情,也一概免予追究,只专门记录他们捕获罪犯的功劳。经过这次恳切晓谕之后,你们应当激发良知,共同更加奋勉,同心协力,这样才不至于留下罪孽余党,使他们逃脱诛杀。把这道谕令通传知悉。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朕上年中途回跸。未经谒陵。方寸耿耿。至今寤寐莫释。且自回京以来。办理逆案。渠魁迅获。余党悉诛。滑县贼巢。三月殄灭。陕省窜匪。两月荡平。溯计军兴。鲜有如此之迅速完善者。现在中外敉宁。仰赖祖考恩佑。朕感深寅畏。若不躬申叩谢。于心实觉难安。那彦成任事后。能于六月以前。将地方各事宜经理妥协。即于七月内具奏。朕当降上

□日、诹吉于八九月闲、恭谒东陵。敬申忱悃。此次专为谒陵谢恩。不赴盘山。不往南苑。按程往返不过七日。即地方承办差务。断不致多劳民力。该督务善体朕意。妥为筹备。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滑县知县强克捷猝遭逆匪构乱。惨及全家。殊堪矜悯。著于韩城县为之建立专祠。将强克捷并伊家从难者、一并列祀以旌荩节。又据章煦奏称、逆匪冯克善、于上年劫出李文成突入县署时。将强克捷戕害。强克捷有女挺身骂贼。不受污辱。惨被贼匪倒钉厅柱。脔割毙命。并著查明据实声叙、奏请建坊旌表。以慰贞魂。将此谕令知之。

○辛未。谕内阁、侍讲学士蔡之定奏、请行用楮钞一摺。所奏泥古迂谬。断不可行。前代行用钞法。其敝□大百端。小民趋利若鹜。楮币较之金钱。尤易作伪。必致讼狱繁兴。丽法者众。殊非利用便民之道。且国家经费。量入为出。不致遽形匮乏。何得轻改旧章。利未兴而害已滋甚乎。如系台谏之员。建言纰缪。因其与有言责。尚可将原摺掷还。无庸置议。该学士系文学之臣。以迂腐之见。率陈奏牍。实属越职。蔡之定著交部议处。以为妄言乱政者戒。

○壬申。谕内阁、御史辛从益奏、请厘正文体、严禁怀挟、一摺。所奏是。国家设科取士。制艺代圣贤立言。必以清真雅正为宗。六经皆载道之文。其中并无奇文僻字。凡天地民物之理。包括靡遗。近日士子罔知潜心正学。猎取诡异之词。挦扯饤饾。以艰深文其浅陋。敝习相沿。大乖文体。况言为心声。尤足觇人器识。士子进身之初。先由诡遇。及试以政事。其于是非邪正之辨。治乱得失之原。皆懵然不解于心。欲望其通达政体。以圣贤之学坐言起行。岂可得乎。嗣后乡会试考官、校士衡文。务各平心持鉴。别裁伪体。<▯▯闲>拔真材。如有将支离怪诞之文、目为新奇、妄行录取者。经磨勘官摘参。必将原考官严加惩处。至策对以觇博洽。亦必贯通经史。所对与所问相比附。方称通才。乃剽窃胥钞。竞为怀挟。以售其欺。尤属大干功令科场特派亲信王大臣搜检。原以禁绝敝□大端。近日亦颇疏懈。并著申谕遵照定例。认真搜查。毋得视为具文。以正文风而端士习。

○癸酉。谕内阁、乡会试搜检。凡士子所携场具。均有限制。以禁怀挟而拔真材。乃奉行既久。视为具文。闻近日士子、竟有携带坐褥入场者。坐褥厚装绵絮。其中夹带之敝□大。事所心有。不可不严行查禁。著礼部先期广张告示。严行晓谕。嗣后士子入场。所携铺垫器具。务遵照定例、氊无里、皮无面、以便搜查。傥有不遵定制。仍带用有里面氊皮坐具者。经搜检王大臣等查出。立将所带坐具扣掷。不准携入内场。若查有夹带。另行照例惩办。该士子等务各凛遵法度。毋蹈愆尤。

○又谕、御史申启贤奏、请申明地方官巡历乡村之例、宣扬教化、责成吏治一摺。州县为亲民之官。职司教养。循良之吏。敦本善俗。日以民事为先。务使小民家给人足。户尽可封。自不致草窃奸宄。流而为匪。即如上年逆犯林清、以草泽奸民。辄敢首倡逆谋。煽惑徒党。推原其故。该逆等习见乡民趋利如鹜。动之以利。即可得其死力。而市井恶少。贪淫忘耻。该逆等所习邪教。又复男女无别。诱以所好。一经陷溺。虽至丧家亡身。冥然不知悔悟。其闲大奸巨猾。除林清、李文成、牛亮臣、冯克善数犯。实系谋为不轨。罪恶贯盈。其余附和之徒。并不知谋逆为何事。不过意图抢劫掳掠。以遂其欲而已。深维致乱之由。实因州县各官、因循怠玩、不能教养之所致也。夫长吏为齐民表率。言教不如身教。司民牧者。朝廷优之以爵禄。乃不为朝廷尽教养斯民之责。素餐怠事。惟思保全禄位。此其自私之心。亦与贪利忘义者何异。今欲化民俗。先饬官常。著各省督抚大吏、倡率各州县官。受任一方。即以一方之民事为己责。劝农桑。兴学校。民之所利、亟为兴之。民之所苦、亟为除之。无论通都僻壤。公务之暇。轻骑减从。亲赴闾阎。体察民情。旌别淑慝。绥集善良。而发奸摘伏。亦隐寓其中。一邑举其职。则一邑安。一郡举其职。则一郡安。由郡而省。吏治修明。民气和乐。而天下安矣。朕谆谆训诲。尔长吏其共勉之。

译庚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去年中途回銮,没有前往谒陵,内心一直耿耿于怀,直到如今无论醒着还是睡着都不能释怀。况且自从回京以来,办理逆案,首犯很快捕获,余党全部诛杀;滑县的贼巢在三月间剿灭,陕西省流窜的匪徒两个月内荡平。回溯计算军队兴起以来的战事,很少有像这样迅速而完满的。现在中外安宁,仰赖祖考的恩德庇佑,朕感念深切而又敬畏;如果不亲自叩拜致谢,内心实在难以安宁。那彦成任职以后,如果能在六月以前把地方各项事务办理妥当,就在七月内具奏,朕当颁降上 【缺字】日,在八、九月之间择定吉日,恭敬地前往谒拜东陵,郑重表达诚挚心意。这次专门为了谒陵谢恩,不去盘山,也不前往南苑。按照行程往返不过七天,即使地方承办差务,也决不会过多劳烦民力。该督务必善于体察朕的心意,妥善筹备。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又谕:滑县知县强克捷突然遭到逆匪纠集作乱。惨祸牵连全家,实在值得怜悯。着令在韩城县为他建立专祠,将强克捷及其家属中一同遇难的人,一并列入祭祀,以表彰他们的忠贞节操。又据章煦奏称,逆匪冯克善去年劫出李文成、闯入县衙时,将强克捷杀害。强克捷有个女儿挺身出来痛骂贼人,不肯受辱,被贼匪倒钉在厅柱上,割成碎块而死。并着令查明实情,据实详细奏报,请求建立牌坊旌表,以慰藉贞烈之魂。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辛未日。谕令内阁:侍讲学士蔡之定上奏请求实行楮钞一折,所奏内容拘泥古法而迂腐荒谬,断不可行。前代实行钞法,其弊端极大,百般丛生。小民追逐利益如同趋赴鸭群,楮币比金钱更容易伪造,必然导致诉讼案件大量发生、触犯法律的人增多,实在不是有利于使用和便利百姓的办法。而且国家经费量入为出,不会立即显出匮乏,怎么能轻易改变旧章,使利益还没有兴起,祸害已经滋长得很严重呢?如果是台谏官员,提出的建议荒谬,因为他们负有进言的责任,还可以将原奏折退还,不必议处;这位学士是掌管文学的臣子,却以迂腐见解率然陈奏,实在属于越职。蔡之定着交由有关部门议处,以此警戒妄言乱政的人。壬申日。谕令内阁:御史辛从益上奏请求整顿端正文体、严禁怀挟一折,所奏是对的。国家设置科举考试选拔士人,制艺代圣贤立言,必须以清正雅正为宗旨。六经都是承载道理的文章,其中并没有奇异文章和生僻文字;凡是天地、民众、万物的道理,无不包括在内。近来士子不知道潜心钻研正学,却搜求诡异的词语,东拼西凑,以艰深文饰自己的浅陋,这种坏习气相沿成风,严重违背文体。何况文章是内心的表现,更足以观察一个人的器识。士子开始进入仕途时,先靠诡诈投机取得机会,等到考察其处理政事的能力时,对于是非邪正的辨别、治乱得失的根源,全都在心中懵然不解。想要指望他们通晓政体,按照圣贤之学做到坐而言、起而行,怎么可能呢?今后乡试、会试的考官考校士人、评判文章,务必各自平心静气,秉持鉴别标准,区别裁定虚伪文体,选拔真正的人才。如有人把支离怪诞的文章看作新奇,擅自录取,经过磨勘官摘发参劾,必将原主考官严加惩处。至于用策问策对来考察学问广博,也必须贯通经史,所作回答同所提问题相互比附,才称得上通才;如今却抄袭誊录,争相夹带,借此出售欺骗,尤其严重地违犯功令。科场特派亲信王大臣进行搜检。原本是为了禁绝敝□这一大弊端。近来也颇为疏忽懈怠。并命令再次晓谕,务必遵照定例认真搜查,不得把它视为具文,以此端正文风,整饬士习。○癸酉。谕令内阁:乡试、会试进行搜检时,凡是士子携带的考试用具,都有明确限制,是为了禁止夹带,选拔真正的人才。但这项规定施行已久,竟被视为具文。听说近来甚至有士子携带坐褥进入考场,坐褥里面厚厚装着绵絮,其中夹带造成的弊端很大,这种情况实在令人忧心,不能不严行查禁。命礼部提前广泛张贴告示,严格晓谕。今后士子入场时,所携带的铺垫器具务必遵照定例:毡子不得有里,皮子不得有面,以便搜查。如果有人不遵守规定,仍携带有里子的毡具、皮具坐具,经过负责搜检的王大臣等查出,立即将所带坐具扣下扔掉,不准带入考场;如果查出夹带,另行依照条例惩办。士子们务必各自敬畏并遵守法度,不要招致过错。○又谕:御史申启贤上奏,请求重申地方官巡历乡村、宣扬教化并责成吏治一事。州县官是亲民之官,职责在于教导和养育百姓。贤能的官吏应当敦厚根本、改善风俗,每天把民事放在首位,务必使百姓家家给足、人生活富裕,户户都能安居自守,自然不会发生盗窃和奸邪之事,流落而成为匪徒。比如去年逆犯林清,本是草野中的奸民,竟敢首先倡导叛逆阴谋,煽动蛊惑徒党。推究其中原因,是这些逆犯见惯了乡民像鸭子一样趋逐利益,只要用利益诱动他们,就能取得他们拼死效力;而市井中的恶少贪图淫乐、忘却羞耻,这些逆犯所奉行的邪教又男女不分,以他们所喜欢的事物诱惑他们。一旦沉溺其中,即使到了丧家亡身的地步,也昏昧无知,不肯悔悟。其中的大奸大猾,除林清、李文成、牛亮臣、冯克善几名罪犯确实谋划叛逆、罪恶极重外,其余附和之徒并不知道谋逆究竟是什么事,不过是想要抢劫掳掠,以满足自己的欲望罢了。深思祸乱产生的原因,实在是州县各官因循怠惰、不能教导养育百姓所造成的。长吏是整齐百姓、作民表率的人,言语教导不如自身示范。主管百姓、牧养百姓的人,朝廷以爵禄优待他们,他们却不替朝廷尽到教养百姓的责任,只知白食俸禄、懒于办事,只想着保全自己的禄位,这就是他们自私的心思。这与贪图利益、忘弃义理的人又有什么不同呢?如今要教化民俗,首先应当整饬官常。命各省督抚大臣率领各州县官,接受一方任命后,就把一方的民事当作自己的责任:劝导农桑,兴办学校;凡是有利于百姓的事,立即为他们兴办;凡是百姓苦恼的事,立即为他们除去。无论是交通繁盛的都会还是偏僻的乡村,公务之余,都应轻骑简从,亲自到民间考察民情,表彰善良、区别邪恶,安抚聚集善良之民;同时,揭发奸邪、查究隐伏之事,也包含在其中。一个县履行好职责,一个县就会安定;一个郡履行好职责,一个郡就会安定。由郡推及全省,吏治修明,民气和乐,天下也就安定了。朕反复诚恳地教诲你们,各位长吏务必共同努力。

○又谕、兵部议将在豫省打仗阵亡伤亡病故受伤各官兵等、照例分别恤赏。俱著照所议行。本内列有乡勇一款。此次巢□刀捕逆匪。节经降上□日不准募用乡勇。该大臣率行咨请恤赏。该部即应议驳。乃率将阵亡乡勇、照步兵例议恤。受伤乡勇、照官兵三等伤减半议赏。殊属非是。所议不准行。惟是该省业经募用在前。同一阵亡受伤。所有恤赏银两。著该省自行照数捐廉给发。不准列入报销。用昭体制。

○甲戌。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内阁、松筠奏、审明玉努斯邀功捏报、妄杀四命、及擡价卖粮、苦累回众各款、分别定拟一摺。此案玉努斯捏造逆裔萨木萨克子嗣。遣人带信敛钱。将毛拉素皮等刑逼成招。四人同罹重辟。业据玉努斯供认属实。本应照松筠所拟抵罪。惟玉努斯因奸娶仆妇色奇纳、被其镇压蛊惑。种种唆使。以致迷惑颠倒。行类疯狂。业将色奇纳正法。玉努斯尚有一线可原。且伊祖额敏和卓、著有勋劳。伊父伊斯堪达尔、宣力多年。姑援议功之例。稍从末减。玉努斯著加恩免死。解往伊犁永远监禁。案内首先诬捏之阿布都拉仔斯一犯、及肆行迎合之伊弟里斯巴克依一犯、实属罪无可贷。松筠于审明后。已按例正法。其阿布都拉一犯、妄拏无辜。但到案即行供明。著照所拟免死。发往黑龙江给兵丁为奴。其余各犯。均著照松筠所拟完结。至从前被诬案内、发遣黑龙江之回子呢雅斯素皮、库察克、二名。及毛拉素皮等四名缘坐家属。自应一体昭雪。即行释回。其呢雅斯素皮、库察克、二名。于归途经由吉林。已罚令铁保捐给盘费银两。并著松筠传谕哈丰阿、该回民路过乌噜木齐时。亦令捐给银两。以示罚惩。其另摺所奏查抄估变赃物。除解京交纳外。余著松筠查明被累回众及台站回子、一体给赏。至被诬之毛拉素皮等四名家属、及现在释回之呢雅斯素皮、库察克、二名、无辜冤滥。情殊可悯。著松筠将抄变银物。优为赏给。以示矜恤。叶尔羌阿奇木伯克贝子迈哈玛特鄂散等、随同松筠平反此案。认真查办。贝子迈哈玛特鄂散、著加恩赏给大缎二匹。阿奇木玉素布伊萨克玛木特三人、各赏给大缎一匹。即于该处库项内动用分赏。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卓秉恬奏、河南南阳等州县倒毙饥民。沿途暴露。闻之实堪悯恻。方受畴职任封圻。通省地方。皆应悉心经理。乃仅就耳目较近之区。粉饰弥缝。其离省较远之州县。竟漠不关心。一任地方官因循怠玩。生者辗转流徙。亡者骸骨暴露。岂不上干天和乎。该州县各有疆域。将境内倒毙饥民。随时派人埋葬。其事亦轻而易举。乃道殣相望。付之不见不闻。致令行道伤心。地方官所司何事。著方受畴严加督饬。令该州县速为掩埋。勿再仍前玩泄。致干重咎。慎之。豫省本年连得雨雪。正望感召祥和。转歉为丰。该抚务实心实力。拯救灾黎。俾糊口有资。多所全活。庶不负牧民之寄也。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冀州民王文群妻张氏。

○乙亥。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御史王嘉栋奏、劝民耕种、以尽地利一摺。上年直隶豫东三省、逆匪巢□刀净之后。曾降上□日令该督抚查明叛产绝产、分别办理、此事务须及早清厘。方不致被胥吏欺朦。豪强侵占。若迟延日久。则诸敝□大丛生。著该督抚派员迅速查明。分拨无业难民。以资抚恤。现当耕作之时。其无人播种之田。并著先行招佃力作。无使荒废。其有田无力者。酌借耔种口粮。被荒贱售地亩。均准令产主照原价回赎。毋许勒掯居奇。有妨农业。

○又谕、方受畴奏、甄别道府等员一摺。据称南阳府知府嵩泰、于该府地方情形、不甚相宜、请以陈州府知府李振翥对调等语。知府为方面大员。南阳府系请上□日<▯▯闲>放之缺。嵩泰如才不胜任。该抚即应据实奏明甄别。请上□日另行<▯▯闲>放。若与本省之员对调。恐启为人择缺之渐。所请不准行。

○命圆明园该班官兵、照紫禁城例每年给与恩赏银。每届四月给领。

○除江苏丹徒县、河泥压废田一顷八十四亩有奇额赋。

译○又谕:兵部议定,对在豫省作战中阵亡、伤亡、病故和受伤的各官兵等,依照条例分别给予抚恤和奖赏。全部准照所议办理。本件中列有乡勇一项。这次剿捕逆匪,朝廷曾多次降下上□日,不准招募和使用乡勇;有关大臣却率先发文请求抚恤奖赏。兵部本应议驳,却竟擅自将阵亡乡勇按照步兵条例议定抚恤,将受伤乡勇按照官兵三等伤减半议定奖赏,实在错误。所议不准施行。不过,该省既然此前已经招募使用乡勇,同样是阵亡或受伤,所有抚恤奖赏银两,命该省自行按照数额捐出廉俸发给,不准列入报销,以彰明体制。○甲戌。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令内阁:松筠上奏,审明玉努斯为邀功而捏造事实、妄杀四人,以及抬高粮价出售、使回民受苦受累等各项罪情,分别定罪拟办一事。本案中,玉努斯捏造逆裔萨木萨克的子嗣,派人带信敛钱,又把毛拉素皮等人刑讯逼供,形成口供,致使四人一同遭受死刑。玉努斯已经供认属实,本应按照松筠所拟抵罪。但玉努斯因奸情娶了仆妇色奇纳,受到她的压制和蛊惑,又被她百般唆使,以致神志迷乱颠倒,行为近于疯狂。色奇纳已经依法处死,玉努斯尚有一线可以宽宥;况且他的祖父额敏和卓有功勋,他的父亲伊斯堪达尔也多年效力。姑且援引议功的条例,稍微从轻减免。玉努斯着加恩免死,解送伊犁永远监禁。本案中首先诬陷捏造的阿布都拉仔斯一犯,以及肆意迎合的伊弟里斯巴克依一犯,确实罪无可赦,松筠审明后已经按例处死。阿布都拉一犯曾妄自捉拿无辜之人,但一到案便供认明白,命照所拟免死,发往黑龙江给兵丁为奴。其余各犯,均准照松筠所拟结案。至于从前被诬陷案件中发遣黑龙江的回子呢雅斯素皮、库察克二人,以及毛拉素皮等四人的缘坐家属,自然应当一并昭雪,立即释放遣返回去。呢雅斯素皮、库察克二人回程经过吉林时,已经罚令铁保捐给盘费银两;并命松筠传谕哈丰阿,等这两名回民经过乌噜木齐时,也令其捐给银两,以示惩罚。至于另一道奏折所奏查抄估价变卖的赃物,除解送京城交纳外,其余命松筠查明被牵累的回民和台站回子,一并发给奖赏。至于被诬陷的毛拉素皮等四人的家属,以及现在获释遣返的呢雅斯素皮、库察克二人,他们蒙受无辜冤屈,情形尤其令人怜悯,命松筠将抄没变卖所得的银物优厚赏给他们,以表示怜恤。叶尔羌阿奇木伯克贝子迈哈玛特鄂散等人随同松筠为本案平反,认真查办;贝子迈哈玛特鄂散着加恩赏给大缎二匹,阿奇木玉素布、伊萨克、玛木特三人各赏大缎一匹,立即从当地库项中支取分赏,以示奖励。○谕军机大臣等:御史卓秉恬上奏,河南南阳等州县饿死的百姓倒毙在道路上。尸体沿途暴露,听来实在令人怜悯悲痛。方受畴既然担任封疆大吏,全省地方都应当尽心治理;却只对耳目较近的地区粉饰遮掩,对离省较远的州县竟漠不关心,任凭地方官因循懈怠。活着的人辗转流离迁徙,死者尸骨暴露在外,难道不会上干天和吗?各州县都有自己的疆域,将境内饿死的百姓随时派人埋葬,这件事也轻而易举;如今道路上尸体相望,却置之于不见不闻,致使行路之人伤心,地方官究竟主管什么事务?命方受畴严加督责,令有关州县迅速掩埋,不得再像以前那样玩忽懈怠,以致招来重罪。务必谨慎。豫省今年接连得到雨雪,正希望借此感召祥和、把歉收转为丰收。该抚务必实心实意、尽力拯救灾民,使他们有资粮糊口,多多保全其性命,才不辜负朝廷托付其牧养百姓的责任。将此谕令知悉。○旌表直隶冀州民王文群的妻子张氏守正节、舍身而死的行为。○乙亥。上幸临万寿山。○谕令内阁:御史王嘉栋上奏,请劝导百姓耕种,以充分利用土地资源一事。去年直隶、豫东三省的逆匪巢□刀被剿灭后,曾降下上□日,命有关督抚查明叛产、绝产,分别办理。这件事必须及早清理核实,才不会被胥吏欺骗蒙蔽,也不会被豪强侵占。如果拖延日久,各种弊□大就会丛生。命该督抚派员迅速查明,分拨给没有产业的困难灾民,以资抚恤。现在正值耕作时节,对于无人播种的田地,也命先行招募佃户耕作,不要使其荒废。对于有田而没有耕作力量的人,酌情借给耕种所需的种子和口粮。被迫荒废而低价出售的田地,一律准许原产主按照原价赎回,不许勒索刁难、囤积居奇,以致妨碍农业。○又谕:方受畴上奏,甄别道员、知府等官员一事。据称南阳府知府嵩泰不太适合该府地方情形,请求与陈州府知府李振翥对调。知府是统辖一方的大员,南阳府又是请上□日<▯▯闲>放的缺。嵩泰如果才能不能胜任,该抚就应据实上奏,予以甄别,请上□日另行<▯▯闲>放。如果同本省官员对调,恐怕会开启替人选择职位的先例。所请不准施行。○命圆明园当班的官兵,按照紫禁城的例子,每年发给恩赏银。每年到了四月发给领取。○免除江苏丹徒县因河泥淤压而废弃的一顷八十四亩有余田地的额赋。

○丙子。谕内阁、长龄等奏、筹办善后事宜一摺。陕省南山匪徒。现当巢□刀除净尽之后。所有抚绥弹压各事宜。自当加意整饬。俾地方益臻宁谧。其所请酌留官兵一款。该处地方辽阔。山深林密。此时甫就肃清。留兵弹压。自不可少。著照所请分派镇将。带兵在四路稽查弹压。俟麦收后彻归原伍。所派地方。如有逸匪潜匿。即令就近搜拏。山中无业游民。如有赌博斗殴等案。各照例责惩。傥有聚众抢掠及拒捕者。从严办理。其兵丁内、如有藉端生事、扰害良民者。亦从严究办。至山内五方杂处。不但本处匪徒、虑有藏匿未净。即京城未获逆犯。如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支进财、及河南逸犯刘成章等六人、并其余饬拏从犯。难保其不逃往陕省。窜伏山内。前已将该逆等年貌清单。通行发给。该督等并谆嘱各将备一体踹缉。遇有口音面貌相类者。即留心盘诘。如拏获祝现等六犯。著由四百里奏闻。其山中搜缉余匪。亦著随时具奏。此项弹压官兵四千二百名。并著照所请、每月给予盐菜银两。不支夫价等项。仍照防兵例给予口粮。以示体恤。又所奏被贼地方普加抚恤一款。该处积歉之区。复被贼焚抢。灾黎生计维艰。业经降上□日抚恤。现届青黄不接。著加恩将盩厔、沔县、略阳、凤县、宝鸡、五县、及蹂躏较重之洋县、城固、陇州、三州县、俱再加赈一月。其应给房舍修费。亦著照例核实题报。又所奏木商佣工给予执照一款。此次山内滋事匪徒。大抵皆木厢佣工之人。该商等平时招募工作。不分良莠。以致藏垢纳污。此后稽查约束。自当严定章程。著照所请、令州县查明境内木厢纸厂处所。发给该商执照。将所雇工匠姓名乡贯造册、交乡约甲长查察。其外来佣工。亦令先投乡保等问明姓名乡贯。另册呈报。按照保甲之法。认真稽查。以时增删。日久毋懈。所奏修葺寨堡编记军器一款。山居百姓。多凭寨堡守卫。自应令其修葺完固。至存贮军器。用备不虞。除炮位全行追缴入官外。其刀矛鸟枪。分别寨堡大小、酌量存贮。并镌注字样。设立号薄。登记明晰。以例稽核。俱照所奏办理。惟是寨民存贮器械。原以自卫。若不能演习。猝遇匪徒。尽为所掠。转致藉为寇兵。应于各寨堡中、令甲长约长随时查验。督令演习。以资备御。其技艺娴熟者。兼可充入伍之选。又所奏将游匪从严惩办一款。游民不务生理。好勇斗很。奸宄萌生。实由于此。必当从严惩办。著照该督等所请、嗣后南山内如有三五成群、执持器械、抢掠伤人者。比照川省匪徒例、于抢夺本例上加等治罪。该督即将新例刊刻出示。俾知儆畏。俟地方宁谧后。再奏照本例办理。务使匪徒革面革心。化莠为良。各安生业。

○长龄等奏、巢□刀灭南山匪徒出力员弁。赏游击万彪、胡超、巴图鲁名号。道员余正焕、德奎、游击李建勋、李章、何文韬、都司沙武德、守备卢亨、千总王洪谟、协领成瑞、佐领舒通阿、花翎。知州何焕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山东巡抚同兴奏、办理军需及巢□刀贼出力人员。并首先呈报逆谋、捐赀团练各绅士。赏知州王旭昇、知府衔。参将齐国珍、副将衔。守备孙魁一等、升衔有差。生员李九标、举人。候选通判孙宗渭等、选补加衔有差。

○丁丑。清明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马慧裕等奏、持斋诵经愚民、遵示首呈经卷图像一摺。愚民习教诵经。其上惑于福田利益之说。迨辗转传习。人数众多。复有奸民煽诱。遂至滋生事端。上年因办理邪匪。普谕各直省、示令习教之家将经卷图像悉行呈缴。即照自首免罪之例。咸与维新。今湖北省于编查保甲时、各州县亲历乡村。广行晓谕。即据民人余元漋等遵示自首。缴出各种经卷图像。该民人一闻示谕。不敢隐匿。实系洗心改悔。余元漋等俱著免其治罪。夏永霞先曾收藏经像。传习多人。伊身故之后。其子夏漋庆亦到官呈首。且搜查伊家内、并无另藏违禁经卷板片。夏漋庆亦著免其治罪。各省如有曾经习教民人、自行改悔到官呈首者。俱著照此办理。若经此次晓谕之后。仍复私自收藏。则是怙过不悛。一经发觉。必当重治罪。其缴出经卷内、除寻常释道持诵之经不应禁者、即著分给省城内释道寺观、无庸销毁外。其应禁各经卷。著派员详细检查。凡经内有真空家乡无生父母、及飘高老祖字样者。同护道榜文二本。一并解京查销。其余即著该抚张映汉亲视销毁。将来各省缴到经卷。亦著照此办理。

译○丙子。谕令内阁:长龄等上奏筹办善后事宜一事。陕西省南山匪徒目前已经剿除干净,所有抚绥、弹压等事,自应加意整饬,使地方更加安宁。关于所请酌情留驻官兵一项,该处地方辽阔,山深林密,如今刚刚肃清,留兵弹压不可缺少。命照所请,分派镇将带兵在四路稽查弹压,等麦子收获后撤回原来的队伍。所派驻的地方如果有逃散的匪徒潜藏,就命就近搜捕。山中的无业游民如有赌博、斗殴等案件,各自依照条例责罚惩治;如果聚众抢掠或拒捕,从严办理。兵丁中如果有人借故生事、扰害良民,也从严查究办理。至于山内五方杂处,不仅要担心本地匪徒仍有藏匿未清,就连京城尚未捕获的逆犯,如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支进财,以及河南逃犯刘成章等六人,还有其余命令缉拿的从犯,也难保不会逃往陕西,窜伏山中。此前已经把这些逆犯的年龄、相貌清单通行发给各处,命该督等再谆谆嘱咐各将领、守备等一体追踪缉捕。遇到口音、面貌相似的人,就要留心盘问。如果捕获祝现等六名罪犯,命以四百里加急奏报。山中搜捕其余匪徒,也命随时具奏。这批负责弹压的官兵共四千二百名,也命照所请,每月发给盐菜银,不支给夫价等项,仍按照防兵的例子发给口粮,以表示体恤。又关于所奏普遍抚恤被贼侵害地区一项,该处本来就是多年歉收的地区,又遭匪徒焚烧抢掠,灾民生计十分艰难,朝廷已经降下上□日予以抚恤。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着加恩将盩厔、沔县、略阳、凤县、宝鸡五县,以及受蹂躏较重的洋县、城固、陇州三州县,再加赈一个月。至于应发给的房舍修缮费用,也命照例核实后题报。又关于所奏给木商佣工发放执照一项,这次山中滋事的匪徒,大多是木厢佣工;这些木商平时招募工人,不分良莠,以致藏污纳垢。今后稽查约束,自应严格制定章程。命照所请,令州县查明境内木厢、纸厂的处所,发给木商执照;把所雇工匠的姓名、籍贯造册,交给乡约、甲长查察。其中外来的佣工,也命他们先到乡保等处,询问清楚姓名、籍贯,另册呈报。按照保甲之法认真稽查,及时增删登记,日久也不得懈怠。关于所奏修葺寨堡、编记军器一项,山居百姓大多依靠寨堡守卫,自应命令修葺,使之完固。至于储存军器以防意外,除炮位全部追缴入官外,刀、矛、鸟枪应分别根据寨堡大小酌量储存,并刻注字样,设立号簿,登记清楚,以便按例稽核,全部照所奏办理。不过,寨民储存器械原本是为了自卫,如果不能演习,突然遇到匪徒,器械全被抢走,反而会使匪徒借此充作盗兵。因此应在各寨堡中命甲长、约长随时查验,督促演习,以资防御。其中技艺熟练的人,也可以作为选补入伍的人选。又关于所奏对游匪从严惩办一项,游民不从事生计,喜欢逞勇斗狠,奸邪由此萌发,确实应当从严惩办。命照该督等所请,今后南山内如有三五成群、手持器械、抢掠伤人的人,比照川省匪徒条例,在抢夺本罪的基础上加等治罪。该督立即将新例刊刻张贴示众,使人知道警戒畏惧。等地方安宁之后,再上奏请求按照本例办理。务必使匪徒改过自新,使坏人转化为良民,各自安定地从事自己的生业。长龄等奏报,巢□刀灭南山匪徒中出力的官员和武弁。赏游击万彪、胡超、巴图鲁名号;道员余正焕、德奎,游击李建勋、李章、何文韬,都司沙武德,守备卢亨,千总王洪谟,协领成瑞,佐领舒通阿,赏花翎;知州何焕等,赏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山东巡抚同兴奏报办理军需以及巢□刀贼中出力的人员。以及首先呈报叛逆阴谋、捐资组织团练的各位绅士。赏知州王旭昇知府衔,赏参将齐国珍副将衔;守备孙魁一等人分别升加品衔;生员李九标授举人;候选通判孙宗渭等分别选补实缺并加衔。丁丑日。清明节,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祭祀孝淑皇后的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谕告内阁:马慧裕等奏报持斋诵经的愚民遵照告示自首呈缴经卷图像一事。愚民学习教门、诵读经书,其中有些人受到福田利益之说的蛊惑。后来辗转传习,人数越来越多,又有奸民煽动诱骗,于是逐渐滋生事端。上年因办理邪匪案件,曾普遍告谕各直省,命令学习教门的人家把经卷、图像全部呈缴,照自首免罪的条例,一律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如今湖北省在编查保甲时,各州县亲自到乡村广泛晓谕;民人余元漋等即据告示自首,缴出各种经卷、图像。这些民人一听到告示晓谕,便不敢隐匿,确实是洗心改过。余元漋等都著免予治罪。夏永霞先前曾收藏经像,传习多人;他死后,他的儿子夏漋庆也到官府呈报自首,并且搜查其家中,已没有另外藏匿的违禁经卷、雕版。夏漋庆也著免予治罪。各省如有曾经学习教门的民人,能够自行悔改到官府呈报自首,都著照此办理。如果经过这次晓谕之后,仍然私自收藏,就是坚持过错而不悔改,一经查出,必须从重治罪。所缴出的经卷中,除平常释教、道教诵持而不应禁止的经书外,其余即著分发给省城内的释道寺观,不必销毁。其中应当禁止的各类经卷,著派官员详细检查。凡经书中有“真空家乡”“无生父母”以及“飘高老祖”等字样的,连同《护道榜文》二本,一并解送京城查验销毁。其余经卷即著该抚张映汉亲自监督销毁。将来各省缴到的经卷,也著照此办理。

○又谕、黎世序奏、筹催重运漕船、将刁难挟制之漕标游击据实参奏一摺。所奏甚是。本年东省微湖蓄水短绌。江境湖水。必应撙节以资挹注。漕河诸臣。皆当通筹全局。协力同心。期于全漕无误。方为公忠体国之道。乃此次帮船挽入中河。阮元即坚执开闸引骆马湖水之议。该漕游击潘遇龙、不肯遵例起剥。迨至风定水回。仍复藉词停待。如果中河淤浅不能行舟。何以骆马湖水并未开放。该河督亲自督劝。帮船七十余只、即已连樯挽渡。毫无停阻。显系该游击挟制刁难。似此藐玩之员。不可不严加惩处。潘遇龙著降为千总。仍责令催趱。傥敢再有贻误。奏明从重治罪。阮元固执己见。著交部议处。淮海道河洲、因与该游击理论。上船测水。失足跌损腿骨。洵属急公可嘉。著交部议叙。给假令其安心调养。如医治难痊。再行奏明开缺回旗。另赏差使。

○拨湖北安陆、应城、黄冈、三县、仓谷四千石。运赴应山县平粜。拨房县余存秋米、运赴郧阳、竹山、竹溪、保康、房、郧西、六县、平粜。

○戊寅。以詹事府少詹事王以衔、为詹事。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肥城县民张士德妻李氏。

○平粜山西交城、文水、岢岚、翼城、乡宁、长子、屯留、壶关、介休、临、大同、高平、陵川、辽、和顺、沁、沁源、武乡、平定、寿阳、盂、忻、定襄、静乐、保德、河曲、解、安邑、夏、平陆、闻喜、隰、大宁、蒲、永和、和林格尔、岚、兴、襄陵、洪洞、曲沃、黎城、平鲁、阳城、沁水、临晋、猗氏、荣河、万泉、虞乡、芮城、河津、五十二厅州县、及乐平乡巡检所属、仓谷。

○己卯。谕内阁、御史程赞宁奏、请杜规避承缉盗劫等案参限一摺。所奏是。定例地方官遇有盗劫之案。四参限满。即应降调离任。原以专其责成。若于参限将满之前。将本任之员移调他处。其承缉之案、转得置身事外。而接任之员。因无接缉降调之例。亦不认真缉捕。日久因循。盗风渐炽。必致奸民无所畏忌。嗣后地方官承缉盗劫等案。务责令专司缉捕。不得于四参限满之前。饰词迁调。如巧为规避。一经查出。除将本员勒缉参处外。并将该上司一并严惩不贷。

○调喀什噶尔帮办大臣乌尔卿额、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喀喇沙尔办事大臣永芹、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交城县民樊泰女樊氏。

○庚辰。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凤台县民妇郭傅氏。

○除福建光泽县、水冲田三十一亩有奇额赋。

○辛巳。谕内阁、江南邳宿运河。向赖东省微山湖潴水济运。定制夏秋闲收水一丈二尺。以资次年铺放。即遇水短之年。亦总收至九尺一丈以上。从无不敷铺灌之事。兹据吴璥等奏、勘查微山湖、本年仅止湖心存水二尺、及一尺八九寸不等。实从来所未有。而毗连微湖之南阳、昭阳、及东岸独山湖、又皆淤成平陆。更无可导引之水。此皆李亨特在任时因循贻误。疲玩耽延。厥咎甚重。近又风闻李亨特革职留工效力。并不常川驻工。仍在济宁居住公馆。擅用文武巡抚及差弁多人。竟与现任总河无异。谬妄尤甚。伊系屡次获咎弃瑕录用之人。不知激发天良。小心愧奋。既已玩误公事。罢斥后仍恣意放纵。不知儆畏。李亨特著传上□日拏问。交吴璥、同兴、派委妥员迅速押解来京。交刑部治罪。

○壬午。赏前任太常寺卿书兴、蓝翎侍卫。为和阗帮办大臣。以头等侍卫伊勒通阿、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

○癸未。调陕西西安镇总兵官杨芳、为汉中镇总兵官。河南河北镇总兵官阎俊烈、为西安镇总兵官。汉中镇总兵官薛大烈、为河北镇总兵官。

○以叶尔羌粮贵。平粜仓麦。

○甲申。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据通政使司副使蒋祥墀奏、现在河南办理灾赈、地方官委之胥役、胥役纠合乡保、彼此侵吞索钱刁难等语。方受畴久任直隶藩司。上年林清谋逆。本有失察重咎。温承惠业已降调。方受畴亦应降调。因升任在先。未加惩处。伊到豫省后、督办抚恤事宜。经朕屡次降上□日。严切训示。乃节据给事中李鸿宾、御史卓秉恬、奏该省饥民难民流离载道。本日蒋祥墀复有此奏。而召见面奏者更多。是豫省办理赈务。种种不妥。其情形昭然在人耳目。方受畴著先传上□日严行申饬。并交部议处。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澄迈县民何新村妻魏氏。

译又谕告:黎世序奏报筹办催促重运漕船,并将刁难、挟制的漕标游击据实参奏一事。所奏很是。今年山东东省微山湖蓄水不足,江境湖水必须节省使用,以便接济。漕河各位大臣都应通盘筹划全局,协力同心,务求整个漕运不出差错,才是公忠体国之道。可是这次帮船挽入中河时,阮元仍坚持开闸引骆马湖水的主张;漕标游击潘遇龙又不肯按照惯例起剥。等到风势平定、水流恢复后,他仍借口停留等待。如果中河淤浅不能行船,那么骆马湖的水为什么又没有开放?该河督亲自督促劝导,七十余只帮船很快就已经接连挽渡,完全没有停滞阻碍,显然是该游击挟制刁难。像这样轻慢玩忽职守的官员,不可不严加惩处。潘遇龙著降为千总,仍责令其催促漕运;倘若敢再次贻误,奏明后从重治罪。阮元固执己见,著交部议处。淮海道河洲因为同该游击争辩,上船测量水情时失足跌伤腿骨,确实属于急公奉职,值得嘉奖,著交部议叙,准假令其安心调养;如果医治难以痊愈,再行奏明开缺回旗,另行赏给差使。拨给湖北安陆、应城、黄冈三县仓谷四千石。运往应山县平价出售;拨出房县余存的秋米,运往郧阳、竹山、竹溪、保康、房、郧西六县平价出售。戊寅日。任命詹事府少詹事王以衔为詹事。旌表山东肥城县民张士德的妻子李氏守正捐躯。在山西交城、文水、岢岚、翼城、乡宁、长子、屯留、壶关、介休、临、大同、高平、陵川、辽、和顺、沁、沁源、武乡、平定、寿阳、盂、忻、定襄、静乐、保德、河曲、解、安邑、夏、平陆、闻喜、隰、大宁、蒲、永和、和林格尔、岚、兴、襄陵、洪洞、曲沃、黎城、平鲁、阳城、沁水、临晋、猗氏、荣河、万泉、虞乡、芮城、河津五十二厅州县,以及乐平乡巡检所属地区,平价出售仓谷。己卯日。谕告内阁:御史程赞宁奏请杜绝规避承办缉捕盗劫等案件参限一事,所奏是。按照定例,地方官遇到盗劫案件,四次参限期满后,就应降职调任、离开原任,原本是为了明确责任。如果在参限期满以前,把本任官员调往别处,那么他承办的案件反而可以置身事外;而接任官员因为没有接办案件后被降调的条例,也不会认真缉捕。日久因循,盗匪之风就会逐渐炽盛,必然使奸民无所畏惧。今后地方官承办盗劫等案件,务必责令其专心负责缉捕,不得在四次参限期满以前借口迁调来规避责任。如果有人巧妙规避,一经查出,除将该员勒令限期缉捕并予以参处外,还要把有关上司一并严惩,绝不宽贷。调任喀什噶尔帮办大臣乌尔卿额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任命喀喇沙尔办事大臣永芹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旌表山西交城县民樊泰的女儿樊氏守正捐躯。庚辰日。旌表山西凤台县民妇郭傅氏守正捐躯。免除福建光泽县水冲田三十一亩有余的额定赋税。辛巳日。谕令内阁:江南邳宿运河,过去一向依靠山东省的微山湖蓄水来补济漕运。按照既定制度,夏秋水闲时要蓄水一丈二尺,以供第二年分段放水使用。即使遇到水量短缺的年份,也总要蓄到九尺至一丈以上,从来没有水量不足、不能铺放灌注的事情。现在据吴璥等奏报,勘查微山湖,今年湖心存水仅有二尺,以及一尺八九寸不等,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并且与微山湖相连的南阳湖、昭阳湖,以及东岸的独山湖,也都淤积成了平地,再没有可以引导来的水源。这些全都是李亨特任职时因循误事、疲沓玩忽、拖延耽搁造成的,他的罪责非常重大。近来又听说,李亨特虽被革职并留在工程上效力,却并不经常驻守工地,仍住在济宁的公馆里;还擅自役使文武官员、巡抚以及许多差弁,竟然和现任总河没有区别,荒谬妄为尤其严重。他是屡次获罪后又被宽宥录用的人,却不知道激发自己的良知,谨慎自持、知耻奋发。既然已经玩忽耽误公事,被罢斥以后仍然任意放纵,不知警戒畏惧。李亨特着令传到上□日拿问,交给吴璥、同兴,派妥员迅速押解来京,交刑部治罪。○壬午。赏给前任太常寺卿书兴蓝翎侍卫,并任命为和阗帮办大臣;任命头等侍卫伊勒通阿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癸未。调陕西西安镇总兵官杨芳为汉中镇总兵官;调河南河北镇总兵官阎俊烈为西安镇总兵官;调汉中镇总兵官薛大烈为河北镇总兵官。○因为叶尔羌粮价昂贵。平价出售仓库里的麦子。○甲申。皇上临幸万寿山。○谕令内阁:据通政使司副使蒋祥墀奏报,目前河南办理灾赈,地方官把事务交给胥役办理,胥役又纠集乡保,彼此侵吞赈款、索要钱财、故意刁难等情。方受畴长期担任直隶藩司。去年林清谋逆,他本来就有失察的重大罪责;温承惠已经降职调任,方受畴也应当降职调任。因为他升任在先,所以没有加以惩处。他到河南省后,负责督办抚恤事务,朕曾多次下达[上□日],严厉切实地训示他。然而近来接连据给事中李鸿宾、御史卓秉恬奏报,该省饥民、难民流离失所,到处可见;今天蒋祥墀又有这样的奏报,而召见时当面奏报的还更多。可见河南办理赈务,各方面都很不妥,情形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人们眼前。方受畴著先传到[上□日]严加申斥,并交给有关部门议处。○旌表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广东澄迈县民何新村之妻魏氏。

○乙酉。谕内阁、英和等奏、剔除偷运回漕积敝□大一摺。南粮岁劳转运。以实京储。其俸甲等米领出之后。兼可赡及民食。惟回漕之敝□大。最为蠹国病民。近来俸米甲米入朝阳门、均派御史等稽察严密。其城外居民零星食米。势不能不令负荷出城。是以细米在一石以内者。为例所不禁。乃奸商作伪。又将碾过一槽之米。搀合粗米。敝□大混回漕。著照所请一体示禁。必实系细米。方准出城。仍著严饬该城门官兵、毋许得钱卖放。索诈扰累。别滋敝□大端。

○又谕、南河岁抢修经费。旧例每年动用银五十万两。自嘉庆十二年加增料价。以两倍为止。总不得过一百五十万两之数。以后每年题报。俱未逾额。此次报销十七年岁抢修工程。用银至一百五十九万余两。较之倍加之数。又复增多。若不严行驳斥。必至逐岁渐增。无所底止。所有此次逾额银九万余两。即著黎世序、及承办各工员、按数分赔。不许再藉词登覆。黎世序仍著传上□日申饬。嗣后岁抢修经费。该河督务遵照原奏、均匀核计。不得逾一百五十万两之数。如有撙节。据实题报。其逾额者、即照此次之例。罚赔示惩。

○又谕、李亨特前在河东总河任内。贻误运务。并于革职留工之后。任情恣肆。业经拏问解部治罪。今又查出伊子李善祺居丧纵欲。狎比优伶。皆由李亨特平日纵容所致。李善祺著交部讯拟。所有李亨特在京及东省寓所赀财。著一并查抄示惩。

○谕内阁、前经降上□日令刑部将各省军流以下官常人犯、查明减等。新疆各处发遣人犯未到配者。本在查办之列。其已到配者。亦著一体加恩查办。此内除免死减等、及逆案邪教发遣各犯、不援减外。著刑部将新疆各处、由军流罪名加重发遣到配各犯、核其情节较轻者。分别开单奏明减等。

○命通政使司副使琦善、参议康绍镛、驰往江南审案。

○丙戌。以故湖北忠冈司土千总田世桂子三庆、甘肃西宁称多族百户洛智策旺子旺多尔特里、各袭职。

○丁亥。谕内阁、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四十六年查办各省武职名粮、裁添养廉、挑补实额一事。曾据大学士阿桂奏称、国家经费、骤加不觉其多、岁支则难为继、此项经费岁增三百万、统计二十余年、即须用七千余万两、请将武职议给养廉、所扣兵饷、除边疆查明增添兵额外、其余腹省、均可无庸挑补实额等语。当经钦奉谕上□日、国家经费。原当量入为出。而足兵卫民。又不得稍存靳惜之见。阿桂所奏部库出入大数。大臣谋国。自应如此。但泉货本流通之物。财散民聚。圣训甚明。与其聚之于上。毋宁散之于下。且在官多一分。即在民少一分。现在户部库银、尚存七千余万两。何必于此事鳃鳃过计。所有阿桂原奏、并此上□日一并发抄。著大学士九卿科道详悉妥议具奏。钦此。旋经廷臣议将直省所裁名粮、悉行挑补实额。仰惟我皇考深维财散民聚之义。损上益下。惟愿出帑藏以裕军国。圣训煌煌。高迈千古。诚非一切筹策会要所敢几。而当日建议之初。阿桂通盘计画。逆料及数十年后经费难继。其深识远虑。亦不愧老成谋国。计此项经费。自乾隆四十六年、至今三十余年。所用已逾于所存。且自嘉庆元年以后。办理军务河工、以及各省蠲缓赈济。每岁度支经费之外。所出又岂可万亿计。设此时府库充盈。仍与昔年无异。则朕亦惟常守散财之训。岂肯鳃鳃计量。然使乾隆年闲库贮情形。亦同今日。则量入为出。我皇考当日亦本不以阿桂之言为非。况我朝兵制。定额已久。自增设名粮额缺以来。闻各省营伍积敝□大相沿。仍属有名无实。于武备亦未能大有裨益。立政之道。贵在因时制宜。其应如何将增设名粮额数酌量汰减、仍复还旧制之处。著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详悉妥议具奏。

○以大学士曹振镛、吏部尚书章煦、都察院左都御史戴均元、为治河方略总裁官。吏部左侍郎吴烜、礼部右侍郎王宗诚、兵部右侍郎周系英、为副总裁官。

○戊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都察院具奏控案。每于摺内声请敕交该督抚审办。或因其曾在督抚衙门控告。即请钦派大臣审办。甚且因有钦差大员在外查办事件。辄指名请交钦差某某审办。旧习相沿。大属非是。各衙门具奏控案。朕核其案情轻重。或敕交督抚提讯。或派员前往审办。其中自有权衡。岂臣下所得妄拟。嗣后该衙门具奏控案。祇应将情节详悉叙明。其曾在本省何衙门具控几次。一并声叙。不准用请上□日敕交查办字样。如再有率行拟请者。必将该堂官惩处不贷。

○以詹事府詹事恩宁、武备院卿玉福、刑部郎中熙昌、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纂辑全唐文告成。总裁大学士董诰等、加级有差。提调等官、议叙如例。

○命户部右侍郎桂芳、仓场侍郎初彭龄、驰往广西查办事件。

译○乙酉。谕令内阁:英和等奏报整治偷运回漕积弊的一份奏折。南方粮食每年辛苦转运,用来充实京城储粮;其中俸米、甲等米运出之后,还可以兼供百姓食用。只是回漕的弊□大,最为危害国计、困扰百姓。近来俸米、甲米运入朝阳门,都派御史等严密稽查。城外居民零星购买粮米,势必不能不允许他们挑运出城,因此细米在一石以内的,按例不禁止。可是奸商造假,又把碾过一遍的米掺入粗米,将弊□大混入回漕。著依照所请一并明令禁止,必须确实是细米,才准许出城;仍著严令该城门的官兵,不许收钱放行,不许索取钱财、敲诈扰民,以免另外滋生弊□大。○又谕:南河每年抢修工程的经费。旧例每年动用白银五十万两;自嘉庆十二年增加材料价格,最多加到两倍,总数不得超过一百五十万两。此后每年题报,都没有超过限额。这次报销十七年每年抢修工程,费用达到一百五十九万多两,比两倍增加的数额又多了。如果不严厉驳斥,必然会逐年增加,永无止境。此次超过限额的九万多两,著令黎世序以及承办各项工程的官员,按数额分别赔偿,不许再借口上报复核。黎世序仍著传到[上□日]申斥。今后每年抢修工程的经费,该河督务必遵照原奏,均匀核算,不得超过一百五十万两。如能节省,应据实题报;超过限额的,就按照这次的例子,罚令赔偿,以示惩戒。○又谕:李亨特以前任河东总河时。贻误漕运事务,而且在被革职留工以后,任意放纵,已经将他拿问并解送刑部治罪。现在又查出他的儿子李善祺居丧期间纵情欲乐,亲近戏曲演员,都是李亨特平日纵容造成的。李善祺著交有关部门审讯定拟;李亨特在京城以及山东的住处所有财产,著一并查抄,以示惩罚。○谕令内阁:此前已经下达[上□日],命刑部将各省军流以下的官犯、常人犯查明后减等。新疆各处发遣而尚未到达配所的犯人,本来就在查办范围之内;已经到达配所的,也著一并加恩查办。其中除免死减等以及逆案、邪教发遣的各犯不援用减等外,著刑部将新疆各处由军流罪名加重发遣到配的各犯,核查其情节较轻者,分别开列清单,奏明后减等。○命通政使司副使琦善、参议康绍镛赶赴江南审理案件。○丙戌。因湖北忠冈司土千总田世桂的儿子三庆、甘肃西宁称多族百户洛智策旺的儿子旺多尔特里,分别承袭原职。○丁亥。谕令内阁:朕恭敬阅读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四十六年查办各省武职名粮、裁减并增加养廉、挑补实额一事,曾据大学士阿桂奏称:国家经费骤然增加时不觉得多,但每年支出就难以为继;这项经费每年增加三百万两,合计二十多年,就必须用七千多万两。请将武职议定发给养廉银,所扣兵饷,除边疆查明确需增加兵额外,其余内地各省都可以不必挑补实额。朕当时曾钦奉谕令说:国家经费本来应当量入为出,同时还要充足兵力、保卫百姓,又不能稍存吝惜的想法。阿桂所奏关于部库收支的大数目,是大臣为国家谋划本来就应当如此。不过钱财是本来就应当流通的东西,财散于民,民众才能聚集,圣人的训示十分明白。与其把钱财聚集在上面,不如把它分散到下面;况且官府多保留一分,就等于百姓少得到一分。现在户部库银尚有七千多万两,何必对这件事过分忧虑计较。阿桂原奏以及这道谕令,一并发抄,著大学士、九卿、科道官详细妥善议论后具奏。钦此。随后廷臣议定,将各省裁减的名粮全部挑补实额。仰想我皇考深深考虑财散民聚的道理,损上益下,只愿拿出国库财物来充裕军国。圣明训示光辉显赫,高出千古,确实不是一切筹划权宜之计所敢企及的。然而当日最初提出建议时,阿桂从全局筹划,预料到几十年后经费将难以维持,他的深谋远虑也不愧为老成谋国之臣。计算这项经费,从乾隆四十六年至今已经三十多年,所用已经超过现有储存;而且自嘉庆元年以后,办理军务、河工以及各省蠲免缓征、赈济等事,每年正常支出经费之外,另外支出的又哪里能够用万亿来计算。假如现在府库充盈,仍和过去没有不同,那么朕也只会一贯遵守散财的训示,哪里肯斤斤计较?但是如果乾隆年间库藏储存的情形也和今天一样,那么量入为出,我皇考当时也本来不会认为阿桂的话不对。何况我朝兵制,定额已经实行很久;自从增设名粮额缺以来,听说各省营伍的积弊相沿,仍然属于有名无实,对武备也未能大有帮助。治理政务的原则,贵在根据时势采取适宜办法。对于应当如何酌量裁减增设的名粮额数、仍然恢复旧制的地方。著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详细妥善议论后具奏。○任命大学士曹振镛、吏部尚书章煦、都察院左都御史戴均元为《治河方略》总裁官。任命吏部左侍郎吴烜、礼部右侍郎王宗诚、兵部右侍郎周系英为副总裁官。○戊子。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内阁:都察院上奏控告案件。常常在奏折中请求下令交给有关督抚审理;有的因为当事人曾在督抚衙门控告,就请求钦派大臣审理;甚至因为有钦差大臣在外查办事情,便指名请求交给某某钦差审理。这种旧习相沿,实在大错。各衙门上奏控告案件,朕核定案件情节的轻重,或下令交给督抚提审,或派官员前往审理,其中自有权衡,岂是臣下所能妄自拟定的?今后有关衙门上奏控告案件,只应将情节详细叙明;当事人曾在本省哪个衙门控告过几次,也一并说明,不准使用请求下达[上□日]交查办等字样。如果再有轻率地拟定此类请求的,必将该堂官严惩不贷。○任命詹事府詹事恩宁、武备院卿玉福、刑部郎中熙昌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衔。○《全唐文》的编纂完成。总裁大学士董诰等分别加级;提调等官按照惯例议叙。○命户部右侍郎桂芳、仓场侍郎初彭龄赶赴广西查办事务。

○己丑。以兵部右侍郎常福、署户部右侍郎。吏部左侍郎吴烜、署仓场侍郎。

○调陕西布政使盛惇崇、为甘肃布政使。甘肃布政使何铣、为陕西布政使。

○以翰林院侍讲张鳞、编修龚守正、署日讲起居注官。

○予遇贼被戕河南滑县教谕吕秉钧、巡检刘斌、祭葬世职、如知县例。马甲伊常德、祭葬世职、如骁骑校例。典史陈宝勋、把总戚明彰、祭葬世职如例。

○庚寅。加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十石。德胜门外功德林二十石。

○辛卯。江宁将军兴肇年老、命来京。调宁夏将军穆克登布、为江宁将军。以宁古塔副都统德宁阿、为宁夏将军。副都统衔达斯呼勒岱、为宁古塔副都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三月。壬辰朔。谕内阁、御史蔡炯奏、山东一路营汛倒塌、有汛房处亦无一兵看守、直隶省亦复如是、惟近京二百里里较为齐备等。官塘驿路。安设墩堡防兵。所以缉拏盗贼。盘诘奸宄。若设汛处所。并无一兵驻守。则道路漫无稽查。无怪饬拏要犯。弋获无期。前闻直省编查保甲以后。城市村庄、巡察颇为严密。今为期未久。即已渐形懈怠。地方官又蹈因循积习。那彦成、同兴、俱著传上□日申饬。著将所属营汛。各加整饬。并将饬拏之祝现等犯、严勒文武员弁上紧访缉。务在必获。其直隶边墙以外、承德府所属地方尤为辽阔。恐有偷越关隘至彼潜匿者。并著那彦成严饬该地方文武员弁、加意侦逻。毋稍疏玩。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玉环厅民吴陈勋妻刘氏。

○癸巳。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祭先蚕之神。皇后亲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广惠奏、官造剥船到齐、请上□日申明定例一摺。向年漕艘北上时。官剥船不敷轮转。添雇民船协济。地方官遂封留民船。胥吏藉端勒索卖放。以致船户畏惧避匿。有碍芦盐挽运。嗣经芦商捐造剥船一千五百只。又筹款生息官造剥船一千只。现在所造之船。已于上年全数解到。计共剥船二千五百只。足敷轮转剥漕之用。此项剥船所费不赀。若不妥为经理。领用未久。渐就损坏。安能常为添造。著那彦成、详议章程。应如何分派经管。其经管之员、应如何立限保固。限内如有损坏船只。应如何分别成数议定处分。其已满年限全无损坏者。应如何量加鼓励。分别劝惩。以专责成。并检查从前旧有条例、如有未协未备之处。斟酌改拟奏明。候上□日饬办。再每年粮船入境约用剥船若干只。著先行详明总督。如在二千五百只以内。即不许封雇民船。若实遇转运棘手之年。所用剥船须在二千五百只以外。亦令先行报明、约须添雇民船若干只。方准照数封雇。傥地方官私封牟利。查明随时参办。著一并议入规条。将此谕令知之。寻奏上。复下部议、嗣议、据直隶总督那彦成称、新旧剥船、派沿河天津等十八州县分管、召募船户、自领船日始、保固十年、责成天津道暨杨村通判随时查验、如有限内损坏、及器具不全者、将经管官议处、天津道及杨村通判失察、亦分别议处、限外完全者、酌加奖励、其剥船调集轮转、专委杨村通判经理、抵通腾空事宜、归通永道督催等语。均应如所议行。惟称加遇南粮入直太迟、添雇民船协济一节。查此时新船。已添有一千只。即遇转运棘手之年。亦尽敷轮剥。应毋庸添雇。以省扰累。从之。

○乙未。谕内阁、德泰前由按察使降三级、以京员补用。吏部照所降之级、以员外郎外补。本系照例办理。该员辄以所降官阶、应补从四品京堂、哓哓呈辩。京堂系两司升阶。岂降调之员所得改补。兹因另案接降。复具呈妄言挟制。德泰任性乖张。不安本分。著即行革职。以示惩儆。

○丙申。谕内阁、刘镮之等奏、请暂留丁忧候补知县窦景燕、以资缉捕一摺。所奏不可行。丁忧人员、例应回籍守制。缉捕虽属要务。非军营可比。何庸违例夺情。岂查拏要犯、专责之该员一人乎。窦景燕著即饬令回籍守制。

译○己丑。任命兵部右侍郎常福署理户部右侍郎;吏部左侍郎吴烜署理仓场侍郎。○调陕西布政使盛惇崇为甘肃布政使。调甘肃布政使何铣为陕西布政使。○任命翰林院侍讲张鳞、编修龚守正署理日讲起居注官。○赐予遇贼被杀的河南滑县教谕吕秉钧、巡检刘斌祭祀安葬待遇,并分别授予世袭职衔,按照知县的例子办理。马甲伊常德,给予祭祀安葬待遇并授予世袭职衔,按照骁骑校的例子办理;典史陈宝勋、把总戚明彰,给予祭祀安葬待遇并授予世袭职衔,按照有关例子办理。○庚寅日。加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用小米三十石,德胜门外功德林二十石。○辛卯日。江宁将军兴肇年老,命他来京。调宁夏将军穆克登布任江宁将军;以宁古塔副都统德宁阿任宁夏将军;以副都统衔达斯呼勒岱任宁古塔副都统。《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任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任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任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嘉庆十九年,甲戌年,三月,壬辰朔。谕内阁:御史蔡炯奏称,山东一路营汛倒塌,有汛房的地方也没有一名士兵看守,直隶省也是如此,只有京城附近二百里以内较为齐备。官塘驿路设置墩堡和防兵,是为了缉拿盗贼、盘查奸邪。如果设置汛所却没有一名士兵驻守,那么道路上便完全没有稽查,难怪奉命缉拿要犯却长期不能捕获。此前听说直隶省编查保甲以后,城市村庄巡察颇为严密,如今时间还不长,已经逐渐显出懈怠。地方官又重蹈因循积习。那彦成、同兴,都著传令[缺字]日申斥。著令将所属营汛分别加以整顿,并对奉命缉拿的祝现等犯,严令文武官员加紧访缉,务必捕获。直隶边墙以外承德府所属地方尤其辽阔,恐怕有越过关隘到那里潜藏的人,也著那彦成严令该地方文武官员加意侦察巡逻,不得稍有疏忽玩怠。○旌表浙江玉环厅民吴陈勋的妻子刘氏守正捐躯。○癸巳日。皇上前往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祭祀先蚕之神。皇后亲自前往行礼。○谕军机大臣等:广惠奏报官造剥船已经到齐,请[缺字]日申明定例一事,著览。往年漕船北上时,官造剥船不足以轮流使用,便增雇民船协助运输。地方官于是封留民船,胥吏借机勒索、卖放,致使船户畏惧躲避,妨碍芦盐运输。后来芦商捐造剥船一千五百只,又筹款生息,官造剥船一千只。现在所造船只已于上年全部解送到位,共计剥船二千五百只,足以轮流剥运漕粮。这些剥船耗费很大,如果不妥善管理,领用不久便逐渐损坏,哪里能够长期不断增造?著那彦成详细议定章程:应当怎样分派管理;管理人员应当怎样规定期限、负责保固;期限内如有船只损坏,应当怎样按损坏成数分别议定处分;期限已满而完全没有损坏的,应当怎样酌情奖励,分别劝勉和惩处,以专责成。并检查从前已有的条例,如有不妥善、不完备之处,斟酌修改拟定后奏明,听候[缺字]日下令办理。每年粮船入境约需剥船若干只,著先行详细告知总督;如果在二千五百只以内,就不许封留、雇用民船。如果确实遇到转运困难之年,所用剥船须超过二千五百只。也令先行报告,说明大约需要增雇民船若干只,才准按数封留、雇用。倘若地方官私自封船牟利,查明后随时参奏办理。著一并议入规条。将此谕令知晓。随后奏上,复交部议。后来议定:据直隶总督那彦成称,新旧剥船分派沿河及天津等十八州县分别管理,招募船户,自领取船只之日起保固十年,责成天津道及杨村通判随时查验;如在期限内损坏,或器具不全,将管理官员议处,天津道和杨村通判失察,也分别议处;期限外仍完好者,酌情加以奖励;剥船的调集轮转,专委杨村通判管理;抵达通州后的腾空事宜,归通永道督催。以上均应照所议实行。只是关于南粮到达直隶太迟、需增雇民船协助一节,查现在新船已经增添一千只,即使遇到转运困难之年,也完全足够轮流剥运,应当不必增雇,以减少扰累。准行。○乙未日。谕内阁:德泰先前由按察使降三级,以京员补用。吏部按照所降品级,将他外补为员外郎,原本是依照条例办理。该员却以所降官阶应当补授从四品京堂,喋喋不休地呈文争辩。京堂是两司升任的官阶,哪里是降调人员所得改补的?此次又因另案受到降职处分,再次具呈妄言挟制。德泰任性乖张,不安分守己,著立即革职,以示惩戒。○丙申日。谕内阁:刘镮之等奏请暂时留用丁忧候补知县窦景燕,以便缉捕,所奏不可行。丁忧人员按例应回籍守制。缉捕虽然属于要务,却不能与军营相比,何必违例夺情?难道查拿要犯专门责成窦景燕一人吗?窦景燕著立即令其回籍守制。

○又谕、马慧之裕奏、各省分发道府丞倅人员、补缺无期、请于道府选缺出时、一缺归选、一缺外补、请上□日缺出、一缺由部请上□日<▯▯闲>放、一缺由该督抚开单保奏、其同知通判不论何项缺出、部选外补、相闲轮用等语。所奏大属非是。部选道府丞倅之缺。各有定例。不容稍紊。若将应选之缺。半由外补。铨法必至混淆。至道府请上□日之缺。均系繁要。尤非捐纳初任人员、所能胜任。若如所奏分班闲补。不称职者必多。于吏治大有所损。马慧裕所奏不可行。著交部察议。仍传上□日申饬。

○以云南龙陵协副将成文、为胜越镇总兵官。

○赏山东等省、癸酉科乡试年老诸生于翀等七十一名、举人、副榜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霍州民李镇妻韩氏。

○丁酉。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清口一带。挑工完竣。启放宣洩、并湖河水势情形一摺。洪泽一湖。本专注淮渎之水。今加以全黄汇注。势益浩瀚。此时甫届桃汛。而高堰志桩长水尺寸、已日见加增。计湖口所出之水。不敌湖中所长之多。此后伏秋大汛、长发更盛。时日又长。岂不更虞涨满。下游百万生灵。朕心垂廑綦切。且淮南为财赋所出。傥致商民失业。又将何以抚绥。此事关系重大。现在引河虽已开放。伊等又于南窰等处、修建闸座。以资宣洩。其堤工保障事宜。尤属紧要。更当加意讲求。朕今以淮扬百万生灵。付交汝等。一切应行筹备之处。皆当未雨绸缪。思患豫防。此时国帑不能宽裕。自应力为撙节。但实有应办之工。亦不可因小失大。欲省转费。所有筹办修守事宜。该督等尽心擘画。务保万全。随时具奏。以尉廑注。将此谕令知之。

○直隶总督那彦成奏、承办兵差出力人员、布政使素纳、清河鲁铨、下部议叙。余升叙有差。

○以兵部左侍郎普恭、通政使司通政使张鹏展、知贡举。吏部尚书章煦、工部尚书周兆基、为会试正考官。礼部右侍郎王宗诚、内阁学士宝兴、为副考官。

○仓场侍郎荣麟、因病乞假。允之。以工部右侍郎那彦宝、署仓场侍郎。刑部左侍郎成格、署工部右侍郎。

○以署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毓秀、为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戊戌。谕内阁、御史富勒礼奏、外省解部饷鞘并不随到随收、辄先寄存银号转交、并部库收放银两、请令稽查该部御史、眼同收放等语。各省鞘银解部。自应随到随交。若辗转拖延。难保不滋敝□大窦。著步军统领衙门、随时密查、饷鞘一经解到。即派员押送赴部呈报。勿令稽迟。其江南道御史、本有稽查户部之责。遇有部库收发银两时、即知会该道轮流前往眼同收放。以专查察。

○又谕、御史富勒礼奏、捐监捐职、请严稽核一摺。向来捐监捐职。承办各衙门、祇凭户部印文、发照注册。并不亲往查对。恐其中或有影射。著照该御史所奏、捐监一项。每届一月、令银库及礼部国子监承办之员、至户部查对一次。捐职一项。每届一月、令银库及吏部承办之员、至户部查对一次。并令稽察户部御史等、届期前往眼同核对。以杜敝□大混。有敝□大即参。不可缄默。

○命将黑龙江等处官常人犯。及军台效力官犯。一体查办。情节轻者。奏明减等。

○己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睿亲王端恩、克勤郡王尚格、和郡王绵循、各五推。吏部右侍郎佛住、户部左侍郎果齐斯欢、礼部右侍郎穆克登额、兵部右侍郎周系英、刑部左侍郎成格、工部在侍郎茹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曹师曾、通政使司通政使穆彰阿、大理寺卿王引之、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农夫耆老如例。

○谕内阁、宗室乡会试取中、用一文一诗。已属优异。若不加以覆试。无以鉴别真才。著自本科为始。宗室会试中式者、传集在圆明园正大光明殿覆试。届时礼部奏明、另定试期。毋庸与本科中式贡士同日。其试题仍用一文一诗。著管理宗人府之王公等、先期传示应试各宗室举子、俾共闻知。

○又谕、托云泰奏、请将阿克苏库贮普尔钱文、折银散放官兵盐菜、暂停内地拨解本年经费银两一摺。阿克苏现在库贮普尔钱文。积有三千三百余串。自应酌量折放。以省调解之繁。著照所请、将该处现存银六千二百八十余两、按月散放完竣外。所有官兵应支七成盐菜银两。即将此项普尔钱、无论官兵、俱以二百二十文为一两散放。其官员应领三成钱。仍以一百六十文为一两给领。自本年四月起、至明年九月止。本年应调经费银一万一千两。著暂停调解。嗣后该处库贮普尔钱文、积存数目足敷散放一年盐菜银两。即停调经费一次。并著照所议行。

○以成都协领阿郎阿、为荆州右翼副都统。

○庚子。上幸圆明园。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那丹珠、为詹事府詹事。

译○又谕:马慧之、裕奏称,各省分发的道府丞倅人员补缺没有期限,请在道府选缺出现时,一缺归部选,一缺外补;请[缺字]日缺出,一缺由部请[缺字]日[缺字]放,一缺由督抚列单保奏;同知、通判无论出现何种缺额,都由部选和外补相间轮用等语。所奏大为不对。部选道府丞倅的缺额,各有定例,不容稍有紊乱。如果把应由部选的缺额一半改为外补,铨选制度必然混乱。至于道府请[缺字]日的缺额,都是繁重紧要的职位,尤其不是捐纳初任人员所能胜任的。如果像所奏分班间隔补用,不称职者必然很多,对吏治损害很大。马慧裕所奏不可行,著交部察议,仍传[缺字]日申斥。○以云南龙陵协副将成文任胜越镇总兵官。○赏山东等省癸酉科乡试年老诸生于翀等七十一人举人、副榜,分别给予差等。○旌表山西霍州民李镇的妻子韩氏守正捐躯。○丁酉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回宫。○谕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报清口一带。挑挖工程已经完工,启闸泄水以及湖河水势情形一事。洪泽湖原本专门汇聚淮河之水,如今又加上黄河全流汇入,水势更加浩大。现在刚到桃汛,高堰志桩所记水位的尺寸已经日渐增加。计算湖口流出的水量,抵不过湖中增加的水量。此后伏汛、秋汛大水到来,水位上涨会更加厉害,持续时间也更长,岂不是更令人担心涨满?下游百万生灵,朕心中忧虑万分。况且淮南是财赋所出之地,倘使商民失业,又将靠什么安抚?此事关系重大。现在引河虽然已经开放,他们又在南窰等处修建闸座,以便泄水。堤防工程和保障事宜尤其重要,更应加意筹划。朕如今把淮扬百万生灵交给你们,一切应当办理和筹备的事项,都要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现在国库不能宽裕,自然应当尽力节省;但确实应办的工程,也不可因小失大,只想节省转运费用。所有筹办、修缮、守护事宜,该督等务必尽心筹划,务求万全,随时具奏,以慰藉朕的忧虑。将此谕令知晓。○直隶总督那彦成奏报,承办兵差而出力的布政使素纳、清河鲁铨,交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叙。○以兵部左侍郎普恭、通政使司通政使张鹏展为知贡举。以吏部尚书章煦、工部尚书周兆基为会试正考官;礼部右侍郎王宗诚、内阁学士宝兴为副考官。○仓场侍郎荣麟因病请求休假。准许。以工部右侍郎那彦宝署理仓场侍郎;刑部左侍郎成格署理工部右侍郎。○以署理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毓秀任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戊戌日。谕内阁:御史富勒礼奏称,外省解送户部的饷银鞘并不随到随收,往往先寄存在银号,再转交户部;户部库收发银两,请令稽察户部的御史会同收发等语。各省饷银鞘解送户部,本应随到随交。如果辗转拖延,难保不滋生弊端、扩大漏洞。著步军统领衙门随时密查,饷银鞘一经解到,立即派员押送到户部呈报,不得拖延。江南道御史本有稽察户部的责任,遇到户部库收发银两时,立即通知该道轮流前往会同收发,以专门负责查察。○又谕:御史富勒礼奏请严格稽核捐监、捐职一事。一向办理捐监、捐职的各衙门,只凭户部印文发照注册,并不亲自前往查对,恐怕其中有冒名顶替。著按照该御史所奏:捐监一项,每月一次,令银库及礼部、国子监承办人员到户部查对;捐职一项,每月一次,令银库及吏部承办人员到户部查对。并令稽察户部御史等届期前往会同核对,以杜绝弊端、扩大漏洞。有弊端立即参奏,不得缄默。○命令将黑龙江等处的官常人犯。以及军台效力官犯,一体查办。情节较轻的,奏明后减等处理。○己亥日。皇上亲耕耤田,到先农坛行礼;更换服装后到耤田处,亲自耕作三推,又加一推。登上观耕台,命睿亲王端恩、克勤郡王尚格、和郡王绵循各推五次;吏部右侍郎佛住、户部左侍郎果齐斯欢、礼部右侍郎穆克登额、兵部右侍郎周系英、刑部左侍郎成格、工部左侍郎茹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曹师曾、通政使司通政使穆彰阿、大理寺卿王引之各推九次。仪式结束。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按照旧例赏赐农夫和老人。○谕内阁:宗室乡试、会试取中者,采用一文一诗。已经属于优异。如果不加以复试,便无法鉴别真正的人才。著从本次科举开始,宗室会试中式者传集到圆明园正大光明殿复试。届时由礼部奏明,另定试期,不必与本科中式贡士同日举行。试题仍采用一篇文章、一首诗。著管理宗人府的王公等提前通知应试的各宗室举子,使他们都知道。○又谕:托云泰奏请将阿克苏库中储存的普尔钱折合银两,发给官兵作为盐菜银,并暂停从内地拨解本年经费银两一事。阿克苏现在库中储存的普尔钱已有三千三百余串,自应酌量折发,以省去调运解送的繁难。著照所请,除将该处现存银六千二百八十余两按月发放完毕外,官兵应领取的七成盐菜银两,即用这批普尔钱发放,无论官兵,一律按二百二十文折一两发给;官员应领取的三成钱,仍按一百六十文折一两发给。自本年四月起至明年九月止,本年应调拨的经费银一万一千两,著暂停调解。以后该处库中储存的普尔钱,积存数目足以发放一年盐菜银两时,即停调一次经费。并著照所议实行。○以成都协领阿郎阿任荆州右翼副都统。○庚子日。皇上前往圆明园。○以翰林院侍读学士那丹珠任詹事府詹事。

○辛丑。谕内阁、前据御史富勒礼参奏、镶红旗满洲都统等、于东安泰承袭佐领一案、先经办理错误、迨更正后未经自请处分、请上□日查办。当经降上□日令常福长庆将此案办理缘由、明白回奏、兹据常福等奏称、此案世管佐领达春泰、身故无嗣、因其别支皆有承袭佐领、未便添袭世职、是以先经咨询兵部、并溯查达春泰上辈、拟将其胞叔佛喜承袭、后经兵部都察院援例咨驳、即遵照将其弟东安泰拟正引见承袭、缘事已更正、是以未请处分等语。各衙门办理公事。不能无拟议偶误之时。但能商搉更正。仍即归于无误。此案镶红旗满洲办理承袭佐领一事。始虽有将佛喜拟袭之议。迨与兵部都察院往返商酌。旋即自行更正。仍以东安泰拟袭。并无错误。若以从前未定之论。追溯苛求。将各衙门商搉一事。偶有异议。即须奏请处分。殊不胜其烦扰。该御史所奏、未免吹毛求疵。著毋庸议。

○又谕、国家不得已而用兵。所以戡除暴乱。安定善良。即行师绝域。亦止于斩馘擒渠。尚当秋毫无犯。以肃军纪。至于内地乱民。原系狱吏捕治之事。祇缘人数众多。不能不藉兵力。以速歼除。所谓大刑陈于原野。期以当罪而已。领兵将弁、皆当深知此义。约束士卒。俾闾阎良善。同登衽席。方称朕用兵卫民之意。至克捷蒇功之日。逆匪家属。例应查明缘坐。其被难民人无依子女。亦当由地方官抚恤收养。若征兵凯彻之时。任其纷纷携带。在贼匪遗孽。既因此漏纲。而良民子女。竟至远离乡土。沦于婢仆。此与俘获何异。甚非仰体朕惠鲜怀保之意也。此次滑城用兵。朕屡经申谕领兵各大员。严饬该兵丁等、毋许掠取财物。而于携带子女一节。实为意计所不及。朕先引咎自责。那彦成等知愧与否。清夜扪心自问可也。若再不认真查办。罪逾重矣。前据文孚奏到吉林黑龙江官兵、有携带子女之事。当经降上□日查办。旋据管理健锐营王大臣覆奏、并未分晰办理。实属因循草率。无耻无能。昨据富俊查明黑龙江官兵携带子女、分别将逆犯亲侄、照例缘坐。凡良民子女。派员解交该亲属认领。其无家可归者。暂交该官兵收养、所办甚为认真。因交军机大臣、传齐火器健锐二营所带子女覆加讯问。其籍隶滑浚二县者。仅止十八名。其余一百三名、多系顺德广平彰德等府所属。讯系该官兵等、于凯彻时、沿途携带。领兵各员。漫无约束。大属非是。本应将该官兵等治以应得之罪。惟念此次军务告成。极为迅速。其奋勇出力者。吉林黑龙江官兵为最。火器健锐营官兵次之。绿营兵又次之。俱经著有劳绩。而携带子女一节。又未经诫谕于先。姑著从宽一概免其治罪。管理火器健锐营王大臣、先经奉上□日察办。颟顸具奏。实属草率因循怠玩。文孚首先具奏。富俊查办认真。俱著加一级。现在查出各幼孩内刘喜儿等六名口、伊父母均系不肯从贼。致遭戕害。实为节义可悯。刘喜儿等六名、每名赏银二两。著该地方官妥为收养。访明的确亲属。再为给领。其有父母兄弟伯叔之四十名口、每名赏银一两。亦著各该地方官传到亲属。令该幼孩认明给领。如所指亲属先已身故他往。即于该处养济院收养长大。听其谋生。俱交提督衙门、顺天府、派委文武各二员、解送各本籍地方官收领。其无依幼孩七十五名口、暂交该官兵等领回收养。此与分给为奴者不同。不准作践胡为。如子女抚养。将来如有亲属来京寻认者。即报官给领。毋许勒掯。至此次在京各大臣侍卫官员、曾经派往军营者。如有携带子女、及其家人等携带者。亦免其治罪。俱著自行查明报出。交军机大臣讯明、分别办理。如隐匿不报。以违上□日治罪。并著吉林将军等、及此次调派征兵之各省将军督抚副都统提镇、将该官兵携带子女、俱详细查明。照此次章程分别办理。各自具摺具奏。如办理草率、及因循怠玩者。俱以违上□日治罪。昨降上□日令兵部定立例条。著将携带良民子女、及逆犯家属、如何分别治罪。及领兵官如何议处。一并详议具奏。颁示遵行。寻议上。得上□日、均著照所议行。王师戢暴安良。首严军纪。律载官兵掳掠人口。若于已附地面掳掠者、不分首从皆斩监候。此指行师外域新附版图者而言。尚当恤其人民。以示除暴施仁之意。况内地编氓。本吾赤子。除乱逆者按法诛锄外。其被难流离男妇子女。皆应亟为抚恤。若官兵逼胁携带。岂非自相掳掠耶。所有此次携带幼孩各官兵、均属有干军纪。本应定拟大辟。姑念伊等平日未谙法律。带兵大员、亦未先申明禁令。是以概从宽宥。著该部将定律、同此次议准各条款、即行刊刻。颁发京外满汉各营、一体遵照。并著于操演日期、逐条宣讲。设遇有徵调、尤当剀切晓谕。俾官兵等恪遵纪律。约束严明。傥有肆意违犯者。则军法具在。按律治罪不赦。

译○辛丑日。谕内阁:此前据御史富勒礼参奏,镶红旗满洲都统等在东安泰承袭佐领一案中起初办理错误,更正后又没有自行请求处分,请[缺字]日查办。当时已经降[缺字]日,命常福、长庆将此案办理缘由明白回奏。现据常福等奏称,此案世管佐领达春泰身故无嗣,因其别支已有承袭佐领,不便增加承袭世职,所以先咨询兵部,并追查达春泰上辈,拟让其胞叔佛喜承袭。后来兵部、都察院援例咨驳,便遵照将其弟东安泰拟定为正选,引见承袭。事情已经更正,因此没有请求处分。各衙门办理公务,不能没有拟议偶尔出错的时候;但只要能够商议、更正,最终仍归于无误即可。此案镶红旗满洲办理承袭佐领一事,起初虽有拟让佛喜承袭的议论,等到与兵部、都察院往返商议后,随即自行更正,仍拟让东安泰承袭,并无错误。如果因为从前尚未确定的议论而追溯苛求,使各衙门在商议一事时偶有不同意见便必须奏请处分。实在会造成无休止的烦扰。该御史所奏未免吹毛求疵,著不必议处。○又谕:国家不得已而用兵。这是为了平定暴乱、安定善良百姓。即使出兵到遥远的边域,也只应斩杀、擒获首领,并且还应做到秋毫无犯,以整肃军纪。至于内地乱民,本来是狱吏捕治之事,只因人数众多,不能不借助兵力,以便迅速剿灭。所谓把大刑陈列于原野,也只是希望罪罚与罪行相当而已。领兵将领都应深知这个道理,约束士卒,使乡里的善良百姓都能安居,才符合朕用兵保卫百姓的本意。至于取得胜利、功业告成之日,逆匪家属按例应查明缘坐;遭难百姓中无依无靠的子女,也应由地方官抚恤收养。如果征兵凯旋时任由他们纷纷携带,在贼匪遗孽方面,既因此漏掉法网;而良民子女竟至远离乡土,沦为奴婢,这同俘获有什么区别?实在很不符合朕体恤百姓、保护百姓的本意。这次滑城用兵,朕曾多次申谕领兵各大员,严令兵丁不得抢取财物;但关于携带子女一节,确实是朕意料不到的。朕先自我引咎责备。那彦成等是否知愧,清静夜间扪心自问就可以了。如果再不认真查办,罪责就更加重了。此前文孚奏报吉林、黑龙江官兵有携带子女之事,当时已经降[缺字]日查办。随后据管理健锐营王大臣覆奏,并未分别清楚办理,实在是因循草率、无耻无能。昨天据富俊查明,黑龙江官兵携带的子女中,分别将逆犯的亲侄按例缘坐;凡良民子女,派员解送给其亲属认领;无家可归者,暂交这些官兵收养,办理得很认真。因此交军机大臣传集火器营、健锐营所带子女,再加审问。其中籍贯属于滑县、浚县的只有十八人,其余一百零三人多属顺德、广平、彰德等府。审问得知,这些官兵是在凯旋时沿途携带的,领兵各员完全没有约束,实在大为不对。本应将这些官兵按应得罪名治罪,但考虑到这次军务告成极为迅速,出力勇敢者以吉林、黑龙江官兵为最多,火器、健锐营官兵次之,绿营兵又次之,都已经著有劳绩;而携带子女一事事先又没有加以告诫,姑且从宽,一概免于治罪。管理火器、健锐营的王大臣先前奉[缺字]日查办。他们含糊草率地具奏,实在是草率、因循、怠玩。文孚首先具奏,富俊查办认真,都著加一级。现在查出的幼孩中,刘喜儿等六名,其父母都因为不肯跟从贼人而遭到杀害,实在因节义可怜。刘喜儿等六名,每人赏银二两,著地方官妥善收养;查访明确亲属后,再交其领取。另有父母、兄弟、伯叔等亲属的四十人,每人赏银一两,也著各地方官传到亲属,令幼孩辨认后交领。如果所指亲属已经死亡或迁往别处,就由当地养济院收养长大,任其谋生。均交提督衙门、顺天府各派文武官员二人,解送到各自原籍,由地方官接收。无依无靠的幼孩七十五人,暂交这些官兵带回收养。这同分配给人做奴婢不同,不准虐待胡来。要像抚养子女一样对待;将来如有亲属来京寻认,立即报官交还,不许刁难扣留。至于这次在京的各大臣、侍卫、官员中,曾经派往军营的,如果有携带子女,或其家人携带子女的,也免于治罪。都著自行查明报出,交军机大臣审讯后分别办理。如有隐匿不报,以违[缺字]日治罪。并著吉林将军等,以及这次调派征兵的各省将军、督抚、副都统、提镇,将这些官兵携带子女的情况全部详细查明,照这次章程分别办理,各自具折具奏。如果办理草率、因循怠玩,都以违[缺字]日治罪。昨天降[缺字]日,命兵部制定条例,著将携带良民子女以及逆犯家属如何分别治罪、领兵官如何议处,一并详细议定具奏,颁示遵行。随后议定上奏,奉[缺字]日:均著照所议实行。王师平息暴乱、安抚善良,首先要严肃军纪。法律规定,官兵掳掠人口,如果在已经归附的地方掳掠,不分首犯、从犯都斩监候。这一规定是指在外域用兵、对新纳入版图的地区而言,也尚且应当体恤当地人民,以表示除暴施仁的意思。何况内地编户百姓本来就是朕的赤子,除了叛乱逆犯依法诛杀外,那些遭难流离的男女老幼都应赶快抚恤。如果官兵逼迫、胁带他们,岂不是自己掳掠自己的人吗?这次携带幼孩的所有官兵,都属于触犯军纪。本应判处死刑,只是考虑他们平日不熟悉法律,带兵大员也没有事先申明禁令,因此一概从宽赦免。著该部把现行法律同这次议准的各项条款立即刊刻,颁发给京内外满汉各营,一体遵照。并著在操演日期逐条宣讲;遇到征调时,更应恳切明白地告诫,使官兵恪守纪律、严加约束。倘若有人肆意违犯,军法俱在,按律治罪,绝不赦免。

○壬寅。孝贤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癸卯。谕内阁、从来民为邦本。人君抚有区宇。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尧舜三代之治。未有不以仁政为先者也。朕仰承天考之命。孜孜图治。无日不以爱民为心。胞与之怀。痌瘝之念。实由于中所不能自己。惟如上年办理逆案。其情同枭獍自外生成者。恝然无可矜恤。此外亿兆生民。无不视同赤子。诚求保乂。惟恐或遗。昨因凯彻兵丁。有沿途携带幼孩之事。朕悯其远离所亲。沦于婢仆。特降上□日饬查。派员资送回籍。诚欲使之骨肉完聚。以稍慰如伤之念。其小民有控诉冤抑者。亦必亟为申雪。以重民命。朕宵衣旰食。求莫图宁。所愿者、四海之内、无一夫不得其所而已。第九重之上。安能遍及。是在地方大吏。仰体朕爱民如子之心。各率所属。民之所欲与聚之。民之所恶勿施之。拯其流离。开其迷惑。危者使安。枉者使直。以恻隐之心。行慈惠之政。庶几闾阎幽隐。咸遂其生。善气所积。于以感召天和。雨旸时若。年谷顺成。朕与天下臣庶共乐昇平。有厚望焉。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御史贾声槐奏、戒游惰以重本业、崇节俭以厚民生一摺。食为民天。崇本抑末。警惰黜奢。为藏富闾阎之计。朕节次颁示御制文。谆谆以化民成俗为训。凡所以饬吏治而阜民生者。至详且备。地方官果能实力奉行。留心劝课。自可渐返淳风。今该御史所奏、仍不过巢□刀袭绪论。且因本年会试、以生之者众四句命题。借此衍说。殊属无谓。国家设立言官。使之上章敷奏。凡遇地方大吏贪黩营私。及小民冤抑情状。原淮其指事上闻。以凭核办。若似此摭拾浮言。于国事有何裨益。著通谕各科道、嗣后均不许以无益空言。滥陈奏牍。贾声槐所奏著母庸议。

○调兵部右侍郎常福、为户部右侍郎。以理藩院左侍郎禧恩、为兵部右侍郎。转理藩院右侍郎英绶、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玉福、为理藩院右侍郎。

○以工部右侍郎那彦宝、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以吏部右侍郎秀宁、为翰林院掌院学士。

○以刑部右侍郎陈希曾、为国史馆副总裁官。

○以内阁学士熙昌、署仓场侍郎。

○以江西巡抚先福、为陕甘总督。漕运总督阮元、为江西巡抚。户部右侍郎桂芳、为漕运总督。调福建巡抚张师诚、为江苏巡抚。以刑部右侍郎陈预、为福建巡抚。调工部右侍郎江苏学政陈希曾、为刑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鲍桂星、为工部右侍郎。降江苏巡抚朱理、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命詹事府詹事王以衔、提督江苏学政。

○甲辰。加兵部尚书明亮太子少保。并赏双眼花翎。

○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瑚图礼、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齐布森、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以头等侍卫苏尔慎、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加陕甘总督长龄都统衔、为伊犁参赞大臣。

○缓徵四川协同防堵之通江、南江、巴、广元、四州县、本年额赋。

○乙巳。谕内阁、上年九月十五日禁城滋事。逆犯祝现、在逃未获。屡经降上□日饬拏。祝海庆等、系祝现同族之人。在豫亲王裕丰府内当差。上年九月初旬。并曾至祝现家中。裕丰早应据实奏明、将祝海庆等交出询问。或用以作线缉捕。以期要犯速获。乃匿不奏闻。以至外闲传播、有祝现在豫亲王府内藏匿之言。前日朕派英和查拏祝海庆等三人。裕丰尚不知自请处分。昨复派绵课英和同赴该王府内查询祝现踪迹。本日绵课等覆奏查询情形。裕丰仍不自行奏请处分。实属糊涂不知大义。裕丰、著交宗人府严加议处。

○以拏获河南滑县逆犯王进道、赏武生李殿臣等武举。提督徐锟等、升叙有差。

○免直隶大兴、宛平、长垣、开、东明、五州县、上年随徵耗银。

○丙午。谕内阁、马慧裕等奏、请将湖北省委勘淤田升科之试用佐杂微员、量予鼓励。又另片奏、查拏纠夥抢夺聚众拒捕人犯之把总李万春、未将为首重犯生获、不敢遽邀议叙各等语。此二案办理失宜。未免有重文轻武之见。殊属非是。各省试用佐杂人员。督抚大吏。必须委办事件。方可觇其才具优劣。如果遇事奋勉。该督抚勤加委用。能者奖拔。不能者亦应澄汰。若委派一事。即奏请分别等次施恩。恐其中不免冒滥。该督等奏请鼓励之处。著不准行。至把总李万春带领兵丁。将聚众纠抢人犯捕获数十名。枪毙起意夺犯之魏第三。其纠众为首之高升一犯。亦因拒捕身受枪伤。在监病毙。该弁已属奋勉出力。乃谓其未能将首犯生获。声请无庸议叙。武弁临阵巢□刀贼。不能责以有生擒而无歼毙。何于捕盗而独事苛求乎。李万春著加恩以千总即用。先换顶带。以示奖励。

○平粜湖北当阳县、仓谷。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八

译○壬寅日。孝贤纯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癸卯日。谕内阁:自古以来百姓就是国家的根本。君主抚有天下,应以不忍见人受苦的心,施行不忍使人受苦的政事。尧、舜以及三代的治理,没有不把仁政放在首位的。朕仰承上天和先帝的命令,勤勉谋求治理,没有一天不把爱民放在心上。视天下如一体的胸怀和体恤百姓疾苦的心情,确实发自内心,不能自已。只是像上年办理逆案时,那些同枭獍一样、自己断绝生路的人,便无从怜恤。除此之外,亿万百姓朕无不视为赤子,诚心求其安宁,只怕有所遗漏。昨天因为凯旋兵丁沿途携带幼孩,朕怜悯他们远离亲人、沦为奴婢,特地下令查明,派员资助、护送他们回籍,确实是想使他们骨肉团聚,以稍稍慰藉朕如同自身受伤般的忧念。百姓中有人控诉冤屈,也一定立即为其申雪,以重视百姓的生命。朕早起晚睡,辛劳不息,只求天下太平安宁,所希望的不过是四海之内没有一个人不能安居而已。只是身处九重之上,哪里能够遍及一切?这就要靠地方大吏仰体朕爱民如子的心情,各自率领所属官员,百姓想要的就聚集给他们,百姓厌恶的就不要施加给他们;救助流离之人,开导迷惑之人,使危险者得到安定。使受冤屈者得到伸直,以恻隐之心施行慈惠之政。这样或许乡间隐蔽偏远之处的百姓都能顺遂地生活,善气积聚起来,便可以感召上天和谐,使雨水、旱情按时适宜,年成五谷顺利丰收。朕将与天下臣民共同享受太平,对此寄予厚望。将此通谕知晓。○又谕:御史贾声槐奏请戒除游荡懒惰以重视本业、崇尚节俭以使民生富厚一事。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重视农业、抑制末业,警戒懒惰、贬斥奢侈,是使民间积蓄财富的办法。朕已经多次颁布御制文章,谆谆教导移风易俗;凡是整饬吏治、增进民生的办法,已经十分详细完备。地方官如果确实努力奉行,留心劝导督课,自然可以逐渐恢复淳朴风俗。如今该御史所奏仍不过是因袭旧有论调,而且借本年会试以“生之者众”四句命题一事,借机铺陈议论,实在毫无意义。国家设置言官,是让他们上章陈奏;凡遇地方大吏贪污营私,以及百姓冤屈的情形,本来准许他们指明事实上报,以便核查办理。像这样搜集空泛言论,对国事有什么益处?著通谕各科道,以后都不许用无益的空话滥行陈奏。贾声槐所奏著不必议处。○调兵部右侍郎常福任户部右侍郎。以理藩院左侍郎禧恩任兵部右侍郎;调理藩院右侍郎英绶任左侍郎;以内阁学士玉福任理藩院右侍郎。○以工部右侍郎那彦宝任总管内务府大臣。○以吏部右侍郎秀宁任翰林院掌院学士。○以刑部右侍郎陈希曾任国史馆副总裁官。○以内阁学士熙昌署理仓场侍郎。○以江西巡抚先福任陕甘总督。漕运总督阮元任江西巡抚;户部右侍郎桂芳任漕运总督;调福建巡抚张师诚任江苏巡抚;以刑部右侍郎陈预任福建巡抚;调工部右侍郎、江苏学政陈希曾任刑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鲍桂星任工部右侍郎;降江苏巡抚朱理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命詹事府詹事王以衔提督江苏学政。○甲辰日。加兵部尚书明亮太子少保,并赏双眼花翎。○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瑚图礼任镶黄旗满洲副都统。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齐布森任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以头等侍卫苏尔慎任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加陕甘总督长龄都统衔,任伊犁参赞大臣。○缓征四川协同防堵的通江、南江、巴、广元四州县本年额赋。○乙巳日。谕内阁:上年九月十五日禁城发生骚乱,逆犯祝现逃亡未获,朕多次降[缺字]日下令缉拿。祝海庆等是祝现同族之人,在豫亲王裕丰府内当差。上年九月初旬,他们还曾到祝现家中。裕丰早就应当据实奏明,将祝海庆等交出审问,或利用他们作为线索缉捕,以期迅速捕获要犯,却隐瞒不奏,致使外间传播祝现藏匿在豫亲王府中的说法。前日朕派英和查拿祝海庆等三人,裕丰还不知道自行请求处分。昨天又派绵课、英和一同到该王府查询祝现踪迹,今天绵课等覆奏查询情形,裕丰仍不自行奏请处分,实在糊涂,不知大义。裕丰著交宗人府严加议处。○因擒获河南滑县逆犯王进道,赏武生李殿臣等人为武举。提督徐锟等分别升叙。○免除直隶大兴、宛平、长垣、开、东明五州县上年随征的耗银。○丙午日。谕内阁:马慧裕等奏请对湖北省试办勘查淤田升科的佐杂微员酌情奖励;又另片奏查拿纠集同伙抢夺、聚众拒捕的人犯把总李万春,未能将首犯重犯活捉,不敢立即请求议叙等语。这两案办理不当,未免有重文轻武的看法,实在不对。各省试用佐杂人员,督抚大员必须委派他们办理事务,才可以观察其才具优劣。如果遇事勤勉,督抚就应多加委用;有能力的奖拔,无能力的也应清除。若只委派办理一件事,便奏请分别等次施恩,恐怕其中难免有冒滥。该督等奏请奖励之处,著不准实行。至于把总李万春带领兵丁,捕获聚众纠抢的人犯数十名,并枪毙了起意夺犯的魏第三;纠众为首的高升,也因拒捕受枪伤,在监中病死。该弁已经十分奋勉出力,竟说他未能将首犯活捉,便请求不予议叙。武官临阵杀贼,不能要求既有生擒又没有歼毙;为什么捕盗时却偏要苛求?李万春著加恩,以千总即用。先行更换顶戴,以示奖励。○平价出卖湖北当阳县的仓谷。《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八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三月。丁未。谕内阁、前因访缉逆犯祝现。查知豫亲王裕丰府内。有该犯族人祝海庆等当差。并伊护卫人等、有事前闻知逆谋之事、当将护卫拜绷阿、及祝海庆等、俱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兹讯明上年九月初八日、祝海庆因事曾至桑垡。经伊族叔嵩山、告以祝现等习教谋逆等情。祝海庆次日回城。即向胞伯贵山述知。于初十日回明佐领善贵、参领伊精阿、及护卫拜绷阿等。拜绷阿等恐有不实。商令传到屯领催祝瑞、令其具结、再为呈报。拜绷阿先于是日面禀裕丰。裕丰漠不动念。答以俟查明再办。及至十六日善贵等带领祝瑞具呈。已在十五日滋事之后。裕丰接呈次日。复有不必声张之语。本日令管理宗人府王公、会同军机大臣、询问裕丰。裕丰亦答认前后情节属实。裕丰身为亲王。闻有首告谋逆重情。不速行具奏。又不转报宗人府及留京王大臣。迨事后接收呈词。仍隐讳数月不奏。实不知其如何居心。昏愦糊涂。罔知国家大义。至于此极著暂行革去王爵。交宗人府、军机大臣、大学士、六部尚书、会同议罪具奏。其拜绷阿、伊精阿、善贵、既经呈禀。则其咎重在裕丰。惟伊等彼此推诿。辗转取结。迟延数日。是其应得之咎。拜绷阿、善贵、俱著开复原官。伊精阿著回任。俱交兵部议处。嵩山于谋逆重情。首先举发。祝海庆闻知、即向该管处据实首报。均明于大义。嵩山祝海庆俱著加恩赏给护军校。贵山一同禀报。著赏给蓝翎长。伊三人俱拨在本旗大营当差。

○戊申。上幸万寿山。

○己酉。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内阁、贡楚克扎布等奏、详查马匹牛羊亏缺数目、并自请议处治罪一摺。此项倒毙马匹牛羊。贡楚克扎布在任最久。上年福珠隆阿不谙情形。于严冬调查。贡楚克扎布亦不行阻止。咎无可辞。此时若令该总管等全数赔补。未为平允。且该蒙古等生计恐不免拮据。著将应赔数目分作十成。贡楚克扎布著分赔五成。福珠隆阿著分赔二成。无庸议处治罪。其余三成。著该总管等赔补。俱准照原议二年三年之限。分别完缴。所有报验皮张。著分赏牧厂众蒙古。俾资生计。

○又谕、庄亲王绵课等奏、会议裕丰罪名一摺。裕丰上年九月初十日闻知祝海庆等首告逆谋。若立时奏报。迅将匪党查拏。则十五日禁城之变。可以先事消弭。其功甚大。乃伊漠不关心。迟延不举。实属无福承受国恩。祇知回循疲元。反罹重咎。逮十六日接受呈词。维时钜案已成。然逆犯尚多未获。裕丰据实奏明。仍可令祝海庆等作线。将祝现各逆犯按名捕诛。何至逋逃日久。而伊泄泄如前。前转云不必张扬。实不知其是何肺腑。至前日事已访出端倪。朕特派绵课英和前往该王府查询。伊仍不知愧惧。拘泥进班日期。不即来园请罪。种种昏愦糊涂。罔知大义。皆出情理之外。绵课等议请将裕丰问拟杖流折圈。实属罪所应得。惟念伊祖豫通亲王多铎、从前在开国诸王中。勋绩最著。仰蒙皇考高宗纯皇帝复爵绍封。追配太庙。国家议功议亲。载在令典。朕推念旧勋。宥及后裔。裕丰赋性懵愚。不能复列屏藩。业已革去王爵。加恩免其圈禁。即令在王府外闲房居住。不准出门闲游。令其闭门思过。上年议罚王俸十年。除扣过本年春季俸银外。其余未扣者、著责令于两年内全数缴出。交纳部库。其应袭王爵。著宗人府照例查办。

○又谕、庆祥等奏、失察火器健锐两营官兵携带幼孩自请处分一摺。此次凯彻回京官兵。查明火器营携带幼孩仅二十余名。健锐营携带幼孩则有九十余名。两营之优劣。即此可见。庆祥、长庆、管带火器营。沿途曾申明禁令。其失察官兵携带幼孩。为数亦少。著交部察议。桑吉斯塔尔、积德、管带健锐营官兵。其携带幼孩。较火器营多至数倍。桑吉斯塔尔并自行携带一名。厥咎较重。念其攻克滑城时。首先登城。甚为奋勉。仍照前上□日交部议处。积德由健锐营员。擢任副都统。仍令兼管本营。统带征兵。乃沿途漫无约束。且年力就衰。不胜副都统之任。著降一级。以本营章京补用。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任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任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任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嘉庆十九年,甲戌年,三月,丁未日。谕内阁:此前因访缉逆犯祝现,查知豫亲王裕丰府内有该犯族人祝海庆等当差,并且他的护卫等人事先听闻过谋逆之事,应将护卫拜绷阿以及祝海庆等一并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现在审讯查明:上年九月初八日,祝海庆因事曾到桑垡,族叔嵩山把祝现等人习教谋逆等情告诉他。祝海庆第二天回城,立即向胞伯贵山说明;初十日又向佐领善贵、参领伊精阿以及护卫拜绷阿等回报。拜绷阿等担心消息不实,商议传来屯领催祝瑞,让他具结后再行呈报。拜绷阿先在当天当面禀告裕丰,裕丰毫不在意,只回答等查明后再办。到十六日,善贵等带领祝瑞具呈时,已经是在十五日发生骚乱之后。裕丰收到呈文的第二天,又说了不必声张的话。今天命管理宗人府的王公会同军机大臣询问裕丰,裕丰也承认前后情节属实。裕丰身为亲王,听到有人首告谋逆重罪。却不立即具奏,也不转报宗人府和留京王大臣。事情发生后接收呈词,仍然隐瞒数月不奏,实在不知道他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昏聩糊涂,竟到了完全不知国家大义的地步。著暂时革去王爵,交宗人府、军机大臣、大学士、六部尚书会同议罪具奏。拜绷阿、伊精阿、善贵既然已经呈报,过错主要在裕丰;只是他们彼此推诿,辗转取结,拖延数日,这也是他们应得的罪责。拜绷阿、善贵都著开复原官,伊精阿著回任,均交兵部议处。嵩山对于谋逆重罪首先举发,祝海庆听知后立即向主管机关据实首报,都明白大义。嵩山、祝海庆都著加恩赏给护军校,贵山一同禀报,著赏给蓝翎长。三人都拨在本旗大营当差。○戊申日。皇上前往万寿山。○己酉日。皇上到安佑宫行礼。○谕内阁:贡楚克扎布等奏报详细查明马匹、牛羊倒毙亏缺数目,并自行请求议处治罪一事。这批倒毙的马匹、牛羊,贡楚克扎布任职时间最长;上年福珠隆阿不了解情况,在严冬进行调查,贡楚克扎布也没有加以阻止,过错无法推卸。此时如果令总管等人全部赔补,也不公平,而且这些蒙古人的生计恐怕难免窘迫。著将应赔数目分作十成,贡楚克扎布分赔五成,福珠隆阿分赔二成,不必议处治罪;其余三成由总管等赔补。均准照原议,以二年、三年的期限分别缴清。所有报验的皮张,著分赏给牧厂众蒙古人,使其资助生计。○又谕:庄亲王绵课等奏请议定裕丰罪名一事。裕丰在上年九月初十日听知祝海庆等首告谋逆。如果立即奏报,迅速查拿匪党,那么十五日禁城之变就可以事先消弭,功劳会很大。他却漠不关心,拖延不报,实在是不配承受国家恩典,只知道回避推诿,反而招致重罪。到十六日接收呈词时,大案已经发生,但逆犯还有很多没有捕获。裕丰如果据实奏明,仍然可以让祝海庆等作为线索,按姓名捕杀祝现等逆犯,何至于使他们长期逃亡,而他仍像以前一样松懈?此前又转说不必张扬,实在不知道这是什么心肠。前日事情已经查出端倪,朕特派绵课、英和到该王府查询,他仍不知道惭愧害怕,只拘泥于进班日期,不立即到园请罪。种种昏聩糊涂、不知大义,都超出情理之外。绵课等议请将裕丰拟处杖流折圈,实在是罪有应得。只是念及他的祖先豫通亲王多铎,从前在开国诸王中功勋最为显著,蒙皇考高宗纯皇帝恢复王爵、承袭封号,追配太庙。国家议论功劳和亲属关系,都载在法令典章中。朕推念旧日功勋,恩宥延及后裔。裕丰天性愚昧,不能再成为屏藩。既已革去王爵,特加恩免除圈禁,命他住在王府外的闲房中,不准出门游荡,令其闭门思过。上年议定罚俸十年,除已扣除的本年春季俸银外,其余尚未扣除的部分,责令在两年内全部缴出,交给户部库银。他应当承袭的王爵,着宗人府照例查办。又下谕说:庆祥等奏报失察火器营、健锐营官兵携带幼孩,请求处分一事,已经阅看。这次凯旋回京的官兵,经查火器营携带幼孩仅二十多人,健锐营携带幼孩却有九十多人。两营的优劣,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庆祥、长庆统带火器营,沿途曾申明禁令;他们失察官兵携带幼孩,人数也少,着交部议处。桑吉斯塔尔、积德统带健锐营官兵,所携幼孩比火器营多达数倍;桑吉斯塔尔还亲自携带一名,罪责较重。念其攻克滑城时首先登城,十分奋勉,仍照前上□日交部议处。积德原由健锐营员擢升为副都统,仍命兼管本营,统带出征兵员;却沿途毫无约束,而且年力渐衰,不能胜任副都统之职,着降一级,以本营章京补用。

○以故喀尔喀车臣汗扎萨克亲王达尔玛锡里弟玛尼巴咱尔、袭爵。

○以内阁学士熙昌、兼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庚戌。上御勤政殿德政。

○内阁学士齐布森、以读本错误。降二级调用。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新蔡县民陈有枚女陈氏。

○辛亥。谕内阁吏部议驳吴璥等请将道府二缺、改为题缺一摺。所驳甚是。运河道原系请上□日之缺。向多于记名人员内<▯▯闲>放。如果该员到任后。不谙河务。仍准该河督奏明更调。今遽请以此缺改为在外题补。岂奉上□日<▯▯闲>用之人。悉不知在外保题之人耶。若云初任人员。不谙缺分情形。则外吏孰不自初任始。其称职与否。存乎其人。亦非可一概论也。至东昌府本系部选之缺。上年曹定匪徒滋事。东昌境壤密迩。一切事务较繁。该抚奏请将嵇承群升补。朕特上□日允行。岂能因以为例。外省督抚遇地方偶有事故。往往于事后奏改缺分。不知地与事适然相值。该督抚平日留心整饬。则境壤胥臻宁谧。非将一二州县改<▯▯闲>为繁。即能于政治大有裨益。轻易旧章。殊属无谓。将此通谕各督抚知之。

○又谕、曹纶身为职官。甘心附从逆贼林清、谋为不轨罪大恶极。实从来所未有。其身已显伏国法。不可不将其逆迹书之<▯▯闲>册。俾令遗臭万年。著国史馆将该逆事实。编列逆臣传。以为乱臣贼予之戒。

○以鸿胪寺卿常亮、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委散秩大臣棍楚克策楞、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壬子。颁御制书裕丰获咎事曰。去秋贼入禁城。非常大变。朕思逆谋已有二三年之久。勾结亦有数百人之多。京城内外官员旗民。竟无一人举首。诚不可解矣。列圣一百七十余年养育深恩。竟无一人念及。朕惟有仰天挥泪而已。今幸内安外靖。民气渐淳。仍有未获逆犯祝现等七十余犯。屡命严缉。尚未就获。祝现系豫亲王府屯居包衣。二月初闻有在府中潜匿之说。朕意断无此事。然世风卑下。人心浇薄。恐亦不免竟有意外之事。因加密访。得有端倪。乃命英和捕获祝海庆三人、始悉原委。案情毕露矣。癸酉季秋八日。海庆在桑岱遇见嵩山。密告祝现同林清陈爽等于十三日会齐、十五日进城造反之事海庆连夜回京。即告知佐领善贵护卫拜绷阿、拜绷阿即于初十日密禀裕丰。孰意视为泛常。寂然不动。仍令补写呈词。出具甘结。试思海庆三人、不过王府微末员弁。一闻此信。即行禀诉惟恐不及。乃裕丰从幼袭爵。受我皇考复还亲王天高地厚之重恩。陡闻此信。即应立时具摺、由驿速奏。十一日可至行在。朕立遣大臣究办。渠魁可获。逆谋可消。即不能全数就擒。断不至突入禁城。而裕丰居首功、受上赏、其勋直与乃祖等矣。即或计不及此。亦应速告留京王大臣、或管理宗人府王贝子公、或都统、或提督、彼若具奏。功仍归裕丰。傥若沉搁。咎在彼而不在裕丰。不意因循疲玩。酿成大变。此裕丰重罪一也。至十五日午时、逆贼犯门斩关。诸王大臣皆进内日夜守御。直至朕回宫后、始命归家。而裕丰于十六日潜回府第。拜绷阿等以呈词具禀。又不具奏。乃云事已至此。权且收存不必张扬。是何言欤。彼时逆犯皆未就获。若早呈出。亦可速擒伏法。以诛心之论责之。百口难辩。百身莫赎矣。此裕丰重罪二也。自九月至三月。隐匿原告在府。不令彼查拏祝现。及至官讯海庆得实。尚不请罪。朕差庄亲王及英和至府查起原呈。仍不请罪。具何肺腑。敢于如此。亲王虽尊。未必大过皇帝。太不知分量矣。此裕丰重罪三也。此非朕欲加之罪、过刻之论。实据事直书。无一字虚假也。尝观宗室王公功绩表传。乃祖豫亲王多铎、智勇超群。勋猷卓越。定鼎京师。收复南京。后以睿亲王事株连。降封信郡王。至乾隆四十三年正月。皇考特命追复亲王、及封号。并配飨太庙。豫亲王实开国功勋之首。朕敢不敬体皇考仁心。保全其后裔乎。裕丰虽失维屏维翰之道。国家原有议功议亲之典。况天潢同派。亦不忍自翦枝叶也。除明降谕上□日治裕丰之罪。朕保全宗族之心。不可不明示诸王大臣。能改因循积习者、为国家之桢干。不改者听之而已。天鉴在上。岂能逃罪乎。

译以已故喀尔喀车臣汗扎萨克亲王达尔玛锡里的弟弟玛尼巴咱尔承袭爵位。以内阁学士熙昌兼任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庚戌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内阁学士齐布森因进呈的奏本有错误,降二级调用。旌表河南新蔡县守正而死的民人陈有枚之女陈氏。辛亥日。谕令内阁:吏部议驳吴璥等请求将两个道府缺改为题缺的奏折,驳得很是。运河道原本就是请上□日的缺,向来多在记名人员中<▯▯闲>放。如果该员到任后不熟悉河务,仍准该河督奏明调换。如今突然请求把这个缺改为在外题补,难道奉上□日<▯▯闲>用的人,全都不如在外保题的人吗?如果说初任人员不熟悉缺分情形,那么外任官员谁不是从初任开始?能否称职,在于个人,也不能一概而论。至于东昌府,本来是由部选任的缺。上年曹定匪徒滋事,东昌境域相近,事务较为繁多,该抚奏请将嵇承群升补,朕特上□日准许实行,难道能因此作为常例吗?外省督抚遇到地方偶有事故,往往事后奏请改定缺分,却不知道只要地势与事情恰好相遇,而督抚平日留心整顿,边境各处都能达到安宁,并不是把一两个州县改<▯▯闲>为繁缺,就能对政治大有裨益。轻易改变旧章,实在没有意义。将此通谕各督抚知悉。又下谕说:曹纶身为官员,甘心依附、跟从逆贼林清,图谋不轨,罪大恶极,实在是历来所未有。他本人已经明显受到国法惩处,不能不把他的叛逆行迹写入史册,使他遗臭万年。着国史馆将该逆贼的事实编入《逆臣传》,作为乱臣贼子的警戒。以鸿胪寺卿常亮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以署理散秩大臣棍楚克策楞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壬子日。颁发御制《书裕丰获咎事》,文中说:去年秋天,贼人进入禁城,这是非同寻常的大变故。朕想来,逆谋已经有两三年之久,勾结的人也有几百之多;京城内外的官员、旗人和百姓,竟没有一个人告发,实在令人无法理解。历代圣祖一百七十多年养育的深恩,竟没有一个人想到,朕只有仰天挥泪而已。如今幸而内地安定、外部平靖,民心渐渐淳厚,但仍有未捕获的逆犯祝现等七十多人,朕多次命令严密缉捕,至今尚未捕获。祝现是豫亲王府屯居的包衣。二月初听说他可能潜藏在府中,朕料定绝无此事;然而世风卑下、人心浇薄,恐怕也难免发生意外,所以加紧秘密访查,终于发现了端倪。于是命英和捕获祝海庆三人,才得知事情原委,案情完全暴露。癸酉年季秋初八日,海庆在桑岱遇见嵩山,秘密告知祝现同林清、陈爽等人约定十三日会齐、十五日进城造反的事情。海庆连夜回京,立即告知佐领善贵和护卫拜绷阿;拜绷阿就在初十日秘密禀报裕丰。谁知裕丰把它看作平常事情,默然不动,仍命他补写呈词、出具甘结。试想海庆三人不过是王府中微末的属员,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即前去禀报,唯恐来不及。裕丰自幼承袭爵位,受我皇考恢复亲王爵位的深厚恩德,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本应立即具折,通过驿站快速奏报,十一日就可以送到行在。朕立即派大臣查办,首领可以捕获,叛乱阴谋可以消除;即使不能全部擒获,也绝不至于让他们闯入禁城。这样裕丰就是首功,获得上等奖赏,其功勋可以和他的祖父相提并论。即使没有想到这一层,也应当迅速告知留京王大臣,或者管理宗人府的王、贝子、公,或者都统、提督;他们若具奏,功劳仍归裕丰。倘若耽搁,罪责在他们而不在裕丰。谁知他因循疲沓、玩忽职守,酿成大变,这是裕丰的第一项重罪。到了十五日午时,逆贼攻门斩关,诸王大臣都入内日夜守卫,直到朕回宫后才命令他们回家;而裕丰却在十六日偷偷回到府第。拜绷阿等拿着呈词前去禀报,他又不奏报,反而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姑且收存,不必张扬。这是什么话?当时逆犯还没有捕获,如果早些把呈词交出,也可以迅速擒获依法处置。若从诛心的角度责问他,他纵有百张嘴也难以辩解,即使死上百次也不能赎罪。这是裕丰的第二项重罪。从九月到三月,他把原告藏在府中,不让官府查捕祝现;等到官府审问海庆取得实情后,他仍不请罪。朕派庄亲王和英和到府中查取原来的呈文,他仍不请罪。他究竟怀着什么心思,竟敢如此?亲王虽然尊贵,未必能大过皇帝,他实在太不知道分量了。这是裕丰的第三项重罪。这不是朕有意加罪于他,也不是过于苛刻的议论,而是据事实直书,没有一个字虚假。朕曾看过宗室王公的功绩表传,他的祖父豫亲王多铎智勇超群、功勋卓著,奠定京师、收复南京;后来因睿亲王之事受到株连,降封为信郡王。到乾隆四十三年正月,皇考特命追复亲王爵位及封号,并配享太庙。豫亲王实在是开国功勋中的首位。朕岂敢不敬体皇考的仁心,保全他的后裔?裕丰虽然失去了维屏维翰的责任,国家自有议功议亲的典章,何况同为天潢一脉,朕也不忍亲自剪除枝叶。除已经明降谕上□日惩治裕丰的罪行外,朕保全宗族的心意,也不能不向诸王大臣明确说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能够改掉因循积习的人,可以成为国家的栋梁;不能改掉的,听凭他自己罢了。上天在上明鉴,难道能够逃脱罪责吗?

○谕内阁、那彦成奏、据献县知县张翔禀称、有都察院委员汪象仁、步军统领衙门委员王大用、至署口称、访有逆犯于幅祥弟兄五人、寄居献县孙尔庄等情、经该县缉获于兆麟弟兄五人、与委员等会讯、于兆麟等极口呼冤、并有庄民李大法等八十余人赴县公保、该县询问汪象仁等有何凭据、惟称得自传闻、并未奉有刑部饬缉抄单等语。现在要犯祝现等六名、并其余次要逆犯数十名。日久未获。必应严密查拏。勿使一名漏网。承缉之员。访悉该犯等潜踪何处。即跟同眼线前往掩捕。或人少虑有疏失。密行知会地方官、派人协拏。均无不柯。若因奉委出境。不能速获正犯。沿途托名风闻。将寻常烧香社会、查拏一二起。以图暂时搪塞。且意存邀功。妄拏无辜。以伪乱真。尤乖禁暴诘奸之意。著传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饬知所派员弁兵役、访拏要犯。务凭刑部单开年貌住址、确实踹缉。勿得滥及平民。徒滋扰累。其委员汪象仁、王大用、著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传到询问、所缉于幅祥等有何指证。据实覆奏。其于兆麟等五人姓名。并著刑部查明、是否应缉之犯。迅速咨行该督、以凭核办。

○癸丑。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吴璥等奏、请挑独山湖引渠、并堵筑泗河民堰、改挑直河一摺。独山湖承受附近各州县山泉坡流、并泗河有余之水。由昭阳湖递达微山湖、蓄水济运。近年来各处引渠。全行淤垫。每遇泉水长发。不能导引归湖。转致泛溢民田。自应亟为疏浚。又邹县境内泗河南岸民堰。因北岸淤滩挺峙。逼溜南趋。屡筑屡溃。亦应一律挑培。著照所请、将估需工银一万九千三百余两。先于司库地丁项下动支。饬令赶紧兴办。毋误本年伏秋汛期收水之用。该河督等仍随时严密稽查。毋令工员等有草率虚糜情敝□大。至此项工程。前任河督等、并未及早勘验。致有贻误。均难辞咎。除李亨特业已查抄外。所有前项动支司库银两、毋庸分年摊徵。著该河督等查明历任贻误道厅各员、分别摊赔归款。以示惩儆。

○又谕、昨因裕丰获咎。朕特制书事文一篇。并令阿哥等繙译清文。著发交管理宗人府王贝子公等、传知宗室人等、君臣上下。本属一体。宗室派出天潢。尤与国家休戚相关。裕丰因闻知首告叛逆、心存膜视获罪。诸宗室当以为鉴。各将所发御制文恭录清汉字各一通、存之于家。朝夕观览。俾咸知大义。毋负训言。

○又谕、富俊等奏、黑龙江邪教遣犯二百四十七名、具呈悔过出教、恳请饬部议减一摺。所奏谬误不可行。邪教自首免罪之例。系于未经破案之前。畏罪改悔。原可宥其既往。予以自新。若已经发遣之犯。皆系破案后审明治罪者。岂得因其具呈改悔。妄求减罪。若罪人皆可以改悔减免。岂重辟人犯、于勘定之后。亦可以悔过末减耶。富俊、苏清阿、俱著传上□日申饬。仍交部议处。所有该处邪教案内各遣犯。仍著该将军等严加管束。如有滋事脱逃者。即按律严办。勿稍姑息。

○谕军机大臣等、将攸铦等覆奏、粤省查办匪徒情形一摺。粤省地广民稠。良莠不齐。全在地方官实力整饬。以期渐革浇风。摺内所称六浮山及回肚面山二处、有商人黄大通等。铁厂锅厂三座、每处工丁一二百名、因恐人众难于稽查、俱饬令封禁、令该商将各工丁妥为遣散等语。所办尚未妥协。上年陕省南山匪徒。即因木商停工乏食而起。粤省山内铁锅等厂。该商等久已利为恒业。而工丁等亦藉以谋食。今骤加封禁。此数百名失业工丁。岂一二商人即能将其散遣、俾无失所。此等无藉游民。转致流而为匪。所有此数处厂座、无庸封禁。应官为设立章程。或编造丁册。令该商等递加保结。地方官再按季考察。使各贫民有糊口之地。又不致藏垢纳污。方为正办。又所奏专禁内地民人传习天主教一节。自应如此办理。天主教本传自外洋。该夷人居住岙门。自习其教。原可不必过问。惟该夷人若向内地民人传授。则恐其煽惑流毒。此不可不严切申禁。一经查出。不但将内地习教之人、按律惩办。其传教之西洋人、亦一并严惩。该督等总期张弛得宜、绥靖地方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礼部以宗室会试中额请。得上□日、取中三名。

○以故喀尔喀赛因诺颜辅国公齐旺达什子德勒克达什、袭爵。

译谕令内阁:那彦成奏报,据献县知县张翔禀称,都察院委员汪象仁、步军统领衙门委员王大用到县署,声称访查得知逆犯于幅祥兄弟五人寄居献县孙尔庄等情形。该县缉获于兆麟兄弟五人,与委员等会同审讯;于兆麟等极力喊冤,又有庄民李大法等八十多人到县作保。该县询问汪象仁等有什么凭据,他们只说是听来的,并没有奉到刑部的饬令、缉捕名单等语。现在要犯祝现等六人以及其他次要逆犯数十人,久已没有捕获,必须严密查拿,不得让一人漏网。承办缉捕的人员查访到这些犯人潜藏的地方,就要带同眼线前往掩捕;如果人手少,担心有疏漏,可以秘密通知地方官,派人协同缉拿,都没有不可。若因奉命出境,不能迅速捕获正犯,便沿途借口听到风闻,查捕一两起普通烧香结社案件,企图暂时搪塞,而且心存邀功,妄捕无辜,以假乱真,更违背禁止暴乱、查究奸徒的本意。着传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分别饬令所派员弁兵役查访捕拿要犯,务必依据刑部开列的年貌、住址,确实跟踪缉捕,不得滥捕平民,徒然增添扰害。至于委员汪象仁、王大用,着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传来审问,查明他们缉捕于幅祥等有什么证据,据实覆奏。于兆麟等五人的姓名,也着刑部查明是否属于应当缉捕的犯人,迅速咨行该督,以便核办。癸丑日。皇帝临幸万寿山。谕令内阁:吴璥等奏请挑挖独山湖引渠,并堵筑泗河民堰、改挑直河一事,已经阅看。独山湖承受附近各州县的山泉坡流以及泗河多余的水,经昭阳湖流入微山湖,蓄水以接济漕运。近年来各处引渠全都淤塞,每逢泉水上涨,不能引导归湖,反而使民田泛滥,自应赶紧疏浚。又邹县境内泗河南岸的民堰,因为北岸淤滩高耸,迫使水流向南,屡筑屡溃,也应一并挑挖培修。着依所请,将估计需要的工程银一万九千三百余两,先从司库地丁项下拨支,命令赶紧兴办,不要耽误本年伏秋汛期蓄水之用。河督等仍须随时严密稽查,不得让办工人员草率行事、虚耗经费,造成情敝□大。至于这项工程,前任河督等没有及早勘验,以致贻误,都难辞其咎。除李亨特已经查抄外,前项从司库拨出的银两,不必分年摊征;着河督等查明历任中贻误工程的道、厅各员,分别摊赔归款,以示惩戒。又下谕说:昨天因为裕丰获罪,朕特意撰写了一篇记事文章,并命阿哥等翻译成清文。着发交管理宗人府的王、贝子、公等,传知宗室人员。君臣上下本来是一体,宗室出自天潢,与国家的祸福尤其相关。裕丰因为听到有人告发叛逆而心存轻视,受到罪罚,各宗室应当以此为鉴。各家都要把发下的御制文章恭敬地抄录清、汉文字各一份,保存于家中,早晚阅览,使大家都知道大义,不要辜负训诫。又下谕说:富俊等奏报黑龙江邪教遣犯二百四十七名呈文悔过、退出邪教,请求命部议减罪一事,已经阅看。奏请内容错误,不能施行。邪教自首免罪的条例,适用于尚未破案之前因害怕罪责而改过悔悟的情形,原本可以宽免他们过去的罪行,给他们自新的机会。若是已经发遣的罪犯,都是破案后审明定罪的,岂能因为他们递呈悔改,就妄求减罪?如果罪犯都可以凭悔改而减免,那么判处重刑的犯人,在判决确定之后,难道也可以因悔过而减轻刑罚吗?富俊、苏清阿,都着传上□日申斥,仍交部议处。该处邪教案件中的各名遣犯,仍着该将军等严加管束;如有滋事、脱逃者,立即依法严惩,不得稍有姑息。谕令军机大臣等:将攸铦等覆奏广东省查办匪徒情形的奏折,拿来给朕看。广东省地域广大、人口稠密,良莠不齐,全靠地方官切实整顿,才能逐渐革除浇薄风气。奏折中所说六浮山、回肚面山两处,有商人黄大通等经营铁厂、锅厂三座,每处工匠一二百人,因为担心人数众多难以稽查,便都命令封禁,并令商人妥善遣散各工匠等语,办理得还不妥当。上年陕西南山的匪徒,就是因木商停工、工人缺食而起来的。广东山中的铁厂、锅厂等,商人早已把它们当作长期获利的产业,工匠也借此谋生。如今突然封禁,这几百名失业工匠,难道一两个商人就能把他们遣散,使他们不至于失去生计吗?这些无业游民反而可能流离失所,变成盗匪。上述几处厂座不必封禁,应由官府制定章程,或者编造工匠名册,命商人逐级递交保结,地方官再按季度考察,使各贫民有谋生之地,又不至于藏污纳垢,这才是正确的办理办法。至于奏请专门禁止内地民人传习天主教一事,自应这样办理。天主教本来传自外洋,那些夷人居住在澳门,自行信奉自己的教,本来可以不必过问。只是那些夷人如果向内地民人传授,就恐怕煽惑人心、流毒蔓延,这是不能不严厉申禁的。一经查出,不仅要按律惩办内地信教之人,传教的西洋人也要一并严惩。总之,督抚等务必做到宽严适度,以安定地方为要。将此谕令知悉。礼部请示宗室会试中额。奉上□日,取中三名。以已故喀尔喀赛因诺颜辅国公齐旺达什的儿子德勒克达什承袭爵位。

○甲寅。谕内阁、为政在于得人。国家设官分职。内由卿尹以及曹司。外由督抚以及守令。咸得其人。则庶绩咸熙。自无隳事旷官之虑。朕昕夕旁求。惟以登崇贤俊、澄汰贪庸、为敷政安民之本。凡内任京堂大员。于召对时、觇其材品学识。量能除授。获收明试以功之效。至百职庶司。员数众多。焉得人人而识之。是在为之长者。秉公持正。奖拔贤能。为国家培养人材。共襄治理。方不愧以人事君之义。如司员保举外任。该堂官既列之荐章。朕即于此内<▯▯闲>膺方面。乃称职者固多。而滥竽者实亦不少。当保送之时。堂官等但以其年资合格。不肯严为甄别。一经外用。督抚等又以特<▯▯闲>之员。不肯轻加纠劾。任其贻误地方。于吏治民生。所关匪浅。近来诸务因循。内外一辙。推原其由。服官任事之人。因避专擅之名。遇事推诿。遂致疲玩成风。不知专擅者非其分内之事。越俎代庖。营私骫法。诚为法所宜惩。若以职分应尽之事。而相率退让。避溪刻之名。不严以率属。惧烦苛之谤。不勤以奉公。则旷误相仍。其害滋甚。岂荩臣为国之义乎。所有内外大吏。务各慎<▯▯闲>乃僚。勤修厥职。俾贤杰奋兴。庶明励翼。朕实有厚望焉。

○又谕、内廷行走亲王郡王等、较闲散王等差使繁多。仪亲王、成亲王、皆系朕兄。且年近七旬。若令诸王常川进内。朕心有所不安。若竟不令在内廷行走。似觉疏远。朕复不忍。嗣后仪亲王、成亲王、除遇大祀大典、朕御门办事。及所管衙门奏事带领引见日期照常进内当差外。朕出入圆明园。及各处拈香、临幸清漪园等处。均著不必随往。以示体恤。肃亲王永锡、近来办事留心。实属奋勉。永锡著加恩赏戴三眼花翎。在内廷行走。

○调兵部尚书明亮、为都察院左都御史。礼部尚书和宁、为兵部尚书。左都御史景安、为礼部尚书。

○命山东学政内阁学士黄钺、来京、仍在南书房行走。大理寺卿王引之、提督山东学政。

○乙卯。谕内阁、前据刑部奏、审讯王三等勾通天津铺户贩运米石出城、恐有回漕情敝□大。当降上□日交那彦成查究。兹据那彦成奏称、天津烟户稠密、惟藉商贩米石接济、刑部讯出该铺户卢德等、自上年四月至今、共买运细棱米一万四千余石、于全漕似无大碍等语。奸商私运米石出城。本干例禁。京城居民繁庶。百倍天津。此项私运稄米一万四千余石。若云可济天津民食。独不计都城民食骤少此数乎。况天津一带。为漕艘经过通津。正系回漕敝□大薮。岂可不严密查禁。著那彦成仍派员确查、该处私运米石。若实系细米零星售买。无庸究办。傥将粗米搀混。影射回漕。即严拏按律惩办。以除积敝□大。并著刑部将王三等再行提讯。该铺户等所买米石。如有卖给旗丁口漕情敝□大。即确讯某帮某丁、开单咨行该督按名查拏究办。

○丙辰。谕内阁、孙玉庭奏请将溢额兵米、粜价充饷一摺。云南嵩明等九州县溢额米石。因仓廒不敷。收贮民房庙宇。日久潮湿。难免霉变之虞。自应量为调剂。著照所请、将此项米石饬令各该州县按照市价就近粜卖。其粜获米价。随时解交藩库。报拨充饷。以归实用。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上□日、满洲取中七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四名。直隶取中二十三名。奉天取中二名。山东取中十七名。山西取中十二名。河南取中九名。陕甘取中九名。江苏取中二十名。安徽取中十四名。浙江取中二十一名。江西取中十八名。湖北取中十一名。湖南取中八名。福建取中十二名。广东取中六名。广西取中六名。四川取中六名。贵州取中九名。云南取中九名。

译甲寅日。谕令内阁:治理政务在于得到人才。国家设置官职、划分职掌,内有卿尹以及各曹司,外有督抚以及守令;如果都能得到合适的人,众多政务就都会兴盛,自然不用担心事情荒废、官职空缺。朕从早到晚广泛寻求人才,始终把提升贤能、淘汰贪庸作为推行政务、安定百姓的根本。凡在京任职的堂官大员,朕在召见问对时观察他们的才能、品德、学问和见识,量才授职,取得考核试用、以功绩决定升降的效果。至于百官各司,人员众多,哪里能人人都认识?这就要靠担任长官的人秉公持正,奖拔贤能,为国家培养人才,共同辅佐治理,这才不辜负以人事君的道理。比如司员保举外任官员,堂官既然把他们列入推荐名单,朕就从其中<▯▯闲>任方面官。称职的人固然很多,但滥竽充数的人也确实不少。保送时,堂官等只看年资是否合格,不肯严格甄别;一经外任,督抚等又因为是特别<▯▯闲>用的人员,不肯轻易加以纠劾,任凭他们贻误地方。这对于吏治和民生,关系非常重大。近来各项事务因循敷衍,内外都是一个样。追究原因,在于任官办事的人因为害怕被说成擅自专断,遇到事情便互相推诿,终于使疲沓玩忽成为风气。他们不知道,所谓擅自专断,是指做不属于自己职分的事情、越权代办、营私舞弊、违法乱纪,这确实是法律应当惩处的。如果对于职分内应当尽到的事情,却相互推让,害怕被说成苛刻,不严格约束属下;害怕被讥讽为烦琐苛细,不勤勉奉公,那么荒废和贻误接连不断,危害就更加严重了,难道这是忠臣为国效力的道理吗?所有内外大臣,都务必谨慎对待属僚,勤勉履行职责,使贤能之士奋发而起,使众人明白勉励、协力办事,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又下谕说:在内廷行走的亲王、郡王等,比闲散王所担任的差使繁多。仪亲王、成亲王都是朕的兄长,而且年近七十,若让诸王经常进内,朕心里有所不安;若完全不让他们在内廷行走,又似乎显得疏远,朕也不忍心。以后仪亲王、成亲王,除遇到大祀、大典、朕临御门办事,以及所管衙门奏事、带领引见的日期照常进内当差外,朕出入圆明园、到各处拈香以及临幸清漪园等处,都不必随行,以表示体恤。肃亲王永锡近来办事用心,实在奋勉,永锡着加恩赏戴三眼花翎,在内廷行走。调兵部尚书明亮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以礼部尚书和宁为兵部尚书,以左都御史景安为礼部尚书。命山东学政、内阁学士黄钺回京,仍在南书房行走。以大理寺卿王引之提督山东学政。乙卯日。谕令内阁:此前据刑部奏报,审讯王三等人与天津铺户勾结,将米石贩运出城,恐怕有回漕情敝□大,朕曾降上□日交那彦成查究。现在据那彦成奏称,天津烟户稠密,只能依靠商贩米石接济;刑部审出这些铺户中的卢德等人,自上年四月至今,共买运细棱米一万四千余石,对全部漕运似乎没有大碍等语。奸商私自把米石运出城,本来就是条例所禁止的。京城居民繁多,是天津的百倍。这一万四千余石私运的细米,如果说可以接济天津民食,难道不考虑都城民食骤然减少这一数量吗?况且天津一带是漕船经过的通津,正是回漕敝□大的大薮,岂能不严密查禁?着那彦成仍派员确实查明当地私运米石的情况;如果确实是细米零星售卖,不必追究;倘若把粗米混入其中,借此冒充回漕,即严行捉拿,依法惩办,以除积敝□大。并着刑部将王三等再次提来审讯。这些铺户所购买的米石,如果有卖给旗丁、作为口漕情敝□大的情形,就确实审问出属于哪一帮、哪一丁,开列名单咨行该督,按名查拿究办。丙辰日。谕令内阁:孙玉庭奏请把超出额定的兵米出售,将米价充作军饷一事,已经阅看。云南嵩明等九州县的超额米石,因为仓廒不够,收存在民房、庙宇中,时间久了受潮,难免有霉变的忧患,自应适当调剂。着依所请,命各该州县按照市价就近出售这批米,其卖得的米价随时解交藩库,报部拨作军饷,以使其真正发挥作用。礼部请示会试中额。奉上□日:满洲取中七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四名,直隶取中二十三名,奉天取中二名,山东取中十七名,山西取中十二名,河南取中九名,陕甘取中九名,江苏取中二十名,安徽取中十四名,浙江取中二十一名,江西取中十八名,湖北取中十一名,湖南取中八名,福建取中十二名,广东取中六名,广西取中六名,四川取中六名,贵州取中九名,云南取中九名。

○丁巳。谕内阁、从来兵制与国赋相权而行。我朝建设各省营兵。久有定额。其小有损益。亦皆就地方情形。随时酌定。惟乾隆四十六年添补名粮额缺案内、一时各省骤添兵六万六千余名。为数较多。迄今三十余年。于武备无甚裨益。而帑项已多用至四千余万。前曾降上□日令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兵部将增设兵粮额数、酌量汰减、详议具奏、本日议上。朕披览摺内、现在各省额兵六十二万四千余名。较之雍正年闲、及乾隆四十六年以前、所增实多。自应酌加裁减。惟各该省地方情形。有今昔不同者。亦当熟思审虑。各就现在经制。参考先后所设兵数、汛防控制情形。将应汰应留。通盘筹画。庶饷不虚糜。而兵皆足用。著各省总督、山东山西河南巡抚、成都将军、河道漕运总督、各将所属标下各营、及该提抚镇协等营兵内、每省可以汰减若干。据实具奏。汇交原议大臣再行核议。寻奏、除直隶、安徽、山东、河南、陕西、甘肃、六省。及河东河标、或兵额本<▯▯闲>、或控制紧要、难以酌减外江苏裁额兵三百六十五名。漕标裁八十四名。河标裁二十五名。江西裁额兵一千八十三名。浙江裁额兵七百二十八名。福建裁添募暂设兵一千三百五十名。马五百六十匹。湖北裁额兵一千六百三十六名。湖南裁额兵一千五百五十四名。山西裁额兵一千八百六十五名。四川裁额兵六百三十名。广东裁马六百九十六匹。广西裁额兵六百三十名。云南裁额兵二千三百三十二名。贵州裁额兵一千九百五十八名。统计裁兵一万四千二百四十名。马一千二百五十六匹。每岁共节省饷乾银二十七万一千九百三十二两有奇。米三万七千五百五十五石有奇。从之。

○又谕、明亮等奏、会议松筠条奏回疆事宜一摺。所议俱是。伊犁将军总统新疆事务。其南路地方向由喀什噶尔参赞大臣管辖。各城阿奇木伯克等缺。即由该参赞大臣验看。分别奏调验放。向例并不会商将军。若调赴伊犁验看。长途跋涉。殊非体恤之道。将军事权。亦不免过重。自应仍照旧章办理。至军台当差回众口粮。向不动支官项。从无年终咨报之例。其开垦闲田、疏引余水。系各城随时兴办之事。亦无庸另议升科。余俱照所议行。

○戊午。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那彦成奏、于官兵携带幼孩、未能约束稽查、自行议罪一摺。那彦成身为统帅。于凯彻官兵。约束不严。致纷纷携带幼孩。本有应得之咎。惟念伊平素未谙军律。此次出征之时。朕亦未先行申谕。昨兵部议处军营各员。均已加恩从宽办理。那彦成自请交部严议之处。著加恩宽免。其请罚世职俸十年。亦减为五年。所有官兵等自滑县至出山海关一应车马供应。俱不准报销。罚令赔出。送回各幼孩经过直隶境内所需盘费等项。亦一并著赔。以示薄惩。

○拨直隶宣化天津两镇标兵各四百名、督标兵二百名、移驻大名左右、开州杜胜等营。从总督那彦成请也。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汉州民文应爵妻赵氏。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山东曹县定陶等处、上年因教匪滋事。民被兵火。朕悯念穷黎失所。叠次施恩。有加无已。但此次该省滋事贼匪。并非外寇。即系本地莠民。自为蹂躏。乡里受其荼毒。室家荡然。伊等亦无可怨尤。今朕保主赤深恩。为之给其口食。谋其生计。伊等天良具在。宁不知中诚感激。该抚当广出示谕。以尔等幸于兵燹之后。重乐昇平。今后惟当勉为善良。勿辜朝廷恩意。即如滑县一经贼匪屯聚。大兵所至。玉石俱焚。地方良民。被难者亦不可数纪。此后尔耆老百姓、及绅士人等、均不可不互劝戒稽查、勿为邪说所愚。勿为奸徒所煽。各安耕凿。保守家室。庶风俗淳良。永享太平之福。如此剀切晓谕。亦化民齐俗之一助也。将此谕令知之。

○展缓山东被贼滋扰之曹、定陶、菏泽、钜野、城武、郓城、单、濮、范、观城、朝城、金乡、十二州县、本年额赋。

○庚申。谕内阁、弘谦等奏、酌定云骑尉品级章京补缺章程一摺。五陵八旗额设云骑尉品级章京。遇有缺出。如本旗无合例应升人员。向系由京补放。于该处差使未能熟习。著照所请。嗣后该处缺出。本旗无应升之人。即在本翼三旗骁骑校、及读赞等官合例人员内拣选补放。毋庸由京拣补。所有现出镶红旗云骑尉品级章京员缺。即照此办理。著为令。

译丁巳日。谕令内阁:历来兵制都要同国家赋税相权衡而实行。我朝设置各省营兵,早已有固定额数;即使略有增减,也都是根据地方情形随时斟酌确定的。只有乾隆四十六年在添补名粮额缺案中,一时各省突然增加兵员六万六千余名,数目较多。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对武备没有多少益处,而国库银两已经耗用四千余万。此前曾降上□日命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兵部,将增设的兵额、粮额酌量裁减,详细议定后具奏,今日已经议上。朕阅看奏折,现在各省额兵六十二万四千余名,比雍正年间以及乾隆四十六年以前增加确实很多,自应酌情裁减。但各省地方情形有今昔不同之处,也应仔细思量、审慎考虑;应根据目前的经制,参考先后设置的兵数以及汛防控制情形,把应裁、应留的兵力统筹筹划,才能使军饷不被白白耗费,而士兵都能派上用场。着各省总督、山东山西河南巡抚、成都将军、河道漕运总督,分别将所属标下各营以及提督、巡抚、总兵、副将等所辖各营兵员中,每省可以裁减多少,据实具奏,汇交原议大臣再次核议。不久奏报:除直隶、安徽、山东、河南、陕西、甘肃六省以及河东河标,有的兵额本来就少,有的控制地区重要,难以酌减外,江苏裁额兵三百六十五名,漕标裁八十四名,河标裁二十五名,江西裁额兵一千零八十三名,浙江裁额兵七百二十八名,福建裁添募暂设兵一千三百五十名、马五百六十匹,湖北裁额兵一千六百三十六名,湖南裁额兵一千五百五十四名,山西裁额兵一千八百六十五名,四川裁额兵六百三十名,广东裁马六百九十六匹,广西裁额兵六百三十名,云南裁额兵二千三百三十二名,贵州裁额兵一千九百五十八名。共计裁兵一万四千二百四十名、马一千二百五十六匹,每年共节省饷乾银二十七万一千九百三十二两有余、米三万七千五百五十五石有余。批准施行。又下谕说:明亮等奏报会同议定松筠所奏回疆事务一事,已经阅看。所议都对。伊犁将军总管新疆事务,南路地方一向由喀什噶尔参赞大臣管辖,各城阿奇木伯克等官缺,也由该参赞大臣考察后分别奏请调补、验放,按旧例并不与将军会商。如果调到伊犁验看,长途跋涉,实在不是体恤之道,也不免使将军的军政权力过重,自应仍照旧章办理。至于军台当差回众的口粮,一向不动用官项,从来没有年终咨报的惯例;开垦闲田、疏导余水,是各城随时兴办的事情,也不必另行议定升科。其余全部照所议施行。戊午日。皇帝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谕令内阁:那彦成奏请因官兵携带幼孩、未能约束稽查而自行议罪一事,已经阅看。那彦成身为统帅,对凯旋官兵约束不严,以致纷纷携带幼孩,本来有应得的罪责。只是念他平素不熟悉军律,这次出征时朕也没有预先申明谕令。昨天兵部议处军营各员,都已加恩从宽办理;那彦成自请交部严议,着加恩宽免。他请求罚世职俸十年,也减为五年。所有官兵从滑县到出山海关期间的一切车马供应,都不准报销,命令罚令赔出;把各幼孩送回时经过直隶境内所需的盘费等项,也一并令其赔偿,以示薄惩。调拨直隶宣化、天津两镇标兵各四百名,督标兵二百名,移驻大名左右及开州杜胜等营。这是采纳总督那彦成的请求。旌表四川汉州守正而被杀的民人文应爵之妻赵氏。己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山东曹县、定陶等地上年因教匪滋事,百姓遭受兵火。朕怜悯穷苦百姓失去住所,屡次施恩,已经没有更多可以增加的了。但这次该省滋事的贼匪并不是外来敌寇,就是本地的坏人自己进行蹂躏,乡里受到他们的荼毒,家庭荡然无存,他们也没有什么可以怨尤的。如今朕保主赤深恩,给他们供应口粮,为他们谋求生计;他们的良知仍在,难道不知道诚心感激吗?该抚应广泛张贴告示晓谕:你们幸而在战乱之后重新享受太平,今后只应努力做善良百姓,不要辜负朝廷的恩意。就像滑县一旦有贼匪聚集,大军到达,玉石俱焚,地方良民遭难的也数不清。今后你们这些乡老百姓和绅士等,都不能不互相劝诫、共同查察,不要被邪说愚弄,不要被奸徒煽动;各自安于耕作,保守家庭,这样才可以使风俗淳厚善良,永远享受太平的福祉。这样恳切地晓谕,也可以成为教化百姓、整齐风俗的一种帮助。将此谕令知悉。展缓山东遭受贼匪侵扰的曹、定陶、菏泽、钜野、城武、郓城、单、濮、范、观城、朝城、金乡十二州县本年的额赋。庚申日。谕令内阁:弘谦等奏请酌定云骑尉品级章京补缺章程一事,已经阅看。五陵八旗额设云骑尉品级章京,遇到缺员时,如果本旗没有符合例规定应升补的人,一向由京城补放,因而不能熟悉当地差使。着依所请,以后该处出缺、本旗没有应升人员时,就在本翼三旗的骁骑校以及读赞等官的合例人员中挑选补放,不必由京城挑补。现有的镶红旗云骑尉品级章京员缺,也照此办理,作为定例。

○辛酉。谕内阁、同兴奏讯明教习李庭业、未及告假离馆回籍、前于保奏防守出力绅士、不能详查、列入单内、实属疏忽、将李庭业解部治罪、并自请议处等语。上年豫东教匪滋事。巢□刀除迅速。各省所保人员。俱不免有冒滥。即如同兴摺内。所称曹济各属处处戒严。绅士等练勇防护。此虽捍卫城垣。亦系自保家室。如贼氛扰及。或婴城殄寇、著有劳绩。自当加以恩奖。其附近戒备之区。实系身先倡义。捐出厚赀。或将为首者甄叙一二人。此外随同守御者。安能一概滥及。著同兴将上次保列各绅耆、再行秉公确查。如有滥给者。即奏明彻销。不得稍存回护。该抚不行详查。将李庭业列入单内。著交部议处。至李庭业捐赀守城。查无捏饰情敝□大。其家有老亲。闻警奔归。亦属人情。惟未及告假擅自离馆。是其应得之咎。著刑部讯明。将所给议叙彻销。以抵其罚。无庸再行治罪。

○户部议准。湖广总督马慧裕疏报、汉川、沔阳、天门、江陵、四州县、丈出民业官荒田一百二万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夏四月。壬戌朔。享太庙。遣仪亲王永璇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同兴奏、武城县教犯姜明、自行投首、现在回省讯办一摺。已明降谕上□日。将武城县知县吴士超、解任交该抚讯办。该抚即亲提案内人证。将徐炘邵得成等所供各情节。逐一严讯。秉公定拟具奏。该省民人往往惑于烧香治病。流入邪教。并著同兴广出示谕。以尔等乡曲愚民。若欲烧香祈福。则祠庙正神。原不禁瞻礼祈祷。若因患病病。则延医调治。比之师巫之说。信而可凭。其创立会名。传习不法经咒。托词治病。聚众敛钱。均系邪说诬民。大干法禁。一经被人控告。即不免拖累到官。求福而转以得祸。嗣后当共相劝诫。勿为邪说所愚。勉为安分良民。自不致被人讹诈牵引。罹于罪辟。如此剀切化导。庶可冀犯法者渐少也。将此谕令知之。

○拨天津北仓卸贮奉天米二万二千余石。备直隶各州县平粜。

○缓徵直隶开、东明、长垣、刑台、霸、定兴、新城、完、南和、平乡、广宗、钜鹿、任、邯郸、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隆平、宁晋、文安、东安、清苑、唐、束鹿、安、故城、青、静海、沧、盐山、沙河、唐山、内邱、永年、成安、磁、元城、大名、南乐、清丰、龙门、冀、南宫、新河、枣强、曲阳、获鹿、安平、五十州县、连年灾歉新旧额赋仓谷。

○癸亥。谕内阁、户部奏请饬催各省州县徵存未解银两。开单呈览。内江苏安徽两省嘉庆十四年奏催案内未解银三百余万两。迄今数年。不特报解无几。而徵存者转益加多。现在此两省共未解银六百六十余万两。山东省亦增至五十万余两。其甘肃云南直隶福建广东等省。亦均有未解银两。实属因循疲玩。直省各州县经徵银两。乃国家惟正之供。度支经费所从出。若州县徵存而不解司库。以致部中指拨日形支绌。频年积压相仍。国用将于何取给。各督抚受朕厚恩。具有天良。无一实心办事。思之实深愤懑。全不以国计为念。一任不肖官吏拖延敝□大混。总不上紧清厘。明知经费未裕。琐琐焉议于常赋之外设法巧取。而置分应提催之款于不办。岂非本末倒置、公私罔辨乎。江苏安徽二省。为数最多。张师诚甫经<▯▯闲>调。胡克家亦到任未久。无所用其回护。山东省较之甘肃等省亦多致数倍。著严饬各该督抚、即督率该藩司、认真查办。各将徵存未解之款。尽数提解司库。报部报拨。如州县中有延不申解者。严参治罪。以儆其余。傥提催不力。则惟该督抚藩司是问。恐不能当此重咎也。

○署仓场侍郎吴烜、因病乞假。允之。以刑部左侍郎许兆桩、署仓场侍郎。

○甲子。上诣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译辛酉日。谕令内阁:同兴奏报审明教习李庭业未及告假便离馆回籍,先前在保奏防守出力绅士时不能详细查明,将他列入名单,实在疏忽,请将李庭业解送刑部治罪并自请议处等语。上年豫东教匪滋事,巢□刀除得很快,各省保奏的人员都难免有冒滥。比如同兴奏折所说,曹济各属处处戒严,绅士等训练乡勇防护;这虽然是保卫城垣,也是自保家室。如果贼匪气焰侵扰到当地,或者闭城抗守、消灭贼寇,确实有功劳,自应加以恩奖。至于附近戒备的地区,确实是有人带头倡议,捐出大量钱财,或者只应甄别奖叙其中一二名为首者;此外随同守御的人,怎么能一概滥加奖叙?着同兴将上次保列的各绅耆再次秉公确查,如有滥行保给的,立即奏明撤销,不得稍有回护。该抚没有详细查明,就把李庭业列入名单,着交部议处。至于李庭业捐资守城,经查没有捏造情敝□大;他家有年老父母,听到警报奔归,也属于人之常情。只是没有来得及告假,擅自离开教馆,这是他应受的罪责,着刑部审明。将已经给予他的议叙全部撤销,以抵偿其处罚,不必再行治罪。户部议定批准。湖广总督马慧裕奏报,汉川、沔阳、天门、江陵四州县丈量出民业官荒田一百零二万亩有余,依例升科。批准施行。《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九年,甲戌年,夏四月,壬戌日初一,享太庙,派遣仪亲王永璇恭敬代行祭礼。谕令军机大臣等:同兴奏报武城县教犯姜明自行投首,现正解回本省审讯办理一事,已经阅看。已经明降谕上□日,将武城县知县吴士超解任,交给该抚审讯办理。该抚立即亲自提审案件中的人证,将徐炘、邵得成等人供述的各项情节逐一严讯,秉公定拟后具奏。该省百姓往往因迷信烧香治病而流入邪教,也着同兴广泛张贴告示晓谕:你们这些乡曲愚民,如果想烧香祈福,祠庙中的正神本来不禁止瞻礼祈祷;如果患病,就请医生诊治,比起巫师的说法,医生更值得信赖。那些创立会名、传习不法经咒、借口治病、聚众敛钱的,都是邪说欺骗百姓,严重触犯法律禁令。一旦被人告发,就难免被牵连到官府;本想求福,反而因此遭祸。以后应当共同互相劝诫,不要被邪说愚弄,努力做安分守法的良民,自然不会被人欺骗牵引而获罪。这样恳切教导,或许可以希望犯法的人逐渐减少。将此谕令知悉。调拨天津北仓卸下储存的奉天米二万二千余石,准备供直隶各州县平价出售。缓征直隶开、东明、长垣、刑台、霸、定兴、新城、完、南和、平乡、广宗、钜鹿、任、邯郸、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隆平、宁晋、文安、东安、清苑、唐、束鹿、安、故城、青、静海、沧、盐山、沙河、唐山、内邱、永年、成安、磁、元城、大名、南乐、清丰、龙门、冀、南宫、新河、枣强、曲阳、获鹿、安平五十州县因连年灾荒歉收而形成的新旧额赋和仓谷。癸亥日。谕令内阁:户部奏请催促各省州县征收并存留而尚未解送的银两,已开列清单呈览。江苏、安徽两省在嘉庆十四年奏请催解的案件中,尚未解送的银两有三百余万两;直到现在已经多年,不仅报解的没有多少,已经征存的反而越来越多。现在这两省共未解银六百六十余万两,山东省也增加到五十万余两;甘肃、云南、直隶、福建、广东等省也都有未解银两,实在是因循疲玩。直省各州县征收的银两,是国家正常的赋税收入,是财政经费的来源;如果州县已经征存却不解送司库,以致户部指拨日益窘迫,连年积压下去,国家用度将从哪里取得?各督抚受朕厚恩,都有天良,却没有一个真正用心办事,想来实在令人愤懑。他们完全不把国家财计放在心上,任由不肖官吏拖延混淆,总不赶紧清理整顿;明知经费不足,却琐琐碎碎地议论在常赋之外设法巧取,而把本应催解的款项置之不理,这难道不是本末倒置、公私不分吗?江苏、安徽两省数额最多,张师诚刚刚调任,胡克家到任也不久。他们没有什么可回护的。山东省比甘肃等省也多出数倍。着严厉饬令各该督抚,立即督促藩司认真查办,把各地已经征存而尚未解送的款项全部提解司库,报部报拨。州县中如有拖延不申解的,严厉参奏治罪,以警戒其余。倘若催解不力,就只追究该督抚、藩司的责任,恐怕他们承担不起这样的重罪。署理仓场侍郎吴烜因病请假。准许。以刑部左侍郎许兆桩署理仓场侍郎。甲子日。皇帝到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还宫。谕内阁、百龄奏、查阅徐州镇标各营官兵、技艺娴熟、恳请将徐州镇总兵沈洪、赏加议叙等语。上年沈洪带兵赴东豫境内巢□刀堵贼匪。该督前次汇保出力员弁时。未将沈洪保奏。迄今事逾数月。始代为奏请议叙。殊于事理未协。至该总兵于所辖营伍、训练整齐。系分内应办之事。无庸加以奖励。所奏不准行。又另片奏、革职副将赵得功、随营巢□刀探出力。赵得功著送部引见。再降谕上□日。至山东单县生员薛檀、雇勇防堵。缉获贼匪。应由山东巡抚查奏。该督系两江总督。代为恳恩。亦属越俎。其所请将薛檀赏给从九品职衔之处。著无庸议。

○谕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筹办江境漕运河防一摺。本年邳宿运河水势短绌。而洪湖受黄淮二渎之水。恐难容纳。此二者皆江省最要之事。现在首二两帮虽已趱入东境。而在后帮船甚多。除借汶水上运之外。江境有何可以导引之水。百龄等惟当无分畛域。酌盈剂虚。总期于重运无误。以收和衷共济之效。至河口系湖水去路。现据称加挑引河之后。湖水较畅。湖面仅长水四寸。但桃汛长水有限。瞬届伏秋大汛。为日方长。堰盱各工。在在吃重。不可稍存大意。其所称修筑堤工、启放各坝、以及筹办下河归海之路、并分洩黄水各事宜。惟在该督等思患豫防。多方筹备。总之今岁江境。务保安澜。万不可稍有疏失。百龄等当慎之又慎。勉之又勉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乙丑。谕内阁、据满珠巴咱尔奏、查明木兰各处围场、牲兽甚少、本年正二月闲大雪数次、至今尚未融化、三月十九以后、又连日大雪、道途泥泞异常等语。本年哨内入春以后。雪泽尚多。山路泥泞。再经夏秋雨水。自必倍难行走。且各处围场牲兽较少。亦应略为孳息。所有本年木兰秋狝典礼。著暂行停止。俟明岁照例举行。至今秋既不行围。亦无庸临幸热河。

○又谕、御史孙汶奏、各省赴京控案、咨交本省督抚、均有逾限未结者、而山东省为甚、请上□日饬令迅速办结等语。各衙门咨交本省控案。前经立有定限。逾限查参。及该督抚任意延宕。罔知顾忌。现在两江及其余省分。均有十案至三四案不等。直隶省有三十二案。而山东省则竟有八十九案之多。虽经都察院屡次查参。泄泄如故。以致原告守候无期。本年复纷纷来京具控。其因循疲玩。实为尤甚。同兴等敢于如此疏懈。不虑朕降上

□日拏问乎。所有山东省未结八十九案。著责成该抚同兴、与藩司朱锡爵、臬司刘大懿、三人。即速分提审办。勒限一年。全数办结。并著伊三人每月将所分股内已结未结各若干案。自行具奏一次。若再有延玩。是有心误国。必加惩处不贷。其直隶省三十二案。著交那彦成、率同臬司钱臻、迅速审办。亦著勒限一年。每月具奏一次。伊二人到任未久。各案非由伊等积压。无所庸其回护。但此后设再逾限。则伊二人亦无所辞咎。其余各省未结之案。并著各该督抚上紧清厘。毋稍延缓干咎。

○又谕、前据巡视东城御史塔勒炳阿等奏、该城指挥谢天樛、访护要犯侯添幅等、交部审讯。当以该指挥缉捕认真。赏给花翎宁▯。以示奖励。兹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讯明侯添幅等五名、并无习教从逆情事。内有二名曾经学习拳棒。亦经该督审拟咨部有案。是侯添幅等、该省业已查办。且并非要犯。讯之获犯之黄有功、据称伊与谢必得等五六人、均非该指挥衙役、系给有印票、令驰往外府州县、无分畛界缉拏等语。现在逆案内著名要犯。尚有祝现等六名日久稽诛。其余指名缉拏者。亦尚有数十名未获。该民人等如果知其实在下落。首拏到官。朕必加以优赏。即曾经习教之人。能将该犯等所在据实举首。或送信捕获。朕亦必免其习教之罪。仍一体给赏。屡经降上□日甚明。是此等著名要犯。民人皆可捕捉。何庸给与印票。若令该民人执持该指挥无分畛域印票。四出查访。将外府州县寻常案犯。亦令缉拏。恐藉端吓诈。滋扰闾阎。且离京既远。真伪莫分。必致要犯未获。而流敝□大已不可胜言。谢天樛、除宁▯业已给赏外。其赏

戴翎枝。著即行彻回。如能将祝现等要犯缉获。再行施恩。

○铸给四川越巂厅暖戴田坝土千户印信。从总督常明请也。

○丙寅。上诣南郊斋宫齐宿。

译回宫。谕令内阁:百龄奏报查阅徐州镇各营官兵,技艺娴熟,请求将徐州镇总兵沈洪赏加议叙等语。上年沈洪带兵到东豫境内巢□刀堵截贼匪,该督上次汇总保奏出力员弁时,没有把沈洪保奏,直到现在事情过去几个月,才代为奏请议叙,实在不合事理。至于该总兵把所辖营伍训练整齐,本来就是分内应办之事,不必加以奖励,所奏不准施行。又另片奏,革职副将赵得功随营巢□刀探查出力,赵得功着送部引见,再降谕上□日。至于山东单县生员薛檀雇佣乡勇防堵、缉获贼匪,应由山东巡抚查明奏报;该督是两江总督,代为请求恩赏,也属于越权。所请赏给薛檀从九品职衔一事,不必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报筹办江境漕运、河防一事,已经阅看。本年邳州、宿州一带运河水势不足,而洪湖还承受黄河、淮河两条河流的水,恐怕难以容纳。这两件事都是江省最重要的事务。现在最前面的两帮船虽已赶入东境,但后面的船帮很多。除借助汶水向上游运输之外,江省境内还有什么水可以疏导利用?百龄等人务必不分彼此,斟酌水多水少,调剂有无,总要确保漕运不误,以收到同心协力、共同渡过困难的效果。至于河口是湖水流出的通道,现在据说加挑引河以后,湖水流通较为顺畅,湖面只上涨了四寸。但桃汛期间水势上涨有限,转眼就要到伏秋大汛,往后的时间还很长,堰、盱各项工程处处都很重要,不能有丝毫大意。至于所说修筑堤防、启开放水各坝,以及筹办下河入海的通道、分泄黄水等各项事务,全在于你们这些督抚考虑祸患、预先防备,多方筹划准备。总之,今年江省境内务必保证河水平安,绝不可稍有疏失。百龄等人应当慎之又慎,勉之又勉。把这些谕令你们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 本年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天。乙丑日。谕告内阁:据满珠巴咱尔奏报,查明木兰各处围场的牲畜野兽很少;本年正月、二月间下了几场大雪,到现在还没有融化;三月十九日以后又接连多日下大雪,道路泥泞异常。由此看来,本年哨内入春以后,雪水仍多,山路泥泞,再经过夏秋雨水,道路必定更加难以行走;况且各处围场的牲畜野兽较少,也应让它们稍作繁殖。因此,本年木兰秋狝典礼著暂时停止,等到明年再照例举行。既然今年秋天不举行围猎,也不必临幸热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又谕:御史孙汶奏称,各省赴京控告的案件,咨文交给本省督抚办理,但都有超过期限尚未结案的,山东省尤其严重,请下[缺字]日饬令迅速办结等语。各衙门咨文交给各省办理的控案,过去已经规定期限,逾期就查明参奏;但各省督抚任意拖延,毫无顾忌。现在两江以及其他省份,都有十件到三四件不等的逾期案件,直隶省有三十二件,而山东省竟多达八十九件。虽经都察院多次查明参奏,仍然懈怠如故,以致原告没有期限地等候。本年又纷纷来京具呈控告,他们因循怠惰、疲沓玩忽,实在特别严重。同兴等人竟敢如此疏忽懈怠,难道不考虑朕降[缺字]日逮捕审问吗?山东省未结的八十九件案件,著责成巡抚同兴与藩司朱锡爵、臬司刘大懿三人,立即分别提审办理,限期一年,全部办结;并著他们三人每月将各自分办部分已经结案和未结案的各有多少件,自行具奏一次。若再有拖延玩忽,就是存心误国,必定严加惩处,决不宽贷。直隶省三十二件案件,著交给那彦成,率同臬司钱臻迅速审办,也限期一年,每月具奏一次。那彦成、钱臻二人到任不久,各案并不是由他们积压,没有必要替自己掩饰;但此后如果再逾期,他们二人也没有什么可以推辞罪责的。其余各省未结案件,也著各该督抚加紧清理,不得稍有拖延而获罪。又谕:此前据巡视东城御史塔勒炳阿等奏报,该城指挥谢天樛访查、保护要犯侯添幅等人,已交刑部审讯。当时因为该指挥缉捕认真,赏给花翎、宁绸,以示奖励。现在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查明,侯添幅等五人并没有习教、跟从叛逆的情事;其中两人曾学习拳棒,也已经由该督审拟并咨报刑部备案。这样看来,侯添幅等人该省已经查办,而且并不是要犯。审讯所捕获的犯人黄有功,据称他和谢必得等五六人都不是该指挥衙门的差役,而是领有印票,命令他们奔赴外府、外州、外县,不分界限缉捕等语。现在逆案中著名的要犯,还有祝现等六人长期未被诛捕;其余点名缉捕的人,也还有几十名没有捕获。如果那些百姓确实知道他们的下落,能够首告并捕送到官,朕一定给予优厚奖赏。即使是曾经学习邪教的人,只要能据实首告这些犯人的所在,或者送信协助捕获,朕也一定免除他们学习邪教的罪,并同样给予赏赐。过去多次降[缺字]日,已经说得很明白:这些著名要犯,百姓都可以捕捉,何必还要发给印票?如果让那些百姓拿着该指挥不分界限缉捕的印票,到处查访,把外府、外州、外县的一般案件犯人也一并缉拿,恐怕会借机恐吓诈骗。从而滋扰百姓。而且离京城已经很远,真伪无法分辨,必然会造成要犯没有捕获,而流弊[缺字]大得无法尽述。谢天樛除宁绸已经赏给以外,他所获的赏[缺字]戴翎枝,著立即收回。如果能够缉获祝现等要犯,再另行施恩。铸造并颁给四川越巂厅暖戴田坝土千户的印信。这是依从总督常明的请求。丙寅日。皇帝前往南郊斋宫,进行齐宿。

○谕内阁、朕向来恭祀天坛。自太和门外乘辇诣坛。行走不过五刻。本日新换旗校尉舁辇行走。迟至十刻之久。内惟头班末班、及中闲经过天桥。此三班校尉舁行尚速。人亦健壮。其余各班甚觉迟缓。多系瘦弱。数月以来。銮仪卫大臣章京等、不认真督率演习。俾臻娴熟。殊属怠玩。除命军机大臣传上□日申饬外。所有管理銮仪卫大臣和世泰、著罚俸三个月。銮仪使长庆、禧恩、德克进、著各罚俸半年。专管演习舁辇校尉之章京、及本日带班迟缓之章京、著查明各罚俸一年。其头班末班天桥三班舁辇校尉、加恩每人赏给一两重银锞一个。此三处带班章京、均免其罚俸。著该管大臣等督率该章京勤加教导。务照向日行走五刻旧规。演习娴熟。毋再延玩干咎。

○丁卯。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常明等奏、凉山生番、出巢滋事、会商巢

□刀办缘由一摺。凉山生番。因夷地歉收。分股四出。于银厂沟那里沟东宁乡一带。焚掠滋扰。自应慑以兵威。迅速巢□刀办。毋令蔓延为患。此时常明已商令多隆武带兵二千名前往、会同永宁道刘斌相机进兵。如军威震慑。该提督等到彼克日办理完竣。即饬令地方官将被扰难民。妥为安抚。毋使失所。傥该生番等仍守险拒敌。多隆武不能办竣。常明不必亲往。著在省镇抚。料理地方事务。赛冲阿素娴军旅。著即星驰前赴该处督率巢□刀办。该将军新受重恩。自必倍加奋勉。迅除草窃。以靖边隅。川省距京较远。军务情形。俱著由五百里驰奏。以慰悬廑。将此传谕知之。

○戊辰。引见辛未科散馆人员。得上□日、此次散馆之修撰蒋立镛、业经授职。其清书二甲庶吉士林则徐、杨希铨、汉书二甲庶吉士吴慈鹤、潘锡恩、程恩泽、黄玉衡、罗永符、刘斯嵋、袁铣、廖文锦、许乃济、王惟询、钱騋、许邦光、张敦颐、王茂松、周凯、陈鸿、熊遇泰、陈继义、王赠芳、谭言蔼、邱家炜、俱著授为编修。汉书三甲庶吉士奎耀、王云锦、福申、李象鹍、龚绶、俱著授为检讨。胡方朔、冯元锡、曾秩、汪鸣谦、周际钊、李恩绥、陈焯、恩贵、王培、陆尧松、宋劭谷、何炳彝、朱壬林、徐谦、莫焜、喻元准、淩铨、尹佩珩、曹师恕、马志燮、尹世卫、俱著以部属用。姚维藩、何惠群、郑家兰、辛文沚、黄扬镳、边凤翙、倪彤书、阎善庆、赵钺、卢演复、罗以丰、刘体仁、陶廷皋、卢振新、阮贻昆、党绍修、俱著以知县即用。龙云圻、黄崇光、俱著归原班铨选。

○谕军机大臣等、据初彭龄台斐音奏、桂芳于上月二十六日行抵武昌、因患病不能前进、伊二人已先行驰赴广西等语。桂芳途次患病。未能前进。广西审案紧要。著初彭龄、台斐音、二人迅即兼程前往。会同蒋攸铦秉公查办。此上□日到日。桂芳如已病痊。自已趱程赶赴前途。若病尚未愈。毋庸勉强起程。广西之案。有初彭龄等三人。足敷办理。桂芳著在武昌安心调理。

○以故土尔扈特扎萨克亲王车璘乌巴什子恩克济尔噶勒、袭爵。

○己巳。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豫通亲王多铎后嗣。除第三房出继外。尚有五房。此次袭爵。自应于每房内各拣选一人。带领引见。不应于长房独拣选三人。所办甚属草率。著宗人府于原拣选之裕兴、裕全、哲冲额、三人内、秉公拣选一人。其五房内原拣选之佛欢、虽系该房长子。既不识字。亦难入选。著于该房内另行拣选一

人。俟朕由香山回园后。带领引见。管理宗人府王贝子公等、办理此事。未免任意。著各罚职任俸半年。

○以礼部尚书景安、为满洲繙译会试正考官。礼部右侍郎穆克登额、为副考官。

○庚午。谕内阁、据高杞奏、查明南路抚恤、及军需银两、照例报销、其余各款、请捐廉归补一摺。甘肃秦阶等州县、闲有陕省被巢□刀贼匪阑入境内。所有抚恤银二千八十余两。自应照例题销。至该省官兵派赴河南陕西巢□刀捕贼匪。除盐菜口粮等项作正开销外。此外添设腰站夫马供支、中途调回马匹、及防城守卡民夫口食、解运军火粮饷、委员盘费、并报销书识纸张饭食等项。共用银二万七千四百余两。著高杞督率藩司核实确查。造册报部。毋许丝毫冒滥。应准应驳。部中按例核销。毋庸令该督与臬两司捐廉归款。

译谕告内阁:朕一向恭敬地祭祀天坛。从太和门外乘辇到天坛,行走不过五刻钟。今天新换的旗校尉抬辇行走,竟迟到十刻钟之久。其中只有头班、末班以及中间经过天桥的三班校尉抬行较快,人也健壮;其余各班都显得很迟缓,大多身体瘦弱。数月以来,銮仪卫大臣、章京等没有认真督促率领他们操练,使其达到熟练,实在是怠惰玩忽。除命军机大臣传达[缺字]日予以申饬外,管理銮仪卫大臣和世泰,著罚俸三个月;銮仪使长庆、禧恩、德克进,著各罚俸半年;专门管理抬辇校尉操练的章京,以及今天带班迟缓的章京,著查明后各罚俸一年。头班、末班和天桥三班抬辇校尉,加恩每人赏给一两重的银锞一个。这三处带班的章京,都免除罚俸。著主管大臣等督促这些章京勤加教导,务必按照过去行走五刻钟的旧规练习熟练,不得再拖延玩忽而获罪。丁卯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皇帝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谕告军机大臣等:常明等奏报凉山生番出巢滋事,会商巢[缺字]办理由的一件奏折。凉山生番因夷地歉收,分成几股四处出动,在银厂沟、那里沟、东宁乡一带焚烧抢掠、滋扰生事,自然应以兵威震慑,迅速巢[缺字]办理,不要让祸患蔓延。此时常明已经商定命多隆武带兵二千名前往,会同永宁道刘斌相机进兵。如果军威足以震慑,这位提督等到达那里后限期办竣,即命地方官妥善安抚受扰难民,不要使他们无所安身。如果这些生番仍然据险拒敌,多隆武不能办竣,常明不必亲自前往,著留在省城镇抚,处理地方事务。赛冲阿一向熟悉军事,著立即日夜兼程赶赴该处,督率巢[缺字]办理。该将军新近受到重恩,必定会更加奋勉,迅速铲除盗匪,以安定边疆。四川距离京城较远,军务情形都著通过五百里加急奏报,以慰朕悬念。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戊辰日。召见辛未科散馆人员。皇帝下[缺字]日:这次散馆的修撰蒋立镛,已经授职。清书二甲庶吉士林则徐、杨希铨,汉书二甲庶吉士吴慈鹤、潘锡恩、程恩泽、黄玉衡、罗永符、刘斯嵋、袁铣、廖文锦、许乃济、王惟询、钱騋、许邦光、张敦颐、王茂松、周凯、陈鸿、熊遇泰、陈继义、王赠芳、谭言蔼、邱家炜,都著授为编修。汉书三甲庶吉士奎耀、王云锦、福申、李象鹍、龚绶,都著授为检讨。胡方朔、冯元锡、曾秩、汪鸣谦、周际钊、李恩绥、陈焯、恩贵、王培、陆尧松、宋劭谷、何炳彝、朱壬林、徐谦、莫焜、喻元准、淩铨、尹佩珩、曹师恕、马志燮、尹世卫,都著以部属任用。姚维藩、何惠群、郑家兰、辛文沚、黄扬镳、边凤翙、倪彤书、阎善庆、赵钺、卢演复、罗以丰、刘体仁、陶廷皋、卢振新、阮贻昆、党绍修,都著以知县立即任用。龙云圻、黄崇光,都著归入原班铨选。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初彭龄、台斐音奏报,桂芳于上月二十六日抵达武昌,因患病不能继续前进,他们二人已经先行赶赴广西等语。桂芳在途中患病,不能前进。广西审理案件十分紧要,著初彭龄、台斐音二人立即兼程前往,会同蒋攸铦秉公查办。这道[缺字]日到达时,桂芳如果已经病愈,自可加快行程赶赴前方;如果病还没有痊愈,不必勉强启程。广西的案件有初彭龄等三人,足以办理。桂芳著留在武昌安心调养。因故土尔扈特扎萨克亲王车璘乌巴什之子恩克济尔噶勒承袭爵位。己巳日。皇帝临幸万寿山。谕告内阁:豫通亲王多铎的后嗣,除第三房出继以外,还有五房。这次承袭爵位,本应在每房中各选一人,带来引见,不应只在长房中选三人。办理得很草率。著宗人府在原来选出的裕兴、裕全、哲冲额三人中秉公选出一人。五房中原来选出的佛欢,虽是该房长子,既不识字,也难以入选,著在该房内另行选出一人,等朕从香山回到园中后,带来引见。管理宗人府的王、贝子、公等人办理此事,未免任意,著各罚职任俸半年。任命礼部尚书景安为满洲繙译会试正考官。任命礼部右侍郎穆克登额为副考官。庚午日。谕告内阁:据高杞奏报,查明南路抚恤银以及军需银两,按例报销,其余各款请从养廉银中捐补的一件奏折。甘肃秦州、阶州等州县,间或有陕西省被巢[缺字]贼匪闯入境内。所有抚恤银二千八十余两,自应按例题报销。至于该省官兵派往河南、陕西巢[缺字]捕捉贼匪,除盐菜、口粮等项目作为正常开销外,另有添设腰站夫马供给、中途调回马匹、防城守卡民夫口食、解运军火粮饷、委员盘费,以及报销书吏、纸张、饭食等项目,共用银二万七千四百余两。著高杞督率藩司核实查明,造册报部,不许有丝毫冒领滥支。应批准或应驳回的项目,由部中按例核销,不必命该督和臬司捐出养廉银补还。

○又谕、李亨特前在河东总河任内。因事获谴。发往伊犁。经朕弃瑕录用。命往南河效力。于承办荷花塘漫工。执持谬见。以致坝身已堵复蛰。仅予薄惩。发往热河。嗣复洊擢河东总河。李亨特屡邀破格恩施。自应感激愧奋。力图报效。乃于微山湖潴蓄事宜。不能先期筹办。任其日就淤浅。现在湖心存水。仅止尺余。即寻常河泊。亦不至枯涸若此。李亨特废弛河工。贻误漕运。厥咎甚重。且于罢斥后仍恣意侈慢。不知儆惧。部议发往新疆。尚不足以蔽辜。李亨特著先在部枷号半年。再发往黑龙江效力赎罪。

○谕军机大臣等、据成林奏、甄别不称职之员请上□日勒休一摺。知州苏荣坪、知县罗树德、州同李培林、徐瞻云、四员。著蒋攸铦台斐音抵粤西后。再核实察看。如果系年迈才庸。不能胜任。该督抚再行具奏。候上□日遵行。傥成林考核不公。该员等或有屈抑之处。即据实参奏。毋稍回护。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喀尔喀扎萨克图汗扎萨克贝勒成敦扎布子曼达尔瓦、袭爵。

○命内阁学士熙昌、驰往直隶平泉州审案。

○以内阁学士黄钺、为户部右侍郎。

○予故户部右侍郎赵秉冲、祭葬如例。赏银三百两治丧。

○赏会试年老举人齐殿楹等五十九名、检讨、助教、学正、职衔有差。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同兴奏、审讯姜明石瑾二案大概供情一摺。据称、姜明于嘉庆九年正月闲、由邵大棱传给歌词、伊即邀同刘八等起立如意会、烧香念诵、本年正月初该县访拏、伊情愿改过自新、别无传徒惑众情事、并将姜明供出歌词、钞录呈览。朕阅其歌词虽属鄙俚。均系劝人为善。并无违悖字句。惟伊等既知劝善。则圣贤书籍。何非教人为善之意。外此如世所传之阴骘文感应篇等类。朝夕诵习。亦可为修身行善之助。若自行编造歌词。私立会名。转相传授。是即与邪教相类。著同兴广出示谕。剀切训导。俾无知愚民。共知禁戒。勿再效尤。致干法令。其姜明一案。质讯明确。即行拟结可也。至德平县石瑾等窝匪一案。抢劫多次。扰及邻省。必须从严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以奉宸苑卿福勒洪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壬申。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幸静宜园。

○缓徵河南商邱县、上年水灾漕粮。及漕项银米。

○是日。驻跸静宜园。至丙子皆如之。

○癸酉。谕内阁、据那彦成奏、查明失察逆匪之历任总督府尹及藩臬道员在任年月、请分别示罚等语。此次教匪谋逆。伏匿郊畿。该管官毫无觉察。厥咎甚重。除温承惠、方受畴、素纳、庆格、业经议罚、并在任不及一年各员、均无庸置议外。邹炳泰、著罚缴银二万两。宋镕、李钧<▯▯闲>、福昂、湛露、著各罚缴银一万两、杨志信、灵保、士俊、著各罚缴银五千两。以示惩儆。

○又谕、那彦成奏、军需用项、仍请捐廉摊补一摺。上年教匪滋事。直隶省军需动款。约计九十万两。前因该管各上司、平素漫无觉察。以致酿成叛案。降上□日令那彦成查明议罚示惩。兹据查覆历任各员。人数无多。著落分赔。帑项仍属虚悬。请照前奏均摊归款。著照所请、即交该督将军需动用银九十万两。督饬藩司详细核算。在于现任大小官员养廉内。分作十五年均匀摊扣归款。

○又谕、本日兵部奏、护军统领敬徵、入场弹压、请<▯▯闲>员署理。已谕令无庸派署矣。向来兵部凡遇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偶派数日差使。即请派员署缺。所派之员接署一二日。旋即交替。殊涉纷繁。嗣后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凡出差在半月以上者。该部仍照例奏署。其在半月以内者。两翼前锋统领有一人出差。其印钥著互相兼署。八旗护军统领遇有出差之缺。著按照旗分次叙。将印钥交其次之员兼署。著为令。

○移陕西水围城甎坪营汛、及分防县丞、驻老甎坪。从调任总督长龄请也。

○甲戌。谕内阁、此次攻克滑城。官员、赏给议叙。兵丁、赏给钱粮。前降谕上□日甚明。霍隆武等断无功牌饷银二项并领之理。伊等本由食饷兵丁。虚加顶带。应赏给钱粮。将兵部议叙功牌。按名追缴。嗣后各营凡有顶带而仍食饷银者。遇有恩上□日。均赏给钱粮。毋庸议给功牌。以归画一。

○礼部以满洲繙译会试中额请。得上□日、取中六名。

译又谕:李亨特此前任河东总河期间,因事获罪,被发往伊犁。朕不计前嫌重新任用他,命他到南河效力;在承办荷花塘决口工程时,他固执错误见解,以致堤坝已经堵住又再次蛰陷,只给予较轻的惩罚,发往热河。后来又接连提升为河东总河。李亨特屡次得到破格恩典,本应感激惭愧、奋发努力,竭力图报;但在微山湖蓄水事务上,不能提前筹办,任由湖水日渐淤浅。现在湖心存水仅一尺多,即使普通河泊,也不至于干涸到这种程度。李亨特废弛河工,贻误漕运,罪责十分重大;而且被罢免后仍然任意奢侈傲慢,不知道警戒畏惧。部议发往新疆,尚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过。李亨特著先在刑部枷号半年,再发往黑龙江效力赎罪。谕告军机大臣等:据成林奏请甄别不称职官员、请下[缺字]日勒令退休的一件奏折。知州苏荣坪、知县罗树德、州同李培林、徐瞻云四员,著等蒋攸铦、台斐音抵达粤西后,再核实察看;如果确实年老才干平庸、不能胜任,该督抚再行具奏,等候[缺字]日遵行。如果成林考核不公,这些官员中有人受到冤屈压抑,也应据实参奏,不得稍有回护。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因故喀尔喀扎萨克图汗扎萨克贝勒成敦扎布之子曼达尔瓦承袭爵位。命内阁学士熙昌赶赴直隶平泉州审理案件。任命内阁学士黄钺为户部右侍郎。赐予已故户部右侍郎赵秉冲祭祀、安葬待遇,照例办理。赏银三百两办理丧事。赏赐会试年老举人齐殿楹等五十九人,分别授予检讨、助教、学正等职衔。辛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同兴奏报审讯姜明、石瑾两案大致供词的一件奏折。据称,姜明在嘉庆九年正月间,由邵大棱传给歌词,他便邀同刘八等人建立如意会,烧香念诵;本年正月初,该县访查缉捕时,他愿意改过自新,并没有另外传徒惑众的情事,还把姜明供出的歌词抄录呈上供朕阅览。朕看这些歌词,虽然粗俗鄙俚,但都是劝人为善,并没有违背悖逆的字句。只是他们既然知道劝善,那么圣贤书籍哪一种不是教人为善的意思?此外,像世间流传的《阴骘文》《感应篇》一类,早晚诵习,也可以作为修身行善的帮助。如果自行编造歌词,私下设立会名,转相传授,这就与邪教相类似。著同兴广泛张贴告示,恳切地训诫开导,使无知百姓共同知道禁戒,不要再效仿,以免触犯法令。姜明一案,审讯查证明确后,立即拟定结案即可。至于德平县石瑾等结伙盗匪一案,多次抢劫,祸及邻省,必须从严办理。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任命奉宸苑卿福勒洪阿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衔。壬申日。皇帝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临幸静宜园。缓征河南商邱县上年水灾造成的漕粮。以及漕运项目的银、米。这一天,驻跸静宜园。到丙子日都如此。癸酉日。谕告内阁:据那彦成奏报,查明失察逆匪的历任总督、府尹以及藩司、臬司、道员在任的年月,请分别议定处分等语。这次邪教匪徒谋逆,潜伏藏匿在京城郊外,主管官员竟毫无察觉,罪责十分重大。除温承惠、方受畴、素纳、庆格已经议处,以及在任不满一年的各员均不必议处外,邹炳泰著罚缴银二万两;宋镕、李钧<▯▯闲>、福昂、湛露各罚缴银一万两;杨志信、灵保、士俊各罚缴银五千两,以示惩戒警告。又谕:那彦成奏请军需用项仍由官员捐出养廉银分摊补缴的一件奏折。上年邪教匪徒滋事,直隶省军需动用款项约计九十万两。此前因为主管各级官员平日毫无察觉,以致酿成叛乱案件,降[缺字]日命那彦成查明并议定处分,以示惩戒。现在据查复历任各员,人数不多,责令他们分摊赔偿,国库款项仍然悬空,所以请求照前奏均摊归还。著照所请,即交该督将军需动用银九十万两督饬藩司详细核算,在现任大小官员的养廉银中分作十五年均匀扣缴归还。又谕:今天兵部奏报护军统领敬徵入场弹压,请[缺字]员代理职务。已经谕令不必派员署理了。以往兵部凡遇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偶尔奉派数日差事,便请求派员代理空缺;所派人员接任一两天,随即又交接替换,实在过于繁琐。今后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凡出差在半个月以上的,该部仍照例奏请派员署理;在半个月以内的,两翼前锋统领如有一人出差,其印信和钥匙由另一人互相兼署;八旗护军统领遇有出差空缺,著按旗分次序,将印信和钥匙交给下一位官员兼署。著定为法令。将陕西水围城砖坪营汛以及分防的县丞移驻老砖坪。这是依从调任总督长龄的请求。甲戌日。谕告内阁:这次攻克滑城,官员赏赐议叙,兵丁赏给钱粮。此前降下的[缺字]日已经说得很明白,霍隆武等人绝没有功牌、饷银两项同时领取的道理。他们本来就是领取饷银的兵丁,只是虚加顶带,应赏给钱粮;兵部议叙所发的功牌,按名追缴。今后各营凡是已经有顶带而仍领取饷银的,遇到恩[缺字]日,都赏给钱粮,不必议给功牌,以求统一。礼部请示满洲繙译会试录取名额。皇帝下[缺字]日:取中六名。

○调任陕甘总督长龄等奏、查汉中兴安二府。距省一千余里。兼之山路崎岖。遇有请领急需。往返有稽时日。是以汉中府库原额备贮银六千两。兴安府备贮银三千两。查兴安汉中均在崇山之内。情形相同。自应宽为筹备。现查凤翔府额贮银八千两。该府地处平原。距省不远。与同州府程途相仿。同州府既无贮银两。则凤翔府备贮一项自应裁彻。即请以此项分拨汉中府银四千两。共有备贮银一万两。兴安府银四千两。共有银七千两。既无庸另请帑项。而一转移闲。于各该府地方情形均为合宜。从之。

○阿克苏办事大臣托云泰、缘事革职。赏已革护军统领杨澍曾、蓝翎侍卫。为阿克苏办事大臣。

○改福建分巡宁福道、复为粮储道。从总督汪志伊等请也。

○缓徵江苏丰、沛、二县、上年续被霜灾新旧额赋、及应还麦豆。

○缓徵江西丰城县、节年水灾未完耔种谷石。

○乙亥。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操。

○谕内阁、此案宝义于本营官兵接驾时。突出道旁。呈递书本。几致御马惊逸。刑部照冲突仪仗例拟发驻防当差。无以儆众。宝义、著先在本营枷号一个月。满日同伊眷属俱发往热河。作为该处驻防闲散。交该都统等严加管束。如三年无过。准挑给兵丁差使。总不准拣选官职。嗣后八旗兵丁、如有冲突仪仗者。均著照此办理。

○缓徵湖北沔阳、监利、天门、荆门、应城、五州县、上年歉收新旧额赋。

○丁丑。上幸静明园。

○还圆明园。

○戊寅。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命于黑龙潭觉生寺设坛祈雨。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玉努斯之子迈玛特玛哈苏特、年甫十岁、性颇良善、请暂停王爵、先袭封贝子、俟其及岁当差、果堪造就、陆续加封贝勒郡王等语。所奏非是。玉努斯缘事获罪。所出王爵。系伊祖额敏和卓功勋所立。承袭自有定例。玉努斯之子。系罪人之子。例不应袭。松筠率为奏请。且令先袭贝子。尤属非宜。松筠系大学士兼任将军。办事历练有年。今如此游移软弱。锢疾难除。本应交部议处。姑念此系密奏。免其交议。著传上□日严行申饬。其承袭王爵谱系。著该将军行知吐鲁番领队大臣、报明理藩院、照例办理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和硕特扎萨克贝子巴特玛策凌子普尔普、袭爵。

○己卯。谕内阁、朕厥裕瑞在盛京。不能约束移居诸宗室。诸宗室亦皆不服。并闻伊初到时。即有荡检踰闲之事。当降上□日令和宁绪庄查明参奏。兹据和宁等覆奏、裕瑞初到盛京、即欲买妾、经民人张二等、商令民人徐恭休妻、假捏姓名、卖与裕瑞为妾、伊等未经查参、请交部察议等语。裕瑞获各谪居盛京。不知安分思过。复买有夫之妇为妾。即此一端。已属无耻妄为。其别项劣迹。亦无庸再行查奏。裕瑞著在盛京严密圈禁。派弁兵看守。不拘年限。张二等、照例治罪拟结。和宁、绪庄、先未参奏。迨降上□日查询。仍意存掩饰。仅自请察议。不足示惩。绪庄身系宗室。不免有心袒护。著交部严加议处。即来京听候部议。其所遗盛京副都统员缺。即以和宁降补。无庸交议。晋昌未到任以前。盛京将军事务。仍著和宁署理。禄康在盛京居住。颇知感畏。约束众宗室亦甚妥协。著加恩赏给主事。戴用四品顶带。与文弼杰信一同办事。

○谕军机大臣等、蒋攸铦奏、被参之署融县知县钱培善、禀诉屈抑一摺。此案前据成林奏到。已降上□日交桂芳、初彭龄、会同该督抚审办。兹据蒋攸铦奏、钱培善被参之后。禀诉成林有勒写亲供情事。并案内之李老六、是否正盗。均应讯究明确。俾无枉纵。初彭龄审讯此案。务虚衷严鞫。不可稍存成见。如李老六实被诬扳。钱培善办理此案并无捏饰。当为之辩明湔雪。将勒供迎合各员据实参奏。再藩臬同城。均有奏事之责。若仅止未参成林。随摺严参候上□日。傥有意迎合。亦有劣迹。即照于易<▯▯闲>之例。一并革职拏问查抄治罪。不可姑息疏纵。傥李老六果系正盗。钱培善规避捏详属实。审明后按律定拟。并治钱培善以饰词妄诉之罪。不可因成林现已获咎。一概诿过。总当一秉至公。毋稍偏倚。将此谕令知之。

○以已革豫亲王裕丰弟裕兴、袭爵。

○以礼部左侍郎瑚图礼、为兵部尚书。转礼部右侍郎穆克登额、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宝兴、为礼部右侍郎。

○调正蓝旗汉军都统奕绍、为镶红满洲都统。以前任江宁将军兴肇、为正蓝旗汉军都统。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董连第、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以武备院卿阿兰保、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予河南阵亡把总杨秀庭、祭葬世职、如千总例。都司纪祥、守备许天贵、千总李洪春、任起凤、把总朱祥、李登高、外秀吴毓瑄、冯国栋、李有时、伤亡把总梁国干、祭葬世职。阵亡兵勇柯玉等一百九十五名、赏恤如例。

译调任陕甘总督长龄等奏报:查汉中、兴安二府,距离省城一千多里,加上山路崎岖,遇到请求领取急需物资时,往返往往耽误时日。因此汉中府库原额备存银六千两,兴安府备存银三千两。查兴安、汉中都在崇山之中,情形相同,本应放宽筹备。现在查凤翔府额存银八千两,该府位于平原,距离省城不远,路程与同州府相近。同州府既然没有备存银两,那么凤翔府的备存银一项也应裁撤。请求从该项中拨给汉中府银四千两,使其共有备存银一万两;拨给兴安府银四千两,使其共有银七千两。这样既不必另行请求国库拨款,只需转移一次,对各府的地方情形也都合宜。准奏。阿克苏办事大臣托云泰因事革职。赏给已革护军统领杨澍曾蓝翎侍卫,任阿克苏办事大臣。将福建分巡宁福道恢复为粮储道。这是依从总督汪志伊等人的请求。缓征江苏丰县、沛县两县上年连续遭受霜灾所欠的新旧额赋,以及应归还的麦、豆。缓征江西丰城县历年因水灾未完缴纳的耔种谷石。乙亥日。皇帝驾临演武厅,检阅健锐营操练。谕告内阁:此案中宝义在本营官兵迎接圣驾时,突然冲到道路旁边递呈书本,几乎使御马受惊逃逸。刑部按照冲撞仪仗的条例拟定发往驻防当差,不能起到警戒众人的作用。宝义著先在本营枷号一个月,期满后连同他的家属一起发往热河,作为当地驻防闲散,交该都统等严加管束。如果三年没有过错,准许挑选补充兵丁差使,但总不准选授官职。今后八旗兵丁如果有冲撞仪仗的,都著照此办理。缓征湖北沔阳、监利、天门、荆门、应城五州县上年歉收所欠的新旧额赋。丁丑日。皇帝临幸静明园。返回圆明园。戊寅日。孝端文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命令在黑龙潭觉生寺设坛祈雨。谕告军机大臣等:松筠奏报,玉努斯的儿子迈玛特玛哈苏特刚满十岁,性情很是善良,请暂缓承袭王爵,先承袭贝子爵,等到他年满后任职,如果确实能够培养成材,再陆续加封贝勒、郡王等爵位。所奏不对。玉努斯因事获罪,他所承袭的王爵,是他祖先额敏和卓凭功勋建立的,承袭自有定例。玉努斯的儿子是罪人的儿子,按例不应承袭。松筠却率然代为奏请,而且还请求先承袭贝子,尤其不合适。松筠身为大学士兼任将军,办事历练多年,如今却这样游移软弱,积习难改。本应交部议处,姑且念在这是密奏,免于交部议处;著传达[缺字]日严加申饬。至于承袭王爵的谱系,著该将军通知吐鲁番领队大臣,报明理藩院,照例办理即可。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因故和硕特扎萨克贝子巴特玛策凌之子普尔普承袭爵位。己卯日。谕告内阁:朕认为裕瑞在盛京不能约束迁居的各宗室,诸宗室也都不服从他;又听说他刚到盛京时,就有放荡越轨的事情。此前应降[缺字]日命和宁、绪庄查明参奏。现在据和宁等复奏,裕瑞刚到盛京,就想买妾;民人张二等人商量让民人徐恭休的妻子,假造姓名,卖给裕瑞做妾;他们没有查明参奏,请交部议处等语。裕瑞获罪被谪居盛京,却不知道安分思过,又买有丈夫的妇人为妾。仅这一件事,就已经是无耻妄为;其他恶劣行迹也不必再查奏。裕瑞著在盛京严密圈禁,派弁兵看守,不限年限。张二等人照例治罪结案。和宁、绪庄先前没有参奏,直到降[缺字]日查询时仍有意掩饰,只自行请求察议,不足以示惩戒。绪庄身为宗室,难免有意袒护,著交部严加议处,立即来京听候部议。他留下的盛京副都统缺,即以和宁降补,不必交部议处。晋昌到任以前,盛京将军事务仍著和宁署理。禄康住在盛京,颇为知道感恩畏惧,约束各宗室也很妥善,著加恩赏给主事,戴用四品顶带,与文弼、杰信一同办事。谕告军机大臣等:蒋攸铦奏报,被参劾的署理融县知县钱培善申诉受到冤屈的一件奏折。此案此前据成林奏报,已经降[缺字]日交桂芳、初彭龄会同该督抚审理办理。现在据蒋攸铦奏报,钱培善被参劾后,申诉说成林有强迫他写亲自供词的情事;案件中的李老六是否是真正的盗犯,也都应审讯查究明确,以免冤枉或纵放。初彭龄审讯此案,务必虚心严厉审问,不可稍有成见。如果李老六确实是被诬陷牵连,钱培善办理此案并没有捏造掩饰,就应当替他辨明冤情、洗雪罪名;对强迫供词、迎合上意的各员,应据实参奏。藩司、臬司与督抚同城,都有奏事的责任;如果只是没有参奏成林,应随奏折严加参劾,等候[缺字]日裁决。如果有意迎合上意,也有其他劣迹,就照于易<▯▯闲>的例子,一并革职、逮捕审问、查抄治罪。不可姑息疏纵。如果李老六果然是真正的盗犯,钱培善规避责任、捏造详情属实,审明后按律定罪,也要治钱培善以虚饰言词、妄行申诉之罪。不可因为成林现在已经获罪,就把过错一概推给他。总要一秉至公,不得稍有偏袒。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以已革豫亲王裕丰的弟弟裕兴承袭爵位。任命礼部左侍郎瑚图礼为兵部尚书。调礼部右侍郎穆克登额为礼部左侍郎;任命内阁学士宝兴为礼部右侍郎。调正蓝旗汉军都统奕绍为镶红旗满洲都统。以原任江宁将军兴肇任正蓝旗汉军都统;调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董连第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武备院卿阿兰保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赐予河南阵亡把总杨秀庭祭祀、安葬及世职待遇,照千总的例子办理。都司纪祥、守备许天贵、千总李洪春、任起凤、把总朱祥、李登高、外委吴毓瑄、冯国栋、李有时,以及伤亡的把总梁国干,均赐祭祀、安葬和世职待遇。阵亡兵勇柯玉等一百九十五人,照例赏恤。

○予福建捕盗被戕千总林士辉、祭葬世职。出洋淹毙巡检于尚敬、祭葬。外委巫铋等三十二名、赏恤如例。

○庚辰。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调江西按察使徐炘、为湖南按察使。湖南按察使恒敏、为江西按察使。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前奏请将督标及宣化天津镇标兵抽拨一千名。移置大名等营。特降谕上□日允行。兹该督以该兵丁等各有父母室家。远道迁移。于操防未能得力。请于督标并宣化天津二镇标各营兵内。照抽拨之数陆续裁汰。饬令大名等营就近招募。所奏系属实在情形。自应如此办理。惟是宣化天津二镇。均系要地。骤各裁去兵四百名。亦未免过多。著该督再于通省营伍内。酌量均匀裁汰。以符一千名之数。其大名各营。即按新增兵额。招募充伍。至新募之兵。该处甫经绥靖。上年贼党中实难保无漏网匪徒。若朦混入伍。所关匪细。该府附近地方。上年守城御贼曾充乡勇民人甚多。伊等素与贼为敌。又曾练习技艺。应先尽募令入伍。既易于辨识。兼可训练得力。将此谕令知之。

○以大学士董诰、户部尚书潘世恩、兵部尚书刘镮之、都察院左都御史戴均元、吏部左侍郎秀宁、兵部右侍郎周系英、工部左侍郎茹棻、内阁学士恩宁、为殿试读卷官。

○壬午。策试天下贡士瞿溶等二百二十六名于太和殿前。制曰。朕仰承昊縡眷佑。兢兢业业。夙夜不敢康。十有九年于兹矣。用是弥深寅畏。以期治臻上理。与我黎庶共享昇平之福。当兹延揽。爰伫嘉谟。尚书为传心要典。二帝三王以来。凡曰钦、曰恭、曰慎、曰克艰、曰孜孜、曰兢兢、君臣交儆之言。与洪范之言敬。中庸之言诚。能推阐其义欤。人君敬天以勤民事。人臣敬事以亮天功。诚敬相通之上□日。可发明其蕴欤。丹扆大宝之箴。皇极经世之论。典矣懋矣。朱子或问之言心法治法者。道无不赅。能互申其上□日欤。真德秀大学衍义。略治平而不言。岂果操诸一家之内。而国自治天下自平欤。抑所谓措正而施行者。固有渐欤。政教之美。风俗为先。古者家有塾。党有庠。州有序。国有学。凡以化导其民。而兴贤兴能。由此其选也。记曰。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夫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固有之良。尽人同具。彼民习闻正论。则奇衺之说。自不得而中之。汉循吏如文翁召信臣辈、或兴学校。或重本业。诚得端本善则之道欤。正学兴则邪说熄。官常肃则庶民从。公卿大夫。所使承流而宣化。二千石与我共此民者。宜何如董率而化导之也。官多因循疲玩。吏多贪利徇私。启聋振瞆。敕法除奸。用何道欤。古无所谓兵。凡民皆兵也。无所谓将。六卿皆将也。周官始有伍两卒旅师军之名。自邱甲田赋之制日紊。楚有二广。晋有爰田。法制纷如。嗣后崇卒用徒。车战渐废。战国之兵。动以数十万计。于是兵民始分。至汉而内有南北军。外有郡国兵。厥制何若。唐之府兵。最为近古。何以更为彍骑。宋收节度之权。改为更调。元祐熙宁兵制。孰为合宜。明之五军都督府。亦犹府兵之意也。何以改为十二团营。又改为三大营。召募之法。既不可行。团练之名。亦多流敝□大。多士自田闲来。见闻亲切。其何以使兵归实用、饷不虚糜欤。上古无司刑之官。虞书命皋陶作士。明五刑以弼五教。周礼狱辞之成。司寇听之。三公参听之。其载在秋官者。有五听八议三刺三宥三赦之法。能举其略欤。春秋时郑有刑书。晋有刑鼎。情伪日出。法令滋彰。李悝法律。萧何益之。叔孙通又益之。其篇目若何。汉文除肉刑。善矣。而以髡笞代之。深文酷吏。务从重比。死刑转不胜其众。魏晋以来病之。隋唐以来。始制五刑。其即有虞鞭扑流宅之遗意欤。朕明慎用刑。期于辟以止辟。近又命廷臣清理庶狱。凡情有可原。悉予减等。愚民无知。自罹法网。果何道而使之革面革心。不犯有司欤。夫端生德以建极。正民俗以同风。饬戎而绥靖嘉师。敕法而矜慎庶狱。皆制治之要图也。多士学古入官。讲求有素。其以所蕴者著于篇。毋泛毋隐。朕将亲览焉。

译赐予福建捕盗时被杀的千总林士辉祭祀、安葬和世职待遇。出海淹死的巡检于尚敬,赐祭祀、安葬待遇;外委巫铋等三十二人,照例赏恤。庚辰日。皇帝到黑龙潭神祠拈香。调江西按察使徐炘为湖南按察使。任湖南按察使恒敏为江西按察使。辛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那彦成此前奏请从督标以及宣化、天津镇标的士兵中抽调一千名,移驻大名等营,特降谕[缺字]日准许实行。现在该督以这些兵丁各有父母妻室,长途迁移后不能有力地操练和防守,请在督标以及宣化、天津二镇各营兵中,按照抽调数目陆续裁减,命大名等营就近招募。所奏确属实际情况,自应这样办理。不过宣化、天津二镇都是要地,突然各裁去四百名士兵,也未免过多。著该督再从全省营伍中酌量均匀裁减,以符合一千名的数目。大名各营立即按照新增兵额招募充补。至于新招募的士兵,该地刚刚平定,去年贼党中实在难保没有漏网匪徒混入;如果糊里糊涂招入军伍,关系非小。大名府附近地方,去年守城御贼时曾充任乡勇的百姓很多,他们一向与贼人为敌,又曾经训练技艺,应先全部招募入伍。他们既容易辨认,又可以训练得力。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任命大学士董诰、户部尚书潘世恩、兵部尚书刘镮之、都察院左都御史戴均元、吏部左侍郎秀宁、兵部右侍郎周系英、工部左侍郎茹棻、内阁学士恩宁为殿试读卷官。壬午日。在太和殿前策试天下贡士瞿溶等二百二十六人。制曰:朕仰承上天的恩泽眷顾和护佑,谨慎勤勉,早晚不敢安逸,到现在已经十九年了。因此更加敬畏,希望治理达到最高境界,与我黎民百姓共同享受升平的福祉。如今延揽人才,正等待各位提出美好的谋略。《尚书》是传授心法的重要经典。自二帝三王以来,凡是所说的“钦”“恭”“慎”“克艰”“孜孜”“兢兢”等君臣相互警戒的话,以及《洪范》所说的“敬”、《中庸》所说的“诚”,你们能够推演阐明其中的意义吗?君主敬畏上天,是为了勤勉处理民事;臣下敬慎职事,是为了辅成上天的功业。诚与敬相通的[缺字]日,你们能够发明其中的深意吗?丹扆大宝之箴、皇极经世之论,都是典雅而宏大的论述;朱子《或问》中所说的心法、治法,道理无不包括在内,你们能够相互申说其中的[缺字]日吗?真德秀《大学衍义》大略讲治国平天下而没有说明,难道果真只要掌握在一家之内,国家自然就能自治,天下自然就能太平吗?还是说所谓措置政事并加以施行,本来就有一个逐步推进的过程?政治教化的美善,以移风易俗为先。古代家有塾,党有庠,州有序,国有学,都是为了教化引导百姓;兴贤、兴能的人才选拔,也由此进行。《礼记》说:“君子如果想教化百姓、形成良好风俗,大概一定要从学校入手吧。”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本来就是人所具有的善性,人人都具备。百姓经常听到正当的道理,那么奇异邪僻的学说自然不能侵入他们。汉代的循吏,如文翁、召信臣等,有的兴办学校,有的重视农业生产,确实掌握了端正根本、树立善法的道理吗?正学兴盛,邪说就会消灭;官吏的行为端正,百姓就会服从。公卿大夫,是奉行教化、传播教令的人;二千石官员与我共同治理这些百姓,应当怎样督率和教导他们呢?官员多因循怠惰、疲沓玩忽,吏员多贪图利益、徇私舞弊,面对这种情况,应当用什么办法启发聋昧、整饬法令、铲除奸邪呢?古代没有所谓专司军刑的官,百姓全都是兵;也没有所谓专门的将领,六卿全都是将领。周代官制开始有伍、两、卒、旅、师、军的名称。自从丘甲、田赋的制度日益紊乱,楚国有二广,晋国有爰田,法制纷乱繁多。后来重视步卒、使用徒卒,车战逐渐废止;战国时代的军队,动辄以几十万人计算,于是军队和百姓开始分开。到了汉代,内有南军、北军,外有郡国兵,它的制度是怎样的?唐代府兵最接近古制,为什么后来又改为彍骑?宋代收回节度使的权力,改为更调;元祐、熙宁年间的兵制,哪一种更为合宜?明代的五军都督府,也还是府兵的意思,为什么改为十二团营,后来又改为三大营?招募的办法既然不能实行,团练的名目也大多流于弊端[缺字]大。各位士人从田野间来到这里,见闻亲切,你们认为怎样才能使军队归于实用、军饷不被白白耗费呢?上古没有专司刑罚的官,虞书记载命皋陶担任士,明定五刑来辅助推行五教。周礼中案件供词形成后,由司寇审听,再由三公参与审听;《秋官》中记载有五听、八议、三刺、三宥、三赦的法制,你们能够举出它们的大略吗?春秋时期郑国有刑书,晋国有刑鼎,犯罪情状日益显露,法令也越来越繁密。李悝制定法律,萧何加以增补,叔孙通又加以增补,它们的篇目是什么?汉文帝废除肉刑,这是好的;但用髡刑、笞刑代替肉刑,深文周纳的酷吏又务求按照重法比附,死刑反而多得无法胜数。魏晋以来对此感到忧虑,隋唐以来才开始制定五刑。这是否就是承袭有虞氏鞭、扑、流、宅等刑罚遗意呢?朕明慎使用刑罚,希望达到以刑罚制止刑罚。近来又命廷臣清理各类狱案,凡是情节有可以原谅之处的,都给予减等处罚。愚昧百姓无知而陷入法网,究竟应当用什么方法才能使他们改过自新,不再触犯官府呢?端正人的品德以建立皇极,整饬民间风俗以使天下同风,整备武备以安抚平定军队,整饬法令并谨慎审理各类案件,都是治理国家的重要谋略。各位士人学习古代典籍而进入仕途,讲求这些道理已经有根基,请把你们所积蓄的见解写在篇章中,不要空泛,也不要隐瞒。朕将亲自阅览。

○谕内阁、方受畴奏、豫省麦收、统计八分有余、并据西平河内郾城等县、呈送双穗瑞麦等语。从来天之感应之理。省岁念徵。历历不爽。上年逆匪林清、以畿辅小民。首倡逆谋。纠约夥党。突入禁城。扰及三省。实属元恶大憝。为覆载所不容。其河南之李文成、牛亮臣、山东之徐安帼、宋跃漋等、虽亦为叛逆渠魁。然皆被林清所惑。听其指使。约期起事。若其余附从贼众。祇系乡愚无知。随同劫掠。并不知悖逆为何事。经官兵一律巢□刀除。此二省被贼地方。不特良民遭其荼毒。即胁从匪众。多被诛夷。思之亦觉可悯。兹逆党已靖。流离安集。上苍宥罪施仁。腊雪盈尺。春雨依旬。麦收普庆丰登。而豫省且有麦穗双歧者。天心仁爱斯民。昭然可睹。惟直隶地方逆犯林清伏匿有年。流毒滋甚。首逆虽已伏法。逆党如祝现等、尚日久稽诛。京畿一带。冬雪春膏。俱未沾足。自入夏以来。雨泽愆期。朕宵旰焦思。虔申祈祷。昨十九日亲诣黑龙潭。升香之际。灵雨沾濡。然迄未沛然优渥。良由乖戾之气。未尽消除。昊穹虽鉴朕吁祷之诚。尚不肯普被甘膏于黎庶。朕惟有自省积愆。益修厥德。以释民罪。诸臣亦当尽心化导。切戒因循。植善诘奸。矢清矢慎。以期荡涤瑕秽。感召祥和。勉旃勿怠。

○又谕、桂芳由嘉庆四年翰林洊擢侍郎。虽资格未深。然在内廷行走有年。南书房、上书房、军机大臣、内务府大臣、俱曾供职。办事明白细心。人亦直爽。本年春闲派令前往广西审办事件。旋擢任漕运总督。伊行抵湖北省城、染患时疫病证。降上□日令其安心调理。方冀不日就痊。兹据张映汉奏报、桂芳于本月初十日因病溘逝。良才难得。深为悼惜。著加恩晋赠太子少保加尚书衔。所有应得恤典。该部察例具奏。任内一切处分。悉予开复。著伊弟桂菖、带同伊子炳奎、驰驿前往湖北接伊灵柩。沿途官为照料。到京时。准其入城治丧。伊曾授三阿哥读书。俟伊柩入城。次日派三阿哥前往奠酒。其随同桂芳出差之户部员外郎玉符、亦因染疫。同日身故。著加恩交地方官将其灵柩妥为照料。随同桂芳一路行走。到京时不得入城。寻予桂芳祭葬。谥文敏。

○转刑部右侍郎陈希曾、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朱理、为刑部右侍郎。

○以浙江巡抚李奕畴、为漕运总督。刑部左侍郎许兆椿、为浙江巡抚。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蒋予蒲、署仓场侍郎。

○癸未。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玉努斯之母、及阖族台吉属下人等、禀恳情形一摺。玉努斯获罪。系在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任内之事。伊叔丕尔敦拜喇木两台吉、远在吐鲁番。其不能查察。情有可原。且叔侄罪不相及。著免其治罪。并无交理藩院议处。即传谕伊等知之。至玉努斯前妻、伊母情愿接回、系伊家事。原可听其自便。若欲送往伊犁团聚。玉努斯现在获罪监禁。岂有在监内团聚之理。松筠自应据理驳饬。何必复行请上□日。此一节又未免软弱矣。将此谕令知之。

○甲申。谕内阁、二阿哥、三阿哥、王大臣等奏、阅看前锋护军圆明园等营官兵步射完竣等语。此后正当暑热。大雨时行。著不必阅看马步射。俟立秋以后。于左右两翼、前锋营、八旗护军营、圆明园护军营、每营照上届另行选派官兵一百名。仍交原派之阿哥王大臣等、自七月二十日起、阅看马步射。

○乙酉。上诣火神庙拈香。

○还宫。

○御乾清官。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丙戌。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龙汝言、祝庆蕃、伍长华、三人进士及第。二甲裘元善等一百人、进士出身。三甲邓轩等一百二十三人、同进士出身。

○幸圆明园。

译谕告内阁:方受畴奏报,豫省麦收统计有八成多,并据西平、河内、郾城等县呈送双穗瑞麦等语。自古以来,天人感应的道理,对于年成的丰歉和征兆,历来都清清楚楚,毫无差错。去年逆匪林清以畿辅百姓为基础,首先倡议叛乱,纠集党羽,突然闯入禁城,祸乱波及三省,实在是罪大恶极、天地不容的元凶。河南的李文成、牛亮臣,山东的徐安帼、宋跃漋等,虽然也是叛逆首领,但都受到林清的蛊惑,听从他的指使,约定日期起事。至于其余附从的贼众,只是乡间愚民,不明事理,跟随抢掠,甚至不知道悖逆是什么事情;后来都被官兵一律巢□刀除。这两省遭贼祸害的地方,不仅良民受到荼毒,就连被胁迫附从的匪众,也有许多被诛杀。想到这些,也觉得值得怜悯。如今逆党已经平定,流离的人得以安置聚集;上天宽宥罪过、施行仁爱,腊月大雪下满一尺,春雨按时而至,麦子普遍丰收。河南省甚至有一株麦子长出两个穗子的情况。上天仁爱百姓,昭然可见。只是直隶地方的逆犯林清已经潜伏多年,流毒更加严重;首逆虽然已经伏法,祝现等逆党却还长久拖延未被诛杀。京畿一带,冬雪和春雨都没有下足;入夏以来,雨水又失期。朕日夜焦虑,虔诚地再次祈祷。昨天十九日,朕亲自到黑龙潭。上香时,灵雨沾润大地,但直到现在仍没有下得充沛丰厚。这实在是因为乖戾之气还没有完全消除。上天虽然鉴察到朕祈求祷告的诚意,却还不肯把甘霖普遍降给百姓。朕只有反省自己积累的过失,更加修养德行,以解除百姓的罪过。诸位大臣也应当尽心教化引导百姓,切不可因循怠惰;应当培植善行、查究奸邪,发誓清正谨慎,以期荡除污秽,感召祥瑞和气。努力吧,不要懈怠。○又谕:桂芳自嘉庆四年起,由翰林屡次升任侍郎。虽然资历还不深,但他在内廷任职多年,南书房、上书房、军机大臣、内务府大臣等职都曾任过。他办事明白细心,为人也直爽。今年春天,朕临时派他前往广西审理办理事务,随后又升任漕运总督。他到达湖北省城时,染上时疫。朕已降上□日,命他安心调养,正希望他不久痊愈。如今据张映汉奏报,桂芳于本月初十因病去世。贤能之才难得,朕深感悼惜。着加恩晋赠太子少保,加尚书衔;所有按例应得的恤典,由该部查照成例具奏;任内一切处分,全部予以开复。着他的弟弟桂菖带同他的儿子炳奎,乘驿站车马赶往湖北迎接他的灵柩,沿途由官府照料。到京时,准许入城办理丧事。他曾教授三阿哥读书,等灵柩入城后,第二天派三阿哥前往奠酒。随同桂芳出差的户部员外郎玉符,也因染疫于同日去世。着加恩交地方官妥善照料他的灵柩;他随桂芳一路行走,到京时不得入城。随后赐予桂芳祭葬,谥号文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调刑部右侍郎陈希曾任左侍郎。任内阁学士朱理为刑部右侍郎。○任浙江巡抚李奕畴为漕运总督。任刑部左侍郎许兆椿为浙江巡抚。○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蒋予蒲署理仓场侍郎。○癸未。皇上前往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报玉努斯的母亲以及全族台吉、属下人等上禀恳求情形的一件奏折。玉努斯获罪,是在担任喀什噶尔阿奇木伯克期间的事情。他的叔父丕尔敦拜喇木两位台吉,远在吐鲁番,不能查察,情有可原;况且叔侄之间罪责不能相及。着免除他们的罪责,也不必交理藩院议处,立即传谕他们知悉。至于玉努斯的前妻,他的母亲愿意接回,这是他们家里的事情,原可听任他们自行处理。若想送到伊犁团聚,玉努斯现在已经获罪入狱,哪里有在监狱中团聚的道理?松筠本应据理驳斥并责令停止,何必再次请示朕?这一点又未免显得软弱了。把这些传谕令他知道。○甲申。谕内阁:二阿哥、三阿哥、王大臣等奏报,前锋营、护军营、圆明园等营官兵步射考阅已经完毕。今后正值暑热、大雨时常降临,着不必再考阅马射、步射。等立秋以后,在左右两翼、前锋营、八旗护军营、圆明园护军营,每营照上次另行选派官兵一百名,仍交给原先派出的阿哥、王大臣等人,自七月二十日起考阅马射、步射。○乙酉。皇上到火神庙拈香。○回宫。○皇上驾临乾清官。召读卷官进来,亲自阅定进呈的十份试卷的甲等名次。○丙戌。皇上在太和殿传胪。赐一甲龙汝言、祝庆蕃、伍长华三人进士及第;二甲裘元善等一百人进士出身;三甲邓轩等一百二十三人同进士出身。○前往圆明园。

○丁亥。谕内阁、朱勋奏、查明强克捷二子、先经回籍、并随任被戕亲属一摺。上年逆首林清、勾结河南贼匪李文成等、约期九月十五日进京滋事。经滑县知县强克捷、先期访闻。拏获李文成牛亮臣等犯、严刑拷讯。贼党冯克善等、因逆谋已洩。纠众劫狱。不克分派进京。逆首林清不知音耗。就近分遣逆党入城。而外援断绝。立就诛夷。该首逆犹怀疑株待。旋就捕诛。李文成虽一时兔脱。缘刑伤过重。不能远逸。经官兵进巢□刀。戮于司寨。强克捷职膺民社。能周知一县之事。首先访获逆党。俾林清李文成等失约败谋。后先授首。实属杰出良臣。功在社稷。且以身殉难。阖署被害者至三十余人。深堪嘉悯。览奏挥泪不止。前经降上□日、照知府例赐恤。入祀京城昭忠祠。尚不足以酬忠荩。强克捷、著加恩赐谥忠烈。赏给骑都尉世袭罔替。伊长子强逢泰、即著承袭骑都尉。服阕后送部引见。次子强望泰、著赏给举人。文武听其自便。准其一体会试。强克捷长媳徐氏、抗节不辱。挺身骂贼。致被活钉脔割。抛弃遗骸。尤为可惨。著赐谥节烈。诰赠恭人。照例建坊旌表。并著朱勋遵照前上□日。在韩城县为强克捷建立专祠。前层设强克捷牌位。后层设节烈恭人牌位。其从难之三十五人。俱分次设牌从祀。地方官春秋致祭。以慰忠贞。初次致祭。著巡抚朱勋亲诣拈香。至韩城县地方。登仕籍者。有强克捷之忠良。前大学士王杰、正色立朝。亦籍隶该县。士风醇茂。宜示优旌。著加恩赐祭一坛。仍将韩城县文武学额。各增五名。永著为例。用示朕奖忠励俗之至意。

○又谕、前据刘镮之等奏、访闻蓟州一带。有贩卖钮扣用药迷人之事。拏获唱木偶戏之张化祥等三人。验有红药。并讯有听从山东周村镇开设钮铺民人沈益三谋逆供词。嗣又将夥同售卖药钮之王业古等六人。一并获案。经刑部讯明张化祥等所供药钮迷人之说。全属子虚。并据同兴等、缉获沈益三、及各铺夥、讯明所卖钮扣内红黄药末。均系焊药。实非迷人药物。据实覆奏。本日又据该府尹等奏、派员在蓟州等处、遍行详查、前言系闻自乡民传说、毫无应验等语。此案本属荒诞。既已查询明确。亟应省释以免拖累。所有山东缉获之沈益三等、著即行释放回籍。其现在刑部监禁之张化祥等六名、即释放令该地方官留心约束。毋任出外滋事。至禀拏审讯之县丞徐振鐄、前经赏擢知县、道中张五纬、给予加级之处。俱著彻销。

○予陕西捐资备赈知州王恭修、生员杨殿辉等、议叙有差。

○戊子。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己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詹事府詹事王以衔、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仍留江苏学政仕。

○命库车办事大臣乌勒德呢回京。赏已革盛京副都统绪庄、四等侍卫。为库车办事大臣。

○庚寅。谕内阁、晋昌奏、回民马二、用药迷奸孙晁氏、将马二拟绞监候一摺。强盗用药迷人、取财杀害者。俱例应斩决。此案马二因孙晁氏央伊治病。设计用药迷倒。将孙晁氏奸污。孙晁氏醒后羞忿自戕。几致殒命。实属淫恶奸险。且在新疆地方。不可不严办示惩。马二即马伏保、著改为绞立决。

○江南提督马瑜、以前在东明防守。安居公馆。复失察所属营员恣意狎邪。降为徐州镇总兵官。以徐州镇总兵官沈洪、为江南提督。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译○丁亥。谕内阁:朱勋奏报查明强克捷两个儿子先已回籍,以及随任亲属被杀的一件奏折。去年逆首林清勾结河南贼匪李文成等,约定九月十五日进京作乱。滑县知县强克捷事先察知,捕获李文成、牛亮臣等犯人,严刑拷讯。贼党冯克善等因为叛乱阴谋已经泄露,纠集众人劫狱,未能分派人手进京。逆首林清得不到消息,便就近分派逆党入城;而外援已经断绝,很快就被诛杀。该首逆仍抱着怀疑之心株连等待,随后也被捕杀。李文成虽然一度逃脱,但由于刑伤过重,不能逃远,被官兵进巢□刀,杀死在司寨。强克捷担任地方官,能够周知一县事务,首先侦获逆党,使林清、李文成等人的约期和阴谋失败,先后伏法,实在是杰出的良臣,功劳关系社稷;而且他以身殉难,全衙署被害者达到三十多人,实在值得深切嘉奖和怜悯。朕阅奏后泪流不止。此前已经降上□日,照知府的例子给予恤典,入祀京城昭忠祠,但仍不足以酬答他的忠诚。强克捷着加恩赐谥忠烈,赏给骑都尉世袭罔替。他的长子强逢泰,立即承袭骑都尉,服丧期满后送吏部引见。次子强望泰,着赏给举人;文武道路听其自行选择,准许同样参加会试。强克捷的长媳徐氏,坚守节操,不受侮辱,挺身出来痛骂贼人,因此被活活钉住、碎割肢体,遗骸被抛弃,尤其惨痛。着赐谥节烈,诰赠恭人,照例建立牌坊加以旌表。并着朱勋遵照前上□日,在韩城县为强克捷建立专祠,前一层设置强克捷牌位,后一层设置节烈恭人牌位。跟随他殉难的三十五人,也分次设置牌位从祀。地方官春秋两季致祭,以慰藉忠贞之士。第一次致祭,着巡抚朱勋亲自前往拈香。至于韩城县地方,登仕籍的人中有忠良强克捷;前大学士王杰正直严肃地立身朝廷,也籍贯属于该县。当地士风淳厚兴盛,应当加以优厚旌表。着加恩赐祭一坛,并将韩城县文武学额各增加五名,永远作为定例,以表示朕奖赏忠贞、激励风俗的深切心意。○又谕:此前据刘镮之等奏报,访闻蓟州一带…… 有人贩卖钮扣并用药物迷惑人的事情,捕获唱木偶戏的张化祥等三人,查验出红色药末,并且审讯出听从山东周村镇开设钮扣铺的百姓沈益三谋逆的供词。后来又将伙同售卖药钮的王业古等六人一并捕获归案。刑部审讯查明,张化祥等所说药钮能够迷人的事情完全是假的;又据同兴等奏报,缉获沈益三及各铺伙计,审明所卖钮扣中的红、黄药末都只是焊药,并不是迷人药物,已经据实复奏。今天又据该府尹等奏报,派员在蓟州等处全面详细查访,先前的说法只是听乡民传说,毫无应验。此案本来就是荒诞之事,既然已经查问清楚,就应立即释放,以免牵累。山东缉获的沈益三等,着立即释放回籍。现在关押在刑部的张化祥等六人,也立即释放,命地方官留心约束,不得任其出外滋事。至于禀报捕获审讯的县丞徐振鐄,先前赏赐升任知县;道员张五纬,给予加级;这些处分都着彻底撤销。○陕西捐资备赈的知州王恭修、生员杨殿辉等人,分别议叙奖励。○戊子。皇上前往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己丑。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任詹事府詹事王以衔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仍留任江苏学政。○命库车办事大臣乌勒德呢回京。赏给已经革职的盛京副都统绪庄四等侍卫,并任为库车办事大臣。○庚寅。谕内阁:晋昌奏报回民马二用药迷奸孙晁氏,将马二拟判绞刑监候的一件奏折。强盗用药迷人,取财并杀害人的,按例都应斩决。本案马二因为孙晁氏托他治病,便设计用药将她迷倒,奸污孙晁氏。孙晁氏醒来后羞愤自杀,几乎丧命,实在是淫邪恶毒、奸诈险恶;而且事情发生在新疆地方,不可不严厉办理以示惩罚。马二就是马伏保,着改为绞立决。○江南提督马瑜此前在东明防守时,安居在公馆,又再次失察所属营员任意亲近邪恶之事,降为徐州镇总兵官。任徐州镇总兵官沈洪为江南提督。《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五月。辛卯朔。谕军机大臣等、据同兴会同吴璥奏、本年运河水势短绌、闸外沿河各处、及峄县滕县至临清各州县、雇备剥船、请照官剥之例、每船一只、船户一名、水手二名、每名日给工食银八分等语。运河多雇剥船。皆因河水短绌。不能不资协济。本年微湖浅涸。以致运河缺水。办理棘手。皆李亨特同兴二人办理不善贻误之咎。与吴璥无涉。李亨特现已治罪。同兴并未加以处分。此项剥船费用。该抚尚不思自效。辄请动销官项。亦太不知认咎矣。所有本年东境雇用剥船应给工食。俱著同兴一人赔出。不准开销。再山东近运河一带州县。共有泉四百八十余处。虽出水大小不同。然使逐处疏通。源源挹注。自可汇为巨流。何至有运河缺水之患。即如京畿玉泉山。以一泉之水。下注至河。环绕京城。复由五闸至通州济运。经流数十里。即遇天旱之年。从无虞匮缺。山东泉源既多。委输自必更旺。以之灌注三百余里运河。何难常令给足。总由有泉各州县。任其壅塞。不能导使入川。又或新出之泉。惮于考成。不肯报出。以致逐渐废弛。有名无实。著传谕吴璥、同兴、饬令有泉各属。务皆实心经理。不得饰词隐匿。该河督等仍随时查察。明立劝惩。务使疏浚得宜。以收泉源实效。将此谕令知之。

○命吏部左侍郎秀宁、内阁学士姚文田、教习庶吉士。

○授一甲一名进士龙汝言、为翰林院修撰。二名进士祝庆藩、三名进士伍长华、为翰林院编修。

○户部议准、升任江西巡抚先福疏报、南昌、铅山、龙南、三县、开垦地三顷三十六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壬辰。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还宫。

○缓徵河南裕州拐河、旱灾民租课银。

○以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癸巳。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文宁署理古北口提督、数月以来。未曾拏获要犯。并从亦未拏获一名。实属无能。嗣<▯▯闲>放热河都统来京陛见。先即力辞。并称伊有管见条奏。如不蒙俞允。伊即不能办理。本月伊具摺陈奏。朕详加披阅。语多偏谬。如扈从官员人役、由本衙门给与印票以凭盘诘一条。朕每年巡幸热河。扈从文武官员出口。所带人役众多。各该员均系职官。所带之人。皆当自行查验。若必藉印票为凭。徒滋纷扰。转属有名无实。况亦断不能办之事。去年宋家庄造逆。与此事毫无干涉。可鄙之极。又各省流民、一概不准出口一条。国家生齿日繁。无业贫民。出口佣趁谋食。势难一概禁止。但于关口严设禁令。不过使贫民多罹于法。其绕道偷越者。仍所不免。既于民生有碍。亦于关政无益。又口外商民赴热河生理、及由此厅赴彼厅者、悉由各厅给票查验一条。口外各厅。境壤相连。若商民来往。均须领票报查。是使胥吏日饱囊橐。商民被累。必群相裹足不前。其敝□大岂可胜言。此三条苛细浅陋。皆断不可行之事。无庸再行置议。其余如厅员保升知府。税员保留久任。亦事多越俎。外引闲有一二可行者。著总理行营王大臣、会同各该部院核议具奏。文宁貌似认真办事。而实则苛刻不晓事体。不胜热河都统之任。文宁著降补盛京副都统。并传上□日申饬。令其即赴新任。无庸请训。热河都统员缺。著和宁补授。文宁到盛京后。和宁将副都统任内事务交代。仍署理盛京将军。俟晋昌到任。和宁来京陛见。再赴热河新任。和宁未到任以前。热河都统事务。仍著毓秀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赛冲阿等奏、雷波凉山生番、出巢焚掠、经永宁道刘斌等、带领先到之永宁等营官兵五百名、进抵大谷堆、多隆武亦行抵雷波、生番闻有大兵到来、畏惧回巢、小凉山生番、有来营投首者、大凉山生番、送出所掳汉人二十余人、并称随后将所掠民人一并送出、并即投诚、又接据清溪县禀报、啯噜岩夷匪、亦因乏食出掠、现派建昌道曹六兴等带兵进巢□刀等语。此次凉山生番出巢滋事。多隆武等甫经带兵到彼。尚未接仗。该夷匪等何遽畏慑兵威。声称投首。恐夷情狡诈。仍未可深信。现在该夷匪既经回巢伏匿。著赛冲阿等、即传谕多隆武等、带兵屯扎。断其出巢滋扰之路。一面谕令该夷匪、将滋事首犯、按名缚献。所掠汉民、悉数放还。并出具再不滋事木刻。如该夷匪真心畏服。悉皆遵照办理。将献出凶犯、审明后对众凌迟处死。交出被掠民人。安抚妥协。即可彻兵。不必深入贼巢。劳师糜饷。傥该夷匪迁延观望。意在缓师。或竟倾巢出而抗拒。当进兵痛巢□刀。不可意存姑息。办理软弱。使夷众不知儆畏。现在清溪又有夷匪出掠之事。赛冲阿等、即饬知曹六兴唐文淑等、带兵妥速巢□刀办。勿令滋蔓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译嘉庆十九年,甲戌年,五月,辛卯朔。谕军机大臣等:据同兴会同吴璥奏报,今年运河水势不足,闸外沿河各处以及峄县、滕县至临清各州县,雇用准备剥船,请照官剥的成例,每船配船户一名、水手二名,每人每天发给工食银八分。运河大量雇用剥船,都是因为河水不足,不能不借助它们协济。今年微湖浅涸,以致运河缺水,事情难办,都是李亨特、同兴二人办理不善、贻误事务的罪责,与吴璥无关。李亨特现已治罪,同兴却没有受到处分。这笔剥船费用,该抚还不想自行承担,竟请求动用公款报销,也太不知道认罪了。今年东境雇用剥船应发的工食银,全部着同兴一人赔出,不准报销。再者,山东靠近运河一带的州县,共有泉源四百八十多处,虽然各处出水大小不同,但如果逐处疏通,使水源不断汇入,自然可以汇成大流,哪里至于有运河缺水的忧患?就像京畿玉泉山,凭一处泉水向下流入河中,环绕京城,又从五闸流到通州以济运河,水流经过数十里,即使遇到天旱之年,也从来没有担心水源匮乏。山东泉源既然很多,输送水流必定更加旺盛;用它灌注三百多里运河,怎么会难以经常使水量充足?总是因为有泉源的各州县任其堵塞,不能疏导使泉水流入河道;又或者新发现的泉源,地方官害怕考核,不肯上报,导致逐渐废弃,徒有名目而没有实际作用。着传谕吴璥、同兴,命令有泉源的各属务必用心办理,不得用虚假言辞掩饰隐瞒。河督等仍要随时查察,明确制定奖惩,务必使疏浚合宜,以取得泉源的实际效益。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命吏部左侍郎秀宁、内阁学士姚文田教习庶吉士。○授一甲第一名进士龙汝言为翰林院修撰。第二名进士祝庆藩、第三名进士伍长华,任翰林院编修。○户部议准:升任江西巡抚先福上疏报告,南昌、铅山、龙南三县开垦土地三顷三十六亩有余。按照成例升科征税。户部同意。○壬辰。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并到时应宫拈香。○回宫。缓征河南裕州拐河因旱灾受灾百姓的租课银。○夏至,在方泽祭地。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天。○癸巳。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内阁:文宁署理古北口提督,几个月以来,没有捕获重要犯人,甚至从来还没有捕获过一个,实在是无能。后来他放下热河都统的事务来京陛见,事先就极力辞职,并说自己有一些管见,准备上条陈;如果不蒙准许,他就无法办理。本月他呈递奏折陈奏,朕仔细阅读后,发现其中言语多有偏颇荒谬。例如,他提出扈从官员、人役由本衙门发给印票,凭此盘查诘问。朕每年巡幸热河,随行的文武官员出关时,所带人役很多,各官员都是有职官员,所带的人也都应当自行查验。如果一定要凭印票,徒然增加纷扰,反而成为有名无实的事情,况且也是根本无法实行的办法。去年宋家庄制造叛乱,与这件事毫无关系,实在可鄙至极。他又提出各省流民一概不准出关。国家人口日益繁多,无业贫民出关受雇谋生,势必不能一概禁止;但在关口严设禁令,不过使贫民更多地触犯法律,那些绕道偷越的人仍然无法避免。这样既妨碍民生,对关隘政务也没有好处。又提出口外商民到热河经商,以及由这个厅到那个厅的人,都必须由各厅发票查验。口外各厅,彼此疆界相连。如果商民往来都必须领票报查,就是让胥吏每天从中饱私囊,使商民受到牵累,必定会成群结队地止步不前。这种弊端之大,哪里说得尽?这三条规定琐碎苛刻、浅陋无知,都是绝对不能实行的事情,不必再行议论。其余如厅员保举升任知府、税员保留久任等,也有许多越权干预之处;此外所引条款中偶尔有一两条可以实行的,着总理行营王大臣会同各有关部院核议后具奏。文宁表面上像是认真办事,实际上却苛刻而不明事体,不能胜任热河都统。文宁着降职补授盛京副都统,并传上□日加以申饬,命他立即赴新任,不必请训。热河都统的缺额,着和宁补授。文宁到盛京后,和宁将副都统任内事务交代给他,仍署理盛京将军。等晋昌到任后,和宁来京陛见,再赴热河新任。在和宁尚未到任以前,热河都统事务仍着毓秀署理。○谕军机大臣等:赛冲阿等奏报,雷波凉山生番出巢焚烧抢掠,永宁道刘斌等带领先到的永宁等营官兵五百人,进抵大谷堆;多隆武也到达雷波。生番听说有大军到来,害怕而退回巢穴。小凉山生番有人到营投首;大凉山生番送出所掳汉人二十多人,并说随后将所抢掠的百姓一并送出,立即投诚。又接到清溪县禀报,啯噜岩夷匪也因为缺粮出外抢掠,现派建昌道曹六兴等带兵进巢□刀。这次凉山生番出巢滋事,多隆武等刚刚带兵到达那里,还没有交战,这些夷匪怎么会突然害怕兵威、声称投首?恐怕夷情狡诈,仍然不能深信。现在这些夷匪既已退回巢穴藏匿,着赛冲阿等立即传谕多隆武等带兵驻扎,截断他们出巢滋扰的道路;一面传谕这些夷匪,按名捆绑献出滋事的首犯,把抢掠的汉民全部放回,并出具以后不再滋事的木刻文书。如果这些夷匪确实真心畏服,全部照此办理,就把献出的凶犯审明后当众凌迟处死;交出被掠百姓,加以安抚妥善安置后,即可撤兵,不必深入贼巢,劳师耗费粮饷。倘若这些夷匪拖延观望,意在缓兵,或者竟然倾巢出动抗拒,就应进兵痛巢□刀,不可心存姑息,办理软弱,使夷众不知道警戒畏惧。现在清溪又有夷匪出外抢掠之事,赛冲阿等立即传令曹六兴、唐文淑等,带兵妥善迅速巢□刀办理,不要让事态蔓延。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

○甲午。引见新科进士。得上□日、一甲三名龙汝言、祝庆蕃、伍长华、业经授职外。裘元善瞿溶、祁寯藻、牛鉴、张玕、陈传均、陆以烜、王丙、端木杰、帅寿昌、呈麟、阳宗城、杨殿邦、朱逵吉、奎照、彭邦畯、祝庆扬、吴杰、王协梦、叶维庚、徐鉴、余凤喈、陶廷杰、程赞采、刘学厚、万承宗、程川佑、贺熙龄、刘逢禄、戴于义、盛思本、朱德芬、强上林、王统仁、李逢辰、胡世琦、颜伯焘、傅绳勋、王玮庆、蒋庆均、蓝瑛、李云青、郑敦允、吴振棫、王端履、张翱、宗室德喜保、朱惠、觉罗德宁、李之琯、李家蕙、李裕堂、姜梅、王炳瀛、苏廷玉、熊一本、李浩、传授、龚文炳、赵光祖、陈凤翰、常恒昌、黄暄、殷齐贤、周师、刘礼奎、靳会昌、俱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宗室素博通额、王琦庆、毛启阅、程德润、明通、徐璈、李周南、冯思澄、刘光三、王瑞徵、孙曰熙、郭恒辰、蒋文庆、姚汝晋、陈世恭、邓轩、庆禄、鼐满达、程铨、宗室绩兰、俱著分部学习。石纶、侯大魁、周春祺、朱璜、张梧、张延阀、陈炳极、陈宝俭、苏应珂、乔用迁、罗文纲、王九如、林杞材、张履恒、郭大钟、徐新、彭作邦、郑开禧、程题雁、荆宇宁、吕玉麟、边鸣珂、俱著以内阁中书用。王俊选、陈金台、鹿裕曾、俱著以国子监学正学录用。朱楣、任士谦、张象乾、涂鸿仪、张邦栋、范仕义、朱绍恩、李廷棨、李藩、李重发、吕伟标、黎恂、游昌廷、李宗沆、陈士桢、谈素敦、陈述芹、冯洤、赵棠、何荣绪、郭在磐、刘碔、邓寅春、边青藜、云麟、孔昭显、陈正颐、赵铭彝、陈道坦、胡鉴、王德瑛、李璋、陈骧、卢尔秋、刘坤琳、路孟逵、郑兆杞、杨鹤书、宋国经、贾学闵、文达、李憬、伍先准、杨沂秀、刘省勋、林凤仪、朱德璲、陈礼、魏缃、李连梦、李之梓、李鹄、树德、俱著交吏部掣签。分发各省以知县即用。候补内阁中书梁譪如、著遇缺即补。候选知县林闻鹤、刘国策、李世猷、苏鏊、雷学淇、吴人杰、著交吏部以知县即行选用。余著归班铨选。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崇禄等奏、盘获广东贡生卢赞跟随仆人张四携带鸦片烟一案。已交刑部审办矣。鸦片烟一物。其性至为毒烈。服之者皆邪慝之人。恣意妄为。无所不至。久之气血耗竭。必且促其寿命。实与自饵鸩毒无异。辗转流传。最为人心民俗之害。其来由于番舶。先至广东。进关后以渐贩往各省。若粤海各口查禁认真。不许丝毫透入内地。则外夷商人。皆知鸦片烟为中国厉禁之物。不能售卖获利。自必不复携带。如仍有违禁私与中国商民交易者。查出按例治罪。杜其来源。较之内地纷纷查拏。实为事半功倍。再天主教绝灭伦理。乃异端为害之尤者。此在西洋人自习其教。原可置之不问。若传习内地民人。不止大干例禁。为国家之隐忧。贻害最大。比白莲教为尤甚。岂可不思深虑远乎。著蒋攸铦等广为刊示。晓谕该处沿海商民、并来粤交易之西洋人等、一体知悉。如中国民人、有私习天主教者。地方官立即访拏。从重治罪。其西洋人诱惑内地商民者。一经究出。拏获一体治罪。断不宽贷。务各凛遵例禁。以熄邪说而正人心。将此谕令知之。

○乙未。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辛圆明园。

○谕内阁、据初彭龄等奏、查明成林原参署融县知县钱培善接缉盗案规避捏供、实系屈抑、请将草率定案之知府臬司、一并解任归案审办一摺。此案韦弟大家被盗。系十二年九月之事。悬搁多年。因循怠玩。其历任迟延各员、及督催不力各上司。均干严议。成林并未据实查参。钱培善于上年六月甫经到任。因犯供翻易。详请批示。并无不合。乃成林挟其禀揭前任亏空之嫌。严参革职。实属任性作威。不公不法。承审知府张业南、迎合上司。臬司张凯元、率详请参。著一并解任。交初彭龄等、提同全案人证秉公严审。分别定拟。其从前延案不办各员、及历任各上司、一并查明参奏。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等奏、镇西府奇台县之大石头、产有铜矿、宜禾县之羊圈湾即都兰哈拉、产有铅矿、请令乌噜木齐粮饷处额外主事凤鸣、提标左营游击祥顺、及升任阜康县知县杨畯、呼图璧巡检马曾裕、督率商民、实心试采、如矿砂旺盛、即行具报抽课等语。著照松筠等所请。即令凤鸣等督率商民。试行开采。如果矿砂旺盛。能于国课民生两有裨益。即奏立规条。永远遵办。若开采无效。亦即奏明停止。不可回护。将此谕令知之。

译○甲午。引见新科进士。奉上□日:一甲三名龙汝言、祝庆蕃、伍长华,已经授职;裘元善、瞿溶、祁寯藻、牛鉴、张玕、陈传均、陆以烜、王丙、端木杰、帅寿昌、呈麟、阳宗城、杨殿邦、朱逵吉、奎照、彭邦畯、祝庆扬、吴杰、王协梦、叶维庚、徐鉴、余凤喈、陶廷杰、程赞采、刘学厚、万承宗、程川佑、贺熙龄、刘逢禄、戴于义、盛思本、朱德芬、强上林、王统仁、李逢辰、胡世琦、颜伯焘、傅绳勋、王玮庆、蒋庆均、蓝瑛、李云青、郑敦允、吴振棫、王端履、张翱、宗室德喜保、朱惠、觉罗德宁、李之琯、李家蕙、李裕堂、姜梅、王炳瀛、苏廷玉、熊一本、李浩、传授、龚文炳、赵光祖、陈凤翰、常恒昌、黄暄、殷齐贤、周师、刘礼奎、靳会昌,都着改为翰林院庶吉士。宗室素博通额、王琦庆、毛启阅、程德润、明通、徐璈、李周南、冯思澄、刘光三、王瑞徵、孙曰熙、郭恒辰、蒋文庆、姚汝晋、陈世恭、邓轩、庆禄、鼐满达、程铨、宗室绩兰,都着分到各部学习。石纶、侯大魁、周春祺、朱璜、张梧、张延阀、陈炳极、陈宝俭、苏应珂、乔用迁、罗文纲、王九如、林杞材、张履恒、郭大钟、徐新、彭作邦、郑开禧、程题雁、荆宇宁、吕玉麟、边鸣珂,都着以内阁中书任用。王俊选、陈金台、鹿裕曾,都着以国子监学正、学录任用。朱楣、任士谦、张象乾、涂鸿仪、张邦栋、范仕义、朱绍恩、李廷棨、李藩、李重发、吕伟标、黎恂、游昌廷、李宗沆、陈士桢、谈素敦、陈述芹、冯洤、赵棠、何荣绪、郭在磐、刘碔、邓寅春、边青藜、云麟、孔昭显、陈正颐、赵铭彝、陈道坦、胡鉴、王德瑛、李璋、陈骧、卢尔秋、刘坤琳、路孟逵、郑兆杞、杨鹤书、宋国经、贾学闵、文达、李憬、伍先准、杨沂秀、刘省勋、林凤仪、朱德璲、陈礼、魏缃、李连梦、李之梓、李鹄、树德,都着交吏部掣签。分发各省,以知县身份即行任用。候补内阁中书梁譪如,着遇到缺额立即补授。候选知县林闻鹤、刘国策、李世猷、苏鏊、雷学淇、吴人杰,着交吏部以知县立即选用。其余人员着归入班次听候铨选。○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崇禄等奏报查获广东贡生卢赞跟随的仆人张四携带鸦片烟一案。此案已经交刑部审办。鸦片烟这种东西,性质极其毒烈。服用它的人都会成为邪恶之徒,任意妄为,无所不至;时间一久,气血耗尽,必然缩短寿命,实在与自己服食鸩毒没有区别。它辗转流传,是人心民俗最大的祸害。鸦片烟来源于外国商船,先到广东,进入关内后逐渐贩运到各省。如果粤海各口认真查禁,不让它有丝毫流入内地,那么外国商人都知道鸦片烟是中国严禁之物,不能靠售卖获利,自然不会再携带。如果仍有违反禁令,私自与中国商民交易的,查出后按例治罪,从根本上杜绝来源;这比在内地到处查捕,实在事半功倍。再者,天主教灭绝伦理,是异端中危害最严重的一种。这种教在西洋人自己那里传习,原可置之不问;如果在内地百姓中传播,就不仅严重违反法禁,也是国家的隐患,造成的危害最大,比白莲教更加严重,怎么能不深思远虑?着蒋攸铦等广泛刊刻张贴,晓谕当地沿海商民以及来广东交易的西洋人等,一体知悉。如果中国百姓有私自学习天主教的,地方官立即查访捕拿,从重治罪。西洋人诱惑内地商民的,一经查究属实,捕获后一律治罪,绝不宽贷。务必各自敬畏遵守法禁,以熄灭邪说、端正人心。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乙未。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辛□圆明园。○谕内阁:据初彭龄等奏报,查明成林原先参奏署理融县知县钱培善在接缉盗案时规避责任、捏造供词,实际上是受到冤屈,请将草率定案的知府、臬司一并解任,交案审办的一件奏折。本案韦弟大家被盗,是嘉庆十二年九月的事情,悬置拖延多年,因循怠惰。历任拖延的官员以及催办不力的各级上司,都应严加议处。成林没有据实查参;钱培善于上年六月刚刚到任,因为犯人的供词反复改变,详细请示批示,并没有不合规矩。成林却因为钱培善的禀文揭露前任亏空之嫌,便严厉参奏将他革职,实在是任性逞威,既不公平也不合法。承审知府张业南迎合上司,臬司张凯元顺从详文请求参劾,着一并解任,交给初彭龄等提取全案人证,秉公严审,分别定拟。对于从前拖延案件不办理的各官员以及历任各级上司,也一并查明参奏。○谕军机大臣等:松筠等奏报,镇西府奇台县的大石头产有铜矿,宜禾县的羊圈湾即都兰哈拉产有铅矿,请命乌噜木齐粮饷处额外主事凤鸣、提标左营游击祥顺,以及升任阜康县知县杨畯、呼图璧巡检马曾裕,督率商民认真试采;如果矿砂丰富,就立即具报抽取课税。着照松筠等所请,立即命凤鸣等督率商民试行开采。如果矿砂丰富,能够对国课和民生都有好处,就奏请制定规条,永远遵照办理;如果开采没有成效,也立即奏明停止,不可加以回护。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松筠等奏、吐鲁番回众交粮当差、颇觉苦累、必须量为调剂、该处地方宜种木棉、近来种植甚广、再有南路皮张、商贩云集、每因自相交易、时滋讦讼。莫若官为经纪、按则徵税、在于城乡适中之区、设立经纪数名、给与官称、税票评价、每两徵收三分、仍招殷实良民详请给帖、责成该同知经理、试收一年、得有成规、再行定额、所有抽收税银、每年拨出十分之三、由该同知分给四佐领回子、并军台当差回子、以济困乏、其余税项解归道库、以充经费等语。吐鲁番种植棉花。均系回子地亩出租招种。若即在产花之区抽收锐银。恐滋纷扰。如于商贩经由处所。如嘉峪关等处。酌量抽税事或可行。高杞系乌噜木齐都统。现署陕甘总督。著详细查明此项棉花。与南路商贩皮张。从前嘉峪关等处、曾否定有税额。并体察吐鲁番回众、如何苦累情形。骤增此项花税、有无纷扰之处。不妨宽以时日。务计议周妥。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刑部右侍郎成林、革职逮问。调工部右侍郎那彦宝、为刑部右侍郎。理藩院左侍英绶、为工部右侍郎。转理藩院右侍郎玉福、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熙昌、为理藩院右侍郎。

○以头等侍卫格布舍、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丙申。谕内阁、长龄等奏、筹拨宁陕裁兵余地、请由营员经理、备支公用、并酌添兵食一摺。陕省宁陕镇、及汉中协、筹拨营田。原照旧额兵数置买。嗣将宁陕镇裁彻。汉中协改镇。其裁去兵丁余出地亩。交地方官招佃收租变价。以备营中公用。兹据长龄等奏、汉中镇各营。均系折色饷银。全赖营地租粮。藉资接济。各营地亩历年水冲沙压。租粮多有豁免。马步兵丁得项较优。尚可支持。守兵关饷最少。生计维艰。著加恩将宁陕裁兵余出地亩、自嘉庆十九年起。仍归各营招佃收租。除每年营中公项变价动支外。余粮匀给领粮最少之兵。俾资接济。仍著地方官监放。将收支细数。按季报明督抚。以杜侵蚀。

○又谕、胡克家奏、核明军需动支实数摊廉归款一摺。此次豫东匪徒滋事。安省祇系调拨兵丁。在本省边界协防。摺内称自军兴之日起等语。张大其词。殊属不合。所有该省动支各款。著查明军需则例。邻省用兵。拨兵在本省协防。动支款项。应否准销。如例应报销者。仍著核实造册报部。其例不准销者。本应由该省分赔。无庸奏请摊捐。至报部册内有与例不符经部指驳者。仍著落该省赔缴。以清帑项。

○调福建巡抚陈预、为浙江巡抚。以福建布政使王绍兰、为巡抚。调云南布政使李长森、为福建布政使。以云南按察使额特布、为布政使。盐法道史致光、为按察使。

○缓徵陕西潼关、大荔、蒲城、三厅县、被雹村庄银粮草束。并给大荔、蒲城、二县、灾民一月口粮。

○丁酉。谕内阁、御史欧阳厚均奏、请饬查上年被贼地方殉难绅民妇女一摺。上年直隶山东河南三省毗连各州县。猝遭匪徒滋事。绅民士女。不乏捐躯殉节之人。可见忠义之性。本乎人心。著各该督抚学政饬属查明。取具确实甘结照例题请旌表。以示朕褒节维风之意。

○又谕、同兴奏、遵上□日分提京控各案赶紧审办一摺。山东省积案逾限未结者几及百件。皆由巡抚藩臬因循疲玩、不认真清理所致。厥罪维均。此内同兴上年带兵防堵。离省数月。兼有查河催漕等事。未能专心鞫讯。其咎尚有可原。至藩司整饬吏治。臬司综核刑名。朱锡爵、刘大懿、终年安坐省城。一任地方要务延搁废弛。咎无可辞。朱锡爵、刘大懿、著交部加等议处。即开缺听候部议。

○调河南布政使庆炆、为山东布政使。以河南按察使诸以谦、为布政使。用三品顶带。光禄寺少卿程国仁、为山东按察使广东高廉道和舜武、为河南按察使。

○命河南滑县建殉难知县强克捷专祠。以从难三十五人从祀。

○己亥。谕内阁、那彦成奏报二麦约收分数一摺。单内首开大兴宛平二县约收八分。一派虚词。全不足据。即此可见悠忽居心。怠玩从事。大约无福受恩矣。本年畿辅一带。雨泽稀少。麦苗黄萎。都城附近田亩。朕出入经过。留心察看。其收成不过在二三分之闲。今那彦成奏报八分。其不实孰甚。以此类推。其余各属禀报。真伪亦岂尽足凭。食为民天。最为地方重务。该督于民生本计。漫不经心若此。恐汝用心于无用之地。俾昼作夜。欲仿福康安之行为乎。著传上□日申饬。所有收成分数单。著发还。俟各属地方二麦刈获登场后。确查实在收成分数。再行具奏。若再有虚饰。经朕查出。必将该督严惩不贷。

译○又谕:松筠等奏报,吐鲁番回众交粮、当差,颇感困苦劳累,必须酌量加以调剂。当地适宜种植木棉,近来种植很广;又有南路皮张,商贩云集,常常因为彼此交易而时常发生诉讼。不如由官府充当经纪,按规定征税,在城乡之间适中的地方,设置几名经纪,给他们官称、税票并负责评定价格,每两征收三分;仍然招募殷实良民,详细请示发给执照,责成该同知管理,试收一年,形成成规后再行确定定额。所收税银,每年拨出十分之三,由该同知分给四佐领回子以及在军台当差的回子,用来救济困难;其余税项解送道库,以充作经费。吐鲁番种植棉花,都是回子出租土地招人耕种。如果就在产棉花的地方征收花税,恐怕会滋生纷扰;如果在商贩经过的地方,如嘉峪关等处,酌量抽税,或许可以实行。高杞是乌噜木齐都统,现署理陕甘总督,着详细查明这项棉花以及南路商贩皮张,过去在嘉峪关等处是否曾经确定过税额;并体察吐鲁番回众究竟有何种困苦劳累的情形,突然增加这项花税会不会引起纷扰。不妨放宽时日,务必筹划周妥,据实具奏。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刑部右侍郎成林革职,逮捕审问。调工部右侍郎那彦宝任刑部右侍郎,理藩院左侍郎英绶任工部右侍郎,调理藩院右侍郎玉福任左侍郎,任内阁学士熙昌为理藩院右侍郎。○任头等侍卫格布舍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丙申。谕内阁:长龄等奏报筹拨宁陕裁兵余地,请由营员经营,准备支用公费,并酌情增加兵粮的一件奏折。陕西省宁陕镇以及汉中协筹办营田,原来按照旧有兵额购买土地。后来撤裁宁陕镇,汉中协改为镇,裁去兵丁所余的地亩,交地方官招佃收租、变卖取价,以备营中公用。如今据长龄等奏报,汉中镇各营都领取折色饷银,全靠营地租粮接济。各营地亩历年遭水冲沙压,租粮多有豁免;马步兵丁所得较多,还可以勉强支持;守兵所得关饷最少,生活艰难。着加恩将宁陕裁兵余下的地亩,自嘉庆十九年起仍归各营招佃收租。除每年营中公用变价支取外,余粮平均发给领取粮饷最少的士兵,以资接济;仍着地方官监督发放,将收支详细数目按季度报明督抚,以防侵吞。○又谕:胡克家奏报核明确认军需实际支用数额,摊派赔偿归还款项的一件奏折。这次豫东匪徒滋事,安徽省只是调拨兵丁在本省边界协同防守,奏折中却说“自军兴之日起”等语,实在是夸大其词,很不合适。该省动用的各项款项,着查照军需条例办理。邻省用兵,调兵在本省协防,所动支的款项是否准许销账;如果按例应当报销,仍着核实造册报部;如果按例不准销账,本来就应由该省分摊赔偿,不必奏请摊捐。至于报部册籍中有与条例不符、被部议驳的,仍着责令该省赔缴,以清理国库款项。○调福建巡抚陈预任浙江巡抚。任福建布政使王绍兰为巡抚;调云南布政使李长森任福建布政使;任云南按察使额特布为布政使;任盐法道史致光为按察使。○缓征陕西潼关、大荔、蒲城三厅县遭受雹灾村庄的银、粮、草束。并发给大荔、蒲城二县灾民一个月的口粮。○丁酉。谕内阁:御史欧阳厚均奏请命令查明上年遭贼地方殉难的绅士、百姓和妇女的一件奏折。去年直隶、山东、河南三省相连的各州县突然遭遇匪徒滋事,绅民士女中有不少捐躯守节的人。这可见忠义的本性根植于人心。着各该督抚、学政命所属官员查明,取得确实甘结,照例具题请求旌表,以表示朕褒奖节义、维持风俗的心意。○又谕:同兴奏报遵照上□日,分别提取京控各案赶紧审办的一件奏折。山东省积压的逾期未结案件将近一百件,都是巡抚、藩司、臬司因循怠惰、不认真清理造成的,罪责相同。其中同兴去年带兵防堵,离省数月,又兼办查河、催漕等事务,不能专心审讯,罪责还有可以原谅之处。至于藩司负责整饬吏治,臬司总核刑名,朱锡爵、刘大懿却整年安坐省城,任由地方重要事务拖延废弛,罪责无法推辞。朱锡爵、刘大懿着交部加等议处,立即开缺,听候部议。○调河南布政使庆炆任山东布政使。任河南按察使诸以谦为布政使,使用三品顶带;任光禄寺少卿程国仁为山东按察使;任广东高廉道和舜武为河南按察使。○命河南滑县为殉难知县强克捷建立专祠。以殉难的三十五人配享祭祀。○己亥。谕令内阁:那彦成奏报二麦约收成分数的一份奏折,单子开头就说大兴、宛平二县约收八成,满篇都是空话,完全不足为据。由此即可看出他存心敷衍,办事怠惰玩忽,大概是无福承受恩典了。今年畿辅一带雨水稀少,麦苗枯黄。在都城附近的田地,朕出入经过时都留心察看,收成不过二三成之间。如今那彦成奏报八成,还有比这更不实的吗?由此推断,其余各属的禀报,真假又岂能全都相信?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是地方最重要的事务。该督对于民生根本竟如此漫不经心,恐怕你把心思用在了无用之处,把白天当作黑夜来做事,难道想仿效福康安的行为吗?着传谕上□日申斥。所有收成分数单,着发还,等各属地方二麦收割、运到场上以后,确实查明实际收成分数,再行具奏。如果再有虚报粉饰,经朕查出,必将该督严惩不贷。

○谕军机大臣等、苏楞额等奏、审拟太监小刘进喜、向书吏于汉索取麸料、并顺义县办差、给与各太监他坦食物钱文一摺。朕每遇巡幸。禁止太监等向地方官需索。屡经严谕。至再至三。乃犹有太监书吏彼此交涉散给供应之事。据于汉供南石槽三家店<▯髟了>髻山三处。系顺义县承应。密云瑶亭子等处。系密云县承应。近年均有折给四执事他坦十三处搭锅台豫备民夫水桶钱文、及鸡肉麸米等项。业将太监等治罪。并书吏于汉问拟杖徒。著那彦成即查明近五年以内滥给太监供应之知县、先行革职。指名严参。交涉之书吏。均照于汉之例问拟杖徒。失察之总督藩臬、奏明交部议处。本年八月闲祇谒东陵。著那彦成先期严行饬知所属各州县。嗣后跸路经过地方。如有太监需索之事。即禀明总督据实奏闻惩办。若隐匿不奏。或私行给与。经朕查出。必将该州县及该督一并治罪不贷。凛之。

○除陕西武功县、被水冲坍马厂余地二顷四十六亩有奇额赋。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朕闻陕西藩司何铣、精神颓钝。才识短浅。竟不能办事。前任臬司时。一切惟幕友家人是倚。毫无振作。陕西地方紧要。现当军务甫竣。清厘钱谷。整饬吏治。政务綦繁。何铣素非明干之才。恐其不克胜任。伊甫经到任。著朱勋留心察看一两月后。如果办公竭蹷。该抚即行据责具奏。朕酌量将何铣改补。亦所以保全何铣也。切勿回护。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奉恩将军英智子敏顺、袭职。

○予河南浚县遇贼被戕从九品徐沅、祭葬世职。如阵亡例。壮役上敏等六名恤赏、如兵丁例。

○壬寅。平粜奉天铁岭、开原、二县、仓谷。

○癸卯。遣官祭关帝庙。

○以兵部右侍郎禧恩、兼镶白旗护军统领。调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毓秀、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常亮、兼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旌表守正被戕广东阳春县民周亚奇妻陈氏。

○户部议准、调任福建巡抚张师诚疏报、侯官、龙岩、漳平、三州县、开垦田一顷八十五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甲辰。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谕内阁、高杞奏、审拟同知吴邦墉、将县役薛寅枷责毙命一摺。外省办理庶务。非失之不及。即失之太过。总未能准乎情法之平。近日民闲狱讼。玩法逞刁。而胥役为尤甚。非齐之以刑。无以生其儆惧。但刑法自有一定规条。不得滥事酷虐。此案同知吴邦墉、审讯县役薛寅等、不过寻常争殴细故。掌责数至二百。板责数至八十。又滥及无辜妇女。以致薛寅伤重毙命。实属违例滥刑。暴虐乖张。该署督拟以革职遣戍。是其罪所应得。至请于省城枷号一个月。此则未免失当。国家设官治民。置胥役以供指使。其分至为卑贼。若官员以杖毙胥役枷号示众。恐奸胥蠹役。因此长亵官藐法之心。非所以严尊卑上下之制。吴邦墉著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无庸再加枷号。余著照所拟完结。

○乙巳。谕内阁、上年逆首林清、勾结豫东匪徒滋事。所有京外首夥贼众。均已歼除净尽。办理实为妥速。惟案内要犯。尚有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支进财刘成章六名、及次要犯五十九名、在逃未获。节经降上□日饬拏。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派员四出。该委员讲线访拏。实已不遗余力。而日久未获者。缘委员等所带人役无多。势难遍及远方。其直省各州县恃有委员踹缉。转不于所辖之区。严密防查。即有要犯潜匿界内。亦茫无觉察。似此不顾国家。丧尽良心。空食君禄。偝义忘讐。因循怠玩。几同海捕具文。试思逆犯数十名。纵使踪迹诡秘。总不出此数省地界。如果各州县同心协力。比户同查。该逆等安得有容身之地。著再申谕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察院、包衣三旗番役、及奉天、吉林、热河、山海关、察哈尔、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甘肃、江苏、安徽、湖北、各将军督抚都统副都统等、一体饬属上紧查拏。凡境内穷乡僻壤以及庵观寺院。务皆实力稽查。遇有形迹可疑之人。即行盘诘。其路途山谷倒毙自尽者。除有亲属认领外。俱照刑部单开年貌。逐细核对。毋稍遗漏。前次献县知县张翔、于本境拏获逆犯冯克善、当即加超擢知府。各府州县如能将祝现等重犯捕获。朕亦必优予恩施。务各激发天良。义切同仇。使遗孽迅就捕诛。以蒇钜案。将此通谕知之。

○成都将军赛冲阿奏报、进巢□刀雷波夷匪。歼获多名。擢巴总王耀龙、为千总。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苏楞额等奏报审拟太监小刘进喜向书吏于汉索取麸料,以及顺义县办理差务,给各太监他坦、食物和钱文的一份奏折。朕每逢巡幸,都禁止太监等向地方官索取物品,已经多次严谕,再三告诫,可是仍有太监与书吏彼此交涉、分发供应物品的事情。据于汉供述,南石槽、三家店、<▯髟了>髻山三处,是由顺义县承应;密云瑶亭子等处,是由密云县承应。近几年都有折价给付四执事他坦十三处搭设锅台、预备民夫、水桶钱文,以及鸡肉、麸米等物的情况。现已将太监等治罪,并将书吏于汉拟判杖刑、徒刑。着那彦成查明近五年以内滥给太监供应物品的知县,先行革职,指名严参;涉事书吏,都照于汉的例子拟判杖刑、徒刑;失察的总督、藩司、臬司,奏明后交部议处。今年八月间朕只身谒祭东陵,着那彦成预先严令所属各州县:今后銮驾经过的地方,如有太监索取物品的事情,立即禀明总督,由总督据实奏报并惩办。如果隐瞒不奏,或者私自给予供应,经朕查出,必将该州县以及该督一并治罪不贷。都要警惕。○免除陕西武功县被水冲毁的马厂余地二顷四十六亩有余的定额赋税。○辛丑。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听说陕西藩司何铣精神萎靡,才识短浅,竟然不能办事。他以前任臬司时,一切只依靠幕友和家人,毫无振作。陕西地方十分重要,如今军务刚刚结束,还要清理钱粮、整顿吏治,政务极其繁多。何铣向来不是明达能干之才,恐怕不能胜任。他刚到任,着朱勋留心察看一两个月以后,如果办理公务困顿乏力,该抚立即据实具奏,朕再酌量将何铣改任补缺,这也是为了保全何铣。切不可回护。将此谕令知悉。○因故奉恩将军英智的儿子敏顺承袭其职。○赐予在河南浚县遇贼被杀的从九品徐沅祭祀、安葬待遇,并授予世袭职衔。按照阵亡的例子办理;壮役上敏等六人,按照兵丁的例子给予抚恤奖赏。○壬寅。平价出售奉天铁岭、开原二县的仓谷。○癸卯。派官员祭祀关帝庙。○任兵部右侍郎禧恩兼任镶白旗护军统领。调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毓秀任正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常亮兼任正蓝旗蒙古副都统。○旌表广东阳春县民周亚奇的妻子陈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户部议准:调任福建巡抚张师诚上疏报告,侯官、龙岩、漳平三州县开垦田地一顷八十五亩有余。按照惯例登记征收赋税。准奏。○甲辰。皇上幸临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谕令内阁:高杞奏报审拟同知吴邦墉将县役薛寅枷责致死的一份奏折。外省办理各种事务,不是失之不及,就是失之太过,总不能做到合乎情理和法律的平衡。近来民间诉讼中,有人玩弄法律、逞强狡辩,而胥役尤其严重。不用刑罚整治,就不能使他们产生警惧之心;但刑法自有一定的条文规定,不得滥施酷刑虐待。此案中,同知吴邦墉审讯县役薛寅等人,不过是寻常争斗殴打的小事,却杖责达到二百下,板责达到八十下,又滥及无辜妇女,以致薛寅伤重死亡,实在是违例滥刑、暴虐乖张。署理总督拟定革职遣戍,正是他应得的罪罚;至于请在省城枷号一个月,则未免失当。国家设置官员治理百姓,设置胥役供官员差遣,他们的身份极为卑贱。如果官员把胥役打死后又枷号示众,恐怕奸猾胥役会因此更加产生亵渎官府、藐视法律的念头,这不是用来严明尊卑上下制度的办法。吴邦墉着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不必再加枷号。其余照所拟结案。○乙巳。谕令内阁:上年逆首林清勾结豫东匪徒滋事,京内外所有首要和同伙贼众都已经全部歼除,办理实在妥当迅速。只是案中的要犯,尚有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支进财、刘成章六名,以及次要犯五十九名在逃未获。朕已经多次降谕上□日督令缉拿,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派员四处查访缉捕,承办人员实已不遗余力;但日久仍未捕获,是因为承办人员所带人役不多,难以遍及远方。各直省州县依仗有承办人员缉捕,反而不在所辖地区严密防查;即使有要犯潜藏境内,也茫然无从察觉。像这样不顾国家、丧尽良心、白吃君禄、背义忘仇、因循怠惰玩忽,几乎等同于把海捕公文当成空文。试想逆犯数十人,即使行踪诡秘,总不会逃出这几个省的地域。如果各州县同心协力,逐户一同查访,这些逆犯怎么会有容身之地?着再申谕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察院、包衣三旗番役,以及奉天、吉林、热河、山海关、察哈尔、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甘肃、江苏、安徽、湖北各将军、督抚、都统、副都统等,一律严令所属加紧查拿。凡是境内的穷乡僻壤以及庵观寺院,都务必切实查访。遇到行迹可疑的人,立即盘问。对于在道路、山谷中倒毙或自尽的人,除非有亲属认领,全部按照刑部开列的姓名、年龄、相貌逐一核对,不得稍有遗漏。前次献县知县张翔在本境捕获逆犯冯克善,当即破格提升为知府。各府州县如果能够捕获祝现等重犯,朕也一定优厚施恩。务必各自激发天良,牢记同仇敌忾之义,使余党迅速被捕诛灭,以完成这件大案。将此通谕知悉。○成都将军赛冲阿奏报,进剿巢□刀雷波夷匪。歼灭、擒获多人,擢升巴总王耀龙为千总。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五月。丙午。谕内阁、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乾隆五十年六月内钦奉谕上□日、进宫太监。由内务府派拨当差。如其人桀鳌不驯。或言语支离。即应行文原籍。查其有无别故。另行办理。此事全在总管内务府大臣随时察看。方能妥协。宫禁森严。所关匪细。著谕令总管内务府大臣、嗣后于太监甫经投进者。必当二三人同看。务宜留心验看。查讯明确再行交进当差。毋得滥收。致有敝□大混等因。钦此。是时禁闼无事。我皇考驻跸热河。于几暇特降是上□日。仰见先几烛照。垂训周详。实当万年遵守。近来总管内务府大臣。于进宫太监、并不详细查验。一经人数缺少。率将投充应募之人。滥收拨用。而诸王府于交进太监时。尤不慎加选择。祇图充数塞责。以致奸徒得以溷迹其中。上年九月内被林清勾结谋逆之太监共有七人。内刘得财为首传教。刘金率先与谋。余五人由该二犯转相纠约。是以特廷讯刘得财、刘金尽法惩治。此二犯从前即系王府所进。朕不为己甚。彼时未加深究。今亦不复追论。但此后不可不严立禁令。上年臣工等条奏稽察太监条款甚多。因其动有窒碍。未经允行。太监给使内廷。古今通例。与其于进宫之后。多为防禁。不如慎之于进宫之始。较为得要。嗣后进宫太监。其自行投充者。著总官内务府大臣等公同查验。详问来历。行文该地方官、查明实因家道贫苦。在籍并无为匪不法情事。结报到日。方准收进。派拨当差。其由诸王府进者。著该本王自行详择。必须给使已逾三年。察其驯谨朴实。实可放心者。方准交进。如其居心行事、不敢具保者。不许滥进充数。设有疏忽敝□大混。惟原验之总管内务府大臣及该本王是问。其各凛遵毋忽。

○又谕、御史夏国培奏支放甲米章程、请归画一、并稽察籴米出城敝□大端一摺。本裕仓附近街市米铺囤积、添派御史会同稽察一款。是否可行。著交仓场衙门议奏。至食米出城一节。著步军统领衙门派委妥员。认真查察。期于不缺民食。而奸商又不致影射回漕。以除积敝□大。寻议上。得上□日、荣麟等奏议覆御史夏国培条奏支放甲米章程一摺。本裕仓放米石。分途载运。岂添派御史一员所能稽察周到。夏国培所奏。原属难行。至该侍郎等请严禁领米兵丁、不得在米铺囤积及借空房堆聚一节。亦多窒碍。该兵丁等领米之后。不能独雇车辆。即日运归。势不得不于附近米铺。暂行寄贮。或就肆中舂碓。皆情事所必然。若多为厉禁。徒滋苦累。其回漕之敝□大。全在步军统领等衙门严密巡查。遇有违禁私囤、及包揽拉运者。将奸商拏获重惩。自可别除积敝□大。若更制而于事无益。不如其已也。

○以太常寺卿阿隆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丁未。谕内阁、刑部进呈新疆云南等缓决人犯减等清单。朕详回披阅。内新疆绞犯樊仓、王弼义、托郭齐三犯。俱用刀斧伤毙人命。拟绞监候。缓决一次。金刃杀人。非他物致毙者可比。边隅重地。应从严示儆。此三犯俱不准援减。嗣后新疆斗杀案内。有因金刃毙命拟绞缓决一二次者。俱照此例不准援减。又绞犯冯育漋、因擅杀罪人拟绞。该犯扎死马扳云、虽系追悔拒奸。惟始已甘心隐忍。不得谓之激于义忿。冯育漋亦不准援减。云南省绞犯高明、因疑窃同伊子高小六、将张超殴毙。父子逞凶共殴。死者并非正贼。高明拟绞甫经缓决一次。不准援减。余依议。

译臣曹振镛,任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任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任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十九年,甲戌,五月,丙午。谕令内阁:朕恭敬阅览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其中记载乾隆五十年六月奉到谕旨:进宫服役的太监,由内务府派拨当差;如果其人桀骜不驯,或者言语支离不清,就应行文原籍,查明是否另有缘故,另行办理。这件事全在总管内务府大臣随时察看,才能妥善。宫禁森严,关系非小。着谕令总管内务府大臣:今后对于刚刚投进宫中的太监,一定要由二三人共同察看,务必留心验看,查问清楚后再交进当差,不得滥收,以免发生敝□大混等事。钦此。当时宫禁之内平安无事,我皇考驻跸热河,在闲暇之际特意降下这道谕旨,可见其洞察先机、深思远虑,训示周详,实在应当万年遵守。近来总管内务府大臣对于进宫太监并不详细查验,一遇人数不足,便把投充应募的人滥行收进派用;而各王府在交进太监时,尤其不谨慎选择,只求凑足人数、敷衍塞责,以致奸徒能够混迹其中。上年九月,受林清勾结谋逆的太监共有七人。其中刘得财为首传教,刘金首先参与谋划,其余五人由这两名罪犯相互联络纠集。因此特意在朝廷审讯刘得财、刘金,依法严惩。这两人从前就是王府送进宫的太监,朕不愿做得过分,当时没有深究,如今也不再追究。但今后不可不严立禁令。上年臣工等人条奏稽察太监的条款很多,因为往往有所窒碍,未曾准行。太监供内廷役使,是古今通例;与其在进宫以后多方防禁,不如在进宫之初慎重选择,这样更为要紧。今后进宫太监中自行投充的,着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共同查验,详细询问来历,并行文所属地方官,查明确实是因家境贫苦,在原籍没有为匪犯法的事情;等地方官结报到达后,才准收进派拨当差。由诸王府送进的,着该王亲自详细选择,必须已经供役超过三年,察看其驯顺谨慎、朴实可靠,确实可以放心的,才准交进。如果其存心和行为不敢具保,不许滥行送进来凑数。假如因疏忽发生敝□大混,只追究原先验看过的总管内务府大臣和该王。你们都要敬畏遵守,不得忽视。○又谕:御史夏国培奏请统一支放甲米章程,并请求稽察籴米出城弊端的一份奏折。本裕仓附近街市米铺囤积粮米,增派御史会同稽察这一条是否可行,着交仓场衙门议奏。至于食米运出城外一事,着步军统领衙门派遣妥当人员认真查察,务求既不使民食缺乏,又不使奸商借机影响回漕,以消除积弊。随后议奏上来,得到谕旨:荣麟等奏议复奏御史夏国培条奏支放甲米章程一折。本裕仓放出的米石分路运输,岂是增派一名御史所能周密稽察的?夏国培所奏本来就难以实行。至于该侍郎等请求严禁领米兵丁不得把米囤积在米铺以及借空房堆放一节,也有许多窒碍。这些兵丁领米以后,不能单独雇车,当天运回,势必不得不暂时寄存在附近米铺,或者就在店铺中舂米,这些都是情势所必然。若多加禁令,只会徒然增加困苦负担。回漕的弊端,完全在于步军统领等衙门严密巡查,遇到违禁私自囤积以及包揽运输的,就把奸商捕获重惩,自然可以另行消除积弊。如果再另行制定办法而对事情没有益处,不如不办。○任太常寺卿阿隆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丁未。谕令内阁:刑部进呈新疆、云南等处缓决人犯减等清单,朕详细回阅。其中新疆绞犯樊仓、王弼义、托郭齐三人,都是用刀斧伤人致死,拟判绞刑监候,缓决一次。用金刃杀人,不同于用其他物品致人死亡,边疆重地应当从严示警。这三犯都不准援例减等。今后新疆斗杀案件中,有因金刃致人死亡而拟判绞刑、缓决一两次的,都照此例不准减等。又有绞犯冯育漋,因擅自杀死罪人拟判绞刑;该犯将马扳云扎死,虽然是为了追悔并拒绝奸淫,但起初已经甘心隐忍,不能说是因义愤激发而为。冯育漋也不准减等。云南省绞犯高明,因怀疑张超偷窃,和他的儿子高小六一起将张超殴打致死。父子共同逞凶殴打,死者并不是正犯。高明拟判绞刑,刚刚缓决一次,不准减等。其余依议。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自陈悚惕下忱、请交部严议一摺。事君之道。总在毋欺。言行不符。终遭祸患。为政之道。总在务实。实则有功。虚则罔效。那彦成近日悠忽怠惰。不实心任事。今见朕训饬谕上□日。则铺叙惶悚之词。奏请交部严议。伊岂不知此等部议处分。即议至革职。每多加恩改为留任者。仍属有名无实。朕果欲惩办那彦成。无难立降谕上□日。又何必待伊奏请耶。所有那彦成自请严议之处。著毋庸议。上年林清勾结李文成通同谋逆。彼时特召那彦成授以总统之任。旋又补放直隶总督。原将此钜案责成那彦成一人。令其肃清京外。翦净根株。并非专攻滑县屯聚之贼。即为了事。嗣那彦成将滑城克复。朕念其办理迅速。先行懋赏酬庸。伊必感激奋发。力图报称。乃那彦成自到直隶总督任后。诸事因循。复萌故智。中道而立。怠玩疲庸。竟似功业已成。现在逃窜各匪与伊无涉者。试思未获各贼。如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支进才刘成章六犯。皆林清李文成心腹党与。该犯等一日不不获。则逆案一日不完。不可一日稽诛。其次要五十余犯。亦皆助逆之人。那彦成身膺重寄。责无旁贷。数月来未获一犯。宁不知愧知惧。若云该犯等免脱远扬。不在近地。则本日广惠奏到、伊于宝坻地方拏获李玉麟李玉奉二犯。即系指名饬拏次要五十九犯单内之人。宝坻地方非该督所属州县乎。那彦成此时当大加愧厉。清夜扪心。何人之孙。何代之臣。贤不肖之名。汝自拣择。认真督率文武官弁。将未获各犯上紧访缉。以结钜案如将要犯速获。朕仍当渥沛恩施。若至秋令。仍泄泄沓沓。一犯不获。必将该督治罪。亦不待伊自行奏请矣。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御史王嘉栋奏、山东沂水蒙阴地界、屡有私枭聚众抢劫盐店、殴伤巡差、积案累累、上年冬闲竟有戕毙巡役孙殿魁、及将巡差阎韦、剜去右眼割去左耳之事、该商等禀报、迄今正犯未获、私枭益无顾忌、聚至百数十人、携带鸟枪器机、每逢市集之期、装载私盐、公然设场售卖、竟与官盐无异等语。上年山东曹州一带教匪滋事。同兴带兵延缓不进。经刘清催促率兵将贼匪歼戮。始得迅速蒇功。其拏获崔士俊等犯。究出逆首林清。亦系由知府凝图讯取供词禀报。该抚据以入奏。朕念同兴统辖全省。特将该抚宥过施恩。至再至三。乃该抚一味因循废弛。毫无振作。今沂水蒙阴地方枭犯充斥。肆行不法。至于如此。该抚岂竟毫无见闻。御史所奏枭徒伤毙差役。具有姓名。断非凭空捏造。此时若不严拏惩办。总存化大为小之见。匪徒肆无忌惮。愈聚愈多。将来养痈贻患。其害岂可胜言。著同兴即严饬该管地方官上紧督缉。务将伤差正犯。获案按律严办。其有大夥兴贩、携带鸟枪器械枭犯。并著地方文武员弁、会同设法查缉。毋稍玩视。致滋事端。该抚一切留心整饬。若仍前怠泄。恐不能当其咎也。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江津县民卞世崇女卞氏。

○缓徵直隶大城、永清、涿、满城、安肃、博野、望都、容城、蠡、雄、祁、高阳、新安、献、阜城、景、南皮、正定、井陉、行唐、灵寿、平山、元氏、无极、赞皇、晋、藁城、新乐、武邑、深、武强、饶阳、定、深泽、三十四州县、旱灾新旧额赋。并旗租仓谷折色口粮银。

○戊申。谕内阁、御史卓秉恬奏武英殿书版损失、请详查收贮一摺。武英殿御书处书籍版片。积年刊刻不易。若任其残缺漫漶。殊为可惜。著管理武英殿御书处王大臣、将现存各项书版。逐一查点。其颁行有用之书。如版片闲有缺坏。应即补刻齐全。若系寻常书籍、不常刷印者。其版片缺失已多。无庸补刊。将所剩书版铲除备用。查明分缮清单。奏闻办理。至收贮书版。如武英殿廊房不敷堆积。或另择闲旷楼宇。分别存庋。以防朽蚀。

○又谕、各衙门办事。敏则有功。全在该堂官勤以率属。力除因循疲玩积习。昨日朕披阅光禄寺进呈黄册。系报销上年十二月动用钱粮。清汉文俱仅止数页。何难及早缮办。乃迟至六月之久。始行具题。殊属延缓。光禄寺堂官、俱著传上□日申饬。嗣后该衙门报销黄册。著改为闲一月具题。毋许迟逾。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报自陈惶恐悔惧之情,请求交部严议的一份奏折。侍奉君主的道理,总在于不可欺骗;言语和行为不相符合,最终必遭祸患。治理政务的道理,总在于务实;务实就有功效,虚浮就没有成效。那彦成近来敷衍怠惰,不用心办事;如今看到朕的训斥谕旨,便铺陈惶恐的言辞,奏请交部严议。他难道不知道,这种交部议处,即使议到革职,多半也会蒙恩改为留任,仍然是有名无实吗?朕果真要惩办那彦成,随时都可以立即降谕,又何必等他自己奏请?关于那彦成自请严议一事,着不必议处。上年林清勾结李文成共同谋逆,当时朕特意召见那彦成,授予总统之任,随后又补放为直隶总督,本来就是把这件大案全责成那彦成一人,命他肃清京内外、斩除全部根株,并不是只攻打滑县聚集的贼匪、把事情办完就算了。后来那彦成攻克滑城,朕念他办理迅速,先行优厚赏赐以酬劳,他必定应当感激奋发,竭力图报。可是那彦成自到直隶总督任上以后,办事处处因循,又萌发旧日故态,中途停滞,怠惰疲庸,竟像是功业已经完成。如今在逃的各路匪徒,难道都与他无关吗?试想尚未捕获的各名贼犯,如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支进才、刘成章六名,都是林清、李文成的亲信党羽。这些罪犯一天没有捕获,逆案就一天没有完结,不可让他们一天拖延不诛。其次要犯五十余名,也都是帮助叛逆的人。那彦成身负重任,责任不可推卸,几个月来一个罪犯也没有捕获,难道不知惭愧、不知恐惧吗?如果说这些罪犯已经逃远,不在附近,那么今天广惠的奏报送到,说他在宝坻地方捕获李玉麟、李玉奉二犯,这两人正是指名督令缉捕的次要犯五十九名名单中的人。宝坻地方难道不是该督所属的州县吗?那彦成此时应当大为惭愧警醒,夜深时扪心自问:你是谁的孙子,哪一代的臣子?贤能还是不肖的名声,全由你自己选择。认真督率文武官员,将尚未捕获的罪犯加紧查访缉拿,以完成这件大案。如果能够迅速捕获要犯,朕仍然会厚加施恩;如果到了秋令,仍然松懈拖沓,一个罪犯也没有捕获,必将治罪该督,也不必等他自己奏请了。将此谕令知悉。○又谕:御史王嘉栋奏报,山东沂水、蒙阴交界地方多次有私枭聚众抢劫盐店、殴伤巡差,积案累累;上年冬天竟有杀死巡役孙殿魁,以及将巡差阎韦的右眼剜去、左耳割掉的事情。该商人等禀报说,到现在正犯仍未捕获,私枭更加肆无忌惮,聚集达一百几十人,携带鸟枪、器械,每逢集市之日,装运私盐,公然设场贩卖,竟然与官盐没有区别。上年山东曹州一带教匪滋事,同兴带兵行动迟缓,不肯前进,经刘清催促,率领军队将贼匪歼灭,这才得以迅速完成战事。他所捕获的崔士俊等罪犯,审究出逆首林清,也是由知府凝图审讯取得供词后禀报的,该抚据此入奏。朕念同兴统辖全省,特意宽宥该抚的过失并施恩。可是再三告诫之后,该抚仍一味因循废弛,毫无振作。如今沂水、蒙阴地方枭匪充斥,肆意违法到了这种程度,该抚难道竟然毫无见闻吗?御史所奏枭匪杀伤差役,连姓名都有,决不是凭空捏造。此时如果不严加捕拿惩办,总是存有把大事化小的想法,匪徒就会更加肆无忌惮,聚集越来越多,将来养成祸患,后果哪里说得尽?着同兴立即严令所属地方官加紧督促缉捕,务必将杀伤差役的正犯捕获归案,依律严办。对于大伙贩运私盐、携带鸟枪器械的枭匪,也着地方文武官员会同设法查缉,不得稍有玩忽轻视,以致滋生事端。该抚对一切都要留心整顿,如果仍像从前一样怠惰松懈,恐怕不能承担罪责。将此谕令知悉。○旌表四川江津县民卞世崇的女儿卞氏,她守正不屈而捐躯。○缓征直隶大城、永清、涿、满城、安肃、博野、望都、容城、蠡、雄、祁、高阳、新安、献、阜城、景、南皮、正定、井陉、行唐、灵寿、平山、元氏、无极、赞皇、晋、藁城、新乐、武邑、深、武强、饶阳、定、深泽三十四州县因旱灾形成的新旧定额赋税。并缓征旗租仓谷折色口粮银。○戊申。谕令内阁:御史卓秉恬奏报武英殿书版损失,请求详细查明收贮的一份奏折。武英殿御书处的书籍版片,多年来刊刻很不容易,如果任其残缺漫漶,实在可惜。着管理武英殿御书处的王大臣,将现存各项书版逐一查点。对于已经颁行、有实际用途的书籍,如果版片有缺坏,应立即补刻齐全;如果是寻常书籍、不常刷印,版片缺失已经很多,就不必补刊,把剩下的书版铲除,留作备用。查明后分别缮写清单,奏报办理。至于收贮书版,如果武英殿廊房不够堆放,或者另行选择空闲宽敞的楼宇,分别收藏,以防腐朽虫蚀。○又谕:各衙门办理事务,敏捷就能有功效,全在于该堂官勤勉地率领属员,努力革除因循、疲沓、玩忽的积习。昨天朕阅看光禄寺进呈的黄册,是报销上年十二月动用钱粮的账册,清文、汉文都只有几页,哪里有难处,竟然拖到六月之久才具题,实在太过延缓。光禄寺堂官都着传谕上□日申斥。今后该衙门报销黄册,着改为间一月具题,不许延误超过期限。

○又谕、据富俊特依顺保等奏、郭尔罗斯副盟长公固噜扎布、所请分定蒙古地方交界、碍难办理请上□日等语。所奏甚是。百余年来设立军台。并未分定交界。乾隆三十一年蒙古台吉等呈请分界。经原任将军富僧阿、会同郭尔罗斯盟长策旺诺尔布、以台兵与蒙古人等、耕牧杂处多年。未便分界、咨报理藩院定案。兹据固噜扎布呈称台兵与蒙古人等杂处、遇有命盗案件、刑律与蒙古律有闲、办理掣肘、请定立蒙古台丁交界。理藩院即应驳斥。乃并未咨驳。率行咨查。固噜扎布仍拘泥原呈。自系因将伊授为副盟长。一时高兴。希图便宜。今中外一家。并无区别。此事著仍旧办理。固噜扎布、著革去副盟长。以示惩儆。并交理藩院将固噜扎布前次具呈、系何人任内之事。查明参奏。

○领侍卫内大臣庄亲王绵课等、遵议紫禁城内火班章程。得上□日、宫内及圆明园设有需用火班之时。若俟该管激桶之大臣官员到后。始管带激桶进内。岂不迟缓。著于启放何门时。即将本日在内直宿之御前乾清门侍卫、请派二人。于启门后传到激桶官兵。先行带引入内。其该管激桶之大臣官员。随后报明陆续放入。至直班之御前乾清门侍卫、除带激桶二人外。其余俱在本处。不得擅动。如遇朕亲往看视。该侍卫等各佩带弓刀。敬谨随扈。毋许旷误。余依议。

○谕军机大臣等、刑部具题四川民人吴应才戳伤胞兄吴应连身死一案。声明救母情切。夹签请上□日。并据内阁票拟双签进呈。已将吴应才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矣。此案吴应才因胞兄吴应连醉后向伊借钱吵闹。用刀戳伤继母余氏左手腕倒地。复持刀向戳。该犯情急夺刀回戳。适伤吴应连肚腹殒命。该犯与吴应连如系同母兄弟。则案情毫无疑义。惟吴应连乃该犯前母所出。伊母余氏或因己子刃毙胞兄。装点情节。为其子轻减罪名。亦未可定。本内所称吴应连刀伤伊母左手腕一处。其伤之轻重、及伤后若干日平复之处。均未详叙。恐案情尚有不实不尽。著传谕陈若霖、即将此案人证亲提至省。再加详讯。验明余氏手腕一伤。此时仍否存有痕迹。当日所戳轻得重何若。余氏受伤后越几日伤始平复。即可得此案真实情节。该臬司非原审之官。无所庸其回护。务虚衷严鞫。不可稍存成见。将此谕令知之。

○己酉。谕内阁、御史孙世昌奏问刑衙门议拟官员罪名、不能遽请枷示一摺。国家制官刑以儆有位。官吏犯法。削除爵秩。其伏辜与齐民等。然刑律中亦稍示区别。荷校之罚。本非一概而施。其有情罪较重者。皆由特上□日加以示惩。至问刑衙门科断官员罪名。则当遵照定律问拟。不得于法外滥议加刑。奏上时权衡出自上裁。若高杞问拟吴邦墉一案。其罪名不在定律之内者。原非臣下所当援引也。

○谕军机大臣等、马慧裕广厚奏、湖南承变原造剥船、亏折银两、酌筹归款一摺。此项河口盘浅剥船。先经松筠吴璥徐端等奏请行令湖南省分造。嗣经勒保等因船不合用。酌明酌留一二成。余交湖南领回变价归款。兹据奏称、前项剥船、自运至江南、分派各州县收管后、均抛置河干、日久损坏、器具不全、零星折变、亏折至二十万六千四百余两之多、请于通省文职养廉内分摊归款等语。湖南省分造剥船。本出自江南督河诸臣主见。该督等创议时。并未悉心筹画。冒昧奏请。以致窒碍难行。迨解到后。又不妨属妥为收管。致令漂泊损坏。均难辞咎。此时若将变价亏折银两。全数责令湖南省赔补。殊未公允。应令江南湖南两省各半分赔。著百龄将从前创议成造之总督松筠总河吴璥徐端等、解到时委员查收之总督勒保总河陈凤翔等、及查验收管各员。一一查明。按照分赔一半银十万三千二百两零。酌议多寡。分别著赔。开列清单具奏。其余一半。著照马慧裕等所请、于湖南省摊扣归款可也。将此传谕知之。

○庚戌。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译○又谕:据富俊、特依顺保等奏报,郭尔罗斯副盟长公固噜扎布请求划定蒙古地方交界,碍难办理,请求降谕旨等语。所奏很是。一百多年来设置军台,从未划定交界。乾隆三十一年,蒙古台吉等呈请划界,经原任将军富僧阿会同郭尔罗斯盟长策旺诺尔布,以台兵和蒙古人等耕种放牧杂处多年,不便划界,咨报理藩院定案。如今固噜扎布呈称,台兵和蒙古人等杂处,遇到命案、盗案,刑律与蒙古律之间有所不同,办理时受到牵制,请求划定蒙古台丁交界。理藩院本应予以驳斥,却没有咨文驳回,反而轻率地发文查问。固噜扎布仍拘泥于原来的呈文,自然是因为被授为副盟长后一时高兴,想图方便。如今中外一家,并无区别,此事着仍照旧办理。固噜扎布着革去副盟长,以示惩戒警告;并交理藩院查明固噜扎布上次具呈是在何人任内发生的事情,查明后参奏。○领侍卫内大臣庄亲王绵课等遵照议定紫禁城内火班章程。得到谕旨:宫内以及圆明园有需要火班的时候,如果等主管激桶的大臣、官员到达后才带着激桶进入宫内,岂不是会耽误?着在开启哪座宫门时,就请派当天在宫内值宿的御前乾清门侍卫二人,开门后传令激桶官兵,先行带领进入宫内;主管激桶的大臣、官员随后报明,陆续放入。至于值班的御前乾清门侍卫,除带激桶的二人以外,其余都留在原处,不得擅自行动。如遇朕亲自前往查看,这些侍卫各自佩带弓刀,恭敬谨慎地随扈,不许旷误。其余依议。○谕令军机大臣等:刑部具题四川民人吴应才用刀戳伤胞兄吴应连,致其死亡一案。奏折声称吴应才是因为救母情势急切,夹签请示谕旨,内阁也据票拟以双签进呈,已经将吴应才改拟为斩刑监候、秋后处决。此案中,吴应才因为胞兄吴应连醉后向他借钱并争吵,吴应才用刀戳伤继母余氏左手腕,使她倒地,又拿刀向她戳刺;该犯情急之下夺刀回刺,恰好刺中吴应连腹部,导致其死亡。如果吴应连与吴应才是同母兄弟,案情就毫无疑问;但吴应连是该犯前母所生,余氏或许因为自己的儿子刺死胞兄而编饰情节,为儿子减轻罪名,也未可确定。案卷中所说吴应连用刀砍伤余氏左手腕一处,对于伤势轻重以及受伤后多少天痊愈,都没有详细叙述,恐怕案情还有不真实、不完整之处。着传谕陈若霖,立即将此案人证亲自提到省城,再加详细审讯;验看余氏手腕的一处伤如今是否还留有痕迹,当日所刺伤势究竟轻重如何,余氏受伤后过了几天伤口才痊愈。这样就可以查出本案的真实情节。该臬司不是原审官员,没有什么需要回护的,务必出于公心严加审讯,不可稍存成见。将此谕令知悉。○己酉。谕令内阁:御史孙世昌奏报问刑衙门议拟官员罪名,不能立即请求枷号示众的一份奏折。国家制定官刑,是为了警戒有官位的人。官吏犯法,削除爵位官秩,其伏法获罪与普通百姓相同;然而刑律中也略微表示区别,戴枷示众的处罚本来就不是一概施行。若情节罪责较重,都是由特别谕旨加以惩罚。至于问刑衙门判定官员罪名,就应当遵照成文律例拟罪,不得在法律之外滥议加刑。奏上以后如何权衡,取决于皇上裁决。像高杞审拟吴邦墉一案,其中所加的罪名不在定律之内,本来就不是臣下应当援引的。○谕令军机大臣等:马慧裕、广厚奏报湖南承接变价原造剥船,亏折银两,酌情筹措归还款项的一份奏折。这批河口盘浅时使用的剥船,先前经松筠、吴璥、徐端等奏请,命湖南省分造;后来勒保等以船只不合用为由,酌定留下一成或二成,其余交湖南领回变卖,归还款项。如今据奏称,前项剥船从江南运到后,分派各州县收管,都被弃置在河岸,日久损坏,器具不全,零星变卖,亏折竟多达二十万六千四百余两,请在全省文职官员养廉银内分摊归还等语。湖南省分造剥船,本来是江南督、河各位大臣的主意。这些督、河官员创议时并未悉心筹划,冒昧奏请,以致事情窒碍难行;船只解到以后,又不能嘱咐属员妥善收管,致使船只漂泊损坏,都难以推卸责任。如今如果把变卖亏折的银两全部责令湖南省赔补,实在不公平。应命江南、湖南两省各赔一半。着百龄将当初创议制造的总督松筠、总河吴璥、徐端等,解到时负责查收的总督勒保、总河陈凤翔等,以及查验收管的各员,逐一查明,按照各自责任,在一半银两十万三千二百两有余中酌量分配。分别责令赔偿,列出清单具奏。其余一半,着照马慧裕等所请,从湖南省摊扣归还即可。将此传谕知悉。○庚戌。皇上幸临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查明每年春秋二差需费银数一摺。并开单呈览。向来春秋二差车马桥道等项。例价不敷。直隶省不无津贴。但亦何至如该督所奏、地方官需赔银二十余万两之多。实属大奇。若按款钩稽。必致又兴大狱矣。详阅单内所开。浮冒实所不免。直隶官吏藉办差为名。以少报多。那彦成不加详察。即据以入奏。殊属糊涂冒昧。著传上□日申饬。其单内由该省自行支销者。著该督率同藩臬二司、详细参酌。大加核减。以节浮费。毋得仍前滥行支用。至所开宫门支应一单。其所列各件。固有实系备用者。而虚开者亦复不少。即所开炕桌四百张。大小卓椅二百四十张。半桌五十张。此等器具。若如天津五台等处行宫、系由地方官豫备陈设者。自不能不置备器具。若春秋围附近行宫。皆由内务府管理。其中桌椅等项。一切齐全。何须地方官另为置办。其所置桌椅多至数百张。行宫屋宇无多。亦无处堆积。其虚妄可知。又如竹丝灯笼一千个。火把一千根。行宫内从不需用此物。其余类此者尚多。大率皆大小官吏备以自用者。亦一并列为宫门支应。尤属不实。朕已将此单发交总管内务府大臣、查明删减。将必需备用者、择出核定数目。发交该省每次照数豫备。将来差次由地方官将所备物件、点交内务府大臣官员验收。再由内务府大臣发交各等处太监支领。总不得令太监等与地方书吏私自交收。以杜流敝□大。又据另片奏太监等随从出外、麸草米豆等项、恐其自向街市购买、与外闲市侩闲杂之人交往、可否饬谕内务府大臣等、将随围太监应给麸米食物、核定数目、由州县呈交内务府大臣发给等语。所见糊涂已极。太监等给使内廷。禁止与外人交接。如差次向地方官吏需索食物使费。或藉以交通熟识。此则必应严禁。若伊等寻常购买食物。与市贩等彼此交易。此则情事之常。不得谓之交接。即如御园各处太监。其日用所需。原准其出福园门西南门自行购买。并未加以饬禁。若伊等偶食蔬果。皆须向内务府大臣代为购备。则繁细琐屑。成何体制。况太监随从出外。赏给路费。俾资食用。设如那彦成所奏、该太监等既领钱粮。复令地方为之代备供应。有是理乎。所奏断不可行。现在办理太监小刘进喜差次需索一案。顺义县知县陈楷、任听书吏滥给供应。咎有应得。虽据那彦成查明旧习相沿。并非有心交结。兹当整饬之时。不能不加以惩创。已降上□日将陈楷革职。准其留于该省。仍令帮办差务。如果办差数次妥协无误。再由该督奏请开复。其余五年以内办差各州县人数太多。著照该督所请、查明同失察之总督藩臬、奏明照例分别议处。其密云瑶亭滥支供给之书吏等、仍遵照前上□日。确实查明。照例治罪。将此谕令知之。

○辛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命刑部左侍郎成格、光禄寺卿彭希濂、驰往山西大同府查办事件。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蒋予蒲、通政使司通政使穆彰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国子监祭酒汤金钊、为詹事府詹事。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召见钱樾、询以江浙地方情形。据称近数年来杭嘉湖及苏常等府、每届秋冬之闲、有江北淮徐海一带游民、百十为群、或乘坐船令只、或推挽小车、或结队步行、衣履齐全、不类乞丐、号称饥民、所过乡村、坐索饭食、铺户等敛钱资送、必须给其所欲始去、否则恃众强取、人皆畏其强横不敢较论、地方里保、亦不行查问、该匪徒等岁以为常、视同行业、富民铺户、有畏其滋扰先期徙避者、近来愈聚愈多、沿途无赖之徒、随而附和、其中私枭窃匪、无所不有、恐因循日久、滋生事端、再江浙数年来年岁丰稔、而米价总未平减、兼之市集行贩、常有骤长骤落之时、甚至一二日闲、有每石增减银数钱者、推原其故、洋面近虽肃清、而零星匪徒、尚未净绝、仍时有出洋米石、大约洋船一到海口、则其价立昂、洋船开行后、价即陡落、其买米总用洋钱、因其便于取携、不须平兑、行使<▯▯闲>便、易于掩饰、故近海口之松江嘉兴宁波绍兴各府、洋钱盛行、街市交易、不用银两制钱、恐多流敝□大等语。饥民乞食。所在恒有。若无籍之徒号称饥民。结队成群。扰害良善。地方官不加禁遏。日久恐滋事端。至米石不准出洋。所以杜绝接济。用清盗源。若禁令稍弛。恐洋匪又形充斥。著百龄、张师诚、陈预、各于所属地方。留心查办。如外来游民。令该州县各于境内稽查。一有抢夺之案。立即严拏惩办。其风自可渐戢。其各处海口。尤当严查密防。勿任不肖兵役纵容包庇。致赍盗粮。该督抚接奉谕上□日后。认真妥办。仍各将办理情形具摺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癸丑。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报查明每年春、秋两次差务所需费用银数的一份奏折。并附开清单呈览。向来春、秋两次差务所需车马、桥道等项目,按例支给的价银不够,直隶省给予补贴并非没有;但也不至于像该督所奏那样,地方官需要赔垫银两二十余万两之多,实在太奇怪了。如果逐项查核,必然又会兴起大狱。详细阅看清单所列,浮报冒领确实不可避免。直隶官吏借办理差务为名,以少报多,那彦成不加详察便据此入奏,实在糊涂冒昧。着传谕上□日申斥。清单中由该省自行支销的项目,着该督率同藩司、臬司二司详细斟酌,大加核减,以节省浮费,不得仍像从前那样滥行支用。至于所开宫门支应清单,所列各项固然有确实是备用的,但虚开的也不少。比如所列炕桌四百张、大小桌椅二百四十张、半桌五十张,这些器具如果像天津、五台等处的行宫,是由地方官预备陈设的,自然不能不置办器具;如果是春、秋围场附近的行宫,都由内务府管理,其中桌椅等物一切齐全,地方官何必另行置办?所置桌椅多到几百张,行宫房屋不多,也没有地方堆放,由此可知其中虚妄。又如竹丝灯笼一千个、火把一千根,行宫内从来不需要这些东西。其余类似的还有很多,大体都是大小官吏准备给自己使用的,也一并列入宫门支应,尤其不实。朕已经将这份清单发交总管内务府大臣,查明删减;把确实必须备用的挑出,核定数目,发交该省每次照数预备。将来差务时,由地方官把预备的物件交给内务府大臣、官员验收,再由内务府大臣发交各处太监领取。总不能让太监等与地方书吏私自交接,以杜绝流弊。又据另一片奏报,太监等随从出外,麸草、米豆等物,恐怕他们自己到街市购买,会同外间商贩及闲杂人员交往,请求谕令内务府大臣等核定随围太监应给的麸米食物数目,由州县呈交内务府大臣发给等语。这个见解糊涂到了极点。太监供内廷役使,禁止同外人交接;如果差务时向地方官吏索取食物和使用费用,或者借此与熟人交通,这当然必须严禁。如果他们平常购买食物,同市上的商贩彼此交易,这是正常情形,不能说成是交往。比如御园各处的太监,他们日常所需,原本准许从福园门、西南门出外自行购买,并没有加以禁止。如果他们偶尔吃些蔬菜水果,都要由内务府大臣代为购买,那就会变得繁琐琐碎,成什么体统?何况太监随从出外时已经赏给路费,以供食用。假如像那彦成所奏,太监等既领取钱粮,又让地方代为准备供应,有这样的道理吗?所奏断不可行。现在正在办理太监小刘进喜差务时索取供应一案,顺义县知县陈楷听任书吏滥给供应,罪责本应承担。虽然据那彦成查明,这是旧习相沿,并非有意结交,但如今正值整顿之时,不能不加以惩罚。已经降谕旨将陈楷革职,准许他留在该省,仍令协助办理差务;如果办理几次差务都妥善无误,再由该督奏请复职。其余五年以内办理差务的州县官员人数很多,着照该督所请,查明与失察的总督、藩司、臬司一并奏明,照例分别议处。至于密云瑶亭滥支供应的书吏等,仍遵照前谕旨,确实查明,照例治罪。将此谕令知悉。○辛亥。皇上御临勤政殿听政。○命刑部左侍郎成格、光禄寺卿彭希濂赶赴山西大同府查办事件。○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蒋予蒲、通政使司通政使穆彰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任国子监祭酒汤金钊为詹事府詹事。○壬子。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召见钱樾,询问江浙地方情形。据他说,近几年来杭州、嘉兴、湖州以及苏州、常州等府,每到秋冬之间,就有江北淮安、徐州、海州一带的游民,成百上十人结群而来,有的乘坐船只,有的推拉小车,有的结队步行,衣服鞋履齐全,不像乞丐,却自称饥民。他们经过乡村,就坐在那里索要饭食;铺户等凑钱资助送给他们,必须满足他们的要求才离开,否则就仗着人多强行夺取。人人都害怕他们强横,不敢同他们争论;地方里长、保正也不查问。这些匪徒年年以此为常,把它看作同一行业。富户、铺户中有害怕他们滋扰而提前迁走躲避的。近来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沿途的无赖也跟着附和,其中私枭、盗匪什么都有。恐怕因循日久会滋生事端。又,江浙近年来年成丰收,但米价始终没有平抑;加上集市商贩常有价格骤涨骤落的时候,甚至一两天之内每石就增减银数钱。推究其中原因,海面近来虽然肃清,但零星匪徒还没有完全绝迹,仍不时有米石运出海洋。大概洋船一到海口,米价就立即上涨;洋船开走以后,价格又陡然下降。他们买米总是使用洋钱,因为携带方便,不需要折换银钱,流通也便利,容易掩饰。因此靠近海口的松江、嘉兴、宁波、绍兴各府,洋钱盛行,街市交易不用银两和制钱,恐怕会滋生许多弊端。饥民乞食,各处一向都有。如果没有户籍的游民自称饥民,结队成群,扰害良民,而地方官不加禁止遏制,日久恐怕会滋生事端。至于不准米石运出海洋,是为了杜绝接济,清除盗贼的根源;如果禁令稍有松弛,恐怕海匪又会充斥。着百龄、张师诚、陈预分别在所属地方留心查办。对于外来的游民,令所属州县在境内查访;一旦发生抢夺案件,立即严加捕拿惩办,这种风气自然可以逐渐平息。各处海口尤其应当严密查防,不要任由不肖兵役纵容包庇,以致把粮食资助盗匪。该督、抚接到谕旨后,要认真妥善办理,并分别把办理情形具折复奏。将此谕令知悉。○癸丑。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

○谕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三进漕船、全数渡黄、请将催趱出力各员、量予鼓励一摺。所奏殊不成话。向来重运漕船。渡黄迅速。比较上年日期。早十余日。或早月余。始将催趱出力之员量加奖励。皆朕特降恩上□日。恩出自上。该督等每届粮艘北上。派员摧趱。岁以为常。即使挽运妥速。亦其分所应为。不当自行奏请鼓励。况本年渡黄日期。较上年亦迟六日。以闰月节气计算。迟至十余日。该督等即应奏请治罪。方为正办。今奏请加恩。此语出于何典。姑念今夏东境运河水绌。挽运维艰。即帮船早出江境。转致沿途拥挤。故渡黄虽迟。不复加以责备。岂能复邀甄叙。所有该督等开单奏请施恩之处。著不准行。嗣后每年重运。仍应竭力趱前。勿许再有迟逾。将此谕令知之。

○命翰林院编修姚元之、提督河南学政。

○甲寅。给河南睢、宁陵、鹿邑、柘城、商邱、五州县、积水地方贫民口粮。并缓徵上年额赋。

○乙卯。谕内阁、御史卓秉恬奏整饬吏治一摺。劫盗最为民害。全在地方官速拏惩治。俾无一幸逃法网。庶足以儆强暴而靖闾阎。乃积习相沿。往往以消弭讳匿为事。总缘盗案有疏防展参处分。冀图苟免。不知地方偶有失事。尚系公罪。果能缉拏迅速。并可转过为功。即如逆案内缉拏要犯祝现等、各该地方官能于境内捕获者。朕方将加以升赏。断不因其曾在境窝藏。转追至其失察之咎。是捕盗而获功。讳盗而获罪。二者得失昭然。该员等非特为国尽职。当明大义。即自为身谋。亦不当以彼易此也。至积案之多。皆由地方官不速为审办。历控上司。上司又不即为审结。辗转发审。动延数载。因有积惯讼棍。深知地方官玩愒成风。谅不能察及幽隐。遂敢于架词耸听。轇轕愈多。拖累愈甚。所以近年京控之案。日见其多。实由吏治废弛之故。著各该督抚通饬所属、于缉捕听断事宜。力为振刷。俾盗风尽熄。讼案日稀。如有因循怠玩。仍蹈故习者。即严加纠劾。毋得稍有徇庇。以肃官常。

○奉恩将军定海、因病告替。以其子那当阿、袭职。

○丙辰。上幸万筹山。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大名清丰南乐三县疏浚积水情形一摺。大名等县七十余庄地亩。前因卫水倒漾。频年淹浸。兹据各村民人情愿自行出夫挑挖。并请官为弹压。积水淹浸田亩。乡民自愿疏消。以利耕种。自应俯顺舆情。令其兴办。该督并饬知地方官妥为弹压。勿令胥吏人等藉端滋扰。至该处与豫东两省毗连。人夫聚集之时。易于藏奸。现在未获要犯祝现等及次要犯共六十余名。或溷迹其中。亦未可定。那彦成当密饬该道府州县及委员等留心察访。遇有形迹可疑之人。即详加盘诘。勿稍疏漏。又另片奏保定及省南一带。时疫颇多。所请辟瘟丹方。已饬令抄录发去。该督即照方配制。广为散给。以拯灾黎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丁巳。谕内阁、国史馆纂办臣工列传。向不按年分先后以次进呈。其办理章程。本不画一。前日该馆进呈和珅列传。和珅逮问伏法。迄今已越十五年。始将列传纂进。已太觉迟缓。迨详加披阅。其自乾隆三十四年袭官、以至嘉庆四年褫职。三十年闲。但将官阶履历。挨次编辑。篇幅寥寥。至伊一生事实。全未查载。惟将逮问以后各谕上□日详加叙述。是何居心。不可问矣。和珅在乾隆年闲。由侍卫洊擢大学士。晋封公爵。精明敏捷。原有微劳足录。是以皇考高宗纯皇帝加以厚恩。奈伊贪鄙性成。怙势营私。狂妄专擅。积有罪愆。朕亲政时是以加以重罚。似此叙载<▯▯闲>略。现距惩办和珅之时。年分未远。其罪案昭然在人耳目。若传至数百年后。但据本传所载。考厥生平。则功罪不明。何以辨贤奸而昭赏罚。国史为信今传后之书。事关彰瘅。不可不明白宣示。所有承办和珅列传之纂修官。著查明参奏。交部严加议处。其正副各总裁校勘疏漏。均难辞咎。除陈希曾甫经到京、仍留原馆、毋庸交议外。董诰在馆年久。精神未能周到。著毋庸兼充正总裁。仍交部议处。景安现已年老。章煦甫经到馆。均免议处。毋庸兼充副总裁。著派曹振镛、托津、潘世恩、充国史馆正总裁。卢荫溥、充国史馆副总裁。将该馆纂辑各事宜。妥立章程。加意整饬。其和珅列传。著另行详查编次进呈。寻奏、删纂和珅列传之编修席煜、请革职审讯。得上□日、顾莼原纂和珅列传稿本内。本载有事实四条。皆和珅罪状。仰奉皇考高宗纯皇帝饬谕加以谴责者。葛方晋节去三条。席煜节去一条。其居心实不可问。除葛方晋业经身故外。席煜前已革职。著即行押解回籍。交江苏巡抚张师诚严行管束。令其闭门思过。不准外出。并留心稽察。如有怨望诗文。即奏闻将该革员拏问治罪。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报三进漕船全部渡过黄河,请求对催促漕船前进出力的各员酌量给予奖励的一份奏折。所奏实在不像话。向来重运漕船渡过黄河迅速,比上年日期早十几天或早一个多月,才对催促漕船前进出力的官员酌量加以奖励,而且都是朕特意降谕施恩,恩典出自皇上。该督等每年漕粮船北上,都派员催促前进,已经成为常例;即使挽运妥当迅速,也是他们职责分内应做的事,不应自行奏请奖励。何况今年渡黄日期比上年还迟了六日,按闰月节气计算,迟到十几天,该督等本应奏请治罪,才是正确办理。如今竟奏请加恩,这话出自什么典章?姑且念在今年夏天东部境内运河水少,挽运艰难,即使帮船早出江境,反而会造成沿途拥挤,所以渡黄虽迟,朕不再责备,哪里还能再求获得褒奖?该督等列单奏请施恩之处,着不准施行。今后每年重运,仍应竭力催促提前,不许再有延误。将此谕令知悉。○命翰林院编修姚元之任提督河南学政。○甲寅。发给河南睢、宁陵、鹿邑、柘城、商邱五州县积水地方贫民口粮,并缓征上年定额赋税。○乙卯。谕令内阁:御史卓秉恬上奏整顿吏治一折。劫盗是百姓最大的祸害,全在于地方官能否迅速捕拿惩治,使没有一个侥幸逃脱法网,这样才足以警戒强暴之徒、安定乡里。然而积久相沿的习惯,往往把消弭盗案、隐瞒不报当作要务,总是因为盗案会受到疏于防范、拖延参奏的处分,希望借此苟且免罪。他们不知道地方偶然发生失事,尚且属于公罪;如果确能迅速缉捕,还可以转过来成为功劳。就如逆案中缉捕要犯祝现等人,各地官员若能在辖境内捕获,朕正要给予升迁奖赏,绝不会因为他们曾在本地窝藏,反而追究其失察之罪。这就是说,捕盗而获功,隐瞒盗案而获罪,二者的得失十分明白。这些官员不只是应当为国尽职,也应当明白大义;即使为自己打算,也不应当以此代彼。至于积案之所以多,都是由于地方官不迅速审理办理,百姓历次向上司控告,上司又不立即审结,辗转发交审理,动辄拖延数年。因此有些积年的惯讼之徒,深知地方官玩忽拖延已成风气,料想他们不能察知隐秘之事,便敢于捏造言辞耸动视听,纠缠越多,牵连拖累越重。所以近年来到京控告的案件日益增多,实在是吏治废弛造成的。着令各该督抚通令所属官员,对于缉捕盗匪、听讼断案等事务,努力整顿振作,使盗风完全消除,诉讼案件日益减少。如有因循怠惰、仍然沿袭旧习的,立即严加纠察弹劾,不得稍有徇私庇护,以整肃官场常规。奉恩将军定海因病请求替换任职。由他的儿子那当阿承袭职务。丙辰日。皇上临幸万筹山。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上奏大名、清丰、南乐三县疏浚积水情形一折。大名等县七十多座庄子的田地,先前因为卫水倒灌,连年被水淹浸。现在据各村百姓情愿自行出夫挑挖,并请求官府为之弹压。积水淹浸田地,乡民自愿疏通排除,以便利耕种,自然应当顺从民意,命令他们兴办此事。该督也已经传令地方官妥善弹压,不要让胥吏等人借端滋扰。至于那里与豫东两省相接,人夫聚集时容易藏匿奸徒。现在尚未捕获的要犯祝现等人以及次要犯共六十多人,或许混迹其中,也不能确定。那彦成应当秘密传令该道、府、州、县及委员等留心察访,遇到形迹可疑的人,立即详细盘问,不得稍有疏漏。又另片奏报保定及省南一带时疫很多,所请求的辟瘟丹药方,已经命人抄录发去。该督立即照方配制,广泛散发,以拯救灾民。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丁巳日。谕令内阁:国史馆纂修臣工列传,向来不按照年份先后依次进呈,办理章程本来也不统一。前几天该馆进呈和珅列传,和珅被逮捕审问并依法处死,至今已经超过十五年,才把列传纂修进呈,实在太过迟缓。等到详细披阅,发现他从乾隆三十四年承袭官职,到嘉庆四年被革职,三十年间,只是把官阶履历依次编辑,篇幅寥寥;至于他一生的事实,完全没有查载,唯独把逮捕审问以后各道谕旨的日期详细叙述,这是什么用心,实在无法询问。和珅在乾隆年间由侍卫屡次升任大学士,晋封公爵,精明敏捷,原本也有微小功劳足以记载,所以皇考高宗纯皇帝对他施加厚恩。怎奈他贪鄙成性,倚仗权势营私,狂妄专擅,积累了许多罪过,朕亲政时因此对他施以重罚。像这样叙载过于简略。现在距离惩办和珅的时间还不远,他的罪案仍然人人耳目所共知;如果流传到数百年以后,只根据本传所载来考察他的生平,那么功劳和罪过就不能分明,凭什么辨别贤能与奸邪、彰明赏罚?国史是用来取信于当今、流传于后世的书。事情关系到彰善惩恶,不能不明白宣布。所有承办和珅列传的纂修官,着查明后参奏,交给有关衙门严加议处。正、副总裁以及校勘人员有疏漏的,也都难辞其咎。除陈希曾刚到京城,仍留在原馆、不必交议外,董诰在馆任职多年,精神不能周全,着不再兼任正总裁,仍交部议处。景安现在已经年老,章煦刚到馆,均免予议处,不必兼任副总裁。着派曹振镛、托津、潘世恩充任国史馆正总裁,卢荫溥充任国史馆副总裁。将该馆纂辑各项事务妥善制定章程,加意整顿。和珅列传着另行详细查考编次后进呈。不久奏报:删纂和珅列传的编修席煜,请求革职审讯。奉上谕:顾莼原所纂和珅列传稿本中,原来记载有四件事实,都是和珅的罪状,均是恭奉皇考高宗纯皇帝的谕令加以谴责的。葛方晋删去三条,席煜删去一条,他们的用心实在无法询问。除葛方晋已经身故外,席煜此前已经革职,着立即押解回籍,交江苏巡抚张师诚严加管束。命令他闭门思过,不准外出,并且留心稽察;如果有怨恨不满的诗文,立即奏报,将这名革职官员逮捕治罪。

○成都将军赛冲阿等奏报、官弁进巢□刀凉山番贼。歼毙为首凶夷毕格等。擢外委彭朝富、为把总。兵丁张勇、为外委。

○铸给湖南抚标右营游击关防。从总督马慧裕请也。

○戊午。以巡漕给事中李鸿宾、为河东副总河。

○己未。谕内阁、向来部院各衙门。遇有请派事件。均将上届派出各员。开列比较单呈览。此次考试拔贡。礼部单开嘉庆七年派出搜检王大臣内。已故者十二员。不应仍行开写。嗣后各衙门开列比较单。著将上届派出之员叙明共若干员。声明已故若干员。扣除。将现存者按名开单进呈。

○又谕、本日永锡等将原任察哈尔总管头等侍卫诺木齐、列入请补总管缺内拣选带领引见。诺木齐、前在察哈尔总管任内缘事革去总管。降为副护军参领。上年军营出力。授为头等侍卫。降级未久。岂可复为该处总管。拣选王大臣等漫不经心。除将诺木齐之名裁彻、毋庸带领引见。其原保之领侍卫内大臣荣郡王绵亿、署领侍卫内大臣睿亲王端恩、拣选之御前大臣庄亲王绵课、值年旗都统肃亲王永锡、苏楞额、奕绍、哈迪尔、崇禄、明亮、副都统瑞龄、西拉布、均著交部议处。嗣后总管任内获罪调用者。不准再放总管。

○谕军机大臣等、吴璥奏澍雨应时漕行顺利一摺。本年东省因湖潴短绌。漕艘挽运维艰。昨据同兴奏报、本月二十一二等日。得有透雨。河流增长。本日复据吴璥奏称、汶泗等河长水自二三尺至七八尺有余。运河存水四尺。足资浮送。现在东省得雨后。各处泉源旺发。河水充盈。粮艘连樯北上。自可以速补迟。惟向来东省值大雨时行之际。并不早为收蓄。任其汪洋旁洩。逮暑雨已过。湖水日形浅涸。始各处疏泉导流。而势已无及。频年重运经临。节节阻滞。职此之由。此时应趁河水长发泉源涌盛之时。核计运河存水。漕艘可以畅行。一面即将有余之水。设法导引归湖。则挹注从容。自胜于临渴掘井也。昨有上□日令吴璥前赴豫省防汛。并筹办睢工。特授李鸿宾为河东副总河。所有豫省河防及堵筑睢工事宜。李鸿宾此时不必兼管。惟督率东省道将厅营等催趱漕船。收蓄湖水。一切尽心筹画。其湖水所收尺寸。每月具奏一次。注明旧存底水若干。新收长水若干。开具清单呈览。吴璥专意经理河南工程事宜。亦毋庸兼顾东省。俟睢工合龙后。吴璥回至济宁。再与李鸿宾将全河大局形势机宜。详细讲贯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陕西神木协副将齐慎、为西安镇总兵官。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六月。庚申朔。日食。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沭阳县民戴庭璠女戴氏。

○辛酉。谕内阁、那彦成奏、查明大名府属捐输煮赈绅民恳请奖励一摺。上年大名府属州县被灾地方。穷黎乏食。该绅民谊敦任恤。捐输银米。拯济乡闾。原系义所当为。即地方大吏嘉其好施乐善。奏请奖励。亦当示以限制。名器岂容太滥。所有单开之候选同知胡鉴堂、候选教谕李叙曾、候选县丞李友曾、著加恩交部议叙。其捐米一百石之朱阶、郭允淇、胡德隆、董克忠、胡郁文、王克念、傅永年、李连喜、石培金、顿成德、金盘铭、李元钦、刘天香、捐银四百两之朱汉书、刘士奇、张兰坡、俱著赏给八品顶带、其捐米五十石捐银二百两者均无庸议。

○直隶总督那彦成奏、办理赈务编查保甲出力各员。候选知县蔚音芳等、升补有差。

○壬戌。谕内阁、董诰等会议松筠条奏节省新疆经费、并查办屯地抽收木植二摺。乌噜木齐收捐监粮。从前虽经举行。但该处粮价近俱平减。此时定额过少。恐与内地收捐有碍。若定额过多。捐输未能踊跃。仍于仓储无裨。朕敬遵皇考圣谕。著照旧停止。永不准再言此事。言者必诛。其余各款。著长龄于到任后、会同高杞、再行体察情形。详慎筹度分析具奏。

译成都将军赛冲阿等奏报,官兵进攻巢□刀凉山番贼。歼灭为首的凶恶夷人毕格等,提升外委彭朝富为把总,兵丁张勇为外委。铸造并颁给湖南抚标右营游击关防。这是遵从总督马慧裕的请求。戊午日。任命巡漕给事中李鸿宾为河东副总河。己未日。谕令内阁:向来部院各衙门遇有请派人员的事情,都把上届派出的各员开列比较单呈览。这次考试拔贡,礼部单中开列嘉庆七年派出的搜检王大臣,其中已有十二人去世,不应仍然开列。以后各衙门开列比较单,着说明上届派出的官员共若干人,声明其中已故若干人并予扣除,再将现存人员按姓名开单进呈。又谕:今天永锡等人把原任察哈尔总管、头等侍卫诺木齐列入请补总管缺的拣选名单,带领引见。诺木齐以前任察哈尔总管时因事被革去总管,降为副护军参领;去年在军营出力,授为头等侍卫。降级不久,怎么可以再次担任该处总管?拣选王大臣等漫不经心。除将诺木齐的姓名删去,不必带领引见外,原保他的领侍卫内大臣荣郡王绵亿、署领侍卫内大臣睿亲王端恩、拣选他的御前大臣庄亲王绵课、值年旗都统肃亲王永锡、苏楞额、奕绍、哈迪尔、崇禄、明亮,以及副都统瑞龄、西拉布,均着交部议处。以后在总管任内获罪而被调用的,不准再任总管。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璥上奏及时降雨、漕运顺利一折。今年山东因湖泊蓄水不足,漕船牵挽运输十分艰难。昨天据同兴奏报,本月二十一、二十二等日得了透雨,河流上涨。今天又据吴璥奏称,汶水、泗水等河水位从二三尺涨到七八尺有余,运河存水四尺,足以供漕船浮行运输。现在山东得雨以后,各处泉源旺盛,河水充盈,粮船连樯北上,自然可以加快补足此前的迟滞。只是从来山东遇到大雨时,并不预先收蓄水量,任凭水势漫流旁泄;等到暑雨过去,湖水日渐浅涸,才在各处疏通泉源、引导水流,那时已经来不及了。多年来重运经过,处处阻滞,原因就在这里。现在应当趁河水上涨、泉源涌盛的时候,核算运河存水,令漕船能够顺利通行;同时把多余的水设法引导归入湖中,这样蓄水补充从容有余,胜过临渴才去挖井。昨天有谕令吴璥前往豫省防汛,并筹办睢工,特授李鸿宾为河东副总河。关于豫省河防及堵筑睢工的事务,李鸿宾此时不必兼管,只负责督率山东各道、将、厅、营等催促漕船,收蓄湖水。一切事务都要尽心筹划。湖水所收的水位尺寸,每月奏报一次,注明原来存水若干、新近收蓄上涨的水若干,并开列清单呈览。吴璥专心办理河南工程事务,也不必兼顾山东。等到睢工合龙后,吴璥回到济宁,再与李鸿宾把全河的总体形势和关键事务详细讲论说明即可。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任命陕西神木协副将齐慎为西安镇总兵官。《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九年,甲戌年,六月,庚申朔日,发生日食。旌表守正而牺牲自己的江苏沭阳县民戴庭璠之女戴氏。辛酉日。谕令内阁:那彦成上奏查明大名府所属捐资煮粥赈济的绅士百姓请求奖励一折。上年大名府所属州县遭灾,贫苦百姓缺少食物,该地绅士百姓情谊敦厚、承担救济之责,捐献银米,救济乡里,原本就是义理上应当做的事。即使地方大吏赞赏他们乐善好施而奏请奖励,也应当有所限制,名器怎么能过于滥用?名单中所列候选同知胡鉴堂、候选教谕李叙曾、候选县丞李友曾,着加恩交部议叙。捐米一百石的朱阶、郭允淇、胡德隆、董克忠、胡郁文、王克念、傅永年、李连喜、石培金、顿成德、金盘铭、李元钦、刘天香,以及捐银四百两的朱汉书、刘士奇、张兰坡,都着赏给八品顶带;捐米五十石、捐银二百两的人员,均不必议处。直隶总督那彦成奏报办理赈济事务、编查保甲而出力的各员。候选知县蔚音芳等,分别升任补授。壬戌日。谕令内阁:董诰等人会同议论松筠上奏节省新疆经费、并查办屯地抽收木植两折。乌鲁木齐收捐监粮,以前虽曾实行,但该处粮价近来都已平减,此时定额过少,恐怕会妨碍内地收捐;如果定额过多,捐输又不能踊跃,对仓储仍无益处。朕恭敬遵循皇考的圣谕,着照旧停止,永远不准再提此事,提议者必处死。其余各项,着长龄到任后会同高杞,再行体察情形,详细谨慎地筹划分析后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连据同兴奏报、山东通省。于正月下旬以后。俱各得雨深透。直隶各属。亦据那彦成奏称、普被甘霖。闻豫省自入夏以来。雨泽稀少。又闻有旱乾之处。朕心深为廑念。豫省与直隶山东接壤。近日是否均沾渥泽。著方受畴饬属查明。迅速覆奏。再闻滑县城乡。因昨冬兵燹之后。气象忄□参凄。居民未获安处。著方受畴派员前赴该县。察看情形。如尚有未埋骴赂。亟为掩瘗。勿令日久暴露。又古有磔攘之礼。所以祓除不祥。或招延僧道。设坛建醮。为之禳解。俾沴戾消除。庶人心日靖。亦可以感召和甘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同兴奏、拏获抢劫案犯孙四朱林富并私枭曲二赵幅周等犯、饬提究办等语。山东沂水蒙阴等处。屡有匪徒抢劫。并私枭聚众拒捕伤差之案。经朕降上□日饬拏。据同兴奏报缉获孙四等犯数起。可见地方官若认真缉捕。奸匪自无能幸逃。何至盗风日炽。该抚务振刷精神。以戢暴安民为念。勿以此数案系奉特上□日饬办。即上紧踹缉。其余案犯。仍一昧因循延搁。终无宁谧之期矣。果能实力整顿。地方自日有起色。勉改恶习。以赎前愆。将此谕令知之。

○浙江布政使福昂、以因循疲玩。不能约束家人。降六部郎中。调云南布政使额特布、为浙江布政使。以山东盐运使刘清、为云南布政使。调云南按察使史致光、为贵州按察使。贵州按察使伊汤安、为云南按察使。

○平粜福建宁洋县、仓谷。

○癸亥。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御史傅棠奏、近日刑部保题员外郎郎中、及派秋审处总办司员、该堂官不问办事能否、资格浅深、公同酌商、辄以家赀殷富年轻资浅之员、滥行保派等语。朕面询董诰、据称近日该部因秋审处该班听事人员较少、曾添派捐班司官七人、兼秋审处行走等语。刑部总办秋审处。为天下刑名总汇。自应将在部年久谙习刑名之员。派令行走。以资办案。今该堂官以年轻捐纳人员越次派充。此等少年一无知识。所谓未能操刀而使割。未闻以政学者也。此时名为资其奔走之劳。将来遇有升题保送等事。即指称在秋审处行走。豫为占先地步。必致各司历练勤能之员。转为遏抑。殊不足以重公事而示甄别。无怪乎啧有烦言。所有此次添派兼秋审处行走之邢承祖、王玉璋、盛思道、廖均、和庆、崇慧、赵协中、俱著彻退。饬令各回本司学习行走。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初彭龄会同蒋攸铦等奏、讯明王延瑞禀揭成林各款、并查明该省亏空、分别定拟各摺。成林在巡抚任内。声名平常。其恣意贪侈。必有实在劣迹。自应彻底严办。方足以定成林罪案。兹据初彭龄等奏称、成林于首县置办铺垫等项、并不发价、并家人裴兴等索取门包、每逢年节开送众家人名单、即在所给门包内分别赏给、以致家人益无忌惮、请将成林照家人索取陋规知情故纵罪坐本官律、拟以杖流、请上□日改发伊黎等语。所办显有不实不尽。疏脱劣员。是何意见。外省督抚参办劣员。始则据实纠弹。及结案时。又曲为回护开脱。将就完结。最为恶习。最为可恨。如裴兴等所供门包一项。成林既知其家人索自州县。于本署自赏家人时。公然开单分给。与成林取自州县何异。且纵令家人如此婪索州县。而成林转无自饱囊橐之事。亦理之所必无。初彭龄等以为罪坐裴兴一人。而以成林当其轻罪。实属曲为徇纵。错谬已极。至成林前奏、粤西各州县、因缉捕摊捐。亏缺银三十万两。据初彭龄等奏、查明此事。系属成林凭虚入奏。此语亦属颟顸。成林任粤西巡抚数年。何以忽将该省钱粮虚报数十万亏空。自因平日恣意贪婪。计算各属亏空。约有此数。恐致日久败露。故豫为此奏。以为将来弥缝脱卸地步。以上各情节。均关紧要。必应彻底根究。现在初彭龄已起程赴安徽省审案。著交蒋攸铦、会同台斐音、亲提成林、及伊管门家人裴兴等、覆加严鞫。务令据实供吐。另行加重定拟具奏。该督等毋得再有徇纵。致干咎戾。将此谕令知之。

○广西布政使史积容、按察使张凯元、缘事革职。以大理寺少卿叶绍楏、为广西布政使。广东惠潮嘉道赵慎畛、为广西按察使。

○乙丑。谕内阁、绵恩奏、失察太监庄玉福李长春二人、与花户赵四认识、未能约束、请上□日议处等语。王府太监。平日与外人认识。事所常有。本王岂能一一查禁。李长春缘事递籍后。经绵恩具摺奏恳释回。均无不合。惟李长春系曾经获谴之人。祇准令唤回当差。绵恩不应仍给与首领顶带。此一节著交宗人府议处。至庄玉福李长春私与地棍交往。庄玉福、著降为王府八品首领。李长春、著革去首领。以示惩儆。仍交绵恩严加管束。毋许出外滋事。

○丙寅。予河南实心办赈候补同知谢樟等、及捐银煮赈候选教谕杨圣修等、议叙顶带有差。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接连据同兴奏报,山东全省。从正月下旬以后,各地都得到深透的雨水。直隶各属也据那彦成奏称,普遍受到甘霖。听说豫省自入夏以来雨水稀少,又听说有旱情的地方,朕心里深为忧虑。豫省与直隶、山东接壤,近日是否也都普遍得到充足雨水,着方受畴命所属查明,迅速回复奏报。又听说滑县城乡因去年冬天兵乱之后,景象凄惨,居民还没有得到安置,着方受畴派员前往该县察看情形。如果还有没有埋葬的尸骨,立即掩埋,不要让它们长久暴露在外。古代有磔攘的礼仪,用来驱除不祥;也可以招请僧道,设坛建醮,为之禳解,使灾气和戾气消除,希望民心日益安定,也可以感召和气甘雨。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据同兴奏报,捕获抢劫案犯孙四、朱林富以及私自贩盐、聚众作乱的曲二、赵幅周等犯,已命令提解审究办理等语。山东沂水、蒙阴等地屡有匪徒抢劫,以及私枭聚众拒捕、伤害差役的案件,朕已经降谕命令缉拿。据同兴奏报,缉获孙四等数案犯,可见地方官如果认真缉捕,奸匪自然没有侥幸逃脱的可能,哪里会使盗风日益炽盛?该抚务必振作精神,以平息暴乱、安定百姓为念,不要因为这几起案件是奉特别谕令办理的,就只加紧缉拿;其余案犯仍一味因循拖延,那就永远没有安宁的时候了。如果确实能够努力整顿,地方自然会日渐有起色。要努力改掉恶习,以赎此前的过错。把这些传谕令他知道。浙江布政使福昂因因循疲沓、玩忽职守。又不能约束家人,被降为六部郎中。调云南布政使额特布为浙江布政使;任命山东盐运使刘清为云南布政使;调云南按察使史致光为贵州按察使;贵州按察使伊汤安为云南按察使。平价出售福建宁洋县的仓谷。癸亥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谕令内阁:御史傅棠上奏,近日刑部保举题补员外郎、郎中,以及派任秋审处总办司员时,该堂官不问办事能力如何、资历深浅,共同酌量商议,便把家产富厚、年轻资浅的官员滥行保举派充等语。朕当面询问董诰,据他说,近日该部因为秋审处本班听事人员较少,曾增派捐班司官七人兼任秋审处行走。刑部总办秋审处,是天下刑名事务的总汇,自然应当把在部任职多年、熟悉刑名的官员派去行走,以资助办理案件。现在该堂官却越级派用年轻的捐纳人员。这些少年人毫无知识,正所谓自己还不会操刀,却让他替人割肉,也从未听说过可以用政事来学习的。现在名义上说是让他们取得奔走办事的劳劳,将来遇到升迁、题补、保送等事,就指称自己在秋审处行走,预先占据有利地位,必然使各司那些有历练、勤勉能干的人员反而受到压抑,实在不足以尊重公务、显示甄别。难怪众人议论纷纷。此次增派兼任秋审处行走的邢承祖、王玉璋、盛思道、廖均、和庆、崇慧、赵协中,均着撤回,命令各自回本司学习行走。甲子日。谕军机大臣等:初彭龄会同蒋攸铦等奏报,已经审讯查明王延瑞禀揭成林的各项罪款,并查明该省亏空,分别议定处理意见,所上各折。成林任巡抚期间,声名平常;但他肆意贪污奢侈,必定有确实的劣迹,本应彻底严厉查办,才能足以定成林的罪案。现据初彭龄等奏称:成林在首县置办铺垫等物,并不支付价钱;又有家人裴兴等索取门包,每逢年节,开列送给众家人的名单,就在所收门包中分别赏给他们,以致家人更加肆无忌惮。请将成林按照家人索取陋规而本官知情故纵之罪,依律治罪,拟处杖刑并流放,请于上□日改发伊黎等语。所办显然有不实、不尽之处,是在疏纵脱漏劣员。这究竟是什么用意?外省督抚参奏查办劣员,开始时还据实纠弹,到了结案时,却又曲意替他们回护开脱,敷衍了事地完结,实在是最恶劣的习气,也是最令人痛恨的。比如裴兴等供出的门包一项,成林既然知道他的家人向州县索取,那么在本署给家人发赏时,竟然公然开列名单分给他们,这同成林从州县那里取来有什么不同?况且,纵容家人这样贪婪地向州县索取,而成林自己反倒没有饱充私囊的事情。这在道理上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初彭龄等人认为应把罪责归给裴兴一人,而让成林承担其中较轻的罪名,实在是曲意包庇放纵,错误荒谬到了极点。至于成林先前奏报粤西各州县因为缉捕而摊派捐款,亏缺银三十万两一事,据初彭龄等奏报,查明此事属于成林凭空捏造入奏;这种说法也很含糊。成林任粤西巡抚数年,为什么忽然把该省钱粮虚报为数十万两亏空?自然是因为平日任意贪婪,估算各属亏空约有这个数目,恐怕日久败露,所以预先奏报此事,作为将来弥补遮掩、推卸脱身的地步。以上各项情节都关系重大,必须彻底追究。现在初彭龄已经起程前往安徽省审理案件,着交蒋攸铦会同台斐音,亲自提解成林以及他的管门家人裴兴等,重新严加审讯,务必令他们据实供认,另行从重定拟后具奏。该督等不得再有徇私放纵,以致获罪。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广西布政使史积容、按察使张凯元因事革职。任命大理寺少卿叶绍楏为广西布政使,广东惠潮嘉道赵慎畛为广西按察使。乙丑日。谕令内阁:绵恩上奏,因失察太监庄玉福、李长春二人与花户赵四相识,未能加以约束,请求降谕议处等语。王府太监平日与外人相识,是常有的事,本王怎么能够一一查禁?李长春因事递籍后,经绵恩具折恳请释放回府,也没有什么不合。只是李长春是曾经受到谴责的人,只准召回当差,绵恩不应仍给他首领顶带。这一项着交宗人府议处。至于庄玉福、李长春私下与地痞交往,庄玉福着降为王府八品首领,李长春着革去首领,以示惩戒警告,仍交绵恩严加管束,不许出外滋事。丙寅日。对河南实心办理赈济的候补同知谢樟等,以及捐银煮粥赈济的候选教谕杨圣修等,分别议叙并赏给顶带。

○丁卯。谕内阁、上年九月以来。直隶地方。承办军务。差使络绎。虽一切动支官帑。而供备车马。不能不借资民力。本年畿南一带州县。二麦歉收。旬日以来。普获甘霖。大田甫经播种。朕体恤民艰。前已降上□日暂停秋狝。至谒陵大典。每岁举行。上年途次白涧。因闻禁城内有逆匪滋事之案。事关宗社。朕权衡缓急。不得不回京查办。桥山咫尺。未遂瞻依。方寸至今耿耿。仰赖鸿慈垂庇。自回京以后。办理逆案。渠魁迅获。余党捕诛。都城安堵。即拟虔申祀谢。因豫陕军务未蒇。去冬今春。均未克诹吉前往。兹当中外敉宁。朕上感在天之佑。中积慕恋之忱。亟思肃恭展谒。著于八月十九日启銮。祇谒东陵。二十五日回京。所有应行豫备事宜。著各该衙门敬谨豫备。

○又谕、户部议驳、广厚奏铜铅不敷额铸、酌减炉座、并免补铸缺卯一摺。湖南省采办供铸铜斤。递年短缺。自嘉庆十五年起。缺铸至一百三十七卯之多。其采买滇铜汉铅。均较他省为近。何至迟延短缺。日甚一日。显系厂员等经理不善所致。该抚不督饬所属设法筹补。率请减炉免铸。殊属不合。广厚、著传上

□日申饬。即设法认真整顿。务依定额按卯鼓铸。并将缺卯赶紧筹补。以利国用。余依议。

○又谕、勒保自上年染患目疾。未能速痊。朕因其历官中外。著有勋劳。是以于前次奏请开缺时。祇将所管各项差使。<▯▯闲>员管理。仍留大学士伯爵。令其在家食俸。安心调摄。不限以年月。俟目疾就痊。仍入阁办事。前降谕上□日甚明。勒保自应仰体朕意。在家静养。乃本日又复来园具摺恳开大学士之缺。是率意烦渎。不知朕恩矣。现在内阁办事。并不乏人。勒保何必急为此奏。朕于大臣去留之际。进退迟速。自有权衡。况向例大学士出缺。本俟一月后。始行请上□日<▯▯闲>放。原所以示恩礼。勒保著恪遵前上□日。安心调摄。若再行渎请。不特开伊大学士伯爵之缺。并将其子英绶等官职。一并罢黜。是勒保不知善承恩眷。非朕待之不厚也。

○又谕、御史乌尔衮保奏稽查内监出入章程一摺。所奏纰缪不可行。内监给使宫廷。出入各门。事所时有。原有定例。若每日逐一搜检。不特事涉纷扰。且人人而疑之。推而至于官员吏卒出入。概事搜查。岂昇平时之政乎。至于搜出杂药。即令带药之人自吃。尤觉繁苛可笑。岂成政体。此摺若系汉御史呈递。或不谙宫禁规制。尚可将原摺掷还。乌尔衮保系满洲御史。乃如此妄行陈奏。渎言乱政。不胜御史之任。伊本由内阁侍读升补。著仍回内阁以侍读用。

○又谕、宗人府题敏顺承袭奉恩将军一本。已依议行矣。本内所开英智之次子名清永泰、向来满洲命名。除清语不计字数外。若用汉文。祇准用二字。不准用三字。今清永泰之名。几与汉人姓名相连者无异。殊乖定制。本年春闲曾降上□日将侍卫和珅保之名。改为和保。饬谕管理宗人府王公。伊等此次仍漫不经心。摺奏总不看视。所有管理宗人府之王贝子公等、著各库职任俸三个月。其族长学长等、俱罚俸六个月。清永泰之名。即改为永泰。

○裁河南裕州州判、为滑县道口镇县丞。从巡抚方受畴请也。

○己巳。上御勤政殿政。

○以太仆寺卿景禄、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庚午。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奏、宣郡张家口、捕务均关紧要、宣郡距张家口只六十里、拟暂回张家口督缉、仍频赴宣郡、梭织往来、期获要犯等语。所奏大不晓事。乾卦教首华姓未获。而祝现又有逃往张家口一带之信。该都统均应留心查缉。但查缉之法。必须不动声色。密派员弁兵役。设法踹访。匪徒等方不致闻风远扬。今贡楚克扎布以都统大员。随从多人。仆仆往来于宣郡张家口之闲。即使要犯在彼潜匿。伊岂无耳目。非乘闲逃窜。即伏藏愈固。安能迅就弋获。该都统之意。不过欲见其办理认真。不敢怠玩。不知于缉捕机宜。大相刺谬。伊日内既回张家口。不必再赴宣郡。著一面就近留心督缉祝现。一面遴派妥员。在宣郡一带。访查华姓。如宣郡访获正犯。该都统前往审讯。录供具奏。道里甚近。不致迟误。总须持以镇静。勿涉惊扰为要。其另拟缉捕事宜三条。前两条请于地方交界处所、及河工水次侦捕之处。所见甚是。早经降上□日饬办。其在新疆侦缉一条。则断不可行者也。将此谕令知之。

○命古城领队大臣富宁阿、来京。赏候补郎中福昂、三等侍卫。为古城领队大臣。

译丁卯日。谕令内阁:自上年九月以来,直隶地方承办军务,差使往来不断,虽然一切开支都动用官帑,但供应车马不能不借助民力。今年京畿以南一带州县两季麦子歉收,近十天来普遍得到甘霖,大田才刚刚播种。朕体恤百姓的艰难,先前已经降谕暂停秋狝。至于谒陵大典,每年都要举行。上年途中到白涧时,因为听说禁城内发生逆匪滋事案件,事情关系宗社,朕权衡缓急,不得不回京查办。桥山近在咫尺,却未能前往瞻仰依恋,至今心中耿耿于怀。仰赖上天宏大的慈恩庇佑,自回京以后,办理逆案,首恶很快捕获,其余党羽也捕拿诛杀,都城已经安定。朕当即打算虔诚举行祭祀以致谢,因为豫省、陕省军务尚未完成,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都未能选择吉日前往。如今中外安定,朕上感在天之神佑,内心又积聚了思慕依恋之情,急切想要恭敬前往展谒。着于八月十九日启銮,只谒东陵,二十五日回京。所有应当预先办理的事务,着各该衙门恭敬谨慎地预备。又谕:户部议驳广厚上奏铜铅不足以达到铸造定额、酌量减少炉座并免于补铸缺卯一折。湖南省采办供应铸造所需的铜斤,逐年短缺,自嘉庆十五年起,缺铸多达一百三十七卯。那里采买滇铜、汉铅,都比其他省近,怎么会拖延短缺,一天比一天严重?显然是厂员等人经营管理不善造成的。该抚不督促所属设法补足,反而轻率请求减少炉座、免于铸造,实在不合适。广厚着传上。□日申斥。立即设法认真整顿,务必按照定额、依照卯期鼓铸,并把缺少的卯数赶紧设法补足,以利国用。其余依照议定办理。又谕:勒保自上年染上眼疾。一直不能迅速痊愈。朕因为他历任内外官职,建立过功勋,所以在上次奏请开缺时,只把他所管的各项差使交给其他官员管理,仍保留他的大学士、伯爵身份,命令他在家享受俸禄,安心调养,不限年月;等眼疾痊愈后,仍然入阁办事。此前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勒保本应体察朕的心意,在家静养。今天却又来到园中具折恳请开去大学士的职位,这是任意烦扰渎请,不知道朕对他的恩典。现在内阁办事并不缺人,勒保何必急着上奏此事?朕在大臣的去留、进退和迟速方面,自有权衡。何况按照旧例,大学士出缺,本来要等一个月以后才请旨补放,原本是为了表示恩礼。勒保着恭敬遵守此前谕旨,安心调养;如果再行渎请,不仅开去他的大学士、伯爵之缺,还要把他的儿子英绶等人的官职一并罢黜。这是勒保不知道善于承受恩宠,并不是朕待他不厚。又谕:御史乌尔衮保上奏稽查内监出入章程一折。所奏内容荒谬,不能实行。内监在宫廷供役,出入各门,是经常有的事,本来就有固定条例。如果每天逐一搜检,不仅会造成纷扰,而且还会使人人都受到怀疑。推而至于官员、吏卒出入也一概搜查,难道是太平时代的政务吗?至于搜出杂药,就命令带药的人自己吃掉,更觉得烦琐可笑,哪里成个政体?这份奏折如果是汉御史呈递的,或许是不熟悉宫禁规制,还可以把原折退回;乌尔衮保是满洲御史,竟然这样妄加陈奏,以烦琐言辞扰乱政务,实在不能胜任御史之职。他原本由内阁侍读升补,着仍回内阁以侍读任用。又谕:宗人府题报敏承袭顺奉恩将军的一本。已经按照议定办理了。本折中开列英智的次子名为清永泰。向来满洲命名,除用满语命名不计算字数外,如果使用汉文,只准用两个字,不准用三个字。现在清永泰这个名字,几乎与汉人的姓名相连没有区别,明显违背定制。今年春天曾经降谕,将侍卫和珅保的名字改为和保,并谕令管理宗人府的王公。他们这次仍然漫不经心,奏折总是不加查看。所有管理宗人府的王、贝子、公等,各罚俸三个月;族长、学长等,全部罚俸六个月。清永泰的名字立即改为永泰。裁撤河南裕州州判,改为滑县道口镇县丞。这是遵从巡抚方受畴的请求。己巳日。皇上在勤政殿处理政务。任命太仆寺卿景禄为通政使司通政使。庚午日。皇上临幸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谕令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奏报,宣郡、张家口的缉捕事务都关系重大;宣郡距离张家口只有六十里,拟暂时回张家口督促缉捕,仍频繁前往宣郡,往来如梭,以期捕获要犯等语。所奏实在不懂办事。乾卦教首华姓尚未捕获,又有消息说祝现逃往张家口一带,该都统都应当留心查缉。但查缉的方法必须不动声色,秘密派遣员弁、兵役设法侦察访查,匪徒才不至于听到风声而逃远。现在贡楚克扎布以都统大员身份,带着许多人,在宣郡和张家口之间来回奔波,即使要犯藏匿在那里,难道会没有耳目?他们不是趁机逃窜,就是藏得更加牢固,怎么能够迅速捕获?该都统的想法不过是想让人看见他办事认真,不敢怠惰玩忽,却不知道这与缉捕的机宜大相违背。他近日既然已经回到张家口,就不必再去宣郡。着一面就近留心督促缉捕祝现,一面选派妥当人员在宣郡一带访查华姓。如果在宣郡捕获正犯,该都统再前往审讯,记录口供具奏;路途很近,不会耽误。总要保持镇静,不要造成惊扰,这是最重要的。他另外拟定的缉捕事宜三条,前两条请求在地方交界处以及河工水次等侦捕地点进行,意见很对,早已经降谕命令办理;至于在新疆侦缉的一条。则是绝对不能实行的。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命令古城领队大臣富宁阿来京。赏给候补郎中福昂三等侍卫,任命为古城领队大臣。

○辛未。谕内阁、刑部奏查办四川省一二次缓决人犯、分别准减不准减、开单请上□日一摺。朕详加披阅。准减人犯单内、有绞犯周挺富一名、因骆在荣夤夜窃伊柘叶。该犯闻响喊捕。骆在荣从树滚下。用刀拒捕。该犯夺刀过手。连砍五伤。骆在荣倒地乱滚。该犯复用刀乱戳五伤殒命。此案骆在荣偷窃柘叶。为物甚微。且地当旷野。较之入室行窃者不同。该犯夺刀连砍。于业经倒地之后。复又连戳多伤。致即时殒命。实为凶很。周挺富一犯、此次应不准减等。此等凶忍之徒。及金刃一二伤毙命缓决案犯。须过三次后查办时。再量予减等。

○壬申。颁御制化民成俗论曰。学记曰。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上□日哉是言。千古不磨之论也。盖人不学。不知道。道者何。天经地义。日用伦常。皆道也。孝弟忠信。礼义廉耻。国之四维。民之大用也。知者则为贤臣循吏。孝子良民。不知者则为贪官污吏。逆子乱民矣。变化气质。养正毓德。舍学无术也。正学兴则邪说熄。官常肃则庶民从。今之大敝□大。在正学式微。官常疲惰。故邪说日炽。蛊惑乡愚。顽欲固结而不可解者。总由于不学之人过多之故也。人性本善。惟学能导其善。渐仁摩义。教孝教忠。非学不能明德也。废学则为为冥顽之民。不习正学。必流于邪教矣。如水之就下。不可遏禁。终至泛滥难止。同归于污浊。皆不学之害也。学者知大义。不学者图小利而不顾大义。犯上作乱之徒。皆因利也。利心起而义心失。大害随至。尚不自知。如飞蛾投火。至毁不悟。诚可悯也。见利忘义。皆不学之人也。此类人多。非国家之福也。家有塾。党有庠。州有序。国有学。不可废而不设也。不可设而不学也。不可学而不思也。设官讲学。明正教也。教官之名。岂空言哉。天下未有不可化之人。未有不能办之事。所虑者官不尽职。苟且因循。民不能化。俗不能成。坐视流于污俗。不肯援救。激成变乱。惟用严刑峻法。锻炼株连。波累无辜。流离颠沛。不教而杀谓之虐。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三苗尚能感格。况中土之人乎。邪教之本。唯一利字。利心深染。正义全乖。欲格其非心。必自正学始。道德齐礼。有耻且格。是圣王之全体大用。不可不亟讲也。经正民兴。斯无邪匿。君臣各尽其道。士庶各修其业。形端表正。上行下效。庶几移风易俗。返朴还淳。洵由昌明正学始也。甲戌季春。斋居事<▯▯闲>。偶读学记有会于心。故申论焉。

○谕内阁、刑部具题河南省绞犯李明在监逸出就获、仍照原拟绞候一本。李明本系秋审缓决二次之犯。在滑县监禁。上年九月闲值教匪滋事。劫狱放囚。逼令入夥。该犯不从。乘闲逃跑出城。在附近地方求乞。本年正月闲被兵弁拏获。经该抚照原拟罪名具题。朕详核案情。李明当贼匪开狱放囚之时。虽乘闲逸出。事后亦未经到官自首。然被逼不肯从贼。与附逆入夥得判然不同。亦应量从末减。著刑部通查上年滑县监禁罪囚。共有若干名。当贼匪劫狱时。有无守法不肯脱逃、及逃后自行投首、并如李明之不肯从贼、亦未自首、经兵弁拏获者、各有几人。其罪名应如何区别定拟之处。悉心核议具奏。所有李明一犯、俟议上时再行核办。寻议上。得上□日、刑部奏查明上年教匪滋事。滑县等处、守法未逃、并乘闲逸出各监犯。分别自首被获。酌减罪名。开单呈览。朕详加披阅。内绞犯李朕小等三名、系逸出后被获。其不肯从贼之处。仅凭该犯等供词。减拟杖流。尚觉稍轻。李胖小、罗秉信、李明、俱著改发新疆。余依议。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据常明奏、此次巢□刀办雷波清溪夷匪、调派官兵、所需盐粮夫价运脚犒赏、以及安塘设站等事、共需银三万三千余两、连抚恤难民之费、皆在其内、其中有例得准销者、亦有例不准销者、该督抚拟与司道各员、公同捐办等语。所奏非是。地方办理军务。一切军需支应。例应报部核销。何庸地方官捐办。何尝自出己资。仍不过取之于官库。或剥削小民。假名图利。若云内有例不准销之款。即属滥支滥应。本不应造报。所有此次军需银三万三千余两。著该督详加稽核。除不应报销者删除外。其例应报销者。照例具题。由部查核。将来设有部驳之款应行著赔者。该省再行摊赔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成都将军赛冲阿等奏、剿平凉山清溪夷匪。并出力各员弁。得上□日嘉奖。提督多隆武、下部优叙。赏道员曹六兴、按察使衔。刘斌、花翎。仍下部议叙。加参将王泰、副将衔。赏知府张瑞溥、参将李廷杨、游击德印、守备孙如藻、郭成、千总杨明魁、花翎。知县胡之富等、蓝翎。余升有差。

○甲戌。旌表守正捐躯江苏萧县民孟传江女孟氏。

译辛未日。谕令内阁:刑部奏报查办四川省一次、二次缓决人犯,分别准予减等和不准减等,开列名单请旨一折。朕详细披阅,准予减等的人犯名单中,有绞犯周挺富一名,因为骆在荣在夜间偷偷砍取他的柘叶,周挺富听到声响便喊人捉拿,骆在荣从树上滚下来,持刀拒捕;周挺富夺过刀来,接连砍了五处,骆在荣倒地乱滚,周挺富又用刀乱刺五处,致使其死亡。此案中骆在荣偷取柘叶,财物很少,而且地点在旷野,与入室行窃不同。周挺富夺刀后连续砍杀,骆在荣已经倒地,又继续连刺多处,导致立即死亡,实在凶狠残忍。周挺富这一犯,这次应当不准减等。像这样凶残忍酷的人,以及使用利刃造成一两处伤口便致人死亡而缓决的案犯,必须等到三次以后查办时,再酌量给予减等。壬申日。颁布御制《化民成俗论》说:《学记》说:“君子如果想教化百姓、形成良好风俗,大概一定要从学校教育开始吧。”这句话说得好,是千古不磨灭的论断。人不学习,就不明白道理。什么是道?天经地义、日常生活和人伦常理,都是道。孝、悌、忠、信,礼、义、廉、耻,是国家的四维,也是百姓最重要的德行。明白这些的,就会成为贤臣、良吏、孝子、良民;不明白的,就会成为贪官、污吏、逆子、乱民。改变气质、培养正气、养育德性,除了学习没有别的办法。正学兴盛,邪说就会熄灭;官场纲纪严肃,百姓就会服从。如今最大的弊病,在于正学衰微、官场疲惰,所以邪说日益炽盛,蛊惑乡愚;顽固欲望凝结而不能解脱,总是因为不学习的人太多。人的本性本来是善的,只有学习能够引导这种善性,逐渐培养仁德、磨砺义理,教育人尽孝尽忠;不学习就不能彰明德性。废弃学习,就会成为昏昧顽固的百姓;不学习正学,必然流入邪教,如同水向下流,无法阻止,最终泛滥而难以止息,一同归于污浊,这些都是不学习的危害。学习的人懂得大义,不学习的人只图小利而不顾大义。犯上作乱的人,都是由于贪利;利欲之心一旦生起,义理之心就会丧失。大祸随即到来,他们却还不知道,就像飞蛾扑火,直到毁灭也不醒悟,实在令人怜悯。见利忘义,都是不学习的人。这类人多了,不是国家的福气。家里有塾,乡党有庠,州有序,国家有学,这些学校不可废弃而不设,也不可设置了却不学习,更不可学习了却不思考。设置官员讲学,是为了彰明正教;教官这个名称,难道是空话吗?天下没有不能教化的人,也没有不能办成的事。所担心的是官员不能尽职,只图苟且、因循拖延,使百姓不能受到教化,习俗不能形成,却坐视他们流于污浊的风俗,不肯出力救助,最终激成变乱;只知道使用严刑峻法,罗织罪名、株连无辜,使无辜者受到牵累,流离颠沛。不进行教化就杀戮,叫作虐政;这怎么可以忍受,还有什么不能忍受?三苗尚且能够受到感化,何况中原的人呢?邪教的根本只有一个“利”字。贪利之心深深受到浸染,正义就全然背离。要纠正他们的错误思想,必定要从正学开始。以道德整齐人心,以礼法约束行为,使人有羞耻之心并且归服,这是圣王治国的总体原则和实际作用,不可不赶紧讲明。经典端正,百姓就会兴盛,这样便没有邪曲隐匿;君臣各自尽到自己的道义,士人和百姓各自修习自己的事业;自身端正,表率就端正,上面实行,下面效法,或许可以移风易俗。返还质朴、恢复淳厚,确实要从昌明正学开始。甲戌年暮春,斋居时事务□闲,偶然读《学记》而心有所会,因此申述论说。谕令内阁:刑部题报河南省绞犯李明在监狱中逃出后被捕,仍照原拟绞刑监候的一本。李明本来是秋审缓决两次的犯人,关押在滑县监狱。上年九月间,正值教匪滋事,劫狱释放囚犯,逼迫他们入伙。李明不肯服从,乘机逃出城去,在附近地方乞讨。今年正月间被兵弁捕获。该抚按照原拟罪名具题。朕详细核查案情,李明在贼匪打开监狱释放囚犯时,虽然乘机逃出,但事后也没有到官府自首;然而他是被逼迫而不肯跟从贼匪,与附逆入伙的情形显然不同,也应当酌情从轻减罪。着刑部彻底查明上年滑县监禁的罪囚共有多少人;贼匪劫狱时,有没有守法不肯逃脱的,以及逃出后自行投首的,还有像李明这样不肯跟从贼匪、但也没有自首而被兵弁捕获的,各有多少人;他们的罪名应当如何区别定拟,全部悉心核议后具奏。李明这一犯,等议案上奏时再行核办。不久议案上奏。奉上谕:刑部奏报查明上年教匪滋事时,滑县等处守法未逃以及乘机逃出各监的犯人,分别属于自首、被捕等情形,酌量减轻罪名,开列名单呈览。朕详细披阅,其中绞犯李朕小等三人,属于逃出后被捕。他们不肯跟从贼匪的情形,仅仅凭借这些犯人的供词认定,减等拟判杖刑、流刑,仍觉稍轻。李胖小、罗秉信、李明,都着改发新疆。其余依议定办理。癸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常明奏报,这次进剿雷波、清溪夷匪,调派官兵所需的盐粮、夫价、运脚、犒赏以及安塘设站等事项,共需银三万三千多两,其中还包括抚恤难民的费用;其中有些按条例准许报销,有些按条例不准报销,该督抚拟与司、道各员共同捐办等语。所奏不对。地方办理军务,一切军需支应,按例应当报部核销,何必由地方官捐办?他们何曾是自己出资,不过仍然取自官库,或者剥削百姓,借名谋利。如果说其中有按例不准报销的款项,那就属于滥支滥用,本来就不应造报。此次军需银三万三千多两,着该督详细稽核,除去不应报销的款项外,其中按例应当报销的,照例具题,由有关部查核。将来如果有部议驳回、应当责令赔偿的款项,该省再行分摊赔偿即可。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成都将军赛冲阿等奏报,剿平凉山清溪夷匪。以及出力的各员弁,奉上谕嘉奖。提督多隆武交部从优议叙。赏给道员曹六兴按察使衔,刘斌花翎,仍交部议叙。加给参将王泰副将衔。赏给知府张瑞溥、参将李廷杨、游击德印、守备孙如藻、郭成、千总杨明魁花翎。知县胡之富等赏给蓝翎。其余分别升迁。甲戌日。旌表守正而牺牲自己的江苏萧县民孟传江之女孟氏。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乾隆五十一年据刘峨奏、拏获张均德一犯、讯据供称段文经曾向伊说、大名东南上、约六七百里路、有个大湖、那湖中巽卦的人最多、大半是使船的、段文经或逃往湖中潜匿、当经刘峨委员分往南阳微山蜀山等湖踹缉等语。上年直隶等省办理滋事匪徒。捕诛各犯。多系传习坎卦离卦之人。其巽卦教内同谋滋事者虽少。但均系八卦教匪党。自必声息相通。逆犯祝现等并次要各犯。在逃未获者尚多。必有匪夥窝留。大名府境东南六七百里之湖。系何湖名。其地当与山东河南毗连。著那彦成、同兴、方受畴、各饬属查明。其湖在何地界。湖内船户。是否至今尚多习教之人。如该处习教人众。即应密为查办。从此访察各逆犯踪迹。或可迅就弋获也。将此各谕令知之。

○江苏巡抚张师诚、因亲病乞假。允之。以钦差仓场侍郎初彭龄、暂署江苏巡抚。

○拨福建龙溪、海澄、南靖、长泰、四县、归石码通判兼辖。漳浦、平和、诏安、三县。归云霄同知兼辖。从前任巡抚张师诚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山阳县民阎登儒妻叶氏。

○丙子。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汪志伊等参奏把总朱渥请革职审讯一摺。朱渥本系洋盗投首。施恩赏给把总自效。兹管驾营船赴台。乃敢捏报遭风、击碎船只、漂失兵丁。并将捞获炮位藏匿岛屿。其情节尤为可恶。此等狼子野心。显系故智复萌。如讯有蓄谋为匪及通盗情事。即行凌迟处死。并将妻子缘坐。以示惩儆。通判李维铮、访出捏报情形。即驰往查起所匿炮械。据实禀办。实属明干认真。著加恩以同知即用。

○丁丑。谕内阁、此案已革兵丁刘觐朝、挟本管都司沈文同革除名粮之嫌。捏造克扣兵饷偷卖仓粮各重款、来京呈控。现经审系全虚。此等刁风。断不可长。常明仅将刘觐朝照蓦越赴京告重事不实例、发边远充军。至配所折责安置。尚属轻纵。刘觐朝著加枷号三个月。满日重责四十板。发烟瘴充军。嗣后如有革兵控告本官、审系全虚者。即照此办理。

○戊寅。考试癸酉科拔贡。以大学士董诰、吏部尚书章煦、户部左侍郎果齐斯欢、卢荫溥、右侍郎黄钺、礼部右侍郎王宗诚、都察院左都御史戴均元、为阅卷大臣。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直隶省自嘉庆二年至十八年积欠、及大兵经由各州县民欠地粮、并借给折色银两、共银三百四十余万两、米粮谷豆等项共一十四万余石、草六万余束、为数过多、请分别蠲免十分之三四五分等语。所奏乖谬之极。直隶省前次办理清查之后。业已严降谕上□日。各州县不准丝毫再有续亏。嗣后亦不得更藉清查名目。以为掩饰亏空地步。那彦成到直未久。复为此奏。自系该省属员、欲将亏空混入民欠之内。创为此议。觊觎邀免。那彦成受其怂恿。大胆冒昧率行入奏。著传上□日严行申饬。总不准再提此事。将此谕令知之。

○领侍卫内大臣庄亲王绵课等奏、紫禁城内外直班护卫大臣官兵规制已为严密。圣驾启跸后。无庸添派。惟查吉林黑龙江官兵最为骁勇。现在留京分补各营额缺者不少。应请于紫禁城四门、景运隆宗二门、进班章京兵丁定额内。每日酌挑二三名。轮流直班。向遇启跸之期。留京王大臣并不直宿。应照巡幸木兰之例。在紫禁城内轮流直宿。并添派健锐内外火器三营章京各一员。在东华门外直班。其圆明园直班大臣。向祇四员。应酌添直班大臣四员。轮流直宿。并令外火器健锐两营章京在园直班。得上□日、紫禁城内外、及圆明园各处、禁门栅栏守卫官兵内。著俱将吉林黑龙江留京官兵。每日酌挑数名。轮流直班。该官兵等骑射清语。较为娴熟。各营官兵相观而善。亦属有益。余俱照所议行。

○缓徵直隶大兴、宛平、通、固安、易、涞水、六州县、旱灾新旧额赋租银、暨应还仓谷。

○庚辰。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辛巳。命吏部尚书章煦、刑部右侍郎那彦宝、查看运河。

○调兵部尚书刘镮之、为户部尚书。以仓场侍郎初彭龄、为兵部尚书。内阁学士庄予蒲、为仓场侍郎。

○壬午。遣官祭火神庙。

○谕内阁、荣麟等参奏通永道张五纬玩误漕运请交部议处一摺。北运河淤浅处所。前经该侍郎等、奏明饬交该道克期疏浚。乃并未测量挑挖。以致重运粮船。节节浅阻。实属玩误。现在漕艘衔尾而来。势难刻缓。著派内阁学士穆彰阿、光禄寺少卿吴邦庆、前往督率张五纬、将北运河所有横浅处所。逐一挑挖。务于半月内一律深通。俾粮艘畅行无阻。所有挑挖夫工之费。俱罚令该道赔出。不准开销。如办理妥速。从宽免其议处。傥再有延误。必当从重治罪。穆彰阿等奉上□日后。即日前往督办。不必来园请训。

译乙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朕恭敬阅读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实录》,其中记载乾隆五十一年刘峨奏报捕获张均德一案。审讯时据张均德供称,段文经曾对他说,大名东南方向约六七百里路,有一个大湖,湖中巽卦教的人最多,大半是操船的;段文经或许逃到湖中藏匿。当时刘峨曾派委员分别到南阳、微山、蜀山等湖缉捕查访。上年直隶等省办理滋事匪徒,捕获诛杀的各犯,多是传习坎卦、离卦的人。巽卦教中共同谋划滋事的人虽然少,但都属于八卦教匪党,必然互通消息。逆犯祝现等以及次要各犯,仍有许多人在逃未获,必定有匪徒同伙窝藏他们。大名府境内东南六七百里处的湖,究竟叫什么湖?那里应当与山东、河南相连接。着那彦成、同兴、方受畴分别命所属查明:该湖在什么地界,湖中的船户至今是否还有许多信习教门的人。如果那里习教的人很多,就应当秘密查办,从此访察各逆犯的踪迹,或许可以迅速捕获。把这些分别传谕令他们知道。江苏巡抚张师诚因亲属患病请求休假。准许其请假。任命钦差仓场侍郎初彭龄暂时署理江苏巡抚。将福建龙溪、海澄、南靖、长泰四县划归石码通判兼辖。漳浦、平和、诏安三县,归云霄同知兼管辖。这是前任巡抚张师诚的请求。旌表陕西山阳县民阎登儒的妻子叶氏,她守贞正节、舍身而死。丙子日。皇上临幸万寿山。谕令内阁:汪志伊等参奏请求将把总朱渥革职审讯的奏折。朱渥本来是投降自首的洋盗,朝廷施恩赏给把总职衔,让他效力。如今他驾船率领营船前往台湾,却竟敢捏造谎报遭遇风暴,船只被撞碎,兵丁漂失;又把打捞到的炮械藏在岛屿上。他的情节尤其可恶。这种狼子野心,显然是旧日的恶念重新萌发。如果审讯出他蓄谋作匪以及勾通盗贼的事实,立即凌迟处死,并将妻子儿女连坐,以示惩罚警戒。通判李维铮查访出他捏报的情形后,立即赶往查取他所藏匿的炮械;据实禀报办理,确实明察能干、认真负责。著加恩授予同知职衔,即行任用。丁丑日。谕令内阁:此案中已革职的兵丁刘觐朝,因为对本管都司沈文同把他革除名粮怀有嫌隙,捏造克扣兵饷、偷卖仓粮等多项重大罪款,进京呈控。现在审明全属虚假。这种刁诈风气,绝不可助长。常明仅将刘觐朝按照越级赴京告发重大案件不实的条例,发往边远地方充军,到了配所后打板安置,实在是宽纵过轻。刘觐朝著加枷号三个月,期满后再重责四十板,发往烟瘴地方充军。今后若有被革职的兵丁控告本官,审明全属虚假,即照此办理。戊寅日。考试癸酉科拔贡生。任命大学士董诰、吏部尚书章煦、户部左侍郎果齐斯欢、卢荫溥、右侍郎黄钺、礼部右侍郎王宗诚、都察院左都御史戴均元为阅卷大臣。己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报,直隶省自嘉庆二年至十八年的积欠,以及大军经过各州县时百姓拖欠的地粮和借给的折色银两,共银三百四十余万两,米粮谷豆等共一十四万余石,草六万余束,数额过多,请分别蠲免十分之三、四、五等语。所奏荒谬至极。直隶省上次办理清查以后,已经严降谕上□日,各州县不准再有丝毫新增亏空,今后也不得再借清查的名目,为掩饰亏空制造条件。那彦成到直隶不久,竟又作此奏,显然是该省属员想把亏空混入百姓欠项之中,创议此事以图侥幸获准免除,那彦成受到他们怂恿,竟大胆冒昧地率意上奏。著传上□日严加申斥,总不准再提此事。将此谕令知晓。领侍卫内大臣庄亲王绵课等奏报:紫禁城内外值班的护卫大臣、官兵,规制已经严密。圣驾启程以后,不必另外增派人员。只是查明吉林、黑龙江官兵最为骁勇,如今留在京城、分补各营缺额的人员很多,应请在紫禁城四门、景运门和隆宗门两门,担任进班值勤的章京、兵丁定额中,每日酌情挑选二三人轮流值班。以往遇到启程之期,留京王大臣并不值宿,应照巡幸木兰的先例,在紫禁城内轮流值宿;并增派健锐营、内火器营、外火器营三营各一名章京,在东华门外值班。圆明园值班大臣向来只有四人,应酌情增加值班大臣四人,轮流值宿;并命外火器营、健锐营两营章京在园内值班。得到上□日:紫禁城内外及圆明园各处禁门、栅栏的守卫官兵,都著从留京的吉林、黑龙江官兵中每日酌情挑选数人轮流值班。这些官兵的骑射和清语较为熟练,各营官兵彼此观摩学习,也有益处。其余全部照所议办理。缓征直隶大兴、宛平、通、固安、易、涞水六州县因旱灾所欠的新旧额赋租银,以及应当归还的仓谷。庚辰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辛巳日。命吏部尚书章煦、刑部右侍郎那彦宝察看运河。调兵部尚书刘镮之任户部尚书。以仓场侍郎初彭龄任兵部尚书,内阁学士庄予蒲任仓场侍郎。壬午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谕令内阁:荣麟等参奏通永道张五纬玩忽贻误漕运,请交部议处的奏折。北运河淤浅的河段,先前该侍郎等已经奏明,命令交给该道限期疏浚,但他竟没有测量和挖浚,致使重载粮船处处搁浅受阻,实在是玩忽误事。现在漕船接连而来,形势上片刻也不能耽搁。著派内阁学士穆彰阿、光禄寺少卿吴邦庆前往督率张五纬,将北运河所有横向淤浅的地方逐一挖浚,务必在半个月内全部疏通,使粮船畅行无阻。所有挖浚夫工的费用,都罚令该道赔出,不准列入开支。如果办理得妥当迅速,从宽免除对他的议处;倘若再有延误,必定从重治罪。穆彰阿等奉到上□日后,立即前往督办,不必到园请训。

○又谕、刑部议覆吉林偷窃官豆遣犯萧亚升、照原拟斩罪、请上□日即行正法。所议未为允当。萧亚升以免死发遣盗犯。起意行窃官仓豆石。固属藐法。但所窃豆石。计赃仅止十两以上。为数无几。若拟斩即行正法。设遇赃物倍多逾贯者。又将加以何罪。萧亚升一犯。仍照免死减等发遣盗犯在配犯该徒罪以上拟斩监候本例。与刘老二陈山二犯。均著斩监候秋后处决。嗣后免死发遣盗犯、在配为首窃盗官粮、计赃在八十两以上。拟以斩决。其不及八十两者。俱不得加重问拟。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九月十五日逆匪滋事之后。各逆等皆经陆续搜捕正法。惟祝现等六犯。系著名巨逆。当被逃逸。至今尚未捕获。此等枭獍之徒。秉性凶逆。现当查拏严紧之时。潜踪偷活。及日久稍一松懈。又必煽诱匪党。复图滋事。一有乱萌。则良民必先受其荼毒。至翦除芟薙贼徒。亦必同遭歼灭。是此时去恶不尽。关系实非浅鲜。朕屡经降上□日饬拏祝现等各犯务净根株者。意念实在于此。近日各该处缉拏匪犯。俱不得其要领。各该州县营汛。俱有一定界址。本境以内。耳目易周。掩捕易及。诚能果于本境之内。烛照数计。贼将焉往。若本境有无贼匪藏匿。尚茫无足据。一闻他境传有贼踪。即鬨然趋赴。相率争功。是谓舍其田而芸人之田。忘本逐末。无怪祝现等六犯、及其余五十余匪、日久逋诛。迄无一获也。缉捕之法。先怀义切同仇之心。勿存因循怠玩之习。当知该逆等、俱系覆载不容之人。非其平日同教往来情密者。谁肯不顾身家。收留藏匿。若该逆等无有容隐之家。逐日奔走道途。入市觅食。则此数月来侦缉四布。耳目众多。又何至毫无踪影。著传谕那彦成、同兴、衡龄、方受畴、各饬所属州县。先各就本境密访。有无习教之家。如有其人。不必亟亟查拏。再访察上年九月十五以后。其家有无远来形迹可疑之人。在彼留住。从此节节留心密访。果确有见闻。即迅捕确讯。如有真贼。何难就获。由一家而一里。由一里而一县。由一县而一府。而一府而一省。皆能办理得法。自无藏奸之处。惟在大小官吏。激发天良。共切同仇。毋奉行不实。视为海捕具文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李鸿宾奏各湖新收长水尺寸、及南粮二三进帮船行走情形二摺。朕特授李鸿宾为河东副总河。虽豫东两省河务。皆其所辖。但本年豫省防汛、及睢汛大工。专派吴璥在彼督办。伊不能顾及东省。其东省蓄水济运各事宜。则专责成李鸿宾一人经理。李鸿宾于豫省河务。此时竟无须过问。惟一意将东省临河两岸八处河潴、以及东境南界、江南北界、直隶运河、一应利敝□大情形。通盘筹画。泉源坡水应疏导者。及时疏导。湖底应开浚者。设法开浚。如果筹办得宜。来年重运经临。河流畅顺。即系李鸿宾之功。傥漕船再有阻滞。即系李鸿宾之罪。务勉之又勉。以副委任。至二三进帮船。现已跟接入境。本年在前帮船行走已逾定限。所有在后各帮。当迅速催趱。督令昼夜趱行。以速补迟。勿稍延缓。将此谕令知之。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戴均元、署吏部尚书。理藩院右侍郎熙昌、署刑部右侍郎。

○以工部尚书周兆基、为国史馆总裁官。

○癸未。谕内阁、贡楚克扎布等奏请将应赔马匹牛羊作价扣廉完缴一摺。所奏甚属取巧。更兼胆大。在朕前竟朦混乱法。牧群牲畜。理宜孳养繁庶。不容稍有缺额。此项马匹牛羊。因倒毙亏缺。系由该都统等办理不善所致。经朕加恩免其治罪。责令分赔。亟应筹买足额。即所属地方现在采买牲畜较多。亦当分向他处设法购买。若扣廉作价。于亏缺之额。仍不能即时补足。纵使缴价倍蓰。亦与牧政无裨。贡楚克扎布。福珠隆阿。俱著传上□日严行申饬。即将应赔各项牲畜按限买补。买有成数。随时奏闻。缺额补足时。专摺具奏。彼时朕派员前往查验。如有朦混。定将该都统等一并治罪。

译又谕:刑部议覆吉林偷窃官豆的遣犯萧亚升,按照原拟斩罪,请上□日立即正法。所议不恰当。萧亚升是免死发遣的盗犯,起意偷窃官仓豆石,固然属于藐视法令;但他所偷豆石折算赃物仅在十两以上,数量并不多。如果拟斩立即正法,那么假如遇到赃物多出一倍、超过一贯钱的,又将加以什么罪名?萧亚升一犯,仍照免死减等发遣盗犯在配所犯徒罪以上拟斩监候的本例办理,与刘老二、陈山两犯一并拟斩监候,秋后处决。今后免死发遣的盗犯在配所成为首犯,偷盗官粮,计赃在八十两以上的,拟斩立决;不满八十两的,一律不得加重定罪。谕令军机大臣等:上年九月十五日逆匪滋事以后。各名逆犯都已经陆续搜捕正法,只有祝现等六名罪犯,是著名的巨逆,当时逃脱,至今还没有捕获。这些枭獍之徒,性情凶恶叛逆,如今正值严密查拿之时,他们潜藏偷生;等日子久了稍有松懈,必然又煽动诱使匪党,再图滋事。一旦出现乱象的苗头,百姓必先遭受荼毒,到铲除斩除贼徒时,也必然一同遭到消灭。因此现在除恶不尽,关系实在非同小可。朕多次降上□日,命令缉拿祝现等各犯,务必斩草除根,心意正在于此。近日各处缉拿匪犯,都没有抓住要领。各州县营汛都有固定界址,在本境以内,耳目容易周密,搜捕也容易达到。如果能在本境内果断查访,贼人还能逃到哪里?如果对于本境内有没有贼匪藏匿还茫然无据,一听说别境传有贼踪,便哄然赶去,互相争功,这叫舍弃自己的田地不耘,却去耘种别人的田地,是忘本逐末。难怪祝现等六犯以及其余五十多名匪徒,长期逃避诛杀,至今一个也没有捕获。缉捕的方法,首先要怀有正义和同仇敌忾之心,不要存有因循怠玩的习气。应当知道这些逆犯,都是天地所不能容的人。若不是他们平日里有同教往来、关系亲密的人,谁肯不顾身家性命收留隐藏他们?如果这些逆犯没有可以容留他们的人家,只能每日奔走道路,进入市镇寻找食物,那么这几个月来侦缉已经四处展开、耳目又很多,怎么会一点踪影也没有?著传谕那彦成、同兴、衡龄、方受畴,各自命令所属州县,先在本境内秘密访查有没有信奉该教的人家。如有这样的人家,不必急着查拿;再访察上年九月十五日以后,他们家中有没有远方来、行迹可疑的人,在那里停留。从这些方面逐层留心秘密访查,果真有确实见闻,就立即迅速捕捉审讯。如果是真正的贼人,怎么会难以捕获?由一家查到一里,由一里查到一县,由一县查到一府,再由一府查到一省,都能按方法办理,自然没有藏匿奸人的地方。关键只在大小官吏激发良知,共同抱定同仇敌忾之心,不要虚应故事,把它当成海捕的具文。将此谕令知晓。又谕:李鸿宾奏报各湖新收长水尺寸,以及南粮二三进帮船行走情形的两件奏折。朕特意授李鸿宾为河东副总河。豫东两省的河务虽然都归他管辖,但今年河南省的防汛以及睢汛大工程,专门派吴璥在那里督办,他不能顾及山东省。山东省蓄水济运的各项事务,就专门责成李鸿宾一人办理。李鸿宾对于河南省河务,此时完全不必过问,只需专心把山东省临河两岸八处河潴,以及东境南界、江南北界、直隶运河的一切利弊□大情形,全面筹划;泉源坡的水应该疏导的,要及时疏导;湖底应该开挖疏浚的,要设法开挖。如果筹办得当,明年重运经过时河流通畅,就是李鸿宾的功劳;倘若漕船再有阻滞,就是李鸿宾的罪过。务必再三勉励自己,以符合委任。至于二进、三进帮船,现在已经跟随接连进入境内。今年前一帮船只的行驶已经超过规定期限,所有后面的各帮,应迅速催促前进,督令昼夜赶行,以加快速度弥补迟延,不要稍有拖延。将此谕令知晓。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戴均元署理吏部尚书。理藩院右侍郎熙昌署理刑部右侍郎。以工部尚书周兆基任国史馆总裁官。癸未日。谕令内阁:贡楚克扎布等奏请将应赔的马匹牛羊折价扣除养廉银缴纳的奏折,实在是投机取巧,而且胆大妄为,竟敢在朕面前蒙混扰乱法令。牧群的牲畜理应繁殖增多,不容许稍有缺额。这些马匹牛羊因倒毙而亏缺,是该都统等办理不善所造成的,朕已经施恩免除他们的罪责,责令分摊赔偿。他们急应筹买足额,即使所属地方当前采买牲畜较多,也应分别向其他地方设法购买。如果扣除养廉银折价缴纳,对于亏缺的数额仍不能立即补足,那么即使缴纳的价钱加倍,也对牧政没有帮助。贡楚克扎布、福珠隆阿,都著传上□日严加申斥,立即将应赔的各项牲畜按期限买齐补足;每有买到的数量,随时奏报;缺额补足时,专门上奏。到那时朕将派员前往查验,如有蒙混,定将该都统等一并治罪。

○又谕。松筠奏。查明回子通事阿布都克比尔身故缘由。附参署任阿奇木伯克。并自请议处一摺。此案前据松筠奏称。阿布都克比尔呕血身故。彼时朕即疑有毒毙灭口情敝□大。谕令松筠查讯。兹讯据回子伊斯麻依尔供明、实系伊第里斯巴克依、与阿布都拉仔斯二人、听从玉努斯之妇色奇纳、主使用药毒毙。果不出朕所料。除色奇纳。及伊第里斯巴克依、阿布都拉仔斯三犯、业经正法外。其时玉努斯年班进京。署阿奇木伯克事务之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玛木牡、毫无觉察。且年已衰老。著革退阿奇木伯克。伊斯麻依尔知情不举。仍发回喀什噶尔枷号。期满重责示惩。至阿布都克比尔被毒身毙。情殊可悯。著于抄变玉努斯财物项内。拨出银一百两。由恩长就近赏给伊子阿布都纳什尔。以示矜恤。松筠前此未经讯出。兹已查办明确。其自请议处之处。著加恩宽免。

○又谕、董教增奏、请审办逆伦重犯、仍照旧例审明后即在省垣正法、以昭慎重等语。此等逆伦重犯。罪大恶极。向令其解回犯事地方正法者。原俾众人触目警心。共知畏惧。但其犯事之处。或距省千余里及数百里不等。辗转递解。疏脱堪虞。设中途病毙。转得幸逃显戮。嗣后审办逆伦重犯。其距省三百里以内、无江河阻隔者。仍押赴犯事地方正法。其距省三百里以外者。审明后。即将该犯在省垣正法。首级解回犯事地方枭示儆众。

○甲申。以刑部尚书崇禄、吏部左侍郎吴烜、礼部右侍郎宝兴、充经筵讲官。户部右侍郎黄钺、署经筵讲官。

○乙酉。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遵上□日饬委员弁严拏逆犯一摺。本日据刘镮之等奏、据已革知州吴士鸿等、在新城县姚起营地方。拏获李天相一犯。讯据供认伊家三世习教。该犯曾经首逆林清伪封自在王。其胞兄李天寿、亦有伪封王号。与知逆谋。并在京南瓜里村拏获支进才之胞弟季骡子、即支骡子一犯、现已交部审讯。李天相等、均系从逆要犯。或籍新城。或在京南附近村庄潜匿。又据方受畴奏、在磁州拏获滑县逸出逆贼。此皆那彦成所属地方。兹经顺天府委员拏获。那彦成亦知愧知惧否那。顺天府委员不过数人。屡有缉获要犯。那彦成统辖全省。所委员弁较顺天府不啻数倍。仍数月以来。并未拏获要犯一名。其所称遴派文武员弁分投密访严拏之语。尽属空言。看来那彦成于缉捕一事。仍不免因循疲玩。著传上□日严行申饬。该督接奉此上□日。务即严饬所属。将祝现等要犯并次要各犯。上紧侦缉务获。毋稍疏懈。仍遵前上□日将缉捕情形十日具奏一次。再朕本年八月闲恭谒东陵。直隶应派随扈官兵。前日已经军机大臣会议章程奏闻。降上□日令该督遵照办理。近闻那彦成仍欲密备官兵二千名。该督自带一千名在前行走。提督带领一千名在后随扈。此断不可。銮舆出入。警跸自有常仪。若骤增兵卫二千。前后拥护。沿途骇人观瞻。实觉不成体制。该督惟当遵照核定兵数。择其年壮技优、在营年久可靠者。挑选足数。勿将无籍新兵一名厕入。其各处经城市村庄。著慎委妥员。先行地逐细详查。临时加意管辖。勿容来历不明之人。叩阍烦渎。以昭严肃。此外母得率行添兵。若那彦成以派兵二千之说、曾经奏闻。仍私自豫备带往。届时必将那彦成拏问治罪不贷。凛之。将此谕令知之。

○除奉天岫岩厅、被淹洼地八十五顷七十四亩有奇额赋。

○丙戌。谕内阁、马慧裕等奏请将拏获沿江沿河积窝巨盗之知县郎锦骏等五员送部引见等语。所保甚属冒滥。江夏县知县郎锦骏、拏获邻境行劫盗犯四名。且曾于上年盘获散布谣言之李占魁一犯。缉捕尚属认真。著准其送部引见。至此案失事在汉阳县地方。该县知县裘行恕、若承缉不力。即有应得之咎。今将盗犯拏获。功过仅足相抵。试用县丞黄中立、从九品陈渭、试用知县陶洽等、各获盗犯数名。该员等差遣奋勉。不过冀图拔补委署。该督等率行奏请送部引见。殊属非是。马慧裕、张映汉、俱著传上□日申饬。其请将裘行恕等送部引见之处。著不准行。

○又谕、吴璥等奏豫筹转运三进漕粮、俾得迅速回空、酌议三款。内前二款、请以杨村剥船。运送抵通。及在北仓囤贮。再为运通。皆系节年办理有案。事属可行。其第三款、请将山东河南等处军船。在临清代为剥运。照料抵通。此在江广重船。自可无误归次。而豫东等处军船。往返耽延。恐转致冻阻北河。似有窒碍。著交仓场侍郎会同漕运总督妥议具奏。

○丁亥。谕内阁、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乾隆五十二年七月内因旗人妇女、有烧香游荡耗费钱财一案。钦奉谕上

译又谕。松筠奏报查明回子通事阿布都克比尔死亡原因,并附带参奏署任阿奇木伯克、同时自请议处的一件奏折。此案先前据松筠奏称,阿布都克比尔呕血死亡,当时朕就怀疑有毒杀灭口的情形,谕令松筠查问。如今审讯时据回子伊斯麻依尔供明,确实是伊第里斯巴克依与阿布都拉仔斯二人听从玉努斯的妻子色奇纳指使,使用药物将其毒死。果然不出朕所料。除色奇纳以及伊第里斯巴克依、阿布都拉仔斯三名罪犯已经正法外,当时玉努斯因年班进京,署理阿奇木伯克事务的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玛木牡,竟毫无察觉,而且年纪已经衰老,著革退阿奇木伯克职务。伊斯麻依尔知情不报,仍发回喀什噶尔枷号,期满后重责,以示惩罚。至于阿布都克比尔被毒死,情形实在可怜,著从抄没玉努斯财物的款项中拨出银一百两,由恩长就近赏给他的儿子阿布都纳什尔,以示怜恤。松筠此前没有审讯查出,如今已经查办明确。至于他自请议处的部分,著加恩宽免。又谕:董教增奏请审理逆伦重犯,仍按照旧例审明以后立即在省城正法,以昭示慎重等语。这类违犯伦常的重犯,罪大恶极。过去命令把他们押回犯罪地点正法,原是为了让众人亲眼看到而警戒内心,共同知道畏惧。但犯罪地点有的距离省城一千多里,有的数百里不等,辗转押解,难免发生逃脱;假如在途中病死,反而能够侥幸逃脱公开处刑。今后审理逆伦重犯,距离省城三百里以内、且没有江河阻隔的,仍押赴犯罪地点正法;距离省城三百里以外的,审明以后就在省城正法,将首级解回犯罪地点枭示,以警戒众人。甲申日。以刑部尚书崇禄、吏部左侍郎吴烜、礼部右侍郎宝兴充任经筵讲官;户部右侍郎黄钺署理经筵讲官。乙酉日。皇上临幸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报遵照上□日命令派员派兵严密缉拿逆犯的一件奏折。今天据刘镮之等奏报,已革知州吴士鸿等在新城县姚起营地方捕获李天相一名罪犯。审讯时供认,他们家三代信奉该教;该犯曾被首逆林清伪封为自在王。他的同胞兄长李天寿也有伪封的王号,并且知道逆谋。又在京城南面的瓜里村捕获支进才的同胞弟弟季骡子,即支骡子一犯,目前已经交刑部审讯。李天相等都是参与叛逆的重要罪犯,有的籍贯在新城,有的潜藏在京城南面的村庄。又据方受畴奏报,在磁州捕获滑县逃出的逆贼。这些地方都是那彦成所属地区,如今却由顺天府派出的委员捕获,那彦成也知道羞愧、知道畏惧吗?顺天府的委员不过几个人,却屡次捕获重要罪犯;那彦成统辖全省,派出的文武官弁不只是顺天府的数倍,却几个月以来连一个重要罪犯也没有捕获。他所说遴选派遣文武员弁分头秘密访查、严密缉拿的话,完全是空话。看来那彦成对于缉捕一事,仍免不了因循疲玩。著传上□日严加申斥。该督接到此上□日后,务必立即严令所属,将祝现等重要罪犯以及次要罪犯。加紧侦查缉捕,务必捕获,不得稍有疏忽懈怠;仍遵照此前上□日的命令,每十天将缉捕情形具奏一次。再者,朕今年八月间恭谒东陵,直隶应派随行护卫的官兵,前些日子军机大臣已经议定章程并奏闻,降上□日命令该督遵照办理。近来听说那彦成仍想秘密准备官兵二千名,该督亲自带一千名走在前面,提督带一千名在后面随行,这绝对不可以。銮舆出入,自有警跸的常规仪式;如果突然增加二千名兵卫,前后拥护,沿途使人惊骇,实在不合体制。该督只应遵照核定的兵数,选择年壮、技艺优秀、在营年久而可靠的人,挑足数额,不得将一个没有名籍的新兵混入其中。经过各处城市、村庄时,著谨慎委派妥当官员,先行逐地详细查察,临时更加用心管辖,不许来历不明的人叩击宫门、烦扰冒犯,以显示严肃。除此之外,不得擅自增兵。如果那彦成曾经将派兵二千的说法奏闻,仍私自准备并带往,到时必将那彦成逮捕审问,从严治罪,决不宽贷。要严肃对待。将此谕令知晓。免除奉天岫岩厅被水淹没的洼地八十五顷七十四亩有余的额赋。丙戌日。谕令内阁:马慧裕等奏请将捕获沿江沿河长期窝藏的巨盗的知县郎锦骏等五名官员送部引见等语。所保荐的人员实在过于滥冒。江夏县知县郎锦骏捕获邻境抢劫的盗犯四名,并且上年曾查获散布谣言的李占魁一犯,缉捕还算认真,著准其送部引见。至于本案出事地点在汉阳县,该县知县裘行恕如果承办缉捕不力,自有应得的罪责;如今盗犯已经捕获,功过仅仅相抵。试用县丞黄中立、从九品陈渭、试用知县陶洽等,各自捕获数名盗犯,这些官员奋勉办事,不过是希望得到升补或委署。该督等竟一概率意奏请送部引见,实在不对。马慧裕、张映汉,都著传上□日申斥。至于请将裘行恕等送部引见一事,著不准办理。又谕:吴璥等奏报预先筹划转运第三进漕粮,以便迅速回空,酌情议定三项办法。其中前两项,请用杨村的剥船运送到通州,及在北仓囤贮后再运到通州,这些都是历年办理并有成案的,事情可行。第三项,请将山东、河南等地的军船在临清代为剥运,负责照料运抵通州。这样江广的重载船可以不误归次,但河南、山东等地的军船往返耽搁,恐怕反而导致北河封冻受阻,似乎有窒碍。著交仓场侍郎会同漕运总督妥善议定后具奏。丁亥日。谕令内阁:朕恭敬阅读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实录》,其中记载乾隆五十二年七月,因旗人妇女烧香游荡、耗费钱财一案,钦奉谕上

□日、八旗都统副都统等管辖八旗人众。当如父兄教训子弟。留心管束。并非止令其办理旗务、挑选兵缺已也。著饬令宗人府八旗王大臣等、嗣后务将各该管旗人严行约束。并传谕各该族长参佐领等、留心稽察。傥再有此等事件。将该管王大臣官员一并治罪。钦此。圣训煌煌。仰见我皇考整饬八旗、敦崇教化至意。彼时王大臣等管理旗务。已不免懈弛。致有妇女入庙烧香、违犯禁约之事。今相距又几三十年。管旗王大臣因循懈怠。日甚一日。旗人中忘本蔑义。上年竟有事出人情物理之外者。朕思之深为寒心。不忍形诸纸笔。夫习俗日漓。皆由于教化不讲。今之王大臣管理旗务不过谨慎自持。挑缺无敝□大。再于查城阅操。按期不爽。已自以为奉职无忝。殊不知此皆循分应管之事。至于根本之地。必如圣谕所云若父兄之教子弟。使八旗少壮服习训言。迁善远恶。争自拔濯奋兴。以勉为桢干干城之选。斯不愧统率之责。今都统副都统以及参佐领等、任旗人之日即游荡。视如秦越人之肥瘠。试思游荡则不务正业。耗费日多。耗费多则身家匮乏。不特卑污苟且之事。皆所不免。甚至邪慝引诱。亦被其煽惑。背礼义而忘廉耻。其害可胜言乎。化导之法。亦非必执人人而耳提面命。但使居高提倡。使知有善则必劝。有恶则必惩。稽查密而赏罚明。则群然以天理为必当循。以王章为必当畏。父诫兄勉。蒸然向风。将见习尚日淳。贤材辈出矣。管理旗务王大臣、务各矢公忠。劝思国本。以勉副朕谆谆训迪之苦心。将此通谕知之。

○以候补三品京齐布森、为太仆寺卿。

○增鸿胪寺学习鸣赞官二缺。

○戊子。谕内阁、绵课等奏审拟赞礼郎富昌、呈控伊妹夫笔帖式富勒洪阿怀疑出妻一案。已依议行矣。国家设官分职。办理庶政。大小各有等差。如事关重要。非臣下所敢擅断者。自应奏闻请上□日定夺。此外应题应咨之件。为类孔多。该管大臣应照例分别核办。笾豆之事。则有司存。况夫妇不和、家门猥琐之事乎。非为上者惮于烦劳。其体固当如是也。此案富昌控伊妹夫富勒洪阿各情节。祇系夫妇闺房口角细故。既在该管衙门控告。弘谦等尽可自行审理。咨部完结。乃专摺具奏。并于摺内恭书陵寝字样之下。叙述猥亵语句。实属荒谬。除前已降上□日议处外。兹特明白宣示。近日内外臣工。往往欲避专擅之名。于事之不应奏者。亦以一奏塞责。以见事虽至琐。尚纤毫不敢欺隐。设有大于此者。必更无所讳匿。不知人之才识。见大者能知体要。其遇事也确有权衡。见小者日詹詹于凡近。一遇重大之事。懵无据依。默然不敢置喙。如上年林清于近畿勾结党与。散布谣言。积有月日。竟无一人闻知能先期举发者。可见大小官吏。敝精神于烦苛琐屑之地。而莫知政要。举其细而遗其大。于国事又奚裨乎。著通谕内外各衙门。嗣后于一切庶务。皆当详察事理。审度重轻。分别办理。勿外涉粉饰之迹。中怀怠玩之心。屡言小事而转不言大事。名曰无欺。而欺罔更甚矣。若因有此上□日。误会朕意。于应行奏办者。转因循压搁。则获咎滋重。必不赦宥。

○又谕、衡龄奏失察大同镇总兵张绩等劣款、请上□日交部严议一摺。衡龄身任巡抚。兼管提督印务。通省营伍。皆归统辖。乃于张绩等种种劣迹。毫无觉察。实有应得之咎。且闻上年巢□刀办滑县逆匪时。那彦成奏准咨调山西兵一千名防堵太行山口。该抚据文饬知。张绩竟加倍带兵二千名。衡龄曾经面阻。经绩不从其言。径行带往。该抚平日罢软。不能节制镇将。以致肆无畏忌。亦可概见。惟张绩现经交部严加议处。衡龄咎止失察。其自请严议之处。著加恩改为交部议处。

○引见八旗及直省考取拔贡生。蒋明远等五十六名。以七品小京官分部学习。明诚等六十三名。以知县试用。吕恂等六十二名。交吏部询问。以教职佐贰等官分用。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遂平县民陈万年妻周氏。

○是月。两江总督百龄奏、历年查办外来游民、严杜内地米粮出洋章程。得上□日、有治人。无治法。国计民生。以诚求之。则能就绪。铺叙摺奏。无益于事。

○新授河东副总河李鸿宾奏谢。得上□日、实心勉力。勤求治理。集虚受益。切勿因循怠玩。亦勿自以为是。须宽严并济。宣纳合宜。勉之。

○浙江巡抚陈预奏、查浙省棚民大概情形。得上□日、实力办理。务令相安。天下一家。勿存歧视。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译□日:八旗都统、副都统等管理八旗众人,应当像父兄教训子弟一样留心约束,并不只是让他们办理旗务、挑选兵缺而已。著令宗人府、八旗王大臣等今后务必严格约束各自管辖的旗人,并传谕各族长、参领、佐领等留心稽察。倘若再有这类事件,将主管的王大臣、官员一并治罪。钦此。圣明的训诫昭然可见,足以仰见我皇考整顿八旗、崇尚教化的深意。那时王大臣等管理旗务已经不免松懈,因而发生妇女进入寺庙烧香、违犯禁约的事情。如今相隔又将近三十年,管理旗务的王大臣因循懈怠,一天比一天严重。旗人中忘本蔑义,上年竟然发生了超出人情常理的事情。朕想到这里,深感寒心,不忍写在纸上。风俗日益败坏,都是因为不讲教化。如今的王大臣管理旗务,不过谨慎自持,挑选缺额没有敝□大,再加上查城阅操按期不误,就已经自以为没有辜负职守了。却不知道这些只是按分守职、理应管理的事情。至于根本之处,必须像圣谕所说的那样,做到如同父兄教训子弟。使八旗中的青壮年服从并学习训诫,改过向善、远离邪恶,争相自我振作奋发,努力成为国家栋梁、守卫疆土的人才,这才不辜负统率的责任。如今都统、副都统以及参领、佐领等,任旗人之日就是任其游荡,把他们看成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试想,游荡就不从事正业,耗费日益增多;耗费多了,家庭就会贫困。不仅卑污苟且之事都难以避免,甚至也会受到邪恶诱惑的煽动,背弃礼义而忘记廉耻,这种危害哪里说得尽?教化引导的方法,也不一定要对每个人都耳提面命,只要身居高位者率先倡导,使人知道有善行就一定劝勉,有恶行就一定惩罚;稽查严密,赏罚分明,那么众人自然会认为天理是必须遵循的,王法是必须畏惧的,父亲告诫、兄长勉励,都会受到风气的感化。这样就会看到习俗日益淳厚,贤能人才不断出现。管理旗务的王大臣务必各自发誓秉持公忠,勉力思考国家根本,以努力符合朕谆谆训导的苦心。将此通谕知晓。以候补三品京齐布森任太仆寺卿。鸿胪寺增加学习鸣赞官二缺。戊子日。谕令内阁:绵课等奏请审拟赞礼郎富昌呈控其妹夫笔帖式富勒洪阿怀疑休妻一案,已经依照议定办理了。国家设置官职,分掌职务,办理各种政务,大小事务各有等级差别。如果事情关系重大,不是臣下所敢擅自裁断的,自然应当上奏请上□日定夺;此外应当题奏、咨报的事务,种类非常多,主管大臣应依照惯例分别核办。笾豆祭祀之事,自有主管官员办理,何况夫妇不和、家门猥琐的事情呢?这不是居上位者害怕烦劳,体制本来就应当如此。此案富昌控告其妹夫富勒洪阿的各项情节,只是夫妻闺房间争吵的小事,既然已经向主管衙门控告,弘谦等完全可以自行审理,咨报刑部结案。却专门写奏折上奏,并且在奏折中恭敬书写陵寝字样之下,叙述猥亵语句,实在荒谬。除先前已经降上□日议处外,现特意明确宣布。近来内外臣工往往想避免擅自专断的名声,对于不应上奏的事情也一概上奏,以此塞责,表示即使事情极其琐碎也丝毫不敢欺瞒;若有比这更大的事情,就更不会有所隐瞒。不知道人的才识。遇到大事能够懂得体制和要领,遇到事情确实能够权衡利弊;遇到小事却每天喋喋不休地纠缠于眼前琐碎,一旦遇到重大事情,便茫然无所依据,默默不敢开口。比如上年林清在京城附近勾结党羽、散布谣言,已经持续了几个月,竟没有一个人听闻并能提前告发,由此可见大小官吏把精神耗费在繁琐细小的地方,却不知道政务的关键,举出细小的事情而遗漏重大的事情,对国事又有什么帮助?著通谕内外各衙门,今后对于一切政务,都应详细察看事理,审慎衡量轻重,分别办理,不要表面上留下粉饰的痕迹,内心却怀着怠慢玩忽的想法;不要屡屡陈说小事,反而不说大事。名义上说是不欺瞒,实际上欺骗蒙蔽得更加厉害。如果因为有此上□日而误解朕的意思,对于应当上奏办理的事情反而因循压下搁置,那么罪责将更加严重,必不宽赦。又谕:衡龄奏报失察大同镇总兵张绩等劣行,请上□日交部严加议处的一件奏折。衡龄身为巡抚,又兼管提督印务,全省营伍都归他统辖,却对张绩等人的种种劣迹毫无察觉,确实有应得的罪责。而且听说上年巢□刀办滑县逆匪时,那彦成奏准咨调山西兵一千名防守堵截太行山口,该抚接到公文后下令通知,张绩竟加倍带兵二千名。衡龄曾当面阻止,张绩不听他的话,径自带兵前往。该抚平日软弱,不能约束镇将,以致他们肆无忌惮,这一点也可概见。只是张绩如今已经交部严加议处,衡龄的罪过仅在于失察,他自请严加议处一事,著加恩改为交部议处。引见八旗及直省考取的拔贡生。蒋明远等五十六名,以七品小京官身份分到各部学习;明诚等六十三名,以知县试用;吕恂等六十二名,交吏部询问后,作为教职、佐贰等官分别任用。旌表河南遂平县民陈万年的妻子周氏,她守贞正节、舍身而死。这个月。两江总督百龄奏报历年查办外来游民、严格禁止内地米粮运出海洋的章程。得到上□日:有治理百姓的人,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方法。对于国家经济和百姓生计,只要真诚地去谋求,就能逐步办好。铺陈叙述奏折内容,对事情没有益处。新授河东副总河李鸿宾上奏谢恩。得到上□日:要诚心努力,勤于寻求治理的方法;虚心接受意见,才能得到益处。切不可因循怠玩,也不可自以为是。必须宽严并用,听取和采纳意见要适当。努力去办。浙江巡抚陈预奏报查明浙江省棚民的大致情形。得到上□日:要切实办理,务必使他们彼此相安。天下如同一家,不要存有歧视之心。《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秋。七月。己丑朔。享太庙。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恭代行礼。

○以光禄寺卿彭希濂、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庚寅。谕内阁、宗室普庭准其减等。令回至盛京。在该处移居宗室公所。酌给房屋居住。嗣后缘事发遣宗室。其由盛京释回者。即令回京。由吉林黑龙江释回者。即令在盛京居住。著为令。

○调福建布政使李长森、为江宁布政使。江宁布政使陈桂生、为福建布政使。

○辛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朕此次恭谒东陵。著派肃亲王永锡、大学士曹振镛、吏部尚书英和、工部尚书苏楞额、留京办事。向来恭遇谒陵。因往还时日无多。留京王大臣。例不在内直宿。看管合符。自此次为始。凡遇谒陵巡幸之期。派出留京王大臣。俱一体恭请合符。轮流直宿。每日卯时。四人公同进内。一人留直。余三人申初方准散归。此次英和以吏部尚书兼管步军统领。事务较繁。著无庸直宿。每日午时先出禁城。所有留京王大臣出入时刻、及轮应直宿日期。著派阿哥等公同稽查。如有迟误旷班者、俱摺附报参奏。不可稍迟时日。其余紫禁城内各该班王大臣等。著留兵京王大臣、每日开列名单。呈送阿哥等抽查。或将直班之人、传至乾清门面见。或派谙达等、赴各直班处所查看。傥有迟误旷班、及未见接班之人先散去者。亦著阿哥等具摺附报参奏。

○又谕、每年福建贡鲜荔枝到京。第一次赏给王大臣等。俱叩谢恩赐。其二次给赏者、不再叩谢、以省繁文。前曾有上□日饬谕。昨仪亲王、成亲王、庆郡王永璘、因二次赏给荔枝。复叩头谢恩。实觉多礼。近来王大臣等、每于末节细故。过为周密。以见其小心谨畏。而于国家大事。转因循怠玩。漠不关心。舍本骛末。于事奚裨。嗣后诸王大臣、务于大者远者勤思襄赞。方合忠君敬上之义。毋事虚文曲谨。小者近者、不必过于吹求也。

○又谕、前因宗室中有以和珅保、清永泰、取名者。特指出降上□日饬改。昨肃亲王永锡面奏、宗室中有取名三字而成清语者甚多。请上□日应否一体饬改。所奏非是。旗人以汉文取名。不准连用三字。以示别于汉人姓氏之意。若八旗子弟、以清语取名。连用三字四字。其中改换字尾。与清语本义不协。似此者难以枚举。若概令更改。实属纷扰不成政体。著均仍其旧。毋庸置议。

○又谕、金湘由黑龙江赎罪回籍。捐复原官。本应照例加倍报捐。念其投效军营。著有微劳。著令其于已交捐项外。再补交十分之五。嗣后新疆放回人员。呈请捐复原官。如在军营出力奏准者。著即照此例办理。

○以宗人府府丞李宗瀚、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光禄寺卿庆明、为太常寺卿。

○命翰林院编修程德楷、提督贵州学政。

○壬辰。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明亮奏、伊车夫延福拾获匿名揭帖一件。内控告献县知县张翔、素同林清一党、上年冯克善往投张翔、张翔将其缚献、今升授河闲知府、白莲教定于七月二十日自河闲府交通起手等语。上年拏获冯克善解京。屡经部臣研审。嗣复经廷讯。若果有与张翔同党往投被其缚献情事。冯克善岂肯不据实供明以洩其恨。其挟鹣嫌诬扳。情理显然。除已交步军统领严拏投递匿名揭帖之人外。但既有此讦告。并有七月二十日起事之说。为时甚近。不可不密为访查。著那彦成即时派委妥员。迅速前往河闲密查。该处有无逆党勾结形迹。或投递匿名揭帖之人。到京投递后又已潜赴该处。并著一体访拏。再查张翔近日曾否拏有逆案内人犯。或未经详办。又行放走。致令乘闲来京。计图反噬。又或张翔之幕友长随书役。有被其撵逐责革者。造为此语。报复倾陷。均密行饬知委员。令其逐一细访。得有端倪。密拏严究。那彦成一经接据禀报。即先行由驿覆奏。所有匿名揭帖。照钞发给阅看。此事甚有关系。汝勿因循片刻。勉力速办。

○癸巳。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译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九年,甲戌年,秋季,七月,己丑日初一,举行太庙祭祀。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恭敬代行礼仪。以光禄寺卿彭希濂任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衔。庚寅日。谕令内阁:宗室普庭准予减等发遣,命令他回到盛京,在那里迁居宗室公所,酌情拨给房屋居住。今后因事被发遣的宗室,凡是从盛京释放回来的,就命令回京;从吉林、黑龙江释放回来的,就命令住在盛京。著定为法令。调福建布政使李长森任江宁布政使。江宁布政使陈桂生任福建布政使。辛卯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内阁:朕这次恭敬拜谒东陵。著派肃亲王永锡、大学士曹振镛、吏部尚书英和、工部尚书苏楞额留在京城办理事务。以往恭遇拜谒陵寝,因为往返时间不多,留京的王大臣按例不在宫内值宿,查看符信即可。从这次开始,凡遇拜谒陵寝、巡幸之期,派出的留京王大臣都一体恭请符信,轮流值宿。每天卯时,四人共同入内,一人留下值班,其余三人到申初才准散归。这次英和以吏部尚书兼管步军统领,事务较为繁重,著不必值宿,每日午时先出禁城。所有留京王大臣出入的时刻以及轮流值宿的日期,著派阿哥等共同稽查;如有迟到、误事、旷班的,都要附在奏折中报告参奏,不可稍有延迟。其余紫禁城内各班王大臣等,著留京王大臣每日开列名单,呈送阿哥等抽查;或者把值班人员传到乾清门当面查见,或者派谙达等到各处值班地点查看。倘有迟到、误事、旷班,或者没有等到接班人便先行散去的,也著阿哥等具奏附报参奏。又谕:每年福建进贡的新鲜荔枝运到京城。第一次赏给王大臣等时,都叩头谢恩;第二次赏给时,不再叩头谢恩,以节省繁琐礼节。此前曾有上□日下令说明此事。昨天仪亲王、成亲王、庆郡王永璘因为第二次得到荔枝赏赐,又叩头谢恩,实在显得礼数过多。近来王大臣等每每在末节小事上过分周密,以显示自己小心谨慎,却对于国家大事反而因循怠玩,漠不关心,这是舍本逐末,对事情有什么帮助?今后诸王大臣务必对重大、长远的事情勤于思考、努力辅佐,这才符合忠君敬上的道理;不要拘泥于虚文曲谨。小事、眼前事,不必过分吹毛求疵。又谕:此前因为宗室中有人取名为和珅保、清永泰。特意指出并降上□日命令改名。昨天肃亲王永锡当面奏报,宗室中用三个字取名、组成清语的人很多,请上□日决定是否一并命令改名。所奏不对。旗人用汉文取名,不准连续使用三个字,是为了表示区别于汉人的姓氏。若八旗子弟用清语取名,连续使用三个字、四个字,其中改换字尾,与清语本义不相符合,像这样的情况难以一一列举。如果一概命令改名,实在会造成纷扰,也不合政体。著全部保留旧名,不必议论。又谕:金湘从黑龙江赎罪回到原籍。捐资恢复原官职,按例本应加倍报捐。念在他曾投效军营,略有劳绩,著令他在已经交纳的捐项之外,再补交十分之五。今后新疆释放回籍人员,呈请捐资恢复原官职,如果是在军营出力并经奏准的,著立即照此例办理。以宗人府府丞李宗瀚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光禄寺卿庆明任太常寺卿。命翰林院编修程德楷提督贵州学政。壬辰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回宫。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明亮奏报,他的车夫延福拾到匿名揭帖一件。揭帖中控告献县知县张翔一向与林清同党;上年冯克善前往投奔张翔,张翔却把他捆绑起来献出;如今张翔升任河间知府;白莲教定于七月二十日从河间府起事等语。上年捕获冯克善后解送进京,部臣多次审问,后来又经过廷讯。如果确有他与张翔同党、前往投奔却被张翔捆献的事情,冯克善难道肯不据实供出,以发泄自己的怨恨吗?可见这是他挟私怨诬陷攀扯,情理显然。除已经交给步军统领严密缉拿投递匿名揭帖的人外,但既然有这次告发,又有七月二十日起事的说法,时间非常接近,不可不秘密查访。著那彦成立即派妥当官员,迅速前往河间秘密查访当地有没有逆党勾结的迹象,或者投递匿名揭帖的人到京投递以后又已经潜往当地,也著一并访拿。再查张翔近日是否曾经捕获逆案中的人犯,或者未经详细办理又将其释放,致使他乘机进京,企图反过来报复;又或者张翔的幕友、长随、书役中有被他驱逐、责罚、革退的人,编造这些话来报复陷害。都要秘密告知委员,令其逐一细密访查。一旦得到线索,就秘密捕拿,严密审究。那彦成一接到据实禀报,应立即先由驿站复奏。所有匿名揭帖,照抄后发给阅看。此事关系重大,你不要因循片刻,努力迅速办理。癸巳日。皇上在太和殿视朝。王以下的文武升迁调任各官谢恩。临幸圆明园。

○甲午。谕内阁、前据吴璥等奏豫筹转运三进漕粮一摺。当交仓场侍郎等会议。续据阮元因限期紧迫、先行筹议由驿具奏。亦即发交仓场侍郎一并迅速议奏。兹据营麟等奏称、核计剥船全数、除留运铜铅外、尽数赶赴杨村一带、俟三进各帮入关、即一面在北仓起卸、一面赶紧寄剥、并将满号船只、亦令载米抵通、其借用豫东军船运通一条。亦称三进三十六帮、一过津关。无论江广豫东军船、或在北仓截卸、或令剥船寄剥、总使就近回空、不得稍有濡滞、并恐赶办期促、请将回空例限展宽十日等语。该侍郎等所议。总在计算无误回空。惟借船剥运一事。皆因趱运不及。不得已为此下策。此时山东直隶运河。水势旺盛。足资浮送。著阮元督饬三进帮船。昼夜趱行。勿令片刻停留。俟到津时察看。必须赶紧回空。即尽数起卸北仓。并用剥船轮复转运。能使南北均无迟误。不致露囤伤米。方为妥善。其首进尾帮及二进帮船抵通后。并著荣麟等速筹运仓。庶早接办后运、毋致积压。

○山西大同镇总兵官张绩、以废弛营务。降补千总。以镶黄旗满洲副都统董连第、为大同镇总兵官。

○乙未。谕内阁、上年山东定陶曹县匪徒滋事。同兴本有失察之咎。及带兵前赴曹州。又复畏葸迁延。全赖刘清奋勇。请先督兵巢□刀捕。得以迅速成功。朕因彼时东境先就肃清。加恩宽其罪谴。仍留山东巡抚之任。乃本年六月金乡县又有匪徒聚众逞凶之事。同兴于六月十五日已接据禀报。隐匿不奏半月之久。臬司程国仁后汉人。到任未久。尚知禀请亲往。同兴身任封疆。并不亲赴。及朕已闻知。特派章煦那彦宝前往查办。同兴于七月初二日始专差赍摺补奏。以图掩饰前非。似此因循玩误。断难再事姑容。同兴著交部严加议处。山东巡抚著章煦以尚书署理。食一品俸。支食巡抚养廉。同兴即派员将印信送交章煦接受。自行摘去翎顶。来京听候部议。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同兴奏到金乡匪徒聚众逞凶一摺。所奏甚属含混。上年林清逆党崔士俊等、纠众欲图起事。先被拏获。该处同谋逆匪、幸而漏网者自必不少。现据同兴摺内叙述逆党常孟德供词。即有偕赴金乡报复夙仇之语。此次为首聚众之犯。是否即系上年逆匪亲属党与。伊等意图报仇。其奸谋作何布置。此种情节最关紧要。著章煦那彦宝、即彻底根究。据实具奏。傥匪夥至今仍聚而未散。需兵擒捕。即飞调刘清前往。就近酌调各营弁兵。令其督率往捕。一面飞调青州驻防满洲兵。令哈哈岱带领驰赴。若再有不敷。章煦等由五百里迅速驿奏。朕再由京派员前往。章煦等相机妥办。务纠众首逆悉数捕获。并将起衅根由确实讯明。勿稍含混疏纵。前任金乡县知县袁洁、已有上□日解任。并著章煦等查明该县有无酿变及办理不善之处。据实参奏。那彦宝会同章煦将交办一切事宜查审完竣后。即来京复命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调镶白旗汉军副都统熙昌、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古城领队大臣富宁阿、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

○以山东、临清协副将八十、为登州镇总兵官。

○丙申、内阁、托津奏查明北运河水势情形、并张五纬原禀各款一摺。本年漕船行走迟滞。系因东境缺水。过津关后。转运并无延误。荣麟、蒋予蒲、免其议处。此后漕船衔尾而来。著赶紧筹办起运。如有迟逾。惟该侍郎等是问。张五纬禀请照例刮荡浮沙。所办本无不合。惟不应向总督府尹各衙门。叠具禀词。重言耸听。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即彦成奏、查办匿名揭帖一摺。内称河闲府各州县具禀公事。佥云地方宁谧。此言皆系虚词。不过地方官酬应上司。为此粉饰之语。岂可信以为实。至称自上年林清案后。所有滋事乱民。均经扫灭无遗。此则尤为谬妄。上年林清案内逃逸逆犯。如祝现等六名及其余五十九名。皆日久稽诛。并有曾与逆谋漏网不知姓名如现经拏获之李添相等。类此者想仍不少。那彦成能保河闲境内。竟无一人混迹藏匿耶。一府如此。他处亦然。那彦成身任直隶总督。现当责成搜拏逸犯紧要之际。岂可率听属员浮词。心存怠玩。惟当自思身系阿桂之孙。痛改自是之念。激发天良。督饬所属。上紧查缉。总期尽获逸犯。勿徒以空言塞责。至此案投递匿名揭帖之人。务设法访获。研究确情。其原帖著分半发给。以备获犯时比对笔迹。将此谕令知之。

译甲午日。谕令内阁:先前据吴璥等奏报预先筹划转运第三进漕粮的一件奏折,已经交仓场侍郎等会议;随后又据阮元因期限紧迫,先行筹议并由驿站具奏,也立即发交仓场侍郎一并迅速议奏。如今据营麟等奏称,核算剥船总数,除留下运送铜铅的以外,全部赶赴杨村一带,等第三进各帮船只入关,便一面在北仓起卸,一面赶紧进行寄剥,并将满号船只也命令装载米粮运到通州;至于借用豫东军船运到通州一项,也称第三进三十六帮船只一经过津关,无论江广、豫东军船,或者在北仓截留卸货,或者命剥船进行寄剥,总要使船只就近回空,不得稍有停滞;又担心赶办期限急迫,请将回空的规定期限展宽十日等语。该侍郎等所议,总的都是计算如何保证无误回空。只是借船剥运一事,都是因为催促运输来不及,不得已采取的下策。此时山东、直隶运河水势旺盛,足以资助浮运。著阮元督促约束第三进帮船,昼夜赶行,不许片刻停留。等到达天津时再察看,必须赶紧回空;即使全部在北仓起卸,也要使用剥船轮流接运。务必做到南北两方都不耽误,不致因囤积而霉坏粮食,才算办理妥善。首进尾帮和第二进帮船抵达通州以后,也著荣麟等迅速筹办运入仓库,以便早日接办后续运输,不致积压。山西大同镇总兵官张绩因营务废弛。降职补任千总。以镶黄旗满洲副都统董连第任大同镇总兵官。乙未日。谕告内阁:上年山东定陶、曹县匪徒滋事,同兴本来就有失察的过错。等到他带兵前往曹州,又再次畏缩拖延,全靠刘清奋勇,请先行督率军队巢□刀捕剿,才得以迅速成功。朕因为当时东部地区先行肃清,施恩宽免了他的罪责,仍留任山东巡抚。可是本年六月,金乡县又发生匪徒聚众逞凶之事。同兴在六月十五日已经接到禀报,却隐瞒不奏,拖延了半个月之久。臬司程国仁后来汉人,到任不久,尚且知道具禀请求亲自前往。同兴身任封疆大吏,却根本不亲自前往。等到朕已经听闻此事,特派章煦、那彦宝前往查办。同兴直到七月初二日才专门派人携带奏折补行奏报,企图掩饰此前的过错。像这样因循拖延、玩忽贻误,决不能再姑息容忍。同兴交由部议严加处分。山东巡抚一职由章煦以尚书身份署理,享受一品俸禄,并支领巡抚养廉银。同兴立即派员将印信送交章煦接受,自己摘去翎顶,来京听候部议。○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收到同兴关于金乡匪徒聚众逞凶一事的奏折。奏报内容十分含混。上年林清的逆党崔士俊等纠集众人企图起事,已经先被捕获。当地同谋的逆匪中,侥幸漏网的必定不少。现在据同兴奏折中叙述逆党常孟德的供词,其中就有一同前往金乡报复旧仇的话。这次带头聚众的罪犯,是否就是上年逆匪的亲属党羽?他们企图报仇,其奸谋是如何布置的?这些情节最为紧要。着章煦、那彦宝立即彻底追究,据实具奏。倘若匪徒至今仍聚集未散,需要用兵擒捕,即飞速调派刘清前往,就近酌量调动各营官兵,命他督率前往捕剿。同时飞速调派青州驻防的满洲兵,命哈哈岱带领驰赴。如果仍然兵力不足,章煦等用五百里加急驿递迅速奏报,朕再从京城派员前往。章煦等应相机妥善办理,务必将纠集众人的首要逆犯全部捕获,并将引发事端的根由确实审明,不得稍有含混或疏漏放纵。前任金乡县知县袁洁,已经上□日解任,也着章煦等查明该县是否有酿成事变以及办理不善之处,据实参奏。那彦宝会同章煦将交办的一切事务查审完毕以后,即可来京复命。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调任镶白旗汉军副都统熙昌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古城领队大臣富宁阿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任命山东临清协副将八十为登州镇总兵官。○丙申,内阁收到托津关于查明北运河水势情形以及张五纬原禀各项内容的奏折。本年漕船航行迟缓,是因为东部地区水量不足。过了津关以后,转运并没有延误。荣麟、蒋予蒲免于议处。此后漕船将接踵而来,着赶紧筹办起运;如果再有迟误,唯该侍郎等是问。张五纬禀请照例刮除荡平浮沙,所办本来没有不合之处,只是不应对总督、府尹等各衙门反复具呈禀词,使用夸张言辞耸人听闻,着交部察议。○谕军机大臣等:这是那彦成关于查办匿名揭帖一事的奏折。奏折中说,河间府各州县具禀报告公务,都说地方安宁。这些话全是空泛的言辞,不过是地方官应酬上司、用来粉饰的说法,哪里可以当作实情相信?至于说自上年林清案件以后,所有滋事的乱民都已经全部剿灭,没有遗漏,这尤其荒谬。上年林清案件中逃逸的逆犯,如祝现等六人以及其余五十九人,都已经长久未能诛获;还有曾经参与逆谋而漏网、姓名不详,像现在已经捕获的李添相等人,这类人想来仍然不少。那彦成能够保证河间府境内竟没有一个人混迹藏匿吗?一个府如此,其他地方也一样。那彦成身任直隶总督,当前正是责成搜捕逃犯的紧要时刻,岂能轻信属员的浮泛言辞,心存怠惰玩忽?只应想到自己是阿桂的孙子,痛改自以为是的念头,激发天良,督促所属官员加紧查缉,总要把逃犯全部捕获,不要只用空话塞责。至于本案投递匿名揭帖的人,务必设法访获,查究确实情形。原揭帖分成两半发给有关方面,以便捕获犯人时比对笔迹。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

○丁酉。谕内阁、礼部奏、议驳御史黄中杰条陈优贡考试事例一摺。各省优生三年聚报一次。与拔贡十二年举行一次者年数悬殊。如一体加以廷试引引录用。实于体制未协。该御史所奏不可行。至该部奏称、嗣后优贡生免其来京朝考。以示体恤等语。所议亦非。各省优生。由学政会同督抚保题。升入太学。朝考后始准作贡生。斯合贡于王廷之议。若停止朝考。殊觉名实不符。礼部堂官轻改旧章。著传上□日申饬。其优贡朝考。仍照旧例行。

○戊戌。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己亥。谕内阁、上年逆匪潜入禁城滋事一案。首逆林清、及助恶逆党二百余人。均经陆续歼捕伏法。惟尚有未获最要者六犯。此内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支进才五犯。系与林清首先造谋纠党之人。其刘成章一犯。系李文成义子。皆稔恶巨憝。此外次要者五十九犯。除李玉麟李玉奉二犯就获外。计未获者尚有五十七犯。亦皆系助恶凶渠。此等未净之孽。若任其偷息延喘。其怙恶之心。必不肯悛。一俟查缉稍懈。又复潜相勾结。设小有煽动。不但良善横遭荼毒。而派兵巢□刀洗。其附和胁从同被诛夷者。又不知凡几。赤子无故相率沦亡。朕实不忍。是以节次严降谕上□日。谆饬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直隶河南山东山西、以及附近各省督抚将军都统提镇等。上紧设法查拏。无俾漏网。实朕保卫民生之苦衷。乃数月以来。正犯迄无一获。而各处派出缉捕之人。意存邀功冒赏。偶遇名姓相同踪迹疑似者。即行妄拏呈报。该衙门亦即据以入奏。以图暂时塞责。迨到案研鞫。多由刑逼教供。于本案毫无影响。虽亟予昭雪。而牵连波累。业已身家荡然。此外藉端讹索、得赃释放、未经报出者。恐仍不少。是巨恶未除。而良民已先受其害。不可不明白申谕。内外承缉逆犯各衙门。务各严饬所派员役。此时访拏逆犯。当先密购眼线。查明踪迹确系正身。迅速掩捕。如捕获正犯。一经审实。则超升重赏。朕必立沛恩施。若捕风捉影。无除恶之实心。存冒功之鄙念。徒然骚扰乡曲。虐害善良。到案后审出虚诬。必将妄拏无辜之人。照例治罪。不稍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百龄奏、查明江苏省、上年调赴徐州防御官兵买带幼孩、分别办理、并自请与提督等交部议处一摺。从前征讨外域。功成凯彻官兵内、闲有携回俘获人口者。相沿不在例禁。上年巢□刀办豫东逆匪。系在内地州县。各路官兵于剀彻时、纷纷携带子女。一经饬查。自京营吉林黑龙江、以及直东豫晋陕甘江苏等省。无处不然。报出者实繁有徒。此内有掳掠强行携回者。亦有贫困情愿相随者。今事后多以收养无依为辞。不知王师除莠安良。事以扫平寇乱而止。其难民稚弱伶俜。流离道路。安插抚绥。自有地方官为之经理。岂藉远调客兵代为收恤。惟地方官不以恤民为念。斯官兵等得有藉口。前经降上□日训饬。命统兵大员平日申明军纪。严禁掳掠。地方官亦当知民生为重。设遇水旱兵荒。凡境内老弱妇女。皆尽心绥集。方为各称其职。此次各路官兵携带幼孩罪名。以及带兵大员失察处分。俱经加恩宽免。所有江苏各营官兵。亦一概免罪。百龄、乌尔卿额、尚维侗、沈烜、樊雄楚、均加恩免其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初彭龄奏、请带同刑部司员茅豫、前往江苏佐理办公一摺。各省督抚。向无随带部员之例。初彭龄虽系署任。所办究系巡抚之事。若允其所请。各督抚或相率效尤。殊乖礼制。现已明降谕上□日。将茅豫发往江苏以知府候补。初彭龄到任后。可与百龄相商。派令在江苏差遣委用。将来初彭龄回京时。茅豫自留江省候补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庚子。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果勒丰阿奏、审拟纠众抢劫伤毙事主之贼犯、分别办理一摺。已交刑部速议具奏矣。摺内因贼犯系蒙古人。捏称蒙贼二字。太不成话。直省办理盗窃案件。但声明某省某府州县人。并未于贼犯姓名之上。冠以某省字样。蒙古地方亦各有部落。遇有贼犯。声叙系某部落之人。案情自明。果勒丰阿不晓文义。冒昧捏写。实属谬误。著交宗人府议处。并著饬知刑部理藩院。嗣后办理蒙古案件。如有用此等字样者。即将原奏咨之人。查明参处。

译○丁酉。谕告内阁:礼部奏报议驳御史黄中杰所陈优贡考试事例一事。各省优生每三年汇集报送一次,与拔贡每十二年举行一次相比,年数相差悬殊。如果一律加以廷试并引荐录用,实际上与制度不相协调。该御史所奏不可实行。至于礼部奏称以后优贡生免于来京朝考,以表示体恤等语,所议也不对。各省优生由学政会同督抚保举题报,升入太学,经过朝考以后才准许作为贡生,这才符合贡士汇集于王廷的制度。如果停止朝考,名实很不相符。礼部堂官轻率改变旧章,着传上□日申斥。优贡朝考仍照旧例举行。○戊戌。孝懿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己亥。谕告内阁:上年逆匪潜入禁城滋事一案,首要逆犯林清以及助恶的逆党二百多人,都已陆续歼灭、捕获并依法处死。只是还有六名最重要的罪犯没有捕获。其中祝现、刘呈祥、刘第五、董伯旺、支进才五人,是同林清首先谋划、纠集党羽的人;刘成章一人,是李文成的义子,都是积恶深重的巨魁。此外还有次要罪犯五十九人,除李玉麟、李玉奉二人已经捕获外,尚有五十七人未获,也都是帮助恶党、凶渠的罪犯。这些尚未清除的余孽,如果任由他们苟延残喘,他们作恶的心思必然不肯悔改。一旦查缉稍有松懈,他们又会暗中相互勾结;假如稍有煽动,不仅善良百姓会横遭荼毒,而且派兵巢□刀洗剿时,那些附和、胁从而一同被诛灭的人,又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无故相继沦亡,朕实在不忍。因此朕已经多次严降谕上□日,谆谆告诫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以及直隶、河南、山东、山西和附近各省的督抚、将军、都统、提镇等,务必赶紧设法查捕,不使他们漏网,这确实是朕保卫民生的苦心。可是几个月以来,首要罪犯始终一个也没有捕获,而各处派出的缉捕人员却存着邀功请赏的心思,偶然遇到姓名相同、行迹相似的人,便妄加逮捕并上报,有关衙门也立即据此入奏,企图暂时塞责。等到押到案前审讯,多半是用刑逼迫、诱导其作供,对本案根本没有关系。虽然赶紧为他们昭雪,但受牵连而遭受祸害,已经使其身家荡然无存。此外,借机敲诈勒索、收受赃物后释放犯人而没有上报的,恐怕仍然不少。这样一来,巨恶还没有除掉,良民却已经先受其害,不可不明白地再次晓谕。内外承办缉捕逆犯的各衙门,务必严厉告诫所派差役。现在访查逮捕逆犯,应先秘密收买眼线,查明踪迹确实就是本人,然后迅速包围捕捉。如果捕获的确是首要罪犯,一经审讯属实,就超格升迁并给予重赏,朕一定立即大加施恩。如果捕风捉影,没有除恶的真心,却存着冒功请赏的卑鄙念头,只是徒然骚扰乡里、虐害善良,等到案后审出是虚假诬陷,必将妄捕无辜之人照例治罪,绝不稍加宽贷。把这道谕令通行传达知悉。○又谕:百龄奏报查明江苏省上年调赴徐州防御的官兵购买并携带幼孩、分别办理以及自请与提督等交部议处一事。从前征讨外域,功成凯旋的官兵中,偶有携回俘获人口的,沿袭下来并不在例禁之内。上年巢□刀办理豫东逆匪时,事发于内地州县,各路官兵在凯旋时纷纷携带子女。一经下令查办,从京营、吉林、黑龙江,直到直隶、山东、河南、山西、陕西、甘肃、江苏等省,没有一处不是这样,报出的人实在很多。其中有掳掠后强行携回的,也有贫困而自愿跟随的。如今事后大多以收养无依儿童为借口,却不知道王师除去奸邪、安定善良,事情以扫平寇乱为止。那些难民中的幼弱孤苦之人,流离道路,安置抚恤,自有地方官负责办理,哪里能借口远调来的客兵代为收养抚恤?只是地方官不把抚恤百姓放在心上,官兵等才有了借口。此前已经降上□日训诫,命统兵大员平日申明军纪,严禁掳掠;地方官也应知道民生最为重要,遇到水旱灾害、兵乱荒年,凡境内的老弱妇女,都要尽心安抚聚集,这才算各自称职。这次各路官兵携带幼孩的罪名,以及带兵大员失察的处分,都已经施恩宽免。江苏各营官兵所有相关罪责,也一律免罪。百龄、乌尔卿额、尚维侗、沈烜、樊雄楚,都施恩免于议处。○谕军机大臣等:这是初彭龄请求带同刑部司员茅豫前往江苏协助办理公务的奏折。各省督抚向来没有随带部员的先例。初彭龄虽然是署任,但所办理的毕竟是巡抚的事务。如果准许他的请求,各省督抚或许会相继效仿,实在违背礼制。现在已经明降谕上□日,将茅豫发往江苏,以知府候补。初彭龄到任后,可以同百龄商议,派茅豫在江苏听候差遣任用。将来初彭龄回京时,茅豫自行留在江省候补即可。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庚子。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谕告内阁:果勒丰阿奏报审拟纠集众人抢劫并伤害、杀死事主的盗犯,分别办理一事。此事已经交刑部迅速议定具奏了。奏折中因为盗犯是蒙古人,捏造使用“蒙贼”二字,实在太不像话。直隶办理盗窃案件,只说明是某省某府某州某县人,从来没有在盗犯姓名前冠以某省字样。蒙古地方也各有部落,遇到盗犯,只需说明是某部落的人,案情自然明白。果勒丰阿不通文义,冒昧捏写,实属错误,着交宗人府议处。并着传令刑部、理藩院,今后办理蒙古案件,如有使用这类字样的,就将原奏咨送的人查明参奏处分。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酌派文武员弁稽查銮辂经由地方一摺。朕每岁谒陵系常行典礼。秋狝前期。驻跸热河。銮辂所经。皆在近畿数百里之内。如同户闼。一切扈从兵卫悉有常仪。上年京城内虽有逆匪滋事之案。而跸路所过。一尘不惊。原无庸过于设备。若如那彦成所奏。令站道弁兵。俱各手持枪矛。纷纷林立。岂不骇人观瞻。所有直隶官兵随扈章程。前经军机大臣等详悉会议奏准颁行。该督惟当祗恪遵守。其沿途站道弁兵。著俱循照向例。佩带弓箭腰刀。执持仪棍。其鸟枪长矛二项。断不准用。如有私自携带者。届时立行拏究。将该管营员治罪。并将那彦成惩处不贷。将此谕令知之。

○添设河南内黄县主簿。分驻楚旺镇。从巡抚方受畴请也。

○壬寅。谕内阁、上年穷凶极恶逆匪林清滋事之后。节次搜捕首从各犯。俱已明正典刑。惟祝现等六名。其五人系林清济恶渠魁。刘成章系李文成义子。屡次往来林清家同谋倡逆。均系最要之犯。不可一日稽诛。此外尚有次要五十七犯。亦皆日久未获。此等枭獍之徒。必当迅就捕诛。俾辇谷之下。一无遗蘖。以安民生彰国宪。屡经降上□日严饬。并明示赏罚。使承缉者知所劝惩。乃近日察看各处缉捕情形。内而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外而该督抚等。往往饬派员役越境访拏。而于本管境内转多疏懈。其意以为在邻境获犯。其功更优于本境。以冀仰邀厚赏。又以见其于境外且远出侦缉。则境内之严密可知。以图暂时免过。不知舍近图远。或索诸千里之外。转失诸耳目之前。无怪乎缉捕之人。纷纷四出。日久而迄无一效也。自今日降上□日以后。内外承缉各衙门。凡先经派出越境访拏逆犯之委员差役等。俱著彻回。各在该管境内。按里按户严密访查。果能烛照数计。洞察无遗。此数十逆犯。但仍偷息人闲。其将安匿乎。至有托词谓所辖之区地广户稠、所属员役有限。不能遍及者。伊等方且舍其田而芸人之田。若将派出之人彻回。令其专查境内。不犹愈于务广而荒耶。除各省接壤州县犬牙交错界在一二百里以内者、承缉之人不得互相推诿、仍准其出境缉拏外。其余俱各专责成。统率之员。严督分辖之吏。分辖之吏。严责切近之司。人人尽力。期于本管之内。深信不疑。则遗蘖尽除。可计日而待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方受畴奏、豫省兵额无多、仅敷防守、请免裁减一摺。豫省额兵共一万三千七百余名。该省毗连七省。紧接京畿。原设兵额。仅敷防守。自可无庸汰减。惟兵制有定。必须设一兵得一兵之力。始收捍卫之益。向来绿营习气。多有以工匠厮役冒食空名钱粮者。并有缺出虚悬日久不补者。其现额之兵。又或以老弱充数。分供各营员役使、不认真操演者。著该抚督饬各镇将。将营伍实力整顿。以时操练。其空缺滥役诸敝□大。务湔除净尽。俾兵无冗设。饷不虚糜。以昭军实而固封守。

○癸卯。中元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御史陶澍奏、刑部员外郎张师泌亲病危急、请饬令回籍一摺。所奏殊为多事。张师泌前于此见时。朕因张师诚先有亲病乞假之奏。当令英和传上□日询问。据张师泌覆称、伊父母所患病证、渐已向愈、张师诚即拟来京陛见等语。各官员遇有匿丧等事。关系伦常风化。言官有所见闻。自当据实参劾。若父母偶患疾病。言官即腾章入告。请上□日勒令回籍。恐开攻讦之风。所奏不准行。原摺著掷还。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章煦那彦宝奏、查讯单县金乡窃匪挟仇聚众逞凶大概情形一摺。此案李义、杨存礼、挟捕役范二、韩成光、王德、访拏之仇。辄纠众持械。扎死范二殴伤王德等数人。实属凶横不法。现在杨存礼、及夥犯张克己、常孟德等、业经就获。其首犯李义、讯据逃往河南永城一带。尤为案内要犯。著即严饬查拏务获。其余各夥犯亦须按名拏获。毋任一名漏网。此案虽讯据现供系窃匪挟仇滋事。非教匪余党。然纠众至三十余人。情形凶恶。章煦等仍当将获犯严切根究。此内有无习教之人。如系教匪余党。必当从重惩办。若实系窃匪聚众拒捕。扎毙捕役。即照本律问拟。金乡县知县袁洁、畏葸无能。冒昧通禀。著即革职。把总石鹏龄、闻高粱地内匪徒呐喊。即不敢擒拏。又不即刻派兵追截。仍为玩误捕务。著革职拏问从重治罪。章煦等察看金乡一带民情安帖。即可前赴省城查办事件。将此谕令知之。

○安徽布政使蒋继勋、缘事降调。以大理寺少卿康绍镛、为安徽布政使。

○以宋儒周敦颐后裔承宗、袭五经博士。

译○谕军机大臣等:这是那彦成奏请酌量派遣文武员弁稽查銮辂经过地区一事的奏折。朕每年谒陵,是按常规举行的典礼。秋狝前一段时间驻跸热河,銮辂经过的地方都在京畿附近数百里以内,就如同门户之内;一切扈从和兵卫都有固定仪制。上年京城内虽然发生逆匪滋事案件,但圣驾经过的道路一尘不惊,原本无需过度设置防备。如果像那彦成所奏,让沿途站道的弁兵都手持枪矛,纷纷林立,岂不是惊骇观瞻?直隶官兵随扈的章程,从前已经由军机大臣等详细会议、奏准颁行,该督只应恭敬谨慎地遵守。沿途站道弁兵,着都照旧例佩带弓箭、腰刀,手持仪棍;鸟枪、长矛两项,决不准使用。如有私自携带的,到时立即逮捕究办,将所属营员治罪,并将那彦成一并惩处,绝不宽贷。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增设河南内黄县主簿。分驻楚旺镇。这是采纳巡抚方受畴的请求。○壬寅。谕告内阁:上年穷凶极恶的逆匪林清滋事以后,先后搜捕首犯和从犯,各犯都已经明正典刑。只有祝现等六人,其中五人是林清济恶的渠魁,刘成章是李文成的义子,多次往来林清家中共同谋划、倡导叛逆,都是最重要的罪犯,不可让他们一天拖延不诛。此外尚有次要罪犯五十七人,也都长久未能捕获。这些如枭如獍的恶徒,必须迅速捕获诛杀,使京城之下一个余孽也不留下,以安定民生、彰明国法。朕已经多次降上□日严加训饬,并明白宣布赏罚,使负责缉捕的人知道应当受到劝勉或惩戒。可是近日察看各处缉捕情形,内有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外有各督抚等,往往命令派出的人员越过辖境访查捕捉,而对本辖境内反而多有疏忽松懈。他们的心思是认为在邻境捕获罪犯,功劳比在本境更大,以求侥幸获得厚赏;又以为能在境外、远处进行侦缉,就可以显示境内查缉严密,借此图谋暂时免于过失。却不知道舍弃近处而图谋远处,或者到千里之外寻找,反而会把罪犯丢失在眼前。难怪缉捕人员纷纷四处出动,时间久了却始终没有一点成效。从今天降上□日以后,内外承办缉捕的各衙门,凡是先前已经派出越境访查捕捉逆犯的委员、差役等,都着撤回,各自在所属辖境内逐里逐户严密访查。果真能够明察秋毫、计算周密、洞察一切,那么这几十名逆犯仍然只是苟且藏在人群中,他们还能藏到哪里去?至于有人借口说所辖地区地广户多、所属人员有限,不能遍查,他们正是舍弃自己的田地,却去耕作别人的田地。若把派出的人撤回,令他们专门查本境,难道不胜过追求范围广大却荒废本职吗?除了各省接壤州县疆界犬牙交错、相距在一二百里以内的地方,承办缉捕人员不得相互推诿,仍准许出境缉捕以外,其余地方都各自专责办理。统率的官员严厉督促分辖的官吏,分辖的官吏严厉责成相近的司员,人人尽力,务求在本辖境内查获。只要坚定不疑地这样办理,余孽就能全部铲除,可以指日而待。把这道谕令通行传达知悉。○谕军机大臣等:这是方受畴奏请豫省兵额不多,仅够防守,请求免于裁减的奏折。豫省额定兵员共一万三千七百余名。该省毗连七省,紧接京畿,原设兵额仅够防守,自然不必裁减。只是兵制有定额,必须做到设置一名士兵就得到一名士兵的力量,才能收到捍卫的功效。向来绿营积习很深,多有以工匠、杂役冒充兵员,白领空名钱粮的;也有缺额空悬很久而不补充的。现有额定兵员又有用老弱充数,分给各营官员役使、不认真操练的。着该抚督促各镇将领,将营伍切实整顿,按时操练。空缺、滥役等各种弊□大,务必彻底清除,使军队不虚设,军饷不白白耗费,以彰明军队实力、巩固边防。○癸卯。中元节,皇上到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谕告内阁:这是御史陶澍奏请因刑部员外郎张师泌的父母病情危急,命其回籍的一道奏折。所奏实在是多事。张师泌此前在这里见朕时,朕因为张师诚已经有父母生病请求休假的奏折,曾命英和传上□日询问。据张师泌答复说,他父母所患的病已经逐渐好转,张师诚正准备来京陛见等语。各官员如果遇到隐瞒丧事等事情,关系到伦理纲常和风俗教化,言官有所见闻,自然应据实参劾。如果父母偶然患病,言官便上奏报告,请求上□日强令官员回籍,恐怕会开创互相攻击的风气。所奏不准施行,原奏折退还。○甲辰。谕告军机大臣等:章煦、那彦宝奏报查讯单县、金乡盗匪挟持私仇聚众逞凶的大概情形。此案中,李义、杨存礼因为捕役范二、韩成光、王德等人搜捕他们的仇怨,竟纠集众人持械行凶,刺死范二,殴伤王德等数人,实在凶横违法。现在杨存礼以及同伙张克己、常孟德等已经捕获。首犯李义,据审讯供称逃往河南永城一带,是本案尤其重要的罪犯,着立即严厉督促查拿务必捕获。其余同伙也必须按姓名全部捕获,不得任漏一人。这起案件虽然据现有供词是盗匪因报复捕役的仇怨而滋事,并非教匪余党;然而纠集三十多人,情势凶恶,章煦等仍应将捕获的犯人严加彻底审究。其中有没有习练邪教的人,如确属教匪余党,必须从重惩办。如果确实是盗匪聚众拒捕、刺死捕役,就依本律定罪拟办。金乡县知县袁洁畏缩无能,冒昧通禀,着立即革职。把总石鹏龄听到高粱地里有匪徒呐喊,便不敢擒捕,又不立即派兵追截,仍然玩忽捕务,着革职逮问,从重治罪。章煦等察看金乡一带民情安定后,即可前往省城查办事务。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安徽布政使蒋继勋因事降调。任命大理寺少卿康绍镛为安徽布政使。○以宋代儒者周敦颐的后裔承宗承袭五经博士。

○乙巳。谕内阁、御史黄鸣杰奏、请厘积敝□大以清讼狱各条。所奏俱是。从来政平讼理。所关于吏治民生者綦重。近日地方奸徒。往往藉一事为由。牵控多人。或挟嫌报复。快其私忿。乘机索诈。利其赀财。地方官率据呈词、茫无区别。一经传案质讯。胥吏等因得倚势横行百端需索。及需索不遂。则又非刑拷打。肆意陵虐。以致案外毫无干涉之人。一遭拘系。楚毒备尝。甚或拖毙囹圄。即幸邀湔雪。而室家荡析。生计萧然。实堪悯恻。至于白役滥差。讼师包揽。尤属表里为奸。此辈日揣地方良懦。瘠以自肥。其中诪张为幻。奸伪百出。不特命盗案件。架词施累。现当查拏逆案之际。设逞其诬罔。罗织株连。蚩蚩小民。其何以堪。著通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及直省督抚。各饬所属。凡遇词讼到官。除原被告及紧要证佐外。毋得率据所控。遍行提质。傥有奸胥蠹役。私拷横索。藐法殃民。立即惩办。尤当严拏讼棍。寘之重典。俾奸顽无可施其伎俩。良善各得保其身家。则民生日遂。吏治日兴矣。其各实力奉行。勿忽。

○谕军机大臣等、据庆炆奏藩库交代、并盘查各属仓库恳请展限一摺。已降上□日分别予限矣。山东藩库及各属仓库款项。皆系前任抚藩任内之事。章煦庆炆甫经莅任。无所庸其回护。所有司库正支借拨各款、及各属钱粮一切解支存亏数目。内有作正开销者。即行分析造册报部。有因公挪移他款者。亦即据实奏明、分别办理。其有私行侵用以致亏缺者。查明系何人侵亏。无论上司属员在任去任者。俱一一指实。和盘托出。毋许丝毫欺隐。章煦即督同庆炆、于此数月内。逐款清厘。秉公开报。务期条分缕析若伊等稍有瞻徇牵混。不趁此时备细查明。又复颙顸了事。日久更必轇輵难办。傥限内查办未能全竣。届时再行奏明请上□日。经此次饬查之后。该省仓库若再有隐漏之处。惟原查之抚藩是问。恐不能当咎也。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满城县民于有利妻王氏。

○丙午。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查访河闲府知府张翔被人匿名讦控一案、访出上年该府拏获冯克善时、曾有献县教谕傅曾启、欲图捏冒邀功、恳其列名协缉、因该府回覆未允、颇有烦言、曾唆使武生张光仲、控告张翔分赏不公、傅曾启之弟傅曾来、曾充当顺天府书吏、于六月初一日自献县进京、其家即住顺天府署内、与明亮住宅相近、种种可疑、难保非傅曾启主使伊弟传曾来所为等语、傅曾启冒功未遂。衔恨张翔。伊弟傅曾来又形迹可疑。那彦成所见甚是。当经面谕英和、会同顺天府密行查访。本日据英和等奏、傅曾来即傅泰交、曾充顺天府书吏。于十七年因事斥革。现在并未居住府署。本年六月闲。曾有刘姓昼吏。遇见傅曾来在正阳门客店居住。嗣复移住伊戚蒋廷扬家。传到蒋廷扬讯问。据供傅曾来六月二十日到京、二十六日移居伊家、二十七日说赴顺天府找人、至七月初三日、仍回伊家居住、现于十二日已赴涿州南门内找任姓家看望等语。此匿名揭帖。明亮车夫系于初二日拾获。正在傅曾来二十七日赴顺天府找人之后。初三日回蒋姓家之前。看来此事系傅曾来所为无疑。现在英和等、已派番役前赴涿州查拏。但恐该犯或由涿州又往献县。亦未可定。著那彦成即速派员前往献县一带沿途截拏。务期弋获。其教谕傅曾启即著解任。交那彦成提至省城研究。并派员在伊署中检查伊弟兄字迹书信。以凭核对。一经讯有确供。迅速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吏部奏、山西承审王银广刑逼混供之泽州府知府王廷瑛、经该部查取职名、据该抚以王廷瑛职名开参到部、正在核议闲、复据该抚以该府于王银广到案时、并未用刑拷讯、咨请免议、前后两歧。请饬查明再行核议等语。此案该抚既以王廷瑛用刑追问。咨送职名。何复又以该府并未用刑。咨请免议。处分出入攸关。不容歧异。该府当日拏获王银广时。如何向其鞫讯。以致王银广混供妄扳。如曾经用刑拷问。自有刑拷证据。无难查验得实。若委无刑逼之事。该抚既经查明。亦应自行检举。将前摺内用刑追问字样声叙错误之处。自请处分。奏恳将王廷瑛免议。何得前后两歧。率行咨办。著该抚即行详查据实覆奏。毋稍含混。

○以工部尚书周兆基、署礼部尚书。

○丁未。谕内阁、百龄等奏、三进重运漕船、全出江境、因时日较迟、自请交部议处一摺。本年全漕趱出江境。比上年迟逾一月。实由东省微山湖蓄水短绌。不能铺及下游。以致江境运河时形浅滞。该督等多方筹济。将帮船全挽出境。期限已迟。不能仰邀议叙。以功补过。其自请议处之处。均著加恩宽免。现在东省筹办蓄水事宜。期复旧规。明岁湖水充足。江境河道。自可畅行。若再有稽延。必当惩处不贷。

译○乙巳。谕告内阁:御史黄鸣杰奏请整治积弊以清理讼狱各条,所奏都对。自古政事平和、诉讼得理,关系吏治和民生极为重大。近来地方奸徒往往借一件事情为由,牵连控告许多人;有的挟持私怨进行报复,以满足个人愤恨;有的乘机索诈,贪图他人财物。地方官往往只根据呈词,茫然不加区别。一旦传唤到案审讯,书吏差役便得以倚仗势力,百般横行索取;索取不能满足,就又施用非刑拷打,肆意欺凌虐待,以致案件之外毫无干涉的人一旦被拘押,备受杖打毒刑,甚至拖死在监狱中。即使有幸得到洗雪,家产家庭也已离散,生计空虚,实在令人怜悯。至于白役滥差、讼师包揽,更是内外勾结为奸。这些人每天窥伺地方上善良懦弱的人,损害他们来肥利自己。其中诡诈欺骗、奸伪百出,不仅命案、盗案会捏造罪名施加牵连;当前正值查捕逆案之际,假如任其肆意诬陷、罗织株连,愚昧小民哪里承受得了?着通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以及直省督抚,各自严令所属。凡遇诉讼到官,除原告、被告及重要证人以外,不得只根据控词便一概传唤审问。倘有奸猾书吏、恶劣差役私自拷打、横行索取、蔑视法律、祸害百姓,立即惩办。尤其应严厉逮捕讼棍,置于重典,使奸顽之徒无法施展伎俩,善良百姓都能保全自身和家产,那么民生就会日益安定,吏治也会日益兴盛。都要切实力行,不得忽视。○谕告军机大臣等:据庆炆奏报藩库交代以及盘查各属仓库,请求展限一事。已经降上□日分别给予期限。山东藩库以及各属仓库的钱粮款项,都是前任抚藩任内的事务。章煦、庆炆刚刚到任,没有必要替他们回护。凡司库正支、借拨的各项款项,以及各属钱粮一切解送、支用、存留、亏空的数目,其中有作为正当开销的,应立即分析编造册籍报部;有因公挪用其他款项的,也应据实奏明,分别办理。若有私自侵吞使用以致亏缺的,查明是什么人侵亏,无论上司还是属员,无论在任还是离任,都要逐一指实,全部交代清楚,不许有丝毫欺瞒隐匿。章煦立即督同庆炆,在这几个月内逐款清查厘定,秉持公正据实上报,务必做到条理分明、分析清楚。如果他们稍有瞻徇、混淆,不趁此时详细查明,又草率敷衍了事,日子一久,必然更加纠缠难办。倘若限期内查办不能全部完成,到时再行奏明请求上□日。经过这次饬令查办以后,该省仓库如果再有隐漏之处,就只追究原来负责查办的抚藩,恐怕他们承担不起这个罪责。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满城县民于有利之妻王氏。○丙午。谕告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报查访河间府知府张翔被人匿名攻讦控告一案,查访得知上年该府捕获冯克善时,献县教谕傅曾启曾想捏造冒领功劳,请求将自己的名字列入协同缉捕人员之中,因该府答复不准,便颇有怨言;曾唆使武生张光仲控告张翔分赏不公。傅曾启的弟弟傅曾来曾任顺天府书吏,六月初一日从献县进京,他家就住在顺天府衙署内,距离明亮的住宅很近,种种情形可疑,难保不是傅曾启指使弟弟傅曾来所为。那彦成的看法很对。朕已经当面谕告英和,令他会同顺天府秘密查访。今日据英和等奏称,傅曾来就是傅泰交,曾任顺天府书吏,十七年因事被斥革,现在并未住在府署。本年六月间,曾有刘姓书吏遇见傅曾来住在正阳门客店,后来又搬到其亲戚蒋廷扬家。传唤蒋廷扬审问,据供称傅曾来六月二十日到京,二十六日搬到他家,二十七日说要到顺天府找人,直到七月初三日仍回他家居住;现在十二日已经前往涿州南门内任姓人家探望等语。这张匿名揭帖是明亮的车夫在初二日捡到的,时间正在傅曾来二十七日到顺天府找人之后、初三日回到蒋姓人家之前。看来此事无疑是傅曾来所为。现在英和等已经派差役前往涿州查捕,但恐怕该犯也可能从涿州又前往献县,这一点还不能确定。着那彦成立即派员前往献县一带,沿途截拿,务必捕获。教谕傅曾启立即解任,交那彦成提到省城审究;并派员在他署中检查他兄弟的字迹、书信,以便核对。一旦审出确实供词,迅速覆奏。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又谕:吏部奏报,山西承审王银广刑逼混供一案中的泽州府知府王廷瑛,吏部已经查取他的职名,据该抚以王廷瑛的职名开列罪名参奏到部,正在核议之间,又据该抚称该府在王银广到案时并未用刑拷讯,咨请免议,前后说法相互矛盾。请下令查明后再行核议等语。此案该抚既然以王廷瑛用刑追问为由咨送职名,为什么又说该府并未用刑,请求免于议处?处分轻重关系重大,不容前后歧异。该府当日捕获王银广时,究竟如何审讯,以致王银广混乱供述、妄行攀诬?如果确曾用刑拷问,自然有刑讯证据,不难查验属实;如果确实没有刑逼之事,该抚既已查明,也应自行检举,把前一奏折中“用刑追问”等字样属于叙述错误的地方说清,并自请处分,奏请免议王廷瑛。怎么能前后说法相反,草率咨办?着该抚立即详细查明,据实覆奏,不得稍有含混。○任命工部尚书周兆基署理礼部尚书。○丁未。谕告内阁:百龄等奏报三进重运漕船全部驶出江境,因日期较迟,自请交部议处一事。本年全部漕粮船驶出江境,比上年迟了一个多月,实在是因为山东微山湖蓄水不足,不能流布到下游,以致江境运河经常出现水浅不畅。该督等多方筹措,终于将帮船全部挽运出境;期限已经迟了,不能因此获得议叙,故以功劳抵补过失。对他们自请议处一事,都施恩宽免。现在山东正在筹办蓄水事务,期望恢复旧规;明年湖水充足,江境河道自然可以畅通。如果再有拖延,必定惩处,绝不宽贷。

○又谕、张映汉奏、审明迫于叔命活埋胞兄案犯、按律定拟奏垦量为末减一摺。向来办理关系服制之案。情有可原者。俱系照例具题。刑部于题覆时。夹单声叙。内阁票拟双签。朕酌覆情罪。复下九卿定议。议上时改为斩监候。入于情实。历经办有成案。上年广厚于湖南省应行具题听从母命溺毙胞兄之张傼潮一案。专摺陈奏。曾经降上□日驳饬。事在隔省。张映汉宁未闻知。今邹春发一犯、听从叔命。活埋罪犯应死之胞兄。原与逞凶犯尊者不同。该抚但叙明情罪具题。刑部内阁自必照例声请。如阁部疏略。朕阅本时核其情节。亦必降上□日饬议。乃该抚辄改用专摺陈奏殊违定例。张映汉著传上□日申饬。所有邹春发一案。著仍照例具题。以符定制。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怀远县民臧文有女臧氏。

○缓徵陕西朝邑、大荔、二县、水灾新旧额赋。给贫民一月口粮。并房屋修费。

○戊申。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朕因大学士勒保目疾未愈。每于召见伊子英绶时。面加询问。昨据英绶奏称、伊父近日延请祝由科医生看视、其治法先用口在太阳穴吮出毒气、随后再画符念咒、可望有效等语。朕以符咒之事。近于邪术。勒保系百僚之长。即为治病起见。亦不应信用此术。因命军机大臣传谕英绶、令其将延医缘由据实具奏。本日据英绶摺奏、该医生张泳宁、向来俱系按法治病、实无画符念咒之事、并非祝由科、亦无传徒惑众等情、此次为伊父勒保吮治三次无效、已不令医治等语。张泳宁用符咒治病情由。朕先未闻知。英绶前日面奏甚明。乃于传上□日查讯时。概为推卸。前后奏对情词歧异。矢口乱言。英绶著交部议处。医生张泳宁、著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定拟具奏。

○己酉。谕内阁、百龄等奏、请借拨淮盐加价银款、交商生息、以为邳宿运河岁挑工用一摺。邳宿运河为漕艘北上经由要道。每岁挑河筑坝。约需银五万余两。向由河库筹款给发。并无专款可动。著照该督等所请。准其于两淮引盐徵存癸酉年三厘加价项下。动拨银六十万两。发交淮商鲍有恒张广德等承领。按月一分生息。解交河库存贮备用。除岁挑邳宿河道需银五万余两外。其余银二万余两。即以归还原款。俟原款缴完后。另作正项动用。

○谕军机大臣等、据章煦等奏查明金乡县匪徒拒捕逞凶并非邪教余党一摺。此案因事在金乡。又有报复夙仇之语。以致各处讹传。目为邪教余党。今既查明系窃匪报复捕役之仇。金乡一带地方安静。民情宁帖。著即将获犯严审。并饬拏逸犯按律定拟完结。其另片所奏章邱县知县崔起龙杖毙九命一案、该管本府凝图庇护属员、徇私废公、即此可见等语。此案因臬司程国仁到任后查出详办。同兴不能掩饰。始行具奏。种种情敝□大显然。此时同兴、朱锡爵、刘大懿、虽已分别降革。仍系听候查办。凝图已有徇庇劣员消弭重案之咎。章煦及藩臬两司俱系新任。那彦宝系属钦差。皆无所用其回护。著将同兴朱锡爵刘大懿凝图四人在东省时。何人有何劣迹。查明分别指实列款参奏。勿得稍有徇纵。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特依顺保奏、遣犯张贵芝脱逃一摺。已降上□日通饬缉拏矣。张贵芝系免死强盗。减等发遣。逃后拏获。例应即行正法。至前锋爱星阿、自河南军营携来幼孩黄九章、同时逃走。该幼孩既非例应缘坐之犯。又非该前锋契买家奴。逃回本籍。尽可听其自便。该将军与脱逃遣犯一例开单具奏。岂该幼孩拏获后。亦应即行正法耶。特依顺保太不晓事。著传申饬。所有幼孩黄九章逃走之处。著毋庸议。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阳信县民管景悦孙女管氏。

○庚戌。谕内阁、朕此次阅看两翼前锋营、八旗护军营官兵步箭。其正黄旗正红旗护军营官兵、各有三名中五箭者。镶红旗护军营官兵。虽有步射平常之章京一员。尚有中五箭者五名。平日操演尚好。护军统领百顺、四拉布、敬徵、均著交部议叙。镶白旗护军营官兵俱未中箭。且有一名射不及靶者。此皆由护军统领禧恩、训练无方。禧恩著革去护军统领。以示惩戒。

○谕军机大臣等、吴璥等奏、江南丰砀、山东曹单钜野定陶一带、请饬令该督抚酌派弁兵防查等语。断不可行。向来兴举大工。聚集人夫料物。弹压稽查。原不可少。又上年教匪滋事之后。祝现等犯六十三名日久未获。兴工之后。人夫众多。难保无奸民混迹。是以特派薛大烈带兵巡查。兼有该督抚等自带本标弁兵。协同防范。办理已极为周密。若江南山东毗连处所。俱派驻弁兵防守。成何事体。吴璥等若因朕未允所请。仍行文邻省纷纭多事。经朕闻知。定行惩处不贷。

译○又谕:张映汉奏报审明邹春发因迫于叔父命令而活埋亲兄一案,按律定拟,请求酌量从轻处理一事。向来办理涉及服制的案件,情节有可原谅之处的,都是照例具题。刑部在题覆时,在夹单中说明情节,内阁票拟时由双方共同签署,朕斟酌情节和罪行后再行批复,并交九卿审议确定。九卿上议时改拟斩监候,列入情实,历来已有成案。上年广厚在湖南省办理张傼潮听从母亲命令溺死亲兄一案,本应具题,却专门用奏折陈奏,曾经降上□日驳斥训诫。事情发生在另一个省,张映汉也许没有听说。如今邹春发听从叔父命令,活埋依法应处死的亲兄,与逞凶杀害尊长的罪犯不同。该抚只要把情节和罪行说明后具题,刑部、内阁自然会照例声请;如果阁部奏议疏略,朕阅看题本时核查情节,也一定会降上□日命令重新议处。该抚却擅自改用专折陈奏,实在违背定例。张映汉着传上□日申斥。邹春发一案,仍照例具题,以符合定制。○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怀远县民臧文有之女臧氏。○缓征陕西朝邑、大荔二县因水灾所欠的新旧额赋。发给贫民一个月的口粮,并补助房屋修缮费用。○戊申。皇上临幸万寿山。○谕告内阁:朕因为大学士勒保的眼病尚未痊愈,每次召见他的儿子英绶时,都当面询问。昨天据英绶奏称,他父亲近日请祝由科医生诊视,医生的治疗方法是先用口在太阳穴处吸出毒气,随后再画符念咒,据说可以见效。朕认为画符念咒的事情近于邪术。勒保身为百官之长,即使只是为了治病,也不应相信这种术法。因此命军机大臣传谕英绶,令他据实具奏请医的缘由。今日据英绶奏折称,该医生张泳宁向来都是按医法治病,确实没有画符念咒之事,并非祝由科,也没有传徒惑众等情形;这次为他父亲勒保吸治三次没有效果,已经不再让他治疗。张泳宁用符咒治病的事情,朕此前并不知道。英绶前日当面奏报得很清楚,等到传上□日查问时,却一概推卸责任,前后奏对情词不一致,信口胡说。英绶交部议处。医生张泳宁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定拟具奏。○己酉。谕告内阁:百龄等奏请借拨淮盐加价银款,交给盐商生息,用作邳宿运河每年挑河的工费一事。邳宿运河是漕船北上的重要通道,每年挑河、筑坝,约需银五万余两,向来由河库筹款发给,并没有可以专门动用的款项。着照该督等所请,准许从两淮引盐征存的癸酉年三厘加价项下拨银六十万两,发交淮商鲍有恒、张广德等承领,按月一分生息,解交河库存储备用。除每年挑治邳宿河道需银五万余两外,其余银二万余两就用来归还原款。等原款缴完以后,再作为正项款项动用。○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章煦等奏报查明金乡县匪徒拒捕逞凶并非邪教余党一事。此案因为发生在金乡,又有报复旧仇的话,以致各处讹传,把他们看作邪教余党。现在既已查明是盗匪报复捕役的仇怨,金乡一带地方安静、民情安定,着立即将捕获的犯人严加审讯,并命令捕拿逃犯,按律定拟办结。至于另片奏报章邱县知县崔起龙杖毙九条人命一案,该管本府凝图包庇属员、徇私废公,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等语。此案是臬司程国仁到任后查出并详细办理的,同兴不能掩饰,才开始具奏,种种弊端□大显然可见。此时同兴、朱锡爵、刘大懿虽然已经分别降职、革职,仍在听候查办。凝图已经有徇私包庇劣员、消弭重大案件的过错。章煦以及藩司、臬司两司都是新任,那彦宝又是钦差,都没有必要加以回护。着将同兴、朱锡爵、刘大懿、凝图四人在山东时各自有什么劣迹查明,分别指实、列款参奏,不得稍有徇私放纵。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又谕:这是特依顺保奏报遣犯张贵芝逃脱一事的奏折。已经降上□日通令各处缉捕了。张贵芝是免死的强盗,减等发遣,逃走后被捕获,按例应立即正法。至于前锋爱星阿从河南军营带来的幼孩黄九章,与此同时逃走。这个幼孩既不是按例应当缘坐的犯人,又不是该前锋契买的家奴,逃回本籍,完全可以听任他自行行动。该将军却把他同逃脱的遣犯列在同一名单中具奏,难道幼孩被捕后也应立即正法吗?特依顺保实在太不懂事,着传令申斥。幼孩黄九章逃走一事,着免于议处。○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阳信县民管景悦之孙女管氏。○庚戌。谕告内阁:朕这次检阅两翼前锋营、八旗护军营官兵的步箭。正黄旗、正红旗护军营官兵中,各有三人射中五箭;镶红旗护军营官兵中,虽然有一名步射平常的章京,但还有五人射中五箭,平日操演还好。护军统领百顺、四拉布、敬徵,都着交部议叙。镶白旗护军营官兵全部没有射中箭靶,而且有一人射箭够不到靶子。这都是护军统领禧恩训练无方所致。禧恩着革去护军统领职务,以示惩戒。○谕告军机大臣等:这是吴璥等奏请在江南丰县、砀山县以及山东曹县、单县、钜野、定陶一带,命令该督抚酌量派遣弁兵防守查察的奏报。绝对不可行。向来兴办大型工程,聚集民夫和物料,进行弹压稽查,本来不可缺少。又因为上年教匪滋事以后,祝现等六十三名罪犯长久未能捕获,兴工以后民夫众多,难保没有奸民混杂其中,因此特派薛大烈带兵巡查,同时还有该督抚等亲自带领本标弁兵协同防范,办理已经十分周密。如果在江南、山东相接的地方都派驻弁兵防守,成什么体统?吴璥等如果因为朕没有准许所请,仍然发文给邻省,纷纷制造事端,等朕得知后,一定惩处,绝不宽贷。

○又谕、据英和等奏、饬拏之傅曾来一犯、已于十八日被保定府官役拏获、解交直隶总督审讯等语。此案匿名揭帖。看来系傅曾来弟兄所为无疑。该犯现已就获。著那彦成详细研审。前已将原帖后幅一半发交那彦成阅看。兹将前幅一半一并发往。以便比对笔迹。一经审出实情。该督再传傅曾来、同其兄傅曾启、隔别严讯。此事究系何人起意。所递揭帖。系何人所书。令其默写。详加比核。录取确供。从重定拟。由驿具奏。

○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格布舍、为镶白旗护军统领。

○辛亥。谕内阁、朕此次阅看各营官兵。将步射优长者立加恩奖。平庸者已加惩儆矣。惟伊等射箭。或箭不及靶。或虽中而不能穿靶。此皆弓软之故。凡各营挑选兵丁。应将能挽六力弓者挑取。方合定制。其不能挽六力弓者。或由考试。或挑别项差使。各有进身之途。原不应挑取兵丁。嗣后务择能挽六力弓者挑取。责成该章京妥为训练。如有挽七力弓者甚善。即或不能挽七力弓。亦应以挽六力弓为准。著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将官兵等技艺妥为训练。朕明年阅该营官兵。傥仍步射弓软。定将该管大臣等治罪。

○又谕、刘清上年在山东带兵巢□刀贼。民情甚为爱戴。云南布政使一缺。与伊不甚相宜。著以二品顶带、仍留山东盐运使之任。其云南布政使员缺、著赵宜喜补授。

○调浙江巡抚陈预、为山东巡抚。以山东盐运使颜检、为浙江巡抚。仍用三品顶带。调河南按察使和舜武、为广东按察使。以浙江温处道韩克均、为河南按察使。

○壬子。谕内阁、英绶前在朕前。奏称伊父勒保。延请祝由科医生吮治目疾。兼有符咒等术。及朕命军机大臣传讯。英绶覆奏、又称医生张泳宁向系按法治病、并非祝由科等语。张泳宁吸气吮疮。术涉异端。必应驱逐远方。以正首善风俗。此犯虽非由英绶延致。但伊奏对前后两歧。实有应得之咎。部议降三级调用。念其兼任护军统领。此次该营官兵内有中五箭者四人。其平日训练尚属认真。议叙应加一级。可抵去降一级。仍有应得降二级调用处分。英绶由侍卫出身。于武职尚堪胜任。著加恩改为降二级留任。所有镶黄旗护军统领、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左翼总兵、俱著照旧管理。其于部务不能谙习。工部侍郎著即行开缺。

○以理藩院右侍郎熙昌、为工部右侍郎。内阁学士苏冲阿、为理藩院右侍郎。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戴均元、署经筵讲官。

○调河南按察使韩克均、为云南按察使。云南按察使伊汤安、为河南按察使。

○癸丑。谕内阁、朕闻山东省吏治废弛。巡抚藩臬怠玩因循。毫无整顿。先后降上□日罢黜。复派章煦那彦宝前往确查。兹据章煦等奏称、该省吏治废弛、地方凋敝、官民交怨、讼狱繁兴、仓库空虚、人情刁悍、详加察访、众口一词、同兴身任封圻、负恩溺职、惟藩司朱锡爵之言是听、首府凝图、声名狼籍、一味姑容、不加参劾、朱锡爵素好侈华、综理财赋。漫不经心、支发军需。毫无头绪。并时令九如堂戏班在署演唱等语。同兴朱锡爵以抚藩大员。如此废弛地方。厥咎甚重。同兴昨已照部议革职。朱锡爵前降补郎中。不足蔽辜。亦著革职。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章煦等奏、查明山东省吏治废弛。同兴朱锡爵种种玩误情形。已有上□日将朱锡爵革职。并将知府凝图革职归案审讯矣。东省仓库空虚。废弛已极。现据章煦等奏称、军需报销。设局半年。延搁不办。支用各款。毫无头绪。又州县经徵地丁钱粮不解司库。其中情敝□大显然。著章煦督同庆炆认真清厘。无稍掩饰。其济宁州知州王旭昇、东昌府同知王殊渥二员、据称朱锡爵与之俱有亲谊、例不回避、但不知引嫌、将该二员具详巡抚升任致招物议等语。王旭昇王殊渥二员。虽系朱锡爵亲戚。但既例不回避。亦不能遽坐以徇私昵比之咎。著章煦等再行详查。如该二员果与朱锡爵有贿赂钻营实据。另行参奏。再将朱锡爵治罪。

○甲寅。谕内阁、衡龄覆奏知府王廷瑛审讯王银广一案、前后奏咨互异缘由一摺。此案王廷瑛于拾获匿名首呈之初。因事关叛逆。将王银广跪炼熬讯。不得谓之非刑拷问。旋即访获正犯。审明正法。使案情得以平反。办理并无错误。王廷瑛著免其议处。惟衡龄于吏部查取职名时。率行开参。嗣又不自行检举奏明更正。冒昧咨部。以致前后两歧。殊属不合。衡龄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昨有上□日命章煦督同庆炆清厘山东库款。该省捐监银两。亦恐有轇轕敝□大混之处。著该署抚、督率该藩司、将捐监一项。自为一款。溯自嘉庆五年开捐日起。至本年六月底止。逐款挨查。通共收银若干。某项支用若干。现存若干。开列清单具奏。如有敝□大混。即行据实劾参。将此谕令知之。

○乙卯。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译○又谕:据英和等奏报,命令缉捕的傅曾来一犯,已经于十八日被保定府官役捕获,解送直隶总督审讯等语。这起匿名揭帖案件,看来无疑是傅曾来兄弟所为。该犯现在已经捕获,着那彦成详细审讯。此前已经将原帖后幅的一半发给那彦成查看,现在把前幅的一半也一并发去,以便比对笔迹。一旦审出实情,该督再传傅曾来和他的兄长傅曾启,分别严厉审讯。此事究竟是谁起意,所递揭帖是谁书写,命他们默写,再详细比核,记录取得确实供词,从重定拟,通过驿递具奏。○任命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格布舍为镶白旗护军统领。○辛亥。谕告内阁:朕这次检阅各营官兵,已经当场施恩奖励步射优长的人,也已经惩戒警告平庸的人。只是他们射箭时,有的箭够不到靶子,有的虽然射中却不能穿透靶子,这都是弓力不足的缘故。凡各营挑选兵丁,应当挑选能够拉开六力弓的人,才符合定制。不能拉开六力弓的人,可以通过考试,或改挑其他差使,各有出身进用的途径,本来不应挑作兵丁。今后务必选择能够拉开六力弓的人充当兵丁,责成该章京妥善训练。如果有能拉开七力弓的更好;即使不能拉开七力弓,也应以能拉开六力弓为标准。着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妥善训练官兵的技艺。朕明年检阅该营官兵时,如果步射仍然弓力不足,一定将主管的大臣等治罪。○又谕:刘清上年在山东带兵巢□刀贼。百姓非常爱戴他。云南布政使这一职位与他不太相宜。着令赐给他二品顶带,仍留任山东盐运使;云南布政使一缺,着令由赵宜喜补授。调浙江巡抚陈预为山东巡抚。任命山东盐运使颜检为浙江巡抚,仍使用三品顶带。调河南按察使和舜武为广东按察使,任命浙江温处道韩克均为河南按察使。壬子日。谕告内阁:英绶从前在朕面前奏称,他的父亲勒保请来祝由科医生吮治眼病,并兼用符咒等术。朕命军机大臣传讯后,英绶又覆奏说,医生张泳宁一向按医法治病,并非祝由科之类。张泳宁吸气吮疮,所用术法涉及异端,必须驱逐到远方,以端正首善之地的风俗。此事虽不是英绶请他来的,但英绶前后奏答不一致,确有应受处分的过错。有关部门议定降三级调用。考虑到他兼任护军统领,此次该营官兵中有四人被射中五箭;他平日训练还算认真,议定应加一级奖叙,可抵消降一级,仍应降二级调用。英绶出身侍卫,在武职方面还能够胜任,着加恩改为降二级留任。镶黄旗护军统领、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左翼总兵,均着照旧管理。他对部务不能熟悉,工部侍郎一职着立即开缺。任命理藩院右侍郎熙昌为工部右侍郎。任命内阁学士苏冲阿为理藩院右侍郎。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戴均元署理经筵讲官。调河南按察使韩克均为云南按察使。任命云南按察使伊汤安为河南按察使。癸丑日。谕告内阁:朕听说山东省吏治废弛,巡抚、藩司、臬司怠惰敷衍,毫无整顿,先后降谕旨罢黜,并再次派章煦、那彦宝前去确查。现据章煦等奏称,该省吏治废弛,地方凋敝,官民相互怨恨,诉讼案件大量兴起,仓库空虚,民情刁悍。详细查访后众口一词:同兴身任封疆大吏,辜负恩遇、玩忽职守,只听藩司朱锡爵的话;首府凝图声名狼藉,同兴一味姑息包庇,不加参劾。朱锡爵平素喜好奢侈华丽,管理财赋漫不经心,支发军需毫无头绪,并且常让九如堂戏班在衙署演唱等。同兴、朱锡爵身为抚藩大员,却使地方如此废弛,罪责极重。同兴昨天已经照部议革职;朱锡爵先前降补郎中,仍不足以掩盖罪责,也着革职。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章煦等奏报,查明山东省吏治废弛。同兴、朱锡爵种种玩忽贻误的情形,已经降谕旨将朱锡爵革职,并将知府凝图革职归案审讯。山东省仓库空虚,废弛到了极点。现据章煦等奏称,军需报销设局已有半年,拖延不办;各项支用毫无头绪。又有州县征收的地丁钱粮没有解送藩司库,其中弊端显然很大。着章煦督同庆炆认真清查厘办,不得有丝毫掩饰。济宁州知州王旭昇、东昌府同知王殊渥二人,据称朱锡爵与他们都有亲谊,按例不必回避,但不知避嫌,竟将二人具文详报巡抚,致使朱锡爵升任,引起舆论非议等语。王旭昇、王殊渥虽是朱锡爵的亲戚,但既然按例不须回避,也不能立即以徇私亲昵、相互比附的罪名定罪。着章煦等再行详细查办;如果二人与朱锡爵确有行贿钻营的实据,另行参奏,再将朱锡爵治罪。甲寅日。谕告内阁:衡龄复奏知府王廷瑛审讯王银广一案前后奏咨不一致的原因,所上奏折中说,此案中王廷瑛刚拾到匿名首呈时,因为事情涉及叛逆,便让王银广跪着受熬讯,不能说不是非法拷问。随后即查获真正罪犯,审明后依法处死,使案情得以平反,办理并无错误。王廷瑛着免于议处。只是衡龄在吏部查取职名时,轻率地开列参劾,后来又没有自行检举并奏明更正,冒昧咨报吏部,以致前后不一致,实在不合。衡龄着交部察议。谕告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降谕旨,命章煦督同庆炆清查山东库款。该省捐监银两,也恐怕有纠缠混乱、弊端很大的地方。着署理巡抚督率藩司,将捐监一项单独列为一款,从嘉庆五年开始捐监之日起,到本年六月底为止,逐项查核:总共收银若干、某项支用若干、现存若干,开列清单具奏。如有弊端混乱,立即据实弹劾参奏。将此谕令知悉。乙卯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安岳县民施必全女施氏。湖南澧州民王克容妻黄氏。

○丙辰。旌表守正捐躯浙江江山县民程庭盛妻蔡氏。

○丁巳。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御史黄中杰奏、街道复侵占、请上□日查禁一摺。京城街道宽广。应修治荡平以昭整肃。商贾人等列肆而居。其榰棚露积致碍官街者。例有明禁。衢卷居民、亦不得将煤渣等物抛积中逵。壅塞道路。近日该管各衙门。并不认真经理。仍堕因循疲玩恶习。以致科道等屡形奏牍。步军统领、及督理街道衙门。俱著传上□日申饬。嗣后务各就所管地面实力稽查。如市贩等有支搭棚座侵占官街者。即押令移徙。其积土壅高之处。亦随时督率起除。以利经涂。毋得日久生玩。

○又谕、御史黄中杰奏、关市敝□大混日增申严例禁一摺。关市之设。所以通商便民。成法极为详备。近日该管官奉行不实。日渐废弛。各关口应立之税课木榜、并详单小本。均不竖立刊刻。商买不知税例多寡。任听家人吏役。额外抑派。多收少报。亏课病商。丛滋敝□大窦。至各省牙行。亦不按年清查。率多顶冒朋充。甚或假托官差。多方苛索。俱应随时查禁。著通管理税务衙门、及直省地方官、申明例禁。实力奉行。勿任奸胥市会勾串欺蒙。以除积蠹。

○又谕、吴璥等奏、运河洩水涵洞冲刷缺口、将防护不力之厅汛各员、参奏著赔一摺。本年东省运河。因六月中旬雨后。水势涨发。上河厅属堂博汛涵洞。冲刷缺口。屡堵屡蛰。七月十二日始行堵合。前后动用工料银三千五百两。该厅汛办理不善。咎无可辞。通判牛继祖、主簿程荣、俱著交部严加议处。所有支用款项。仍分别勒限追赔。其冲塌涵洞。勘明如须移建。并著照式赔修。以示惩儆。

○又谕、诚安奏、盛京移驻之宗室、如有祖父母父母在京病故者、请准其告假奔丧等语。所奏是。盛京移驻宗室。原欲使其观摩善俗。同归醇厚。其有祖父母父母在京病故者。自应给假。俾令来京穿孝治丧。以敦伦纪。从前宗人府议奏章程。于婚嫁归葬各项。俱准给假。独遗奔丧一条。实属疏漏。所有移驻盛京宗室。遇有祖父母父母在京病故者。俱准给假。令其奔丧。该将军给予路票。填注限期。仍报明宗人府。事竣饬令依限回程。

○谕军机大臣等、朕本日御门办事。降上□日将常格补放光禄寺卿。常格精力未衰。非因其年老改补京职。闻伊历任外官。颇好声色。声名俱属平常。且其人言语夸诞。全不可信。现改用京职。已离江苏藩司之任。著百龄初彭龄密查常格在任时。如有贪劣款迹。即行据实迅速参奏。不可徇隐。将此遇便谕令知之。

○刑部奏、审明已革兴平仓花户秦杰把持仓务依律定拟一摺。得上□日、嗣后如有已革花户、仍在现充花户身后影射办事者。应再加等治罪。其现充花户容留盘踞者。亦应加等治罪。著刑部酌拟专条奏定遵行。

○以太常寺卿陆以庄、为宗人府府丞。

○以通政使司副使蒋祥墀、江苏布政使常格、为光禄寺卿。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徐颋、充日讲起居注官。侍读顾皋、署日讲起居注官。

○以内阁学士阿隆阿、兼正蓝旗蒙古副都统。

○以浙江按察使杨頀、为江苏布政使。云南粮储道广庆、为浙江按察使。调山西按察使庆格、为江苏按察使。江苏按察使杨懋恬、为山西按察使。

○以读本错误。降内阁学士常亮、为六品赞礼郎。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译旌表守正捐躯的四川安岳县民施必全之女施氏。湖南澧州民王克容的妻子黄氏。丙辰日。旌表守正捐躯的浙江江山县民程庭盛之妻蔡氏。丁巳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告内阁:御史黄中杰上奏说街道又被侵占,请求查禁。京城街道宽广,应当修整清理,使之平坦,以显示整齐严肃。商人等开设店铺居住,支搭棚子、堆积物品而妨碍官街,按例明令禁止。街巷居民也不得把煤渣等物抛弃堆积在道路中央,堵塞道路。近来主管各衙门都没有认真办理,仍然陷于因循怠玩之中,以致科道官员屡次在奏章中提出。步军统领以及督理街道的衙门,都着传谕申饬。以后务必在各自管辖的地面上切实查察;如有市贩等搭棚占用官街,立即押令迁移。积土堆得过高的地方,也要随时督率清除,以便利道路通行,不得日久便产生玩忽。又谕:御史黄中杰上奏说关市弊端混乱日益增加,请求严格申明禁令。设置关市,是为了通商便利百姓,既定法规十分完备。近来主管官员执行不力,日渐废弛。各关口应当竖立的税课木榜以及详细单册,都没有竖立、刊刻,商人不知道税例多少,只能任凭家人、吏役额外摊派,多收少报,亏损税课,损害商人,弊端漏洞丛生。各省牙行也不按年清查,大多冒名顶替、结伙充任,甚至假托官差名义,多方苛索。都应随时查禁。着通管税务衙门及各直省地方官申明禁例,切实执行,不得任由奸猾胥吏与市会勾结欺骗,以清除积弊。又谕:吴璥等上奏,运河泄水涵洞冲刷出缺口,应将防护不力的厅、汛各员参奏并责令赔偿。本年山东省运河因六月中旬下雨后水势上涨,上河厅所属堂博汛的涵洞被冲出缺口,屡次堵塞又屡次塌陷,到七月十二日才堵合,前后动用工料银三千五百两。该厅、汛办理不善,罪责无法推卸。通判牛继祖、主簿程荣,都着交部严加议处。所支用的款项,仍分别限期追缴赔偿;冲塌的涵洞,经勘明如须移建,也着照原式赔偿修建,以示惩戒警告。又谕:诚安奏称,移驻盛京的宗室,如有祖父母、父母在京病故,请求准许告假奔丧。所奏是。移驻盛京的宗室,本来是想让他们观摩善良风俗,共同归于淳厚。他们如果有祖父母、父母在京病故,自应给假,使其能够来京服孝治丧,以敦厚人伦纲纪。从前宗人府议定章程,对于婚嫁、归葬等事项都准许给假,唯独遗漏奔丧一条,实在是疏漏。所有移驻盛京的宗室,遇到祖父母、父母在京病故,均准给假,令其奔丧。由该将军发给路票,填注期限,仍报明宗人府;事情办完后,责令按期限返回。谕告军机大臣等:朕今天在宫门听政办事。降谕旨将常格补放为光禄寺卿。常格精力尚未衰退,并不是因为年老才改补京职。听说他历任外官时颇好声色,声名都很平常,而且此人言语夸诞,完全不可信。如今改用京职,已经离开江苏藩司任所,着百龄、初彭龄秘密查访常格任职期间的情况;如有贪污劣迹,立即据实迅速参奏,不得徇情隐瞒。将此谕令遇便告知。刑部奏报,审明已革兴平仓花户秦杰把持仓务一案,依律定拟。得到谕旨:以后如有已经革除的花户,仍在现任花户背后影射办事,应加等治罪;现任花户容留他们盘踞的,也应加等治罪。着刑部酌定专条,奏明后颁行遵守。任命太常寺卿陆以庄为宗人府府丞。任命通政使司副使蒋祥墀、江苏布政使常格为光禄寺卿。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徐颋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侍读顾皋署理日讲起居注官。任命内阁学士阿隆阿兼任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任命浙江按察使杨頀为江苏布政使。任命云南粮储道广庆为浙江按察使;调山西按察使庆格为江苏按察使;任命江苏按察使杨懋恬为山西按察使。读本有误。降内阁学士常亮为六品赞礼郎。《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任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任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任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

嘉庆十九年。甲戌。八月。己未朔。谕内阁、从来天人感召之理。致为不爽。京畿至省南大顺广一带频年歉收。实缘逆匪林清等潜蓄逆谋。密布党羽。积有岁月。天心仁爱。屡以灾眚示警。乃罔知觉悟。不能先事消除。戾气蟠结。突有上年九月十五日之事。蔓及豫东两省。军兴数月。草薙禽狝。诛殛实多。传记所载。皆以为大兵之后必有凶年。而直隶河南山东三省。本年禾稼丰登。俱臻上稔。为数年所未有。可见除莠安良。刑戮所及。并无冤滥。今氛祲全消。祥和立召。上天昭示显应。不啻耳提面命。诞告万方。朕钦感之余。倍增寅畏。溯自去秋及今。将届一年。起颓振隳。政令维新。即逆党亦搜捕殆尽。惟祝现等六犯及其余五十七名。尚在稽诛。诏书屡下。所以务在必获者。缘此等助逆凶渠。狼子野心。在斯时不过苟延残喘。傥日久禁防稍懈。恐又煽惑愚氓。渐生芽蘖。虽不致复如林清之逞凶肆恶。然或小有不靖。爰及师旅。又必多所诛夷。况逆党一日未获。其中籍词诬陷、波累善良者。其所损亦复不少。正如痈疡之后。余毒未净。久之仍为气血之患。何如早疗治之为愈也。朕察看京外督捕各衙门。自上年有事之后。尚为奋勉。至本年三四月以来。因循疲玩。故习复萌。朱谕屡降。置若罔闻。试问诸臣。良心安在。夫稂莠不锄。嘉禾不植。除恶务尽。斯为仁政。著通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直隶、河南、山东、山西、暨近省各督抚。仍遵前上□日。各饬所属于该管地方。各查各境。不必舍近图远。委员四出。总须按里按甲。先密防习教之家。或素有复壁地窖者。购线确查。料该逆匪潜投伏匿。其诡计必不外乎此。一经访有端倪。迅即掩捕。定当事半功倍。自本日降上□日之后。统限于岁前。务将各犯悉数拏获。勿使一名漏网。余孽尽除。民志咸定。从此常迓天庥。屡丰告庆。天下臣民。其永享承平之福矣。

○又谕、据理藩院转奏、巴林亲王衔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等、呈请本年九月来京叩祝万寿等语。甚属可嘉。朕一视同仁。中外一家。内地之事。伊等无不知晓。去岁直隶省所用车马过多。民力不告拮据。本年朕若巡幸热河。由彼进哨。路远日多。恐劳民力。是以暂停进哨一次。不惟民力可舒。哨内牲畜亦得孳生。至八月二十日恭谒东陵。路近日少。不致多劳民力。明年朕仍驻跸热河。由彼进哨。该蒙古等即可随围瞻觐。况本年万寿。并非大庆之年可比。索特纳木多尔济、满珠巴咱尔、玛哈巴拉、均著不必来京叩祝。仍俟本年年班来京。俾免往返跋涉之劳。以示朕体恤蒙古臣仆至意。

○庚申。谕内阁、国家定制。凡现任大员始准奏事谢恩。已革人员。向无奏事谢恩之例。今已革阿克苏办事大臣托云泰具摺谢恩。实属胆大。不识体制。托云泰、著即发往乌噜木齐效力。三年期满。再行回旗。嗣后新疆各城大臣无奏事之责者。不准具摺谢恩。

○又谕、此案奉恩将军宗室禄吉、勒毙伊妾及子女六人。复自缢身死。甚属可惨。我天潢中断不应有之事。据绵课等详讯伊侄宁钧及仆婢等。察核情形。委系因疯毙命。案无疑义。惟此案自奏闻以后。叠经召见绵课永锡晋隆奕绍等、均称禄吉素有疯疾。因陪祀不到。屡经参处。并见其闲游街市。时露癫状。竟作为笑谈。毫无怜恤之状。真所谓其所厚者薄矣。绵课等既知禄吉疯疾。即应早为防闲。奏明禁锢。乃视同膜外。以致酿成七命巨案。管理宗人府王公等、于本家应办事件。全不认真经理。庄亲王绵课、成亲王、肃亲王永锡、晋隆、奕绍、俱著罚职任俸六个月。总族长著罚俸一年。族长著罚俸二年。以示惩儆。

○又谕、步甲凌柱、先因殴死伊妻拟绞援减。今又乘醉逞凶。殴伤本管官。情殊凶横。该部拟以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先枷号三个月。尚不足示惩。凌柱著永远枷号。常川游示九门儆众。嗣后步甲内有怙恶不悛、逞凶殴本管官者。即照此例办理。

○又谕、御史张鉴奏、请严拏盗匪一摺。直隶沧州沿河一带。为往来船只经由停泊之所。据称屡有报劫之案。现当缉捕紧要之时。地方文武员弁。何得稍有懈弛。著该督严饬查拏。以靖奸宄而安行旅。

○铸给湖南衡州协中军都司关防。从总督马慧裕请也。

○辛酉。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译嘉庆十九年甲戌八月己未朔,谕告内阁:自古以来,天人感应的道理,没有不应验的。京畿直到省南、大顺、广一带,连年歉收,实在是因为逆匪林清等暗中蓄谋叛乱,秘密布置党羽,已经积累多年。上天仁爱,多次用灾异示警,他们却不知道醒悟,不能事先消除祸患,以致戾气聚结,突然发生上年九月十五日之事,蔓延到豫东两省。战争持续数月,草薙禽狝,诛杀确实很多。史传所记,都认为大战之后必有凶年;可是直隶、河南、山东三省今年庄稼丰收,都达到上等收成,是数年来未有的。由此可见,铲除奸邪、安定良民,刑罚所及并没有冤枉滥杀。如今灾气完全消除,祥和立即降临,上天昭示的明显应验,简直如同亲自提耳面命,向天下公开宣告。朕恭敬感念之余,更加敬畏。自去年秋天到现在,将近一年,已经振兴衰颓、整顿废弛,政令焕然一新,连逆党也几乎搜捕殆尽。只有祝现等六名罪犯以及其余五十七人还未捕获处死。诏书屡次下达,之所以一定要捕获他们,是因为这些人助成逆贼首领,狼子野心;如今不过是在苟延残喘。如果日子一久,禁防稍有松懈,恐怕他们又会煽惑愚民,逐渐滋生祸根。即使不至于再像林清那样逞凶作恶,然而一旦稍有不安,就会牵动军队,又必然有许多人被诛杀。何况逆党一天没有捕获,其中因诬陷而牵连善良百姓的情况,所造成的损害也不少。这正如痈疽之后余毒未清,时间久了仍会成为气血之患,哪里比得上及早治疗更好呢?朕察看京外督捕各衙门,自去年发生事情以后还算奋勉;到了今年三四月以来,却因循怠玩,旧习又重新萌发。朱谕屡次下达,他们却置若罔闻。试问诸臣,良心在哪里?稂莠不除,嘉禾就不能生长;除恶必须彻底,这才是仁政。着通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直隶、河南、山东、山西以及邻近各省督抚,仍遵照此前谕旨,各自督饬所属在所管地方逐一查察各自境内,不必舍近求远、派员四处出动,总要按里按甲进行。先秘密防查平日传习邪教的家庭,以及一向有夹壁、地窖的地方,收买线索,确实查访;料想那些逆匪潜逃藏匿,诡计必不超出这些地方。一旦查访到蛛丝马迹,立即包围捉拿。这样一定能够事半功倍。自今天降谕旨以后,限在年前,务必将各名罪犯全部捕获,不得让一人漏网。余孽全部清除,民心就都能安定,从此长久承受上天的庇佑,屡次丰收、报闻喜庆,天下臣民也将永远享有太平的福气。又谕:据理藩院转奏,巴林亲王衔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等呈请本年九月来京叩祝万寿。这很值得嘉奖。朕对他们一视同仁,内外一家;内地的事情,他们没有不知道的。去年直隶省所用车马太多,民力已经相当困乏。今年朕如果巡幸热河,从那里进哨,路远日多,恐怕劳累民力,所以暂停进哨一次。不仅可以使民力得到舒缓,哨内牲畜也能繁殖。至于八月二十日恭敬拜谒东陵,路程较近、日期较少,不会过多劳累民力。明年朕仍驻跸热河,从那里进哨,蒙古各部即可随围瞻觐。何况今年万寿并非可与大庆之年相比,索特纳木多尔济、满珠巴咱尔、玛哈巴拉,都着不必来京叩祝,仍等本年年班来京,以免往返跋涉之劳,用以表示朕体恤蒙古臣仆的深意。庚申日。谕告内阁:国家有定制,凡现任大员才准许上奏办事、谢恩;已经革职人员,向来没有上奏办事、谢恩的例。如今已革阿克苏办事大臣托云泰具奏谢恩,实在胆大妄为,不懂体制。托云泰着立即发往乌噜木齐效力,三年期满后再回旗。今后新疆各城大臣中没有奏事之责的,不准具折谢恩。又谕:此案中,奉恩将军宗室禄吉勒死他的妾及子女六人。随后又自己上吊身亡,实在十分惨痛。这是我天潢宗室中绝不应有的事情。据绵课等详细审讯他的侄子宁钧及仆婢等人,查核情形,确实是因疯病致死,案情没有疑义。只是此案奏报以后,朕多次召见绵课、永锡、晋隆、奕绍等人,他们都说禄吉素有疯病,因为没有参加陪祀,多次被参处,并且见他在街市闲游,时常显露癫狂状态,却竟把这些当作笑谈,丝毫没有怜悯救护的样子,真所谓对亲近厚待的人反而薄情。绵课等既然知道禄吉有疯病,就应当早早防范,奏明后禁锢起来,却视若无关,以致酿成七条人命的重大案件。管理宗人府的王公等,对本家应办的事情完全没有认真办理。庄亲王绵课、成亲王、肃亲王永锡、晋隆、奕绍,都着罚俸六个月;总族长着罚俸一年;族长着罚俸二年,以示惩戒警告。又谕:步甲凌柱先因殴打致死自己的妻子,拟判绞刑,援例减免。如今又乘醉逞凶,殴打伤害本管官员,情形特别凶横。该部议定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先枷号三个月,但仍不足以显示惩罚。凌柱着永远枷号,常年在九门游示,以儆戒众人。今后步甲中有怙恶不悛、逞凶殴打本管官员的,即照此例办理。又谕:御史张鉴上奏请求严厉缉拿盗匪。直隶沧州沿河一带,是往来船只经过、停泊的地方。据称屡次发生报告被劫的案件。现在正是严紧缉捕的时候,地方文武官员怎么能够稍有懈怠?着该督严令查拿,以安定奸宄,保障行旅。铸造并颁给湖南衡州协中军都司关防。这是听从总督马慧裕的请求。辛酉日。派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

○谕内阁、御史卓秉恬奏、近日外城窃案较多、请令左右翼总兵轮驻南城一摺。所奏不可行。总因汉御史家住南城。是以屡有此奏。步军统领衙门所辖地方宽广。事务殷繁。增设总兵二员。一员常川在圆明园附近驻扎。以资巡缉。一员协同步军统领在皇城内外稽查。不能再令分驻外城。至外城市廛稠密。易于藏奸。该统领视内城紧要。于外城时或疏略。漠不关心。亦实有之事。即如上年逆匪滋事。先一日俱在外城伏匿。五城营汛将弁众多。皆系步军统领衙门管辖。惟在该统领及总兵等、督率营员。各按地面认真巡捕。自能禁暴诘奸。并著五城御史、督率司坊官一体查缉。以期肃清辇毂。绥靖民居。毋得日久生懈。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克精阿奏、本年年班堪布、进贡包物、自藏进京、照例调拨蒙古兵五十名、玉舒番兵五十名、前往迎接护送、兹于七月十四日、据通丁等禀报、该番兵等驰赴尼牙木错住古地方、尚未接著堪布、突遇四川果罗克及格尔次等、该番贼三百余名、放枪劫夺、将马匹口粮行李等牡尽行抢去、并枪伤番兵七名、杀毙番伯长及番兵各一名、余被冲散、现在福克精阿约计堪布贡物等件、中秋后可到丹噶尔边口、恐内地派兵接护迟缓、已饬令班禅额尔德尼商上堪布、拨伊佃户兵丁、并续派蒙古兵一百名、就近驰往前途迎护等语。果罗克等处贼番沿途劫掠。屡经查办。总未敛戢。此次青海派兵迎接堪布。该番贼等胆敢聚集三百余人。放枪肆劫。并杀毙番目等二人。枪伤七名。凶横已极。试思兵丁等所带行李无多。尚遭劫掠。堪布等赍押贡物、并随带货包、及由京领回赏件。往来皆必由青海草地行走。该番贼等生心觊觎。若再至中途劫攘。成何事体。此次不可不大加惩创。著赛冲阿、多隆武、二人内酌量一人。遴带弁兵四五百名。迅速前往被掠地方。查明此次劫夺滋事贼番巢穴。慑以兵威。令将放枪抢掠之三百余人全行缚献。审明何人为首。何人伤毙官兵。严行惩办。并令将劫去之行李马匹等件。悉数缴出。若稍有抗违。即当痛加巢□刀戮。务使知所畏惧。不敢再出滋扰。庶道途安静。可期一劳永逸。该将军等酌定带兵起程日期。先令由驿迅速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汪志伊奏、绍兴协副将吉郎阿、年力正强、晓畅营务、前因箭未中靶、奏请勒限半年再考、今考验得该副将马步箭中靶三枝、仍请留任等语。所奏甚属非是。副将有分阃之寄。全在整饬营伍。训练官兵。方为称职。至箭靶之中否。乃一日之短长。岂能以此定其优劣。如果该副将平日于营务认真经理。习训有方。即考验时偶尔箭不中靶。原可宽恕。傥因循怠玩。诸务废弛。或有别项劣迹。虽试射合格。岂能不加以参劾。吉郎阿既晓畅营务。自应仍留副将之任。汪志伊前后两奏。均觉多事。著传上□日申饬。嗣后该督于所属营伍。惟当实心<▯▯闲>核。秉公劝惩。不可舍本逐末也。

○壬戌。遣官祭关帝庙。

○谕内阁、庆保奏、黔省铅斤、请并归道员经管一摺。据称水城通判所属之福集厂额办铅斤、近年支绌日甚、缘该处产铅不旺、四处购觅子厂地、非该通判所辖、辗转移商、事多挠阻、若并归贵西道经理、呼应较灵、可期采办无误等语。所奏自系实在情形。著照所请。将水城通判所管之福集厂务。一并改归贵西道管理。每年正加起运铅额。责成该道尽心筹办。毋稍缺误。

○又谕、御史蔡炯奏、请禁粤民制告造竹铳、以弭凶斗一摺。所奏非是。直省鞫审命案。分别谋故斗杀。其致命之伤。则有火器金刃他物手足之不同。谳狱时但准情援律。定拟罪名。其杀人器具。不能强为厉禁。若谓竹铳可以杀人。禁民制造。凡民闲日用金木器物。何一不可戕命。岂将概登例禁。其手足伤人者。又将何法以治之耶。况增一禁令。适为胥役增一讹索贿纵之门。于戢暴惩凶。毫无裨益。至该御史所称行铳毙命之案。招册内不得声叙希图吓退等词。火器杀人。刑部均拟情实。秋审时亦必予勾。其希图吓退。乃案情所时有。并不以此加之宽宥。招册据情声叙。岂可概事删除。该御史此奏、所谓因噎废食。著无庸议。

○谕军机大臣等、章煦奏、派员分赴临清德州等处、修理仓廒存贮截留漕米一摺。临清德州二处仓廒。建设水次。原以备贮米石。但年久未用。闻已闲有坍损。该署抚即饬令赶紧粘补。无误截卸。傥坍塌过多。不能一律修整。或于该二处空闲官廨、及宽广庙宇。分别存贮。即德州行宫。如距水次相近。房闲完整。亦可暂时堆贮。总期漕粮存贮得宜。不致有受潮霉变及看管不严等敝□大。亦不可距水次过远。多糜运脚。该署抚妥酌办理。无庸拘于一定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乌珠穆沁扎萨克亲王巴勒珠尔喇布斋子多尔济济克默特纳木济勒、袭爵。

译谕告内阁:御史卓秉恬上奏说,近日外城盗窃案件较多,请求命左右翼总兵轮流驻守南城。所奏不可实行。总的原因是汉人御史家住南城,所以屡次提出这样的奏请。步军统领衙门管辖的地方广阔,事务繁多,增设总兵二员:一员常年驻扎在圆明园附近,以资巡查缉捕;一员协同步军统领在皇城内外查察,不能再令其分驻外城。至于外城店铺密集,容易藏匿奸人,该统领重视内城要地,对外城有时疏于管理、漠不关心,也确实存在这种情况。比如上年逆匪滋事,前一天都藏匿在外城。五城营汛将弁众多,全都归步军统领衙门管辖;只要该统领及总兵等督率营员,各按地面认真巡捕,自然能够禁止暴乱、查究奸邪。并着五城御史督率司坊官一同查缉,以期肃清京城、安定民居,不得日久而产生懈怠。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福克精阿奏称,本年年班堪布携带贡物从西藏进京,按例调拨蒙古兵五十名、玉舒番兵五十名,前往迎接护送。七月十四日,据通丁等禀报,这些番兵赶到尼牙木错住古地方,还没有接到堪布,突然遇到四川果罗克、格尔次等番贼三百多人,番贼开枪抢劫,把马匹、口粮、行李等全部抢走,并枪伤番兵七人,杀死番伯长和番兵各一人,其余人员被冲散。现在福克精阿估计,堪布及贡物等物中秋以后可以到达丹噶尔边口,恐怕内地派兵接护迟缓,已经命令班禅额尔德尼商上堪布拨出他的佃户兵丁,并继续派蒙古兵一百名,就近赶往前方迎接护送。果罗克等处的贼番沿途劫掠,已经多次查办,却始终没有收敛。这次青海派兵迎接堪布,这些番贼竟敢聚集三百多人,开枪肆意抢劫,并杀死番目等二人、枪伤七人,凶横到了极点。试想兵丁等携带的行李并不多,尚且遭到抢劫;堪布等携带贡物,并随身带着货包以及从京城领回的赏赐物品,往来都必须经过青海草地。这些番贼一旦起意觊觎,若再在途中劫掠,成何体统?这次不能不大加惩创。着赛冲阿、多隆武二人中酌量一人,挑选带领弁兵四五百名,迅速前往被抢地方,查明此次劫夺滋事的贼番巢穴,以兵威震慑他们,令其将开枪抢掠的三百多人全部捆绑送来。审明谁是首领、谁伤害杀死官兵后,严加惩办;并令其把抢去的行李、马匹等物全部交出。如稍有抗拒违抗,立即严厉诛戮其巢穴,务必使他们知道畏惧,不敢再出来滋扰,这样道路才可安静,才能希望一劳永逸。该将军等酌定带兵出发日期后,先令通过驿站迅速覆奏。将此谕令知悉。又谕:汪志伊奏称,绍兴协副将吉郎阿年富力强,熟悉营务,先前因为射箭没有射中靶心,奏请限期半年后再考;如今考验得该副将马箭、步箭都射中靶心三枝,仍请留任。所奏实在不对。副将负有统领一方军队的职责,完全在于整顿营伍、训练官兵,这才算称职。至于箭是否射中靶心,只是一日考试的优劣,怎么能凭这个判定其真正优劣?如果该副将平日认真办理营务、训练有方,即使考验时偶然有箭不中靶,本来可以宽恕;如果因循怠玩、各种事务废弛,或者另有其他劣迹,即使试射合格,难道能不加参劾吗?吉郎阿既然熟悉营务,自应仍留任副将。汪志伊前后两次奏报,都觉得是多此一举,着传谕申饬。今后该督对于所属营伍,只应诚心实意地查核,秉公奖惩,不可舍本逐末。壬戌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告内阁:庆保上奏,请将贵州铅斤一并归道员管理。据称,水城通判所属福集厂额定办理的铅斤,近年来日益困难,因为当地铅产量不旺,需要到各处购买铅厂地,而那些地方不归该通判管辖,辗转移文商议,事情多有阻碍。如果一并归贵西道管理,彼此呼应会更加灵便,可以希望采办不出差错等语。所奏确实是实际情况,着照所请办理。将水城通判所管的福集厂事务,一并改归贵西道管理;每年正额起运的铅斤,责成该道尽心筹办,不得稍有缺误。又谕:御史蔡炯上奏,请禁止广东百姓制造告造竹铳,以消除凶斗。所奏不对。各直省审理命案,分别认定谋杀、故杀、斗杀;造成致命伤的,有火器、金刃、其他器物以及手足等不同。审理案件时,只按情节援引法律,拟定罪名;至于杀人器具,不能强行全部列为禁令。如果说竹铳可以杀人,就禁止百姓制造,那么百姓日常使用的金器、木器,有哪一样不能致人死亡?难道要全部列入禁例吗?如果用手足伤人,又将用什么法律来处置?何况增加一条禁令,恰好给胥役增加一条敲诈勒索、受贿放纵的门路,对于止暴惩凶毫无益处。至于该御史所说使用铳械致人死亡的案件,招册中不得声称“希图吓退”等词,火器杀人,刑部都按情节属实拟罪,秋审时也一定勾决。“希图吓退”只是案件中时常出现的情节,并不会因此从宽。招册应当根据实情记载,怎么可以一概删除?该御史这份奏折,所谓因噎废食,着不必议论。谕告军机大臣等:章煦奏称,派员分别前往临清、德州等处,修理仓廒,储存截留的漕米。临清、德州两处仓廒建在水边,原本是为了储存米粮。但年久未用,听说已经有闲置坍损,着署理巡抚立即命令赶紧修补,不得耽误截留漕米的卸存。如果坍塌太多,不能全部修整,也可以在这两处空闲的官署房舍以及宽大的庙宇中分别储存;德州行宫如果距离水边较近、房屋空闲完整,也可以暂时堆存。总要使漕粮储存得当,不致受潮霉变,也不致因看管不严而发生弊端;但也不能距离水边太远,以免多耗运费。着署理巡抚妥善斟酌办理,不必拘泥于一种办法。将此谕令知悉。故乌珠穆沁扎萨克亲王巴勒珠尔喇布斋之子多尔济济克默特纳木济勒袭承爵位。

○癸亥。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颁御制申命捕贼谕曰、去岁之变。实内外臣工。因循疲玩所酿成者也。而因循疲玩之臣工。皆予所用。是在予知人不明之咎也。回思此变。情状险恶之至。我君臣无才无德。竟能于三月之中。安内平外。弭兵息民。岂人力哉。天也。上天垂佑保护我国家如此之深厚。尚不竭尽心力。捕余贼而净根株。正人心以彰国法。又形疲玩。渐涉因循。是予之咎重。总不能感化诸臣。启聋振瞆。焉能肃清余孽乎。夫不知感天之佑。承君之训。视同陌路。纵贼贻忧。试观史册为何如人。予虽极力保全。了此一生。将来盖棺论定。未必能逃后世公论也。予深恐辜负天泽。又留遗患。不觉言之过激。所谓诲尔谆谆。听我藐藐。愿内外诸臣翻然改悟。竭力振作。克去己私。扬名树绩。予有厚望焉。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曲周县民高添幅妻苏氏。

○缓徵河南祥符、陈留、杞、通许、尉氏、洧川、鄢陵、中牟、兰阳、仪封、郑、荥泽、禹、密、新郑、虞城、安阳、汤阴、临漳、林、武安、涉、内黄、河内、济源、修武、武陟、孟、温、原武、阳武、洛阳、偃师、巩、孟津、登封、新安、渑池、裕、舞阳、叶、上蔡、西平、信阳、罗山、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太康、扶沟、许、临颍、襄城、郾城、长葛、汝、鲁山、郏、宝丰、伊阳、閺乡、光、光山、汲、新乡、辉、获嘉、淇、延津、封邱、考城、七十三厅州县、积欠额赋漕粮。及商邱、宁陵、睢、鹿邑、柘城、五州县、水灾新旧额赋。并免缓滑、浚、二县、兵荒新旧漕粮、及摊徵睢工衡工加价拦黄民埝等项有差。

○甲子。以举行仲秋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御文华殿经筵。直讲官秀宁、曹振镛、进讲中庸故至诚无息。讲毕。上宣御论曰、中庸一书。圣王之心法备矣。心法者何。一诚字耳。天地覆载。日月照临。诚之全体也。圣王法天则地。健行不息。诚之大用也。万方万姓之事业。全系于一人一心之存养。存养之道。致诚也。无一事非诚之所为。即无一息非诚之所在。动作应礼。从容中道。渐臻于至诚无息之极。则不待勉强。自成久惩悠远博厚高明之要道矣。功用同乎天地。皆出自然。若因私欲闲断。常有迁移之时。其功用遂不能臻无息之妙。即非至诚矣。至诚之心。浑然天理。毫无私欲。纯一不已。安有止息之时。慎终如始。常久不变。发政施仁。成已成物。皆至诚所感召也。诚者实也。有实心然后能行实政。无息者勤也。日勤实政。不尚虚文。所谓君子务本。本立道生。生生不息。驯至于悠久无疆。一以贯之矣。君臣各尽诚心。各行实事。百工咸序。庶绩用成。上感天和。下敦风化。不亦休欤。君心诚而天下莫不归于诚。敢不勉乎。直讲官果齐斯欢、周兆基、进讲易经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心。讲毕。上宣御论曰、尝观大易象传。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定分不易。履之象也。尊卑等级。截然不紊。古先圣王制为典礼。定以制度。天经地义。秩然不可踰越。所以定民志也。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君岂能独任乎。慎选公卿将相。百官庶司。付之职守。立政保邦。爱养黎民。咸使得所。得所则志定矣。民志既定。自然五伦顺序。五教覃敷。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乌有干名犯义作奸悖乱之举。下民虽至愚。亦不敢为。更不忍为也。欲辨等威。平僭越。非可以语言化导也。非可以刑罚逼胁也。当思慎尔出话。敬尔威仪。有威可畏。有仪可象。正心修德。尚俭去奢。君臣自勉勤慎。职思其居。使天下群黎。爱之如父母。敬之如神明。各具良知。本性原善也。上下之分。孰不知之。犯上妄为。亦由在上位者不恤其下之所致。已志不定。奚能定民志乎。尧舜之时。仅四凶耳。未必若是之甚也。修已以治百姓。树之风声。泰交丕应。世臻大同。民志既定。比户咸安居乐业。不识不知。顺帝之则。上下之办。不待宣谕矣。礼成。上幸文济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复赐宴于本仁殿。

译癸亥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回宫。颁发御制《申命捕贼谕》说:去年的变乱,实在是内外臣工因循怠玩造成的。而因循怠玩的臣工,都是朕任用的,这在于朕知人不明的过错。回想这场变乱,情势险恶到了极点;我君臣没有才能、没有德行,竟然能够在三个月内安定内地、平定外患、停止战争、使百姓休息,难道是人的力量吗?是上天的力量。上天这样深厚地降佑保护我国家,我们还不竭尽心力捕获余贼、清除根株、端正人心、彰明国法,反而又显出怠玩,渐渐陷入因循,这是朕的罪过加重了。总是不能感化诸臣、启发聋昧,又怎么能肃清余孽呢?不知道感戴上天的保佑,不接受君上的训诫,把它视同陌路,放纵贼人而遗留忧患,试看看史册将把这种人写成什么样。朕即使尽力保全诸臣,终此一生,将来盖棺论定时,也未必能够逃脱后世公论。朕深恐辜负上天恩泽,又留下后患,不觉言辞过于激烈。正所谓“教诲你们语重心长,你们却轻视不听”。希望内外诸臣彻底悔悟,竭力振作,克制私心,扬名立功,朕对你们寄予厚望。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曲周县民高添幅之妻苏氏。缓征河南祥符、陈留、杞、通许、尉氏、洧川、鄢陵、中牟、兰阳、仪封、郑、荥泽、禹、密、新郑、虞城、安阳、汤阴、临漳、林、武安、涉、内黄、河内、济源、修武、武陟、孟、温、原武、阳武、洛阳、偃师、巩、孟津、登封、新安、渑池、裕、舞阳、叶、上蔡、西平、信阳、罗山、淮宁、西华、商水、项城、沈邱、太康、扶沟、许、临颍、襄城、郾城、长葛、汝、鲁山、郏、宝丰、伊阳、閺乡、光、光山、汲、新乡、辉、获嘉、淇、延津、封邱、考城七十三厅州县积欠的额赋、漕粮。以及商邱、宁陵、睢、鹿邑、柘城五州县因水灾所欠的新旧额赋;并分别免除缓征滑、浚二县因兵灾、荒灾所欠的新旧漕粮,以及摊征睢工、衡工加价、拦黄民埝等各项。甲子日。因举行仲秋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在文华殿举行经筵。直讲官秀宁、曹振镛进讲《中庸》“故至诚无息”。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中庸》一书,圣王的心法都完备了。心法是什么?就是一个“诚”字。天地覆盖承载、日月照临,是“诚”的完整体现;圣王效法天地,刚健运行不止,是“诚”的大用。天下各方、各姓的事业,全都系于一人的一心存养。存养之道,在于达到诚。没有一件事不是诚所作,也没有一刻不是诚所在。行动合乎礼,举止从容而合乎中道,逐渐达到至诚无息的境界,就不必勉强,自然能够成就长久、悠远、广大、深厚、光明的根本道路。功用与天地相同,都出于自然。如果因私欲而中断,常有改变迁移的时候,其功用便不能达到无息的奥妙,也就不是至诚了。至诚之心,浑然都是天理,丝毫没有私欲,纯一不止,哪里会有停止休息的时候?慎终如始,长久不变,发布政令、施行仁政、成就自己、成就万物,都是至诚所感召的。诚,就是真实;有真实的心,才能施行真实的政事。无息,就是勤勉。每天勤于实际政务,不崇尚空文,这就是所谓君子致力于根本;根本树立了,道就会产生,生生不息,逐渐达到悠久无疆,始终一贯。君臣都尽到诚心,各自施行实际事务,百官秩序井然,各种功业得以完成;上可以感通天和,下可以敦厚风俗,不是很好吗?君心诚实,天下没有不归于诚实的,怎敢不努力呢?直讲官果齐斯欢、周兆基进讲《易经》“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心”。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我曾经看《大易象传》“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确定名分不可改变,是“履”卦的象。尊卑等级截然分明而不紊乱,古代圣王制定典礼,以制度确定下来,这是天经地义、秩序井然而不可逾越的,用来安定民心。上天生育百姓而为他们建立君主,使君主治理他们;君主难道能独自承担吗?必须慎重选用公卿将相、百官庶司,把职守交给他们,建立政权、保卫国家、爱护养育百姓,使他们各得其所。各得其所,民心就安定了。民心既然安定,自然五伦有序,五教广泛施行;亲爱自己的亲人,尊敬自己的长辈,天下就太平了。哪里还会有求取名声、触犯义理、作奸犯上、悖乱行事的举动?下民虽然极其愚昧,也不敢做,更不忍心做。想要辨明等级威仪、平息僭越,不是可以靠言语教化引导的,也不是可以靠刑罚逼迫威胁的。应当想到谨慎你的言语,敬慎你的威仪,使人感到有威严而畏惧,有仪表可供效法。端正内心、修养德行,崇尚节俭、去除奢侈;君臣都自我勉励,勤勉谨慎,尽心思考自己的职位,使天下百姓爱戴你们如同父母,敬畏你们如同神明。人人都具备良知,本性原本是善的。上下的名分,谁不知道?之所以犯上妄为,也是因为居上位的人不体恤下民所导致的。自己的志向尚且不能安定,怎么能安定民心呢?尧舜时代也只有四凶,未必像现在这样严重。修养自己以治理百姓,树立良好声望,上下交泰、广泛响应,世道达到大同。民心既然安定,家家户户都安居乐业,不知不觉地顺从天帝的法则;上下之间的分别,不必等到宣谕也能自然实现。礼仪完成后,皇上临幸文济阁,赐给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又在本仁殿赐宴。

○谕军机大臣等、章煦等奏、查明同兴前在军营保举文武各员、办理草率、有劳绩相同而弃取互异者、开单请上□日饬询等语。朕前谕令章煦等、密查同兴前在军营保举各员弁有无冒滥不公之处。原恐其有听情受贿等敝□大。即当治伊之罪。此时若据所开已未保举名单。将同兴传至军机处按名询问。伊不过饰言恐人数太多难以入奏。或托言一时查访未确。记忆不真。安能得其实据。治以重罪。仍著章煦将同兴所保各员。向东省官吏密查。如有受贿情敝□大。即据实参奏。再行治罪。至副将宁德、办事不公。已明降谕上□日。将宁德拔去花翎。交部议处。该副将既经同兴派充翼长。总理营务。军营所保将弁。皆由伊登记册报。更难保无听受贿嘱之事。著再行确查据实严参。毋稍徇纵。其投效从九品黄炳、并无捐职执照。何以率请留东补用。并著传到该员查明参奏。至单内所开已保未保文职各员。此时断不能一一查询得实。均著无庸置议。其武职内如杀贼九名擒贼三名之阿纳布、杀贼七名擒贼三名之成顺等。著章煦再询访众论。如劳绩属实。前为同兴所屈抑。该署抚即据实续行保奏。照佐领苏珲请赏蓝翎之例。恳恩奖励。以昭平允。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初彭龄奏、查办亏空、严禁密奏之敝□大一摺。所奏甚是。可谓实心任事。能任劳任怨矣。各省仓库查有亏缺。原应随时惩办。前因积敝□大已久。现任官大半非原亏之人。是以令清查确实。截止数目。以期分限弥补。乃自有清查以来。各该督抚、不但不能依限勒令弥补。且不免有续亏。每藉口于原报之数不实不尽。以致每隔数年续查一次。其数倍多于前。此非续亏而何。初彭龄所称名为密摺陈情。实则通同舞敝□大。此二语确尽情事。即如江苏省嘉庆六年岳起查奏时。各属亏短银三十余万两。若能分年弥补。迄今已越十年。每年约补三四万金。早已据报全完。乃张师诚任内续查。已增至七十余万两。至庆保任内续查。竟增至二百二十万余两。江宁藩司又报出九十六万余两。江苏一省。共亏银三百十八万余两。较岳起初报之数。多至十余倍。试思自嘉庆六年以后。并无南巡大差。亦无谕令豫备巡幸之事。岂东南一路。有兵差徵调可以藉口乎。又岂在京诸大臣中有似从前和珅贪婪者。致该省督抚倾赀馈送乎。如果有之。著即据实陈奏。毋稍隐讳。计惟南河屡举大工。及灾歉赈恤。数年之闲。所费甚钜。然皆出自国家左藏。共拨银数千万两。何尝丝毫累及地方。乃该省历次清查亏空。有增无减。若再姑息不办。何以警官邪而慎国帑。惟此时若即明降谕上□日。按律查办。不特罹于重辟者人数过多。且亦于帑项无益。各州县虽同一亏空。其实在情形亦有不同。即银谷各数亦有差等。一经彻底查办。俱不难水落石出。百龄、初彭龄、皆系实心任事之员。著即会同查办。将历任亏空之员。各就该员名下查明实据。此内贪黩营私、损国课以肥私橐者。指名参奏拏问。寘之重典。仍查抄家产作抵。等而下之。何等者应革职监追。何等者尚可暂行留任勒限追赔。分别情罪重轻。酌拟章程。开单具奏。候上□日遵行。俟江苏一省办定章程。再明降谕上□日。令凡有亏空省分。俱仿照办理。以期国帑清厘。咸知警惧。剔除积敝□大。再张师诚前因亲病告假。现将届两月。其父母病证是否已愈。未见具摺销假。江省距伊原籍甚近。著百龄初彭龄就近察访。遇便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铸给新设河南滑县营都司关防。从巡抚方受畴请也。

○以安徽合肥等四十州县水旱歉收。拨藩库银二十万两、采买米谷平粜。

○己丑。谕内阁、向例武殿试御紫光阁。第一阅视中式武举马步射。第二日阅视技勇毕。回宫。即于是日带领引外。诸武举由西苑进内。趋走不无拥挤。本科武殿试。朕于十月十八日御紫光阁、阅视马步射。十九日在景运门外御箭亭、阅视弓石。回宫后带领引见。二十日升殿传胪。著为令。

○又谕、御史王家栋奏、请严禁捕役擅用私刑一摺。所奏是。捕役查拏匪犯。遇有形迹可疑之人。原准其随时躧缉。至于审问口供。非捕役之事。自有问刑衙门专司录供。该捕役解往审讯。如审明确系要犯。则原拏之人。自邀恩赏。即讯系误拏。其咎亦尚可原。乃近日各衙门番役捕快。竟有私刑拷掠。勒取供词。然后送官审问者。其中吓诈邀功。挟讐栽害。几同罗织。自当严切申禁。著通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及直省缉捕各衙门。所派番役。祇准缉犯送官审讯。录供具奏后即行解送刑部。刑部收审时。如验有拷掠重伤。虽讯明案犯真确。亦治以私用官刑之罪。若讯出刑逼教供诬陷等情。奏明从重治罪。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章煦等奏称,查明同兴从前在军营保举文武各员时办理草率,有功劳相同而取舍不同的人,开列名单请求降谕旨查问。朕此前谕令章煦等秘密查访同兴从前在军营保举的各员弁,有没有冒滥不公之处,原是担心他有听从请托、收受贿赂等弊端;如果确有这些情况,就应治他的罪。现在如果依据所开列的已经保举、尚未保举名单,把同兴传到军机处逐名询问,他不过会饰词说人数太多,难以逐一上奏,或者托言一时查访不确、记忆不真,怎么能够得到实据、用重罪惩治他?仍着章煦将同兴保举的各员,向山东省官吏秘密查访;如有受贿弊端,立即据实参奏,再行治罪。至于副将宁德办事不公,已经明降谕旨,将宁德拔去花翎,交部议处。该副将既经同兴派充翼长、总理营务,军营中保举的将弁都由他登记造册上报,更难保证没有听受贿赂请托的事情。着再行确查,据实严参,不得稍有徇情放纵。其投效的从九品黄炳,并没有捐职执照,为什么轻率请求留在山东补用?也着传到该员查明参奏。至于名单中开列的已保、未保文职各员,此时断不能逐一查问属实,均着不必置议。武职中,如杀贼九名、擒贼三名的阿纳布,杀贼七名、擒贼三名的成顺等,着章煦再行询访众人意见。如果功劳确实属实,先前被同兴压抑,署理巡抚即据实继续保奏,照佐领苏珲请赏蓝翎的例,恳请施恩奖励,以彰显公平。将此谕令知悉。又谕:初彭龄上奏,查办亏空,严禁密奏中存在的弊端。所奏很是,可以说是真心任事,能够承担劳苦和怨言。各省仓库查出亏缺,本来应当随时惩办;从前因为积弊已久,现在任官员大多不是原来造成亏空的人,所以命令确实清查,核定截止数目,以期分年限额弥补。然而自从开始清查以来,各督抚不但不能按期限勒令弥补,而且难免还有续亏,每每借口原来报出的数目不真实、不完整,以致每隔几年续查一次,数目比以前多出几倍,这不是继续亏空又是什么?初彭龄所说名义上是用密折陈述情况,实际上是彼此勾结舞弊,这两句话确实把事情说尽了。比如江苏省嘉庆六年岳起查奏时,各属亏短银三十余万两;如果能够分年弥补,到现在已经超过十年,每年约补三四万两,早已应当报称全部补完。可是张师诚任内续查,已经增加到七十余万两;到庆保任内续查,竟增加到二百二十万余两;江宁藩司又报出九十六万余两。江苏一省共亏银三百十八万余两,比岳起最初报告的数目多了十多倍。试想自嘉庆六年以后,并没有南巡的大规模差事,也没有下谕命令预备巡幸之事。难道东南一路上,有可以借口征调兵差的事吗?又难道京中各位大臣里,有像从前和珅那样贪婪的人,致使该省督抚倾尽财产馈送吗?如果有这种情况,立即据实陈奏,不得稍有隐瞒。想来只是南河屡次兴办大工程,以及灾荒歉收时的赈济抚恤,数年之间所费极为巨大;然而这些钱都出自国家的内库,共拨银数千万两,何曾有丝毫牵累地方?可是该省历次清查亏空,反而有增无减。若再姑息不办,如何警戒贪官、慎重国库财物?只是现在如果立即明发谕旨[缺字],依法查办,不仅会被处重刑的人数过多,而且对弥补库款也没有益处。各州县虽然同样是亏空,实际情形却各有不同,银两、粮谷的数目也有差等。一旦彻底查办,事情都不难水落石出。百龄、初彭龄都是诚心任事的官员,着即会同查办。把历任造成亏空的官员,分别在各人名下查明确实证据。其中贪污营私、损害国家赋税来肥厚私囊的,指名参奏,逮捕审问,置于重典,并查抄家产抵偿。至于次一等以及更轻的,应当把哪些革职监禁追缴,哪些还可以暂时留任、限期追赔,要分别罪行情节轻重,斟酌拟定章程,列单具奏,等谕旨[缺字]下达后遵行。等江苏一省议定章程后,再明发谕旨[缺字],命令凡有亏空的省份都仿照办理,以期清理国库亏欠,使所有人都知道警惧,剔除积弊[缺字]大。再者,张师诚先前因父亲生病请假,现在将近两个月了。他的父母病情是否已经痊愈,尚未见他具折销假。江苏省距离他的原籍很近,着百龄、初彭龄就近察访,遇到方便时覆奏。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铸造并颁发新设河南滑县营都司的关防。依从巡抚方受畴的请求。因安徽合肥等四十州县水灾、旱灾而歉收。拨出藩库银二十万两,采买米粮平价出售。己丑日。谕令内阁:按照以往惯例,武殿试在紫光阁举行。第一天检阅中式武举的马步射,第二天检阅技勇完毕后回宫;就在当天带领武举进见。各位武举从西苑进入宫内,奔走时难免拥挤。本科武殿试,朕于十月十八日在紫光阁检阅马步射,十九日在景运门外箭亭检阅弓、石,回宫后带领进见,二十日升殿传胪。把这些定为制度。又谕令:御史王家栋上奏,请求严禁捕役擅自使用私刑的一折。所奏是对的。捕役查拿盗匪罪犯,遇到形迹可疑的人,原本准许他们随时追踪缉捕。至于审问口供,不是捕役的职责,自有负责审刑的衙门专门录取口供。捕役将人押送审讯,如果审明确实是要犯,原先捕获的人自然可以获得奖赏;如果审明是误捕,罪责也还可以原谅。可是近日各衙门的番役、捕快,竟有用私刑拷打掠取口供,然后送官审问的。其中有恐吓诈取、邀功请赏、挟仇陷害的,几乎等同罗织罪名,自然应当严厉申明禁止。着通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以及各直省负责缉捕的衙门:所派番役只准缉拿罪犯,送官审讯,录取口供具奏后立即解送刑部。刑部收审时,如果查验出有拷打造成重伤的,即使审明罪犯确实有罪,也要按私自使用官刑治罪;如果审出有刑逼供词、教唆作供、诬陷等情节,奏明后从重治罪。皇上因为祭祀社稷坛。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天。

○丙寅。谕内阁、现据北城拏获贼犯尹七一名。究明系行窃绮春园玉器正犯。并据供出在海淀陈府一带。偷窃仪亲王鄂勒哲依图园寓什物各一次。又谕窃民人家三次。尹七一犯。本年在海淀地方已行窃六次。此外窃犯想仍不止此。该管官缉捕废弛。实属因循怠玩。英绶常在御园附近驻劄。督率巡缉。责无旁贷。乃漫无整顿。著交部议处。先行退出乾清门。西拉布在园驻班之日较少。著交部察议。英和常川在城、不能兼顾。著加恩免议。园明园副将王永功、以及该管营汛各员。交兵部查明一并议处。寻议上。得上□日、英绶著照部议降三级、以三等侍卫在大门上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润祥等奏请停止大凌河牧厂试恳地亩、将旗民人等彻回、此项厂地、照旧分拨三营添补牧放。当交军机大臣等会议。兹据富俊奏称、此项试垦地亩、实与三营牧群无碍、若将已垦成熟之地全行废弃、领佃旗人雇工等一千六七百人全行失业、于旗人生计大有关碍等语。此项试恳厂地。若有碍牧群。自应停止。如三营牧地本无不敷。新垦也亩。原属闲荒。可裕旗人生计。一旦废弃。亦觉可惜。所有润祥等前奏、请勒令领佃旗人等进边、以及拆卸窝铺平毁沟壕等事。著和宁等饬令暂行停止。无庸办理。晋昌即日到京。陛见后即令赴任。文宁于此事未经查办。无所回护。著派晋昌于到任后。会同文宁、亲往该处覆加履勘。详悉妥议具奏。候上□日遵行。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那彦成奏、方拏匿名揭告形迹可疑之教谕傅曾启等、讯非正犯、先行拟结等语。此案傅曾启。既因张翔拏获冯克善超升知府。希冀邀功。唤令并未在场帮拏之武生张光仲、呈控分赏不公。并补给倒填月日缉拏逆犯谕帖。迹涉可疑。伊弟傅曾来所供、七月初二日、日出始行出门。恰在车夫延福拾获匿名揭帖之后。其语亦未可信。献县教谕傅曾启、著革职。武生张光仲、著褫革。交那彦成再行详悉研鞫。即审明傅曾启等确非呈递匿名揭帖之人。亦暂时羁禁。不可令其逃逸。该督仍一面派员上紧访察。务究出真犯。使案无疑义。以成信谳。并有上□日饬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一体严缉矣。将此谕令知之。

○丁卯。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祭先师孔子。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行礼。

○谕内阁、凡祭祀斋戒期内。适遇忌辰。其应用服色。总以祭祀为重。南郊大祀前一日如适遇忌辰。恭阅祝版时。朕御龙袍龙褂。执事人员均穿蟒袍补服。其余大祀中祀前一日适遇忌辰。恭阅祝版时。朕御龙褂。执事人员均穿补服。以昭祇肃。著为令。

○又谕、上年九月逆匪滋事一案。近畿一带。匪党业已捕诛殆尽。民情安堵。此次朕祗谒东陵。跸路经过通州三河蓟州遵化境内。该地方官编查保甲。比户周知。悉皆安分良民。断无奸宄溷迹。启跸后每日行宫尖顿扈从之官员兵丁、以及直隶派出随营之官弁兵役、有巡察之责者。自应昼夜稽查。遇有形迹可疑之人。留心盘缉。以昭严肃。然慎密之中。尤当示以镇静。若有冀图邀功之人。将过往行旅负贩。指为逆犯。妄拏谎报。骇人听闻。以致阖营惊扰。必将该官兵立刻严拏治罪。决不宽贷。著将此上□日先期晓谕。俾各凛遵毋忽。

○戊辰。

○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谕内阁、此次恭祀社稷坛。祝版书写错误。系由博士恒庆等、误将春祭祝文交内阁书写。恒庆、伊克唐阿、无庸交部严议。俱著即行革职。景安等虽先事未能详慎。旋即查明更正。景安、庆明、舒宁、俱著加恩改为交部议处。贾允升系属汉员。不识清文。其自请议处之处。著加恩宽免。

○又谕、和宁等奏、拏获越边偷砍木植人犯一摺。此案张洪基等各犯。私越边门。偷吹木植至数千件之多。实属藐法。著交盛京刑部严审定拟具奏。其该管边门章京、及坐卡官弁、并该管地界旗民地方各官、以及总巡协领等。漫无觉察。难保无通同徇隐情敝□大。著查明据实严参。佐领托永安、督率番役访缉认真。著施恩赏加一级。番役孙成等、著和宁等重加奖赏。以示鼓励。

○又谕、台斐音奏、审拟行劫官银盗犯一摺。向来盗劫之案。其仅止听从接赃、及在外把风瞭望者。俱声明情有可原。部议免死减等发遣。此案曾保荣等、明知饷船停泊河干。起意纠劫。大胆藐法。非寻常盗案可比。除盗首曾保荣、夥盗刘瑞、关兴友、朱胜茂、黄亚长、分别戮尸斩枭外。许亚崧、黄亚芬、萧达元、萧亚七、四犯。虽仅止接赃瞭望。未经上船肆劫。其情无可原。不准减等。俱著斩监候。秋审时入于情实。嗣后如有明知官帑敢行盗劫者。俱著照此例办理。

译丙寅日。谕令内阁:现据北城捕获盗犯尹七一名,查明他是行窃绮春园玉器的正犯;又据供认,他曾在海淀陈府一带,分别盗窃仪亲王鄂勒哲依图园寓中的物件一次;又曾到民家行窃三次。尹七一犯,今年在海淀地方已经行窃六次。此外盗窃罪行想来还不止这些。主管官员缉捕废弛,实在是因循怠惰。英绶常驻御园附近,负责督率巡缉,责任无可推卸,却完全没有整顿,着交部议处,先行退出乾清门。西拉布在园中值班的日子较少,着交部查议。英和长期在城内,不能兼顾,着加恩免议。圆明园副将王永功,以及所属营汛各员,交兵部查明后一并议处。不久议案上报,奉谕旨[缺字]:英绶照部议降三级,以三等侍卫身份在大门上行走。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据润祥等上奏,请求停止大凌河牧厂试垦地亩,将旗民人等撤回,把这项牧厂土地照旧分拨给三营,补充牧放之用。当时交给军机大臣等会议。现在据富俊奏称,这些试垦地亩实际上不妨碍三营的牧群;如果把已经垦熟的土地全部废弃,领取租佃的旗人和雇工等一千六七百人将全部失业,对旗人的生计很有妨碍。此项试垦牧厂土地,如果确实妨碍牧群,自应停止;如果三营牧地本来并不缺少,新垦地亩原属闲荒,可以使旗人生活宽裕,那么一下废弃也觉得可惜。关于润祥等先前奏请勒令领佃旗人等进入边内,以及拆卸窝铺、填平沟壕等事,着和宁等下令暂时停止,不必办理。晋昌今日到京,陛见后立即令他赴任。文宁没有办理过这件事,并无回护之处,着派晋昌到任后会同文宁亲往当地再次勘察,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等谕旨[缺字]下达后遵行。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又谕令:那彦成奏称,现已捕获匿名揭告、形迹可疑的教谕傅曾启等人,审问后不是正犯,先行拟结。此案中,傅曾启因为张翔捕获冯克善而升任知府,便希望邀功,叫并未在现场协助捕人的武生张光仲呈控分赏不公平,并补给倒填日期的缉捕逆犯谕帖,行迹很可疑。他弟弟傅曾来供称,七月初二日太阳出来后才出门,恰好在车夫延福拾到匿名揭帖之后;这话也不能相信。献县教谕傅曾启,着革职;武生张光仲,着革去功名。交那彦成再次详细审讯。即使审明傅曾启等确实不是递送匿名揭帖的人,也暂时拘禁,不得让他们逃逸。该督仍要一面派员加紧访察,务必查出真正罪犯,使案件没有疑义,以成公正审判。并且已经有谕旨[缺字]饬令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一体严缉。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丁卯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祭祀先师孔子。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行礼。谕令内阁:凡是在祭祀斋戒期间。恰逢忌辰时,所应穿的服色总以祭祀为重。南郊大祀前一天如果恰逢忌辰,恭敬检阅祝版时,朕穿龙袍、龙褂,执事人员都穿蟒袍补服;其余大祀、中祀前一天恰逢忌辰,恭敬检阅祝版时,朕穿龙褂,执事人员都穿补服,以表示恭敬严肃。把这些定为制度。又谕令:上年九月逆匪滋事一案。京畿附近一带,匪党已经几乎全部捕获诛杀,民情安定。这次朕恭敬前往拜谒东陵,御驾经过通州、三河、蓟州、遵化境内,地方官编查保甲,挨家挨户查知,全都是安分良民,绝无奸邪之徒混迹其中。起驾以后,每天在行宫尖顿随从的官员、兵丁,以及直隶派出随营的官弁、兵役,负有巡察责任的,都应当昼夜稽查,遇到形迹可疑的人,要留心盘查缉捕,以显示严肃。然而在谨慎严密之中,尤其应当表现镇静。如果有希望邀功的人,把经过的行旅、负贩指为逆犯,妄自捕拿、谎报,惊动人听,以致全营惊扰,一定将这些官兵立即严厉捕拿治罪,绝不宽贷。着将这道谕旨[缺字]提前晓谕,使各人都敬畏遵守,不得忽视。戊辰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令内阁:这次恭敬祭祀社稷坛。祝版书写错误,是博士恒庆等误将春祭祝文交给内阁书写造成的。恒庆、伊克唐阿不必交部严议,都着立即革职。景安等虽然事先未能详细谨慎,随后即查明并改正,景安、庆明、舒宁都着加恩改为交部议处。贾允升是汉员,不懂清文;他自行请求议处的地方,着加恩宽免。又谕令:和宁等奏报捕获越过边界偷砍木植罪犯一折。此案张洪基等各犯,私自越过边门,偷砍木植多达数千件,实在是蔑视法令。着交盛京刑部严审定拟具奏。所属边门章京、坐卡官弁以及管辖该地界的旗民地方各官,还有总巡协领等,完全没有察觉,难保没有通同徇私隐瞒的弊端[缺字]大。着查明后据实严厉参奏。佐领托永安督率番役访缉认真,着施恩赏加一级。番役孙成等,着和宁等从重奖赏,以示鼓励。又谕令:台斐音奏报审拟抢劫官银盗犯一折。一向办理盗劫案件时,对于仅仅听从命令接收赃物以及在外面把风瞭望的人,都说明情有可原,由部议定免死、减等发遣。此案曾保荣等人明知饷船停泊在河岸,便起意纠集抢劫,大胆蔑视法令,不是寻常盗案可比。除盗首曾保荣、同伙刘瑞、关兴友、朱胜茂、黄亚长分别戮尸、斩首示众外,许亚崧、黄亚芬、萧达元、萧亚七四犯,虽然仅仅接赃、瞭望,未曾上船抢劫,但情节没有可原之处,不准减等,都着斩监候,秋审时列入情实。今后如有明知是官库财物而敢于盗劫的,都着照此例办理。

○又谕、此案贼犯尹七。系偷越御园围墙进内。墙外堆拨相距甚近。该官兵全无觉察。其咎尤重。千总韩彪、著即革职。该班兵丁二名、俱著革退。枷号两个月。满日责释。墙内堆拨二处。距贼犯越墙之地俱远。且来往走筹。该贼犯必系伺隙方敢跳越。其咎与墙外堆拨有闲。所有六七堆拨该班之委护军校。著革退。仍留护军。其该班护军等。著交该营重责。免其革退。委护军参领巴永泰、护军校广善、花尚阿、俱著交部严加议处。直班之管理圆明园八旗官兵大臣瑞龄。著交部议处。

○调刑部左侍郎成格、为工部右侍郎。转刑部右侍郎那彦宝、为左侍郎。调工部右侍郎熙昌、为刑部右侍郎。

○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密哩、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穆彰阿、兼镶红旗蒙古副都统。调镶红旗护军统领敬徵、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以署正白旗护军统领秀宁、为镶红旗护军统领。

○以工部右侍郎成格、兼京营左翼总兵。

○己巳。秋分夕月于西郊。上亲诣行礼。

○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内阁、御史卓秉恬奏、请严滥保以肃吏治一摺。所奏是。为政在于得人。熙载奋庸。原赖乎群策群力。但贤才伏处下僚。朕一人耳目岂能遍及。不能不以荐举之责。任之大臣。古之人进贤受上赏。惟在屏除私意。虽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讐。观所举之贤否。即举者之存心公私亦可灼见。如官员中有因公过失。其人膺荐复进。将来能为国家整饬吏治。修举庶政。正所谓不以一眚掩大德。若徇私滥举。无论贪劣著迹者、断不可复登荐牍。即素日无咎无誉之人。举以塞责。一经录用。素餐尸位。贻误地方。亦岂称荐贤为国之义乎。朕推心置腹。诸大臣所举、或以明扬。或以密保。朕察其才质。分别擢用。毫无逆亿于其闲。设大臣中有听情纳贿。所举之人既登显仕。竟有以贪酷罹罚者。其原保之人。亦安能辞荐举不公之罪。总之荐贤惟期于国事有裨。公则有功。私则废职。内外大臣。尚其慎<▯▯闲>乃僚。勿忽朕命。

○庚午。上幸圆明园。

○遣官祭昭忠祠。

○谕内阁、秋祀夕月坛。嗣后如遇朕亲祭之年。其配位著派亲郡王上香。

○又谕、章煦奏、查明东省捐监银两、拨解借动各款、内有聊城等州县、办理煮赈案内、续发银一万五千两。又军需借动银三万六千两。俱未经详奏。先行动用。藩库存贮银两。遇有地方公用。例应奏准动支。朱锡爵于煮赈军需两案。先行借拨捐监项下银五万一千两。如曾经禀商同兴。则擅挪之咎。伊二人共之。若朱锡爵径由藩库动用。同兴亦有失察之咎。又据章煦奏、东省续行查出积案六十三起。同兴前摺未经列入。其在巡抚任内。更属因循废弛。所有前项借动银五万一千两。著同兴朱锡爵照数各半分赔。以示罚惩。

○谕军机大臣等、山东各州县库款。前已有上□日命章煦督同庆炆查办。昨据初彭龄查奏江苏省亏空。已饬交百龄初彭龄会同彻底查办。山东各州县仓库亏缺情形。亦断难再事姑容。著交章煦彻底确查。务于此次悉令水落石出。将来陈预到任。章煦交印后。地方公务。由陈预自行办理。其查办亏空一事。仍留章煦、以钦差大臣在东与该抚会办。照依指示江省谕上□日。查明确数。分别差等。核定罪名轻重。开单具奏。俟办定章程。章煦再行回京覆命。张师诚现已销假。即行来京。伊接任后。亦仍令初彭龄以钦差大臣留江督办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太仆寺卿梁上国、为太常寺卿。仍留广西学政任。

○缓徵湖北沔阳州、淤地新赋。

○辛未。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内阁、御史鲁垂绅奏、请申明典礼以崇体制一摺。向例每逢祭祀大典。朕出入禁城。各衙门派有官员在禁门外迎送。近日迎送之员。甚属寥寥。殊非敬慎之道。著通谕各衙门。嗣后该堂官将迎送官员。酌定名数派出后。先期造册咨送都察院。届时由齐班御史、将迎送各员职名。按册查收核对。如有旷误者。该御史指名参处。

○大学士勒保、以目疾解职。仍食伯爵全俸。命户部尚书协办大学士托津、为大学士。管理户部事。都察院左都御史明亮、为兵部尚书。协办大学士。调兵部尚书瑚图礼、为户部尚书。以署正白旗汉军都统伊冲阿、为左都御史。

○壬申。予河南滑县遇贼被戕已革千总吴炳通祭葬、如千总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译又谕令:此案盗犯尹七。他是翻越御园围墙进入园内,墙外堆拨距离很近,所属官兵竟完全没有察觉,罪责尤其重大。千总韩彪着立即革职;该班兵丁二名都着革退,枷号两个月,期满释放。墙内两处堆拨距离盗犯翻墙的地方都很远,而且来往巡走,盗犯必定是窥伺空隙后才敢跳墙,他的罪责与墙外堆拨有差别。所有六七堆拨当班的委护军校,着革退,但仍留在护军中。该班护军等,着交所属营严加责打,免其革退。委护军参领巴永泰、护军校广善、花尚阿,都着交部严加议处。值班管理圆明园八旗官兵的大臣瑞龄,着交部议处。调刑部左侍郎成格为工部右侍郎。改刑部右侍郎那彦宝为左侍郎,调工部右侍郎熙昌为刑部右侍郎。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密哩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穆彰阿兼任镶红旗蒙古副都统;调镶红旗护军统领敬徵为镶黄旗护军统领;以署理正白旗护军统领秀宁为镶红旗护军统领。以工部右侍郎成格兼任京营左翼总兵。己巳日。秋分之夜在西郊祭月,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令内阁:御史卓秉恬上奏,请求严禁滥保,以整肃吏治的一折。所奏是对的。治理政事在于得到人才,兴盛功业、奋发有为,原本依赖群策群力。但贤能之才隐居下僚,朕一个人的耳目哪里能够遍及?不能不把荐举人才的责任交给大臣。古人推荐贤能可以得到上等奖赏,关键在于排除私心。即使在内部举荐不避亲属,在外部举荐不避仇人,只要考察所举之人贤能与否,举荐者存心公正还是自私,也可以清楚看出。官员中如果有人因公事有过失,但这个人受到推荐后再次被任用,将来能够为国家整顿吏治、修治各项政务,正是所谓不因一次过失而掩盖大的德行。如果徇私滥举,不论已经显露贪婪恶劣行为的人,绝不能再登上推荐名单;即使平日没有过失也没有声誉的人,被举荐来敷衍塞责,一经录用便尸位素餐,贻误地方,难道也符合荐举贤才、为国效力的道理吗?朕对诸位大臣推心置腹。你们推荐的人,有公开荐举的,有秘密保荐的,朕考察他们的才质,分别提拔任用,其间毫无猜疑。如果大臣中有人听信请托、接受贿赂,所举之人既然做了显贵官员,最后又因贪婪残酷而获罪,那么原先保荐他的人,怎么能够推辞荐举不公的罪责?总之,荐举贤才只希望对国事有益;公正就有功,徇私就废职。内外大臣,还应当谨慎[缺字]各位僚属,不要忽视朕的命令。庚午日。皇上驾临圆明园。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令内阁:秋季在夕月坛祭月。以后如果遇到朕亲自祭祀的年份,配位着派亲郡王上香。又谕令:章煦奏报查明山东省捐监银两、拨解和借用各款,其中有聊城等州县办理煮赈案件时续发的银一万五千两。又有军需借用银三万六千两,都没有详细奏报便先行使用。藩库存贮的银两,遇到地方公用,按例应奏准后才能支用。朱锡爵在煮赈、军需两案中,先行从捐监款项下借拨银五万一千两;如果曾经禀告并与同兴商议,那么擅自挪用的罪责由他们二人共同承担;如果朱锡爵直接从藩库动用,同兴也有失察之罪。又据章煦奏报,山东省后来查出的积案有六十三起,同兴先前奏折没有列入;他在巡抚任内更是因循废弛。上述借用的银五万一千两,着同兴、朱锡爵照数各赔一半,以示惩罚。谕令军机大臣等:山东各州县的库款。先前已经有谕旨[缺字]命章煦督同庆炆查办。昨天据初彭龄查奏江苏省亏空,已经下令交百龄、初彭龄会同彻底查办。山东各州县仓库亏缺的情形,也决不能再姑息容忍。着交章煦彻底查核,务必在这次全部查得水落石出。将来陈预到任、章煦交出印信后,地方公务由陈预自行办理;查办亏空一事仍留章煦,以钦差大臣身份在山东与该抚会同办理。按照关于江苏的谕旨[缺字],查明确数,分别等级,核定罪名轻重,列单具奏。等章程办理确定后,章煦再回京复命。张师诚现在已经销假,立即来京;他接任以后,也仍令初彭龄以钦差大臣身份留在江苏督办。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以太仆寺卿梁上国为太常寺卿。仍留任广西学政。缓征湖北沔阳州淤积土地的新赋。辛未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谕令内阁:御史鲁垂绅上奏,请求申明典礼以尊崇体制的一折。按照旧例,每逢祭祀大典,朕出入禁城,各衙门都派官员在禁门外迎送。近日负责迎送的官员很少,实在不是敬慎之道。着通谕各衙门:以后由各堂官确定迎送官员的名额并派出,提前造册送交都察院。届时由齐班御史按照名册查收核对各迎送官员的职名;如果有缺席、迟误的,该御史指名参处。大学士勒保因眼疾解除职务。仍享受伯爵全俸。命户部尚书、协办大学士托津为大学士,管理户部事务;都察院左都御史明亮为兵部尚书、协办大学士;调兵部尚书瑚图礼为户部尚书;以署理正白旗汉军都统伊冲阿为左都御史。壬申日。赐予河南滑县遇盗被杀、已经革职的千总吴炳通祭葬,按照千总的例制办理。《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九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八月。甲戌。谕内阁、上年逆案内尚有祝现等各要犯。日久稽诛。节经降上□日饬缉。凡通衢僻壤城市乡村。谅无不周知该犯等皆系罪大恶极覆载不容之人。小民具有天良。谁肯冒法窝藏。自必向与同教之家。先经被诱。此时穷蹙来投。若从而举首。虑涉干连。因此讳莫如深。冀图苟免。不知祝现等所以不使幸逃显戮者。在叛逆不在习教。上年逆贼林清等。虽系藉八卦教倡乱。然习教而从逆者十之一。习教而不从逆者十之九。其虽经习教而不肯从逆者。不过愚民无知。一时被惑。与叛逆之徒。相去悬绝。更或有并未习教、不过与逆犯等素有姻戚交往。因而辗转投托者。凡在此等。皆准其据实举首。或将所留逆犯缚交。或密告本地方官捕捉。或先经容留在家、此时已潜往他处者。即将该犯等现在踪迹、及所匿处所。密首到官。一经捕获。但治该逆犯之罪。其首告之人。从前习学邪教窝留逆犯之罪。概行宽免。如并未习教者。并照平民一体重加奖赏。著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及直隶河南山东等省地方官。广行出示晓谕。如经此次示谕之后。执迷不悟。仍前窝匿。别经访拏。无论习教与否。窝藏逆犯者。即与所窝之犯一律同罪。至煤窰山厂僧道寺观。外来人等踪迹无定。最易藏奸。又各处关津隘口。为行旅往来要地。并著该地方官。各就所管地界。按里按甲。严密稽察。毋令逆犯等得以变易姓名。诡装混匿。其有藉端滋扰、及挟仇诬陷者。仍各按律治罪。务净遗孽而安善良。

○又谕、那彦成奏、请将查拏逆犯畏葸迁延之游击请上□日革职一摺。那彦成自抵直隶总督任后。于饬拏要犯。未经缉获一名。此次访有祝现踪迹。派游击图勒毕善带同眼线前往查拏。该游击迁延观望。以致逆犯闻风他窜。那彦成派委不慎。咎无可辞。乃仅参奏图勒毕善。并不自请议处。甚属非是。图勒毕善著革职来京。俟逸犯就获后。如讯明实系祝现。再治其罪。若仅系次要之犯。则革职已足蔽辜。免其治罪。那彦成著革去双眼花翎。仍带单眼花翎。并交部议处。将来祝现等六犯悉数拏获。内由直隶员弁拏获一二名。尚可加恩赏还那彦成双眼花翎。若无直隶员弁拏获者。不能邀恩赏还也。

○以河南城守慰喜格、为荆州右翼副都统。

○乙亥。谕内阁、给事中杨怿曾奏、请禁奸商囤积米粮以济民食一摺。本年安徽省缺少雨泽。粮价增昂。前据巡抚胡克家奏请动拨藩库银二十万两。委员分赴邻省采买米石。运至该省备用。业经降上□日允准。今据该给事中奏、该省庐州六安毗连之双河镇三河镇一带、有吕姓米商、修盖仓房、沿河七十余里、盘踞多年、每岁积谷百余万石、贱买贵卖、仓名有二十八丰号数、其余分户囤积者尚复不少等语。从来通商所以便民。若当市粮昂贵之时。贫民需食孔殷。岂可任令奸商居奇牟利。著胡克家即委员查明该商囤积粮石数目。官为平定价值。开仓出粜。俾谷石流通。穷黎得资接济。如该商等抗违隐匿。即将粮石入官平粜。仍治以应得之罪。

○又谕、户部议覆、御史贾声槐条奏、清查钱粮起解数目以除积敝□大一摺。各省额徵正赋。为国家度支之源。其留支起解各款。每年定限奏销。分别完欠考成。立法綦严。其例应起解之款。本与留支者不同。一有徵存。即应按起批解。如报解逾时。该潘司道府等、即当随时察核。勒限飞提。若该州县已报徵存。日久不行解司。其中必有官侵吏蚀情敝□大。此而不加查办。该督抚藩司道府。所司何事。至每岁钱粮奏销。各按完欠分数。将经徵督徵等官开参。若以徵存未解之款。列入已完数内则是实欠在民者尚有处分。侵挪在官者转无察劾。何以杜欺隐而绝敝□大端。嗣后各州县应解钱粮。如有已徵未解者。奏销册内即照未完分数揭参。如该督抚藩司开作已完者。查出即照通同徇隐例惩处。其直隶江苏安徽山东福建甘肃广东云南等省徵存未解数目。前经户部查参。降上□日饬催。著该督抚严提饬解傥州县不能克期报解。则亏挪情敝□大显然。即行查明据实严参按例治罪。勿得代为掩饰。致干重谴。

译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九年,甲戌年,八月,甲戌日。谕令内阁:上年逆案中还有祝现等各名要犯,日久未能诛除,朝廷屡次降谕旨[缺字]命令缉捕。凡是交通要道、偏僻地方、城市乡村,想来没有不知道这些罪犯都是罪大恶极、天地不能容的人。百姓都有天良,谁肯冒犯法令窝藏他们?他们一定是先到同教的人家中被诱导,这时困窘无路来投奔;如果把他们举告,又担心受到牵连,所以对此讳莫如深,企图苟且逃避。却不知道祝现等之所以不能让他们侥幸逃过公开诛戮,是因为要惩办的是叛逆,而不是一般的习教。上年逆贼林清等人虽然借八卦教倡乱,但信奉教派而跟从叛逆的只有十分之一,信奉教派而不跟从叛逆的有十分之九。他们虽然曾经习教,却不肯跟随叛逆,不过是愚民无知、一时受惑,与叛逆之徒相差悬殊。还有一些人根本没有习教,只是与逆犯等人一向有姻亲或交往关系,因而辗转投托。凡属于这些情况的,都准许据实举告:或者把所收留的逆犯捆绑交出,或者秘密告知本地方官捕捉,或者先前曾容留在家、现在已经潜逃到别处的,就把这些罪犯现在的踪迹以及藏匿处所。秘密向官府告发。一经捕获,只治该逆犯本人的罪;告发的人先前习学邪教、窝藏逆犯的罪,一概宽免。如果没有习教,也照平民一体从重奖赏。着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以及直隶、河南、山东等省地方官广泛张贴告示晓谕。此次晓谕以后,如果仍然执迷不悟,照旧窝藏,后来又被访查捕获,无论是否习教,窝藏逆犯的人都与所窝藏的罪犯一律同罪。至于煤窑、山厂、僧道寺观,外来人员踪迹无定,最容易藏匿奸徒;又各处关津隘口是行旅往来的要地,也着地方官各按所管地界,逐里逐甲严密稽查,不得让逆犯改换姓名、伪装混匿。对于借机滋扰以及挟仇诬陷的人,仍各按法律治罪,务必肃清残余逆党,使善良百姓安定。又谕令:那彦成奏请将查拿逆犯时畏缩拖延的游击请旨[缺字]革职的一折。那彦成自从到直隶总督任上以后,对于命令缉拿要犯的事情,一个也没有捕获。这次访得祝现的踪迹,派游击图勒毕善带同眼线前去捕拿,该游击拖延观望,以致逆犯听到风声逃往别处。那彦成派任不慎,罪责不能推辞,却只参奏图勒毕善,并不自行请求议处,实在不对。图勒毕善着革职来京,等逃犯捕获后,如果审明确实是祝现,再治他的罪;如果只是次要罪犯,那么革职已经足以抵罪,免其治罪。那彦成着革去双眼花翎,仍保留单眼花翎,并交部议处。将来祝现等六名罪犯全部捕获,其中如果有直隶员弁捕获一二人,还可以加恩赏还那彦成的双眼花翎;如果没有直隶员弁捕获的,就不能邀恩赏还。以河南城守慰喜格为荆州右翼副都统。乙亥日。谕令内阁:给事中杨怿曾上奏,请求禁止奸商囤积米粮以接济民食的一折。今年安徽省雨水不足,粮价上涨。先前据巡抚胡克家奏请拨用藩库银二十万两,派委员分别前往邻省采买米粮,运到该省备用,已经降谕旨[缺字]准许。现在据该给事中奏称,该省庐州、六安毗连的双河镇、三河镇一带,有吕姓米商修建仓房,沿河七十余里盘踞多年,每年积存谷物一百余万石,低价买入、高价卖出,仓号有二十八个“丰号”,其余分户囤积的还很多。从来开放贸易是为了便利百姓。若在市场粮价昂贵、贫民急需粮食的时候,怎么可以任由奸商囤积居奇、牟取暴利?着胡克家立即派员查明该商囤积粮食的数目,由官府平定价格,开仓平价出售,使粮食流通,贫民得到接济。如果该商等抗拒违命、隐瞒不报,就把粮食没收入官平价出售,仍按应得之罪治罪。又谕令:户部议覆御史贾声槐条奏清查钱粮起解数目以革除积弊[缺字]大的一折。各省额定征收的正赋,是国家财政收入的来源。至于留存支用和起运解送的各项款项,每年定期奏销,分别按照完纳、拖欠考核,立法非常严密。按例应当起解的款项,本来与留存支用的不同;一经征收存留,就应当按批次解送。如果报告已经征收、却超过期限仍未解送,该藩司、道、府等就应随时查核,限期催提。如果州县已经报告征收存留,过了很久仍不解送藩司,其中必定有官员侵吞、吏员侵蚀的弊端[缺字]大。对此不加查办,那么督抚、藩司、道府掌管的究竟是什么事务?至于每年钱粮奏销,也都是按照完纳、拖欠的比例,把经征、督征等官员列名参奏。如果把已征收但尚未解送的款项列入已完数目,那么实际拖欠在百姓手里的反而要受处分,侵吞挪用在官府手里的却没有被查劾,如何堵塞欺瞒、杜绝弊端[缺字]大端?以后各州县应当解送的钱粮,如果有已经征收却尚未解送的,奏销册内立即按照未完比例揭发参奏。如果督抚、藩司把它列作已完,查出后立即按通同徇隐的条例惩处。直隶、江苏、安徽、山东、福建、甘肃、广东、云南等省征收存留而尚未解送的数目,先前户部已经查明参奏,降谕旨[缺字]催办,着各督抚严厉催提解送;倘若州县不能按期报告解送。那么亏空挪用的弊端[缺字]大就显然了,应立即查明据实严厉参奏,按条例治罪,不得替他们掩饰,以致遭受重谴。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都察院奏、曲沃县民人张功成呈控纠众逞凶一案。已有上□日交衡龄审办矣。前据衡龄奏称晋省风俗醇俭。并无习教结会等事。此案张功成所控石在渭等于本年五月内勾约顺刀会多人。逞凶抢掠。报县勘验后并不缉犯究问。以致该民人来京控诉。可见该省竟有匪徒纠众。倡立会名。肆行抢劫。衡龄一味因循置之不办。仅以空言掩饰竟同木偶。著传上□日申饬所有案内逞凶各犯。著即按名拘拏。亲提讯拟。至该省既有顺刀会匪。难保无通同逆犯窝藏容隐之事。并著详细研鞫。如讯有要犯踪迹。密速擒捕。勿任漏网。祸福任汝自取。慎之。将此谕令知之。

○吏部以大学士松筠托津应定何殿阁请、得上□日、松筠著为武英殿大学士。托津著为东阁大学士。

○礼部尚书胡长龄、以疾乞假。允之。转都察院左都御史戴均元、为礼部尚书。工部左侍郎茹棻、为左都御史。

○丙子。谕内阁、御史程赞宁奏、请严私枭拒捕之禁以靖地方一摺。官引滞销。由于私盐充斥。全在地方官实力查拏。随时惩办枭徒自当畏法敛戢。近日捕务废弛。遂致私贩日多。著通谕各督抚盐政严饬所属文武员弁、认真查办。如访有窝卖私盐枭徒。立即会同擒捕。勿存消弭规避之见。其有兵役包庇者。究明按律严惩。毋稍宽贷。

○又谕、前据阮元等、筹议南粮寄剥截卸章程内。湖北等处六帮米三十三万二千余石。用杨村剥船运通。其江西八帮半共米三十八万七千八百余石。在北仓截卸。俱经降上□日允行。兹荣麟奏请自湖北头帮起至饶州半帮止、共十四帮半先在北仓截卸、量加堆贮如空剥轮转回杨、再将余剩米数迎帮剥载赴坝等语。所办未为妥善。南粮转运应尽先到帮船赴杨村寄剥。将在后各帮截卸北仓。若此时概行截卸。露囤堆贮。将来又将余米迎剥。多此一番辗转。既虞折耗。复虑稽延。著荣麟仍遵照原议章程。将在后之江西八帮半米石。照数截卸。其在前帮船。除现已开斛起卸米石即在北仓收贮外。未经起卸者。均仍催赴杨村寄剥。勿得频番改易。致有迟逾。

○又谕、皇后之胞叔明善、在刑部员外郎任内。办事认真。伊身故后。其妻觉罗氏于三日内殉节。实可嘉悯。明善著加恩追赠鸿胪寺卿。伊妻觉罗氏、即以恭人例旌恤。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张鉴奏、浙江省五六月闲缺雨、田禾枯槁、米价腾贵地方官禁铺户增价、各铺户因成本既贵、难于亏折贱卖、是以一石以上皆不肯卖甚有停止歇业者、又浙省商贩之米、聚于长安镇、为米商四集之所、该省大员饬委严查囤户、未免滋扰、以致富户不敢置买多米、外来之米既少、必更形短缺等语。各省地方丰歉不齐。全赖商贩流通。各就产米盈余之区。源源接济。则民食尚不致匮乏。浙省民稠地狭。即遇丰收之年。亦资外来米谷协济。若因一时米贵。抑勒各铺户减价出粜。又以严查囤户为名。索诈扰累。本地殷户既不敢多存米石。外省米商又裹足不前。将来本境之米食尽。明春青黄不接之时。穷黎必致坐困。著颜检即查明该省歉收情形。市粮价值斟酌盈虚。出示晓谕务俾商贩米石源源而来。米粮既多。其价自减。方于民食有益。不可胶柱鼓瑟。祇取给于目前而不通筹全局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镇国将军绵仲子奕顺、降袭辅国将军。

○以内阁学士王以衔、为工部左侍郎。仍留江苏学政任。

○以甘肃凉州镇总兵官马元、为广西提督。

○丁丑。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内阁、松筠奏伊犁帮办粮饷事务笔帖式职衔鹤鸣期满遗缺、请以徐松坐补一摺。徐松于学政任内。因赃款革职。发往伊黎效力赎罪。到戍甫逾一年。松筠遽为奏请小京官职衔。帮办印房事务。殊属有意市恩。所奏不准行。松筠著传上□日申饬。所有伊犁粮饷章京一缺。照例由京派往更换。

○又谕、恩长等奏、卡伦官兵通同舞敝□大审明定拟一摺。福通阿派管卡伦索诈得财因赃私败露。复以自刎挟制行同无赖。著加枷号二年。满日发往伊犁充当苦差。隆祥、硕凌阿德玉及巴图鲁托克托拜等。均著照所拟完结。恩长玉福失于查察。著交部议处。其从前各任官兵。历年久远人数过多其得赃与否。既无确实证据俱加恩免其查究。嗣后该参赞大臣。于官兵派赴卡伦时务严切训诫。勿许需索钱文。扰累回众。并出示晓谕回民、如有私行勒索者。准其据实首告审明后将该官兵从重治罪。

○以四川绥定协副将罗思举、为甘肃凉州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庆符县民严时仲妻陈氏。

○戊寅。上启銮。恭谒东陵。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都察院奏报曲沃县民张功成呈控纠集多人逞凶的一案。已经有谕旨[缺字]交衡龄审办。先前据衡龄奏称,山西省风俗淳厚俭朴,并没有习教结会之事。此案张功成控告石在渭等在今年五月间勾结顺刀会多人,逞凶抢掠;报到县里勘验后,却不缉捕罪犯、追究审问,以致该百姓进京控诉。由此可见,该省竟有匪徒纠集多人,倡立会名,肆意抢劫。衡龄一味因循,把案件放置不办,只用空话掩饰,简直像个木偶。着传谕[缺字]申斥。案件中逞凶的各犯,着立即按姓名拘捕,亲自提审定拟。既然该省有顺刀会匪徒,就难保没有与逆犯相互勾结、窝藏隐匿之事,也着详细审讯。如果审出有要犯踪迹,秘密迅速捕获,不得任其漏网。祸福由你自己承担,谨慎办理。把这些谕令他知道。吏部就大学士松筠、托津应当定为何种殿阁大学士请示,奉谕旨[缺字]:松筠着任武英殿大学士。托津着任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胡长龄因病请求休假。准许。调都察院左都御史戴均元为礼部尚书,工部左侍郎茹棻为左都御史。丙子日。谕令内阁:御史程赞宁上奏,请求严禁私自捕杀并拒捕的禁令,以安定地方的一折。官盐滞销,是因为私盐充斥,完全在于地方官切实查拿,随时惩办私盐贩子,他们自然会畏惧法令、收敛停止。近日缉捕事务废弛,于是私盐贩子日益增多。着通谕各督抚、盐政,严令所属文武员弁认真查办。如果查访到窝藏、贩卖私盐的盐枭,立即会同擒捕,不得存有只求消弭事端、规避责任的想法。若有兵役包庇,查明后按法律严惩,不得稍有宽贷。又谕令:先前据阮元等筹议南粮寄剥、截卸章程,其中。湖北等处六帮米三十三万二千余石,用杨村剥船转运;江西八帮半共米三十八万七千八百余石,在北仓截卸,都已经降谕旨[缺字]准许实行。现在荣麟奏请从湖北头帮到饶州半帮,共十四帮半先在北仓截卸,适量加以堆贮,等空剥船轮转回杨村,再把剩余米数迎接剥载运往坝处。所办并不妥善。南粮转运应当优先让先到的帮船前往杨村寄剥,把后来各帮的米在北仓截卸。如果现在一概截卸,露天囤积,后来又把余米迎接剥运,就多了一番辗转,既担心折耗,又担心延误。着荣麟仍遵照原议章程,将后到的江西八帮半米石照数截卸;在前面的帮船,除已经开斛起卸的米石就在北仓收贮外,尚未起卸的都仍催促前往杨村寄剥,不得频繁改动,以致延误。又谕令:皇后的胞叔明善,在刑部员外郎任内。办事认真。他死后,他的妻子觉罗氏在三天内殉节,实在值得嘉奖和怜悯。明善着加恩追赠鸿胪寺卿;他的妻子觉罗氏,按恭人的例制旌表抚恤。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张鉴奏称,浙江省五、六月间缺少雨水,田禾枯槁,米价上涨;地方官禁止铺户提高价格,各铺户因为成本已经很高,难以承受亏损而低价出售,因此一石以上的米都不肯卖,甚至有停业歇业的;又说浙江省商贩的米聚集在长安镇,那里是米商四方汇集的地方,该省大员派员严查囤户,未免造成骚扰,以致富户不敢购置多米,外地运来的米又少了,必然使粮食更加短缺。各省地方丰歉不一,全靠商贩流通粮食,分别从产米有余的地区源源接济,这样百姓的粮食还不至于匮乏。浙江省人口稠密、土地狭小,即使遇到丰收年,也要依靠外地米粮协助供应。如果因为一时米价昂贵,就强迫各铺户减价出售,又以严查囤户为名进行索取、诈骗、骚扰,使本地富户不敢多存米粮,外省米商又望而却步,将来本地米粮吃尽,明年春季青黄不接时,贫民必然困顿不堪。着颜检立即查明该省歉收情形,斟酌市场粮价的盈亏,出示晓谕,务必使商贩的米粮源源而来。米粮多了,价格自然降低,这样才对民食有益,不可拘泥于眼前,只求解决目前供应而不通盘筹划全局。把这些谕令他知道。以已故镇国将军绵仲之子奕顺降等承袭辅国将军。以内阁学士王以衔为工部左侍郎。仍留任江苏学政。以甘肃凉州镇总兵官马元为广西提督。丁丑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回宫。谕令内阁:松筠奏请以伊犁帮办粮饷事务笔帖式职衔鹤鸣期满后的空缺,补授徐松。徐松在任学政期间因赃款被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到戍地刚刚超过一年,松筠就仓促奏请授予他小京官职衔、帮办印房事务,实在是有意卖人情。所奏不准实行。松筠着传谕[缺字]申饬。伊犁粮饷章京一缺,照例由京城派员前往更换。又谕令:恩长等奏报卡伦官兵串通舞弊,审明定拟的一折。福通阿被派管理卡伦,借机索诈取财,因赃私败露,又以自杀相威胁,行为同于无赖,着加枷号二年,期满后发往伊犁充当苦差。隆祥、硕凌阿、德玉以及巴图鲁托克托拜等,都着照所拟结案。恩长、玉福有失察之罪,着交部议处。至于从前各任官兵,年代久远、人数过多,对于是否得赃既无确实证据,都加恩免于查究。今后参赞大臣在派官兵前往卡伦时,务必严厉训诫,不许索取钱财,骚扰劳累回众;并张贴告示晓谕回民,如果有人私自勒索,准许据实首告,审明以后将该官兵从重治罪。以四川绥定协副将罗思举为甘肃凉州镇总兵官。旌表四川庆符县民严时仲之妻陈氏守正不改、舍身殉节。戊寅日。皇上启銮,恭敬拜谒东陵。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那彦宝奏到筹议睢工大概情形、并备办料物缘由一摺。将建立坝基、挑挖引河方向、绘图呈览。此摺系那彦宝单衔具奏。吴璥方受畴二人并未会衔。此次堵筑睢工。如建立坝基挑挖引河能相度地势得宜。则办理顺手。易于合龙。即钱粮亦不致糜费。紧要机宜。无有过于此者。朕命那彦宝前往豫省。与吴璥方受畴会办。伊三人应和衷共济。计出万全。那彦宝此摺所奏。曾否与吴璥方受畴熟商。伊二人以那彦宝所定坝基引河方位为然与否。摺内俱未声明。著将此摺发交吴璥方受畴二人阅看。若伊等意见相同。可保万全无敝□大。那彦宝吴璥方受畴三人。即联衔迅速覆奏。一面克期兴办。如吴璥方受畴所见与那彦宝不合。即著伊二人另行据实由驿陈奏。并绘具图说呈览。那彦宝原图。交军机处存记。以便参酌核定。降上□日饬遵。总之此事关系重大。无论睢工漫口已逾一年。下游灾区。急思涸复。即大工所需帑银三百余万两。经户部多方筹拨。始能如数解往。现在帑藏支绌情形。伊等谅俱深知。如能于所拨之数再有节省。是伊等各发天良。若办理不慎。仍思续请帑金。则其势万有不能。伊等当慎之又慎。不可稍存诿卸附和之见。有误国事也。将此谕令知之。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己卯。驻跸白涧行宫。

○庚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

○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昆明湖安佑普济沛泽广生龙王之神。密云县白龙潭昭灵广济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据伯麟等奏睢工现办堵筑事宜、请共缴养廉银一万五千两解往备用等语。封疆大吏。禄入丰厚。值国家办公需费之时。情殷捐助。亦属分所当然。但睢工距云南几及万里。该处工费。前据吴璥等通盘筹计。约用银三百八十万两。业经如数筹拨。解往应用。该督抚所缴养廉一万五千两。长途运送。殊于大工无补。伯麟孙玉庭受朕厚恩。畀以边陲重寄。惟在将地方事务经理得宜。使政肃民安。边疆宁谧。通省仓库钱粮。毫无欠缺。即所以纾忱报效。再该省铜盐二事。亦经费之大端。伊等尽心筹办。能使京省鼓铸无缺。盐井额课无亏。亦即于国帑有裨。又何以区区呈缴乎。所有伯麟孙玉庭请缴廉助工之处。著不准行。设该省地方闲遇水旱。有资抚恤。或铜盐诸务。有应需调剂之处。该督抚量力捐办。可以节省帑项。则伊等义切急公。是亦在所不禁也。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辛巳。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内阁、伯麟等奏、审讯已革知县万永福妄递书本、按律定拟一摺。万永福前在山西知县任内。以妄行条奏。斥革回籍。不思安分家居。此次复遣人在贵州学政衙门陈递书本。竟敢诬托先师降笔。演为策略。实属侮圣造言。书中谬妄甚多。其最甚者。如上陵以太子代行。关圣宜去帝号。此二语即罪在不赦。仰惟皇考高宗纯皇帝特辑储贰金鉴一书。以前代建立太子。流敝□大甚多。不可踵行。如有建言以立太子为请者。即行正法煌煌圣训。卓越千古。国家亿万年所当遵守。万永福何人。敢于援论及此。又我朝崇奉关帝。备极尊礼历荷神庥助顺。上年九月闲逆贼潜入禁城。以及冬闲克复滑县。皆曾显著灵佑。朕中心钦感。方且特加封号。万永福以为宜去帝号。慢亵孰甚。该督等奏请将万永福照大不敬律拟斩即行正法。本属罪所应得。姑念该犯系因革职后妄思起用。热中颠倒。以致心志迷乱。语无忌惮。著仍照扶鸾本律应绞。即行正法。伊弟万永宁、与该犯同设乩盘。著改发黑龙江。伊徒吴希哲代递书本。著改发吉林。即行分别起解。此二犯至配所后。交该将军严加管束。如再造诗文。胡说乱讲。即行正法切勿姑息。至贵州学政李宗昉于万永福遣徒投递书本恳其代进。该学政有奏事之责。应一面奏闻。一面咨审。乃仅移咨巡抚办理。亦属不合。李宗昉著交部议处。

○命直隶布政使素纳来京候补四品京堂。以按察使钱臻、为布政使。通永道李銮宣、为按察使。

○赏跸路经过看守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回銮。驻跸桃花寺行宫。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收到那彦宝奏报筹议睢工大致情形以及筹备材料缘由的一折。奏折中绘图呈览,说明修筑坝基、开挖引河的方向。这份奏折由那彦宝单独署名具奏,吴璥、方受畴二人并未会衔。这次堵筑睢工,如果修筑坝基、开挖引河能够根据地势安排妥当,办理就会顺利,容易合龙,钱粮也不至于浪费。最重要的关键没有超过这一点。朕命那彦宝前往河南省,与吴璥、方受畴会同办理。他们三人应当同心协力,谋划周全。那彦宝这份奏折所奏,是否曾与吴璥、方受畴详细商议过?他们二人是否赞同那彦宝确定的坝基、引河方位?奏折中都没有说明。着将此折发交吴璥、方受畴二人阅看。如果他们意见相同,就可以保证万全,不会有弊端[缺字]大。那彦宝、吴璥、方受畴三人立即联名迅速覆奏,同时限期兴办。如果吴璥、方受畴的意见与那彦宝不合,就着他们二人另行据实通过驿站奏报,并绘制图说呈览。那彦宝原图交军机处保存,以便参考核定。降谕旨[缺字]令遵行。总之,这件事关系重大,无论睢工决口已经超过一年,下游灾区。都急切希望恢复干涸河道。即使大工程所需国库银三百余万两,也是户部多方筹措拨付,才得以按数解送。现在国库支出困难的情形,想来你们都深知。如果能在已经拨出的数目上再有所节省,就是你们各自发自良心。若办理不慎,还想继续请求拨款,那么实际上绝对办不到。你们应当慎之又慎,不可稍存推诿卸责、随声附和的想法,以免耽误国家大事。把这些谕令你们知道。免除御驾经过地方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三。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己卯日。驻跸白涧行宫。庚辰日。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昆明湖供奉的神祇是安佑普济沛泽广生龙王;密云县白龙潭供奉的神祇是昭灵广济龙王。○谕令军机大臣等:据伯麟等奏报睢工目前办理堵筑事宜,请求共同捐缴养廉银一万五千两,解送过去备用等语。你们身为封疆大吏,俸禄收入丰厚,正值国家办理公务需要经费之时,情愿慷慨捐助,也属于职责分内的当然之事。但是睢工距离云南将近万里。那里工程所需费用,先前吴璥等已经全面筹算,约需白银三百八十万两,已经按数筹集拨付,解送过去使用。该督抚所捐的一万五千两养廉银,长途运送,对大工程实在没有帮助。伯麟、孙玉庭承受朕的厚恩,委以边疆重任,唯一应做的是把地方事务办理妥当,使政治清明、百姓安定、边疆宁静,使全省仓库钱粮毫无拖欠,这就是解除朕的忧劳、报效朝廷。再说该省铜、盐两件事,也是经费中的大项。你们尽心筹办,能够使京城和各省铸钱不断,使盐井定额课税没有亏欠,也就是对国库有所补益,又何必拘泥于区区捐缴呢?伯麟、孙玉庭请求捐廉助工一事,着不准施行。如果该省地方偶遇水旱灾害,需要资助抚恤,或者铜、盐等事务有需要调剂的地方,该督抚量力捐办,能够节省国帑,那么你们急公好义,也不在禁止之列。将此谕令知悉。○这一天。驻跸隆福寺行宫。○辛巳日。皇上恭敬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都没有走到碑亭,就降下轿子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和官员都随行行礼。○世宗宪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令内阁:伯麟等奏报,审讯已革知县万永福妄自投递书本,依律拟定罪名的一份奏折。万永福先前任山西知县时,因为妄自上条陈而被斥革回籍。他不思安分在家居住,这次又派人到贵州学政衙门陈递书本,竟敢假托先师降笔,编造为谋略,实在是侮辱圣人、捏造言论。书中荒谬妄诞之处很多,其中最严重的,如说皇帝谒陵应由太子代行、关圣应去掉帝号。这两句话已经罪不可赦。仰念皇考高宗纯皇帝特意编纂《储贰金鉴》一书,指出前代设置太子,流弊□大很多,不可沿袭实行;如果有人上书建议立太子,就立即正法。这是煌煌圣训,卓越千古,是国家亿万年都应遵守的准则。万永福是什么人,竟敢援引这种说法。又我朝崇奉关帝,尊敬礼遇极其完备,历来承受神灵庇佑、助顺国运。去年九月间逆贼潜入禁城,以及冬季收复滑县,都曾明显显示神灵保佑。朕心中恭敬感激,正要特别加封尊号,万永福却认为应当去掉帝号,亵慢不敬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的?该督等奏请将万永福依大不敬律拟斩立即正法,本来是罪有应得。姑且念及该犯是因为革职后妄想重新起用,心情急切而颠倒,以致心志迷乱。言语肆无忌惮,着仍依扶鸾本律判处绞刑,立即正法。其弟万永宁,与该犯共同设立乩盘,着改发黑龙江。其门徒吴希哲代为投递书本,着改发吉林。立即分别起解。这两名犯人到达配所后,交该将军严加管束;如果再创作诗文,胡说乱讲,立即正法,切不可姑息。至于贵州学政李宗昉,对于万永福派门徒投递书本,请求他代为进呈一事,该学政负有奏事责任,本应一面奏闻,一面移咨审查,却只移咨巡抚办理,也属不合。李宗昉着交部议处。○命直隶布政使素纳来京,候补四品京堂。任命按察使钱臻为布政使,通永道李銮宣为按察使。赏给跸路经过之处各行宫的看守弁兵半个月的钱粮。○这一天。回銮,驻跸桃花寺行宫。

○壬午。谕军机大臣等、据常格奏代理浒关税务共五十六日、应赔银二万二千七百二十五两零。已明降谕上□日令其赔缴矣。常格声名本属平常。朕素知其为人溺于声色。性情侈靡。今代理关务。仅止五十余日。何至额缺二万二千余两。恐不免有恣情挥霍之事。著初彭龄会同阿尔邦阿、即将该关徵收号薄。饬取查核。常格经徵期内。是否徵多报少。自行花费。查有敝□大窦及贪纵劣迹。即行据实严参。如查无款据。亦必须将该关因何缺额之处。访查明确。据实覆奏毋稍徇隐将此谕令知之。

○缓徵直隶丰润、宝坁、龙门、定、东安、青静海、沧、盐山、新河、冀、怀安、肥乡、束鹿、文安、十五州县、水灾旱灾雹灾虫灾各村庄新旧额赋、及旗租仓谷。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癸未。谕内阁、此案护军花龄阿初次随围。不谙差使。又行走落后该管章京苏克栋阿有督率之责正言训斥。分所当然。即加以鞭责。亦不为过。即同行之护军人等口出怨言。亦属情事之常乃花龄阿辄羞忿轻生。于行营重地。用刀自戕实属有干禁令。著交刑部、于伤痊后照行营自戕例治以应得之罪。副护军参领苏克栋阿、护军校富森布均无不合。无庸解任。护军宝惠等、俱著省释。格布舍自请议处之处。亦著宽免此上□日通谕各营知之。

○调荆州右翼副都统喜格、为乍浦副都统。乍浦副都统西凌阿、为荆州右翼副都统。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甲申。上还宫。

○遣官祭贤良祠。

○谕内阁上年逆贼林清潜蓄异谋。于九月十五日分遣党恶。突入禁门。嗣拏获从逆各犯。讯明多系乡曲无赖之徒。值农隙无事。被其煽惑。随同抢劫此等游手闲民。不从事于畎亩。往往相率为匪。攘窃奸宄。无所不为现在杪秋将届。禾稼登场。此次跸路所经。闾阎安堵。虽气象极为肃清。但戢暴安良。不可稍存懈弛。著步军统领九门、八旗、顺天府五城各率所属。将饬拏要犯认真访缉。遇有三五成群、不务正业、踪迹诡异者。随时随地留意稽查常存有备无患之心。副予安益求安之念。务使辇毂之下。令肃风清。该衙门官役。尤当同心协力。联为一体如能缉获奸匪。功则同赏。若彼此推诿玩纵。过则同罚。其顺天府四路各州县。并著该府尹等督饬。一体实力严查毋稍疏懈。

○乙酉。上幸圆明园。

○谕内阁、特依顺保等奏、查明黑龙江官兵携带幼孩内王金斗一名、曾经从贼杀人、并有应行缘坐之杜年成等。已另降清字谕上□日。分别正法核办矣。王金斗身系正贼。其余亦皆应缘坐。若非特依顺保等将该幼孩等聚集查讯。令其互相指认。查出办理。几致漏网。因思京营及各省满汉官员兵丁。由军营携回幼孩甚夥。其中似此者恐亦难免。自应覆行查办。著通谕健锐火器等营、并吉林直隶江南山东山西河南陕西甘肃四川等省驻防绿营、由军营彻回将弁兵丁。各将所携幼孩报明。听候查讯。京营由军机大臣。外省由各该将军督抚提镇等将该幼孩等传集一处。令其彼此识认。此内如有从贼及应行缘坐者。一经指出。即可究办。此等获罪之人。非互相攻讦。断不肯自行供认。此次即查有从贼及逆犯子孙罪应缘坐之人。其原带官兵本无从查察。亦不治其罪。但所携幼孩。务须按名呈报备查。以靖遗孽。勿得隐匿。致干咎谴也。将此通谕知之。

○以陕西布政使何铣、为太仆寺卿。

○丙戌。谕内阁御史孙汶奏剔厘行伍积敝□大一摺。国家设兵卫民。岁糜左藏。建置督抚提镇以统辖标营。分布备弁。责以训练原期有一兵即收一兵之用。乃积渐废弛。丛生敝□大窦。如兵丁缺出。自应即时挑补。若利其缺旷。侵蚀饷乾。则营兵即至缺额。更复以工匠裁缝厨役等项。侵占名粮。甚至有以厮役优伶充数者。则额兵之内。又复有名无实。尤为营伍钜敝□大。必应痛加革除。至于训练之法。当使人人习于技艺。无一滥竽。方成精锐。如查阅营伍时。仅将列置前牌者。阅视数牌。易启不肖营员揣测朦蔽之渐。嗣后阅视营伍大员。务将前后名牌。参错抽看。以杜欺蔽。至各兵丁等得受粮饷。皆系养赡身家所资。若沿习陋规。假办公之名。多方克扣。则该兵丁等谋生之不暇。又何能专意操防。著各该督抚提镇、督饬所属、改除积习。实力整顿。务使兵归实用。饷不虚糜。如有仍前敝□大混者。即据实严参惩办以<▯▯闲>军实而肃戎政。将此通谕知之。

译○壬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常格奏报,他代理浒关税务共五十六日,应赔银二万二千七百二十五两有余,已经明发谕旨命令他赔缴。常格的声名本来平常,朕一向知道他的为人沉溺于声色,性情奢侈浪费。如今代理关务,仅仅五十多天,怎么会亏空二万二千多两?恐怕免不了有任意挥霍的事情。着初彭龄会同阿尔邦阿,立即把该关征收号簿取来,严令查核。查明常格在征收期间是否多征少报、自行花费;如果查出敝□大窦以及贪婪放纵的劣迹,立即据实严参。如果查不到凭据,也必须把该关究竟因何亏额查访清楚,据实复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将此谕令知悉。○缓征直隶丰润、宝坁、龙门、定、东安、青静海、沧、盐山、新河、冀、怀安、肥乡、束鹿、文安十五州县遭受水灾、旱灾、雹灾、虫灾各村庄的新旧定额赋税,以及旗租、仓谷。○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癸未日。谕令内阁:此案护军花龄阿初次随围,不熟悉差使,又因行走落后,其主管章京苏克栋阿有督率之责,严正训斥本属分内之事,即使加以鞭责也不过分。同去的护军人等口出怨言,也属于常见情形;花龄阿却羞愤轻生,在行营重地用刀自杀,实在触犯禁令。着交刑部,待伤口痊愈后,依行营自杀条例治以应得之罪。副护军参领苏克栋阿、护军校富森布均无不合,不必解任。护军宝惠等,俱着宽免释放。格布舍自请议处一事,也着宽免。此谕旨通告各营知悉。○调荆州右翼副都统喜格为乍浦副都统。乍浦副都统西凌阿任荆州右翼副都统。○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甲申日。皇上回宫。○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令内阁:去年逆贼林清暗中蓄谋叛乱。他在九月十五日分派党羽恶徒,突然闯入禁门。后来捕获跟从叛逆的各名犯人,审讯得知大多是乡里无赖之徒,正值农闲无事,被他煽动蛊惑,便一同抢劫。这些游手好闲的百姓不从事田间劳作,往往相互结伙成为匪徒,抢夺盗窃、作奸犯科,无所不为。现在晚秋将至,庄稼即将收获。这次跸路所经过的地方,乡里安定,虽然气象极为肃清,但平息暴乱、安定良民,不可稍有懈怠。着步军统领、九门、八旗、顺天府五城各自率领所属人员,将命令捕拿的重要犯人认真访查缉捕。遇有三五成群、不务正业、行迹诡异的人,随时随地留意稽查,常存有备无患之心,以副朕安定之后更加求安的心愿,务使京城之下法令严明、风气清正。各衙门的官员差役尤其应当同心协力,联合成为一体;如果能够缉获奸匪,功劳共同赏赐;如果彼此推诿、玩忽放纵,过失共同惩罚。顺天府四路各州县,也着该府尹等督促所属,一体切实严查,不得稍有疏懈。○乙酉日。皇上幸临圆明园。○谕令内阁:特依顺保等奏报,查明黑龙江官兵携带的幼孩中,王金斗一人曾经跟从贼人杀人,以及杜年成等应当实行缘坐的人。已经另降清字谕旨,分别正法、核办了。王金斗本人就是正犯,其余人也都应当缘坐。如果不是特依顺保等把这些幼孩集中起来审讯,让他们互相指认,查出后办理,几乎就会有漏网之人。因而想到京营以及各省满汉官员、兵丁从军营带回来的幼孩很多,其中恐怕也难免有这样的情况。自然应当重新查办。着通谕健锐营、火器营等营,以及吉林、直隶、江南、山东、山西、河南、陕西、甘肃、四川等省驻防绿营,把从军营带回的将弁兵丁所携带的幼孩逐一报明,听候查讯。京营由军机大臣,外省由各该将军、督抚、提镇等将这些幼孩传集一处,让他们彼此辨认。其中如有跟从贼人以及应当缘坐的人,一经指出,就立即审究办理。这些获罪之人如果不是互相攻讦,绝不会自行供认。这次即使查出跟从贼人以及逆犯子孙中罪应缘坐的人,原来带回他们的官兵本来无从查察,也不治他们的罪;但是所携幼孩必须按姓名呈报备案,以肃清遗留的叛逆势力,不得隐匿,以免获罪。将此通谕知悉。○任命陕西布政使何铣为太仆寺卿。○丙戌日。谕令内阁:御史孙汶上奏剔除整顿军队积弊的一份奏折。国家设置军队以卫护百姓,每年耗费国库,设置督抚、提镇统辖标营,分派备弁,责成训练,本来是希望有一个兵就能收到一个兵的作用。然而积久废弛,弊端□大丛生。比如兵丁缺额,本应立即挑选补充;如果贪图空缺,侵吞军饷,营兵就会形成缺额。又用工匠、裁缝、厨役等人冒充,占用兵额粮饷,甚至以仆役、优伶充数,那么额定兵员中又有名无实,这是营伍最大的弊端,必须痛加革除。至于训练的方法,应当使人人熟习技艺,没有一个滥竽充数的,才可以成为精锐。比如查阅营伍时,只把排列在前面的名牌列出,阅看几牌,容易使不肖营员逐渐摸清规律而蒙蔽上司。以后阅看营伍的大员,务必把前后的名牌错杂抽查,以杜绝欺骗蒙蔽。至于各兵丁得到粮饷,都是养活自身家庭所依靠的。如果沿袭陋规,借办公之名从各方面克扣,那么这些兵丁连谋生都来不及,又怎么能专心操练防守?着各该督抚、提镇督促所属,改除积习。切实整顿,务必使军队归于实用,军饷不被白白耗费。如果仍像从前那样发生弊端□大、混乱的情形,就立即据实严参惩办,以整饬军事实力、肃清军政。将此通谕知悉。

○又谕、御史王嘉栋奏、清厘州县交代、以杜侵亏一摺。州县官经管仓库钱粮。前后任交代。委员监盘。本有一定例限。逾限者分别议处。如查有亏缺。接任之员。即应据实禀揭。该管上司查明参办。乃近日各省州县交代。有数年尚未算结者。其中或瞻顾寅好。私相弥缝。或畏惧上司。不敢详报。甚或冀幸升调。甘为担承。先则通融出结。迨后官经数任。辗转轇轕。积敝□大日深。伊于胡底。著通谕各直省督抚等。嗣后州县官交代。务严饬前后任及监盘之员。按限结算。毋得迟逾。前任一有亏缺。即令后任据实揭报参处。若前任所亏。后任已经查出。并未揭报。监盘官亦扶同徇隐。出结之后。别经查出。即将后任及监盘官严行参办。并将亏短各款。著落分赔。以示惩儆。

○又谕、吴璥等奏、睢工投效人员、请照定价交纳秸垛、核算银数、照捐例给予官职等语。本年豫省兴办大工。业已拨给帑银三百八十万两。所需秸麻。经该河督等核定价值发帑采办何须投效人员。再行捐赀购料。且户部现开捐例。豫省工次复准报捐。亦与事理未协。吴璥等所请。著不准行。

○丁亥。谕内阁、御史孙世昌奏、剔除赈恤积敝□大一摺。朕念切民依。如伤在抱。每遇地方水旱偏灾。议蠲议赈。不惜钜万帑金。务使一夫不失其所。有司牧之责者。宜何如仰承德意。实力奉行。俾闾阎均沾实惠。乃近来各省办理赈务。多有未善。以致诸敝□大丛生。如委员查灾。藉端需索。藩司发帑。借项扣除。造册时不核户口之虚实。胥吏易于侵渔。设厂时不酌道路之远近。饥民疲于奔走。甚至安抚失宜。致使流民转徙。强暴横行种种扰累。不一而足。是帑项虚糜而泽不下究。皆地方官奉行不力之故。本年江浙等省被旱地方。有应办赈恤者。著该督抚督饬所属。尽心经画。一切积敝□大。悉行革除。保民为国家第一要务。全在大吏实心任事。使墨吏奸胥。无从染指庶恩膏下被。用副朕怀保惠鲜之意。

○又谕、御史何彤然奏请严禁重徵一节。国家惟正之供。原不准额外丝毫多取。扰累闾阎。乃近日州县中。骫法营私。将收粮串照内。印写如有重徵准其更正字样。于徵收正课之外。复借追积欠为名。多方抑勒。即控告上司。仍发交本官审办。莫为申理。似此横加苛索。罔上病民。害何可言据该御史奏称此事山东为甚。湖北江苏等省。亦闲有之。著该督抚严行查察。如有似此重徵巧取者。指铭严参究办。并将粮串内重徵更正字样。通行饬禁。勿任影射。以惩贪墨而安黎元。

○又谕、御史贾声槐何彤然奏、民人上控案件、请敕下各督抚亲提审讯各等语。直省设立藩臬二司。综理庶政。又置督抚以统制之。督抚之秩。其初原为察敝□大除奸。与巡按无异。今定为实缺。管理地方。凡所部中有冤抑案情。府县不为申理。该督抚自应亲提鞫讯。立辨是非。庶可肃法纪而苏民困。若督抚不为审理。致小民跋涉来京控诉。钦派大臣前往查办。试思在京部院衙门。各有应办政务。岂能常令旷职。使车四出各省。又安用此督抚为耶嗣后直省督抚。遇有发交亲提审讯案件。务各亲身鞫问。违者即治以违上□日之罪。发交两司者亦如之。其本省上控案件。不得仍批交本府本县。任令掩护前非。设法消弭。遇案情重要关涉官吏者。该督抚即会集司道等当堂听断。不可养尊处优。概委之首府首县。致令官官相护。曲意弥缝。务痛改因循疲玩积习。使政平讼理。民隐得伸。则吏治自蒸蒸日上矣。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何彤然奏、广西省南宁太平庆远思恩镇远五府、管辖土司四十六处、皆与各府属州县地址相错、并非化外边氓、其土民考试事宜、前经奏准、除承种番哨、隶置私田身充贱役、不准考试外、其正民杂民承种官田者、恐其入学抗粮、退田后仍准应试、乃各土官办理未能画一、往往借退田一说、影射民田为官田含混阻考以致各土童控诉纷纷、有乖抚绥之意等语该省役田官田民田。布政司俱有册档可稽。其应如何查核明晰。俾各土民考试不致受土官抑勒之处。著蒋攸铦台斐音会议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曹师会、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福建按察使瑞麟、为陕西布政使。山西冀宁道讷福、为福建按察使。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译○又谕:御史王嘉栋上奏清查州县交代、以杜绝侵亏的一份奏折。州县官管理仓库钱粮,前后任交接时,由委员监盘,本来有一定的期限;超过期限的,分别议处。如果查出亏缺,接任官员就应据实禀报揭发,由主管上司查明后参办。然而近来各省州县交代,有的几年还没有结算清楚。其中有的顾虑人情、互相私下弥缝,有的畏惧上司,不敢详细报告,甚至希望得到升调,甘愿替人承担。开始时通融出具结文,等到后来官员更换数任,辗转纠缠,弊端□大日益加深,究竟要到什么地步?着通谕各直省督抚等:以后州县官交代,务必严令前后任以及监盘官按期限结算,不得拖延逾期。前任一有亏缺,就命令后任据实揭报参处。如果前任的亏缺后任已经查出却没有揭报,监盘官也共同附和徇私隐瞒,出具结文之后另经查出,就将后任和监盘官严厉参办,并将亏短的各项款目,责令分别赔偿,以示惩戒警告。○又谕:吴璥等奏报,睢工投效人员请求按照定价交纳秸垛,核算银数,依捐例授予官职等语。本年河南省兴办大工程,已经拨给国帑白银三百八十万两。所需秸秆、麻料,已经由河督等核定价值并拨款采办,哪里还需要投效人员再捐资购买材料?而且户部目前公布的捐例,河南省工程又准许报捐,也与事理不相符合。吴璥等所请,着不准施行。○丁亥日。谕令内阁:御史孙世昌上奏剔除赈恤积弊的一份奏折。朕心中最挂念百姓,如同伤痛在身。每逢地方发生水灾、旱灾或偏灾,议定蠲免、议定赈济,从不吝惜数以巨万计的国帑,务必使每一个人都有安身之处。负有治理百姓责任的官吏,应当怎样仰承朕的恩德,切实奉行,使乡里都得到实际的恩惠?然而近来各省办理赈务,多有不妥,以致各种弊端□大丛生。例如委员查灾,借机索取;布政司拨发国帑,借故扣除;造册时不核实户口真假,胥吏便容易侵吞;设置赈济场所时不斟酌道路远近,饥民疲于奔走;甚至安抚不当,导致流民辗转迁徙、强暴横行。种种扰害不胜枚举。于是国帑白白耗费而恩泽不能下达,都是地方官奉行不力造成的。本年江浙等省遭旱的地方,有应当办理赈恤的,着该督抚督促所属,尽心筹划办理,一切积弊□大全部革除。保护百姓是国家第一要务,全在于大吏真心任事,使贪官奸吏无从染指,庶几恩惠能够普遍施及,以符合朕保民惠民的心意。○又谕:御史何彤然奏请严禁重复征收的一条。国家按规定征收的正供,本来不准在额定数目之外多取丝毫,以免扰害乡里。然而近来州县中有违法营私的官员,把收粮串照内印写上“如有重征准其更正”等字样,在征收正课之外,又借追缴积欠为名,多方压制勒索。即使有人控告上司,仍然发交原来的官员审办,没有人为其申理。像这样横加苛索,欺瞒上级、残害百姓,危害哪里说得尽?据该御史所奏,这种事山东最严重,湖北、江苏等省也间或有之。着该督抚严行查察。如有这样重复征收、巧取钱财的,指名严厉参奏究办,并将粮串内“重征更正”的字样通行饬令禁止,不得借此影射,以惩治贪官污吏、安定百姓。○又谕:御史贾声槐、何彤然奏报,请敕令各督抚亲自提审民人上控案件等语。直省设置藩司、臬司二司,总理各种政务,又设置督抚加以统辖。督抚的官秩,起初本来是为了考察弊端、铲除奸邪,与巡按没有不同。如今成为实缺,管理地方,凡是所属地方有冤屈案件,府县不为申理,该督抚自然应当亲自提来审讯,立即辨明是非,这样才可以整肃法纪、解救百姓困苦。如果督抚不予审理,导致小民跋山涉水到京城控诉,朝廷钦派大臣前往查办。试想京城各部院衙门各有应办理的政务,哪里能常常让他们荒废职守,使车辆四处奔走各省?又哪里还用得着这些督抚呢?以后直省督抚遇有发交亲自提审的案件,务必各自亲身审问;违者立即以违抗谕旨之罪治罪。发交两司的案件也一样。本省上控案件,不得仍然批交本府、本县,任由他们掩护以前的过错、设法消弭。遇到案情重要且牵涉官吏的,该督抚就立即会同司、道等官员当堂审断,不可养尊处优,全部委托给首府、首县,以致官官相护、曲意弥缝。务必彻底改掉因循、疲玩等积习,使政务公平、讼案得到审理、百姓的隐情得以申诉,那么吏治自然会蒸蒸日上。将此通谕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御史何彤然奏报,广西省南宁、太平、庆远、思恩、镇远五府,管辖土司四十六处,都与各府所属州县的地域交错,并不是化外的边远百姓。关于土民参加考试的事,先前奏准,除了承种番哨、隶置私田、身充贱役者不准考试之外,普通民户、杂民承种官田者,恐怕他们入学后抗拒交粮,退田后仍准许应试。然而各土官办理不能统一,往往借口退田,把民田影射为官田,含混阻止考试,以致各地土童纷纷控诉,有违抚绥之意等语。该省役田、官田、民田。布政司都有册档可以查考。应当如何查核清楚,使各地土民考试不再受到土官压制,着蒋攸铦、台斐音会同商议后具奏。将此谕令知悉。○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曹师会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任命福建按察使瑞麟为陕西布政使。山西冀宁道讷福任福建按察使。《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九月。戊子朔。颁御制除莠安良诏曰。稂莠不去。嘉禾不生。邪说不净。良民不安。此一定之理也。承平日久。游情者多。乃有奸人邪言蛊惑。能使善良变为凶暴。干名犯义。迷而不悟。直至俯首就戮之时。嬉笑自若。尚云转生贵官。哀我蒸民。何罪而遇此等狗彘不如之徒。为所引诱。昏沉至于此极。去秋及冬大加惩创。十去八九矣。尚有祝现等六逆。及次重五十七犯。累月经年。终未就获。督催严饬。几于腕脱唇焦。漫不经心。相率因循疲玩。大吏不肯实心。属吏贪功妄报。或教供。或刑逼。苟图目前塞责。无诚心。无实政。何日能净根株。前已养痈贻患。今又纵贼埋忧。试问何心。必欲再乱。在生前为大清国无用之臣僚。身后尚贻恶名于百世。甘心庸庸碌碌。实不可解矣。总宜密访习教之家。再寻伏藏之穴。一二勇士。必能束缚。何用多兵。转令兔脱。国家酬勋之典立施。闾里勾结之患永绝。此时正法者不过数十名。他日保全者不下数十万。孰轻孰重。其慎思之。直省臣工。各抒忠荩。为国除忧。为家造福。为万民之保障。垂万代之忠贞。朕宵旰以俟。忍不动心乎。勉与否任诸臣耳。甲戌季秋月朔。御书手诏。通谕中外。毋忽朕意。

○谕内阁、御史宋邦英奏、饬禁属员帮办幕务一摺。各省大吏养廉优厚。署中襄办幕务之人。理应自行出资延请。乃近来外省刑名钱谷摺奏书启等项。多用所属候补州县佐贰人员帮办。在该上司祇图省费。而属员汇缘依附。撞骗招摇。敝□大窦丛生。且联络既久。假公事以酬私劳。遇有保举之时。钻营请托。势所必有。即如近日河工将次兴筑。而外闲已传播谣言。不可不防其渐。著通谕直省各督抚。凡署中一应幕务。毋得假手属员。致藉办事为名。启幸进之路。务各自谨廉隅。以杜奔竞而肃吏治。

○又谕、高杞奏、军营买回女子隐匿不报、又复转卖之游击、请上□日革审一摺。固原提标后营游击胡文秀著革职。延绥镇标右营守备胡元榜著解任。交该督提齐人证文契。秉公质讯定拟具奏。并著遵照昨降谕上□日。将该省出征官兵携回幼孩。传集一处。令其彼此识认。如有从贼及应行缘坐者。俱令一一指出。分别究办。毋任隐匿。

○又谕、百龄初彭龄参奏、藩司不将新亏之敝□大实力剔除、请先行革去顶带一摺。藩司专司钱谷。杜绝挪移。先须将本年应解之款。依限催提。现当清厘库款之时。江宁江苏两藩司。于本年上忙银两。承催不力。又不据实揭参。实属玩纵。陈桂生常格俱著革职。留于该省戴罪督催。如能如数完解。该督抚奏明。另行施恩赏给差役。傥逾限不完。即奏请严议。分别著赔。将经徵玩误各员。一体严参治罪。

○又谕、此案已革千总饶国柱。于运员白钟岳督押铜船抵闸时。盛气村斥。不令插档行走。迨赴船理恳。又托故不见。以致白钟岳恐误限期。窘迫自缢。情节强横。势同威逼。仅拟杖徒。其罚过轻。饶国柱著重责三十板。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余著照所拟完结。

译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九年,甲戌年,九月,戊子日为初一日,颁布御制《除莠安良诏》说:田间的稂莠不除,嘉禾就不能生长;邪说不清除,善良百姓就不能安定。这是一定的道理。天下太平日久,游荡懒散的人很多,于是有奸人用邪说蛊惑,能够使善良人变成凶暴之徒,违犯名教、背弃道义,执迷不悟,直到低头受死的时候还嬉笑自若,甚至还说转世会成为贵官。可怜我的百姓,犯了什么罪,竟遇到这些连猪狗都不如的人,被他们引诱,昏沉迷乱到这种地步?去年秋季和冬季大加惩治,已经十人中去掉八九人了。还剩祝现等六名逆犯,以及次等、较重的五十七名犯人,历经数月多年,始终没有捕获。督促催办、严加饬令,几乎到了手腕酸痛、嘴唇焦裂的地步,他们却漫不经心,相互因循、疲沓玩忽。大吏不肯真心办事,属吏贪图功劳虚报,或者教人作伪证,或者用刑逼供,只求暂时敷衍塞责,没有诚心,也没有实际政绩,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清除根株?以前已经养痈遗患,如今又放纵贼人埋下忧患,试问是什么心肠?难道一定要再造成祸乱吗?活着时是大清国无用的臣僚,死后还要把恶名遗留百世,甘心做庸庸碌碌之人,实在令人无法理解。总之,都应当秘密访查信奉邪教的人家。再寻找隐藏窝藏之处。一两个勇士,必定能够把他们捆绑起来,何必使用很多士兵,反而让兔子逃脱?国家酬赏功勋的典章立即施行,乡里结党勾连的祸患永远断绝。现在正法的不过几十人,将来保全的不会少于几十万人。哪件事轻,哪件事重?你们要慎重思考。直省臣工各自抒发忠诚,为国家消除忧患,为家族造福,成为万民的保障,留下万代的忠贞。朕日夜操劳等待着,难道还不能触动你们的心吗?是否勉力办理,全在诸臣自己。甲戌年季秋月初一日,亲笔书写手诏,通谕内外,不要忽视朕的心意。○谕令内阁:御史宋邦英上奏饬令禁止属员帮办幕务的一份奏折。各省大吏的养廉银优厚,署中协助办理幕务的人,本应由他们自行出资聘请。然而近来外省刑名、钱谷、奏折、书启等事务,多使用所属候补州县佐贰官员帮办。对这些上司来说,只是图省费用;对属员来说,则相互攀附依靠,撞骗招摇,弊端□大丛生。而且彼此联系久了,就会借办理公事来酬报私情,遇到保举时,钻营请托,势必发生。就像近日河工即将兴筑,而外间已经流传“捷径不在终南,河水洋洋,大有佳处;补缺何须吏部,诸公衮衮,竞开便门”的谣言,不可不防微杜渐。着通谕直省各督抚:凡署中的一切幕务,不得假手属员,以免借办事为名,开启侥幸求进的道路。务必各自谨守廉耻界限,以杜绝奔走钻营,整肃吏治。○又谕:高杞奏报军营买回女子而隐匿不报、又转卖女子的游击,请求谕旨革职审讯的一份奏折。固原提标后营游击胡文秀,着革职;延绥镇标右营守备胡元榜,着解任。交该督、提审齐人证和文契,秉公审讯,定拟后具奏。并着遵照昨日降下的谕旨,把该省出征官兵携回的幼孩传集一处,让他们彼此辨认;如有跟从贼人以及应当缘坐的,都令其一一指出,分别究办,不得任其隐匿。○又谕:百龄、初彭龄参奏藩司不将新亏的弊端□大切实剔除,请求先行革去顶戴的一份奏折。藩司专门掌管钱粮,杜绝挪用转移,首先必须把本年应解的款项依限催促提解。现在正值清查库款之时,江宁、江苏两藩司对于本年上忙银两催解不力,又不据实揭发参奏,实在是玩忽放纵。陈桂生、常格都着革职,留在该省戴罪督催。如果能够按数完解,该督抚奏明后,另行施恩,赏给差役;如果逾期不能完解,就奏请严厉议处,分别责令赔偿。对经手征收而玩忽贻误的各员,一体严行参奏治罪。○又谕:此案已革千总饶国柱。在运员白钟岳督押铜船抵达闸口时,气势汹汹地粗暴斥责,不让他插档行走。等到白钟岳到船上恳求,又借故不见,以致白钟岳担心误了期限,困窘之下上吊自杀。情节强横,势同威逼,只判杖刑、徒刑,处罚太轻。饶国柱着重责三十板,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其余照原拟结案。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那彦宝奏、筹议睢工建立坝基挑挖引河等事。因此摺系那彦宝单衔具奏。审经降上□日询问吴璥方受畴、是否意见相同。即据实由驿覆奏。今据奏到、本系公同筹议。意见相同。览奏深慰朕怀。现距九月十九日开工吉期甚近。一切章程。既已筹定。即应兴办。毋稍迟缓。十九日开工后。每进占二十丈。即由驿具奏。绘图呈览。朕计日以待。再上年方受畴奏、曾于睢州工次。盘获蔡景华等犯。讯系听从教匪指使来工。乘闲放火。当即审明正法。其余夥匪数人。饬拏未经具报全获。现在要犯祝现等六名。及次要犯五十七名。亦日久在逃。该逆等闻豫省兴举大工。或溷迹夫役中。乘闲焚烧料垛。以图洩忿。工次兵役众多。纵不致别生事端。而损失钱粮。亦所关匪细。刻下正当秸料运工堆贮之时。风高物燥。尤应加意防范。著那彦宝吴璥方受畴、严饬在工及地方文武官员。小心火烛。严密守护。并传谕薛大烈、责令亲督弁兵、昼夜巡逻。密加侦察。勿任奸匪潜踪。致滋他虑。傥工次料垛竟有防守不严被匪徒焚烧之事。除将匪犯严拏惩办外。其所焚料物。即著落那彦宝吴璥方受畴薛大烈四人名下照数罚赔。以示惩儆。再本日御史宋邦英奏请饬禁属员帮办幕务一摺。据称河工地方、近传有捷径不在终南、河水洋洋、大有佳处、补缺何须吏部、诸公衮衮、竞开便门联语。现在睢工办理需人。将来合龙后。在事出力人员。伊等自必具摺保奏。务当一秉至公。使人心翕服。不可将佐幕私人。滥行列入。致干物议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百龄初彭龄奏、请责令江苏江宁两藩司严催上忙钱粮、并留常格暂缓起身各摺。已有上□日将常格陈桂生二员均革职、仍留该省戴罪督催矣。又据初彭龄奏、办理亏空实在情形一摺。直省仓库钱粮。系国家维正之供。朕未尝于定赋之外。丝毫溢取。每岁量入为出。以制国用。若任其亏短拖欠。则军国度支。于何取给。该督抚受朕厚恩。加之倚畀。此时彻底清厘。勿仅视为当官应办之务。应视国事为家事。如伊等平素家赀。交奴仆经管。被其侵蚀。此时家计支绌。无可称贷。迨问家奴等追索。仍任意悬宕。伊等岂能甘心隐忍。今以朝廷正赋。付之历任贪墨之员。或恣意挥霍。或代子弟捐纳官职。或于家园私置田产。而使府库空虚。该督抚等具有天良。岂能膜视。至侵盗钱粮。本有定例。如果钱粮有著。悉能追缴如额。原非必于例外从严。若平日著名劣员。在任时任意侵欺。此时奉上□日严追。而帑项仍然无著。亦岂能不置之重典。以儆官邪。百龄等将江省本年新赋截止。溯查该省历任州县亏缺数目。究系若干。勿舛勿漏。再遵照前上□日。就各该员名下追出实据。彻底查明。按其情罪轻重。分别等差。具奏办理。务使侵蚀者法无可逃。挪移者亟图自赎。庶此番查办。可期积敝□大一清。不致有名无实也。将此谕令知之。

○调陕西布政使瑞麟、为福建布政使。以山西按察使杨懋恬、为陕西布政使。调福建按察使讷福、为山西按察使。以福建汀漳龙道习振翎、为按察使。

○己丑。上御洞明堂。勾到新疆、云南、贵州、广西、情实罪犯。停决新疆斩犯五人。绞犯二人。云南绞犯五人。贵州斩犯七人。绞犯八人。广西斩犯四人。绞犯七人。余八十四人予勾。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据那彦宝奏报,筹议睢工修建坝基、开挖引河等事。因为这份奏折是那彦宝单独署名具奏的,已经降旨询问吴璥、方受畴是否意见相同,命令他们立即据实由驿站复奏。现在据奏报送到,原来是共同筹议,意见相同。看了奏折,朕深感欣慰。现在距离九月十九日开工吉日很近,各项章程既已筹定,就应当兴办,不得稍有迟延。十九日开工后,每推进二十丈,就立即由驿站具奏,绘图呈览,朕按日等待。又去年方受畴奏报,曾在睢州工程处捕获蔡景华等犯人,审讯得知他们听从教匪指使来到工地,乘空闲放火,当即审明正法。其余数名同伙匪徒,命令捕拿,却没有具报全部捕获。现在重要犯人祝现等六名,以及次要犯五十七名,也已经长久在逃。这些逆犯听说河南省兴办大工程,可能混迹在夫役之中,乘空闲焚烧料垛,以图发泄怨愤。工地兵役众多,即使不至于另生事端,但损失钱粮也关系重大。眼下正是秸料运到工地堆贮的时候,风大物燥,更应加意防范。着那彦宝、吴璥、方受畴严令在工地及地方的文武官员。小心防火,严密守护,并传谕薛大烈,责令他亲自督率弁兵昼夜巡逻,秘密加强侦察,不得任由奸匪隐藏行踪,以免滋生其他忧患。如果工地料垛竟然因为防守不严而被匪徒焚烧,除将匪犯严加缉捕惩办外,被焚烧的物料立即着落那彦宝、吴璥、方受畴、薛大烈四人名下,按数罚赔,以示惩戒警告。又本日御史宋邦英奏请饬禁属员帮办幕务的一份奏折,据称河工地方近来流传“捷径不在终南,河水洋洋,大有佳处;补缺何须吏部,诸公衮衮,竞开便门”的联语。现在睢工办理需要人员,将来合龙之后,在工程中出力的人员,他们必定要具奏保举。务必一秉至公,使人心悦服,不可把佐幕的私人滥行列入,以免招致舆论非议。将此谕令知悉。○又谕:本日百龄、初彭龄奏请责令江苏、江宁两藩司严催上忙钱粮,并请求让常格暂缓起身的各份奏折。已经降旨将常格、陈桂生二员一并革职,仍留在该省戴罪督催。又据初彭龄奏报办理亏空的实际情形的一份奏折:直省仓库钱粮,是国家按照规定征收的正供。朕从未在定额赋税之外多取丝毫,每年量入为出,以此制定国家用度。如果任由亏短拖欠,那么军国经费从哪里取得?该督抚承受朕的厚恩,又受到重用和信任。现在彻底清查,不要只把它看作任官应办的事务,应当把国事当作家事。比如你们平日的家产交给奴仆管理,却被他们侵蚀;此时家计困窘,没有可以借贷的东西;等到追问家奴索取,仍然任意拖延,你们难道会甘心默默忍受吗?如今把朝廷的正赋交给历任贪官污吏,有的任意挥霍,有的代替子弟捐纳官职,有的在家园私自置办田产,却使府库空虚。该督抚等都有天良,难道能漠然视之?至于侵盗钱粮,本来有一定的条例。如果钱粮有着落,都能按数追缴,原本不一定非要在条例之外从严处理;但如果平日著名的劣员,在任时任意侵吞欺骗,现在奉谕旨严追,而国帑仍然没有着落。难道还能不把他置于重典,以警戒奸邪官吏?百龄等将江苏省本年新赋截止,追溯查明该省历任州县官亏缺的数目,究竟是多少,不得错漏。再遵照前次谕旨,就各该员名下追出实际证据,彻底查明,按照他们罪行情节的轻重分别等第,具奏办理。务必使侵吞者无法逃脱法网,使挪用者赶紧设法自赎。这样这次查办才可以期待把积弊□大彻底清除,不致有名无实。将此谕令知悉。○调陕西布政使瑞麟为福建布政使。任命山西按察使杨懋恬为陕西布政使,调福建按察使讷福为山西按察使,任命福建汀漳龙道习振翎为按察使。○己丑日。皇上驾临洞明堂,勾到新疆、云南、贵州、广西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新疆斩犯五人、绞犯二人,云南绞犯五人,贵州斩犯七人、绞犯八人,广西斩犯四人、绞犯七人。其余八十四人予以勾决。

○谕军机大臣等、据刘镮之等奏称、顺义县牛栏山地方、盘获卖马之韩泳昌刘兆屈顺李泳明王增怀等五名、并起获马二十二匹、讯据韩泳昌等供、刘兆之父刘景昌、向与蒙古人在口外偷赶马匹、本年八月初五日、韩泳昌屈顺、带同蒙古人根敦吉、至刘景昌家、与在彼居住之蒙古人贡布等五名、在满丹花马厂、抢去马三十匹、并带鞍马一匹、除留寄售卖外、该县实起获马十四匹、又将该犯在高丽营卖马八匹、一并起获、旋据事主张其显赴县呈报、详讯被窃月日并失马数目、均与韩泳昌等所供相符、并称放马之人当被殴伤、伊铺夥曾在察哈尔都统衙门报明有案等语。已将韩泳昌等犯交刑部审讯矣。近日口外窃马之案甚多。该犯等胆敢纠同蒙古人等偷窃厂马。数至三十余匹。并殴伤事主。竟与劫夺无异。不可不严行惩创。著贡楚克扎布、查明张其显铺夥呈报原案。即饬派兵役。将贡布等各犯严拏务获。解部归案办理。再前月朕恭谒东陵。跸路经过地方。其各村庄编挂门牌。甚为整肃。缉拏匪犯悬贴赏格。亦极详备。询之那彦成、据称直隶各府州县。俱照此一律办理。并非于近畿地方粉饰塞责。看来口内查办保甲一事。尚为认真。因思口外多伦诺尔地方。烟户稠密。商民杂处。奸徒最易藏匿混迹。现在祝现等六犯、及次要之五十余犯。均未拏获。安保无一名潜往伏匿。现在该处作何查办之法。著该都统督率该地方官、一体编查。设立赏格。严密访缉。如有逸犯到彼。即可追踪擒捕。毋稍疏漏。将此谕令知之。

○以宋儒朱子后裔云铎、袭五经博士。

○庚寅。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御史申启贤奏、请严禁睢工滥保人员一条。向来兴举大工。该河督等往往收录投效人员。事竣一律保奏。其中徇情冒滥之敝□大。实不能免。此次睢工办理堵筑事宜。经朕特派京员前往。交令差委。该河督复奏调南河熟谙厅员备弁多人。并有河南山东两省现任及分发各员。人数甚多。足敷差遣。其外来投效者。俱著不准收录。至前日该河督等奏、抢办黑堈险工出力各员内、将投效之县丞王仲淓、候选州同卢万之二员。列名保奏。河防要工出险。保护平稳。系每岁抢修之事。向无投效之例。该河督等前奏本属不合。所有该二员赏给议叙补缺之处。俱著彻回。饬令前赴睢工。听候差委。如果始终出力。俟工竣再行奏闻核办。市恩邀誉。上天不容。凛之慎之。

○又谕、御史卓秉恬条陈捕务一摺。捕役专司侦缉。地方遇有窃盗案件。该管官自应督饬该役严拏究办。乃捕役往往护庇盗贼。因缘为奸。匪徒恃有护庇。肆行无忌。如该御史称、直隶河南山东江南等省。皆由捕役养奸。以致盗风日炽。而该管官又率多袒庇捕役。置若罔闻。不可不严行申禁。著各督抚实力严查。如该管捕役有通盗之事。严拏惩办。其司捕官有与捕役通同舞敝

□大者。严参治罪。该州县官知而不举。或有讳匿消弭之事。一并查参重惩不贷。

○又谕、御史贾声槐奏、请禁实缺州县转相委署、以杜规避一摺。州县身膺民社。于地方公务。各有专责。实缺人员。原不得轻易更调。但各省州县繁<▯▯闲>不同。必须人地相宜。方足以资治理。如本任遇有出差事故。地居繁要。实非初任人员所能署理。于别州县中拣员调署。原为慎重公事起见。惟是外省因有此例。该上司或藉为属员拣择缺分。规避参罚。亦所不免。著通谕直省督抚、遇有调署州县等缺。务须秉公慎选。期于有裨地方。若参以私见。听受属员夤缘趋避。一经发觉。定行严惩不贷。

○又谕、本日素纳奏到谢恩摺内、据称今岁五七月闲两次患病、才识短浅未克胜任等语。直隶地方正当整饬之时。素纳既患病不克胜任。何以前此并不陈明。今于离任后始行具奏。实属有心恋栈。素纳不胜四品京堂之任。著以六部郎中降补。

○命户部左侍郎卢荫溥、工部右侍郎成格、驰赴河南查办事件。

○赏察哈尔木和尔噶顺等、十一站被灾弁兵一年钱粮。

○辛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内阁、琦昌奏、阿哥书房谙达、请专用繙译出身人员一摺。所奏甚属无谓。阿哥书房谙达。本应将熟习清语人员。拣选保送。著各部院衙门。仍循照向例秉公慎选。亦无庸专用繙译举人进士。更改成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刘镮之等奏称,在顺义县牛栏山地方捕获贩马的韩泳昌、刘兆、屈顺、李泳明、王增怀等五人,并起获马二十二匹。审讯得韩泳昌等供称,刘兆的父亲刘景昌一向和蒙古人在口外偷赶马匹。本年八月初五日,韩泳昌、屈顺带同蒙古人根敦吉到刘景昌家,与住在那里的蒙古人贡布等五人,在满丹花马厂抢走马三十匹,并带走带鞍马一匹。除留下寄售的以外,该县实际起获马十四匹;又在高丽营起获该犯卖出的马八匹,一并起获。不久据事主张其显到县呈报,详细询问被盗日期和失马数目,都与韩泳昌等供述相符,并称放马的人当时被殴伤,他的铺伙曾在察哈尔都统衙门报案备案等语。已经将韩泳昌等犯交刑部审讯。近来口外盗马案件很多,这些犯人竟敢纠集蒙古人偷盗马厂的马,数量达到三十多匹,并且打伤事主,简直和抢劫没有区别,不可不严厉惩治。着贡楚克扎布查明张其显及其铺伙呈报的原案,立即命令派出兵役,把贡布等各犯严加缉捕,务必捕获,解送刑部归案办理。又前月朕恭敬拜谒东陵,跸路经过的地方,各村庄编挂门牌,十分整肃;缉捕匪犯张贴悬赏告示,也极为详细完备。朕询问那彦成,据称直隶各府州县都照此一律办理,并不是只在京畿附近粉饰塞责。看来口内查办保甲一事还算认真。因想到口外多伦诺尔地方烟户稠密,商民混杂居住,奸徒最容易藏匿混迹。现在祝现等六名犯人以及次要犯五十多人都没有捕获,怎么能保证没有一个潜往那里藏匿?现在该处采取什么查办办法,着该都统督率当地官员一体编查,设立赏格,严密访缉。如果有逃犯到那里,就可以追踪擒捕。不得稍有疏漏。将此谕令知悉。○宋儒朱子后裔云铎袭任五经博士。○庚寅日。皇上幸临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谕令内阁:御史申启贤上奏请严禁睢工滥保人员的一条。向来兴办大工程,该河督等往往收录投效人员,工程完毕后一律保举奏报,其中徇私滥保的弊端□大,实在不能避免。这次睢工办理堵筑事宜,朕特意派京官前往,交给他们差遣任用。该河督又奏请调来南河熟悉事务的厅员、备弁多人,并有河南、山东两省现任及分发各员,人数很多,足够差遣。其他外来投效人员,俱着不准收录。至于前日该河督等奏报抢办黑堈险工、出力各员时,把投效的县丞王仲淓、候选州同卢万之二人列名保奏。河防重要工程出现险情,抢修保护使其平稳,是每年都有的抢修事务,向来没有投效保举的先例。该河督等先前的奏报本来就不合适。关于给这二人赏赐、议叙、补缺的事项,俱着撤回,饬令他们前往睢工,听候差遣。如果始终出力,等工程完毕后再奏闻核办。以市恩邀誉为目的,上天也不能容忍。要警惕,要谨慎。○又谕:御史卓秉恬上奏陈述捕务的一份奏折。捕役专门负责侦察缉捕,地方发生盗窃案件,主管官员本应督促捕役严加缉捕、审究办理。然而捕役往往包庇盗贼,借机作奸;匪徒倚仗有人包庇,肆意妄为,无所顾忌。正如该御史所说,直隶、河南、山东、江南等省都因为捕役养奸,以致盗风日益炽盛,而主管官员又大多袒护捕役,置若罔闻。不可不严行申令禁止。着各督抚切实严查;如果所属捕役有勾结盗贼的事情,严加缉捕惩办;负责捕务的官员如果与捕役共同舞弊 弊端□大,严厉参奏治罪。该州县官明知而不举发,或者有隐讳、隐匿、设法消弭的事情,一并查明参奏,予以重惩,决不宽贷。○又谕:御史贾声槐奏请禁止实缺州县官相互委署,以杜绝规避的一份奏折。州县官身负治理百姓和地方社稷的职责,对于地方公务各有专责。实缺人员本来不得轻易更调,但各省州县事务繁简□大不同,必须人地相宜,才足以资助治理。如果本任官员遇到出差、事故,且地方处于繁要之地,确实不是初任人员所能代理,就应当从其他州县中选员调来署理,本来是出于慎重办理公务的考虑。只是外省因为有这个先例,上司或许借此替属员挑选缺分、规避参罚,这种情况也不能避免。着通谕直省督抚:遇有调署州县等缺,务必秉公慎重选人,务求对地方有益。如果夹杂私见,听任属员钻营求情、趋利避害,一经发现,必定严惩不贷。○又谕:本日素纳呈上的谢恩奏折中,据称今年五、七月间两次患病,才识浅薄,不能胜任等语。直隶地方正值整饬之时,素纳既然患病不能胜任,为什么此前不陈明,直到离任之后才具奏?实在是有心留恋官位。素纳不能胜任四品京堂的职务,着降为六部郎中补用。○命户部左侍郎卢荫溥、工部右侍郎成格,驰赴河南查办事务。○赏给察哈尔木和尔噶顺等十一站遭灾弁兵一年的钱粮。○辛卯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谕令内阁:琦昌奏请阿哥书房谙达专用翻译出身人员的一份奏折。所奏实在没有意义。阿哥书房谙达本应挑选熟悉清语的人员,保举送上。着各部院衙门仍照过去的成例秉公慎重选取,也不必专门使用翻译出身的举人、进士,不必更改成例。

○谕军机大臣等、文孚奏、现在关口无事吁请陛见一摺。殊属非是。上年额勒金布在山海关。一听所属妄拏无辜。逼诱诬认从逆。额勒金布又不自行讯供。多所冤滥。经朕特派文孚康绍镛前往查办。将额勒金布革去副都统。其缺即补放文孚。该副都统自到任以来。已逾半载。于应缉要犯。并未拏获一名。现在最要逆犯祝现等六名。及其余次要犯五十余名。日久逋诛。该犯等闻山海关近日查拏松懈。或向该处偷冒出边。并或有先经逃出复行混入者。该副都统能保无一名过伊境内乎。岂得辄谓无事。奏请来京陛见。殊属忘本纵逆。文孚著传上□日申饬。即在任督饬所属认真巡查关口。缉拏逆犯。俟各要犯等陆续报获后。明年再行奏请陛见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赓泰、太常寺卿庆明、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壬辰。谕内阁、刑部将顺天府并直隶等省遣军流徒官犯、摘叙事由、开单呈览。朕详加披阅。内已革县丞马士鸿、故勘游清怀毙命。已革试用知县李维棠、在籍窝娼卖奸。并节次恐吓讹诈黄八观等银两。已革教谕曾日昇、在籍占踞澳口。勒帛船户钱文。澳保往查。又经该犯私拷吓制。并奸淫乳妇。嗣又设计霸占张两等当铺。已革骑都尉勒尔京额、先因图奸张德发遣。嗣又在配斗殴滋事。已革知县张源、违例押讯徐泰陇致令畏累自尽。复向尸亲贿和。已革千总姚文富、侵用库银拟斩。嗣经接任守备完缴库项。将该革员减等。已革知县张绍闻、因粮书侵用粮银。差传无干认缴。以致陈传明自尽。嗣又改卷朦详。几致粮书漏网。已革巡检朱楙、以暧昧不明奸赃事情。污人名节。已革典史丁文光、得受莫让魁枉法赃银四十两。已革县丞王炳轮、诬告黄安泰冒绩迁官。已革知州王奎聚、已革知县储斗南、故入孔传标等罪名。俱不准其减等。余俱准其减等。

○又谕、本年正月内、同兴保奏投效从九品黄炳留东补用。嗣经章煦查无该员捐职执照。咨部确查。兹据吏部查明衡工例内并无黄炳其人。本年六月内、有从九品黄烜来京请补执照。七月内始更名黄炳。该员上年投效军营时。何得豫称黄炳。显有影射假冒情敝□大。著交章煦详查据实参办。

○缓徵吉林打牲乌拉、鄂莫和、毕尔罕、法特哈、舒兰、永智社、六处、水灾应徵新旧仓粮。并给房屋修费有差。

○癸巳。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内阁、李鸿宝奏、微山湖水收复旧规一摺。近年微湖收蓄短绌。皆因引渠于塞。不能进水。又兼各闸启闭失宜。以致耗洩过多。不敷济运。朕特授李鸿宾为河东副总河。督办收蓄事宜。兹据奏称、测量微湖志桩。已收至一丈一尺九寸二分。较之定志仅短八分。现在来源甚旺。计可于收符旧志外。更有赢余。其蜀山南旺昭阳等湖。均已潴蓄充盈。办理甚属认真。李鸿宾系嘉庆六年进士。由翰林改擢科道。资格尚浅。经朕<▯▯闲>用副总河后。能尽心妥办。不负委任。著加恩赏给二品顶带。以示嘉奖。

○加大学士托津、太子太保。

○以大学士托津、曹振镛、为会典馆总裁官。

○甲午。上御洞明堂。勾到广东、福建、情实罪犯。停决广东官犯二人。斩犯八人。绞犯十三人。福建官犯一人。斩犯四人。绞犯五人。余六十五人予勾。

○谕内阁、方受畴奏、审明已革游击陈天寿、隐匿刘成章之妻刘崔氏、分别定拟一摺。陈天寿收留刘崔氏作妾。虽讯明不知系逆犯刘成章之妻。伊系都司带兵之员。胆敢在军营掠占妇女。实属卑鄙无耻。陈天寿著重责四十板。枷号三个月。再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余俱照所拟办理。

○又谕、御史陶澍奏、缉捕逆犯事宜一摺。据称地方官查缉逆犯。恐捕获后究出从前经过藏匿之处、皆有处分、因置真贼不办等语。逆犯祝现等六十余名。在逃日久。辗转藏匿。地方无定。前已降上□日申谕各地方官。能将要犯拏获者。免其失察之咎。仍予恩施。俾得实力查拏。无所瞻顾。直省督抚、惟当督饬文武员弁。严密踹访。随时查察。不但在所辖境内拏获。不复追究已往。即各该员衙署跟随厮役内。竟有祝现等犯、改名投充。使用多日。一经查出呈报。讯问得实。仍当一体施恩。至所称押金董帼太游历乡村访查真贼一节。董帼太与各逆犯素多认识。该逆等闻董帼太所至。虑被指认。更必潜踪远引。况逸犯藏匿。本无定址。岂能令董帼太遍行周历。其派出管带之人。并恐有藉端讹指之敝□大。转滋扰累。其事不可行。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文孚奏报目前关口无事,请求进京陛见的一份奏折。实在大错特错。去年额勒金布驻守山海关时,一听到所属官员妄自逮捕无辜、逼迫诱导他们诬认从逆,额勒金布又不亲自审讯取供,造成许多冤枉滥捕。朕特派文孚、康绍镛前往查办,将额勒金布革去副都统职务,副都统一缺立即补授文孚。文孚任该副都统以来,已经超过半年,对于应当缉捕的要犯,一个也没有捕获。现在最重要的逆犯祝现等六人,以及其余次要犯五十多人,长久逃避诛罚。这些犯人听说山海关近日查捕松懈,有的可能从那里偷偷冒充出关,也可能有先前逃出后又混入关内的。该副都统能够保证没有一个越过他的辖境吗?怎么能轻率地说无事,请求进京陛见?这实在是忘本纵容逆犯。文孚着令传谕之日加以申斥,并立即在任上督促所属认真巡查关口,缉捕逆犯。等各名要犯陆续报告捕获后,明年再行奏请陛见即可。把这些谕令都让他知道。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赓泰、太常寺卿庆明为内阁学士。兼领礼部侍郎的职衔。○壬辰日。谕令内阁:刑部把顺天府以及直隶等省发遣为军、流、徒刑的官员和罪犯,摘录案情事由,列成清单呈上来。朕详细审阅,其中已革县丞马士鸿,故意把游清怀勘验为死;已革试用知县李维棠,在原籍包庇娼妓、出卖奸淫,并且多次恐吓勒索黄八观等人的银两;已革教谕曾日昇,在原籍强占澳口,勒索船户钱文,澳保前往查办时,又被该犯私自拷打恐吓,并奸淫乳妇,后来又设计霸占张两等人的当铺;已革骑都尉勒尔京额,先因企图奸污张德发遣,后来又在配所斗殴滋事;已革知县张源,违反条例拘押审讯徐泰陇,导致其因畏惧牵累而自尽,又向死者家属行贿求和;已革千总姚文富,侵吞挪用库银,原拟判斩,后来接任守备补缴了库项,因而将该革员减等;已革知县张绍闻,因为粮书侵用粮银,派人传唤无关的人认缴,导致陈传明自尽,后来又篡改案卷、蒙混上报,几乎使粮书漏网;已革巡检朱楙,以暧昧不明的奸污贪赃之事污损他人名节;已革典史丁文光,收受莫让魁违法所得的赃银四十两;已革县丞王炳轮,诬告黄安泰冒领功绩而升官。已革知州王奎聚、已革知县储斗南,故意把孔传标等人定入有罪名目,都不准减等;其余人员都准许减等。○又谕:本年正月,同兴保奏报投效的从九品黄炳留在东部补用。后来章煦查明没有该员捐纳职务的执照,便移文吏部确查。如今据吏部查明,衡工例中并没有黄炳这个人。本年六月,有从九品黄烜来京请求补发执照,七月才改名为黄炳。该员去年投效军营时,怎么能预先称作黄炳?显然有影射假冒的弊情,性质严重。着交章煦详细查明,据实参奏办理。○缓征吉林打牲乌拉、鄂莫和、毕尔罕、法特哈、舒兰、永智社六处因水灾应缴的新旧仓粮。并分别发给房屋修缮费用。○癸巳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令内阁:李鸿宝上奏《微山湖水收复旧规》一折。近年微湖蓄水不足,都是因为引水渠被堵塞,水不能流入,又加上各闸启闭不当,以致泄水过多,不足以接济漕运。朕特授李鸿宾为河东副总河,督办蓄水事宜。如今据他奏报,测量微湖志桩,水位已经达到一丈一尺九寸二分,比规定的志桩水位只少八分。现在水源很充足,估计除达到旧志规定水位外,还会有余量。蜀山、南旺、昭阳等湖也都已经蓄水充盈,办理得非常认真。李鸿宾是嘉庆六年进士,由翰林改任科道,资历尚浅;经朕特意任用为副总河后,能够尽心妥善办理,不辜负委任,着加恩赏给二品顶带,以表示嘉奖。○加授大学士托津太子太保。○任命大学士托津、曹振镛为会典馆总裁官。○甲午日。皇上御临洞明堂,勾到广东、福建情实罪犯。广东停止处决官犯二人、斩犯八人、绞犯十三人;福建停止处决官犯一人、斩犯四人、绞犯五人;其余六十五人准予勾决。○谕令内阁:方受畴上奏《审明已革游击陈天寿隐匿刘成章之妻刘崔氏分别定拟》一折。陈天寿收留刘崔氏作为妾,虽经审讯查明他不知道刘崔氏是逆犯刘成章的妻子,但他是都司带兵的官员,竟敢在军营中掠夺占有妇女,实在卑鄙无耻。陈天寿着重责四十板,戴枷示众三个月,再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其余都照所拟办理。○又谕:御史陶澍上奏《缉捕逆犯事宜》一折。据称地方官查缉逆犯,担心捕获后追查出从前经过和藏匿的地方都会受到处分,因此把真正的贼犯置之不办。逆犯祝现等六十多人,已经逃亡很久,辗转藏匿,没有固定地方。此前已经降谕申令各地官员,能够捕获要犯的,免除失察之罪,并仍给予恩赏,使他们能够切实力行查捕而无所顾忌。直省各督抚只应督促文武官员严密访查,随时侦察;不但要在辖境内捕获,不再追究过去的失察,即使各官员衙署中跟随服役的人员里有祝现等犯改名投充、使用多日,一经查出并报告,审问属实,也仍然一体施恩。至于所说派金董帼太游历乡村访查真贼一事,董帼太和各逆犯一向多有认识,这些逆犯听说董帼太到哪里,担心被指认,必定更加隐藏踪迹、远走他方。况且逃犯藏匿本来没有固定地点,哪里能让董帼太到处遍行查访?所派出的管带人员,也恐怕有人借机敲诈诬指,反而增加扰累,这件事不可实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章煦奏、钱樾坐船在德州卫地方被盗。已降上□日将德州知州徐霖、参将覃廷荐、把总王庆云、革职协缉矣。钱樾前于陛见后因病回籍。受此惊惧之后。病体若何。盗匪由何处上船。动手抢劫时曾否拒捕。伊家人及船户等曾否捕贼。有无受伤。彼时钱樾是否在船。抑或下船隐避他处。现在或已南旋。抑或尚在山东养病。该署抚摺内俱未详细声明。著即查明由四百里迅速覆奏。以慰廑注。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御史孙汶奏、荣麟截卸漕米办理未协一摺。北仓截卸米石。先后定有章程。昨荣麟奏请改自湖北头帮起至饶州半帮止。先在北仓起卸。所办本未妥善。业经降上□日、饬令遵照原议章程办理。乃荣麟于八月二十日接奉谕上□日后。仍将湖北头二三帮在北仓起卸。其在后之九江后等帮。转改寄剥。复迟至二十三日始行补奏。实属固执偏见。乖张错谬。荣麟著交部议处。至该御史所奏湖北头二三帮。本不应截卸。系该帮头伍利其省便。向荣麟所带书吏吴姓及舍人刘姓贿嘱所致。是否属实。著交熙昌会同广惠、就近秉公查讯确情。据实分别参奏。

○乙未。上幸静宜园。

○谕内阁、和宁奏、总管请借俸买置公寓一摺。该总管等督率官兵。护守陵山。例应就近居住。便于稽察。因向无随缺官房。均出赀租赁民房当差。未免拮据。著加恩准其照盛京副都统侍郎借款置房之例。福陵。昭陵总管二员。各借给四年俸银银五百四十两。置买住房。作为随缺官房。所借银两。即由盛京户部库贮薓余项下动支。分限二十年。在现任及后任总管名下俸银内。按照住房年月。扣完归款。

○谕军机大臣等、瑚图礼等奏、驳饬廓尔喀王来禀缘由一摺。披楞在廓尔喀西南。与唐古忒不通闻问。素无仇隙。岂有越境远来与唐古忒构衅之理。自系廓尔喀与披楞连年争斗。求助天朝。屡干驳饬。是以妄言耸听。希图赏赐金银。遂其私愿。所言实不可信。瑚图礼等缮檄驳斥。所办甚是。廓尔喀接到檄谕。如不再渎禀则已。如敢再来尝试。喜明等当严加驳谕、以天朝一视同仁。从无因外藩被兵赏助金银之事。即使以金银赏助。仍须尔国自为备御。如备御不力。非但赏去金银被其抢夺。即尔国自有财物亦难保守。尔国疆土。界在披楞及唐古忒之闲。披楞与唐古忒闹事。必先将尔国抢占。断不能越境而来。尔为天朝固守藩篱。即所以自固藩篱。无庸多为冒渎。如此明白饬谕。该国王自当畏服凛遵。不敢再行渎禀。但廓尔喀此次禀内、既有披楞欲将唐古忒霸占、再往内地闹事之语。边疆紧要。不可不加意备防。喜明等仍当密为留神。随时侦探。以杜窥伺而静边陲。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蒋攸铦奏、甄汰广西省庸劣各员一摺。并据称于查阅营伍途次、访闻既确、据实陈奏、不及与抚臣会衔等语。外省地方官吏。查有庸劣不职之员。自应严加甄核。但此系地方公事。例应督抚会衔具奏。非如军政营制专隶总督者可比。况摺内所甄别者。全系广西官员。蒋攸铦并未与该抚会同酌办。遽以单衔入奏。未免专擅。殊失和衷共事之道。著传上□日申饬。并将原摺发还。著蒋攸铦与台斐音覆加酌核。联衔具奏。到日再降谕上□日。将此谕令知之。

○调礼部尚书景安、为户部尚书。户部尚书瑚图礼、为礼部尚书。

○是日。驻跸静宜园。至己亥皆如之。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据湖北学政朱士彦奏、该学政按试荆州、有福建汀州府上杭县人陈仁、投递禀帖、并太平册十二条、恳其转奏、其禀册内、有在四川犁头湾被贼掳去入夥之言、当将该犯拏获审讯、据供十六年八月闲、该犯由黔赴蜀、从乐山县前赴雅州、至犁头湾地方、有贼夥一二十人、将脚夫邬姓杀害、捆缚该犯抬至张老五家、逼令入夥、该犯当经应允、同吃血酒订盟、彼时见有章大五、金大五、铁大五、杨大五数人、张老五令该犯为伊子教书、并经管贼夥名册、册内开有一万多人、均是外抢窃贩私及双刀会添弟会贼人名目、张老五系大头目、年五十余岁、本系湖广人、入籍四川、章大五系广东人、铁大五系山东人、其金大五业已正法、余均不知姓名籍贯、该犯于十七年四月逃出、曾至伊叔叙州府经历署内不收、来至沙市等语。除降上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章煦奏报,钱樾乘坐的船在德州卫地方被盗。已经降谕将德州知州徐霖、参将覃廷荐、把总王庆云革职,协同缉捕。钱樾此前陛见后因病回籍,受到这次惊吓后,病体如何?盗匪从何处上船?动手抢劫时是否曾拒捕?他的家人和船户等是否曾捕贼?有没有受伤?当时钱樾是否在船上,还是下船藏到别处?现在或许已经南返,还是仍在山东养病?署理巡抚的奏折中都没有详细说明。着立即查明,由四百里加急迅速覆奏,以慰朕的挂念。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又谕:御史孙汶上奏《荣麟截卸漕米办理未协》一折。北仓截留卸下漕米,前后都有确定章程。昨天荣麟奏请改为从湖北头帮开始,到饶州半帮为止,先在北仓起卸;所办本来就不妥,已经降谕命令遵照原议章程办理。可是荣麟在八月二十日接到谕令后,仍把湖北头二、三帮在北仓起卸,却把后面的九江后等帮改为寄剥,又拖到二十三日才补奏,实在是固执偏见、乖张错误。荣麟着交部议处。至于该御史所奏湖北头二、三帮本来不应截卸,是该帮头伍贪图省事便利,向荣麟所带书吏吴姓和舍人刘姓行贿嘱托所致,是否属实,着交熙昌会同广惠,就近秉公查讯确情,据实分别参奏。○乙未日。皇上临幸静宜园。○谕令内阁:和宁上奏《总管请借俸买置公寓》一折。这些总管督率官兵守护陵山,按例应当就近居住,以便稽查巡视。由于一向没有随缺官房,他们都出资租赁民房办差,未免经济拮据。着加恩准照盛京副都统、侍郎借款置房的先例,福陵、昭陵两名总管各借给四年俸银五百四十两,购买住房,作为随缺官房。所借银两即从盛京户部库储的参余项下支用,分二十年限期,在现任及后任总管的俸银中,按照住房使用年月扣还,直到还清。○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瑚图礼等上奏《驳斥廓尔喀王来禀缘由》一折。披楞在廓尔喀西南方,与唐古忒互不通消息,向来没有仇怨,哪里有越境远来与唐古忒结怨的道理?这显然是廓尔喀和披楞连年争斗,向天朝求助,多次受到驳斥训令,因此才故意说些夸张的话来耸动听闻,希望得到金银赏赐,以满足私愿。他所说的实在不能相信。瑚图礼等起草檄文驳斥,办理得很对。廓尔喀接到檄谕后,如果不再冒昧上禀也就罢了;如果敢再来试探,喜明等应当严加驳斥,说明天朝一视同仁,从来没有因为外藩遭受兵祸而赏赐金银的事情。即使赏给金银,也必须由你国自行防御;如果防御不力,不但赏给的金银会被抢走,就是你国自己的财物也难以保全。你国疆土处在披楞和唐古忒之间,披楞与唐古忒发生争端,必定先来抢占你国,绝不可能越过你国境界而来。你为天朝固守藩篱,也就是在巩固自己的藩篱,不必再多行冒昧渎扰。这样明白训谕,该国王自然应当畏惧服从、谨慎遵守,不敢再行冒昧上禀。但廓尔喀这次禀文中既然有披楞想要霸占唐古忒、再到内地闹事的话,边疆关系紧要,不可不加意防备。喜明等仍应暗中多加留心,随时侦察,以杜绝窥伺,安定边疆。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又谕:蒋攸铦上奏《甄汰广西省庸劣各员》一折。又据称他在查阅营伍途中,访查确认后据实陈奏,没有来得及与巡抚会衔等语。外省地方官吏中查出庸劣不称职的人员,自应严格甄别考核。但这属于地方公务,按例应由督抚会衔具奏,不同于军政营制专属总督办理的事务。何况奏折中甄别的全是广西官员,蒋攸铦没有与该省巡抚共同斟酌办理,便擅自单独具衔上奏,未免专擅,实在违背和衷共事的原则。着令传谕之日加以申斥,并将原奏折发还。着蒋攸铦与台斐音重新共同斟酌核办,联衔具奏;奏到后再行降谕。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调礼部尚书景安为户部尚书。户部尚书瑚图礼为礼部尚书。○这一天。驻跸静宜园。到己亥日都如此。○丙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湖北学政朱士彦奏报,该学政按试荆州时,福建汀州府上杭县人陈仁投递禀帖,并呈上《太平册》十二条,请求代为上奏。其禀册中说,他在四川犁头湾被贼人掳去入伙。于是将该犯捕获审讯,据他供称:十六年八月间,他从贵州前往四川,由乐山县前往雅州,到了犁头湾地方,有贼伙一二十人杀害脚夫邬姓,将他捆绑起来抬到张老五家,逼迫他入伙。他当时答应了,同贼伙喝血酒订盟。当时见到章大五、金大五、铁大五、杨大五等人。张老五让他给自己的儿子教书,并让他管理贼伙名册,册中列有一万多人,都是外出抢劫、偷盗、贩卖私货以及双刀会、添弟会的贼人姓名。张老五是大头目,五十多岁,本来是湖广人,入籍四川;章大五是广东人;铁大五是山东人;金大五已经正法。其余人的姓名籍贯都不知道。该犯在十七年四月逃出,曾到他叔父任职的叙州府经历署,但没有被收留,后来来到沙市等语。除降谕令

□日湖北督抚再将陈仁一犯研讯外。川省民情犷悍。贩私抢夺等事。本所时有。今据陈仁供吐张老五一犯、在犁头湾地方纠夥结盟。杀人无忌。其贼夥多至一万余人。载有名册。并有双刀会添弟会名目。不法已极。大为地方之害。川省文武众官。受国爵禄。不思除莠安良。一味因循疲玩。实堪切齿。著常明迅即遴派文武干员。前赴该处详细确查。是否陈三所供。有头目张老五、及章大五、铁大五、杨大五其人。如何结夥滋事。如踹访确实。著即按名查拏。无任兔脱。其册开贼夥一万余人。是何姓名。均在何处。现在该一带地方。有无双刀会添弟会名目。逐一详查研讯明确。妥为办理。即速由驿奏闻。不可养痈贻患。再向来该省秋审人犯。例由臬司勘定。总督核题。著常明查明本年该省案犯。分别情实缓决。由臬司何人勘定。是否均由署任之员所办。抑由前任臬司常发祥任内勘定办理。即行据实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调甘肃凉州镇总兵官罗思举、为四川重庆镇总兵官。重庆镇总兵官罗声皋、为松藩镇总兵官。松潘镇总兵官福智、为凉州镇总兵官。

○丁酉。谕内阁、李奕畴蒋予蒲奏、请将浙省晒扬耗米、缓俟下运带交一摺。本年浙江漕船。由杨村寄剥各帮。多添折耗。加以剥船饭食等项。费用倍增。现当回空南下之时。日食不无拮据。此内温州前至杭州二共八帮。丁力较乏。自应量为调剂。著照所请。将该八帮本年应交晒扬耗米。缓至下运带交。以纾丁力。

○戊戌。上御正直和平殿。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三十一人。绞犯三十九人。余一百三十一人予勾。

○谕内阁、那彦成奏、请将因荒贱卖地亩、准照原价回赎、以恤贫民一摺。小民以耕作为业。藉资养赡。直隶大名等府属三十余州县。前因连年荒歉。民闲地亩。多用贱价出售。较丰年所值。减至十倍。本处富户及外来商贾。多利其价贱。广为收买。本年雨水调匀。而失业之民。已无可耕之地。流离迁徙。情殊可悯。亟宜官为调剂。以遂民生。著照该督那彦成所请。明定章程。自上年麦收以后。本年麦收以前。所卖地亩。准令照原价赎取。定以三年为期。俾贫民渐次复业。免致失所。此外山东河南两省上年被扰歉收各州县。并著各该抚饬属查明。一体办理。务令各地方官善为经画。毋许稍涉争竞。以期闾阎恒产有资。其安乐土。

○又谕、本日勾到四川省情实人犯内、由该省定拟缓决经刑部改入情实者十七起。所改各案。情罪俱属允当。朕详加酌核。此内惟林俸名一犯、故杀理斥之妻。原应勾决。因先被伊妻殴伤。是以未勾。其王老三一犯、犯窃被获。助势伤差。王庭相一犯、因口角细故。喝令子弟轮殴王庭扬多伤毙命。黄楞一犯、因邓氏诬窃争闹。金刃立毙妇女。以另伤其姑。谢允孝一犯、理曲逞忿。故杀徒手妇女。汪正太一犯、因口角细故。逞凶刃毙妇女、伤多且重。朱帼俸一犯、理曲凶殴。一死一伤。复致失火烧毙三命。汤奇仲一犯、因诬窃争殴。砍戳妇女多伤毙命。僧普济一犯、妒奸杀人。又另酿奸妇一命。周卯卯一犯、逞忿叠殴幼孩毙命。此九犯皆必应问拟情实。内朱帼俸一犯情罪尤重。即予以立决。亦不为过。李亭宽一犯、诬控图赖。致被诬之人自尽。黄大喻毋三让二犯、俱故杀病妻。情殊残忍。杨帼兴一犯、三次开棺见尸。周万林一犯、挟嫌听纠。殴戳曾尚恩伤重立毙。任会元一犯、逞凶叠殴杨幅章伤多立毙。王玉春一犯、逞忿故杀八岁义女。此七犯亦应问拟情实。必不可恕。秋谳大典。理应慎重详核。乃该省于应拟情实人犯。失出至十七起之多。办理实属轻纵。所有此次分别实缓核定具详之臬司、系由何人任内勘办。著查取职名。交部严加议处。其总督常明、著一并交部议处。寻奏、按察使常发祥、勘定二起。瞿曾辑、勘定十五起。得上□日、常发祥失出未及五起。著免其议处。瞿曾辑、著降三级调用。

○又谕、从前办理川楚陕三省邪匪时。地方官清查叛产绝产。甚属迟延。自缘三省地方辽阔。林薮邃深。事阅多年。易滋轇轕。其延缓尚属有因。此次平定教匪。如林清祝现等犯。其逆产即在近畿。此外李文成及附逆匪犯。大抵籍隶滑浚长垣东明开州暨曹定一带。逆产在千里之内。地势平衍。并无山林错杂。且前后三月。蒇事彻兵。为时不久。清查较易。前经降上□日饬办。延未办竣。又犯因循疲玩之锢疾矣。著顺天府府尹、直隶河南山东各督抚、迅即督饬所属。各将该管地方叛产并绝产勒限查清。奏明办理。毋得日久宕延。致吏胥等隐匿侵欺。种滋敝□大窦。

○以吏部右侍郎顾德庆、知武举。工部右侍郎鲍桂星、为武会试正考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宗瀚、为副考官。

译湖北督抚再次将陈仁一案详细审讯以外,四川省民情强悍,贩卖私货、抢夺等事本来时常发生。如今据陈仁供称,张老五在犁头湾地方纠集同伙结盟,肆意杀人;其贼伙多达一万多人,并且有名册,还列有双刀会、添弟会的名目,违法到了极点,成为地方的大害。四川文武各官受国家爵禄,却不想铲除奸邪、安定良民,只是一味因循懈怠,实在令人痛恨。着常明立即选派文武能干官员前往该处,详细确查陈仁所供是否属实,是否有头目张老五以及章大五、铁大五、杨大五这些人,他们如何结伙滋事。如查访确实,立即按姓名查捕,不得让任何人逃脱。名册所列一万多贼伙,姓名是什么,都在什么地方;现在这一带地方有没有双刀会、添弟会的名目,都要逐一详细查问审讯,查明确实,妥善办理,立即由驿站奏报,不可养痈遗患。再者,历来该省秋审人犯,按例由臬司勘定,总督核准题报。着常明查明本年该省案犯,分别属于情实、缓决,都是由哪位臬司勘定的。是否都是署理官员任内办理的,还是由前任臬司常发祥任内勘定办理的,也立即据实覆奏。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调甘肃凉州镇总兵官罗思举为四川重庆镇总兵官。重庆镇总兵官罗声皋调任松藩镇总兵官;松潘镇总兵官福智调任凉州镇总兵官。○丁酉日。谕令内阁:李奕畴、蒋予蒲上奏《请求将浙江省晒扬耗米缓至下运时带交》一折。本年浙江漕船从杨村寄剥各帮,多增加折耗,加上剥船饭食等项,费用增加一倍。现在正值回空南下之时,每日食用不免拮据。其中温州前往杭州的两批共八帮,丁力较为不足,自应酌量调剂。着照所请,将这八帮本年应交的晒扬耗米,缓至下运时带交,以宽缓丁力。○戊戌日。皇上御临正直和平殿,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斩犯三十一人、绞犯三十九人,其余一百三十一人准予勾决。○谕令内阁:那彦成上奏《请求因荒年贱卖地亩准照原价赎回以体恤贫民》一折。百姓以耕作为业,靠此维持生活。直隶大名等府所属三十多个州县,先因连年荒歉,民间田地大多以低价出售,比丰年价值降低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当地富户和外来商人多贪图价格低廉,广泛收买。今年雨水调匀,但失业百姓已经没有可耕的土地,流离迁徙,情形实在可怜,急需由官府调剂,以使百姓恢复生计。着照总督那彦成所请,明确制定章程:从上年麦收以后到本年麦收以前出售的田地,准许按照原价赎回,期限定为三年,使贫民逐渐恢复旧业,免得失去生计。此外山东、河南两省上年遭受骚扰、歉收的各州县,也着各该巡抚命所属查明,一体办理。务必让各地方官妥善筹划,不许稍有争竞,以使民间的恒产有所依凭,能够安居乐业。○又谕:今天勾到的四川省情实人犯中,有该省定拟缓决而经刑部改入情实的十七起。这些改定的案件,情节和罪名都恰当。朕详细斟酌核查,其中只有林俸名一案,故意杀害按理应当斥责的妻子,本来应当勾决;因为他先被妻子殴打致伤,所以没有勾决。王老三一案,因盗窃被捕,又助势伤害差役;王庭相一案,因口角小事,喝令子弟轮番殴打王庭扬,造成多处受伤而死亡;黄楞一案,因邓氏诬告盗窃而争闹,用利刃当场杀死妇女,又另行伤害其婆母;谢允孝一案,理屈却逞强泄愤,徒手故意杀害妇女;汪正太一案,因口角小事逞凶,用刀杀死妇女,伤势多处且严重;朱帼俸一案,理屈而凶暴殴打,造成一死一伤,又引起失火烧死三人;汤奇仲一案,因诬告盗窃而争斗,砍刺妇女多处并致其死亡;僧人普济一案,因嫉妒奸情杀人,又另行酿成奸妇一人死亡;周卯卯一案,逞强泄愤,反复殴打幼童致死。这九名犯人都必应审定为情实。朱帼俸一案情罪尤其严重,即使立即处决也不过分。李亭宽一案,诬告陷害,导致被诬告的人自尽;黄大喻、毋三让二案,都是故意杀害患病的妻子,情节十分残忍;杨帼兴一案,三次开棺验尸。周万林一案,挟嫌听信挑拨,殴打、刺伤曾尚恩,伤势严重,当场死亡;任会元一案,逞凶反复殴打杨幅章,造成多处伤势,当场死亡;王玉春一案,逞强泄愤,故意杀害八岁的义女。这七案也应审定为情实,绝不可宽恕。秋审大典按理应慎重详细核查,可是该省对于应当拟定情实的犯人,竟有十七起漏拟,办理实在过于轻纵。此次分别核定情实、缓决并具详的臬司,是在何人任内办理的,着查取其职名,交刑部严加议处。总督常明也着一并交部议处。不久奏报:按察使常发祥勘定二起,瞿曾辑勘定十五起。奉谕:常发祥漏拟不到五起,着免予议处;瞿曾辑着降三级调用。○又谕:从前办理川、楚、陕三省邪匪事务时,地方官清查叛产、绝产,十分迟延,固然是因为三省地方辽阔、山林深邃,事情经过多年,容易滋生纠葛,其拖延还有一定原因。这次平定教匪,如林清、祝现等犯,其逆产就在京畿附近;此外李文成以及附逆匪犯,大多籍贯属于滑县、浚县、长垣、东明、开州以及曹定一带,逆产都在千里之内,地势平坦开阔,并没有山林错杂,而且前后三个月便办成撤兵,时间不久,清查比较容易。此前已经降谕命令办理,却拖延至今仍未办完,又犯了因循懈怠的积弊。着顺天府府尹、直隶、河南、山东各督抚立即督促所属,把各自管辖地方的叛产和绝产限期查清,奏明办理,不得日久拖延,致使吏胥等人隐匿侵吞,逐渐滋生弊端。○任命吏部右侍郎顾德庆为武举知武。任命工部右侍郎鲍桂星为武会试正考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宗瀚为副考官。

○己亥。上御正直和平殿。勾到奉天、陕甘、浙江、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四人。绞犯七人。陕甘斩犯十四人。绞犯十人。浙江斩犯四人。绞犯五人。余一百九人。予勾。

○谕内阁、太常寺于各坛奉祀。例徵草价。任令拖延。及题销时。又未详查银数。率以虚款具题。办理均属错谬。景安、贾允升、系自行查出。其自请议处之处。著加恩改为察议。舒宁著交部严加议处。奉祀王显俊、许春庆、钱孝荣、范扬兴、已革寺丞德龄、满兴、书吏顾沛苍、均著交刑部审讯。如讯有舒宁通同敝□大混情事。并著一并参奏。寻议上。得上□日、舒宁、著降二级调用。仍兼赞郎。

○又谕、吴璥等奏、新设副总河应否颁给关防等语。南河旧设正副总河。公用关防。如遇正总河携印外出。副总河即调用道印。此次添设之河东副总河。亦毋庸另给关防。吴璥未回署之前。著李鸿宾照例调用道印。

○又谕、马慧裕等奏、持斋诵经愚民、遵示呈缴经卷图像一摺。本年春闲。湖北民人余元漋等、遵示自首。缴出各种经卷图像。当经降上□日。将余元漋等免罪。并令嗣后如有曾经习教民人自行改悔到官者。即照此办理。兹又据湖北云梦等县民人陈金辉等、首称伊父向习天主教。该民人等相沿持斋念经。并未敛钱传教。今遵示具结改悔。将经卷图像及十字架等件呈缴。并经各该县亲赴各家逐细查看。除自行呈出经件外。并无别项违禁之物。所有云梦等县民人陈金辉等、著一并免其治罪。其缴出各经卷。除寻常释道持诵之经不应禁者、即著分给释道寺观、无庸销毁外。其应禁各经卷及十字架等件。即著该督抚亲视销毁。不必解部。

○又谕、广厚奏、查明苗疆均屯田租、酌将借垫各银谷分别捐赔一摺。湖南苗疆经费。前经展扣三成军需银六万两。发交买谷四万石。并余银二万零五百八十两以为储备。又苗粮盈余存仓谷二万一千七百五十三石零。因节年荒歉。及垫办公用。借动前项银两。并动用谷四万九千二十三石零。此内各苗弁借支丈田谷六千五百五十石。著加恩豁免。其余银两谷石。现据广厚查明实系因公动用。自应即速补还。以实边备。著照所请。将仓廒等项抵交谷一万三百九十七石七斗外。其所短银二万五百八十两。谷三万二千七十五石六斗。以谷一石作银一两。共计银五万二千六百五十五两六钱。准将广厚捐银六千两。翁元圻捐银四千两。并通省摊扣三成军需展摊一年。计银三万两归补。尚短银一万二千六百五十五两六钱。即著署辰沅永靖道姚兴洁照数赔缴。嗣后备储银谷。如遇有要需及租谷歉收不敷。非核实奏明。不得擅动。

○庚子。上幸静明园。

○还圆明园。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御史孙汶奏、州县仓谷积敝

□大一摺。常平仓谷。原以为民闲水旱不时之备。若奉行不善。更或滋生事端。则不特缓急无备。并且勒借派买。为害闾阎。该御史所称、山东于嘉庆十六七等年、登莱青三府偏灾、十八年泰兖曹诸属灾歉、未闻以开仓平粜赈贷为请者、可见仓廒并无实贮等语。所言的确之至。东省现在清查库项。其各属仓谷如有亏缺。自应一并查办。至采买须视收成分数在八九分以上粮价平减。方发价采买。庶不致谷贵病民。本系常平仓成法。其抑勒派买。亦干例禁。著陈预严饬所属、力加整顿。毋得因循滋敝□大。又御史贾声槐奏、严禁浮收漕粮一摺。据称山东兖州曹州东昌等府、收成较丰、然上年冬闲蹂躏之余、元气未复、莱青二府闲被虫灾、收成尚有六七分、武定府得雨已晚、虫灾更甚、收成不过四分、若再浮收、恐致拮据等语。州县徵收漕粮。不准浮收颗粒。例禁綦严。虽在丰熟之区。亦当杜绝敝□大端。况值民力维艰。岂可任令贪猾朘削。著陈预通饬所属、力除漕敝□大。并随时严加查察。如有仍前敝□大混。即据实参办。

○又谕、英和等奏、已革临清州知州张光熙、应赔关税银三万三千余两、无力完缴、现交刑部监追、该州士民李永吉等、以该员居官清廉、惠政及民、情愿代交应赔银两、并开列张光熙惠政十一条、恳求代奏等语。著交陈预将革员张光熙平素居官情形。并李永吉等所开惠政十一条、是否属实。即据实查明迅速覆奏。

译○己亥日。皇上御临正直和平殿,勾到奉天、陕甘、浙江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奉天斩犯四人、绞犯七人;陕甘斩犯十四人、绞犯十人;浙江斩犯四人、绞犯五人;其余一百九人准予勾决。○谕令内阁:太常寺在各坛奉祀,按例征收草料价银,却任由拖延;到题报销账时,又不详细核查银数,往往拿虚假的款项具题,办理都很错误。景安、贾允升是自行查出的,原本请求议处,着加恩改为察议。舒宁着交部严加议处。奉祀王显俊、许春庆、钱孝荣、范扬兴,已革寺丞德龄、满兴,书吏顾沛苍,都着交刑部审讯。如审讯出舒宁有串通作弊混淆的情事,也着一并参奏。不久议定上奏,奉谕:舒宁着降二级调用,仍兼赞郎。○又谕:吴璥等上奏《新设副总河应否颁给关防》等语。南河旧设正、副总河,使用公用关防。遇到正总河携带印信外出时,副总河便调用道印。这次增设的河东副总河,也不必另给关防。吴璥回署以前,着李鸿宾照例调用道印。○又谕:马慧裕等上奏《持斋诵经愚民遵示呈缴经卷图像》一折。本年春季,湖北百姓余元漋等遵照告示自首,交出各种经卷图像。当时已经降谕,将余元漋等免罪,并命令今后如果有曾经学习教门的百姓自行悔改到官,也照此办理。如今又据湖北云梦等县百姓陈金辉等自首称,他们的父亲过去学习天主教;这些百姓相沿持斋念经,但并没有敛钱传教。现在遵照告示具结悔改,将经卷、图像和十字架等物呈缴。各县也已经亲自到各家逐一详细查看,除自行交出的经件外,没有其他违禁物品。云梦等县百姓陈金辉等,都着一并免罪。他们交出的各种经卷,除平常释、道持诵而不应禁止的经卷,着分给释、道寺观,不必销毁;其余应禁经卷和十字架等物,着该督抚亲自监督销毁,不必解送刑部。○又谕:广厚上奏《查明苗疆均屯田租,酌将借垫各银谷分别捐赔》一折。湖南苗疆经费,先前曾将应扣军需银六万两展缓扣收三成,发交购买谷子四万石,另有银二万零五百八十两作为储备。又有苗粮盈余存仓谷二万一千七百五十三石零。因连年荒歉以及垫付办公费用,借用了前项银两,并动用了谷四万九千二十三石零。其中各苗弁借支丈田谷六千五百五十石,着加恩豁免。其余银两和谷石,现据广厚查明确实是因公动用,自应立即补还,以充实边防储备。着照所请,除用仓廒等项抵交谷一万三百九十七石七斗外,所短银二万五百八十两、谷三万二千七十五石六斗,按一石谷折银一两计算,共计银五万二千六百五十五两六钱。准许广厚捐银六千两、翁元圻捐银四千两,并将全省摊扣的三成军需展缓摊派一年,计银三万两用于补还,仍短银一万二千六百五十五两六钱,即着署辰沅永靖道姚兴洁照数赔缴。以后储备的银粮如遇有紧要需要,或者租谷歉收不足,必须核实后奏明,不得擅自动用。○庚子日。皇上临幸静明园。○返回圆明园。○辛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御史孙汶上奏,州县仓谷积弊 一折。常平仓粮本来是为百姓应对不时发生的水旱灾害而储备的。如果执行不善,或者反而滋生事端,那么不仅在缓急之时没有储备,还会强迫借贷、摊派收买,成为民间的祸害。该御史所说,山东在嘉庆十六、十七等年登州、莱州、青州三府发生偏灾,十八年泰安、兖州、曹州各属遭灾歉收,却没有听说有人请求开仓平粜、赈济借贷,可见仓库根本没有实际储粮,这些话确实极其准确。东省现在正在清查库项,各属仓粮如有亏缺,自应一并查办。至于采买,必须看收成分数在八九成以上、粮价平稳下降时,才发价采买,这样才不会因粮贵而使百姓受害。这本来就是常平仓的成法,强迫摊派采买也违反禁令。着陈预严令所属,竭力整顿,不得因循滋生弊端。又御史贾声槐上奏《严禁浮收漕粮》一折。据称山东兖州、曹州、东昌等府收成较丰,但上年冬季遭受蹂躏后元气尚未恢复;莱州、青州两府间或遭虫灾,收成还有六七成;武定府得雨已经很晚,虫灾更加严重,收成不过四成;如果再浮收漕粮,恐怕会使百姓更加困窘等语。州县征收漕粮,不准多收一粒,条例禁令极其严格。即使在丰收地区,也应杜绝这种弊端,何况正值民力艰难,怎么能任由贪婪狡猾之徒搜刮削夺?着陈预通令所属,竭力革除漕粮弊端,并随时严格查察。如仍像以前那样作弊混乱,立即据实参奏办理。○又谕:英和等上奏,已革临清州知州张光熙应赔关税银三万三千多两,无力缴清,现交刑部监禁追缴;该州士民李永吉等因为认为该员任官清廉、惠政惠及百姓,情愿代替缴纳应赔银两,并列出张光熙惠政十一条,请求代为上奏等语。着交陈预查明革员张光熙平时任官的情形,以及李永吉等列出的十一条惠政是否属实,立即据实查明,迅速覆奏。

○壬寅。谕内阁、上年逆案内、尚有祝现等最要次要各犯六十余名。日久稽诛。节经降上□日饬拏。城集乡屯。各皆揭示晓谕。其督缉承缉衙门。或自设方略。或另悬赏格。又无不遍行出示。计直隶河南山东山西数千里之闲。乡曲小民。谅已无不周知。而各逆犯仍杳无踪迹。自系有平日习教之家。为之窝藏。捕拏愈急。则伏匿愈深。而贪功之员役。嗜利之眼目。复妄猜讹指。索之于虚无恍惚之乡。不独徒乱人意。抑且扰累无辜。全于捕务无益。著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及各该督抚、通饬所属、自此次降上□日之日为始。所有从前张贴告示赏格、听其剥落漫刓无庸更易外。此后亦不必另有揭示。仍遵前上□日。各就本管地方。逐细留心察访。如确有最要次要各犯踪迹。即密速掩捕。傥该犯等乘闲窃出。亦即可随时盘获。总在各查各境。无处不周。无时稍懈。该逆等自可期必获。如各该地方官。果能将最要次要各犯缉获。其失察本境内藏匿之咎。即自去冬至今经年之久者。亦概从宽免。仍必加以恩奖。将此通谕知之。

○命五城于冬春二季。设厂煮赈。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九月。癸卯。上御洞明堂。勾到安徽、湖广、江西、情实罪犯。停决安徽斩犯七人。绞犯六人。湖广斩犯十二人。绞犯十四人。江西斩犯十二人。绞犯七人。余一百一人予勾。

○谕内阁、密哩、以伊子都克津、补授前锋什长。具摺谢恩。什长系六品虚职。仍食钱粮。非食俸之员可比。密哩具摺谢恩。甚属不合。著传上□日申饬。嗣后大员子弟。补放食俸之员。准其具摺谢恩。如系护军校以下食钱粮之员。不准谢恩。

○又谕、据敬徵面奏、镶黄旗护军楞额、于上年贼匪扰及禁门时、守护合符、身被重伤等语。当令军机大臣传询该护军。据称伊上年九月十五日、在隆宗门该班、适值匪徒持械突至、因门上合符关系紧要、取藏怀内、当被刃伤三处、昏晕倒地、至次日始醒、将合符取出交章京卓凌阿收存等语。德楞额当变生仓卒之际。不避锋刃。竭力保护合符。深明大义。除前经照头等伤赏恤外。著加恩拔捕护军校。先换顶带。遇缺即行挑补。以示奖劝。

○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陈钟麟奏、本年江苏省被旱歉收。亟需调剂、闻该省州县官、因藉口设措亏项、于民情灾务未能兼顾、兹际颗粒如珠、傥徵收漕粮、借弥补名目、多方勒掯、则乡曲穷黎。更形支绌、请饬令该督抚悉心妥办、毋得顾此失彼等语。江苏仓库亏缺。皆缘贪官污吏。恣意侵欺。饱其欲壑。平素视国帑为己私。指官亏为民欠。究之实在致亏之由。与民何涉。实堪切齿痛恨。断勿令其幸免。此时办理亏空。惟当将各该员名下所亏实数。按款彻查。指名参办。或籍没。或追赔。或责限弥补。一一罄其私赀。偿补足数。办理方为允协。若州县因筹补旧亏。藉徵收为设措。则是官侵吏蚀。其累悉归于民。甚或不肖之徒。转复藉此渔利。公项未清。私橐又饱。其朘民伊于胡底。江苏省现当荒旱之年。米粮缺少。正须尽心抚字。岂可因官员之不肖。苦累吾民。此时果有实欠在民。毫无影射。伊等查明据实陈奏。朕仍即酌量加恩。当与官员旧亏分别办理可也。张师诚昨已起身赴任。初彭龄于交篆后著作为钦差。暂留苏省。仍会同该督抚。将此事详悉妥办。俟办定章程。再行来京供职。其该御史奏请招徕商贩勿过于抑勒市价、俾令踊跃运贩之处。并著该督抚酌量情形。随宜妥办。将此谕令知之。

译○壬寅日。谕令内阁:上年逆案中,还有祝现等最重要、次重要的各犯六十多人,长久拖延未能诛捕。已经多次降谕命令缉捕,城镇、集市、乡村、屯落都张贴告示晓谕;督缉、承缉衙门有的自行设置办法,有的另行悬赏,也无不四处张贴告示。估计直隶、河南、山东、山西数千里之间的乡村百姓,想来已经没有不知道的了,可是各逆犯仍然毫无踪迹,显然是平日信奉教门的人家替他们窝藏。捕得越急,他们隐藏得越深;而贪功的差役、贪利的眼线,又胡乱猜疑、诬指,在虚无恍惚之处搜求,不但白白扰乱人心,而且骚扰连累无辜,对缉捕事务完全没有益处。着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以及各该督抚通令所属:从这次降谕之日起,过去张贴的告示、赏格,任其剥落漫漶,不必更换;今后也不必再另行张贴。仍遵照前次谕令,各自在所管辖的地方逐处留心察访。如确有最重要、次重要各犯的踪迹,立即秘密迅速地包围捕捉;如果这些犯人乘隙偷偷出逃,也要随时盘查捕获。总之要在各自辖境内,做到没有一处不周密、没有一时稍有松懈,这些逆犯自然可以预期一定捕获。如果各地方官果真能够捕获最重要、次重要的各犯,那么对其在本境内藏匿而未能察觉的罪责,即使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已经整整一年,也一概从宽免除,并且仍然要加以恩赏。把这些谕令通告他们知道。○命令五城在冬、春两季,设厂煮粥赈济。《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九年,甲戌,九月,癸卯日。皇上御临洞明堂,勾到安徽、湖广、江西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安徽斩犯七人、绞犯六人;湖广斩犯十二人、绞犯十四人;江西斩犯十二人、绞犯七人;其余一百一人准予勾决。○谕令内阁:密哩因为他的儿子都克津补授前锋什长,具折谢恩。什长是六品的虚职,仍领取钱粮,不同于领取俸禄的官员。密哩具折谢恩,实在不合规矩。着令传谕之日加以申斥。今后大员子弟补授领取俸禄的官员,准许具折谢恩;如果是护军校以下领取钱粮的人员,不准谢恩。○又谕:据敬徵当面奏报,镶黄旗护军德楞额在上年贼匪扰乱禁门时,守护合符,身受重伤等情。当即命军机大臣传询该护军。据他称:上年九月十五日,他在隆宗门值班,正遇匪徒持械突然来到,因为门上的合符关系重大,便取出藏在怀中,当即被刀砍伤三处,昏迷倒地,到第二天才醒来,将合符取出交给章京卓凌阿收存。德楞额在事变突然发生之际,不避刀锋,竭力保护合符,深明大义。除先前已经按照头等伤给予赏赐抚恤外,着加恩拔补护军校,先行换发顶带,遇到缺额立即挑补,以表示奖励劝勉。○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御史陈钟麟上奏,本年江苏省遭受旱灾,收成歉薄。急需调剂。听说该省州县官以筹措弥补亏空为借口,不能同时顾及民情和灾务。如今粮食颗粒如同珍珠般宝贵,如果征收漕粮,借弥补亏空的名目,多方勒索刁难,那么乡村贫民就会更加困窘。请下令该督抚尽心妥善办理,不得顾此失彼等语。江苏仓库的亏缺,都是因为贪官污吏任意侵吞欺骗,填饱自己的欲望,平时把国家帑银看作私有财物,把官府亏空说成百姓欠款。追究实际造成亏空的原因,与百姓有什么关系?实在令人痛恨,决不能让他们侥幸逃脱。现在办理亏空,只应把各官员名下亏缺的实际数目,逐项彻底查清,指名参奏办理;或者抄没家产,或者追缴赔偿,或者限定期限责令补足,总要把他们的私产全部拿出来,偿补足数,这样办理才妥当。如果州县因为筹补旧亏,借征收之名筹措弥补,那就是官员侵吞、胥吏贪蚀,所有负担都落到百姓身上;甚至有不肖之徒反而借此牟利,公款没有清偿,私囊又被填满,他们盘剥百姓何时才是尽头?江苏省现在正值荒旱之年,米粮缺少,正应尽心抚恤养育百姓,怎么能因为官员不肖而苦累百姓?如果此时确实有百姓实际欠缴,而且毫无影射假借之处,他们查明后据实陈奏,朕仍将酌情加恩,和官员旧有亏空分别办理即可。张师诚昨天已经起身赴任,初彭龄在交接印信后,着作为钦差,暂时留在江苏,仍会同该督抚把这件事详细妥善办理。等章程办理确定后,再进京供职。至于该御史奏请招徕商贩,不要过分压低市价,使他们踊跃运输贩卖一事,也着该督抚酌量情形,因地制宜妥善办理。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

○又谕、昌平州监犯赵二格越狱脱逃一事。前据刘镮之等参奏、当即降上□日饬拏。兹据那彦成奏到尚未弋获。又前日章煦奏、钱樾坐船至德州高官厂地方。被盗进舱者六人。在外把风者约有十余人。据钱樾云该盗犯打劫后。仍向东北而去。似从沧州景州一带跟来。该处系南北孔道。钱樾以二品大臣坐船。盗匪等明火执仗。肆劫无忌。实属目无法纪。又本日御史黄中杰奏、近闻河闲富庄驿地方。有响马贼公然拦截客车。意图行劫。因客伴众多。幸免劫掠。以近畿地方。如此奸徒充斥。可见直隶缉捕废弛。无怪乎饬拏要犯多名全无弋获。那彦成所司何事。又犯因循疲玩大病矣。著传上□日申饬。所有赵二格一犯。该督著即勒限缉拏务获。其行劫钱樾坐船各盗匪。并著严饬所属。无分水陆。一体踹访。迅即按名就获。不致漏网。其富庄驿响马贼伺劫一事。并饬令派员密查。如果实有此等匪徒。并当一一捕获。置之于法。以安行旅而息盗风。其最要次要各逸犯。并著该督认真督缉。一经就获。迅速奏闻。勿存泄泄之见。将此谕令知之。

○以通政使司通政使景禄、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甲辰。谕内阁、户部奏、查核常平仓谷额贮现存未买各数目、开单进呈。朕详加披阅。内惟四川一省实贮在仓。并无动缺外。其各省节年动缺未买仓谷。自一万余石至五百一万余石不等。积贮为民食所关。国家设立常平仓。存贮谷石。为有备无患之计。各该省遇有动用。必须随时买补。颗粒无亏。以期缓急有恃。今各省仓谷动缺如此之多。日久虚悬。延不买补。实属玩视仓储。不可不严定章程。画一办理。著各该督抚查明所属仓谷动缺未补者若干。各按地方之大小。兼视年岁之丰歉。自行奏明。立限买补。各省俱以四川为式。务令实贮无亏。俟补足后。即行奏闻。该督抚惟当实心查察。毋令各州县藉采买为名。有多买短发浮收勒索情事。以致累及闾阎。更不得以无报有。以少报多。自蹈欺饰之咎。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御史鲁垂绅条陈外省吏治二摺。所奏俱是。上年九月以来。朕以内外臣工积习因循。诸务废弛。节经降上□日训饬。并特颁手谕。谆谆告诫。不啻至再至三。宵旰焦愁。唇焦舌敝。诸臣总未能领会。仍各怠玩居心。悠忽度日。诚不可解矣。科道等条陈时务。累牍连篇。其有议论可行者。无不亟加采纳。立予施行。如本日鲁垂绅摺内所云、州县不得滥收长随、包庇胥役、严禁劣衿恶棍、并州县词讼不准转委佐杂、又各营卫毋许纵容兵丁恃强不法、及甄别教官等事。皆属地方大吏应行认真经理者。伊等身任封疆。凡令甲所颁。早当正己率属。实力奉行。何待降上□日饬遵。及科道等一一陈说。若因循疲玩。锢习不移。即朕日加训谕。颁示科条。该督抚不过视为具文。阳奉阴违。于实政亦复何益。嗣后直省督抚等。当各激发天良。痛湔积习。于吏治民生所在。悉心讲求。勉力综理。以期渐臻实效。用副朕勤求治理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章煦奏、查明上年曹州军营、实在出力未保武弁、续行保奏一摺。莱州行营千总马承举、兖中营经制外委王义如、黄大文、投效已革外委金玉魁四员。历经打仗杀贼十余名至四十余名不等。实属奋勇出力。自应加以鼓励。马承举、王义如、黄大文、俱著加恩赏戴蓝翎。金玉魁遇有额外外委缺出。即行补用。其同兴原保赏戴蓝翎之曹州营把总霍学功、杀贼无多。劳绩最次。武举仙魁、打仗缉捕。查无禀据。未便滥膺恩赏。俱著拔去蓝翎。又原赏武举之德州满营领催会林、亦查明杀贼不多。著注销武举。仍给还领催。其投效从九品黄炳、冒名邀功。原保留东补用之处。著先行注销。仍查提审讯。治以应得之罪。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章煦等奏、交卸抚篆各摺。陈预接受抚篆后。所有地方刑名钱谷事务。自应由该抚专办。章煦著以钦差暂留该省。此时逆犯未获。缉拏紧要。著章煦会同陈预密饬严拏。勿任久匿远扬。是为至要。又东省各州县仓库亏空一事。伊二人应即督同藩司庆炆、将该州县所亏实数及致亏之由。逐一究出。如同兴朱锡爵二人及凝图等有染指得赃情事。当不避嫌怨。指名参奏。如同兴等并无染指。亦应将州县内侵蚀肥己者。据实严参。忽使幸免。其余分别核办。此等贪官污吏。悖入已久。或籍没。或追赔。或责限弥补。惟当一一罄其私赀。傥补足数。不得任其以民欠为词。如实有未完民欠。伊二人确切查明并无影射。奏明后方可酌量施恩。章煦俟将此事办定章程。再行来京供职。将此谕令知之。

译○又谕:昌平州监禁犯人赵二格越狱逃脱一事,此前据刘镮之等参奏后,当即降谕命令缉捕。如今据那彦成奏报,仍未捕获。又前日章煦奏报,钱樾乘坐的船到德州高官厂地方时,被盗匪闯入船舱的有六人,在外面把风的约有十多人。据钱樾说,这些盗犯抢劫后仍向东北逃去,似乎是从沧州、景州一带跟踪而来。那里是南北交通要道,钱樾以二品大臣身份乘船,盗匪竟明火执仗、肆意抢劫,毫无顾忌,实在目无法纪。又在今天,御史黄中杰奏报,近来听说河间富庄驿地方有响马贼公然拦截客车,企图抢劫,因为客人随从众多,才幸免被抢。京畿附近竟有如此奸徒充斥,可见直隶缉捕事务废弛,也难怪命令缉捕的多名要犯一个也没有抓到。那彦成掌管的究竟是什么事务?又犯了因循懈怠的严重毛病。着令传谕之日加以申斥。至于赵二格一犯,着该督立即限期缉捕,务必捕获。抢劫钱樾所乘船只的各盗匪,也着严令所属,不分水路陆路一体查访,迅速按名捕获,不得漏网。至于富庄驿响马贼伺机抢劫一事,也着命令派员秘密查办。如果确实有这类匪徒,就应当逐一捕获,依法处置,以安定行旅、平息盗风。其中最要紧和次要的各名逃犯,都着令该督认真督促缉捕,一经抓获,立即奏报,不要存有敷衍怠慢的想法。把这些谕令通知他们知悉。任命通政使司通政使景禄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甲辰日。谕令内阁:户部奏报查核常平仓谷额定贮存数、现存数和未买补数,列单呈进。朕详细阅看,其中只有四川一省实际贮存在仓,毫无动用亏缺;其余各省历年动用而未买补的仓谷,从一万余石到五百一万余石不等。仓谷积贮关系到百姓粮食,国家设立常平仓、贮存谷石,是为了有备无患。各省一旦动用,必须随时买补,颗粒不得亏缺,以便在缓急之时有所依靠。如今各省仓谷动缺竟然如此之多,长期空悬,拖延不买补,实在是轻视仓储,不可不严定章程,统一办理。着令各督抚查明所属仓谷动缺未补的数量,各按地方大小,并参考年成丰歉,自行奏明,限定期限买补。各省都以四川为标准,务必使实际贮存毫无亏缺,补足后立即奏报。各督抚务必实心查察,不许各州县借采买为名,发生多买少发、浮收勒索等事,使百姓受累;更不得把没有的报成有,把少数报成多数,自陷欺饰之罪。把这些谕令一体通知知悉。又谕:御史鲁垂绅陈述外省吏治的两件奏折。所奏都很正确。自上年九月以来,朕认为内外臣工积习因循,各项事务废弛,已经多次降谕训诫,并特别颁发手谕,反复告诫,不止两三次。朕日夜焦虑,苦口婆心,而诸臣总不能领会,仍各自心存怠玩,悠闲度日,实在令人难以理解。科道官员陈述时务,奏牍接连不断,其中凡是意见可以实行的,无不立即采纳,马上施行。比如今日鲁垂绅奏折所说,州县不得滥收长随、包庇胥役,严禁劣衿恶棍;州县审理词讼,不准转委佐杂官;各营卫不得纵容兵丁仗势违法;以及甄别教官等事,都属于地方大员应当认真办理的事务。他们身负封疆重任,凡是颁布的法令,早就应当端正自身、率领属下,切实奉行,何必等到降谕训令遵守,以及科道官员一一陈说?如果因循疲玩,积习不改,即使朕天天训谕,颁示条规,各督抚也不过把它当作具文,表面奉行、暗中违抗,对实际政务又有什么益处?今后各省督抚等,应当各自激发良知,痛改积习,对于吏治和民生相关的事务,都要用心研究,努力综合办理,以期逐渐取得实际成效,来符合朕勤勉求治的本意。把这些谕令一体通知知悉。又谕:章煦奏报查明上年曹州军营确实出力而未保举的武官,续行保举的一件奏折。莱州行营千总马承举、兖中营经制外委王义如、黄大文,以及投效的已革外委金玉魁四人,历经作战,杀贼十余名至四十余名不等,确实奋勇出力,理应加以鼓励。马承举、王义如、黄大文,都着加恩赏戴蓝翎;金玉魁遇有额外外委缺出,立即补用。至于同兴原保举赏戴蓝翎的曹州营把总霍学功,杀贼不多,劳绩最次;武举仙魁,作战缉捕,查无禀据,不便滥受恩赏,都着拔去蓝翎。又,原赏武举的德州满营领催会林,也查明杀贼不多,着注销武举,仍发还领催。其投效从九品黄炳冒名邀功,原保留东补用之处,着先行注销,仍查拿提审,按应得罪行治罪。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章煦等奏报交卸抚篆的各件奏折。陈预接受巡抚印信后,所有地方刑名、钱谷事务,自应由该抚专办。章煦着以钦差身份暂留该省。现在逆犯还没有捕获,缉捕十分重要,着章煦会同陈预秘密严令缉拿,不许长期藏匿、逃远,这是最重要的事。又,东省各州县仓库亏空一事,他们二人应立即督同藩司庆炆,把各州县亏空的实际数目及造成亏空的原因逐一查究清楚。如同兴、朱锡爵二人以及凝图等有染指得赃的情事,应当不避嫌疑和怨恨,指名参奏;如同兴等并未染指,也应把州县中侵吞钱粮肥己的人据实严参,不得让其侥幸免罪。其余人员分别核办。这些贪官污吏,非法所得已经很久,应当或籍没家产,或追缴赔偿,或限期责令弥补,总要逐一使其拿出全部私产。倘若已经补足数额,不得任其以民欠为借口;如确有尚未完纳的民欠,他们二人必须确切查明,确认没有影射虚报,奏明后才可以酌量施恩。章煦等把这件事办定章程后,再来京供职。把这些谕令通知知悉。

○又谕、熙昌等奏、查讯荣麟办理北仓截卸漕米缘由一摺。荣麟于北仓截卸各帮米石。并不遵上□日照原议办理。又将满号船只一并任意截卸。种种乖谬。已据熙昌等查明具奏。惟于荣麟办理此事有无情敝□大之处。尚未查明。现据摺内奏称传到在通开设木厂收买湖北头帮满号船只之李泳发、据供该帮头伍毛胜、于八月闲、曾经告伊因贪图省便、贿买仓场衙门截卸北仓、船只可免到坝等语。毛胜既有此语。情敝□大显然。必须彻底究问。现在毛胜尚未获案。已降上□日山东巡抚。将该头伍迅速获解。著熙昌等于毛胜到时。严加根究。其贿嘱截卸一事。是否该头伍恳书吏等夤缘请托。荣麟受贿檄饬办理。抑系书吏等私行受贿朦禀。荣麟率行听信准办。均即讯问明确。据实参奏。不可袒护。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御史陶澍奏、湖南山田旱歉一摺。据称该省澧州慈利桃源安化及宝永所属、岁旱歉收、沅陵泸溪麻阳等处尤甚、米价腾踊、谷多家不肯零粜、沿江无赖游民、阻守米船抢夺等语。地方偶遇歉收。全赖商贩流通。俾小民得资口食。若囤积遏粜。甚至乘机攘夺。殊干例禁。著该抚即饬各该地方官查明。出示晓谕积谷殷户毋许居奇。严禁匪徒阻遏米贩。如有抢夺情事。立拏重惩。又据该御史奏、沅陵县大油山金矿、有聚众偷挖之事、安化等处铁矿深曲、窝藏盗窃等语。开采矿厂。易滋事端。并著该抚转饬该属。即将大油山偷挖金矿匪徒。设法遣散。仍将该矿永行封禁。其各处应采铁矿。不时弹压稽查。毋致藏奸滋事。

○以大理寺少卿永祚、为太常寺卿。

○乙巳。上御洞明堂。勾到江苏、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江苏斩犯四人。绞犯六人。河南斩犯八人。绞犯二十四人。山东斩犯四人。绞犯三人。余一百二十人予勾。

○旌表守正捐躯福建建安县民吴廷益妻吕氏。

○缓徵河南光、固始、商城、光山、四州县、旱灾新旧额赋。及漕项加价仓谷。并粜贷仓谷。

○丙午。谕内阁、蒋攸铦等奏、特参调度失宜之总兵、并玩视巡缉之备弁、请上□日分别严议革惩、以肃水师一摺。粤省水师捕务。经节年整理。洋面甫就肃清。该镇将等惟当实力巡防。始终弗懈。方可永臻宁谧。萌蘖不滋。乃南澳镇总兵胡于鋐、因见粤洋宁靖。囤将所隶海门达濠各营师船。纷纷调遣远出。以致本年春夏闲、南皋□□表圭湖墩各洋面商船。闲有失事。该总兵调度失宜。事后又不能实力捕获。咎无可辞。著交部严加议处。先行离任。厅候部议。都司衔署澄海右营守备黄正嵩、藉词奉文赴省。并未迅即遵调会捕。实属怠玩。著降补把总。以观后效。如再退葸。即严参治罪。碣石左营千总曾廷辅、在洋分巡。正值商船失事。毫无觉察。非寻常疏防可比。著革退千总。作为水师兵丁。责令随同侦缉。其署海门营参将游击曾荣、据称平日在师船奋勇出力。并著照所请、加恩留于粤省以水师参将升补。

○又谕、和宁等奏、拏获偷砍偷运木植各犯、请上□日严审一摺。此案谭克仁等犯、胆敢雇倩多人。私越边门偷砍木植。其船户张永付等、驾船装运。私至边外高丽沟地方。均属大干法纪。著将现获各犯。解交盛京刑部严审定拟具奏。城守尉宗室福宁、拏获案犯多名。起出木植有三千四百余件之多。缉捕奋勉。著加恩赏戴花翎。仍交部议叙。以示鼓励。

○谕军机大臣等、据御史孙汶奏称、河工向有赔四销之例、工员等往往偷减侵蚀、豫为赔修步、请饬河臣豫饬工员核实办理等语。现在睢漏兴办大工。颁发帑金多至三百余万。一切募夫购料。工钜费繁。那彦宝等驻工督办。惟当认真稽察。勿任稍有偷减。与其偷减而著赔于后。何如于兴工之始实力妥办。俾工坚料实。此时钱粮不致虚糜。则将来承办之员。亦永无赔累之事。岂不甚善。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近来四川民情犷悍。重案繁多。本年该省秋审情实人犯起数、多于往岁。本日刑部题本内。乃竟有十二岁幼孩罗娃、九岁幼孩朱娃、谋毙八岁幼孩刘德富剥取衣裤之案。此在稔恶强徒。图财害命。已属可恶。该犯等年在幼穉。即胆敢肆恶罔忌。可见习与性成。该省风俗凶悍已极。不可不严行惩创。常明等办理姑息。即如现在秋审人犯。经刑部由缓改入者至十七起之多。似此任意轻纵。暋不畏法之徒。更复何所顾忌。著常明督率该地方官。尽心化导。俾风气渐臻淳厚。勉为良善。傥遇命盗各案。则当尽法严惩。勿稍宽纵。以冀辟以止辟。渐挽浇风。不致流为顽梗也。将此谕令知之。

○两江总督百龄等奏、秋汛安澜。得上□日嘉奖。下部议叙。赏江南河道总督黎世序、二品顶带。余升叙有差。

○京口副都统赓音苏、以老病休致。以荆州协领额勒经额、为京口副都统。

○丁未。上幸万寿山。

译又谕:熙昌等奏报查讯荣麟办理北仓截卸漕米缘由的一件奏折。荣麟在北仓截卸各帮漕米,并不遵照原定议案办理,又把满号船只一并任意截卸,种种做法乖谬。熙昌等已经查明具奏,但荣麟办理此事是否有情弊重大之处,尚未查明。现在据奏折中说,传到在通州开设木厂、收买湖北头帮满号船只的李泳发,据他供称,该帮头伍毛胜在八月间曾告诉他,因为贪图省便,贿赂仓场衙门截卸北仓,这样船只可以免于到坝等语。毛胜既然有此说法,情弊重大显然,必须彻底审究。现在毛胜尚未被捕归案,已经降谕山东巡抚,将该头伍迅速捕获解送。着熙昌等在毛胜到案时严加追究。至于贿赂请求截卸一事,是该头伍请托书吏等从中钻营,荣麟收受贿赂后传令办理,还是书吏等私自受贿、隐瞒实情禀报,荣麟率然听信而准许办理,都要立即审问清楚,据实参奏,不可袒护。把这些谕令通知知悉。又谕:御史陶澍奏报湖南山田旱灾歉收的一件奏折。据奏称,该省澧州、慈利、桃源、安化以及宝永所属地方遭遇旱灾歉收,沅陵、泸溪、麻阳等处尤其严重,米价上涨,许多存粮之家不肯零散出售,沿江无赖游民阻拦、把守米船并抢夺等语。地方偶遇歉收,全靠商贩流通,才能使小民有粮食吃。若囤积粮食、阻止出售,甚至乘机抢夺,实在严重违反禁令。着该抚立即传令各地方官查明,出示晓谕囤积粮食的富户不得囤积居奇,严禁匪徒阻拦米贩;如有抢夺,立即捕拿,严加惩处。又据该御史奏称,沅陵县大油山金矿有聚众私挖之事,安化等处铁矿深处曲折,有窝藏盗贼等语。开采矿厂容易滋生事端,也着该抚转令所属,立即设法遣散大油山私挖金矿的匪徒,仍将该矿永久封禁。各处应当开采的铁矿,也要随时弹压稽查,不得让奸徒藏匿滋事。任命大理寺少卿永祚为太常寺卿。乙巳日。皇帝到洞明堂,勾决江苏、河南、山东情节属实的罪犯。暂停处决江苏斩刑犯四人、绞刑犯六人,河南斩刑犯八人、绞刑犯二十四人,山东斩刑犯四人、绞刑犯三人;其余一百二十人准予勾决。旌表福建建安县民吴廷益的妻子吕氏守正捐躯。缓征河南光州、固始、商城、光山四州县因旱灾产生的新旧额赋。以及漕粮项目的加价和仓谷;并出售、借贷仓谷。丙午日。谕令内阁:蒋攸铦等奏请严惩调度不当的总兵以及轻视巡缉事务的备弁,以整肃水师。广东省水师的缉捕事务,经过多年整顿,海面刚刚得到肃清。镇将等只应切实巡防,始终不懈,才可以永远达到安宁,防止祸患滋生。然而南澳镇总兵胡于鋐因为看到广东海面安定,竟把所属海门、达濠各营的师船纷纷调往远处,以致本年春夏间南皋□□、表圭、湖墩等各海面商船偶有失事。该总兵调度不当,事后又不能切实捕获,罪责不可推卸。着交部严加议处,先行离任,听候部议。都司衔署澄海右营守备黄正嵩,借口奉文赴省,并没有迅速遵调会同缉捕,实属怠慢玩忽,着降补把总,以观后效;如再退缩畏怯,立即严参治罪。碣石左营千总曾廷辅在海上分巡,正值商船出事,却毫无察觉,不是通常的疏于防范可比,着革退千总,作为水师兵丁,责令随同侦缉。其署海门营参将游击曾荣,据称平日在师船上奋勇出力,并着照所请,加恩留在广东省,以水师参将升补。又谕:和宁等奏请对捕获偷砍、偷运木植的各犯严加审讯的一件奏折。此案谭克仁等犯胆敢雇用多人,私自越过边门偷砍木植;船户张永付等又驾船装运,私自到边外高丽沟地方,都严重违反法纪。着把现在捕获的各犯解交盛京刑部严审,定拟罪名具奏。城守尉宗室福宁捕获案犯多人,起获木植多达三千四百余件,缉捕勤奋努力,着加恩赏戴花翎,仍交部议叙,以示鼓励。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御史孙汶奏称,河工一向有“赔四销”之例,工员等往往偷减侵蚀,预先为日后赔修留下余地,请令河臣预先传令工员核实办理等语。现在睢漏兴办大工程,发给帑金多达三百余万。一切招募民夫、购买材料,工程巨大、费用繁多。那彦宝等驻在工地督办,只应认真稽查,不许稍有偷减。与其偷减后在将来显露而赔偿,不如在开工之初就切实妥善办理,使工程坚固、材料充实。这样当前钱粮不至于虚耗,将来承办的官员也永远不会有赔累之事,岂不是很好?把这些谕令通知知悉。又谕:近来四川民情强悍。重案很多。本年该省秋审中情节属实的罪犯起数,多于往年。今日刑部题本中,竟有十二岁的幼孩罗娃、九岁的幼孩朱娃,谋杀八岁的幼孩刘德富并剥取其衣裤的案件。这类惯于作恶的强徒,为图钱财而害人性命,已经十分可恶;这些犯人年纪幼小,竟敢肆意作恶而毫无顾忌,可见恶习已经与本性相合。该省风俗凶悍到了极点,不可不严加惩治。常明办理案件过于姑息,例如现在秋审罪犯中,经刑部从缓决改入情实的有十七起之多。像这样任意轻纵,使凶暴而不畏法的徒众还有什么顾忌?着常明督率地方官尽心教化引导,使风气逐渐淳厚,勉励百姓成为良善之人。倘遇到人命、盗案等案件,就应依法严惩,不得稍有宽纵,以期通过刑罚惩治一个而使众人停止犯罪,逐渐挽回浮薄风气,不致流于顽劣强横。把这些谕令通知知悉。两江总督百龄等奏报秋汛安澜。得到谕旨嘉奖,交部议叙。赏给江南河道总督黎世序二品顶带,其余人员分别升叙。京口副都统赓音苏因年老多病退休。任命荆州协领额勒经额为京口副都统。丁未日。皇帝到万寿山。

○谕内阁、常明奏、审明挟嫌支解之重犯、定拟请上□日一摺。此案乞丐陈讨口、因陈洪家小猪食伊米饭。用棍殴毙。衅端甚属细微。陈洪辄商同其弟陈淮、将陈讨口支解致死洩忿。复烧尸灭迹。凶残已极。川省民情犷悍。重案繁多。该督于此等重犯。审明后应即请王命将该犯等正法示众。庶杀一儆百。可收辟以止辟之效。乃常明仍拘泥请上□日。各省之设王命。将安用耶。督抚统辖全省。苟用法轻重得宜。即可转移民俗。似此凶恶不法之徒。鞫讯明确。尚不立寘重典。缓待奏报。往返需时。设瘐毙囹圄。幸逃显戮。地方匪徒。见督抚不能即寘之法。意存玩视。益复无所儆惧。何以革犷俗而善民风。陈洪著照支解为首律、即凌迟处死。陈淮照为从加功律、即行处斩。

○湖广总督马慧裕奏、捐修宜城县城商民。赏李丽园等顶带议叙有差。

○以故镇国将军弘康子永淳、降龚辅国将军。

○缓徵陕西榆林、怀远、葭、神木。府谷。绥德、米脂、潼关、华、华阴、十厅州县、本年旱灾霜灾水灾新旧额赋。赈潼关、华、华阴、三厅州县、被水贫民。并给房屋修费。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阮元奏、拏获谋逆奸匪、究出首夥姓名、亲赴督办一摺。此案逆首朱毛俚、胆敢于光天化日之下。潜蓄逆谋。编捏谣词。造作龙文凭票木戮。伪封匪党官职。实属罪大恶极。凡我臣民。皆应发指。现在从逆之邱忝泽等。虽经获案。该逆朱毛俚先已前往福建浦城。著汪志伊即派明干之员。飞速严拏。务在必获。无任闻风逃匿。该犯在余干境内。既已煽诱多人。其在浦城一带。如有被诱入夥者。并著一并查拏。不可一名漏网。该犯朱毛俚一经就获。该督即一面由驿奏闻。一面饬派员弁押解江西。归案审办。该犯起意谋逆。其煽惑始于何时。有无造作器械窝藏之处。均应彻底根究。其得受伪封之匪徒。亦必当尽法惩治。毋稍姑息。阮元现已前赴余干。著即督率搜捕。务期尽绝根株。并严讯供词。分别定拟。由驿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御史欧阳厚均奏、湖南地方、从前尚为妥帖、近闻郴州村落中、有男女混杂互相习教之事、长少府属之益阳县亦有之、又永明江华二县、毗连粤省处所、上年曾有结会图谋抢劫等事、现在人数尚不众多、诚恐日久贻患等语。地方匪徒传教结会。其初不过意图敛钱。乡曲愚民。被其煽诱。传习甚多。遂致滋生事端。现据阮元奏江西余干县地方、有匪徒朱毛俚、编造谣言伪封官职一案。已拏获夥犯多名。此等匪徒聚集人众。不但图谋抢劫。甚至倡为逆谋。惟在地方官随时查办。方不致养痈贻患。兹据该御史奏郴州等处有习教结会之事。著广厚即派委妥员。前往各该处严密访查。如有倚恃人众图谋抢劫者。将为首之人查拏严办示惩。并出示晓谕。乡愚无知。被诱传习。准予自首免罪。分别妥办。以除莠而靖地方。将此谕令知之。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上□日、满洲取中一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八名。奉天取中一名。江苏取中二名。安徽取中二名。山东取中五名。山西取中二名。河南取中二名。陕西取中四名。甘肃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一名。浙江取中一名。江西取中一名。湖北取中一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三名。广东取中五名。广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

○以广西左江镇总兵官王兆梦、为广东陆路提督。

○予故广东提督吴廷刚祭葬如例。

○铸给奉天府抚民同知、新民屯巡检、关防。从府尹诚安请也。

○己酉。谕内阁、御史申启贤奏、请饬令地方大员、崇俭去奢、以培民气一摺。国家设官分职。牧养斯民。期于家给人足。然后人知自爱。敦礼节而耻为非。若地方大吏。不知爱惜民财。不肖州县。专事逢迎。于上司过境豫备供给。车马则有科派。食物则有官价。一切扰累地方。胥吏复藉端苛索。敛钱包揽。敝□大宝丛生。闾阎生计。安得日臻饶裕。其上司到任三节生辰陋规、及谒见门包等项。屡经严禁。第恐陋习相沿。未尽革除。上官既取之属僚。属僚有事。自不能不为包庇。甚或演戏宴会。饮馔服物。侈靡相尚。民闲相率效尤。财力日匮。邪僻干法之事。遂致靡所不为。于吏治民生均有关系。各直省督抚司道大员。惟当洁己奉公。崇俭黜奢。躬为倡率。惜民财以节浮费。俾户庆盈宁。治登淳朴。收转移风化之实效。前于诸臣有厚望焉。

译谕令内阁:常明奏报审明挟嫌将人支解的重犯,定拟罪名请示的一件奏折。此案中,乞丐陈讨口因为陈洪家的小猪吃了他的米饭,就用棍棒将猪打死。事端十分细小,陈洪却与其弟陈淮商量,将陈讨口支解杀死以泄愤,又焚烧尸体灭迹,凶残到了极点。四川民情强悍,重案很多。该督对这类重犯审明后,本应立即请王命将犯人正法示众,才能收到杀一儆百、以刑罚止刑罚的效果。可是常明仍然拘泥于请示,设各省设置王命还有什么用?督抚统辖全省,如果用法轻重适当,就可以改变民俗。像这样凶恶违法之徒,审讯明确后尚且不立即处以重刑,而要缓慢等待奏报,往返需要时间,假如犯人在狱中病死,就会侥幸逃脱公开处决。地方匪徒看到督抚不能立即依法处置,便以为可以轻视法令,更加没有畏惧,怎么能够革除强悍风俗、改善民风?陈洪依照支解为首的律例,立即凌迟处死;陈淮依照从犯加功的律例,立即处斩。湖广总督马慧裕奏报商民捐资修建宜城县城。赏给李丽园等人顶带,并分别交部议叙。因故镇国将军弘康的儿子永淳,降为辅国将军。缓征陕西榆林、怀远、葭州、神木、府谷、绥德、米脂、潼关、华州、华阴十厅州县本年因旱灾、霜灾、水灾产生的新旧额赋。赈济潼关、华州、华阴三厅州县遭水灾的贫民,并发给修缮房屋的费用。戊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阮元奏报捕获谋逆奸匪,查出首犯及同伙姓名,并亲自前往督办的一件奏折。此案逆首朱毛俚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暗中蓄谋叛逆,编造谣言,制作龙文凭票、木戮,伪造封授匪党官职,实在罪大恶极。凡我臣民都应对此切齿痛恨。现在跟从叛逆的邱忝泽等虽然已经捕获归案,但逆犯朱毛俚已先行前往福建浦城,着汪志伊立即派遣精明能干的官员,迅速严加捕拿,务必捕获,不得任其听到风声逃匿。该犯在余干县境内既然已经煽惑多人,那么在浦城一带如有被诱骗入伙的人,也着一并查拿,不得漏掉一人。朱毛俚一经捕获,该督立即一面通过驿站奏报,一面命派官员兵弁押解到江西归案审办。该犯起意谋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制造器械、窝藏人员的地方,都应彻底追究。那些接受伪造封授的匪徒,也一定要依法惩治,不得稍有姑息。阮元现在已经前往余干,着立即督率搜捕,务必彻底铲除根株,并严审供词,分别定拟罪名,通过驿站具奏。把这些谕令通知知悉。又谕:御史欧阳厚均奏称,湖南地方从前还算安定,近来听说郴州村落中有男女混杂、相互传习邪教之事,长沙府属的益阳县也有这种情况;永明、江华二县与广东省相邻的地方,上年曾有结会图谋抢劫的事情,现在人数还不多,实在担心日久留下祸患等语。地方匪徒传播邪教、结社聚会,起初不过是想要敛钱。乡间愚民受到煽惑,传习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导致事端滋生。现在据阮元奏报,江西余干县地方有匪徒朱毛俚编造谣言、伪造封授官职一案,已经捕获多名同伙。这些匪徒聚集民众,不但图谋抢劫,甚至倡导叛逆,关键在于地方官随时查办,才不致养痈遗患。现据该御史奏报郴州等处有传习邪教、结社聚会之事,着广厚立即派遣适当官员,前往各处严密访查;如有倚仗人多图谋抢劫的,将为首之人查拿严办,公开惩戒。并出示晓谕,乡间愚民无知而被诱骗传习的,准许自首免罪,分别妥善办理,以铲除奸邪、安定地方。把这些谕令通知知悉。兵部请示武会试中额。奉谕旨:满洲取中一名,汉军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八名,奉天取中一名,江苏取中二名,安徽取中二名,山东取中五名,山西取中二名,河南取中二名,陕西取中四名,甘肃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一名,浙江取中一名,江西取中一名,湖北取中一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三名,广东取中五名,广西取中一名,云南取中一名,贵州取中一名。任命广西左江镇总兵官王兆梦为广东陆路提督。按照规定,赐故广东提督吴廷刚祭祀、安葬。铸造并颁给奉天府抚民同知、新民屯巡检关防。这是依从府尹诚安的请求。己酉日。谕令内阁:御史申启贤奏请命地方大员崇尚节俭、革除奢侈,以培养民气。国家设置官员、划分职掌,是为了治理养育百姓,期望家家富足、人人丰足,然后人们才懂得自爱,重视礼节,以违法为耻。如果地方大员不知道爱惜民财,不肖州县官专门逢迎上司,在上司经过时预先准备供应,车马就摊派,食物就按官定价格收取,各种事情扰累地方,胥吏又借机苛索,搜刮钱财、包揽事务,弊端丛生,民间生计怎么能日渐富裕?上司到任、三节、生辰的陋规,以及拜见时送门包等事项,屡经严禁,只怕陋习相沿,尚未完全革除。上官既然向属僚索取,属僚有事就不能不加以包庇,甚至互相以演戏、宴会、饮食、服饰等奢靡相攀比。民间也相互仿效,财力日益匮乏,邪僻违法的事情于是无所不为。这些都关系到吏治和民生。各直省督抚、司道大员,只应洁身奉公,崇尚节俭、抑制奢侈,亲自作出表率,爱惜民财、节省浮费,使家家庆幸富足安宁,政治达到淳朴境地,收到移风易俗的实际成效。朕此前对诸臣寄予厚望。

○又谕、御史申启贤奏、请严禁赌博以靖民风一摺。聚赌为藏奸之薮。始而朋比为奸。引诱良民。及至倾家荡产。流落无赖。则又相率偷窃。甚或藉赌博以招致愚民。潜谋不法。即如本日刑部呈递姜道学供词内、称该犯因赌钱始与冯克善认识等语。足见邪匪聚赌。即藉以引诱愚顽。在稍知畏法者不肯附从。而暋不畏死之徒。从此滋生事端。不可不防其渐。著各省督抚严饬所属。实力查禁赌博及窝赌之家。傥有如该御史所奏、每逢民闲赛社庙会。设立赌棚。各州县管门家人及捕役等、索费卖放情事。即严拏从重惩治。以副朕除莠安良之至意。

○又谕、文宁等奏、审明安添豹等均无入教谋逆情事。当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覆讯姜道学。据供安幅祥即安文祥、安二标、孙富庭即孙富礼、孙富来、胡麻子、曾与同赌、其余盛德等、俱系良民。亦未同赌、韩大秃并未见面、刘四巴傅得忠张七、实无其人、俱系从前在大名府畏刑妄供、并曾与安幅祥即安文祥揪扭等语。与文宁等所讯安添豹等供词相符。除邓洛三曾经画符治病、孙富来孙富礼安文祥胡麻子曾与姜道学同赌、俱著照文宁等所拟罪名完结外。安添豹等俱著分别保释。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江苏安徽及浙西各府属、均因夏秋缺雨。田禾受伤。米价腾贵。已节次有上□日。令该督抚等筹办。俾小民无致失所。因念该数省为南漕所出。每年天庾正供。在京俸饷。俱仰给于此。民食仓储。皆当豫为筹及。庶不致临事周章。著交百龄、张师诚、胡克家、颜检、各将该省实在情形。详加体察。转瞬冬月开徵之期。其应如何妥为筹画办理之处。著先期详悉具奏。将此各谕令知之。

○又谕、前据百龄初彭龄奏、查办江苏各属亏空。节经降上

□日令详查明悉。分别定立章程具奏。此时张师诚抵任后。初彭龄即以钦差会同查办。惟念江苏省本年适值旱歉。现须勤求民瘼。查办抚恤事宜。亏空固不可不查。若办理过亟。州县一时无措。其稍有良心者。尚肯出诸囊橐。或变产抵垫。其中不肖之员。仍必朘削民膏。罔顾灾歉。甚或以赈借小民之资挪移搪塞。闾阎益遭苦累。傥或激成事端。派调抚绥。转致动糜经费。所关非细。著百龄、初彭龄、张师诚、于各属亏空。总须将旧亏接受、及新亏入己。逐一分析定立章程。将贪黩之员重办示惩。去其已甚。仍察看情形。通盘筹画。务于仓库有益。不在克期旦夕也。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广东三江口副将李应元、为广西左江镇总兵官。

○庚戌。谕内阁、章煦等奏、严查藩库、属库、勒限交代算明实数、再行汇核定议一摺。东省一百七州县。交代逾限。未经出结者。共有六十五州县。前后一百八十六任。是通省交代不清之州县。已十居其六。各州县接收交代。最为仓库虚实关键。该州县等既逾限未经出结。何以不行查办。辄听新旧官接任辗转耽延。巡抚藩司。所司何事。著刑部即传同兴朱锡爵、将此摺交与阅看。令其据实登答。并各令思惟己咎。自行拟罪。由该部具奏。

○又谕、章煦奏、研讯祖黑子并无窝藏逆犯、实系李二戈信贪利捏指一摺。此案先经顺天府眼目。在东省认有祝现马匹。又在李二戈信指称祖黑子家藏有面生可疑之人。所说形状与祝现相似。那彦成一闻此信。即派游击图勒毕善前往踹拏。图勒毕善至祖家庄后。迟延畏葸。致令逃逸。是以将图勒毕善革职。那彦成派委不慎。又不自请议处。当经革去双眼花翎。仍戴单眼花翎。并交部议处。现在顺天府眼目所认之马。业经查明系滦州民人家所产。辗转卖给郭浩。并非祝现之马。兹又据章煦奏、李二戈信因贪图日给饭钱。捏造祖黑子家有窝藏逆匪形迹。那彦成闻信派员往拏。并无不合。所有部议降一级调用之处。著无庸议。并赏还双眼花翎。图勒毕善派令拏贼。既到祖家庄地方。并不即日掩捕。究未免畏葸。但尚不至革职。图勒毕善著革去花翎。降为都司。仍交直隶差委遇缺补用。祖黑子等讯系无辜。著即释放。郭浩贺应成同马匹如尚未起解来直。即无庸起解。傥业已在途。即著截回释放。李二戈信贪利妄指。以致拖累无辜。所拟枷杖尚属轻纵。李二戈信著改为杖一百流三千里。先在祖家庄枷号两个月。再行发配。以示惩儆。

○又谕、礼部议驳书敏奏请站丁考试一摺。所驳甚是。前此书敏奏到时。并未将站丁原委奏明。复据和宁等查明具奏。此项站丁系从前吴三桂名下逃丁家人、及伪官子孙。与盛京户工两部所属官丁由彻藩时安插者不同。岂容滥与考试。尽敏并未详查。率行陈请。殊属冒昧。著交部议处。

○赈奉天辽阳、牛庄、广宁、承德、铁岭、开原盖平、等城。被水旗民。

译又谕:御史申启贤奏请严禁赌博、安定民风的一件奏折。聚众赌博是藏污纳垢的场所。开始时结党营私、引诱良民,等到倾家荡产、流落成为无赖,便又相互勾结偷窃,甚至借赌博招集愚民,暗中谋划违法之事。比如今日刑部呈递的姜道学供词中说,该犯因为赌钱才开始认识冯克善,足见邪恶匪徒聚赌,正是借此引诱愚顽之人。稍微知道畏惧法令的人还不肯跟从,而凶暴不怕死的徒众却由此滋生事端,不可不防微杜渐。着各省督抚严令所属,切实查禁赌博及窝赌之家。倘有像该御史所奏,每逢民间赛社、庙会就设立赌棚,各州县管门家人及捕役等索取费用、卖法放人的情事,立即严加捕拿,从重惩治,以符合朕铲除奸邪、安定良民的本意。又谕:文宁等奏报审明安添豹等没有入教谋逆的情事。应当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复审姜道学。根据供词,安幅祥即安文祥、安二标、孙富庭即孙富礼、孙富来、胡麻子曾经与姜道学一同赌博;其余盛德等都是良民,也没有一同赌博;韩大秃从未见面;刘四巴、傅得忠、张七确实没有这些人,都是此前在大名府畏惧刑讯而胡乱供出的,并曾与安幅祥即安文祥扭打等语。这些供词与文宁等审讯安添豹等人的供词相符。除邓洛三曾经画符治病,孙富来、孙富礼、安文祥、胡麻子曾与姜道学一同赌博,都着按照文宁等拟定的罪名结案外,安添豹等都着分别保释。谕令军机大臣等:本年江苏、安徽以及浙西各府所属地方,都因夏秋少雨。田禾受到损害,米价昂贵,已经多次降谕,令各督抚等筹办,使小民不致失去生计。想到这几个省是南漕的来源,每年天庾正供以及京城俸饷,都仰赖这里供给;百姓粮食和仓储,也都应预先筹划,以免临事仓促。着百龄、张师诚、胡克家、颜检各自把本省实际情形详加体察,转眼就到冬月开征的期限,对于应当如何妥善筹划办理的地方,着提前详细具奏。把这些谕令分别通知知悉。又谕:此前据百龄、初彭龄奏报查办江苏各属亏空。屡次降谕令详细查明。分别制定章程具奏。此时张师诚到任后,初彭龄即以钦差身份会同查办。只是考虑到江苏省本年正逢旱灾歉收,目前需要勤勉体察民间疾苦,查办抚恤事务。亏空固然不可不查,但如果办理过于急迫,州县一时没有办法;其中稍有良心的,尚且会拿出自己的钱财,或者变卖家产抵补;不肖官员则必然仍会搜刮民脂民膏,不顾灾荒,甚至挪用赈济借给小民的钱粮来搪塞,民间更加遭受困苦。倘若因此激成事端,再派兵调员安抚,反而会耗费经费,关系非同小可。着百龄、初彭龄、张师诚对于各属亏空,总要把旧亏中接收承办的部分以及新亏中侵入己手的部分逐一分析,制定章程;对贪污的官员严办示惩,去除其中最严重的,同时仍要察看情形,通盘筹划,务求对仓库有益,不在于限定某一天立即办完。把这些谕令分别通知知悉。任命广东三江口副将李应元为广西左江镇总兵官。庚戌日。谕令内阁:章煦等奏报严查藩库、属库,限定期限交代,核算实际数目,再汇总核查定议。山东省一百零七个州县中,交代超过期限、尚未结案的共有六十五个州县,前后涉及一百八十六任官员。全省交代不清的州县已经达到十之六。各州县办理接收交代,是查明仓库虚实的关键。这些州县既已逾期而未结案,为什么不查办,竟听任新旧官员交接后辗转拖延?巡抚、藩司究竟负责什么事务?着刑部立即传唤同兴、朱锡爵,把这件奏折交给他们阅看,令他们据实回答,并让他们各自思考自己的罪过,自行拟定罪名,由该部具奏。又谕:章煦奏报审讯祖黑子并无窝藏逆犯,实是李二戈信贪图利益而捏造指控的一件奏折。此案先前由顺天府的眼线在山东认出有祝现的马匹,又由李二戈信指称祖黑子家藏有陌生可疑之人,所说形貌与祝现相似。那彦成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派游击图勒毕善前往踹门捕拿。图勒毕善到祖家庄后迟延畏缩,致使犯人逃逸,因此将图勒毕善革职。那彦成派遣人员不慎,又没有自行请求议处,已经革去双眼花翎,仍保留单眼花翎,并交部议处。现在顺天府眼线认出的马,已经查明是滦州民人家所产,辗转卖给郭浩的,并不是祝现的马。现在又据章煦奏报,李二戈信因为贪图每日得到饭钱,捏造祖黑子家窝藏逆匪的迹象;那彦成听到消息后派员前往捕拿,并没有不当。原拟降一级调用之处,着不必议处,并赏还双眼花翎。图勒毕善奉命捕贼,既然到了祖家庄地方,却没有当天立即包围捕拿,终究难免畏缩,但还不至于革职;图勒毕善着革去花翎,降为都司,仍交直隶差遣任用,遇有缺出补用。祖黑子等审讯属实为无辜。着立即释放。郭浩、贺应成以及同案马匹,如果还没有起解来直隶,就不必再起解;倘若已经在途中,就着截回释放。李二戈信贪图利益而妄加指认,以致无辜者受到牵累,原拟枷号、杖责的处罚仍属过轻。李二戈信着改为杖一百、流三千里,先在祖家庄枷号两个月,再行发配,以示惩戒警诫。又谕:礼部议驳书敏奏请准许站丁参加考试的一件奏折。驳议得很正确。此前书敏奏到时,并没有把站丁的来历详细奏明;后来又据和宁等查明具奏,这些站丁是从前吴三桂名下逃亡的丁役家人以及伪官的子孙,与盛京户部、工部所属官丁在撤藩时安置的人员不同,怎么能滥许他们参加考试?书敏没有详细查究,就贸然陈请,实在冒昧,着交部议处。赈济奉天辽阳、牛庄、广宁、承德、铁岭、开原、盖平等城。遭受水灾的旗人和民人。

○辛亥。谕内阁、御史何彤然奏、请令民人自行捕盗、并将敛钱与贼之愚民免其究治一摺。所奏纰缪不可行。地方设有文武各员。诘盗安良。是其专责。如果地方官讳盗不办。以及兵役等有得赃通盗情事。原淮百姓据实申理。必当严治其罪。若不责成官弁督拏。率听所在民人自行捕盗。此令一出。愚民势必各纠党羽。擅制器械。挟仇妄拏。彼此构衅。岂不大张械斗之风。至民人敛钱与贼。本干厉禁。若概免究治。则是纵令豢贼。使赍盗粮。欲弭乱而转以长乱也。何彤然罔识政体。不称言官之职。著斥退御史。仍回编修之任。原摺著掷还。

○谕军机大臣等、恩长奏、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玛穆特、缘事革职、请上□日应否赏留二品顶翎等语。革职人员。岂有仍留原品顶带之理。玛穆特系获咎罢斥之人。恩长复为之违例奏请。实属非是。恩长著传上□日申饬。所请玛穆特赏留二品顶翎之处。不准行。将此谕令知之。

○壬子。谕内阁、荣麟于北仓截卸漕米。并不遵照奏定章程。辄将在前行走各帮率行截卸。并将例应到通之满号船只一并截卸。迨经上□日饬令照原议办理。仍不凛遵。朦胧具奏。殊属种种乖谬。兹复据熙昌等奏、讯明仓场衙门书吏徐建超等、因湖北头二三帮、本不在截卸之列、闻荣麟欲改议截卸、遂起意向该帮头伍撞骗银两、该帮头伍毛胜等、贪图截卸省便、行贿属实、荣麟毫无觉察、请上□日严议等语。荣麟如果遵照原议办理。该书吏等何由籍端撞骗。皆由伊固执己见。擅改章程。致令不法奸胥乘机舞敝□大。荣麟胆大妄为。实属溺职。前经部议降四级调用。不足示惩。著降补六部笔帖式。余著该部核议具奏。

○又谕、刑部奏、遵上□日传讯同兴朱锡爵、据称伊等在山东时、于州县交代不能实力催办、以致延不结报者甚多、罪无可辞、情愿各将抚藩任内养廉全数罚缴等语。同兴朱锡爵以抚藩大员。乃于各属交代。任意宕延。实属因循疲玩。尚有何颜坐享厚廉。同兴支过山东巡抚养廉四万五千两。朱锡爵支过藩司养廉四万两。均著照数赶紧呈缴户部。毋许迟延。

○谕军机大臣等、陈预奏、东省清查库款、审理积案、需员帮办、请将石韫玉祁<▯土贡>二员饬发来东以资整理一摺。东省亏款积案。现当清查审办之际。该省官吏即不可信任。该抚亦当奏请拣员发往。岂必需石韫玉祁<▯土贡>二人始能经理。自系陈预与该二员谊属同年旧僚。欲藉帮办公事为名。事竣后即可送部引见。为伊二人开起用之路。陈预甫到东省。遽为此奏。显系瞻徇私谊。殊属非是。著传上□日申饬。其所请不准行。至章煦留东查办事件。本未带有司员。现于记名各部院司员内、<▯▯闲>派四员。前赴山东。随同章煦等办事。著章煦等留心察看。各员内如有实心任事堪膺外任者。事竣后据实奏闻。章煦带同回京。交部带领引见。其不宜外任者。仍令回原衙门行走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颜检奏、查明浙省米价并节次办理情形一摺。浙省杭嘉湖三府农田被旱。米少价昂。民力拮据。昨已降上□日令该抚妥为经理。摺内据称现在上紧查勘。著于勘明后、即将应如何查办之处。据实具奏请上□日。不可迟缓。至南漕关系紧要。京师每岁俸饷取给于是。不容稍有缺误。朕廑念灾区。而天庾正供。其系于国计者甚重。该抚务当体察情形。通盘筹画。一面将应行筹济民食抚恤灾黎之处。迅速议办。一面将漕粮事宜妥为区画。以期两无贻误。该抚系屡经弃瑕录用之人。不可不尽心经理。以副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和宁等奏、审讯越边偷砍木植人犯并参处该管各员一摺。已明降谕上□日分别革职解任议处矣。此项偷砍木植数千件之多。出入边门。众目共睹。非他物之易于藏匿者可比。其管门坐卡官弁。岂得诿为不知、仅止失于觉察之理。显有得赃徇纵情敝□大。不可不彻底根究。著晋昌等提齐人犯。详加鞫讯。务得确情。分别定拟。又另片奏防御海宁阿、捏病外出不知去向等语。该防御自系畏罪潜逃。必须弋获究办。该处近通海口。伊或私自航海。逃往山东地方。亦未可定。晋昌等除饬令总巡各员并附近边栅地方官上紧查缉外。一面行文山东巡抚、并移咨山海关副都统、一体访拏。归案办理。至所称查获木植按照市价变卖一节。盛京应办工程甚多。木料宜广为储备。此项木植大小不齐。如有财大可用者。此时若一并销售。将来需用时再行发价购觅。又属费事。著即于此中选择成件材料。留贮听用。其余零星小件。即行估价变卖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调兵部左侍郎普恭、为仓场侍郎。转兵部右侍郎禧恩、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恩宁、为兵部右侍郎。

译辛亥日。谕令内阁:御史何彤然奏请令民人自行捕盗,并将收钱供给盗贼的愚民免予追究的一件奏折,所奏错误,不能实行。地方设置文武各员,盘查盗贼、安抚良民,是他们的专责。如果地方官隐瞒盗案不办,以及兵役等有收受赃物、勾结盗贼的情事,原准百姓据实申诉,必当严治其罪。若不责成官员兵弁督促捕盗,反而任凭当地百姓自行捕盗,这道命令一经发布,愚民势必各自纠集党羽,擅自制造器械,挟私仇妄行捕拿,彼此结怨,怎么不会大大助长械斗之风?至于百姓收钱给盗贼,本来就是严厉禁止的事情;如果一概免予追究,就是纵容百姓豢养盗贼、给盗贼提供粮食,想要平息祸乱反而会助长祸乱。何彤然不懂政体,不称职于言官之职,着斥退御史,仍回任编修。原奏折掷还。谕令军机大臣等:恩长奏报英吉沙尔阿奇木伯克玛穆特因事革职,请示是否赏留二品顶翎等语。革职人员,哪里有仍然保留原品级顶带的道理?玛穆特是因获罪而被罢斥之人,恩长又为他违例奏请,实在不对。恩长着传谕申斥。所请赏留玛穆特二品顶翎之处,不准施行。把这些谕令通知知悉。壬子日。谕令内阁:荣麟在北仓截卸漕米,并不遵照奏定章程,竟把先前已经启运的各帮一概截卸,又把按例应到通州的满号船只一并截卸。等到降谕令他照原议办理,仍不敬畏遵从,还含糊上奏,种种行为实在乖谬。现在又据熙昌等奏报,审明仓场衙门书吏徐建超等因为湖北头帮、二帮、三帮本不在截卸范围内,听说荣麟打算改议截卸,便起意向各帮头伍诈骗银两;各帮头伍毛胜等贪图截卸的便利,行贿属实。荣麟对此毫无察觉,请旨严加议处等语。荣麟如果遵照原议办理,书吏等怎么会找到借口诈骗?都是因为他固执己见,擅自更改章程,致使不法奸胥乘机舞弊。荣麟胆大妄为,实在是失职。此前经部议降四级调用,不足以表示惩罚,着降补六部笔帖式。其余人员着该部核议具奏。又谕:刑部奏报奉谕传讯同兴、朱锡爵,据称他们在山东任职时,对各州县交代不能切实催办,以致延误而不能结报的很多,罪责无法推卸,情愿各自把在巡抚、藩司任内领取的养廉银全部罚缴等语。同兴、朱锡爵身为巡抚、藩司大员,却对各属交代任意拖延,实在是因循怠玩,还有什么脸面安坐享受优厚养廉?同兴领取过山东巡抚养廉银四万五千两,朱锡爵领取过藩司养廉银四万两,都着按数赶紧交缴户部,不许迟延。谕令军机大臣等:陈预奏报东省清查库款、审理积案需要人员帮办,请将石韫玉、祁<▯土贡>二人派往山东以资整顿的一件奏折。山东省亏空积案正在清查审办之时,该省官吏既然不值得信任,该抚也应奏请挑选人员派往,哪里一定要石韫玉、祁<▯土贡>二人才办得了?这显然是陈预与这两人属于同年旧僚,想借帮办公务为名,事情办完后就可以送部引见,为这两人打开重新起用的道路。陈预刚到山东省就仓促作此奏请,显然是顾念私人情谊,实在不对。着传谕申斥,所请不准施行。至于章煦留在山东查办事务,原本没有带司员,现从记名的各部院司员中拣派四人前往山东,随同章煦等办事。着章煦等留心察看,其中如果有人确实用心任事、可以胜任外任,事情办完后据实奏报,由章煦带回京城,交部带领引见;不适宜外任的,仍令其回原衙门任职即可。把这些谕令通知知悉。又谕:颜检奏报查明浙江省米价及分次办理情形的一件奏折。浙江省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农田遭旱灾,米少价高,民力困窘,昨日已经降谕令该抚妥善办理。奏折中说现在正在抓紧查勘,着在查明后,立即把应当如何查办的事项据实具奏请旨,不可迟延。至于南漕关系重大,京师每年俸饷都靠它供给,不能稍有缺误。朕挂念灾区,而天庾正供对于国家财政关系极重。该抚务必体察实情,通盘筹划:一面把应当筹济民食、抚恤灾民的事项迅速议定办理;一面把漕粮事务妥善筹划,务求两方面都不耽误。该抚是屡经宽免瑕疵而重新录用之人,不可不尽心办理,以符合委任。把这些谕令通知知悉。又谕:和宁等奏报审讯越过边界偷砍木植的犯人,并参处有关管辖官员的一件奏折。已经明发谕旨分别革职、解任、议处了。这些偷砍木植多达数千件,出入边门,众目共睹,不是其他容易藏匿的物品可以相比。那些管门、坐卡的官弁,怎么能推说不知道,仅仅说是疏于察觉?显然有收受赃物、徇私纵容的情弊,不可不彻底追究。着晋昌等提齐犯人,详细审讯,务必取得确实情形,分别定拟罪名。又另片奏报防御海宁阿捏称有病外出、现不知去向等语。该防御一定是畏罪潜逃,必须捕获究办。那里接近海口,他也可能私自乘船出海,逃往山东地方,目前还不能确定。晋昌等除命令总巡各员及附近边栅地方官抓紧查缉外,一面行文山东巡抚,并移咨山海关副都统,一体访拿归案办理。至于所说查获木植按市价变卖一节,盛京需要办理的工程很多,木料应当广泛储备。这批木植大小不一,如有较大且可以使用的,现在如果一并出售,将来需要时再按价购买,又要费事。着立即从中挑选成件材料,留下贮存以备使用;其余零星小件,立即估价变卖即可。把这些谕令通知知悉。调任兵部左侍郎普恭为仓场侍郎。转任兵部右侍郎禧恩为左侍郎;任命内阁学士恩宁为兵部右侍郎。

○以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玉福、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文凯、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济宁州民赵思明妻李氏。

○缓徵甘肃皋兰、靖远、盐茶、灵、中卫、五厅州县、及红水县丞所属、本年旱灾新旧额赋。

○癸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前据御史申启贤参奏河南滑县知县孟屺瞻劣迹多款。当特派侍郎卢荫溥、成格、前往查讯。昨据卢荫溥等奏、查得孟屺赡前在滑县任内。私留被难妇女苏大葵为妾。并另将苏二葵等妇女多人。分赏家人车夫等。又将应行入官之叛匪衣服车马。售卖入己。并纵令家人王泰。将客店内无主红花数十包卖钱使用。与该御史所奏多符。孟屺瞻身为县令。值地方蹂躏之余。不知加意拊循。转肆意贪淫。罔顾廉耻。地方有如此劣员。科道等自当奏闻查办。该御史得有风闻。详加访察。其所奏现已得实。殊为可嘉。申启贤著赏一级。至前日御史石承藻参奏步军统领衙门。因查拏张三妄行扰累一事。张三系案犯英启供指白莲教应行传讯之人。原供本无年貌。番役等遵照票开住址。挨户细查。适章寅新近移居到彼。与张三之姓同音。因此向其查问。如果该番役等藉端滋扰。勒索银钱。该御史自当奏请严办。今查明并无锁拏勒逼情事。目下正值查拏邪匪之时。何能不留心盘诘。该御史轻听风闻不加详察。冒昧入奏殊属非是。石承藻著罚俸一年。

○又谕、户部议驳、两浙盐政常显、请加免课盐斤一摺。盐课为国帑攸关。自应按引计课。核实办理。浙江仁和等三县。户挑引盐。每票行盐八百斤。历久遵行在案。该贩等惟知牟利营私。即额盐八百斤之外。已不免有夹带私销之敝□大。若如该盐政所请。每票加免课盐八十斤。则是明令遵例贩私。该贩等更藉此多行夹带。必至正课滞销。殊多流敝□大。所请不准行。常显受人怂恿。冒昧陈奏。实属不合。著交内务府议处。

○命河东副总河岁支养廉银四千两。

○以宗人府府丞陆以庄、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国子监祭酒多山、为光禄寺卿。

○赏头等侍卫福荫、副都统衔。为吐鲁番领队大臣。

○甲寅。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以故辅国公成秀子继昆、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胶州民王小居妻王氏。

○乙卯。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颁御制实心行政说。曰、以实心行实政则治。否则乱一身一家。推而至于朝廷天下。总不外乎务实也。方今大敝□大。官无实心。民多伪诈。官则因循怠玩。民皆诪张为幻。上下不交。寡廉鲜耻。不但不能遵守朕训。甚至奸徒丑诋。竟漠不关心。毫无动念。诚怪诞之极矣。身家念重。国政念轻。以实心为国则流芳百世。否则贻臭万年。人生上寿不过期颐。既出仕于朝廷。而又甘居庸碌。悠忽度日。是诚何心哉。圣贤心法。祇一诚字。诚者真实无妄之谓。试问诸臣能致诚乎。能无妄念乎。恐未然也。小人之德草。在上位者实心既少。庶民妄想必多。始而敛钱惑众。尚属小妄想。驯而至于揭竿作乱。则大妄相动矣。自古乱贼称王称帝者有之。从未闻有僭上古三皇之号者。是世道人心。日趋污浊。我君臣既为斯民之长。岂忍不尽心竭力。鞫躬尽瘁。补救于万一乎。若旅进旅退。惟利是图。同乎流俗。合乎污世。自思后代评论为何如人。当必汗流浃背矣。诸臣尽一分实心。国家受一分实福。民生免一分实祸。承上接下。惟诸臣是赖。唐虞庶绩咸熙。皆岳牧赞襄之力也。朕多失德。故遭去秋之变。昕夕不能去诸怀。孜孜求治。曷敢懈弛。诸臣近日渐忘斯事。召对之时。又云无事矣。呜呼。余逆未擒。谣言煽惑。侧席不遑。尚恐怠忽。忍心言无事乎。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朕以实心著实说。遍诰朝宁。以实心行实政之良臣。必能副朕实心。从朕实说。若不能领会。谓朕之言无关紧要者。是诚顽石不若。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之咎在朕。欺饰诈伪之名。难逃史笔也。忠奸之辨。在实伪二字之分。清夜扪心。不言而谕矣。

○谕内阁、贾允升奏、太常寺衙门有须整顿查办一摺。太常寺人员。职司坛庙执事。每遇祀事。自应致斋诚恐悫。以肃明禋。嗣后职事官员。俱著昼夜在本衙门斋戒。并著查齐科道等据实确查。如有不在衙门者。即行参奏。其祭器内簠簋笾豆。应如何酌定年限敬谨修理。制帛一项。该寺尚有旧存。及上年所领、共六百二十五端。应如何分年领用。如该寺积有赢余。即暂停织造。俟将届领用时。再令办解。均著礼部太常寺详查酌议章程具奏。至牺牲所牛只挑取烙记之后。皆系豫备祭祀供用。并著总管内务府大臣随时前往查验。以杜偷减餧养之敝□大。

译任命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玉福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文凯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旌表山东济宁州民赵思明的妻子李氏守正捐躯。缓征甘肃皋兰、靖远、盐茶、灵州、中卫五厅州县及红水县丞所属地方本年因旱灾产生的新旧额赋。癸丑日。皇帝到勤政殿听政。谕令内阁:此前据御史申启贤参奏河南滑县知县孟屺瞻有多项劣迹。特派侍郎卢荫溥、成格前往查问。昨天据卢荫溥等奏报,查明孟屺瞻先前任滑县知县时,私自留下遭难妇女苏大葵纳为妾,又把苏二葵等多名妇女分别赏给家人、车夫等人;还把本应没收入官的叛匪衣服、车马卖掉,将所得据为己有,并放任家人王泰把客店中无人认领的红花数十包卖钱使用。这些情况与该御史所奏大多相符。孟屺瞻身为县令,正值地方遭受蹂躏之后,不知加意安抚,反而肆意贪婪淫乱,毫无廉耻。地方上有这样的劣员,科道官本应上奏揭发查办。该御史得到传闻后,能够详细访察,如今所奏已经查实,实在值得嘉奖。申启贤著赏加一级。至于前日御史石承藻参奏步军统领衙门因查拿张三而妄行扰民一事,张三是案犯英启供认指称的白莲教中应当传讯的人,原供中本来没有记载他的年龄相貌。番役等遵照票上所写住址逐户详细查找,恰好章寅新近迁居那里,与张三的姓氏同音,于是向他查问。如果这些番役借端滋扰、勒索银钱,该御史本应奏请严办。如今查明并没有锁拿、勒逼的事情。当前正是查拿邪匪之时,怎么能不留心盘问查验?该御史轻信传闻而不加详察,冒昧上奏,实在错误。石承藻著罚俸一年。又下谕说:户部议驳两浙盐政常显请求增加免征盐课盐斤的一份奏折。盐课关系国家钱财,本应按照盐引计算课税,核实办理。浙江仁和等三县,户部挑选盐引,每票运盐八百斤,历来一直照此执行。那些盐贩只知道谋利营私,即使在额定八百斤之外,也难免夹带私盐销售的弊端。如果按照这位盐政所请,每票再增加免课盐八十斤,那就等于明令依照成例贩卖私盐,盐贩更会借此大量夹带,必然导致正课盐滞销,弊端很多。所请不准实行。常显受人怂恿,冒昧陈奏,实在不合规矩,著交内务府议处。命河东副总河每年支领养廉银四千两。任命宗人府府丞陆以庄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任命国子监祭酒多山为光禄寺卿。赏给头等侍卫福荫副都统衔。任吐鲁番领队大臣。甲寅日。孝慈高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故辅国公成秀的儿子继昆承袭爵位。旌表山东胶州民王小居的妻子王氏守正而捐躯。乙卯日。皇上前往恩慕寺、恩佑寺行礼。前往大高殿行礼。回宫。颁布御制《实心行政说》。说:用真实的心意施行真实的政务,国家就能得到治理;否则,从一个人、一家推而广之,直到朝廷和天下,总而言之都不外乎务实。如今弊端很大,官员没有真心,百姓多有虚伪欺诈;官员因循懈怠、玩忽职守,百姓都虚张声势、弄虚作假。上下不相沟通,廉耻心少。不但不能遵守朕的训诫,甚至奸徒丑诋,也竟然漠不关心,毫无触动,实在荒诞至极。把自身和家庭看得重,把国政看得轻;用真心为国,就能流芳百世,否则会遗臭万年。人的长寿不过百岁,既然出仕朝廷,又甘心做庸碌之人,悠闲懈怠地度日,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呢?圣贤的心法,只有一个“诚”字。所谓诚,就是真实而没有虚妄。试问各位大臣能做到诚吗?能没有妄念吗?恐怕未必。小人的德性像草一样随风倒。在上位的人真心既少,平民百姓的妄想必然增多。开始时只是聚敛钱财、蛊惑众人,还属于小妄想;逐渐发展到揭竿作乱,就是大妄想共同发动了。自古以来,乱臣贼子称王称帝的有过,却从未听说有人僭越采用上古三皇的名号。这说明世道和人心一天比一天污浊。我君臣既然是这些百姓的首长,难道忍心不尽心竭力、鞠躬尽瘁吗?难道不设法挽救万分之一吗?如果随波逐流、只图私利,同流合污,自己想想后代会怎样评论我们,必定会汗流浃背。各位大臣尽一分真心,国家就得到一分实际的福祉,百姓就少受一分实际的祸害。承接上意、联系下情,全靠各位大臣。唐尧、虞舜时期各项政绩都兴盛,都是岳牧辅佐襄助的力量。朕德行多有不足,所以遭遇去年秋天的变乱,早晚不能忘怀,勤勉求治,哪里敢懈怠?近来各位大臣渐渐忘了这件事,召对时又说“没有事情了”。唉,余下的叛逆还没有擒获,谣言正在煽惑人心,朕忧心戒惧,连坐席都无暇安坐,还怕懈怠疏忽,怎么忍心说没有事情?这都可以忍,还有什么不能忍?朕用真心写下这篇实话,遍告朝廷。以真心施行实政的良臣,一定能符合朕的真心,听从朕的实话。如果不能领会,却认为朕的话无关紧要,那真是连顽石都不如了。明知不能与他谈论却仍同他谈论,失言的过错在朕;但欺骗粉饰、虚伪诈伪的名声,难以逃过史官的笔。忠臣与奸臣的区别,就在于真实和虚伪二字。夜深人静时摸着自己的良心,不用说也自然明白了。谕令内阁:贾允升奏报太常寺衙门有需要整顿查办的一份奏折。太常寺人员负责坛庙祭祀事务,每逢祭祀,本应斋戒,内心诚敬谨慎,以严肃对待盛大的祭典。今后负责事务的官员,都著令昼夜在本衙门斋戒;并著令查齐科道官员,据实认真查验,如有不在衙门的,立即参奏。祭器中的簠、簋、笾、豆,应当怎样酌定年限,恭敬谨慎地修理;制帛一项,该寺尚有旧存,加上上年所领取的,共六百二十五端,应当怎样分年领取使用;如果该寺积有余存,就暂时停止织造,等到将近使用时,再令其办理解送。这些事项都著令礼部、太常寺详细查验,酌议章程后具奏。至于牺牲所的牛只挑选、烙印之后,都是预备祭祀供用的,也著令总管内务府大臣随时前往查验,以杜绝偷减、虐待饲养的弊端。

○赈江苏句容、上元、江宁、江浦、六合、漂水、高淳、泰、江都、甘泉、仪徵、武进、阳湖、金匮、无锡、江阴、丹徒、丹阳、金坛、溧阳、宜兴、荆溪、二十二州县、被水被旱灾民。并缓徵吴、华亭、东台、镇洋、长洲、元和、常熟、昭文、昆山、新阳、娄、奉贤、金山、上海、南汇、川沙、靖江、高邮、兴化、宝应、太仓、嘉定、崇明、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铜山、萧、砀山、宿迁、海、沐阳、三十五厅州县、及各卫民屯额赋。

○以孟冬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辰。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内阁、陈预奏、东省藩库收支款项、应令按旬详报一摺。东省藩库支发各款。向不详明巡抚。止有月报。而所报又系笼统开载。以致节年支发弥补各款。轇轕不清。殊非慎重出纳之道。著照该抚所请、嗣后饬令藩司将收支银两。按旬详报巡抚备案。如非常例应支、及本款无项而借动别款者。俱令随时详明巡抚。俟核定方准支放。庶款项互有钩稽。免致日久敝□大混。

○又谕、张聪慧前署长寿县任内、脱逃重犯十一名。当经降上□日以疏脱人犯过多。即限内全行拏获。亦不准其开复。现在该革员于限内获犯八名。尚余三名未获。所有常明奏请、将张聪慧捐复原官留于川省补用之处。实属徇庇市恩。断不准行。仍著该督饬令上紧缉捕。俟全行拏获。再行奏明请上□日。

○谕军机大臣等、陈预奏、灵山司巡检王邦彦呈递密摺、恳请代奏封固进呈一摺。王邦彦以巡检微员。辄敢擅递奏摺。希图召见。如此胆大妄为。肆无忌惮。若不明正其罪。何足以儆刁顽。著章煦、陈预、即将该巡检革职拏问。伊所欲面奏之事。竟不必向其询问。著按其应得罪名。即行定拟具奏。

○又谕、章煦等参奏、东省亏空最多之济宁州知州王旭昇、胶州知州周履端、原任章邱县知县王嵩三员、并日照县知县善宝一员。已分别降上□日将该员等革职拏问。交章煦等严审矣。此内王旭昇一员。与朱锡爵本有戚谊。前闻该员有贿赂营私情事。曾交章煦密查。据称查无实迹。兹据奏该员在历城任内亏空甚钜。必有致亏之由。著章煦等将该员严加根究。如该员有逢迎馈送。及同兴朱锡爵均有染指之处。迅即由四百里据实严参。毋稍瞻徇。将此谕令知之。

○旌恤陕西御贼被戕生员晏文质、民妇晏阎氏等十二名口、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沧州民李二妻徐氏。

○展缓山东章邱、邹平、济阳、临邑、齐东、平原、惠民、青城、商河、武城、新城、齐河、禹城。淄川、益都、临淄、寿光、昌乐、临胊、博兴、乐安、高苑、蓬莱、临清、夏津、邱、聊城、堂邑、博平、茌平、清平、冠、馆陶、莘、高唐、恩、汶上、阳谷、寿张、峄、德平、济宁、嘉祥、鱼台、濮、范、观城、朝城、钜野、单、城武、郓城、五十二州县、虫灾旱灾旧欠漕粮耔种仓谷。并缓徵上年被贼之菏泽、曹、定陶、金乡、四县、新旧漕粮。

○丁巳。谕内阁、胡克家奏、宿松县已故知县邹杰挪移库项无完、将历任知府查参追赔一摺。州县挪移亏缺。果系无力完缴。例应著落该管知府分半赔交。前任安庆府现调任苏州府知府申瑶。前署安庆府现任凤阳府知府倪思淳。均著革职留任。按照应赔银数勒限完缴。如限内全完准其开复。其另案已革前任安庆府知府姚鸣庭。应赔银两。并著移咨原籍。按限严追。以重帑项。

○又谕、上年逆首李文成贼党戕官滋事。占踞滑城。附近市集村庄。大半被其焚掠。居民荡析离居。实为可惨。大兵克复之后。该邑被难人民妇穉如何抚恤。避往他所者如何招徕。田庐何以各令复业。城署肆廛何以渐次修举。皆知县之责。必须有守有为真实爱民之员。方克胜任。革令孟屺瞻、非但不能整顿地方。抑且贪淫无耻。种种妄为。实从来所未有。著军机大臣即将上年孟屺瞻补授滑县之时。系何人保举。查明据实参奏。

○又谕、此次会试中式武举王君泰等六名、经覆试弓石与原册均不相符。所有列字围宿字围张字围之原监射。王大臣俱著交部议处。其辰字围不符者多至三名。著将该原监射王大臣加倍议处。

译赈济江苏句容、上元、江宁、江浦、六合、漂水、高淳、泰、江都、甘泉、仪徵、武进、阳湖、金匮、无锡、江阴、丹徒、丹阳、金坛、溧阳、宜兴、荆溪二十二州县遭受水灾、旱灾的灾民。并缓征吴、华亭、东台、镇洋、长洲、元和、常熟、昭文、昆山、新阳、娄、奉贤、金山、上海、南汇、川沙、靖江、高邮、兴化、宝应、太仓、嘉定、崇明、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铜山、萧、砀山、宿迁、海、沐阳三十五厅州县,以及各卫民屯的定额赋税。因孟冬时节享祭太庙。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丙辰日。孝敬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令内阁:陈预奏报东省藩库收支款项应当按旬详细报告的一份奏折。山东藩库发放各项款项,向来不向巡抚详细说明,只有月报,而所报又只是笼统列载,以致历年支发、弥补等各项款目纠缠不清,实在不是慎重管理收支的办法。著照该抚所请,今后命令藩司将收支银两按旬详细报告巡抚备案。如有非常规应支的款项,以及本款没有款项而借用其他款项的,都令其随时详细报告巡抚,等核定后才准支放。这样各项款目才能互相稽核,免得日久混乱。又下谕说:张聪慧先前署理长寿县任内,脱逃重犯十一名。当时已经降谕,因为疏脱人犯过多,即使在限期内全部抓获,也不准恢复原职。如今这名被革职官员在限期内抓获八名,仍有三名未获。对于常明奏请准许张聪慧捐资恢复原官、留在四川补用一事,实在是徇私包庇、借机施恩,绝不准行。仍著令该督严加督促,赶紧缉捕,等全部抓获后,再行奏明请旨。谕令军机大臣等:陈预奏报灵山司巡检王邦彦递呈密折,请求代为奏报并封固进呈的一份奏折。王邦彦只是巡检这一微末官员,竟敢擅自递送奏折,企图求见皇上,像这样胆大妄为、肆无忌惮,如果不公开依法治罪,怎么足以警戒刁顽之徒?著令章煦、陈预立即将该巡检革职拿问。他想当面奏报的事情,竟不必向他询问,著按照他应得的罪名立即定拟具奏。又下谕说:章煦等参奏东省亏空最多的济宁州知州王旭昇、胶州知州周履端、原任章邱县知县王嵩三员,以及日照县知县善宝一员。已经分别降旨将这些官员革职拿问,交给章煦等严加审讯了。其中王旭昇一人,与朱锡爵本来有亲戚关系。以前听说他有行贿营私的事情,曾交章煦秘密查访,据称没有查到确实证据。如今据奏,王旭昇在历城任内亏空极大,必定有造成亏空的原因。著令章煦等对他严加追究。如果他有逢迎馈送以及和同兴朱锡爵共同染指的事情,立即由四百里加急据实严参,不得稍有徇私。将此谕令知悉。按照成例旌表并抚恤陕西抵御贼匪而被杀的生员晏文质、民妇晏阎氏等十二名。旌表直隶沧州民李二的妻子徐氏守正而捐躯。展缓山东章邱、邹平、济阳、临邑、齐东、平原、惠民、青城、商河、武城、新城、齐河、禹城等地。展缓淄川、益都、临淄、寿光、昌乐、临胊、博兴、乐安、高苑、蓬莱、临清、夏津、邱、聊城、堂邑、博平、茌平、清平、冠、馆陶、莘、高唐、恩、汶上、阳谷、寿张、峄、德平、济宁、嘉祥、鱼台、濮、范、观城、朝城、钜野、单、城武、郓城五十二州县虫灾、旱灾所欠的旧漕粮、耔种、仓谷;并缓征上年被贼的菏泽、曹、定陶、金乡四县的新旧漕粮。丁巳日。谕令内阁:胡克家奏报宿松县已故知县邹杰挪用库项而无法补足,请求将历任知府参奏并追缴赔偿的一份奏折。州县官挪用款项造成亏缺,如果确实无力完缴,按例应由所属知府分担一半赔交。前任安庆府、现调任苏州府知府申瑶,前署安庆府、现任凤阳府知府倪思淳,都著革职留任,按照应赔银数限期勒令缴清;如果在限期内全部缴清,准许恢复原职。另案已经革职的前任安庆府知府姚鸣庭应赔的银两,也著移文其原籍,按限严加追缴,以重视国库款项。又下谕说:上年逆首李文成的贼党杀害官员、滋生事端。他们占据滑城,附近的市集、村庄大半被焚烧劫掠,居民流离失所,实在十分惨痛。大军收复之后,该县遭难百姓、妇女和幼儿应如何抚恤,逃往别处的人应如何招抚回来,田地房屋如何让他们各自复业,城中官署、店铺如何逐步修整恢复,都是知县的责任。必须是有操守、有作为、真正爱护百姓的官员,才能胜任。被革职的孟屺瞻不但不能整顿地方,反而贪婪淫乱、无耻至极,种种妄为,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著军机大臣立即查明:上年孟屺瞻补授滑县知县时,是何人保举的,据实参奏。又下谕说:此次会试中式武举王君泰等六人,经过复试,弓力、石力与原册记载都不相符。凡列字围、宿字围、张字围的原监射官和王大臣,都著交部议处。其中辰字围不相符的多达三人,著将原监射官和王大臣加倍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方受畴奏、讯据获犯晁世重、供称本年八月曾到工次、与曹县人张廷美等遇见等语。该犯曾被贼匪裹胁入夥。前此来工与张廷美等会遇。恐有串谋焚料洩忿之事。现在兴举大工。夫役众多。奸匪易于溷迹。著吴璥等饬委干员。严密访查。毋稍疏懈。再据戴均元奏、向遇堵筑工程、将应用料物购备足数之后、料贩等因工次不再购买、无可牟利、往往于将届合龙之时、潜将料垛焚烧、不得不重价向买以济急需、其堆置料物处所、应周围穵濠设卡小心防守等语、工次料垛最关紧要。该料贩等嗜利无赖。乘闲焚烧。希图居奇。自系事之所有。吴璥等当督饬员弁。并传知薛大烈分派弁兵巡缉。加意防范。如拏获此等奸贩。严加惩办示儆。至料物堆贮地方。穵濠周护。不能宽深。或再于濠内堆置棘刺等项。以杜偷越。著吴璥等酌量妥办。将此谕令知之。

○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冬十月。戊午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嘉庆二十年时宪书。

○谕内阁、本日孟冬时飨太庙。哈宁阿于应赞读祝时、遽赞饮福。实属错误。经景安参奏。本应将哈宁阿交部治罪。但伊一经罢斥。转得遂其偷安。且现在赞引乏人。哈宁阿加恩免其治罪。著革职。留于本衙门效力。仍充赞引差使。遇有飨祀大典。准其暂用赞礼郎顶带。平时不得戴用。俟经过天坛大祀三次、毫无错误。著礼部尚书奏明请上□日。傥稍有贻误。必当从重治罪。近来太常寺堂司各官。屡以礼节错误获咎。自缘斋戒不虔、以致愆仪失度。鉴观有赫。实堪祗畏。嗣后该堂官等、当督率执事各员、蠲洁致斋。恪恭将事。毋得心萌怠肆。致罹谴责。

○又谕、据董诰等查明上年那彦成等保奏滑县知县孟屺瞻原摺呈览。朕披阅原奏。上年滑城失守。悬缺无人。那彦成以地方急需干员。会同方受畴将孟屺瞻保奏。摺内称其办事勇干。能得民心。其时军务倥偬。孟屺瞻带兵堵巢□刀。劣迹未著。那彦成未加详察。率行会商保奏。固属冒昧至于克复滑城之后。孟屺瞻不能惠恤灾黎。转恣意贪淫。声名狼籍。计其在任将及一年。方受畴并不参奏。似此殃民败检之员。该抚竟毫无闻见。所谓察吏者安在。岂非形同木偶乎。那彦成、著交部议处。方受畴、著交部严加议处。寻议上。得上□日、那彦成著改为降三级留任。方受畴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

○又谕、绵课等奏称、正黄旗满洲领催春庆、投递匿名揭帖、将该管参佐领骁骑校族长等参奏、请将伊等一并交部议处一摺。凡旗下兵丁等、如有因公错误之处。该管大臣官员、自有应得之咎。领催春庆私投匿名揭帖。该管官员何由得知。今若全行交部议处。嗣后再有似此者。该管官员等纵即查获。亦将规避处分。反致隐匿不报矣。绵课等此奏甚属糊涂不晓事体。除不准行外。绵课等著饬行。

○缓徵两淮栟茶、角斜、丰利、富安、安丰、梁垛、东台、河垛、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板浦、中正、临兴、十六场、被水灶户折价银。

○己未。上幸圆明园。

○辛酉。上以万寿节。御同乐园。赐皇子皇孙及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食。至甲子皆如之。

○谕内阁、本月初二日据都察院及巡视西城御史陈用光具奏、九月三十日夜闲、西城正指挥署内有贼人七八人、持刀点烛、搜执婢女一人、索要本官见面、该指挥王庆长出外追赶、见有人在厨房内掷出菜刀、旋即逃逸、并未失物、适先于二十九日盘获形迹可疑之曹七一名、在指挥衙署暂押、恐或有夺犯情事等语。朕详加披阅。该贼人等七八人持刀点烛。搜执婢女索取本官。其势甚张。何以该指挥出外、贼人并不行凶劫物。即行逃逸。且持刀不砍。转在厨房掷出菜刀。殊于情事不合。当经降上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方受畴奏报,审讯被捕犯人晁世重,据其供称本年八月曾到工地,遇见曹县人张廷美等人的情况。该犯曾被贼匪胁迫入伙,此前来到工地又与张廷美等相遇,恐怕有串通谋划焚烧物料、发泄怨愤的事情。现在大规模兴工,夫役众多,奸匪容易混迹其中,著令吴璥等派遣干练人员严密访查,不得稍有疏忽。又据戴均元奏报,从前遇到堵筑工程,应用料物买足之后,料贩因为工地不再购买、无利可图,往往在将要合龙时暗中焚烧料垛,使人不得不以高价购买来救急;堆放料物的地方,应当四周挖濠、设置关卡,小心防守。工地料垛关系最为紧要。这些料贩贪利无赖,乘空闲焚烧,妄图囤积居奇,本来就是可能发生的事。吴璥等应督促官员兵丁,并通知薛大烈分派兵丁巡逻缉查,加意防范。如抓获这类奸诈料贩,应严加惩办以示警戒。至于堆存料物的地方,挖濠环护,不能不宽不深,或者再在濠内堆放荆棘等物,以防偷偷越过。著吴璥等酌情妥善办理。将此谕令知悉。赏给广宁门外普济堂煮粥赈济用小米三百石。《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九年,甲戌年,冬十月,戊午朔日享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嘉庆二十年《时宪书》。谕令内阁:本日举行孟冬时节的太庙飨祭。哈宁阿在应当赞读祝文时,突然赞唱饮福,实在是错误。经景安参奏,按理本应将哈宁阿交部治罪;但他一经罢斥,反而可以达到偷安的目的,而且现在缺少赞引人员。哈宁阿加恩免于治罪,著革职,留在本衙门效力,仍充任赞引差使。遇有飨祀大典,准许暂时使用赞礼郎的顶戴,平时不得佩戴。等经过天坛大祀三次而毫无错误后,著礼部尚书奏明请旨。如果稍有贻误,必定从重治罪。近来太常寺堂官、司官各员屡次因礼节错误获罪,实在是由于斋戒不虔诚,以致礼仪失当。上天明察昭著,实在应当敬畏。今后各堂官等应督率执事各员,洁净身心,专心斋戒,恭敬办事,不得心生怠惰放纵,以致受到谴责。又下谕说:据董诰等查明上年那彦成等保奏滑县知县孟屺瞻的原奏折,呈上来给朕阅览。朕阅看原奏。上年滑城失守,县令职位空缺而无人任职,那彦成认为地方急需干练官员,会同方受畴保举孟屺瞻。奏折中称他办事勇敢干练,能够得到民心。当时军务繁忙,孟屺瞻带兵堵剿巢匪,劣迹尚未显露,那彦成没有加以详细考察,便率然会同商议保奏,固然属于冒昧。到了收复滑城之后,孟屺瞻不能惠恤灾民,反而肆意贪婪淫乱,声名狼藉。计算他在任将近一年,方受畴却一直没有参奏。像这样祸害百姓、败坏操守的官员,该抚竟然毫无所闻,所谓考察官吏究竟在哪里?难道不是形同木偶吗?那彦成著交部议处,方受畴著交部严加议处。不久议定上报,奉旨:那彦成改为降三级留任;方受畴改为革职留任,八年内没有过错,才准许恢复原职。又下谕说:绵课等奏称,正黄旗满洲领催春庆投递匿名揭帖,参奏所属参佐领、骁骑校、族长等人,请求将他们一并交部议处的一份奏折。凡旗下兵丁等如果有因公办事错误的地方,所属大臣、官员自然有应得的罪责。领催春庆私自投递匿名揭帖,所属官员怎么会知道?如今如果把他们全部交部议处,今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所属官员即使查获,也会设法逃避处分,反而导致隐瞒不报。绵课等这份奏折实在糊涂,不明白事理。除不准施行外,绵课等著加以申饬。缓征两淮栟茶、角斜、丰利、富安、安丰、梁垛、东台、河垛、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板浦、中正、临兴十六场遭受水灾灶户应缴的折价银。己未日。皇上临幸圆明园。辛酉日。皇上因万寿节驾临同乐园,赐皇子、皇孙以及王以下的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用膳,直到甲子日都是如此。谕令内阁:本月初二日,据都察院以及巡视西城御史陈用光具奏,九月三十日夜间,西城正指挥署内有七八名贼人,持刀点烛,搜捕并抓住一名婢女,索要见该指挥本人。该指挥王庆长出外追赶,看见有人从厨房内扔出菜刀,随即逃走,并没有丢失物品。恰好先在二十九日盘查抓获一名形迹可疑的曹七,暂时拘押在指挥衙署,恐怕有人前来夺取犯人,情况如此。朕详细阅看后,七八名贼人持刀点烛,搜捕婢女并索要该指挥,声势十分嚣张。为什么该指挥出外后,贼人却不行凶抢劫,反而立即逃走?而且手持刀却不砍人,反而在厨房里扔出菜刀,实在与事情情理不合。当时已经降谕。

□日交刑部审讯。本日刑部奏、讯据婢女来喜供称、伊本系被刘祥奸拐、卖给该指挥为婢、刘祥现又到该指挥衙署替充皂班、续奸诱令逃走、于是夜进屋、要将伊引出等语。与都察院及巡城御史等原奏迥异。其与曹七等一案。更全不相涉。巡城御史、既据指挥报有此案。亲赴勘讯。自应查明原委。乃率据该指挥禀报之词。张皇入奏。都察院堂官伊冲阿等、亦率据该御史及该指挥之词。并不自行传讯明白。即行据奏。均属忙乱。除交刑部将此案彻底审讯明确定拟外。左都御史伊冲阿、茹棻、副都御史扎拉芬、李宗瀚、陆以庄、俱著交部察议。景禄、刑名熟习。又系屡次弃瑕录用。更属冒昧。同巡视西城御史陈用光、俱著交部议处。寻议上。得上□日、伊冲阿、茹棻、扎拉芬、李宗瀚、陆以庄、景禄、俱著降一级留任。王庆长、著革职。陈用光、不胜御史之任。仍以翰林院编修用。

○癸亥。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皇子皇孙及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等、行庆贺礼。

○甲子。河南按察使伊汤安、以年老改补京职。以通政使司副使琦善、为河南按察使。

○缓徵山西保德、岢岚、兴、岚、静乐、临、河曲、七州县、旱灾霜灾本年额赋。并保德、五寨、偏关、托克托城四厅州县、旧欠银米。

○乙丑。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朕本日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乾隆五十六年秦承恩奏、陕西渭南县地方拘获刘照魁一犯、讯系八卦教、曾至喀什噶尔、代震卦掌教王子重传送家信、得受封号、并代王子重口许同教发遣之屈进河等六犯封号等语。钦奉谕上□日、以王子重复敢潜通信息。兴复原教。罪大恶极。而屈进河等、仍向王子重讨求封号。愍不畏死。竟与叛逆无异。著将王子重解京、尽法处治。其屈进河等六犯。著即在该处正法等因。钦此。仰见我皇考高宗纯皇帝惩遏邪慝、绥靖边陲至意。上年逆案内发遣新疆各犯。朕因人数众多。不忍骈诛。是以法外施仁。贷其一死。此等遣犯。较诸盗犯情有可原免死减等者、情罪尤重。该犯等到配后。必应严加管束。不得任其私相往来、又滋煽惑。新疆地方紧要。著松筠、恩长、通传南北两路办事大臣、俱各查照乾隆年间成案、随时惩办。如逆案内各遣犯、一有过犯。立即正法。傥再有传教情事。即照大逆办理。毋少姑息。以儆奸慝而靖边圉。

○又谕、常福上月偶因患病失跌。本日忽具摺请将一切职任差使、均请开缺。常福前于绵课具奏匿名讦控苏楞额时、曾奏称绵课应将原摺烧毁。不必具奏。殊不思呈词封面。并有毁詈王大臣之言。其险恶可恨、尤出情理之外。此而不查拏惩办。奸徒何所儆惧。常福欲甘心忍受。置之不办。岂非唾面自乾。看来常福于经管各事、亦未必能自信妥协。畏人多言。是以此时急急求退。常福、因循疲玩已极。不胜卿贰之任。著将其侍郎副都统、即予开缺。仍留总管内务府大臣。其所管别项差使。且派员暂署。

○以乌里雅苏台将军庆溥、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调工部右侍郎成格、为户部右侍郎。礼部左侍郎穆克登额、为工部右侍郎。转礼部右侍郎宝兴、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穆彰阿、为礼部右侍郎。

○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穆彰阿、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署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会、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伊冲阿、为乌里雅苏台将军。

○丙寅。谕内阁、昨经降上□日以乾隆五十六年、陕西地方、有盘获八卦教邪匪刘照魁、赴喀什噶尔代王子重传信滋事之案。通谕新疆办事大臣、将上年逆案遣犯。加意管束。有犯必诛。兹查刘照魁当日由陕西解部审讯之时、诘以如何出口。据称系在肃州地方、假认王子重亲戚。前往探望。到肃州衙门起票出口。沿途得以照验无阻等语。当经皇考高宗纯皇帝特颁谕上□日。查明管关给票、及沿途不行查验之员、严行惩创在案。现在逆案内发遣人犯。较之当日王子重之仅习邪教者、情罪尤重。岂得任其亲属人等、私相往来。藉探望为名。致滋事端。传谕陕甘总督、严饬该管肃州、认真查察。毋得轻给口票。其嘉峪关以外南北两路。并著各该处办事大臣认真查验。如有假冒隐混、起票出口者。立即严拏审办。傥有疏纵情事。一并惩处不贷。

○丁卯。皇后千秋节。宫内行礼如仪。停止筵宴、及在外公主福晋命妇行礼。

译交刑部审讯。本日刑部奏报,审讯婢女来喜,据她供称:她本来是被刘祥奸骗拐带,卖给该指挥做婢女;刘祥如今又到该指挥衙署充任皂班,后来继续奸污诱骗她逃走,于是当夜进入屋内,要把她带出去。这与都察院及巡视城墙御史等原先所奏完全不同。此事与曹七等一案更完全无关。巡视城墙御史既然据指挥报告有此案,亲自前往勘查审讯,本应查明事情原委,却只依据该指挥禀报的话,夸大其词上奏。都察院堂官伊冲阿等也只依据该御史和该指挥的话,并没有自行传讯查明,便据此上奏,都属于仓促混乱。除交刑部将此案彻底审讯、明确拟定罪名外,左都御史伊冲阿、茹棻,副都御史扎拉芬、李宗瀚、陆以庄,都著交部察议。景禄熟悉刑名,又曾多次不计过失而录用,更加冒昧;与巡视西城御史陈用光一并著交部议处。不久议定上报,奉旨:伊冲阿、茹棻、扎拉芬、李宗瀚、陆以庄、景禄,都著降一级留任;王庆长著革职。陈用光不能胜任御史,仍以翰林院编修任用。癸亥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驾临正大光明殿。皇子、皇孙以及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等行庆贺礼。甲子日。河南按察使伊汤安因年老改任京职;任命通政使司副使琦善为河南按察使。缓征山西保德、岢岚、兴、岚、静乐、临、河曲七州县因旱灾、霜灾所欠的本年定额赋税。并缓征保德、五寨、偏关、托克托城四厅州县所欠的旧银、旧米。乙丑日。皇上临幸万寿山。谕令内阁:朕今天恭敬阅看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实录。其中记载,乾隆五十六年,秦承恩奏报陕西渭南县地方拘获犯人刘照魁,审讯得知他属于八卦教,曾到喀什噶尔,替震卦掌教王子重传送家信,接受封号,并替王子重口头许诺给同教徒、被发遣的屈进河等六名犯人封号。奉皇上谕旨:王子重竟敢暗中传递消息,兴复原来的邪教,罪大恶极;屈进河等仍向王子重索求封号,怜惜生命却不畏死,竟然与叛逆没有区别。著将王子重押解进京,依法处死;屈进河等六名犯人著立即在当地正法。钦此。由此可以看到我皇考高宗纯皇帝惩治遏制邪恶、安抚安定边疆的深意。上年逆案中发遣新疆的各名犯人,朕因人数众多,不忍全部杀戮,所以在法外施加仁恩,免除一死。这些发遣犯与盗犯中因情有可原而免死、减等的人相比,情节罪责更加严重。各犯到达配所后,必须严加管束,不得任由他们私下往来,再行煽惑。新疆地方关系紧要,著松筠、恩长传达南北两路办事大臣,都按照乾隆年间的成案,随时惩办。如果逆案中的各名发遣犯有一项过犯,立即正法;倘若再有传教的事情,就按照大逆罪办理,不得稍有姑息,以警戒奸邪、安定边疆。又下谕说:常福上个月偶然因患病跌倒。今天忽然具折请求把所有职任差使都请予开缺。常福先前在绵课奏报匿名揭发控告苏楞额时,曾奏称绵课应当把原奏折烧毁,不必具奏,却没有想到呈词封面上还有诋毁辱骂王大臣的话,险恶可恨,更超出情理之外。如果对这种事情不查拿惩办,奸徒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常福想要甘心忍受而置之不办,难道不是让人把唾沫吐到脸上、自己等着干吗?看来常福对于所管各项事务,也未必能够自信妥善办理,只是害怕别人议论,所以现在急急请求退职。常福因循疲玩到了极点,不能胜任卿贰之职,著将其侍郎、副都统职务立即开缺,仍留任总管内务府大臣;他所管的其他差使,暂且派员代理。任命乌里雅苏台将军庆溥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调工部右侍郎成格为户部右侍郎;礼部左侍郎穆克登额为工部右侍郎;改任礼部右侍郎宝兴为左侍郎;任命内阁学士穆彰阿为礼部右侍郎。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穆彰阿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署理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会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伊冲阿为乌里雅苏台将军。丙寅日。谕令内阁:昨天已经降谕,针对乾隆五十六年陕西地方盘获八卦教邪匪刘照魁前往喀什噶尔替王子重传信滋事的案件,通告新疆办事大臣,将上年逆案中的发遣犯加意管束,有罪必诛。如今查明,刘照魁当日由陕西押解到部审讯时,被问及如何出关,他供称在肃州地方假冒王子重亲戚,前往探望;到了肃州衙门领取出关票,沿途得以查验无阻。当时皇考高宗纯皇帝特颁谕旨,查明负责关卡、发给票据以及沿途不加查验的官员,严加惩办,已有成案。如今逆案中发遣的犯人,比当日仅仅学习邪教的王子重情节罪责更加严重,怎么能任由他们的亲属私下往来,借探望为名而滋生事端?传谕陕甘总督,严令所属肃州认真查察,不得轻易发给出关票。嘉峪关以外南北两路,也著各处办事大臣认真查验。如有冒充、隐瞒混过关卡、领取票据出关的,立即严拿审办;倘有疏忽放纵,一并惩处,决不宽贷。丁卯日。皇后千秋节,宫内按照仪式行礼,停止筵宴以及京外公主、福晋、命妇的行礼。

○谕内阁、前据胡克家奏、本年安徽庐凤等府州属地方被灾歉收。请拨银一百二十万两。以备赈需。当交户部核议。兹据户部奏、该省藩关两库、现存银一百十五万两、应先尽拨用等语。各省遇有灾歉。经地方大吏勘明具奏。朕轸念民艰。立即发帑赈济。即当经费充裕之时。亦应尽本省库项动拨。断无库贮未动先请协拨之理。安省藩关两库、现有存贮银两。胡家克率请协拨。著传上□日申饬。所有该省应备赈需。著将本省存贮银一百十五万两撙节动用。断不准出此数。该抚务督饬各属确细查勘。核实经理。勿任稍有浮冒。

○戊辰。免黑龙江被灾各城、应徵额粮。并缓徵旧欠口粮耔种。

○己巳。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内阁、阮元奏、拏获逆案主谋夥要各犯、先行审明办理一摺。此案逆匪胡秉耀、买得残书一本。内有阵图及悖逆俚语。即向逆夥邱忝泽、杨易、卢胜辉、夸称解得书内阵图。如得有为首起事之人。便可图取富贵。杨易随以朱毛俚可以假托前明后裔。朱毛俚闻邀、自任不疑。遂共赴积善禅林同谋为逆。取逆书内俚词、称为后明晏朝年号。伪封胡秉耀等官职。辗转纠约入夥。给与伪劄。该逆等践土食毛。胆敢性同枭獍。自外生成。实属罪大恶极。阮元到任未久。即能饬属于各地方编查保甲严密。遂将钜案立时发觉。办理迅速。实属可嘉。阮元、著赏加太子少保衔。并赏戴花翎。即发去花翎一枝。白玉翎管一个。并赏给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各省承平日久。奸慝潜生。全在地方大吏饬属认真查察。除莠即所以安良。上年林清一案。其倡为逆谋、已经数岁。如直隶总督顺天府尹等、于该逆等未经举事之先、早能如此次之访闻捕获。人数不多。岂不甚易。乃经历年所。如聋如瞆。及至酿成巨逆。毗连三省。罹于刑诛兵革者、为祸甚烈。实皆该大吏等因循怠贻误所致。各该督抚具有天良。能不引以为鉴耶。案内胡秉耀等十七名、业经分别凌迟斩决办理。程麟祥等三十五犯、定拟发遣为奴。尚属轻纵。著改为绞监候。入于明年秋审情实。该抚即将各犯分交各府监禁。不准与外人交接通信。如稍不安静。即行正法。至朱毛俚一犯。尤为此案罪魁。必应即时拏获。处以极刑。以快人心而申国法。著两江湖广闽浙各总督、江西福建浙江江苏安徽湖北湖南各巡抚、一体饬属查拏。如于何省拏获。即由该督抚讯取供词。由四百里具奏。一面即于该省正法。各该督抚、皆当视朱毛俚一犯在伊境内藏匿。饬属认真严密访拏。务在必获。不得以现在已饬邻省查拏。彼此恃有委卸。稍为松劲。如阮元能于江西境内拏获。仍当给予议叙。其余曾化龙等十九犯。拏获后如讯系倡谋推奉朱毛俚为首之犯。即凌迟处死。如得受伪封官职、并纠约人众者。即斩立决。傥明知叛情。听从得受凭票、并未受职纠人者。拟绞监候。入于明年秋审情实。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绵课等奏请本月二十二日率领八旗官兵前赴杨山洼操演一摺。现今两旗合操。已经四次。官兵技艺。均属整齐。且天气较寒。本年八旗在杨山洼合操之处。著停止。

○旌表逼嫁捐躯浙江桐乡县民蒋叙畛妻陆氏。

○庚午。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以詹事府詹事那丹珠、大理寺卿常英、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敬徵、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山东临清协副将马建纪、为登州镇总兵官。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初彭龄奏、严催各州县上忙钱粮、并酌拟办理亏空章程十条、与百龄张师诚会议一摺。查办亏空一事。总须先截住新亏。再将旧亏数目彻底查清。熟筹弥补。此时立法伊始。章程紧要。必须办理确有把握。该省亏空多至三百余万。岂一二年即能弥补足数。为今之计。惟当立限催追。按期缴纳。该州县等致亏之由。情形本非一致。其实挪移而数目较少者。原可责限完缴。即实系侵亏。数目又钜。势不得不严行参办。然参办之后。若不计及如何归补。则贪污固皆抵法。帑项仍属虚悬。即使分赔代赔。目前似为有著。而日久悬宕。岂不终归乌有。甚或接任之员。藉弥补为名。苦累百姓。则是官项无补。民膏先被朘削。其敝□大尤不可不防。初彭龄等查明此等劣迹。当一面参办。一面上紧监追。转无庸亟亟置之于法。若仍延不设措。则是侵欺于前。悬宕于后。情罪可恶。当惩办一二以儆其余。庶于帑项有益。将此谕令知之。

○以光禄寺卿蒋祥墀、为宗人府府丞。

○壬申。试中式武举杜文炉等四十八人于太和殿前。

译谕令内阁:此前据胡克家奏报,本年安徽庐州、凤阳等府州所属地方遭受灾害,收成歉薄。请求拨银一百二十万两,以备赈济之需。当时已经交户部核议。如今据户部奏报,该省藩库、关库两库现存银一百十五万两,应先全部拨用。各省遇到灾荒歉收,经地方大吏勘察明确后具奏,朕体恤百姓的艰难,立即发放国库银两赈济;即使经费充裕时,也应先动用本省库银,决没有本省库银尚未动用便先请求协拨的道理。安徽省藩库、关库两库现有存银,胡克家却率然请求协拨,著传旨申斥。该省所需的赈济银两,著将本省存银一百十五万两节省动用,绝不准超过这个数目。该抚务必督促各属详细确实勘查,核实办理,不得有丝毫虚报冒领。戊辰日。免除黑龙江遭灾各城应征的定额粮,并缓征旧欠口粮、耔种。己巳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谕令内阁:阮元奏报捕获逆案主谋及重要同伙各犯,请求先行审明办理的一份奏折。此案逆匪胡秉耀买得一本残缺的书,里面有阵图和悖逆的俚语。他便向逆党邱忝泽、杨易、卢胜辉夸称自己能够解读书中的阵图,说如果找到一个为首起事的人,就可以图谋取得富贵。杨易于是说朱毛俚可以假托前明后裔。朱毛俚听到邀约后,毫不怀疑地自行承担此事,于是共同前往积善禅林,密谋作逆。他们取逆书中的俚语,称作后明晏朝年号,伪造封授胡秉耀等人的官职,辗转纠集约邀他人入伙,发给伪造的劄书。这些叛逆之人身为大清臣民,却胆敢像枭獍一样反噬,自己断绝生路,实在罪大恶极。阮元到任不久,就能命所属各地方严密编查保甲,于是立即察觉这件大案,办理迅速,实在值得嘉奖。阮元著赏加太子少保衔,并赏戴花翎,立即发给花翎一枝、白玉翎管一个、大荷包一对、小荷包四个。各省承平日久,奸邪暗中滋生,全在于地方大吏命属员认真查察。铲除坏人正是使善良百姓安宁。上年林清一案,其中倡导谋逆的人已经存在数年;如果直隶总督、顺天府尹等在这些叛逆尚未举事以前,早能像这次一样访闻捕获,人数不多,难道不是很容易吗?却拖延了多年,像聋子、瞎子一样,直到酿成大逆,牵连三省,因刑罚和战乱而遭受祸害的人很多,实在都是这些大吏因循怠惰、贻误时机造成的。各位督抚都有良知,难道不能以此为鉴吗?案中胡秉耀等十七人,已经分别按凌迟、斩决办理。程麟祥等三十五名犯人,原拟发遣为奴,仍属从轻纵容,著改为绞监候,列入明年秋审情实。该抚立即将各犯分别交给各府监禁,不准与外人交往通信;如果稍有不安分,立即正法。至于朱毛俚一犯,更是此案罪魁,必须立即捕获,处以极刑,以快人心而申明国法。著两江、湖广、闽浙各总督,以及江西、福建、浙江、江苏、安徽、湖北、湖南各巡抚,一体命令所属查拿。如在哪一省捕获,就由该督抚审讯取得供词,以四百里加急具奏,同时立即在该省正法。各督抚都应把朱毛俚藏匿在自己辖境看作自身之事,命所属认真严密访查缉捕,务必捕获,不得因为已经命令邻省查拿,便彼此依赖、互相推卸。不得稍有松懈。如果阮元能在江西境内捕获朱毛俚,仍应给予议叙。其余曾化龙等十九名犯人,捕获后如果审讯得知是倡议谋划、推奉朱毛俚为首的人,立即凌迟处死;如果接受伪造的官职封号,并纠集约邀众人入伙,立即斩立决;如果明知是叛逆之情而听从、接受凭票,却没有接受官职、纠集人众,拟绞监候,列入明年秋审情实。将此通谕知悉。又下谕说:绵课等奏请本月二十二日率领八旗官兵前往杨山洼操演的一份奏折。如今两旗合操已经四次,官兵技艺都很整齐,而且天气比较寒冷。今年八旗在杨山洼合操一事,著停止。旌表浙江桐乡县民蒋叙畛的妻子陆氏因被逼改嫁而捐躯。庚午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任命詹事府詹事那丹珠、大理寺卿常英、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敬徵为内阁学士。兼加礼部侍郎衔。任命山东临清协副将马建纪为登州镇总兵官。○辛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初彭龄上奏,请严令催促各州县缴纳上忙钱粮,并酌情拟定办理亏空的十条章程,交百龄、张师诚会同商议一事。查办亏空,总要先截住新的亏空,再把旧亏空的数目彻底查清,周密筹划弥补办法。现在刚开始制定法规,章程十分重要,必须办理得确有把握。该省亏空多达三百余万两,哪里是一两年就能补足的?如今的办法,只有规定期限催促追缴,按期缴纳。各州县造成亏空的原因,情形本来并不一样。确实只是挪用、数目较少的,原可责令限期缴清;如果确实是侵吞亏空、数目又很大,势必不得不严厉参奏办理。然而参奏办理以后,如果不考虑如何归还弥补,那么贪污之人固然都依法抵罪,国库款项仍然悬空。即使采取分赔、代赔的办法,眼下似乎有了着落,但日久拖延,岂不是终究归于虚无?甚至接任官员借弥补亏空之名,使百姓受苦受累,那么官款没有补上,民脂民膏却先被削夺,这种弊端尤其重大,不能不防。初彭龄等查明有这些恶劣行为,应当一面参奏办理,一面加紧监追,反而不必急着把他们置于法。如果仍然拖延不设法办理,就是前面侵吞欺骗,后面继续拖欠,情节和罪行都很可恶,应当惩办一两人来警戒其余人,这样或许对国库款项有所益处。把这些谕令你们知道。任命光禄寺卿蒋祥墀为宗人府府丞。○壬申日。在太和殿前考试录取的武举杜文炉等四十八人。

○谕内阁、那彦成奏、酌动节省马乾银两、交商生息、以为添派随扈兵丁盘费一摺。直隶各营兵丁。遇朕祇谒两陵、及巡幸木兰。派出承应差使。所需盘费。向于节省马乾银内支给。所有本年议添兵丁应支盘费。除已于马乾银内动用外。著照所请。即在藩库余剩节省马乾银内、提出银二万两。发交保定天津两府盐当各商、以一分生息。遇闰加增。解交直隶藩库。以为每年添派兵丁盘费之用。其阿哥致祭陵寝、暨前往热河、派出当差兵丁所需盘费。并著一体支给。

○命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恩长回京。赏哈密帮办大臣成宁、副都统衔、为喀什噶尔参赞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洛阳县民女汤氏。

○赈安徽合肥、庐江、无为、巢、桐城、铜陵、凤阳、寿、凤台、怀远、定远、蒙城、霍邱、六安、霍山、泗、盱眙、五河、天长、滁、全椒、来安、二十二州县、及屯坐各卫、被水被旱灾民。给亳、寿、宿、灵璧、泗、无为、潜山、舒城、宁国、东流、和、繁昌、含山、贵池、建德、十五州县、灾民一月口粮。并蠲缓额赋漕粮有差。

○缓徵怀宁、太湖、宿松、宣城、南陵、旌德、宁国、泾、太平、贵池、青阳、建德、当涂、芜湖、阜阳、太和、十六县、新旧额赋。

○癸酉。旌表守正被戕山东日照县民杨太妻秦氏。守正捐躯河南渑池县民李富修女李氏。

○抚恤琉琉球国遭风难夷如例。

○甲戌。以户部左侍郎果齐斯欢、署翰林院掌院学士。

○赏降调镶白旗汉军副都统积德、头等侍卫。为哈密帮办大臣。

○乙亥。上诣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马步射。

○谕内阁、百龄初彭龄奏、江苏江宁两藩司限内催提本年上忙银数一摺。陈桂生、常格、前督徵上忙银两。承催不力。均经降上□日革职。仍留该省戴罪督催。兹江苏藩库应完上忙银两。已据常格提解十分之九。督摧尚属奋勉。常格、著加恩求京以从三品卿员补用。其江宁藩库应元上忙银两。陈桂生报解之数、现在尚祇七分有余。且伊到任半年。于库项尚未结报。有无轇轕未清之款。著照所请、将陈桂生暂留该省。俟新任藩司李长森交代出结后。再行请上□日。又据初彭龄另片奏、陈桂生续送各属已未完上忙清册、核与前详多寡不符、内上元、江宁、六合、仪徵、宝应、甘泉、如皋等县、未完之数、据称系属民欠、应请详查办理、又溧水一县徵存未解银两、据称挪垫奏销、并请著落赔缴、查明参办等语。陈桂生所送上忙清册。因何与前详不符。其上元等七县。是否实有民欠。著初彭龄百龄张师诚、会同查明分别办理。至溧水县挪垫奏销。究系何员任内之事。陈桂生既已另文揭参。并著彻底查明。秉公核办。

○蠲缓浙江西安、常山、开化、仁和、钱塘、海宁、余杭、临安、于潜、嘉兴、秀水、石门、桐乡、海盐、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安吉、孝丰、二十一州县、旱灾本年额赋漕粮有差。

○丙子。上御箭亭。阅中式武举技勇。

○御乾清宫。引见中式武举。亲定甲乙。

○缓徵湖南沣州积水地亩新旧额赋、及应还耔种口粮银。

○丁丑。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丁殿宁、史鹄、杨定泰、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阎麟阁等五人武进士出身。三甲杜文炉等四十人同武进士出身。

○谕内阁、据蒋攸铦等奏、请将南澳东莞等处原设炮台、择要改建等语。粤省南澳接连闽洋。又东莞虎门海口、为夷商出入门户。向俱设立炮台。驻兵防守。惟海道迁改。今昔形势不同。自应因时制宜。扼要移建以资防御。著照所请、将南澳长山尾下炮台裁彻。上炮台改为望楼。其炮位移设隆澳。东莞县虎门南山西北角、添设炮台一座。其横档原设炮台。即于该处东面城脚、增筑月墙移置。该督等即派员勘估。于冬季兴工、勒限完竣。所有弁兵炮械、仍照原额酌量分派。应需工料银两。准其于普济堂余存经费内支给。工竣造册报部查核。

译○谕令内阁:那彦成上奏,请酌情动用节省下来的马乾银,交给商人取息,用来增补随驾扈从兵丁盘费一事。直隶各营兵丁遇到朕恭敬拜谒两陵以及巡幸木兰时,被派出承办差使,所需盘费一向从节省的马乾银中支给。今年议定增加兵丁应支的盘费,除已经从马乾银中动用的以外,准照所请办理:立即从藩库剩余的节省马乾银中提出二万两白银,发交保定、天津两府盐商和当商,以一分利息生息,遇到闰月增加利息,解送直隶藩库,作为每年增派兵丁的盘费。阿哥前往祭祀陵寝以及前往热河时,派出当差兵丁所需的盘费,也一体支给。命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恩长回京。赏给哈密帮办大臣成宁副都统衔,任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旌表河南洛阳县守正捐躯的民女汤氏。赈济安徽合肥、庐江、无为、巢、桐城、铜陵、凤阳、寿、凤台、怀远、定远、蒙城、霍邱、六安、霍山、泗、盱眙、五河、天长、滁、全椒、来安二十二州县以及屯坐各卫遭受水灾、旱灾的灾民。发给亳、寿、宿、灵璧、泗、无为、潜山、舒城、宁国、东流、和、繁昌、含山、贵池、建德十五州县灾民一个月的口粮,并分别蠲免、缓征额赋和漕粮。缓征怀宁、太湖、宿松、宣城、南陵、旌德、宁国、泾、太平、贵池、青阳、建德、当涂、芜湖、阜阳、太和十六县的新旧额赋。○癸酉日。旌表山东日照县守正遇害的民杨太妻秦氏,以及河南渑池县守正捐躯的民李富修之女李氏。按照惯例抚恤遭风灾遇难的琉琉球国夷人。○甲戌日。以户部左侍郎果齐斯欢署理翰林院掌院学士。赏给降调的镶白旗汉军副都统积德头等侍卫。任哈密帮办大臣。○乙亥日。上到时应宫、昭显庙拈香。○到紫光阁。检阅录取武举的马射、步射。○谕令内阁:百龄、初彭龄上奏,请限期催提江苏、江宁两藩司本年上忙银数一事。陈桂生、常格此前督催上忙银两,承办催征不力,都已经降职并限期革职,仍留在该省戴罪督催。现在江苏藩库应缴的上忙银两,常格已经提解十分之九,督催还算奋勉。常格著加恩召回京城,以从三品卿员补用。江宁藩库应缴的上忙银两,陈桂生报解的数目目前还只有七成多,而且他到任半年,对库项尚未结报,其中是否有纠葛未清的款项,著照所请,将陈桂生暂时留在该省,等新任藩司李长森交代完毕并出具结文后,再行请限期革职。又据初彭龄另片奏称,陈桂生续送各属已经和尚未缴清的上忙清册,与此前详报的数目多少不相符合,其中上元、江宁、六合、仪徵、宝应、甘泉、如皋等县未完的数目,据称属于百姓拖欠,应请求详细查明办理;又溧水一县征收后尚未解送的银两,据称是挪用垫付并奏销,请查明责任并责令赔缴,查清后参奏办理等语。陈桂生所送的上忙清册为什么与此前详报不相符合?其中上元等七县是否确实有百姓拖欠,著初彭龄、百龄、张师诚会同查明,分别办理。至于溧水县挪用垫付款项并奏销,究竟是哪一任官员任内的事情,陈桂生既然已经另行上文揭发参奏,也著彻底查明,秉公核办。因浙江西安、常山、开化、仁和、钱塘、海宁、余杭、临安、于潜、嘉兴、秀水、石门、桐乡、海盐、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安吉、孝丰二十一州县遭旱灾,分别蠲免、缓征本年额赋和漕粮。○丙子日。上到箭亭,检阅录取武举的技勇。○到乾清宫。召见录取的武举,亲自评定甲、乙等次。缓征湖南沣州因积水受灾地亩的新旧额赋,以及应当归还的耔种、口粮银。○丁丑日。上到太和殿传胪,赐录取武举一甲的丁殿宁、史鹄、杨定泰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阎麟阁等五人出身为武进士;三甲杜文炉等四十人同出身为武进士。○谕令内阁:据蒋攸铦等上奏,请将南澳、东莞等处原来设置的炮台择要改建等语。广东南澳连接福建洋面,东莞虎门海口又是夷商出入的门户,过去都设置炮台,驻兵防守。只是海路迁改,今昔形势不同,自应因时制宜,在要害处移建以资防御。准照所请:裁撤南澳长山尾下炮台,将上炮台改为望楼,把炮位移设到隆澳;在东莞县虎门南山西北角增设一座炮台;横档原设的炮台,就在该处东面城脚增筑月墙并迁置。该督等立即派员勘察估算,于冬季开工,限期完工。所有弁兵、炮械仍按原定数额酌量分派。所需工料银两,准许从普济堂剩余经费中支给。工程完工后造册报部查核。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九月逆匪滋事之案。实从来所未有。幸办理迅速。首夥各犯、立时歼获殆尽。惟助逆巨恶。尚有祝现刘第五刘呈祥董伯旺支进财刘成章六犯、及夥党五十余名、尚在未获。此皆罪大恶极之徒。岂可令其久稽显戮。国法不申。彼时计其踪迹、不能远扬。当经严饬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及近京省分各督抚、设法捕拏。前后所降谕上□日、及手书训谕、谆谆指示。不啻面命耳提。至为严切。京城各衙门固皆督办认真。不遗余力。即近京省分、如直隶河南山东山西等处地方文武、亦皆畏惧凛遵。各知黾勉。乃自春夏以来。一无访获。目今又自秋而冬。朕昕夕盼望。仍未有报获之处。殊增烦懑。因思该逆等亡命奔逃。或缘近京地方、栉比排搜。不能藏匿。因而远扬穷窜。冀脱网罗。该犯等潜窜以来。为时已久。计其日月道里。处处可到。而远省地方官员、或料该犯等必不能远来。疏于侦缉。转致潜匿该境。亦未可定。该犯等一日不获。则遗蘖一日不尽。养痈贻患。后虑滋深。各督抚共有天良。宁不思为国除贼。接奉此上□日。惟当不动声色。各尽乃心。现届编查保甲之时。正可饬令所属地方文武认真查察。无论城乡市镇、以及庵观寺院等处、俱当一体留心踹访。能使本境烟户厘然一清。则外来匪徒、自然无能托足。将此谕令知之。

○戊寅。谕内阁、前据英和等奏、已革临清州知州张光熙应赔关税银三万三千余两。无力完缴。现交刑部监追。该州士民李永吉等、以该员居官廉惠。情愿代交应赔银两。并开列张光熙惠政十一条呈览。当经降上□日、令陈预将张光熙居官情形详查覆奏。兹据陈预奏到、张光熙前任临清州时、曾捐赀煮粥赈饥、散放棉衣、并增筑堤工、修理城垣等事、俱系确实、其余各款、亦与原呈相符、民情爱戴等语。张光熙官声素好。惠政及民。加恩著刑部释放。免其监追。其应赔关税银数。并著免一万两。尚有应缴二万三千余两。饬令自行措缴。其该州士民代为赔银之处。不准行。亦不准州士民将银两私交张光熙出名呈缴。

○缓徵江西星子、都昌、建昌、安义、德化、德安、瑞昌、彭泽、南昌、新建、丰城、十一县、本年旱灾水灾额赋。

○己卯。谕内阁、孟屺瞻在滑县任内。讯无纵逆枉断科敛各情。惟收养子女、除查有逆属在内、应行缘坐外。若实系被难者。当访明亲属领回完聚。即实在无家可归者、亦当妥为安置。俾令得所。孟屺瞻身任地方令长。有父母斯民之责。其于被难子女、即当视同己出。乃不加意抚绥。转将苏大葵等收为妾婢。并分给家人车夫等。实属荡无廉耻。孟屺瞻、著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到配后先行枷号三个月。以示惩儆。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据恩长奏、伊籣瓦斯卡伦官兵向回民需索钱物案内之副护军参领福通阿、于审讯时自刎伤愈、嗣于九月十六日夜自缢等语。福通阿需索钱文一案。前据恩长等审拟具奏。降上□日将福通阿枷号二年。满日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其罪原不至死。乃福通阿于谕上□日未到之前。畏罪自尽。从前佛伦保亦有自戕之案。缘新疆官弁不谙律例。一经被事。未知护罪轻重。心怀疑惧。辄行自戕。看守官役。又不严加防范。屡有疏失。殊属不成事体。著松筠传知新疆南北两路各大臣、嗣后审讯官犯。应收监者、即行收监。应看管者、派人严加看管。勿稍疏纵。俾罪应拟辟之犯、不得幸逃宪典。其罪不至死者。亦不致冒昧轻生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二等侍卫吉淩阿、为巴里坤领队大臣。

○辛巳。上御懋勤殿。勾到直隶、山西情实罪犯。停决直隶官犯一人。斩犯二人。绞犯十二人。山西斩犯三人。绞犯四人。余一百人予勾。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上年九月逆匪滋事一案,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幸亏办理迅速,首要的同伙各犯立即被歼灭擒获殆尽。只是帮助逆贼的大恶人还有祝现、刘第五、刘呈祥、董伯旺、支进财、刘成章六名,以及同伙五十多人尚未捕获。这些都是罪大恶极的徒党,怎么能让他们长期拖延不受公开处决,使国法不能施行?当时估计他们的踪迹不会逃得太远,因此曾严令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以及京城附近各省的督抚设法捕捉。前后所降谕令以及亲笔训谕,反复指示,简直如同当面命令、亲自提耳告诫,十分严厉切实。京城各衙门固然都督促办理认真,不遗余力;就是附近各省,如直隶、河南、山东、山西等地的文武官员,也都畏惧严令,恭敬遵守,知道勉力办理。然而自春夏以来,竟一无所获。如今又从秋到冬,朕早晚盼望,仍没有捕获的报告,实在更加烦闷。因而想到这些逆犯亡命逃跑,或许由于京城附近地方挨家挨户搜查,不能藏匿,于是逃向远方四处奔窜,企图逃脱法网。这些犯人潜逃以来已经很久,按日月和路程计算,各地都可以到达;而远省地方官员,或许料定他们不可能逃到很远的地方,因而疏于侦查缉捕,反而使他们潜藏在该地,这也未可确定。这些犯人一天没有捕获,逆党的残余就一天没有肃清,养痈遗患,后患必然越来越深。各位督抚都有天良,难道不想替国家除掉贼人吗?接到这道谕令,只应不动声色,各自尽心尽力办理。现在正值编查保甲之时,正可命令所属地方文武官员认真查察。无论城乡市镇以及庵观寺院等处,都应一体留心踏访。如果能使本地各户人口清清楚楚、一一查明,那么外来的匪徒自然无处藏身。把这些谕令你们知道。○戊寅日。○谕令内阁:此前据英和等上奏,已革临清州知州张光熙应赔关税银三万三千余两,无力缴清,现交刑部监追。该州士民李永吉等人认为该员做官廉洁仁惠,情愿代为交纳应赔银两,并列出张光熙的十一条惠政呈览。当时已经降谕令,命陈预详细查明张光熙任官时的情形后覆奏。现在据陈预奏报,张光熙前任临清州时,曾捐资煮粥赈济饥民、散发棉衣、增筑堤坝、修理城墙等事,都确有其事,其余各项也与原呈相符,民众对他爱戴有加等语。张光熙一向官声很好,惠政施及百姓,加恩令刑部释放,免除监追。其应赔关税银数,也著免除一万两;尚应缴纳二万三千余两,命令他自行筹措缴纳。该州士民代为赔银一事不准办理,也不准州士民将银两私下交给张光熙,以张光熙名义呈缴。缓征江西星子、都昌、建昌、安义、德化、德安、瑞昌、彭泽、南昌、新建、丰城十一县本年因旱灾、水灾造成的额赋。○己卯日。谕令内阁:孟屺瞻在滑县任职期间,审讯案件没有放纵逆犯、枉法断案和科敛等情形。至于收养子女,除了查明其中有逆犯家属、应当实行缘坐的以外,如果确实是遭受灾难的人,应查访明白其亲属,领回团聚;即使确实无家可归,也应妥善安置,使他们有合适的归宿。孟屺瞻身为地方长官,负有把百姓当作子女爱护的责任,对于受难子女本应视同己出;却不加意抚恤安置,反而把苏大葵等人收作妾婢,并分给家人、车夫等人,实在是放荡而毫无廉耻。孟屺瞻著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到达配所后先枷号三个月,以示惩戒警告。○庚辰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恩长奏报,在伊籣瓦斯卡伦官兵向回民索取钱物一案中,副护军参领福通阿审讯时自刎,伤势痊愈后,又于九月十六日夜间自缢等语。福通阿索取钱财一案,先前据恩长等审拟具奏,降谕令将福通阿枷号二年,满期后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他的罪行原本不至于死。但福通阿在谕令尚未到达之前,因畏惧罪责自尽。此前佛伦保也有自残案件。由于新疆官弁不熟悉律例,一旦被牵涉进案件,不知道罪责轻重,心中疑惧,便动辄自尽;看守的官员差役又没有严格防范,屡有疏失,实在很不成体统。著松筠传令新疆南北两路各大臣,今后审讯犯官,应该收监的立即收监,应该看管的派人严密看管,不得稍有疏忽放纵,使罪应判处死刑的犯人不能侥幸逃脱国法;罪不至死的人也不至于冒失轻生。把这些谕令你们知道。任命二等侍卫吉淩阿为巴里坤领队大臣。○辛巳日。上到懋勤殿,勾决直隶、山西情节属实的罪犯:直隶停止执行官犯一人、斩犯二人、绞犯十二人;山西斩犯三人、绞犯四人;其余一百人准予勾决。

○谕内阁、那彦成奏、酌定覆查保甲章程一摺。编查保甲一事。诘暴安良。最为善政。上年冬闲、朕明降谕上□日通行饬办。自京畿以及直省。次第奉行。本年八月闲、朕恭谒东陵。跸路经过各州县。见比户悬设门牌。开载甚为详晰。询问自外省来京大小官员。亦佥称遵照令式。一体编查。是此次京外办理保甲。渐有成效。惟居民迁移不定。户口曾减靡常。若不随时稽核。则先后参差。仍属有名无实。各省地方官因循积习。大抵始勤终怠。祇为目前涂饰耳目之计。稍阅岁时。又复视为具文。漫不经意。那彦成所奏、每年秋收无事后。俟外出耕作及各项佣工人众归里之时。请再行稽核一次。免致匪徒溷迹。所办甚为核实。著各直省通行照办。州县官于秋收后、先行晓谕各村庄保长人等、将本村户口、自行逐细查明。造具草册呈送。该管州县亲往覆查。悉遵办定规条。取具互保甘结。将门牌照改填写。按户悬挂。令该管道府直隶州亲往抽查。查竣后、禀报督抚、交两司核对具详。督抚于岁底汇奏一次。至祝现等各要犯。纵使诡迹潜踪。总不能出版舆之外。但恐变易姓名。扶同隐混。各州县于编查户口之时。遇有客籍寄居之人。必须加意审察。如地方素有习教之家。则保长邻右。尤当设法稽考。密加访诘。如果地方官人人奋勉。治一县如一里。治一府如一县。推而至于各直省。则烛照数计。奸徒将何所托足。若阳奉阴违。虚应故事。更或藉此扰累良民。一经查出。必将奉行不力之督抚严惩不贷。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御史孙世昌奏、清厘缓徵积敝□大一摺。朕轸念民依。偶遇地方水旱偏灾。无不立沛恩施。分别蠲缓。其缓徵一节。原为小民生计艰难。未能按期输纳。是以量予展缓。俾民力得以稍纾。乃督抚藩司、不能仰体德意。任令地方官辗转延压。催徵挪用。迨届应徵之期。又复多方掩饰。捏称民欠。是官侵吏蚀。恣饱欲壑。使朝廷泽不下究。职此之由。嗣后各省遇有被灾缓徵处所。该督抚一经接奉恩上□日。即饬知藩司勒限行知该州县、誊黄晓示。俾小民及早周知。该藩司仍密行查访。勿任不肖官吏得闲舞敝□大。傥有任意延搁、私自催徵者。立即严参究办。至漕米令民赴仓完纳。钱粮令民自封投匮。本系定例。务各实力奉行。将里书粮班等蠹吏、严行禁革。以除积敝□大。将此通谕知之。

○缓徵直隶景、清苑、满城、安肃、唐、博野、望都、完、祁、南皮、正定、新乐、易、大城、新安、十五州县、水灾霜灾虫灾新旧额赋旗租、及旧欠仓谷。

○壬午。实授孙全谋为广东阳江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犍为县民龙亨荣妻曾氏。

○癸未。刑部奏、查明各直省军流以下官常人犯、请上□日可否减等。得上□日、鞠应蛟禀揭总兵各款内、业有三款属实。尚非私忿挟制。薛贵、因拏获窃贼、供出窝夥。追讯不认。用棍责打。因伤溃烂。死越二旬。尚无非法殴打、及索诈别情。颜怀哲因查夜拏获赌博人犯。移县究办。被其混骂。用鞭责伤致毙。事属因公。亦无挟嫌索诈情事。俱著准其减等。余俱不准。

○以光禄寺卿庆明、为大理寺卿。詹事府少詹事珠尔松阿、为詹事。

○除浙江仁和县、义冢地六十四亩有奇额赋。

○甲申。以贵州布政使常发祥、为光禄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滕县民张秉林妻赵氏。四川仁寿县民妇王邵氏。

○乙酉。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官犯五人。斩犯六人。绞犯十五人。余十人予勾。

○除江西南昌、新建、丰城、南城、四县、坍塌田二百八十四顷八十二亩有奇额赋。

○丙戌。谕内阁、晋昌等奏、勘明养息牧河牧厂试垦情形一摺。此案养息牧河牧厂。前经松筠、富俊、和宁、于会勘大凌河西厂试垦摺内、请将该牧厂查文。归官开垦。其时因经费不敷。降上□日停止勘办。惟令将大凌河西厂试垦。续经和宁富俊、将该牧厂地亩拨给锦州义州各界旗人、及陈新苏鲁克认领试垦。嗣据润祥等、于审办乌特拉丹撇等控案。相明该处牧厂试垦不便情形。并将松筠和宁富俊参奏。当经降上□日、令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未及议上。复据富俊奏称、开垦此项牧厂、不糜经费、而于旗人生计有益、废弃实属可惜等语。复经降上□日令晋昌会同文宁确勘具奏。兹据奏称、该牧厂地在边外、距锦州广宁义州皆三四百里、旗人无力者不能开垦、有旧业者又不肯舍旧图新、现在试垦者、多系内地民人、包揽分种、于旗人生计无益、徒为奸民牟利之薮等语。所见甚是。该牧厂开垦、于旗人生计无益。且与牧政有碍。著即裁彻。其润祥等原奏各事宜。仍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松筠、和宁、仍著议处。富俊固执不通。呶呶渎奏。著严加议处。

译○谕令内阁:那彦成上奏,请酌定复查保甲章程一事。编查保甲,是查禁暴乱、安定良民的措施,最为善政。上年冬闲,朕明发谕令通行饬办,从京畿直到各直省依次奉行。今年八月间,朕恭敬拜谒东陵,车驾经过各州县,看见家家悬挂设置门牌,登记得十分详细。询问从外省进京的大小官员,也都说遵照规定一体编查。因此这次京内京外办理保甲,逐渐有了成效。只是居民迁徙不定,户口有增有减并无定规,如果不随时稽核,前后就会参差,仍然只是有名无实。各省地方官因循敷衍的积习,大多开始勤勉、最后懈怠,只是为了眼前粉饰耳目的计策;稍过一些时日,又把它当作具文,满不在意。那彦成上奏,每年秋收后没有其他事务时,等外出耕作以及从事各种佣工的人回到家乡,再重新稽核一次,以免匪徒混入,所办十分切实。著各直省一律照办。州县官在秋收后,先向各村庄保长等人晓谕,将本村户口自行逐户详细查明,编造草册呈送;主管州县官亲自前往复查,全部遵照确定的办理规条。取得互相担保的甘结,按照变动情况改填门牌,按户悬挂;命主管道、府、直隶州亲自抽查。查完后禀报督抚,交两司核对并详细具报,督抚在年末汇总上奏一次。至于祝现等各名要犯,即使诡秘潜逃,也总不可能逃出天下人的视野之外,只怕他们改换姓名,互相勾结隐瞒混杂。各州县编查户口时,遇到客籍寄居的人,必须特别审察;如果地方上素来有信奉邪教的人家,那么保长和邻居更应设法稽查考察,秘密加以访查诘问。如果地方官人人奋勉,治理一县如同治理一里,治理一府如同治理一县,推而广之直到各直省,那么就会明察秋毫,奸徒还能到哪里藏身?如果阳奉阴违,敷衍塞责,甚至借此扰累良民,一经查出,必将奉行不力的督抚严惩不贷。把这些通谕你们知道。○又谕:御史孙世昌上奏,请清查整顿缓征积弊一事。朕怜悯百姓,地方偶尔遭遇水灾、旱灾等偏灾,无不立即广施恩惠,分别蠲免、缓征。缓征这一项,本来是因为百姓生活艰难,不能按期缴纳,所以酌量准许延期,使民力稍稍宽舒。可是督抚、藩司不能体察朕的德意,任凭地方官辗转拖延压制,催征并挪用;到了应征期限,又千方百计掩饰,捏造说是百姓拖欠。这是官员侵吞、吏役侵蚀,肆意填满自己的贪欲,使朝廷的恩泽不能下达到底,正是由于这种缘故。今后各省遇有受灾缓征的地方,该督抚一接到恩谕,就立即命藩司限期通知所属州县,抄写黄榜晓谕,使百姓早日知道。藩司仍要秘密派人查访,不得任由不肖官吏有机会舞弊作恶。如果有任意拖延耽搁、私自催征的,立即严厉参奏查办。至于漕米令百姓到仓缴纳、钱粮令百姓自行封好投入钱柜,本来就是定例,务必切实奉行。对里书、粮班等蠹吏严加禁止革除,以消除积弊。把这些通谕你们知道。缓征直隶景、清苑、满城、安肃、唐、博野、望都、完、祁、南皮、正定、新乐、易、大城、新安十五州县因水灾、霜灾、虫灾造成的新旧额赋、旗租以及旧欠仓谷。○壬午日。实授孙全谋为广东阳江镇总兵官。旌表四川犍为县守正捐躯的民龙亨荣妻曾氏。○癸未日。刑部上奏,查明各直省军流以下的官犯和常人犯,请求谕令是否可以减等。得到谕令:鞠应蛟禀报揭发总兵各项罪款中,已有三款属实,但还不是因私怨而挟制他人。薛贵因捕获窃贼,窃贼供出窝藏同伙,薛贵追问审讯时窃贼不承认,便用棍责打,因伤口溃烂,过了二十多天死亡;尚无非法殴打以及索取诈取等其他情节。颜怀哲因夜间查捕赌博犯,将其移送县中究办,遭到对方混骂,便用鞭责打导致其受伤死亡,事情属于因公办案,也没有挟私索诈的情事。这两案都准许减等,其余一概不准。任命光禄寺卿庆明为大理寺卿。任命詹事府少詹事珠尔松阿为詹事。免除浙江仁和县义冢地六十四亩有余的额赋。○甲申日。任命贵州布政使常发祥为光禄寺卿。旌表山东滕县守正捐躯的民张秉林妻赵氏。四川仁寿县民妇王邵氏。○乙酉日。上到懋勤殿,勾决朝审中情节属实的罪犯:停止执行官犯五人、斩犯六人、绞犯十五人;其余十人准予勾决。免除江西南昌、新建、丰城、南城四县因田地坍塌的二百八十四顷八十二亩有余土地的额赋。○丙戌日。谕令内阁:晋昌等上奏,勘查明确养息牧河牧厂试行垦种的情形一事。此案中的养息牧河牧厂,先前松筠、富俊、和宁在会勘大凌河西厂试垦的奏折中,请求查清该牧厂的文案,归官开垦。当时因为经费不足,降谕令停止勘办,只命令把大凌河西厂试垦的土地继续拨给锦州、义州各界旗人以及陈新苏鲁克认领试垦。后来据润祥等审办乌特拉丹撇等控告案件时,查明该处牧厂试垦不便的情形,并参奏松筠、和宁、富俊。当时降谕令命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议奏,还未来得及议奏,又据富俊上奏说,开垦这项牧厂不耗费经费,而且对旗人生计有益,废弃实在可惜等语。又降谕令命晋昌会同文宁确实勘察后具奏。现在据奏称,该牧厂土地在边外,距离锦州、广宁、义州都三四百里;没有力量的旗人不能开垦,有旧产业的又不肯舍弃旧业另图发展;目前试垦的多是内地民人包揽后分种,对旗人生计没有益处,反而只是奸民谋利的场所等语。所说的很对。开垦该牧厂对旗人生计没有益处,而且妨碍牧政,著立即裁撤。润祥等原奏中的各项事宜,仍著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议奏。松筠、和宁仍著议处。富俊固执而不通达,喋喋不休地冒渎上奏,著严加议处。

○以江苏按察使庆格、为贵州布政使。江苏淮徐道毓岱、为按察使。

○缓徵陕西吴堡县、水灾本年额赋。

○丁亥。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十一月。戊子朔。缓徵三姓宁古塔、珲春三处、水灾新旧粮银。免三姓旧欠仓粮、并贷旗民仓谷。

○己丑。谕内阁、据曹振镛等奏、南河各项工程、仍未赶紧奏报、请上□日饬催一摺。南河历年办理堵筑各工、及一切另案工程、估销奏报迟延。上年工部奏请饬催。曾降上□日交百龄黎世序上紧督办。虽节据该督等分别奏题。仍未能依限全完。本年南河安澜无事。该督等正当督率工员。认真稽核。以冀积案一清。乃仍复因循迟逾。日久愈形轇轕。承办之员。恐不免意存延挨。冀为牵混冒销地方步。百龄黎世序、督办不力。均传上□日申饬。著即照工部所奏将十五年堵筑马港口、十六年堵闭王营减坝、李家楼各大工。并十六年以前另案工程。以及加培土工。于奉文后定限四个月全行造册估销。其十七年以后另案工程。于奉文后、定限六个月全行开单具奏。傥再逾限不行奏报。必将该督等及承办之员、一并交部从重议处。

○又谕、御史贾声槐奏、东省交审实件、办理迟延、请敕令速行审结一摺。已革章邱县知县崔起龙、杖毙九命一案。本年七月初旬、降上□日令章煦提审。并将该管道府查参。迄今已逾三月。尚未奏结。该省吏治因循疲玩。几成锢习。无怪缉捕要犯。日久无一报获也。章煦著传上□日申饬。此案著陈预即亲提严审迅速定拟具奏。该省未结案件尚多。前饬巡抚两司分审各案。务须上紧赶办。依限报完。勿致前案未结。后案又增。益形积压。其逆案内最要次要各犯。并严饬地方文武员弁赶紧缉拏。期于速获。毋再延玩干咎。

○谕军机大臣等、方受畴奏审办逆犯王学道一摺。所办轻纵已极。王学道一犯、习教传徒。助逆劫狱。曾经得受巽宫伯伪封。并为贼画策。自称习知兵法不可据城、若据住县城、必被官兵围巢□刀等语。幸贼众不听其言。据守滑城。得以迅就歼洗。设或听其诡计。纷纷铤走。岂不滋蔓难图。该犯脱逃后。复敢编造书词。逞其狂悖。不法已极。必应凌迟处死。以申国法。乃该抚于审明后、仅恭请王命处斩。并未枭示。何不知轻重若此。方受畴、著传上□日严行申饬。该抚接奉此上□日。著将王学道尸身、仍凌迟枭示。家属缘坐。

○庚寅。上诣雍和宫行礼。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

○谕内阁、御史黄中杰奏敬陈管见以端习尚一摺。前因京都外城开设戏园、有演唱淫词艳曲、及好勇斗限之戏者、降上□日饬令巡城御史等出示严禁。该御史等业经遵照办理。如果近日大臣官员中、有令戏班违禁演唱者、该御史确有见闻。自当指名参处。若如所奏、令管班下贱优伶、首告点戏职官。实无此政体。至饬令直省教官稽察戏文稿本。并将京城查禁戏目、汇册饬行直省。事太烦琐。可笑可鄙。该御史所奏、迂阔不可行。嗣后各巡城御史。惟当遵照前降谕上□日。将邪淫斗很戏文、随时查禁。勿令日久生玩。则习尚自可以渐转移矣。

○又谕、衡龄奏拏获邻境罪应斩决逃犯一摺。殴毙胞兄之犯。律应斩决。该犯田幅、于殴死胞田银后脱逃。已越十四年。久稽显戮。该抚既于拏获后、审讯明确。即应一面奏闻。一面恭请王命。将该犯正法。乃仍照寻常斩犯。将招册咨候部覆。殊属拘泥。衡龄著传上□日申饬。田幅一犯。著即处斩。署灵邱县候补知州张锦荣、能将邻境在逃年久重犯拏获。缉捕尚属认真。著照所请。张锦荣准其遇有本班应得之缺、尽先补用。

译任命江苏按察使庆格为贵州布政使。任命江苏淮徐道毓岱为按察使。缓征陕西吴堡县因水灾造成的本年额赋。○丁亥日。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任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任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任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十九年,甲戌年,十一月,戊子日为初一日。缓征三姓、宁古塔、珲春三处因水灾造成的新旧粮银,免除三姓旧欠仓粮,并借给旗民仓谷。○己丑日。○谕令内阁:据曹振镛等上奏,南河各项工程仍未赶紧奏报,请求谕令催促一事。南河历年办理的堵筑工程以及一切另案工程,估销奏报迟延。上年工部奏请催促,曾降谕令交给百龄、黎世序加紧督办。虽然屡次据该督等分别奏报,仍未能按期限全部完成。今年南河安澜无事,该督等正应督率工员认真稽核,以求把积案清理完毕,却仍然因循拖延,日久越发纠葛复杂。承办官员恐怕不免存有拖延应付的心思,希望借牵连混淆来冒领核销地方款项。百龄、黎世序督办不力,都传谕令加以申饬。著立即按照工部所奏,将十五年堵筑马港口、十六年堵闭王营减坝、李家楼各项大工程,以及十六年以前的另案工程和加培土工,在接到公文后限四个月全部造册估销;十七年以后另案工程,在接到公文后限六个月全部列单具奏。如果再逾期不奏报,必将该督等和承办官员一并交部从重议处。○又谕:御史贾声槐上奏,山东省交付审理的确实案件办理迟延,请求敕令迅速审结一事。已革章邱县知县崔起龙杖毙九人的案件,今年七月上旬降谕令命章煦提审,并将主管道府查明参奏,到现在已经超过三个月,仍未奏报结案。该省吏治因循懈怠,几乎已经成为积习。难怪缉捕要犯,时间拖得很久却一个也没有报告捕获。章煦著传谕令加以申饬。此案著陈预立即亲自提审,严厉审讯,迅速定拟具奏。该省尚有许多未结案件,先前命巡抚、两司分别审理各案,务必加紧办理,按期限报结,不要前案未结,后案又增加,使积压更加严重。逆案中最重要和次重要的各犯,也要严令地方文武官员赶紧缉捕,务期迅速捕获,不得再拖延懈怠而获罪。○谕令军机大臣等:方受畴上奏审办逆犯王学道一事。办理得过于轻纵。王学道这个犯人信奉邪教、传播教门、帮助逆贼劫狱,曾接受巽宫伯伪封,并替贼人出谋划策,自称熟知兵法,说不可据城,如果占据县城,必定会被官兵围攻等语。幸亏贼众没有听从他的话,据守滑城,才得以很快被歼灭荡平。假如听从了他的诡计,四处逃窜,岂不是会滋生蔓延、难以图治?该犯逃脱后,又敢编造文书,逞其狂妄悖逆,违法到了极点,本应凌迟处死,以申明国法。然而该抚审明后只恭请王命处斩,并没有将首级悬示,竟如此不知轻重。方受畴著传谕令严加申饬。该抚接到这道谕令后,著将王学道尸身仍按凌迟处死,并枭首示众,其家属实行缘坐。○庚寅日。上到雍和宫行礼,又到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谕令内阁:御史黄中杰上奏,请陈述管见以端正风俗习尚一事。先前因为京城外城开设戏园,有演唱淫词艳曲以及好勇斗狠戏剧的,降谕令命巡城御史等张贴告示严禁。该御史等已经遵照办理。如果近来大臣官员中有人命戏班违禁演唱,该御史确实有所见闻,自应指名参奏处理。若像奏折所说,命令管理戏班的下贱优伶首先告发点戏的职官,实在不合这种政体。至于命令直省教官稽查戏文稿本,并把京城查禁的剧目汇编成册,命令直省照办,事情太烦琐,可笑可鄙。该御史所奏迂腐空泛,不可实行。今后各巡城御史只应遵照先前降下的谕令,随时查禁邪淫和斗狠的戏文,不要日久生出玩忽,那么风俗习尚自然可以逐渐转变。○又谕:衡龄上奏捕获邻境应判斩决而逃亡的犯人一事。殴打杀死同胞兄长的犯人,按律应判斩决。该犯田幅在殴死同胞兄长田银后逃脱,已经超过十四年,长期拖延而未公开处决。该抚既然在捕获后审讯明确,就应一面奏报,一面恭请王命,将该犯正法;却仍按普通斩犯办理,把招册送交等候刑部复核,实在拘泥。衡龄著传谕令申饬。田幅这个犯人,著立即处斩。署理灵邱县候补知州张锦荣,能够捕获邻境逃亡多年的重犯,缉捕还算认真,准照所请,张锦荣遇到本班应得的缺额时,准其优先补用。

○辛卯。谕内阁、御史孙汶参奏、私挪库项为子捐官之原任山东济宁州知州王旭昇、请上□日查办一摺。王旭昇在山东州县任内。亏空最多。前经章煦等查参。有上□日将该员革职拏问。查抄备低。今据该御史奏、伊子王康乂、先于本年王月闲报捐道员。其捐项如系盗用库银。则是以侵盗为捐纳。如云出自私囊。则岂有家拥余赀。不先补完官帑之理。著户部查明王康乂捐项、如业经上库。即行文山东、将所捐之银、照数在王旭昇亏款内扣抵。将捐照追还注销。如未经上库。即勒令王康乂将捐银照数解东、为伊父抵补亏空。并著户部查明凡遵新例报捐者。除京官及直省士民外。其外官凡有仓库之责者。或本身捐升。或为子弟报捐。均于收呈后、先行文该省。责令本管上司查明该员经手仓库。如实无亏短。由该管上司出结咨部。准其报捐。设查有亏挪。即据实报明。除不准报捐外。仍照亏空例治罪。该管上司徇私捏混。查出一并严惩。

○又谕、那彦成奏、云南运员叶立笙领解京铜船只、行至山东临清地方、因河水浅涩移会直隶吴桥县备船候剥、迨铜船行抵吴桥县境、查问该运员、业已先行、船内只有伊弟并家丁朱姓二人、将铜斤推放河干亦即他往、杳无音信、现经该县派役、将铜船护解前进等语。运员叶立笙领解铜斤、理应亲身在船督押。乃与伊弟及家人等先后他往无踪。恐有亏缺官铜、畏罪潜逃情事。著那彦成派员查拏叶立笙、并伊弟及家人朱姓二人、迅速缉获。解交刑部严行审讯。至此项铜船。业经护解前进。抵通之日。著仓场侍郎派员、先将铜斤逐细盘查有无亏短。据实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接奉除莠安良诏、敬陈惶悚下忱一摺。上年逆首林清滋事时。勾结匪徒多系直隶河南山东乱民。山西虽属近省。严查并无逆犯。是以事后搜捕逆党、总于此三省中严密踹缉。今为期已逾一载。各要犯仍稽诛未获。计该犯等日久远扬。足迹无不可至。新疆地方、发遣匪徒甚多。从前王子重在喀什噶尔。即有匪党前往潜通音信。是其明证。此次逆案缘坐发遣人犯。更复不少。所有在逃各犯。非其亲故。即其同教夥党。现因查拏紧急。内地无可容身。或竟假装商贩潜窜口外。隐匿窝藏。亦未可定。著松筠密行饬知南北两路各大臣、照前次发去各逆犯年貌清单一体留心访缉。此等发遣新疆之犯。本系大逆缘坐。从宽免其一死。傥复不知悛改。私匿逃人。或传徒惑众。一经查出。即行正法。不可稍存姑息。如缉获逆犯。讯明迅速驰奏。其最要六犯。各省一有续获者。亦必于报便谕知松筠、令其停缉也。将此谕令知之。

○户部议准、调任浙江巡抚陈预疏报、富阳、安吉、奉化、象山、新昌、定海、东阳、六县、开垦沙地二百八十顷三十二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壬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昨召见徵瑞、据奏称圆明园西北面围墙现已高、其四百旧有围墙、应一体用石片加高五尺等语。上年逆案内匪徒、有阑入禁门之事。圆明园附近地方。甚为安静。本年正月内、朕临莅御园驻跸十月之久。诸事吉祥。其西北一带、前因地势较旷、加砌围墙。墙外堆拨官兵。并已酌量增添。稽查周密。此时若又将四面旧有围墙一律加高。义何所取。近来朕因经费不充。停减一切工程。徵瑞岂不闻知。此项围墙。若如所奏办理。所费甚钜。自系不肖败类司员中、又觊觎承办工程、从中沾润者、创为此议。可恨已极。徵瑞受其怂恿。率行入奏。实属老迈糊涂。昏迷颠倒。本应革职。念其行走多年。暂宽时日。所有工部左侍郎、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总管内务府大臣、俱著开缺。亦无庸管理茶膳房圆明园事务。并革去紫禁城内骑马。拔去花翎。加恩赏给总管内务府大臣衔。管理雍和宫造办处三山事务。

○引见翰林院保送御史人员。得上□日、王耀辰、罗家彦、盛唐、于德培、卿祖培、冯清聘、谭瑞东、李广滋、俱著记名以御史用。

○转工部右侍郎穆克登额、为左侍郎。调盛京户部侍郎润祥、为工部右侍郎。以刑部员外郎德文、为盛京户部侍郎。

○以太常寺卿永祚、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以头等侍卫载铨、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以广西梧州协副将王应凤、为福建建宁镇总兵官。

○旌恤河南滑县遇贼捐躯巡检刘斌妻韩氏、子嘉善、树善、达善、典史陈宝勋母徐氏、子玉振、玉龙、教谕吕秉钧妻唐氏、孙梦熊、梦彪、把总戚名彰子蕙、幕友候选未入流李槐荫、生员张炎、诸自涵、民人吕惠亭、仆祁升等五十九名口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麟游县民杨思敏妻白氏。

○甲午。遣官祭先医之神。

译○辛卯日。谕令内阁:御史孙汶参奏,原任山东济宁州知州王旭昇私自挪用库项为儿子捐官,请求谕令查办一事。王旭昇在山东州县任职期间亏空最多,先前章煦等已经查明参奏,降谕令将该员革职拿问,查抄家产备用。现在据该御史上奏,他的儿子王康乂先在今年某月间报捐道员。如果捐纳款是盗用库银,就是拿侵盗的钱来捐官;如果说是出自私囊,那么家中既有余财,哪里有不先补完官帑的道理?著户部查明王康乂的捐项,如果已经缴入国库,立即行文山东,将所捐银两按数从王旭昇的亏空款内扣抵,并将捐官凭照追还注销;如果尚未缴入国库,就限令王康乂将捐银按数解送山东,替父亲抵补亏空。并著户部查明,凡按照新例报捐的,除京官及直省士民以外,其余外官凡负有仓库责任的,无论本人捐升还是替子弟报捐,都要在收到呈文后先行文该省,责令主管上司查明该员经手仓库是否确实没有亏短;由主管上司出具结文咨报户部,方准其报捐。如果查出有亏空、挪用,就据实报明;除不准报捐外,仍按亏空条例治罪。主管上司徇私捏造混淆,查出后一并严惩。○又谕:那彦成上奏,云南运员叶立笙押运解送京城的铜船行至山东临清地方,因为河水浅涩,移文直隶吴桥县准备船只等候剥运。等铜船驶到吴桥县境内,查问该运员时,他已经先行离开,船中只有他的弟弟以及家丁朱姓二人;将铜斤推放在河岸后也离开他往,杳无音信。现在该县已经派差役护送铜船继续前进等语。运员叶立笙押运解送铜斤,按理应亲自在船上督押,却和他的弟弟及家人等先后离开,踪迹全无,恐怕有亏缺官铜、畏罪潜逃的情事。著那彦成派员查拿叶立笙以及他的弟弟和家人朱姓二人,迅速缉捕归案,解送刑部严加审讯。至于这批铜船,既然已经护送前进,抵达通州之日,著仓场侍郎派员先将铜斤逐一盘查有无亏短,据实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松筠上奏,接到“除莠安良”诏令后敬陈惶恐下情一事。上年逆首林清滋事时,勾结的匪徒大多是直隶、河南、山东的乱民。山西虽是邻省,严密查访却没有逆犯,因此事后搜捕逆党,总是在这三个省严密踏访缉捕。如今已经超过一年,各名要犯仍然拖延未能诛获。估计这些犯人日久已经逃远,足迹没有到不了的地方。新疆地方发遣的匪徒很多,从前王子重在喀什噶尔时,就有匪党前往暗中联络通报消息,这就是明证。这次逆案中因缘坐而发遣的犯人更多。所有在逃的犯人,不是他们的亲友故旧,就是同教的同伙。现在由于内地查拿紧急,已经无处容身,有的或许假扮商贩潜逃到关外,隐藏窝藏,也未可确定。著松筠秘密传令新疆南北两路各大臣,按照前次发去的各逆犯年貌清单,一体留心访查缉捕。这些发遣新疆的犯人,本来是大逆案件中的缘坐之人,朝廷从宽免除一死;如果又不知悔改,私自藏匿逃犯,或者传播教门、蛊惑众人,一经查出立即正法,不可稍存姑息。如果缉获逆犯,审讯查明后迅速派驿马奏报。其中最重要的六名犯人,各省一旦有续获的,也一定要在奏报的同时谕知松筠,命令他停止缉捕。把这些谕令你们知道。户部议准,调任浙江巡抚陈预上奏报告,富阳、安吉、奉化、象山、新昌、定海、东阳六县开垦沙地二百八十顷三十二亩有余。按照惯例升科征税。批准。○壬辰日。上到乾清门听政。○谕令内阁:昨天召见徵瑞,据他奏称,圆明园西北面的围墙现在已经加高,其他四百丈旧有围墙也应一体用石片加高五尺等语。上年逆案中有匪徒闯入禁门的事情。圆明园附近地方十分安静。今年正月间,朕到御园驻跸,长达十个月之久,各事吉祥。西北一带先前因为地势较为开阔,已经加砌围墙,墙外堆拨官兵,并且酌量增加,稽查十分周密。此时如果又把四面原有围墙一律加高,究竟有什么意义?近来朕因为经费不足,停止、削减了一切工程,徵瑞难道没有听说吗?这项围墙工程如果照他所奏办理,费用十分巨大,必定是不肖的败类司员又想承办工程、从中获利,才创议此事,实在可恨至极。徵瑞受到他们怂恿,贸然上奏,实在是年老糊涂,昏乱颠倒。本应革职,念在他任职多年,暂且宽免一时。所有工部左侍郎、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总管内务府大臣职务,都著开缺,也不必再管理茶膳房、圆明园事务,并革去紫禁城内骑马的待遇,拔去花翎;加恩赏给总管内务府大臣衔,管理雍和宫造办处、三山事务。○召见翰林院保送的御史人选。得到谕令:王耀辰、罗家彦、盛唐、于德培、卿祖培、冯清聘、谭瑞东、李广滋,都著记名,以御史任用。调工部右侍郎穆克登额任左侍郎。调盛京户部侍郎润祥任工部右侍郎,以刑部员外郎德文任盛京户部侍郎。任命太常寺卿永祚为通政使司通政使。任命头等侍卫载铨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任命广西梧州协副将王应凤为福建建宁镇总兵官。按照惯例旌表、抚恤河南滑县遇贼捐躯的巡检刘斌妻韩氏、子嘉善、树善、达善,典史陈宝勋母徐氏、子玉振、玉龙,教谕吕秉钧妻唐氏、孙梦熊、梦彪,把总戚名彰之子蕙,幕友候选未入流李槐荫,生员张炎、诸自涵,民人吕惠亭,仆人祁升等五十九名口。表彰并张榜表扬陕西麟游县民杨思敏的妻子白氏,她坚守正道、舍身而死。甲午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李鸿宾奏、东省疏出新泉、查验水源旺盛、实能经久者十八处、饬令各州县取名勒石、移交抚臣汇册咨部等语。东省各州县陆续报出新泉共九十八处。七月闲覆查可存者。尚有三十二处。兹据奏称、复加履勘、泉源经冬畅出、可以经久者。仅止泗水等州县十八处。其余八十处。何至俱不堪挹注。所勘恐仍有遗漏。东省州县官每因境内报有泉源。惧日久湮塞。致干疏浚不力处分。遂先以水源微弱不能畅出为词。著李鸿宾再派委妥员、将前此查出各新泉水势旺弱情形。详加履勘。凡可以疏瀹者。即设法利导。不得任听地方官借词掩饰。能共得新泉数十处。责成该州县随时疏浚。于湖潴河道、自更有裨益也。将此谕令知之。

○乙未。谕内阁、前据高杞奏、甘省嘉庆二十年应支兵粮估拨不敷、请拨银五十五万七千余两、照数采买。当交户部核议。兹据户部查明、该省仓贮数目、足敷支放情形、详悉具奏。甘省河东河西实存各色仓粮、据该省十七年奏销册造计有六百余万石。加以两年新收粮石。积渐加多。所有每年需用兵粮。足敷支放。其河东各营分、核计各州县存贮粮石。亦均可就近供支。又何得以远道拨运、糜费脚价为词。今舍现存之粮石不用。任其红朽。转请动项采买。竟似从前按例冒赈。甚属可恶。即经费充足。亦不应办。况经费支绌之时。岂能增此妄费。该藩司率行详请。该署督不行查明。遽以入奏。殊属仓混。原奏之署陕甘总督高杞、原详之藩司盛惇崇、均著交部议处。所有该省嘉庆二十年估拨兵粮。著该督即转饬各属就近动支。毋许贻误。并照户部所议、嗣后遇有采买兵粮。著将该处存贮粮石实数、造具<▯▯闲>明清册。随案报部。以备稽核。

○以礼部右侍郎穆彰阿、署工部右侍郎。

○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丁酉。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戊戌。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停次日朝贺。

○庚子。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上诣寿皇殿行礼。

○谕内阁、昨据顺天府奏、拏获逆犯陈爽之子陈五儿、陈显之子陈四儿两犯、当交刑部审讯。并监提董帼太、刘辈儿、质认属实。讯据该二犯佥供、自上年九月伊父等犯事以后。俱经逃往他处藏躲。近日始回桑垡家中看视。即被拏获等语。陈五儿年仅八岁。陈四儿年仅十岁。乡村童穉。易于溷迹。乃一经自外回归。旋就捕获。可见清查保甲。奸宄自无容足之地。该一带编查门牌户口。尚为认真。近日风闻圆明园附近一带、于编查保甲一事。春夏之闲。尚为整肃。秋冬来日就废弛。不但稽查不力。并门牌亦多遗失。如此任意懈弛。不惟逆犯潜踪。难期捕护。即寻常宵小。亦将无所忌惮。现在御园工作。俱经降上□日停止。夫役等不下千余人。同时歇业。当此隆冬冱寒。尤应加意查察。岂可转形疏玩。所有巡视北城御史。著传上□日严行申饬。勒限一个月。责令将该一带保甲事宜认真整顿。一月后、朕派员往查。傥办理不能严整。必当重治其罪。并著传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现在陈四儿陈五儿两犯、即系仍在本村捕获。所有未获各逆犯。难保其不日久思乡。潜回探视。伊等不可舍近求远。务各于该管地方、督率所属。将保甲户口。认真稽查。如能弋获要犯。渥邀恩赏。毋得日久生懈。玩泄干咎。将此通谕知之。

○缓徵湖北黄陂、孝感、安陆、应城、随、应山、云梦、江夏、武昌、嘉鱼、兴国、汉阳、十二州县、及武昌、武左、德安、三卫、旱灾本年额赋漕粮、并旧欠银米耔种有差。

○壬寅。河南巡抚方受畴奏、团练乡勇出力绅士。赏知府衔赵曰瑞等、加级职衔有差。

○又奏、续查滑浚二县逆产三十余顷。请拨给增设都司营、及书院、义学、留养局等处徵租。从之。

○调工部右侍郎润祥、为仓场侍郎。仓场侍郎普恭、为工部右侍郎。

○癸卯。月食。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李鸿宾奏报,东省疏浚出新泉,经查验水源旺盛、确实能够长久流出的有十八处,已命各州县取名并刻石立碑,再移交巡抚汇编成册咨报户部等语。东省各州县陆续报出新泉共九十八处。七月间复查后认为可以保存的,尚有三十二处。现在据奏称,重新加以实地勘察,泉源经过冬季仍畅流不止、可以长久保持的,只有泗水等州县十八处。其余八十处,怎么会全都不能汲取使用?这次勘察恐怕仍有遗漏。东省州县官员往往因为境内报告有泉源,害怕日久淤塞,导致因疏浚不力而获罪,于是先以水源微弱、不能畅流为借口。着令李鸿宾再次派遣委任妥当的官员,把此前查出的各处新泉水势强弱情形详细重新勘察。凡是可以疏通引导的,就设法加以疏导,不得任由地方官借口掩饰。即使能够共找到几十处新泉,也要责成有关州县随时疏浚,这对湖泊蓄水和河道自然更有益处。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乙未日。谕令内阁:此前高杞奏报,甘省嘉庆二十年应支出的兵粮估计拨款不足,请拨银五十五万七千余两,按数采买,已经交户部核议。现在据户部查明,该省仓库存粮数量足以支应发放的情形,详细具奏如下:甘省河东、河西实存的各种仓粮,据该省十七年奏销册计算,共有六百余万石;加上两年新收的粮食,积累逐渐增多。每年所需兵粮,足以支应。河东各营分,核算各州县储存的粮食,也都可以就近供应,又怎么能以路途遥远、拨运浪费脚价为借口?如今舍弃现存粮食不用,任凭它们红腐变质,反而请求动用款项采买,竟像从前按例冒领赈济一样,实在可恶。即使经费充足,也不应这样办理,何况正值经费紧张之时,哪里能增加这种妄费?该藩司轻率地提出详请,该署理总督又不加查明,便仓促上奏,实在荒唐。原任署理陕甘总督高杞、原先具详的藩司盛惇崇,都着交部议处。关于该省嘉庆二十年估拨的兵粮,着令该督立即转饬各属就近动支,不许耽误。并依照户部所议:今后遇有采买兵粮的情况,着令把当地储存粮食的实际数目造具明细清册,随同案件一并报送户部,以备核查。任命礼部右侍郎穆彰阿署理工部右侍郎。皇上将在冬至于圜丘祭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丁酉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戊戌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的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停止第二天的朝贺。庚子日。圣祖仁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谕令内阁:昨天据顺天府奏报,捕获了逆犯陈爽的儿子陈五儿、陈显的儿子陈四儿两名罪犯,已经交刑部审讯。并把董帼太、刘辈儿押来监禁,与他们对质辨认,情况属实。审讯得知,这两名罪犯都供称,自从去年九月他们的父亲等人犯罪以后,都逃往别处躲藏,近日才回到桑垡家中探望,随即被捕等语。陈五儿年仅八岁,陈四儿年仅十岁,都是乡村幼童,容易混迹隐藏;但他们一从外地回来,随即就被捕获,可见清查保甲后,奸邪之徒自然没有藏身之地。该地编查门牌户口还算认真。近来听说圆明园附近一带办理编查保甲之事,春夏之间还很整肃,到了秋冬便逐渐废弛。不仅稽查不力,连门牌也多有遗失。这样任意懈怠松弛,不只是逆犯潜逃难以捕获,即使普通盗贼也将无所顾忌。现在御园工程都已经奉〔原文缺损〕停止,夫役等不下千余人同时停工。正值隆冬严寒,更应加意查察,怎么反而显得疏忽怠慢?所有巡视北城的御史,着传〔原文缺损〕严加申饬,限期一个月,责令把这一带的保甲事务认真整顿。一个月后,朕将派员前往查验。如果办理不能严整,必定重重治罪。并着传谕步军统领、顺天府及五城:现在陈四儿、陈五儿两名罪犯就是仍在本村捕获的。所有尚未捕获的逆犯,难保不会日久思乡,偷偷回来探望。他们不可舍近求远,务必各自在所管辖的地方督率属员,把保甲户口认真稽查。如果能够捕获要犯,将获得厚重赏赐。不得因日久而懈怠,玩忽泄漏而获罪。把这些通谕他们知道。缓征湖北黄陂、孝感、安陆、应城、随、应山、云梦、江夏、武昌、嘉鱼、兴国、汉阳十二州县,以及武昌、武左、德安三卫因旱灾所欠本年额赋、漕粮和旧欠银米、耔种,分别办理。壬寅日。河南巡抚方受畴奏报,团练乡勇出力的绅士,赏授知府衔赵曰瑞等人,并分别加授级别和职衔。又奏报,继续查出滑县、浚县两县的逆产三十余顷。请将田租拨给增设的都司营以及书院、义学、留养局等处使用。皇上同意了。调工部右侍郎润祥任仓场侍郎。仓场侍郎普恭任工部右侍郎。癸卯日。月食。

○谕内阁、上年逆案内、尚有最要次要等犯六十余名。日久未获。各逆犯或仍在本境潜匿。或早已出境远扬。苟尚视息人闲。要不出寰区之内。直省大吏。若果实心为国。实力抒猷。未有不获之理。奈因循陋习。总不能除。怠玩疲癃。日甚一日。朕实寒心切齿。上年降上□日、令直省编查保甲。由一甲一里一州一县、推而至于天下。如果烛照数计。岂有不能缉获者。推原其故。总由各州县贤否一不。其勤能真悫之员。于办理保甲事宜必能详慎精密。洞察无遗。其昏庸者或具文以塞责。虚矫者、或饰词以见长。编查不实。则发奸摘伏。即不能收实效。各逆匪、奸狡性生。其窝藏之家。亦各具有耳目。闻知某州县官吏贤明。政令严肃。恐不能逃其照察。其邻近某州县、怠玩废弛形同聋瞆。自必欺其可欺。以其境为逋逃之薮。著申谕顺天府五城、及各直省督抚、各于所属编查保甲一事、认真考核。其办理井井有条、始终不懈者。加以奖励。懈弛虚饰者。立予劾参。将昏庸者尽易为贤能。则棋布星罗。宇内自无藏奸之所。况保甲为治民良法。现已办有成规。即将来各逆犯全行弋获之后。仍当奉行无替。使守土之吏。于四境之内。靡不周知。即寻常盗窃案件。亦无难有犯即破。庶宵小咸知儆惧。邪慝不敢妄行。闾阎可长臻宁谧也。将此通谕知之。

○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

○甲辰。上幸瀛台。阅冰技。

○以四川按察使陈若霖、为布政使。建昌道曹六兴、为按察使。

○以头等侍卫佛安、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

○乙巳。谕内阁、户部奏请饬催陕西等省军需、驳查未结各案、并直隶等省军需报销逾限各一摺。军需为帑项攸关。自应随时报销。以杜延混浮冒之敝□大。乃陕西一省军需用过银两。在嘉庆三年以前及四年以后。驳查各案、尚有银五百九万五千余两。事阅十有余年。未经销结。又删减随征兵丁加增盐菜银十八万九千余两。亦未题报。其湖北、四川、及协济军需之直隶、甘肃、云南、贵州、广东、福建、山东、山西、湖南、江西、安徽等省、共未经销结银二百五十二万五千余两。似此多年积压。自久愈滋轇轕。又上年直隶等省办理邪匪军需所用银两。降上□日饬令赶紧报销。今已逾限。除河南一省、现据陆续题报外。其直隶、山东、陕西、甘肃、山西、安徽、江苏等省、均尚未据报部查核。又云南巢□刀办缅宁边外逆目张辅国官兵支用银米等项。尚未题报。亦属迟缓。各该督抚等、俱著传严行申饬。务即各现良心。督饬所属。将驳查各案、赶紧清厘查报。其上年军营内所用银两。亦即迅速造册、报部核销。毋再延宕干咎。

○以故察哈尔和硕特辅国公达什喇布坦子桑噜布多尔济、袭爵。

○以翰林院侍读宝瑛、充日讲起居注官。

○丁未。谕内阁、托津等会议江省亏空追补章程一摺。已依议行矣。此事初彭龄、及百龄、张师诚、皆以江苏各州县库项亏缺过多。亟思追补之法。虽两议具奏。其意未尝不同。惟初彭龄所拟各条。过于欲速。即如将原亏之项、责成现任州县赔缴一条。分别一万两以上限六个月。五万两以上限一年。届期不完。即革职监追。再各展六月一年之限。不完治罪。江省现任州县。大半非原亏之人。欲于一二年之闲、责令补完数百万帑金。其势有所不能。且操之过蹙。不肖之员。仍不免朘削民膏。必至纷纷讦控。讼狱繁滋。甚或恣意敲扑。激生他故。所关尤钜。从来有治人。无治法。江省自清查亏空以来。已十有余年。无岁不以弥补为事。而现在实查亏数。仍有三百余万。该省河工赈恤。悉皆发帑办理。又未举行南巡之典。各州县何所藉口。总缘大臣不法。小臣不廉。以致亏缺累累。其所谓弥补者。无非托之空言。全无实效。自此次降上□日以后。该督抚藩司等、务当行之以实。视国事如家事。并饬该管道府州逐层查察。先须杜绝新亏。将州县中贪酷著名、历任侵帑入橐、抗不完解者。查出一二员奏明。立寘重典。以为续亏者戒。其现任各官内有私挪库项自行捐升、及代子弟捐官者。查出除不准报捐外。仍严参治罪。所有旧亏银数。即照此次所定各款、按限实交。勿许藉词延宕。每岁江宁江苏两藩司所属、各追补若干。尚余亏数若干。该督抚按款查实。于年终分析具奏一次。其仓谷一项。亦上紧确查筹办。期于数年之闲、使库禀充实。积敝□大全清。吏治民生。均日有起色。该督抚责有攸归。善副委任。勉之毋怠。

译谕令内阁:上年逆案中,尚有最要、次要等罪犯六十余名。时间已久仍未捕获。各逆犯有的仍在本地潜藏,有的早已逃出境外远走。如果他们还活在人世,总不会逃出天下范围。各省大吏如果真心为国、竭力谋划,没有不能捕获的道理。无奈因循的陋习始终不能革除,怠慢玩忽、疲弱衰惫一天比一天严重,朕实在寒心切齿。上年降〔原文缺损〕命令各省编查保甲,从一甲、一里、一州、一县逐级推行,直到天下。如果能够明察秋毫、登记详尽,哪里会有不能捕获的?推究原因,总是各州县官员贤能与否不一。勤勉能干、真实诚谨的官员,办理保甲事务必定详细谨慎、精密周全,洞察一切而不遗漏;昏庸者有的只写成文书敷衍塞责,虚浮矫饰者有的用言辞粉饰自己。编查不真实,便无法取得揭发奸邪、捕获隐伏罪犯的实际效果。各逆匪奸诈狡猾,其窝藏者也都有耳目。他们听说某州县官吏贤明、政令严肃,恐怕不能逃过查察;而邻近某州县怠慢废弛,形同聋瞎,便一定欺骗可以欺骗的人,把那里当作逃犯藏身之地。着再谕令顺天府、五城以及各直省督抚,对所属编查保甲之事认真考核。办理得井然有序、始终不懈怠的,加以奖励;懈怠松弛、弄虚作假的,立即予以弹劾参奏。把昏庸者全都换成贤能之人,那么天下布置得如棋子星辰一般严密,自然没有藏匿奸徒的地方。况且保甲是治理百姓的良法,现在已经有成规可循;即使将来各逆犯全部捕获,也仍应奉行不变,使守土官吏对四境之内的情况无不周知。即使普通盗窃案件,也不难做到有犯即破,使宵小都知道警戒畏惧,邪恶之事不敢任意发生,民间可以长久达到安宁。把这些通谕他们知道。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的钱粮。甲辰日。皇上临幸瀛台,观看冰上技艺。任命四川按察使陈若霖为布政使。任命建昌道曹六兴为按察使。任命头等侍卫佛安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乙巳日。谕令内阁:户部奏请催促陕西等省办理军需驳查未结各案,以及直隶等省军需报销逾期各案,具呈一件。军需关系国库款项,本应随时办理报销,以杜绝拖延混淆、虚报冒领的弊端。可是陕西一省在嘉庆三年以前及四年以后使用的军需银两,驳查各案尚有五百九万五千余两,事情经过十多年,仍未销结;又删减随征兵丁加增的盐菜银十八万九千余两,也没有题报。湖北、四川以及协济军需的直隶、甘肃、云南、贵州、广东、福建、山东、山西、湖南、江西、安徽等省,共有二百五十二万五千余两银子尚未销结。像这样多年积压,时间越久纠葛越多。又上年直隶等省办理邪匪军需所用银两,奉〔原文缺损〕命令催促赶紧报销,如今已经逾期。除河南一省现在据陆续题报外,直隶、山东、陕西、甘肃、山西、安徽、江苏等省,都还没有报送户部查核。又云南巢〔原文缺损〕办理缅宁边外逆目张辅国的官兵支用银米等项,尚未题报,也属于迟缓。各该督抚都着传令严加申饬,务必各自凭良心办事,督促所属把驳查各案赶紧清理查明并上报。上年军营中使用的银两,也要立即迅速造册,报户部核销,不得再拖延而获罪。以已故察哈尔和硕特辅国公达什喇布坦之子桑噜布多尔济承袭爵位。任命翰林院侍读宝瑛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丁未日。谕令内阁:托津等会讨论江苏省亏空追补章程,具呈一件,已经依议施行了。这件事起初彭龄以及百龄、张师诚,都因为江苏各州县库项亏缺过多,急于寻求追补办法。虽然两人的意见分别具奏,但用意并没有不同。只是初彭龄所拟各条过于急迫,例如把原有亏空责成现任州县官赔缴一条,分别规定亏一万两以上限六个月、五万两以上限一年;到期不能补完,便革职监追,再分别延长六个月、一年的期限,仍不能补完就治罪。江苏现任州县官大半不是造成原亏空的人,想在一两年之间责令补完数百万帑银,势必办不到。而且逼迫过急,不肖官员仍免不了搜刮民脂民膏,必然导致纷纷告发控诉,诉讼案件增多,甚至任意施加刑罚,激发出其他事端,关系尤其重大。从来只有治理人的办法,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之法。江苏自清查亏空以来,已经十多年,没有一年不是以弥补亏空为要务,而现在实际查出的亏空仍有三百余万。该省河工、赈恤全都由国库拨款办理,又没有举行南巡典礼,各州县还有什么借口?总的来说,都是大臣违法、小臣不廉,才造成亏空接连不断。所谓弥补,不过是寄托于空话,完全没有实际效果。自此次降〔原文缺损〕命令以后,该督抚、藩司等务必脚踏实地办理,把国家的事情当作自己的家事,并命所属道、府、州逐层查察。首先必须杜绝新的亏空。对于州县中贪婪残酷而著名、历任侵吞国库据为己有、抗拒不肯完解的官员,查出一两个后奏明,立即处以重刑,作为后来造成亏空者的警戒。现任官员中有私自挪用库项、自行捐资升官以及替子弟捐官的,查出后除不准报捐外,仍要严加参奏治罪。所有旧亏银数,都按照这次制定的各条规定,依限如数交纳,不许借口拖延。每年江宁、江苏两藩司所属各追补若干,尚余亏数若干,该督抚按条查实,于年终分别具奏一次。仓谷一项,也要抓紧彻底查明并筹办,务期在数年之间使仓库和粮廒充实,把积弊〔原文缺损〕完全清除,吏治和民生都一天天有所起色。该督抚责任所在,应当很好地完成委任。努力吧,不要懈怠。

○又谕、御史石承藻奏、钦派大臣随带司员、应回避本旗本籍、以杜瞻徇一摺。直省遇有参控重案、及密查事件。特派大臣前往查办。其案情之虚实。罪名之轻重。惟在该大臣秉公核办。所带司员。不过随同讯供查卷。安能操其短长。若如该御史所奏、凡随带司员、有与原参原告、被参被告、及案内有关涉之人、同旗同籍者、悉令回避不准带往。无论拘于员数。必致遴选不得其人。且钦差大臣出京之后、每有续交审办案件。设案内人证。适与带往司员同旗同籍。岂令将带往之员。立即彻回。及另派司员驰驿前往更换耶。各大臣由朕<▯▯闲>派。果其人公正可信。自能严明率属。不至曲法徇情。如其人不可信。即非同旗同籍。亦难保其不滋敝□大窦。朝廷择人任使。若必多设科条。曲加防范。以致窒碍难行。实无此政体也。该御史所奏不可行。著无庸议。

○大学士伊犁将军松筠奏、捕盗出力官员。赏伊犁领队大臣富永、副都统衔。阿哈拉克齐哈布萨朗蓝翎。余升用有差。

○命大学士托津、户部尚书景安、驰往江苏。会同初彭龄、百龄、张师诚、查办事件。

○命吏部尚书英和、暂在军机大臣上行走。兼署户部尚书。

○以工部右侍郎普恭、兼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福建长乐县民施孔武妻林氏。

○戊申。上幸瀛台。阅冰技。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陶澍奏、红胡匪徒日炽、敬陈缉捕事宜一摺。河南南汝光一带、以及安徽颍亳等处。向多红胡匪徒。屡经降上□日饬缉。总未敛戢今据该御史奏称、近来日聚日多、横行益甚、每一股谓之一捻子、小捻子数人数十人、大捻子一二百人不等、成群结队、公肆抢劫、或夺人赀财、或抢人妻女、甚至挖人目睛、且有头目指挥、河南人息县、光山、正阳、罗山、汝阳、项城、为尤甚、其在逃未获之王妮仔、即属头目、而地方官捏称为从、其在安徽者、有李东山马大振二人、最为出名、现在藏匿阜阳县境内、每人手下约有千人、州县颟顸不办等语。除莠安良。为地方官专责。若畏难不办。日久养痈。益滋隐患。该御史摺内指陈人名地名。凿凿有据。其言必非无因。且该匪徒夥党约有千人。则在逃未获之逆犯祝现刘成章等、难保不投入其中。冀延残喘。著方受畴、胡克家、各遴派妥员在河南息县等处、安省阜阳境内、将王妮仔、李东山、马大振、三犯、按名捕获。审明严办。并密访各逆犯有无溷迹在内者。设法查拏。毋稍疏纵。再本年安省颍亳一带收成歉薄。饥民甚多。胡克家尤当密谕委员。持以镇静。务须不动声色。将指拏匪徒逸犯严密踹缉。首犯就获。则其余夥党、自必畏惧解散。不可张皇海捕。致令夥众惊扰。激成事端。此为至要。将此谕令知之。

○己酉。谕内阁、常明奏、拏获捏造明灵教名色邪言惑众之唐帼兴、严审曾理一摺。此案唐帼兴、先以符咒治病。诓骗钱米。嗣复捏称明灵教名色、希图广为煽惑。妄播邪言。经署巴州试用知县顾尧峰、于下乡稽查保甲时、访拏获案。该督审明后、即恭请王命。将该犯处斩枭示。其讯未被诱习咒、仅延请治病之何洪受等、分别问拟枷杖完结。所办甚好。此等无知匪徒。妄造邪言。其初不过意图诓骗。迨煽惑日久。被诱者众。遂致滋生事端。若地方官似此及早查拏。将首犯惩办。戮一儆百。被诱人数无多。保全者不可胜计。傥意存姑息。因循不办。则积日累月。酿成巨案。所波累者益众。较量轻重。利害甚明。此次访拏唐帼兴之试用知县顾尧峰、实心稽查保甲。访出匪犯。甚属能事。著加恩尽先补用。以示奖励。

译又谕:御史石承藻奏请,钦派大臣随带的司员应回避本旗、本籍,以杜绝偏袒徇私,具呈一件。各直省遇到参奏控告的重大案件以及秘密查办的事件,特派大臣前往办理。案件情形的真伪、罪名的轻重,全在于该大臣秉公核办。所带司员不过是随同审问口供、查阅案卷,怎么能操纵案件的短长?如果像该御史所奏,凡是随带司员,只要与原参奏者、原告、被参奏者、被告以及案件有关人员同旗同籍,便一律回避、不准带往,那么不论受制于人员数量,必然会选不到合适的人。而且钦差大臣离京以后,常有继续交付审办的案件;假如案件中的人证恰好与所带司员同旗同籍,难道要把已经带去的司员立即撤回,再派司员快马赶去更换吗?各大臣都是由朕〔原文缺损〕派遣的,如果这个人公正可靠,自然能够严明地统率属员,不至于枉法徇情;如果这个人不可靠,即使不是同旗同籍,也难保不滋生弊端。朝廷选择人才任用,如果一定要多设条文,曲意加以防范,以至于窒碍难行,实在不是这样的政体。该御史所奏不可实行,着不必议论。大学士、伊犁将军松筠奏报,捕盗出力的官员。赏给伊犁领队大臣富永副都统衔,赏给阿哈拉克齐哈布萨朗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用。命大学士托津、户部尚书景安迅速前往江苏。会同初彭龄、百龄、张师诚查办有关事务。命吏部尚书英和暂在军机大臣上行走。兼署户部尚书。任命工部右侍郎普恭兼任镶红旗汉军副都统。表彰并张榜表扬福建长乐县民施孔武的妻子林氏,她坚守正道、舍身而死。戊申日。皇上临幸瀛台,观看冰上技艺。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陶澍奏报红胡匪徒日益猖獗,恭敬陈述缉捕事宜,具呈一件。河南南汝光一带以及安徽颍亳等地,向来有很多红胡匪徒,屡次奉〔原文缺损〕命令严加缉捕,却始终没有收敛。现在据该御史奏称,近来匪徒一天比一天聚集增多,横行更加严重。每一股称为一“捻子”,小捻子有数人到几十人,大捻子有一二百人不等,成群结队,公然抢劫,有的抢夺别人财物,有的抢人妻女,甚至挖取人的眼睛,而且还有头目指挥。河南息县、光山、正阳、罗山、汝阳、项城最为严重。逃在外面尚未捕获的王妮仔,就是头目,地方官却捏造说他只是随从。安徽方面有李东山、马大振二人,最为出名,现在藏匿在阜阳县境内,每人手下约有千人,州县官员昏庸不办等语。除掉奸邪、安定良民,是地方官的专责。如果畏惧困难而不办理,日久便会养成祸患,隐患更加滋长。该御史奏折中指出的人名、地名都确凿有据,他的话一定不是没有原因。而且这些匪徒的同伙约有千人,那么逃在外面尚未捕获的逆犯祝现、刘成章等,难保不会投入其中,苟延残喘。着方受畴、胡克家各自选派妥当人员,在河南息县等地和安徽阜阳境内,按姓名捕获王妮仔、李东山、马大振三名罪犯。审明后严加惩办,并秘密查访各逆犯是否有人混迹其中,设法查捕,不得稍有疏忽放纵。再者,今年安徽颍亳一带收成歉薄,饥民很多。胡克家尤其应秘密告诫委员,保持镇静,务必不动声色,将指名捕拿的匪徒逃犯严密追捕。首犯一旦捕获,其余同党自然会畏惧而解散。不可张扬惊慌地大肆搜捕,以致使匪徒们受到惊扰,激成事端。这一点最为重要。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己酉日。谕令内阁:常明奏报捕获捏造明灵教名目、用邪言蛊惑众人的唐帼兴,并严加审讯曾理一案。此案中,唐帼兴先用符咒治病,骗取钱米;后来又捏造“明灵教”的名目,企图广泛煽惑,胡乱传播邪说。署理巴州试用知县顾尧峰在下乡稽查保甲时访查并将其捕获。该督审明后,立即恭请王命,将该犯处斩并枭首示众。至于审讯后确认没有被诱骗学习咒语、只是请他治病的何洪受等人,则分别拟罪,以枷刑、杖刑结案。办理得很好。这类无知匪徒胡乱制造邪说,起初不过是想骗人钱财;等到煽惑日久、受骗者增多,便会酿成事端。如果地方官能像这样及早查捕,将首犯惩办,杀一人以警戒众人,那么受诱骗的人不多,可以保全的人将不可胜数。倘若心存姑息,因循不办,日积月累便会酿成重大案件,受到牵连的人更多。权衡轻重,利害十分明白。这次访查捕获唐帼兴的试用知县顾尧峰,确实尽心稽查保甲,访获匪犯,实在能干。着加恩,尽先补用,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军机大臣会同该部议奏乌特拉丹撇等罪名。已依议行矣。此案养息牧厂闲荒地亩。松筠等于奉上□日停止勘办之后。复行试垦。并未详悉奏明。乃伊等之咎。至此项地亩。原在三营牧厂之外。其陈新苏鲁克黑牛群、原定牧厂界址。各宽二十余里至八十里。长四十里至一百数十里不等。本属宽余。近年又拨给养赡地一万四千六百晌。于生计更为充足。此项旷废马厂。与牛羊厂毫无干涉。该牧丁等前此藉以牧放。私有牲畜。并私自开垦地亩驾词诬控。兹审明分别治罪。若仍听该牧丁等占据牧放。刁风断不可长。即如军机大臣等所议、令该将军每年派员巡察。严禁私垦私放。但地既闲旷。又与三营厂界相连。恐稽察难周。仍复多滋讼端。上年九月内和宁具奏、养息牧旷地。现已开垦成熟一百六十八顷。五年加垦可得熟地八千四百顷。曾经降上□日、以此事办理一年。已有成效。著循照办理。本年该处秋收丰稔。旗佃均沾利益。此时若尽行裁彻。平毁沟濠。拆逐窝铺。转多纷扰。此事既不糜国家经费。每年又增收租谷。竟以仍行开垦为是。地既开垦。则松筠等处分、亦可稍减。松筠和宁、俱改为降一级留任。富俊改为降二级留任。仍准抵销。此事著专交晋昌、仍派和忠前往该处。将界址沟濠、逐一覆勘。甚应如何分给旗丁等、照旧耕作。并经理妥善、历久无敝□大之处。著晋昌详查妥议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庚戌。以江南太湖协副将赵春晓、为苏松镇总兵官。

○壬子。上诣寿康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章煦等奏、查明通省仓库亏缺、及催赶办情形一摺。据称、嘉庆十四年吉纶任内、清查奏报亏数、多有不实、其原奏亏缺一百七十九万八千余两、又另案参追银六万一千七百余两外、兹又查出亏缺银一百五十五万二千余两、共银三百四十一万二千余两、系十四年以前通省亏空实数、其十四年以后各州县亏空、更不可问、现因各属册报数目不符、疲玩成习、饬令本管道府、分赴所属、亲身督催赶紧查办等语。山东通省亏空银两。经章煦等查明十四年以前实数、已有三百四十余万之多。至十四年以后、亏空更不可问。则其中敝□大窦。自不一而足。必有不肖官吏肆意侵吞。私肥囊橐。且擅取库项。公然为己捐升、并为子弟报捐官职者。此等贪劣之员。殊堪痛恨。若不从严惩办。何以儆戒将来。章煦等、俱系受恩深重之人。惟当尽心稽核。彻底查明。将各州县中贪黩著名者。查出实数。严行参劾。从重治罪。其该管上司历任抚藩中、如有纳贿纵容者。亦查明赃证。据实纠参。不可稍有徇隐。至各州县既已通同亏缺。现当查办之时。仍复迁延观望。著照章煦等所奏、责成该管道府州上紧严催。其有挨延徇庇者。一并参处。务令将积敝□大和盘托出。勒限追补。使帑项胥归有著。力振东省疲玩积习。以副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缓徵直隶霸、定兴、新城、完、邢台、南和、平乡、广宗、钜鹿、任、邯郸、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隆平、宁晋、文安、东安、清苑、唐、束鹿、安、故城、青、静海、沧、盐山、沙河、唐山、内邱、永年、成安、磁、元城、大名、南乐、清丰、龙门、冀、南宫、新河、枣强、曲阳、四十五州县、积欠额赋口粮仓谷。

○癸丑。上幸瀛台。阅冰技。

○谕军机大臣等、富俊等奏、豫议试垦章程、请先于吉林等处闲散旗人内、拣选屯丁一千名。每丁给银二十五两。耔种谷二石。于拉林东南夹信沟地方、每名拨给荒地三十晌。垦种二十晌。留荒十晌。试种三年后。自第四年起、交粮贮仓。十余年后、移驻京旗苏拉时。将熟地分给京旗人十五晌。荒五晌、所余熟地五晌、荒五晌、即给原种屯丁。免其交粮。作为恒产。并将屯田出入各数、屯丁用款、及设官管理章程、开单呈览。此项试垦地亩。需帑无多。将来开垦成熟后。移驻京旗闲散、与本处旗屯众丁错处。易于学耕夥种。不致雇觅流民代耕、启田为民占之敝□大。所议似属可行。其单内合计十年用银四万零五百两。其试垦之第一年、祇需银二万八千余两。即可兴办。著即照富俊等所议、挑选屯丁一千名。由该处备用银两内、拨给牛价等项。公仓内拨给谷种、如法试恳。富俊现准来京陛见。著松宁先行经理。俟富俊回任后、一切会同妥办。此事创行伊始。伊等务计画周详。督率各屯丁、勤习耕作。并随时认真查察。如一年办有成效。则积至十余年后、所得租谷粜价。大可裕旗人生计。若仍令雇民代垦。或将地亩私行租佃。久之悉为流民占据。将来移驻旗人时。无地可耕。则该将军等办理不善。咎有攸归。断不宽恕。其所议按年徵租、及派拨官兵约束一切章程。均著照所议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军机大臣会同有关部议奏乌特拉丹撇等人的罪名。已经依照议定意见施行了。这件事中,养息牧厂的闲置荒地,松筠等人在奉〔原文缺损〕命令停止勘办以后,又擅自进行试种,并没有详细奏明,这是他们的罪过。至于这些田地,原本在三营牧厂之外;陈新苏鲁克的黑牛群原定牧厂界址,各处宽二十余里至八十里,长四十里至一百数十里不等,本来就很宽裕。近年又拨给养赡地一万四千六百晌,生计更加充足。这些荒废的马厂与牛羊厂毫无关系。此前牧丁等借此放牧私有牲畜,并私自开垦田地,还捏造言辞诬告。现在已经审明,分别治罪。如果仍听任这些牧丁占据放牧,刁钻滋事的风气绝不能助长。即如军机大臣等所议,命该将军每年派员巡察,严禁私自开垦、私自放牧;但土地既然空旷荒废,又与三营牧厂边界相连,恐怕稽查难以周全,仍会滋生许多诉讼事端。去年九月,和宁奏报养息牧厂的荒地,现已开垦成熟一百六十八顷,五年内加以开垦,可以得到熟地八千四百顷。曾奉〔原文缺损〕命令,要求把这件事办理一年。已经有了成效,着依照原办法办理。今年该处秋收丰收,旗人和佃户都得到利益。此时如果全部裁撤,填平沟渠壕沟,拆除并驱逐窝铺,反而会增加纷扰。这件事既不耗费国家经费,每年又增加租谷收入,还是继续开垦为好。土地既已开垦,那么松筠等人的处分也可以稍微减轻。松筠、和宁都改为降一级留任,富俊改为降二级留任,仍准抵销。此事专交晋昌办理,仍派和忠前往该处,把界址、沟壕逐一重新勘察;至于应当如何分给旗丁等照旧耕作,以及如何妥善经营、长久不生弊端之处,着晋昌详细查明,妥善议定后具奏。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庚戌日。任命江南太湖协副将赵春晓为苏松镇总兵官。壬子日。皇上前往寿康宫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章煦等奏报查明全省仓库亏缺以及催促赶办情形,具呈一件。据称,嘉庆十四年吉纶任内,清查奏报的亏空数目有很多不实之处。原先奏报亏缺一百七十九万八千余两,另案参奏追缴银六万一千七百余两之外,现在又查出亏缺银一百五十五万二千余两,共计三百四十一万二千余两,这是嘉庆十四年以前全省亏空的实际数目。至于嘉庆十四年以后各州县的亏空,更不堪设想。现在因为各属册报数目不相符合,疲沓玩忽已经成为习惯,已命所属道府分别前往所属州县,亲自督促赶紧查办等语。山东全省亏空银两,经章煦等查明,嘉庆十四年以前的实际数目已经有三百四十余万之多;至于十四年以后,亏空更不堪设想。其中弊端自然不止一端,必定有不肖官吏肆意侵吞,私肥腰包,并且擅自取用库项,公然为自己捐资升官,甚至替子弟报捐官职。这些贪婪卑劣的官员,实在令人痛恨。如果不从严惩办,拿什么警戒将来?章煦等都是受恩深重的人,只应尽心稽核,彻底查明,把各州县中贪污著名的官员,查出实际数目,严加参劾,从重治罪。对于所属上司历任巡抚、藩司中如有收受贿赂、纵容包庇的,也要查明赃证,据实纠察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至于各州县既然共同造成亏空,现在正当查办之时,却仍然拖延观望,着依照章煦等所奏,责成所属道、府、州加紧严催。其中有拖延包庇的,一并参奏处理。务必让他们把积弊〔原文缺损〕全部揭露出来,限期追补,使国库款项都落实归还,竭力振作东省疲沓玩忽的积习,以完成委任。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缓征直隶霸、定兴、新城、完、邢台、南和、平乡、广宗、钜鹿、任、邯郸、肥乡、曲周、广平、鸡泽、威、隆平、宁晋、文安、东安、清苑、唐、束鹿、安、故城、青、静海、沧、盐山、沙河、唐山、内邱、永年、成安、磁、元城、大名、南乐、清丰、龙门、冀、南宫、新河、枣强、曲阳四十五州县拖欠的额赋、口粮和仓谷。癸丑日。皇上临幸瀛台,观看冰上技艺。谕令军机大臣等:富俊等奏议试行开垦章程,请先从吉林等处闲散旗人中挑选屯丁一千名。每名屯丁发给银二十五两、耔种谷二石;在拉林东南夹信沟地方,每人拨给荒地三十晌,开垦二十晌,保留荒地十晌。试种三年后,从第四年起交粮入仓。十多年后迁驻京旗苏拉时,把熟地十五晌、荒地五晌分给京旗人;所余熟地五晌、荒地五晌,就给原来种地的屯丁,免除其交粮,作为恒产。并把屯田收入支出的各项数目、屯丁用款以及设置官员管理的章程列成清单呈览。这项试垦田地所需国库款项不多,将来开垦成熟后,迁驻的京旗闲散人与当地旗屯众丁杂居,容易学习耕作、合伙种地,不至于雇用流民代耕,造成田地被民人占据的弊端。所议似乎可行。清单中合计十年用银四万零五百两,试垦第一年只需银二万八千余两即可兴办。着立即依照富俊等所议,挑选屯丁一千名,从当地备用银两中拨给牛价等项,公仓中拨给谷种,依法试行开垦。富俊现在获准进京陛见,着松宁先行办理。等富俊回任后,一切事情会同妥善办理。这件事刚开始创办,他们务必谋划周详,督率各屯丁勤学耕作,并随时认真查察。如果一年办理就有成效,那么积累十多年后,所得租谷和出售粮食的价钱,足以大大改善旗人的生计。若仍让流民代为开垦,或者擅自把田地出租,时间一久就会全被流民占据,将来迁驻旗人时没有土地可耕,那么该将军等办理不善,责任有所归属,绝不宽恕。关于所议按年征租以及派拨官兵约束等一切章程,都着依照所议办理。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

○闽浙总督汪志伊奏、缉获结会首犯熊毛、赏生员李玉衡、举人。知县周珩等、升赏有差。

○甲寅。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将失察逆犯过境、及在境藏匿之地方文武各官、仍照例参处以严捕务一摺。所奏不可行。上年九月闲逆匪滋事。朕将那彦成由甘肃驿召至豫。畀之总统重任。那彦成迁延观望。经严上□日饬催、并有再不进兵女即行革职逮问之谕。一面派托津驰往督办。那彦成畏惧悚息。始移兵道口。与贼接仗。及一战获胜。见贼匪易办。因连次进巢□刀。及围攻滑城。又时阅数旬方行克复。朕念其办贼究属有功。渥加懋赏。那彦成蒙此厚恩。宁不当知感知愧。将上年未净遗孽。悉数殄除。乃祝现等最要次要六十余犯、逃窜稽诛。伊在任十月有余。竟未缉获一犯。乃欲严定处分。尽将过失诿之属下。所见实大谬矣。朕所以施宽大之恩、明降谕上□日、将地方官失察逆犯过境、及在境藏匿处分、概行免究者。因外省地方官回护处分。积习已深。恐其豫计获贼之后、讯出从前经由藏匿处所。干连受过。相率隐忍。讳饰愈深。甚至境内有习教之家。回护处分。饰有为无。是以宽其失察之过。专录获犯之功。如果此时拏获逆犯。祇当讯其与林清谋逆缘由。根究夥党。其余概不置问。若如那彦成所奏、将失察地方文武各官复严行参处。不但朝廷诏令屡更。不足示信于臣下。且令州县人人自危。畏有畏尾。惟恐逆犯弋获。自累累人。尚安望认真缉捕乎。看来那彦成、亦系因日未获一犯。故作此无聊之思。希图塞责。而不知于捕务全局、大有窒碍也。将此谕令知之。

○直隶总督那彦成奏、请将长垣、东明、开州、逆产地三十八顷、给正定镇标兵丁、召佃收租。从之。

○乙卯。谕军机大臣等、朕闻本年八九月闲、有<▯口英>咭唎护货兵船违例闯入虎门、又有<▯口英>咭唎夷人口□司当口□东、前于该国入贡时。曾随入京师。年幼狡黠。回国时、将沿途山川形势。俱一一绘成图册。到粤后、又不回本国。留住澳门已二十年。通晓汉语。定例、澳门所住夷人。不准进省。口□司当口□东、在粤既久。夷人来粤者。大率听其教诱。日久恐致滋生事端。著蒋攸铦等、查明口□司当口□东、有无教唆勾通款迹。如查有实据。或迁徙安置。奏明妥办。将此谕令知之。

○命礼部右侍郎穆彰阿、工部右侍郎鲍桂星、前往通州查验仓米。

○以司经局洗马朱方增、署日讲起居注官。

○丙辰。江苏布政使李长森、因病乞假。允之。调贵州布政使庆格、为江苏布政使。以贵州按察使史致光、为布政使。古州道张晖吉、为按察使。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十二月。丁巳朔。谕军机大臣等、初彭龄奏已革藩司隐匿亏短银两、册报多寡悬殊一摺。此案溧水县亏缺银数。先经初彭龄饬查。据陈桂生册报实亏银九千二十两零。及初彭龄交卸抚篆之前一日、复据陈桂生详称、溧水县应解本年上忙、有挪解奏销之项。当经初彭龄劄饬李长森查明系何员垫解。现据李长森等、查得本任溧水县知县克什布经手钱粮。亏短银六万五千二十两零。该署县刘翰周、将上忙挪解奏销银七千二百九十两。较之陈桂生初次册造该县亏缺银九千余两之处。多至五万余两。此非续亏而何。不可不查明严办著交托津景安初彭龄会同审办。即将溧水县知县克什布革职拏问。已革藩司陈桂生、亦著拏问。并饬提该县经手库书人等一并严讯。将该县所亏银两是侵是挪、陈桂生有无通同隐匿等敝□大。遂一讯明。按律定拟具奏。如该督抚有知情徇庇情事一并据实参奏。不可瞻徇情面。将此谕令知之。

译闽浙总督汪志伊奏报,缉获结会首犯熊毛,赏给生员李玉衡举人功名。知县周珩等人分别升职、赏赐。甲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请将失察逆犯过境以及在境内藏匿的地方文武各官,仍照例参处,以严肃缉捕事务,具呈一件。所奏不可实行。去年九月间逆匪滋事,朕把那彦成从甘肃通过驿站召到河南,交给他总统军务的重任。那彦成拖延观望,经过严厉〔原文缺损〕催促,并下谕说再不进兵就立即革职逮问。朕一面派托津迅速前往督办。那彦成畏惧惊惶,这才把军队移到道口与贼交战。等到一战获胜,见贼匪容易办理,于是接连进攻巢〔原文缺损〕并围攻滑城,又过了几十天才攻克收复。朕念他办理贼匪毕竟有功,厚加赏赐。那彦成蒙受这样深厚的恩典,难道不应当知道感激、知道惭愧吗?应当把去年尚未肃清的余孽全部消灭,然而祝现等最要、次要罪犯六十余人逃窜而未被诛捕。他任职十多个月,竟然一个也没有捕获,却想严定处分,把过失全都推给属下,见解实在大错特错。朕之所以施加宽大恩典,明降谕〔原文缺损〕,把地方官失察逆犯过境以及在境内藏匿的处分一概免究,是因为外省地方官员回护、隐匿罪责的积习已经很深。恐怕他们预先考虑到捕获贼犯后,审讯会查出从前经过或藏匿的地方,自己也会受到牵连获罪,于是相互隐忍,讳饰得更加厉害;甚至境内有信奉邪教的人家,也会因害怕受到处分而加以回护,把有说成无。因此朕才宽免他们失察的过错,专门记录捕获罪犯的功劳。如果此时捕获逆犯,只应审讯他们与林清谋逆的缘由,追查同党,其余一概不追问。若像那彦成所奏,把失察的地方文武各官重新严加参处,不但朝廷的诏令屡次更改,不能向臣下显示信用,而且会使州县官人人自危,做事畏首畏尾,只怕逆犯被捕后牵连自己,又怎么能指望他们认真缉捕?看来那彦成也是因为任内一天也没有捕获罪犯,才产生这种无聊的想法,企图敷衍塞责,却不知道这对缉捕全局大有妨碍。把这些谕令他知道。直隶总督那彦成奏请,将长垣、东明、开州的逆产田地三十八顷,给正定镇标的兵丁招佃收租。皇上同意了。乙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听说今年八九月间,有<▯口英>咭唎护货兵船违反规定闯入虎门;又有<▯口英>咭唎夷人“口□司当口□东”,此前该国来进贡时,曾随同进入京师。此人年幼而狡黠,回国时把沿途山川形势一一绘成图册。到广东后,又不返回本国,留居澳门已经二十年,通晓汉语。按照定例,居住在澳门的夷人不准进入省城。“口□司当口□东”在广东既然居住已久,来广东的夷人多半听从他的教唆,日久恐怕会滋生事端。着蒋攸铦等查明“口□司当口□东”有没有教唆、勾通的确实迹象;如果查有实据,或者迁徙,或者安置,奏明后妥善办理。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命礼部右侍郎穆彰阿、工部右侍郎鲍桂星前往通州查验仓米。任命司经局洗马朱方增署理日讲起居注官。丙辰日。江苏布政使李长森因病请假,准假。调贵州布政使庆格任江苏布政使;任命贵州按察使史致光为布政使,古州道张晖吉为按察使。《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任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任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任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十九年,甲戌年,十二月,丁巳朔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初彭龄奏报已革藩司隐匿亏短银两,册报数目相差悬殊,具呈一件。这件事中,溧水县亏缺银两数目先经初彭龄命令查办,据陈桂生册报,实际亏银九千零二十两有余。到了初彭龄交卸巡抚印务的前一天,又据陈桂生具详称,溧水县应解本年上忙的款项中,有挪用其他款项抵解、用于奏销的银两。当时初彭龄发文命李长森查明究竟是哪一名官员垫解。现在据李长森等查得,前任溧水县知县克什布经手钱粮,亏短银六万五千零二十两有余;该署理县事刘翰周把上忙挪解奏销银七千二百九十两。与陈桂生第一次造册报告该县亏缺九千余两相比,多出五万余两,这不是后来继续造成的亏空又是什么?不可不查明严办。着交托津、景安、初彭龄会同审办。立即把溧水县知县克什布革职拿问。已革藩司陈桂生也着拿问,并命提取该县经手库书等人一并严加审讯,把该县所亏银两究竟是侵吞还是挪用,陈桂生有没有串通隐匿等弊端,逐一审讯查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千二十两、六万五千二十两〕 逐一审讯明白,依照法律定罪拟刑后具奏。如果该督抚有知情包庇的情事,也一并据实参奏,不可顾及情面徇私。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前据甘家斌奏、候选道廖思芳、访知逆犯刘第五在山东曲阜县境内潜匿。带同眼目王幅擒获。解往江南审办。嗣据百龄奏称、该犯于上年三月、在金乡县见过林清、封伊伪职。九月在定陶滋事后、复至曹州府城外焚掠等语。现在刘第五业已解部。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提讯。据称素系铁匠营生、并未习教。其在江南原供、系廖寅署内拔贡生向姓家人宋遇所教、周知县、万知县、在运司署内、刑吓诱供、每讯供词、廖思芳必在旁探听、并经廖思芳给伊衣帽等物、伊始混供等语、此案廖思芳误听妄拏。即应释放。乃复将错就错。又复刑吓逼诱。是其缉拏要犯。并非志切同仇。为国除害。全系贪功冒赏私见。执迷不悟。以假乱真。置国法民命于不顾。是诚何心。可鄙可恨。上年逆案内要犯、日久未获。此时正在上紧查拏之时。全在访拏讯问之员、实心从事。若一味捉风捕影。妄拏无辜。锻炼成招。直至朕特派大臣审讯、始与昭雪。则被诬之人。其所受毒苦、已不可胜言。似此纷纷扰累。各省效尤。迄无底止。成何事体。此事必应查明严惩。以挽作伪浇风。托津、景安、皆深知近日外省妄拏情敝□大者。著将廖思芳、万承纪、周以勋、拔贡向姓、及伊家人宋遇、俱提至清江浦亲加研讯。将此案妄拏妄勘各情节、彻底究明。如宋遇实有捏供教诱情事。即照诬陷人叛逆例治罪。或系廖思芳及拔贡向姓等指使、并万承纪周以勋有心故勘、分别严参治罪。百龄如有偏执不公情事。一并据实劾参。毋稍徇隐。将此谕令知之。

○戊午。谕内阁、蒋攸铦奏、请生监考试、概令默写圣谕广训、以端士习而厚民风一摺。向来直省各学政岁科考试取进童生。覆试时、定有敬谨默写圣谕广训之条。诚以士为民倡。果能平时服诵。相与宣讲。内而砥厉躬行。外而化导乡俗。自见薰德善良。风气日臻淳厚。其直省各学监生、不由童试。素未诵习。而生员于取进后、亦日久不复循诵。该生监等身列胶庠。为齐民之表率。尤应令其修德怀刑。导民先路。著礼部通行直省各学政、嗣后岁科两试并贡监生录科考遗。均一体敬谨默写圣谕广训一二百字。其不能默写者。按其文艺递降等第。及斥置不录。庶该生监等勤加肄习。共相渐摩。俾乡曲小民咸知观感。用副朕化民成俗之意。

○谕军机大臣等、蒋攸铦等奏密陈夷商贸易情形、及酌筹整饬洋行事宜一摺。所奏俱是。粤省地方濒海。向准各国夷船、前来贸易。该夷商远涉重洋。懋迁有无。实天朝体恤之恩。然怀柔之中。仍应隐寓防闲之意。近来<▯口英>咭唎国护货兵船。不遵定制。停泊外洋。竟敢驶至虎门。其诡诈情形。甚为叵测。蒋攸铦示以兵威。派员诘责。该大班始递禀谢罪。此后不可不严申禁令。该夷船所贩货物。全藉内地销售。如呢羽钟表等物。中华尽可不需。而茶叶土丝在彼国断不可少。傥一经停止贸易。则其生计立穷。书云、不宝远物。则远人格。该督等当深明此意。谨守定制。内固藩篱。不可使外夷轻视。嗣后所有各国护货兵船。仍遵旧制。不许驶近内洋。货船出口。亦不许逗遛。如敢阑入禁地。即严加驱逐。傥敢抗拒。即行施放枪炮。慑以兵威。使知畏惧。所有该督等请严禁民人私为夷人服役、及洋行不得搭盖夷式房屋、铺户不得用夷字店号、及清查商欠、不得滥保身家浅薄之人承充洋商、并不准内地民人私往夷管之处、均照所议行。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御史王嘉栋奏、请开水利以济民生一摺。据称、浙江杭嘉湖三府被旱歉收、现在青黄不接之时、又值米价昂贵、贫民艰于谋食、请开浚西湖、以工代赈等语。西湖为浙西水利攸关。田畴广资灌溉。康熙雍正乾隆年闲节次动项兴修。迄今阅时已久。湖身淤垫。水旱难收蓄洩之利。该御史所奏、自系实在情形。著颜检详加履勘。如应行兴办。并可以工代赈。即奏明妥办。其所请动用景工生息、及海塘节省银两。亦著该抚查明应如何借动及分年摊还之处。一并妥议具奏。但此事原为利民起见。该抚勘明后奏请办理。不可谓出自上意。恐无识之徒。妄行揣度。以为豫备南巡。则与朕兴利惠民之意。大相刺谬也。将此谕令知之。

○己未。命户部尚书景安、礼部尚书戴均元、理藩院尚书和世泰、在紫禁城内骑马。

○拨江苏省城附近仓米六千石、备赈。

○庚申。谕内阁、鲍桂星奏、请酌定武英殿章程一摺。内称、总理应于修书时按期到殿、公同商办、无事之日、亦不时亲往稽查一款。武英殿设立总理二员。督办一切事务原应常川到殿以专责成。现在定亲王绵恩、不兼御前大臣差使。尽有余闲。嗣后总理二人、俱著随时亲赴武英殿。督率所属、认真经理。毋许疏旷。其余所奏各款。著交军机大臣议奏。

译又谕:此前据甘家斌奏报,候选道廖思芳访知逆犯刘第五潜藏在山东曲阜县境内。带着眼线王幅将他擒获,解送江南审理办理。后来百龄奏称,该犯于上年三月在金乡县见过林清,并由林清封给他伪职;九月在定陶滋事后,又到曹州府城外焚烧抢掠,等等。现在刘第五已经解送刑部。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提讯时,他供称自己一向以打铁为生,从未学习邪教。他在江南原先供称,是廖寅署中的拔贡生向姓家的家人宋遇教唆他的;周知县、万知县在运司署中用刑威吓、诱导他供述,每次审讯时廖思芳必在旁边探听,并且廖思芳给了他衣帽等物,他才开始混乱供认,等等。由此看来,此案是廖思芳误听后妄自拿人,却还要将错就错,再次用刑威逼诱供。他缉拿所谓要犯,并不是出于与共同仇敌势不两立、为国除害的忠心,完全是贪图功劳、希求赏赐的个人私见;执迷不悟,以假乱真,把国法和百姓性命置之不顾,这究竟是什么心肠,实在可鄙可恨。上年逆案中的要犯,长期没有捕获;现在正是加紧查拿的时候,全靠访拿、审讯的官员诚心办事。如果一味捕风捉影,妄抓无辜,罗织成供…… 直到朕特意派大臣审讯,才为他们昭雪。那么,被诬陷的人所受的毒害苦楚,已经无法尽言。像这样纷纷扰扰、相互牵累,各省纷纷效仿,始终没有止境,成什么体统!这件事必须查明并严惩,以挽回作伪成风的恶劣风气。托津、景安都很清楚近日外省妄自拿人的弊端。着令将廖思芳、万承纪、周以勋、拔贡向姓以及他的家人宋遇,一并提到清江浦亲自详细审讯,把本案妄抓、妄审的各项情节彻底查明。如果宋遇确有捏造供词、教唆诱导的事情,就按照诬陷他人谋反的条例治罪;如果是廖思芳、拔贡向姓等指使,或者万承纪、周以勋有意故意错审,也分别严加参奏治罪。百龄如果有偏执不公的情事,也一并据实弹劾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们知道。○戊午。谕令内阁:蒋攸铦奏请生员、监生考试时,一律令其默写《圣谕广训》,以端正士人的风气、厚植民间风俗,所奏一折。向来各直省学政每年举行岁试、科试,录取童生;复试时,规定必须恭敬谨慎地默写《圣谕广训》。确实是因为士人应当成为百姓的表率,如果平时能够背诵并相互宣讲,对内砥砺自身、躬行实践,对外教化引导乡俗,自然会受到德行熏陶而变得善良,风气也会日益淳厚。各直省的学监生并不是通过童试录取的,平素没有诵习;而生员考取之后,也日久不再遵循诵读。这些生员、监生身处学校,是普通百姓的表率,尤其应当修养德行、心怀刑典,为百姓作先导。着令礼部通行各直省学政:今后岁试、科试两次考试,以及贡生、监生录科考试,一律恭敬谨慎地默写《圣谕广训》一百至二百字。不能默写的,按照文章才艺逐级降低等第,甚至斥退不予录取。这样或许能使这些生员、监生勤奋学习,彼此切磋熏陶,使乡间百姓都知道有所观感,以符合朕教化百姓、成就风俗的心意。○谕令军机大臣等:蒋攸铦等奏报密陈夷商贸易情形以及酌情筹划整顿洋行事务,所奏一折。所奏都对。粤省地处海滨,向来准许各国夷船前来贸易。这些夷商远渡重洋,调剂有无,实在是天朝体恤他们的恩惠。然而在怀柔之中,仍应暗含防范限制之意。近来<▯口英>咭唎国护货兵船不遵守既定制度,停泊在外洋,竟敢驶到虎门,其诡诈情状十分难以测度。蒋攸铦向他们显示兵威,派员诘问责备,该国大班才递交禀文谢罪。今后不可不严申禁令。夷船贩运的货物,全靠在内地销售;如呢绒、羽毛、钟表等物,中国完全可以不需要,而茶叶、土丝在他们国家却绝不可缺少。倘若一旦停止贸易,他们的生计就会立即陷入困境。《书》说:不把远方的物产当作珍宝,远方的人就会归服。该督等应当深刻明白这个道理,谨守既定制度,从内部巩固藩篱,不可让外夷轻视。今后各国护货兵船仍须遵守旧制,不许驶近内洋;货船出海,也不许停留逗遛。如果胆敢闯入禁地,就立即严加驱逐;倘敢抗拒,立即施放枪炮,以兵威震慑,使他们知道畏惧。至于该督等所请严禁民人私自为夷人服役、洋行不得搭盖夷式房屋、铺户不得使用夷字店号、清查商人欠款时不得滥行保举身家浅薄之人承充洋商,以及不准内地民人私自前往夷人管辖之处等事项,一律照所议办理。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们知道。○又谕:御史王嘉栋奏请兴修水利以救济民生,所奏一折。据称,浙江杭、嘉、湖三府遭旱灾而歉收,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又遇米价昂贵,贫民难以谋食,请求疏浚西湖,以工代赈,等等。西湖关系浙西水利,广大田地都依赖它灌溉。康熙、雍正、乾隆年间曾多次拨款兴修,至今时间已经很久,湖身淤积,水旱灾害时难以发挥蓄水、泄水的作用。该御史所奏,确实是实际情形。着令颜检详细实地勘察;如果应当兴办,并且可以以工代赈,就立即奏明妥善办理。他所请求动用景工生息银以及海塘节省银两,也着令该抚查明应当如何借用、分年摊还,一并妥议具奏。但这件事原本是为了有利于百姓,该抚勘察明白后奏请办理,不可说是出自上意,以免无知之徒妄加揣测,认为是预备南巡;那就同朕兴利惠民的心意大相违背了。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们知道。○己未。命户部尚书景安、礼部尚书戴均元、理藩院尚书和世泰在紫禁城内骑马。拨给江苏省城附近仓米六千石,备用赈济。○庚申。谕令内阁:鲍桂星奏请酌定武英殿章程,所奏一折。其中说,总理在修书时应当按期到武英殿,共同商议办理;没有事务的日子,也要不时亲自前往稽查。武英殿设置总理二员,督办一切事务,原本就应当经常到殿,以专一责任、督促成效。现在定亲王绵恩不再兼任御前大臣,拥有充分空闲。今后总理二人都着令随时亲自前往武英殿,督率所属,认真办理,不得疏忽懈怠。其余所奏各项,交军机大臣议奏。

○又谕、朕屡经降上□日饬令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以查拏逆犯一事、不可舍近求远。王畿之内。尤当首务肃清。所有编查保甲一事。尤当认真厘剔。不可使有逆犯隐混在内。乃前日南城指挥汪忠增、果于青龙桥地方、侦获逆犯宋二即宋广弼一名。讯系陈显家佣工之人。曾经入教谋逆。连日从宋二根究。又讯出有前在逆犯龚恕家佣工之王路一名。现即在大有庄居住。青龙桥大有庄等处。俱附近御园。其地与皇城之东华西华门外相等。该犯等竟敢在彼潜匿。数月未经查拏。并据宋二供称、该犯前在大有庄李七牛十铺内居住之时。彼处编查门牌。系书写宋五名字等语。编查保甲。先须分别考莠良。既编之后。必须认真查察。若一经编成册籍。即据以为凭。不复再加厘剔。奸宄得以冒托。岂不又成具文。著□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务当同心协力。无分畛域。即门牌内业经填注姓名之人。亦须详查来历。核对年貌。并密访有无匿名隐混情事。不得以有人具保、即将就塞责。如此爬梳剔抉。庶奸宄无所容身。既不可外示张皇。尤不可内存疏懈。功则同赏。过则同罚。其各凛遵毋怠。

○谕军机大臣等、入冬以来、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所获各犯。据供皆系远窜外出。近日始行逃回。其往返皆自直隶地方经过。该省官弁、何竟毫无闻见。那彦成到任以后、将及一年。该省从未获犯一名。豫东二省、尚偶有就获逸犯。独直隶竟似置此事于不问。何以疲玩至于如此。昨经降上□日严饬。那彦成、接奉谕上□日。宁不动心。乃本日具奏各摺、并不将现在缉捕情形具奏。可见泄泄沓沓。全不系念。实属毫无愧怍。良心何在。因循疲玩。故态复萌矣。此上□日到后。务当激发天良。加倍奋勉。嗣后凡遇奏事之时。俱著将缉贼情形详悉奏闻。傥有一次疏漏。该督难逃谴责也。将此谕令知之。

○辛酉。以工部左侍郎穆克登额、为礼部尚书。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景禄、为工部左侍郎。礼部右侍郎穆彰阿、署刑部左侍郎。

○调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普恭、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常英、兼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壬戌。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内阁、御史陶澍奏、外省州县积习、请治其源以端吏治一摺。各州县为亲民之官。惟在牧养有方。教化有法。斯吏治端而民生日裕。乃因循疲玩。相习成风。若不亟加整顿。何以革敝

□大习而励官方。如该御史所称、州县交代亏空。上司惧干失察之咎。勒令新任接收。又藉公科派、有筹补帮助贴赔使费等款。及豫备赏号、派办供给、压荐幕友、滥送长随、并委员需索、提省羁留。种种若累。皆各省实有情形。总缘外省大吏不以吏治为事。其始稍开其端。久之扬波逐流。日甚一日。陋习相沿。遂至成为锢敝□大。虽有一二自好之士。亦不能卓然自拔。今欲清其源。责在大吏。著通谕直省督抚藩臬等、务各洗心涤虑。饬纪整纲。伊等养廉优厚。一切赏需供顿。不可丝毫累及属员。其州县官因摊捐羁候、横被苦累之处。查明悉予裁革。俾贤能者得以自立。中材以下亦无所藉口。庶几大法小廉。吏治日有起色。以厚民生。以兴民行。胥于此端其本焉。

○又谕、廖思芳妄拏刘第五、知县万承纪、周以勋、及拔贡向姓家人宋遇刑逼教诱供词一案。节经降上□日交托津等审讯。分别治罪。兹复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山东解到之刘第五家属邻右匠夥人等、隔别研讯。据伊妻刘孔氏供、刘第五实无为匪不法情事。背上疤痕、系十四年患搭背疮。延医人陈文思治愈。腿上小疤、系从前曾患小疖。俱非刀枪伤痕。匠夥高士升供、上年九月内刘第五实系与伊在歇马亭、一同打铁。并未出门。邻右尹甫山、陈丙鲁、地保孙添崇、并伊子刘小拴、伊戚孔继禹、佥供、刘第五并不为匪。核之刑部所讯刘第五供词、及陈预原讯刘孔氏等供词、俱相吻合。刘第五无辜被拏。畏刑诬服。供证确凿。毫无疑义。业将刘第五并家属等释放。并加恩赏给刘第五及伊妻孔氏、伊子小拴银五两。高士升等银五两。令作路费回曲阜县原籍。以示矜恤。廖思芳等诬枉平民。造成冤狱。著托津等即将廖思芳、万承纪、周以勋革职拏问。严审定拟具奏。又据王幅供、伊曾以刘第五藉贯不符、阻止廖思芳。廖思芳许给伊银三千两。令其作眼往拏。此项银两。王幅并未得受。除将廖思芳按例问拟外。并著将许给王幅银三千两、照数罚出。将一半赏给刘第五及伊妻子。其余一半高士升等被累远涉。著均匀赏给。

译○又谕:朕屡次降谕,严令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查拿逆犯一事不可舍近求远。京畿之内尤其应当首先肃清。至于编查保甲一事,更应认真清理,不可使逆犯混杂隐藏其中。然而前些日子,南城指挥汪忠增果然在青龙桥地方侦获逆犯宋二,即宋广弼一名。审讯得知,他是陈显家中雇用的工人,曾经入教谋反。连续从宋二追问,又审出有一个曾在逆犯龚恕家中做工的王路,现在住在大有庄。青龙桥、大有庄等处都靠近御园,这些地方同皇城东华门、西华门外相距相当。这些犯人竟敢在那里潜藏,几个月都没有被查拿。又据宋二供称,该犯先前住在大有庄李七牛十铺内时,那里的编查门牌写的是宋五的名字,等等。编查保甲,首先必须区别考察良民和坏人;编入以后,也必须认真查察。如果一经编成册籍,就以此为凭据,不再进一步清理,奸邪之人便能冒名顶替,岂不是又成了一纸空文!着谕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务必同心协力,不分界限;即使门牌中已经填注姓名的人,也必须详细查明来历。核对年龄和相貌,并秘密访查是否有冒名隐藏、混入其中的情事。不得因为有人作保,就敷衍塞责。这样细密地搜查剔除,才或许使奸邪之人无处藏身。既不可对外显得张皇失措,也尤其不可在内部存有疏忽懈怠。立功共同受赏,犯错共同受罚。你们都要敬畏遵守,不得懈怠。○谕令军机大臣等:入冬以来,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所捕获的各犯,据供都说是逃窜到外地,近日才逃回;他们往返都经过直隶地方。该省官员武弁为什么竟然毫无察觉?那彦成到任将近一年,该省从未捕获一名犯人。豫、东两省还偶尔能够捕获逃犯,唯独直隶竟像是对这件事置之不问,怎么疲沓懈怠到这种地步?昨日已经降谕严厉训饬,那彦成接到谕旨,难道不感到触动吗?可是今天所上的各个奏折,竟不把目前缉捕情形奏报,足见其松懈拖沓,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实在毫无惭愧之心,良心何在!因循疲玩,旧日的故态又复发了。这道谕旨到达后,务必激发天良,加倍奋勉。今后凡遇到奏事时,都着令把缉捕盗贼的情形详细奏报;倘有一次疏漏,该督也难逃谴责。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知道。○辛酉。任命工部左侍郎穆克登额为礼部尚书,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景禄为工部左侍郎,礼部右侍郎穆彰阿署理刑部左侍郎。调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普恭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常英兼任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壬戌。孝惠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谕令内阁:御史陶澍奏陈外省州县积弊,请从根本上整治以端正吏治,所奏一折。各州县官是亲近百姓的官员,只有治理、养护百姓有方,教化百姓有法,吏治才会端正,民生才会日益富足。然而因循疲玩,相互习染,已经形成风气;如果不赶快加以整顿,怎么革除弊 端大习而振作官场风气?正如该御史所说,州县官交接时有亏空,上司害怕承担失察的罪责,便勒令新任接收;又借着公事摊派,设置筹补、帮助、贴赔、使费等款项;以及预备赏号、派办供给、强行推荐幕友、滥行送给长随,并且委员借机索取、将人提解到省后拘留等。种种牵累,都是各省确实存在的情形。总的原因是外省大员不把吏治当作正事;开始时稍微开了这个头,久而久之便推波逐流,一天比一天严重,陋习相沿,终于成为根深蒂固的弊端。即使有一两个自我要求严格的人,也不能卓然自拔。如今要清理根源,责任在大员。着令通谕各直省督、抚、藩、臬等官,务必各自洗心革面,整顿纲纪。他们的养廉银已经优厚,一切赏赐、需用、供应、膳食等,不得有丝毫牵累属员。州县官因摊派捐输、拘留候审而横遭苦累的地方,查明后全部裁撤,使贤能之人能够自立,中等才干以下的人也没有借口。这样或许能使大官守大法、小官守小廉,吏治日渐好转,从而厚实民生、振兴民行,都从这里端正根本。○又谕:廖思芳妄自拿捕刘第五,知县万承纪、周以勋以及拔贡向姓的家人宋遇用刑逼迫、教唆诱导供词一案。此前已经多次降谕,交托津等审讯,分别治罪。现在又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山东解送来的刘第五的家属、邻居、工匠同伴等分别隔离审讯。据他的妻子刘孔氏供称,刘第五确实没有为匪作恶的事情;背上的疤痕是十四年患搭背疮时留下的,请医生陈文思治愈;腿上的小疤是从前患过小疖留下的,都不是刀枪伤痕。工匠同伴高士升供称,上年九月刘第五确实和他一起在歇马亭打铁,并未出门。邻居尹甫山、陈丙鲁、地保孙添崇,以及他的儿子刘小拴、亲戚孔继禹,都一致供称刘第五并不是匪徒。核对刑部审讯刘第五的供词以及陈预原先审讯刘孔氏等人的供词,彼此完全相符。刘第五无辜被捕,因害怕刑罚而被迫诬认,供词和证据确凿,毫无疑义。现已将刘第五及其家属释放,并加恩赏给刘第五、他的妻子孔氏和儿子小拴各银五两,给高士升等银五两,作为路费,让他们回曲阜县原籍,以表示怜恤。廖思芳等诬陷冤枉平民,造成冤狱,着令托津等立即将廖思芳、万承纪、周以勋革职拿问。严加审讯,确定罪名后具奏。又据王幅供称,他曾因刘第五的籍贯不相符而阻止廖思芳;廖思芳许诺给他银三千两,令他充当眼线前往捉拿。这笔银两王幅并没有收到。除将廖思芳按条例审问拟罪外,还着令将许诺给王幅的银三千两照数罚出,一半赏给刘第五及其妻子儿女,另一半平均赏给高士升等受牵累而远道奔波的人。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巡视东漕给事中卓秉恬奏、请撙节湖水以利漕运一摺。微山湖蓄水。本以接济韩庄八闸、及邳州一带运河上年微湖水势短绌。不敷铺注。江境多方疏导。始克济运。本年微湖虽蓄水宽裕。然江境仍当加意撙节。两省同办一事。总当不分畛域。该给事中称、邳州各闸启闭失宜。仅以一主簿兼管。恐其照料不周。启闭失宜。请于河清河定河成等闸派员经管之处。著黎世序酌于江境各闸官内、或择其事务较<▯▯闲>者、改设一二员。或酌添一员。帮同管理该处闸座。以专责成。该河督议定后、奏明请上□日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癸亥。谕内阁、前据鲍桂星条奏、武英殿刊刻校勘事宜一摺。当经降上□日、交军机大臣议奏。又另片参奏提调刘荣黼等声名平常。即派武英殿总理事务王大臣、及武英殿总裁会同秉公查奏。及绵恩等奏上时。朕召见常福、据奏伊等在武英殿查询时、提调刘荣黼、对众指称鲍桂星因熙昌校勘修改、恐致迟延、曾言熙总裁所校、不过偏旁点画、可以将就、并言近日有上□日、旗人多靠不住、此时督抚多用汉人等语。当交军机大臣传询鲍桂星、即据认有此语。系本年秋闲闻自周兆基。并称在部与满员共事。见多有徇私背公者。适是日周兆基自盛京差回。遂著传询周兆基。兼令鲍桂星将徇私背公、系何人何事。据实指出。随据周兆基登覆、伊于召见时并未奉有此上□日。亦未与鲍桂星言及。现在已据鲍桂星自认、彷佛记忆是日赴园太早、假寐初醒。周兆基所言、听闻不真。其鲍桂星所指熙昌嘱托武英殿供事、又托将吉林开采煤窰议准、及庆溥托伊工程委员等款。据熙昌登覆。实无请托供事之事。即鲍桂星亦不能指出所托供事姓名。其嘱托吉林煤窰一节。据熙昌覆称、但言吉林请开煤窰。系属好事。并非托其议准。庆溥登覆、祇认曾在朝房问过鲍桂星所奏何事。鲍桂星答以具奏董率工程。亦未嘱托委员。以上各情节。如果鲍桂星存心公正。则周兆基以召对时谕上□日、失口向人宣露。鲍桂星应立时参奏。朕必将伊加以褒奖。乃以仿佛无稽之言。辄向刘荣黼转述。其诞妄之罪。尚何所辞。即庆溥熙昌等、果有嘱托情敝□大。鲍桂星亦应将所托何人何事、原交名条据实参奏。乃因口舌争竞。牵连率指。一经研究全无证据。岂能以此坐周兆基等之罪。鲍桂星任性乖张。妄言乱政。著交部严加议处。庆溥于鲍桂星不同部院。其所奏何事。本不应与闻。乃率行询问。以致鲍桂星疑有嘱托。庆溥著交部察议。周兆基、熙昌、均无庸议。寻议上。得上□日、鲍桂星指讦庆溥熙昌等嘱托公事。一无证据。其咎犹小。至其所述朕轻满洲重汉人之语。此则妄言乱政之大者。朕统御寰区。满洲汉人、一视同仁。从无偏爱偏憎于其闲。国家设官定制。如东三省及新疆各城、并各省驻防文武大员、皆专用满洲。此因地制宜之道。有汉人所必不能胜任者。若直省督抚、汉汉闲用。因材器使。惟视其人之贤否。何尝有畸轻畸重之见乎。鲍桂星以私意揣度为此无稽之言谬妄已极。著即照部议革职。不准回籍令其在京闭门思过。仍责成五城御史不时稽察。如私著诗文、有怨望诽谤之词。即行严参从重治罪不贷。

○又谕、前据陈预奏、临清州知州杨嗣曾禀、据外委王廷瑞指拏匪犯白居敬、讯系曾经从逆、请解交刑部审讯一摺。朕详阅白居敬供词。本属支离。当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监提董帼太、将白居敬供词逐层详讯。据供、林清家并未见有白居敬其人、林清本无亲子、曾抱养王姓幼孩为嗣、早经身死、实未延师教读、嘉庆六年、林清赁寓宣武门外彭姓房一闲、后移居黄村、亦止住庙内房一闲、借住伊家、亦止房九闲、均无小楼、上年九月、林清曾分刀令人进城滋事、三月并无分刀之事、林清家实无武举刘鹏翮往来、亦并未令刘鹏翮给白姓带信纠人等语。核与白居敬原供、迥不符合。昨据东省将白居敬解到。该犯刑伤甚重。兼患腹泻。精神十分委顿。刑部恐该犯进监瘐毙。赶紧提讯。仅据供出外委王廷瑞、因借钱不遂挟嫌诬控逆情、临清州知州杨嗣曾刑拷逼供等语。不能再吐供词。延至次日殒命。刑部验明该犯两手拇指有绳吊伤。两膝有跪炼伤。两足踝有夹棍伤。当令传讯张学曾、据称、白居敬在临清州审问时、曾经受刑、及到省城、巡抚及臬司首府等并未用刑等语。此案外委王廷瑞、因借钱不遂之嫌。诬陷平民。实为罪魁。王廷瑞著革职锁拏。临清州知州杨嗣曾、不察虚实。一味刑逼。致成冤狱。杨嗣曾、著革职拏问。俱交章煦严审确情具奏。先罚杨嗣曾银五百两。赏给白居敬家属。如无家属。则不必矣。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今日据巡视东漕给事中卓秉恬奏请节约湖水以利漕运,所奏一折。微山湖蓄水,本来是为了接济韩庄八闸以及邳州一带的运河。上年微山湖水势不足,不能满足铺注,江境多方疏导,才得以接济漕运。今年微山湖虽然蓄水充足,但江境仍应加意节约。两省共同办理一件事,总应不分界限。该给事中说,邳州各闸启闭不当,只由一名主簿兼管,恐怕照料不周、启闭失宜。请求在河清、河定、河成等闸派员管理之处,着令黎世序在江境各闸官员中酌情选择,或者选择事务较<▯▯闲>的人改设一两名,或者酌情增添一员,协同管理该处闸座,以专一责任。该河督议定后,奏明请旨办理。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知道。○癸亥。谕令内阁:此前鲍桂星奏陈武英殿刊刻、校勘事务,所奏一折,已经降谕交军机大臣议奏。又另片参奏提调刘荣黼声名平常,随即派武英殿总理事务王大臣以及武英殿总裁会同秉公查奏。绵恩等上奏时,朕召见常福,据他奏称,他们在武英殿查询时,提调刘荣黼当众说鲍桂星因为熙昌校勘修改,恐怕导致迟延,曾说熙总裁所校不过是偏旁点画,可以将就;又说近日有谕旨,旗人多靠不住,现在督抚多用汉人,等等。随后交军机大臣传问鲍桂星,他立即承认说过这些话,说是在本年秋间从周兆基那里听来的;并称在部中与满员共事时,见到很多徇私背公的人。恰好这天周兆基从盛京差遣回来,于是着令传问周兆基,同时令鲍桂星将所谓徇私背公的人是谁、是什么事,据实指出。随即据周兆基上呈覆奏,他说自己在召见时并没有接受这样的谕旨,也没有向鲍桂星说过这些话。现在据鲍桂星自己承认,仿佛记得那天赴园太早,打盹刚醒。周兆基所说的,听来并不真实。至于鲍桂星所指熙昌托请武英殿供事,又托请把吉林开采煤窑的事情议准,以及庆溥托请他办理工程委员等事项,据熙昌上呈覆奏,确实没有请托供事的事情;即使鲍桂星也不能指出所托供事的姓名。关于熙昌托请吉林煤窑一节,据熙昌答复,只是说吉林请求开采煤窑,属于好事,并不是托他议准。庆溥上呈覆奏,只承认曾在朝房询问鲍桂星所奏何事,鲍桂星回答说是奏报董率工程,也没有托请委员。以上各项情节,如果鲍桂星存心公正,那么周兆基在召对时将谕旨失口向人泄露,鲍桂星就应当立即参奏,朕必定会加以褒奖。他却把似乎记得、没有根据的话,随便向刘荣黼转述;对于这种荒诞妄言的罪责,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即使庆溥、熙昌等果真有请托的事情,鲍桂星也应把托请的是何人何事、原先交付的名条,据实参奏。如今却因为口舌争执而牵连指控,仔细查究后完全没有证据,怎么能凭此给周兆基等人定罪?鲍桂星任性乖张,…… ○又谕:此前据陈预奏报,临清州知州杨嗣曾禀报,据外委王廷瑞指认并捉拿匪犯白居敬,审讯得知他曾经参与叛逆,请解送刑部审讯,所奏一折。朕详细阅看白居敬的供词,内容本来就支离破碎。应当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提解董帼太,逐层详细审问白居敬的供词。据他供称,林清家中从未见过白居敬这个人;林清本来没有亲生儿子,曾抱养王姓幼童为嗣,但早已死亡,确实没有请老师教读;嘉庆六年,林清租住宣武门外彭姓的一间房,后来迁居黄村,也只住在庙内的一间房中,借住他家也只有九间房,都没有小楼;上年九月林清曾分发刀械让人进城滋事,三月并没有分发刀械的事情;林清家中确实没有武举刘鹏翮往来,也没有让刘鹏翮给姓白的人带信、纠集人员,等等。这些都同白居敬原先的供词完全不符。昨天山东省将白居敬解送到京,该犯刑伤很重,又患腹泻,精神十分疲惫。刑部担心他进监后病死,赶紧提审,只审出他供称外委王廷瑞因为借钱不成而怀恨,诬告他有谋逆情事;临清州知州杨嗣曾用刑拷打逼供,等等,不能再供出别的供词,拖到第二天便死亡。刑部验明该犯两手拇指有绳索吊绑伤,两膝有跪炼伤。两只脚踝有夹棍伤。于是传讯张学曾,据他称,白居敬在临清州审问时曾受刑;到了省城,巡抚、臬司以及首府等官都没有用刑,等等。本案中外委王廷瑞因为借钱不成而怀恨,诬陷平民,实为罪魁。王廷瑞着革职锁拿。临清州知州杨嗣曾不查明虚实,一味用刑逼供,导致造成冤狱,杨嗣曾着革职拿问。都交章煦严加审讯,查明实情后具奏。先罚杨嗣曾银五百两,赏给白居敬家属;如果没有家属,就不必赏给。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办理林清逆案巢□刀平豫东教匪、及陕省南山匪徒各缘由。节经颁示谕上□日并御制文。前长龄陛辞时。复令向松筠详悉告知。松筠俱已聆悉。惟逆案内未获逸犯尚多。其祝现、刘第五、刘呈祥、董伯旺、支进才、刘成章六犯。尤为最要凶渠必应捕正刑诛。本年前半载、自仍在内地潜匿。今已阅一年。恐其中已有逃窜出口者。前已降上□日。交松筠传知南北两路各大臣、一体踹访。但缉捕之法。务在慎密。不可张皇。该处现已开厂。出口佣作之人甚多。著松筠等饬知各城、将前发去逆犯年貌单存留公署。密派兵役留心侦访。不必到处刊刻张贴。转致该犯等闻风避匿为要。再此次逆案内、发往新疆各犯。本系罪应诛殛者、从宽免死发遣。傥该犯等到配后、故智复萌。再传教授徒。冀图煽诱或私相勾串。一经查出。一面奏明。一面立将该犯在彼处正法示儆。不可稍存姑息。将此谕令知之。

○甲子。上幸瀛台阅冰技。

○以西安协领德格、为荆州左翼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海盐县民蔡茂芳妻叶氏。

○乙丑。以内阁学士王鼎、为工部右侍郎。仍留江西学政任。兵部右侍郎周系英、署工部右侍郎。

○以荆州协领福谦、为成都副都统。

○予江苏故国子监司业陈祖范、刑部主事孙濩孙、前明进士王泰际、安徽故训导汪廷榜、浙江故兵部主事蒋师爚、广东故候选道卢观恒、入祀乡贤祠。从巡抚朱理、百龄、初彭龄、胡克家、李奕畴、董教增等请也。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接奉谕上□日。惭愧悚惶请交部严加议处一摺。一篇空话。览之生厌。要犯未获。缉捕废弛。惭愧悚惶。何益于事。该督奏请严加议处。亦明知发交部议。在吏部自必以疲玩不职。议以禠革。迨奏上时。仍可望施恩留任。伊接奉后、又复具摺谢恩。即为了事。又可敷衍几日。岂不竟成具文。试思朕果欲将那彦成革职治罪。又何必待伊自行奏请耶。一年以来。京城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所以能叠获逸犯者。朕每日召对各该衙门大员。总以缉捕要犯、责成伊等。谆谆训饬。不啻舌敝唇焦。诸臣知朕盼望焦劳。又见诏上□日严切。人人愧奋。共矢天良。故访缉不敢稍懈。至直隶省则自那彦成首以缉捕一事、为无关紧要。其平素议论。总云惟恐妾拏平人。株连无辜。托为镇静以掩其疲玩。该督先以此见横据于胸。其接见属员时。懈怠之情。自形于词色。各属员等探知此意。孰肯尽心访缉。无怪乎逆犯等往来直境。无人过而问之也。逆贼悖天逆理。至敢突入紫禁城内滋事。凡属我大清国臣子。皆当痛心切齿志切同仇。此时一犯未获。于心一日不安。那彦成自问何国之人。何人之孙。忍于不拏逆贼乎。当激发天良。于阖省官僚相见之时。实心诲勉。使人人争奋。将懈弛者痛加训饬。庶众志成城。可冀要犯次第就获也。那彦成自请严议之处。姑著存记。此次亦不必具摺谢恩。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御史胡承珙奏陈赈务利敝□大一摺。本年江苏安徽两省被灾较重。节经降上□日蠲缓赈恤。不惜亿万帑金、以全民命。当此嗷嗷待哺之时。全在地方官实心实力。经理得宜。不使一夫失所。方称朕诚求保赤之意。若如该御史所奏、领赈时、藩库书吏借款克扣。领赈后、州县书吏借端开销。委员协同查办。或需索供应。或通同侵匿。造报户口册籍。或舞敝□大浮开。或藉词折算。以及设厂远近失宜。散赈早晚失时、粜米煮粥搀和沙灰、给钱折银短串扣平等敝□大。则国帑半就虚糜。灾民何能均沾实惠。著传谕百龄、张师诚、胡克家、将该御史摺内指出各敝

□大端、当尽心剔除。选择贤能之员认真查察。务令禀藏所颁。丝毫皆及穷黎。以期多所全活。保卫民生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丁卯。谕内阁、前因三品以下京堂衙门奏事较<▯▯闲>。令于每年冬闲、自圆明园进宫后。该京堂等轮班直日。以次召见。本年十月以来、各该京堂、多已轮流召对。现在年班将军都统副都统等、陆续来京。每日召见人员较多。其京堂轮班直日之处。著即停止。嗣后每岁于年班人员到京后、即停止京堂直日著为令。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军机大臣会同户部仓场侍郎议覆、百龄等筹济缺额漕粮一摺。所议甚是。已依议行矣。京仓储贮。足敷接济。该督等所请收买行月耗米。徒然多糜帑项。著即饬知各该粮道、毋庸办理。其徵存历年缓漕正耗等米、四万五千九百余石、即行催齐搭解运通。至江西湖北湖南滨临水次州县、每省酌碾常平仓谷二十万石一款。著该三省巡抚、各将该省水次州县常平仓谷现存数目查明、每处可以碾动若干、即行分别派碾。于帮船开行之前、交兑洒带运通。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勿致迟误为要。将此各谕令知之。

○己巳。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上年办理林清逆案、剿平豫东教匪以及陕西省南山匪徒的各项缘由。此前已经多次颁发谕旨和御制文。前些时候长龄辞行入朝时,朕又令他向松筠详细告知,松筠都已经听明白了。只是逆案中尚未捕获的逃犯还很多,其中祝现、刘第五、刘呈祥、董伯旺、支进才、刘成章六名,是尤其重要的凶恶首领,必须捕获后依法处死。本年前半年,他们还在内地潜藏;现在已经过了一年,恐怕其中有人已经逃到关外。此前已经降谕,交松筠传知南北两路各大臣,一体踩查访拿。但缉捕的方法务必慎密,不可张皇。该处现在已经开设厂场,出关做工的人很多,着令松筠等传令各城,将先前发去的逆犯年龄、相貌名单留存在公署,秘密派遣兵役留心侦查,不必到处刊刻张贴,以免反而使这些犯人听到风声而躲藏。又这次逆案中发往新疆的各犯,本来都是罪应诛杀的人,只是从宽免死发遣;倘若这些犯人到达配所后,旧日伎俩重新发作,再次传播邪教、教唆徒众,企图煽动诱惑,或者私下相互勾结,一经查出,就一面奏明,一面立即将该犯在当地正法示众警戒,不可稍有姑息。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们知道。○甲子。皇上到瀛台观看冰上技艺。任命西安协领德格为荆州左翼副都统。旌表浙江海盐县守正捐躯的民人蔡茂芳之妻叶氏。○乙丑。以内阁学士王鼎为工部右侍郎,仍留任江西学政;兵部右侍郎周系英署理工部右侍郎。任命荆州协领福谦为成都副都统。准许江苏已故国子监司业陈祖范、刑部主事孙濩孙、前明进士王泰际、安徽已故训导汪廷榜、浙江已故兵部主事蒋师爚、广东已故候选道卢观恒,入祀乡贤祠。这是依从巡抚朱理、百龄、初彭龄、胡克家、李奕畴、董教增等人的请求。○丙寅。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奏报接到谕旨,惭愧恐惧,请求交部严加议处,所奏一折,只是一篇空话,朕看了令人厌烦。重要罪犯没有捕获,缉捕废弛,惭愧恐惧又对事情有什么益处?该督奏请严加议处,也明知会发交部议处;吏部必定会按疲玩不职议处,拟议夺职革职,等到奏报上来时,仍可能盼望施恩留任。他接到谕旨后,又再上折谢恩,不过是为了了结此事,又可以敷衍几天,岂不终于成为一纸空文?试想朕果真想把那彦成革职治罪,又何必等他自己奏请?一年来,京城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之所以能够接连捕获逃犯,是因为朕每天召见各衙门大员,总是把缉捕要犯的事情责成他们,反复训诫,不亚于说破嘴、磨破唇。诸臣知道朕盼望焦急劳苦,又见谕旨严厉切责,人人惭愧振奋,共同凭良心发誓,所以访查缉捕不敢稍有懈怠。至于直隶省,却自那彦成起初就把缉捕一事看作无关紧要。他平日的议论,总是说只怕误抓平民、牵连无辜,借此假托镇静来掩饰自己的疲玩。该督先把这种看法横亘在心中,他接见属员时,懈怠的情绪自然表现在言语和脸色上。各属员探知了这个意思,谁肯尽心访查缉捕?难怪逆犯们往来直隶境内,竟无人经过时盘问他们。逆贼违背天理,竟敢闯入紫禁城内滋事。凡是我大清国的臣子,都应当痛心切齿,立志与共同仇敌拼死抗争。现在一天没有捕获一个犯人,心中就一天不得安宁。那彦成自己问问是哪个国家的人、是哪一家的子孙,怎么忍心不去捉拿逆贼?应当激发天良,在全省官僚相见时诚心教导勉励,使人人争相奋发;对于懈怠的人,要严厉训斥。这样或许能众志成城,希望重要罪犯逐一被捕获。那彦成自己请求严加议处的事情,暂且记下。这次也不必上折谢恩。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知道。○又谕:御史胡承珙奏陈赈济事务的利弊,所奏一折。今年江苏、安徽两省受灾较重,朕已经多次降谕免除、缓征钱粮并加以赈恤,不惜耗费亿万国库银两来保全民命。在百姓嗷嗷待哺的时候,全靠地方官诚心实意、妥善办理,不使一个人失去生计,才符合朕诚心保全民众的心意。如果像该御史所奏,领赈时藩库书吏借款克扣;领赈后州县书吏借端开销;委员协同查办时或索取供应,或串通侵吞隐匿;造报户口册籍时或作弊大量虚报,或借口折算;以及设置赈厂远近不当,发放赈粮早晚失时,卖米煮粥时掺和沙灰,发钱折银时短少钱串、扣除平余等弊端,那么国库钱粮就有一半白白耗费,灾民怎么能普遍得到实际好处?着传谕百龄、张师诚、胡克家,将该御史奏折中指出的各项弊 端,尽心加以清除;选择贤能官员认真查察,务必使赈粮物资和所发钱款全部落实,丝毫都送到穷苦百姓手中,以期尽可能多地保全救活百姓,把保卫民生作为要务。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们知道。○丁卯。谕令内阁:此前因为三品以下京堂衙门奏事较<▯▯闲>,令他们每年冬季空闲时从圆明园进宫后,由这些京堂官员轮班值日,依次召见。今年十月以来,各京堂官员大多已经轮流召见。现在年班将军、都统、副都统等陆续进京,每天召见的人数较多,京堂官员轮班值日一事着立即停止。今后每年年班人员到京后,就停止京堂值日,定为制度。○戊辰。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军机大臣会同户部仓场侍郎议复百龄等筹措补足漕粮缺额一折,所议很对,已经依议办理。京仓储粮足以接济,至于该督等请求收买行月耗米,只会徒然多耗国库银两,着立即传令各有关粮道,不必办理。对于征收存留的历年缓漕正耗等米,共四万五千九百余石,立即催促齐备,搭载解送通州。至于江西、湖北、湖南滨临水边的州县,每省酌情碾动常平仓谷二十万石一项,着令该三省巡抚查明本省水次州县常平仓谷现存数目,每处可以碾动多少,立即分别派员碾运;在帮船开行之前交兑,随船带运到通州。一面奏报,一面办理,务必不要延误。把这些谕令分别传达给他们知道。○己巳。皇上在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御史孙世昌奏、各直省嗣后拏获最要次要各犯、不得遽请于该省正法、应令派员押解送部覆讯等语。所奏甚是。上年逆案内尚有最要次要各犯六十余名未获。各该省文武员弁。自应志切同仇。上紧缉捕。俾逆恶不至稽诛。惟其闲贪功嗜利之员役。即不免有妄拏故勘、诬陷平民之事。亦必当立予昭雪。并将该官役等治以应得之罪。以示创惩。林清潜伏京畿。为贼匪渠魁。其豫东两省紧要贼目。皆系曾与林逆往来勾结者。所有单开最要次要各犯。一经拏获。必须解京审讯。并令留质之人辨认。方有确据。著通谕各直省、嗣后拏获最要次要人犯、该督抚等讯明后、一面录供俱奏。即一面派委妥员押解来京。交刑部覆审。不得以该犯刑伤甚重恐幸逃显戮为词、奏请即于该省正法。以慎刑章而杜冤滥。

○以光禄寺卿多山、为太常寺卿。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滑县民妇文武氏。

○赈陕西神木、府谷、怀远榆林、四县、被霜灾民。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松筠等奏、遣犯魁敏悔罪情形一摺。所奏非是。传习邪教人犯、于未破案前自首到官。具结改悔。方准免罪。西洋教被诱从犯、于到官未定案时。当堂悔悟出教。亦准免罪。从无定罪遣戍之后、因其改悔、复准减免之例。即寻常斗殴等犯。亦不能于定谳决罚之后。再加曲宥。魁敏世习西洋邪教。从前获案时、经刑部再三开导。始终执迷不悟。特降上□日发往伊犁。永远不准释回。此等怙恶之徒。无论决不改悟。即果悔过。亦难末减。况新疆各城、现在发遣逆案内入教从犯甚多。岂到配后自称改悔、松筠即代为奏请减罪耶。松筠总不能执法。一味姑息。是诚何心。所奏断不准行。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韩鼎晋奏、请添设回民学额一款。断不可行。回民散居各省。所在皆有。非如苗民之聚集一方者可比。湖南苗民、另行编列字号。原所以示区别。若各省回民、久与本处生童一体考试。如果文艺可观。原准取入学额。并无多寡限制。若如该学政所请、将回民专列字号。则直省各州县皆有回民。处处援以为例。岂不将学额广行侵占。必致彼此攻讦。转非相安之道。所奏著毋庸议。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韩鼎晋奏榆绥地方情形一摺。据称、该学政由宁夏接考榆林等属、路经边墙内外、得悉本年内地及蒙古地方荒歉情形、询问仓中积贮、据该州县俱称、从前因公动用俱有案据、现在皆属空虚、该处土瘠民贫、向无采买之例、兼连年歉收、无可筹补等语。边防以积贮为先。民食兵糈。胥关紧要。榆绥界处北边。闻近年流民甚众。各属仓贮空虚。缓急之闲。恃何接济。此项仓谷、该州县既称因公动用。并非亏缺。自有案据。何得日久因循。并不设法补足。著朱勋即查明各州县缺谷实数、酌量情形。次第筹补。务令仓储充实。有备无患。又据称榆绥一带被灾较重、虽经加恩赈恤、缘沿边地方、向来尚有蒙古粮食接济、本年蒙古地方荒歉情形、与内地相似、故市集粮食甚少、所有口外种地民人、现俱闻赈归来、其蒙古乏食贫民、亦均逃入内地、必须分别办理、妥为安置等语。榆绥地方连年荒歉。向赖蒙古粮食接济。今蒙古亦遭荒歉。民食愈艰。该处现在办理赈恤。但本年从口外闻赈归来者较多。且蒙古民人、亦纷纷因逃荒而至。该抚当加意经理。俾穷黎口食有资。或酌给路费。资遣出口。务令流离安集。地方宁静。不可心存玩视。稍有贻误。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一以英海子禄贤、一等男庆玉子钟灵、各袭爵。

○辛未。谕内阁、昨据正红旗满洲呈进承袭颐龄所遗男爵家谱。仅将承嗣之子恩绪缮写。向来进呈家谱。俱将本生祖父履历详录进呈。即谱内不能注写。亦应另片具奏。仪亲王平日办事最为详细。此次何以如此疏忽。除恩绪业经引见承袭外。仍著该旗将恩绪祖父履历查明覆奏。嗣后八旗袭职。如有继嗣袭职者。务将其本生祖父履历查明具奏。庶杜捏报冒入旗籍之敝□大。

译谕令内阁:御史孙世昌奏请今后各直省捕获最要、次要各犯,不得立即请求在本省正法,应当派员押解送刑部复审,所奏如此。所奏很对。上年逆案中还有最要、次要各犯六十余名没有捕获。各省文武官员本来就应当立志与共同仇敌拼死抗争,加紧缉捕,使逆恶之人不至于拖延诛杀。只是其中贪图功劳、贪爱利益的官役,难免有妄抓、故意错审、诬陷平民的事情;对于这些人也必须立即昭雪,并将有关官役按应得的罪治罪,以示惩戒。林清潜伏京畿,是贼匪的首领;豫、东两省的重要贼首,都曾同林清这个逆贼往来勾结。凡名单中列出的最要、次要各犯,一经捕获,必须解送京城审讯,并且令被扣留作人质的人辨认,才有确实证据。着通谕各直省:今后捕获最要、次要人犯,该督抚等审明后,一面录取供词一并奏报,一面立即派妥员押解来京,交刑部复审。不得以该犯刑伤很重,恐怕侥幸逃脱显戮为借口,奏请立即在本省正法,以慎重刑法、杜绝冤枉滥杀。○任命光禄寺卿多山为太常寺卿。○旌表河南滑县守正而被杀的民妇文武氏。○赈济陕西神木、府谷、怀远、榆林四县遭受霜灾的灾民。○庚午。谕令军机大臣等:松筠等奏报遣犯魁敏悔罪情形一折,所奏不对。传播、学习邪教的犯人,在案件尚未破获前自首到官府,立下悔改保证,才准许免罪;西洋教被诱骗而参与的犯人,在到官府、尚未定案时,当堂悔悟退出教门,也准许免罪。从来没有已经定罪、发配戍边之后,因为他改悔,又准许减罪或免罪的先例。即使是寻常斗殴等犯,也不能在定罪判罚之后再曲意宽宥。魁敏世代学习西洋邪教,从前案件被捕时,刑部再三开导,他始终执迷不悟,朕特意降谕将他发往伊犁,永远不准释放回籍。这种怙恶不悛的人,不论他绝不改悟,即使果真悔过,也很难再减免罪责;何况新疆各城现在被发遣的逆案入教从犯很多,难道到了配所后自称悔改,松筠就代他奏请减罪吗?松筠总是不依法办事,一味姑息,这究竟是什么心肠!所奏断不准行。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们知道。○又谕:韩鼎晋奏请增设回民学额一项。绝对不可实行。回民分散居住在各省,所在都有,并不像苗民那样聚集在一个地方。湖南苗民另行编列字号,原本是为了表示区别。如果各省回民长期同当地生员、童生一同考试,只要文章才艺可观,原本就准许取入学额,并没有人数多少的限制。如果像该学政请求的那样,把回民专门编列字号,那么各直省各州县都有回民,处处援引为例,岂不是会把学额普遍侵占?必然导致彼此争讼攻讦,反而不是相安之道。所奏不必议处。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知道。○又谕:今天据韩鼎晋奏报榆绥地方情形一折。据称,该学政从宁夏前往榆林等属主持考试,经过边墙内外,了解到今年内地和蒙古地方荒歉的情形;询问仓中积贮,各州县都说从前因公动用,都有案据,现在已经空虚;当地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向来没有采买的办法,加上连年歉收,无法筹措补足,等等。边防以仓储积贮为首要,百姓的粮食和军队的粮饷都关系重大。榆绥地处北边,听说近年流民很多,各属仓储空虚,遇到缓急之时,靠什么接济?这些仓谷,州县既然说是因公动用,并不是亏空缺额,而且自有案据,怎么能日久因循,完全不设法补足?着令朱勋立即查明各州县缺少粮谷的实际数目,酌量情形,分次筹措补足,务必使仓储充实,有备无患。又据称榆绥一带受灾较重,虽然已经加恩赈恤,但沿边地方向来还有蒙古粮食接济;今年蒙古地方的荒歉情形同内地相似,所以集市上的粮食很少。所有在关外种地的民人,现在都听说有赈济而回来;蒙古缺粮的贫民,也都纷纷逃入内地,必须分别办理,妥善安置,等等。榆绥地方连年荒歉,向来依靠蒙古粮食接济;如今蒙古也遭受荒歉,百姓的粮食更加困难。该处现在正在办理赈济,但今年从关外听到赈济消息而回来的人更多,而且蒙古百姓也纷纷因逃荒而来。该抚应当加意办理,使穷苦百姓有粮食可吃;或者酌情发给路费,资助遣送他们出关。务必使流离者得到安置,地方保持安宁,不可心存轻忽玩视而稍有延误。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知道。○因故一等男英海子禄贤、一等男庆玉的儿子钟灵,各自承袭爵位。○辛未。谕令内阁:昨天据正红旗满洲呈进承袭颐龄所遗男爵的家谱,只抄写了承嗣之子恩绪。向来进呈家谱,都要把本生祖父的履历详细记录进呈;即使谱内不能注写,也应另片具奏。仪亲王平日办事最为详细,这次为什么如此疏忽?除了恩绪已经引见承袭之外,仍着令该旗查明恩绪祖父的履历,覆奏上来。今后八旗承袭职爵,如果有继嗣承袭的人,务必查明其本生祖父的履历具奏,以杜绝捏造申报、冒充混入旗籍的弊端。

○又谕、前经降上□日令紫禁城各门进班官兵内、添派东三省数人、原因该处之人、技艺熟习。在各门当差。于事有裨。嗣召见永臶、西拉布、瑞龄、问及。俱奏称、各门均有三省之人。昨派苏尔慎、安成、往查。惟景运门有一护军校。东华门有一护军。其余各门俱无。甚属非是。朕前令添派该处之人者。并非专指新到京之人而言。即在京居住二三代者。亦系其人。永臶等未悉此意。于见面时妄奏。均有不合。永臶、西拉布、瑞龄、均不称职。永臶著革去前锋统领。照例上朝。西拉布、著革去护军统领。仍留副都统总兵之任。瑞龄、前将圆明园西边堆拨官兵、不必每日出派具奏。彼时朕即当面申饬。今又擅于朕前妄奏。尤属非是。况伊名声亦属平常。瑞龄、著革去护军统领副都统。管理圆明园。在散秩大臣上行走。再昨日系正黄旗进班。该旗护军统领百顺、进班之护军统领敬徵、未能查出。亦属疏忽。百顺、敬徵、著交部议处。其景运门司钥长广泰、东华门副护军参领广福、著免其议处外。其余各门进班章京等、均著交部严加议处。以示儆戒。

○以故二等男颐龄子恩绪、袭爵。

○又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奕颢、为左翼前锋统领。户部右侍郎成格、兼正红旗护军统领。正红旗汉军副都统成德、为镶蓝旗护军统领。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福会、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工部左侍郎景禄、兼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九年。甲戌。十二月。壬申。谕内阁、本月初四日曾经降上□日那彦成以伊到任以来、直隶省于应缉要犯未获一名。令其嗣后凡遇奏事之时、俱将缉捕情形附奏。傥有一次疏漏。定行谴责。那彦成接奉此上□日之后。于本月初十日奏陈惶悚情形。自请严议。经朕施恩宽免。姑著存记。乃本日那彦成差人呈递奏摺。朕逐一披览。于所属官员、有举有劾。独于缉捕一事、摺内既未陈奏。亦无附片声叙。以特上□日饬谕之事、那彦成竟不凛遵。实属玩泄。那彦成、著传上□日严行申饬。仍交部议处。

○以詹事府詹事汤金钊、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内阁学士那丹珠、兼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减江苏江都县洼地九百一十八顷七十八亩有奇额赋。并除旧欠。

○癸酉。谕内阁、贡楚克扎布、在察哈尔都统任内、上年挑备军营马匹。率以驽马充数。吉林黑龙江官兵过京时、俱不愿承领更换。嗣饬令查拏逆犯曹纶。贡楚克扎布、因见宣化镇出兵名册有曹纶在内。未经详查。率以曹纶业经出兵具奏。设彼时曹纶闻知查拏之信、先有自戕情事。或出口远避。致乱臣贼子、不能明正典刑。成何事体。此二事获咎俱重。皆应革职。经朕格外施恩。仅予薄惩。免其革任。乃此次年班到京。于召对时、奏及捕贼一事。痛哭不止。声震殿陛。语言亦不明析。伊谓秦庭一哭。见其忠心恋主。正所谓今之愚也诈而已矣。上年逆贼之变。贡楚克扎布未在京城。此时若偶因论及前事。愤懑流涕。尚属情理所有。亦何至痛哭不休。以致应对失次。迨降上□日交军机大臣询以捕贼一事。伊究竟有何主见。据称欲朕降上□日宽其一线、将逆犯诱出、再将该犯正法等语。无论祝现等六犯、散窜各方。即诱出一二人。其余数人闻风藏匿愈固。不能以次捕诛。即此六犯全行投出。尚有次要五十余犯。见此六犯被诛。又岂有不远扬深匿之理。况国家搜捕逆党。明颁诏令。若如贡楚克扎布陋见。其何以示信于天下。贡楚克扎布至愚极诈。昏愦无能。不胜察哈尔都统之任。著革去都统。赏给三等侍卫。派往新疆换班。以观后效。若再犯法。未必能还京矣。

译○又谕:此前已经降谕,令紫禁城各门进班的官兵中增派东三省数人,原因是那里的人熟悉技艺。在各门当差,对事情是有帮助的。随后召见永臶、西拉布、瑞龄,询问此事。他们都奏称,各门都有三省的人。昨天派苏尔慎、安成前往查验,只有景运门有一名护军校,东华门有一名护军,其余各门都没有,实在很不对。朕以前命令增派该处人员,并不是专指新到京城的人;即使是在京城居住了两三代的人,也属于所说的人员。永臶等没有明白这个意思,在见面时妄加奏报,都不合适。永臶、西拉布、瑞龄都不称职。永臶著革去前锋统领,照例上朝。西拉布著革去护军统领,仍留任副都统、总兵。瑞龄先前将圆明园西边堆拨的官兵不必每日出派之事具奏,朕当时已经当面申斥过他;如今又擅自在朕面前妄加奏报,更加不对。何况他的声望也很平常。瑞龄著革去护军统领、副都统,管理圆明园,在散秩大臣上行走。昨天是正黄旗进班,该旗护军统领百顺和进班的护军统领敬徵都没有查出此事,也属于疏忽。百顺、敬徵著交部议处。景运门司钥长广泰、东华门副护军参领广福,著免予议处;其余各门进班的章京等,均著交部严加议处,以示警戒。故二等男颐龄之子恩绪承袭爵位。又任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奕颢为左翼前锋统领。户部右侍郎成格兼任正红旗护军统领;正红旗汉军副都统成德任镶蓝旗护军统领;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福会任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工部左侍郎景禄兼任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一。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嘉庆十九年,甲戌,十二月,壬申。谕内阁:本月初四日,朕曾降谕旨,责令那彦成因到任以来直隶省一个应当缉捕的要犯也没有捕获,今后凡遇奏事时,都要附奏缉捕情况;如果有一次疏漏,定当予以谴责。那彦成接到这道谕旨后,于本月初十日奏陈惶恐悚惧的情形,自请严加议处,朕施恩宽免,姑且记存。可是今天那彦成派人递上奏折,朕逐一阅看,见他对所属官员有弹劾也有举荐,唯独对于缉捕一事,折内既没有陈奏,也没有附片说明。对于朕特意降旨训谕的事情,那彦成竟不敬畏遵守,实在是玩忽泄慢。那彦成著传旨严行申饬,仍交部议处。任詹事府詹事汤金钊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衔。以内阁学士那丹珠兼任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减免江苏江都县洼地九百一十八顷七十八亩有余的额赋。并免除旧欠。癸酉。谕内阁:贡楚克扎布任察哈尔都统时,去年挑选军营马匹,大多用劣马充数。吉林、黑龙江官兵经过京城时,都不愿接收并更换。后来奉旨查捕逆犯曹纶,贡楚克扎布因为看到宣化镇出兵名册中有曹纶的名字,没有详细查核,便径直奏称曹纶已经出兵。假如当时曹纶听到查捕他的消息,先行自杀,或者逃出关外远避,致使乱臣贼子不能明正典刑,那成什么体统?这两件事获罪都很重,本来都应革职;朕格外施恩,只给予轻微惩处,免其革任。可是这次年班到京,召对时谈到捕贼一事,竟痛哭不止,声音震动殿阶,言语也不清楚。他说什么秦庭一哭,显见其忠心恋主,正是所谓如今的愚蠢不过是欺诈罢了。上年逆贼发生变乱时,贡楚克扎布不在京城;此时如果偶然谈到前事,愤懑流泪,还算合乎情理,又何至于痛哭不止,以致应答失次?等到降旨命军机大臣询问他捕贼一事,他究竟有什么主意?他声称想请朕降旨宽留一线,把逆犯诱出后再将该犯正法等话。无论是祝现等六名罪犯分散逃往各处,即使诱出一两人,其余几人听到风声后也会藏得更加严密,不能依次捕获诛杀;即使这六名罪犯全部自投,也还有五十多名次要罪犯,看到这六人被杀,又岂有不远逃深藏的道理?何况国家搜捕逆党,已经明白颁布诏令;如果按照贡楚克扎布这种浅陋见解,国家凭什么向天下取信?贡楚克扎布极其愚蠢而奸诈,昏昧无能,不能胜任察哈尔都统。著革去都统,赏给三等侍卫,派往新疆换班,以观后效;如果再犯法,未必还能回到京城。

○又谕、自上年九月十五日以后、节次拏获逆犯。审明已至东华门外、见门闭跑回者共有三十四名。是日该班官兵等、仓猝遇警。亟将门扇掩阖。使群贼不能乘机窜入。较之西华门之漫无捍御者。其功罪实觉悬殊。前已施恩将革退官兵、分别降补。兹再行加恩。其原降为委护军参领之双福、遇有副参领缺出。仍著带领引见。原降为护军之真武保、业已挑补护军校外。其双全一员。遇有护军校缺出。即行挑补。原降为马甲十四名内、除昆仑保、富清阿、傅森布、德克金布、泳恰布五名、业已挑补护军外。其巴彦图、玛达春、双祥、那林、福克精额、全泰、官绍、钟安、严喜九名、遇有护军缺出。即行挑补。

○又谕、上年查办逆犯突入禁城一案。因东华门官兵捍御尚为出力。加恩将已革官分兵别降补。原降谕上□日、并无准该官兵复还原缺之语。近因节次拏获逸犯讯供内、因见东华门关闭跑回者、共有三十四名。今该官兵等防守尚有微劳。欲再降上□日施恩。乃查询该管上年降斥各官兵中。该管大臣已有挑补原缺者。是朕之恩泽未施。而伊等早已豫行拔擢。大属非是。此内如英绶所称护军真武保、于朕阅射时中箭四枝、是以挑补护军校。又据敬徵称、伊因该旗护军多年老平常者。驳回另换。经该旗将昆仑保等送到、其名单内未经注明上年斥退缘由、是以挑补等语。真武保系曾经获咎之人。英绶本不应令其在御前较射。又复挑取护军校。昆仑保等四人。该旗未将斥退缘由注明辄行开送。敬徵亦未详细察明。率行挑补。均属不合。英绶、敬徵、及该旗都统副都统、俱著交部议处。

○以西安将军祥保、为察哈尔都统。镶蓝旗护军统领成德、为西安将军。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密哩、为镶蓝旗护军统领。健锐营翼长扎坤珠、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赏已革察哈尔都统贡楚克扎布三等侍卫。为和阗帮办大臣。

○甲戌。谕内阁、伯麟奏仇杀一家三命、审明首从各犯分别办理一摺。除正凶伍小三一犯、业据该督于审明后、恭请王命凌迟枭示外。其余添才一犯、该督请照杀一家非死罪三人从而加功斩决律、量减为斩监候秋后处决。核其情节。余添才先被伍小三诱令担保债负。并不知有谋命情事。及伍小三向告实情。该犯欲行逃避。因被伍小三用刀吓逼。畏惧偕行。后于伍小三将唐进学打倒之时。喝令帮助。该犯尚不敢动手。又被伍小三用言吓唬。该犯始用刀背帮殴唐进学两下。可见该犯并无致死唐进学之心。是唐进学一家三命。皆死于伍小三之手。该犯实未同谋加功。该督请照杀一家非死罪三人从而加功斩决律量减为斩监候。所拟犹未允当。余添才一犯。著照寻常谋杀命案从而加功者绞监候律改为绞监候。入于秋审情实。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御史吴赓枚奏、安徽灾赈事宜并地方情形四款。其第一款称、助赈善民宜普为奖劝、请分别奏题、勿致遗漏等语。安省士民捐资赈粜。前已有上□日、令该抚于事竣分别办理。以示嘉奖。兹据该御史奏、地方官办理此者。胥吏等往往多方阻抑。著该抚督饬州县详细查明。其捐数较多者、开单具奏。捐数少者、亦一体具题。交吏礼两部分别旌叙。勿稍遗漏。其第二款称、流民散布乞食、恐匪徒混迹其中、应行防范、并饬将闻赈归来者、认真勘办等语。本年安省灾区较广。颍亳等处、均毗连河南。饥民千百为群。流离乞食。难保无上年滋事余匪、混迹其中。傥乘机煽诱、有聚众抢劫等事。则办理费手。糜帑转多。胡克家务妥为经理。加意抚绥。勿令别滋事端。至饥民等前因逃荒远出。此时闻赈归来。必当核实妥办。该御史摺内称、州县等往往惮于履勘。祇凭胥吏开销。致多朦混。又本日御史胡承珙、亦条奏及此。据称、安省地方官、于他处趁食饥民、每以彼此同系灾区、不加收恤、致令转徙于道、该饥民等离乡既远、又不能闻赈遄归、且有原籍有田可耕、而力量不能归里者、请广为晓谕、资遣还乡等语。流民挈家远出。荡析离居。地方官极当资遣还乡。俾安井里。迨既归原籍之后。尤需一律补赈。庶资口食。况现在雨雪调匀。明年麦收可望。该流民不皆无业之徒。其原籍地亩、有已经种麦者。回家可望春收。未经种麦者、亦可补种杂粮。该抚职任封圻。当此岁歉民贫。流离满目。忍不实心妥办、以副朕安民保赤之诚耶。又据奏、请除扰累以安富、儆游惰以励俗二款。地方官藉端巧取。需索富户。委员又四出扰累。朘削民膏。至于敛钱惑众之事。地方官尤应查禁。其女戏清音、以及鸦片烟馆、俱为风俗人心之害。著该抚严饬所属、实力稽察。如有违禁干犯者。拏获按律治罪。务使官戒贪污。民惩游惰。吏治肃而人心正。以渐收除莠安良之效。将此谕令知之。

译又谕:自上年九月十五日以后,陆续捕获逆犯。审明已经逃到东华门外、因见城门关闭而跑回的共有三十四人。当天值班官兵等仓促遇到警情,立即将门扇关闭,使群贼不能乘机逃入;与西华门毫无防守的情形相比,他们的功劳和罪责实在相差悬殊。此前已经施恩,将被革退的官兵分别降职补用。现在再加恩典:其中原降为委护军参领的双福,遇有副参领缺出时,仍准带领引见;原降为护军的真武保,已经挑补护军校;此外双全一人,遇有护军校缺出,立即挑补。原降为马甲的十四人中,除昆仑保、富清阿、傅森布、德克金布、泳恰布五人已经挑补护军外,其余巴彦图、玛达春、双祥、那林、福克精额、全泰、官绍、钟安、严喜九人,遇有护军缺出,立即挑补。又谕:上年查办逆犯突入禁城一案。因东华门官兵防守抵御还算出力,施恩将已经革职的官员和士兵分别降职补用。原来的降旨中,并没有准许这些官兵恢复原任的说法。近来因陆续捕获逃犯的审讯供词中,查知因东华门关闭而跑回的共有三十四人。如今这些官兵的防守还有一点功劳,朕想再降旨施恩。可是查问得知,上一年被降职斥退的各官兵中,主管大臣已经有人将他们挑补回原缺。这是朕的恩泽还没有施行,他们却早已擅自提拔,实在很不对。其中如英绶所说,护军真武保在朕检阅射箭时中了四枝箭,因此挑补为护军校;又据敬徵说,他因为该旗护军中有多年任职而年老平庸的人,将其驳回另换。该旗把昆仑保等送来时,名单中没有注明他们上年被斥退的原因,只说因此挑补。真武保是曾经获罪的人,英绶本来不应让他在御前较射,却又挑取他为护军校。昆仑保等四人,该旗没有注明斥退原因便擅自开列送来,敬徵也没有详细查明,便径行挑补,都不合适。英绶、敬徵以及该旗都统、副都统,都著交部议处。任西安将军祥保为察哈尔都统。任镶蓝旗护军统领成德为西安将军;任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密哩为镶蓝旗护军统领;任健锐营翼长扎坤珠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赏已革察哈尔都统贡楚克扎布三等侍卫,任和阗帮办大臣。甲戌。谕内阁:伯麟奏报仇杀一家三条人命、审明首犯和从犯分别办理一案。除正凶伍小三一人,已经该督审明后恭请王命凌迟并枭首示众外,其余添才一人,该督请求按照杀一家非死罪三人、从而加功斩决律,酌量减为斩监候、秋后处决。核查他的情节,余添才先被伍小三诱骗担保债务,并不知道有谋杀人命的事情;等伍小三告诉他实情后,该犯想逃避,因被伍小三用刀威逼,只得害怕地同行。后来伍小三将唐进学打倒,命令他帮忙时,该犯还不敢动手,又被伍小三用话恐吓,才用刀背帮助殴打唐进学两下。可见该犯并没有致唐进学死亡的意图,唐进学一家三条人命都是死在伍小三手中,该犯确实没有同谋加功。该督请求按照杀一家非死罪三人、从而加功斩决律减为斩监候,所拟仍不恰当。余添才一人,著按照寻常谋杀命案中从而加功者绞监候律,改为绞监候,列入秋审情实。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御史吴赓枚奏报安徽灾赈事宜及地方情形四项。第一项说,资助赈济的善民应当普遍奖励劝勉,请分别奏报题请,不要遗漏。安徽士绅百姓捐资赈粜,先前已经降旨,命该抚在事情办完后分别办理,以示嘉奖。现在据该御史奏报,地方官办理此事时,胥吏等往往多方阻挠压制。著该抚督促所属州县详细查明,捐款较多的列单具奏,捐款较少的也一并题报,交吏部、礼部分别旌表叙奖,不得稍有遗漏。第二项说,流民四处乞食,恐怕匪徒混杂其中,应当加以防范,并命令将听到赈济消息而归来的人认真查验办理。今年安徽灾区较广,颍州、亳州等处都与河南相邻,饥民成百上千结群,流离乞食,难保没有上年作乱的余匪混杂其中。如果乘机煽动诱骗,发生聚众抢劫等事,办理就会很费力,耗费钱粮也会更多。胡克家务必妥善管理,特别用心抚慰安置,不要让他们另外滋生事端。至于饥民等先前因为逃荒远行,如今听到赈济消息而回来,必须核实后妥善办理。该御史折内说,州县等往往害怕实地勘查,只凭胥吏开列销报。因此多有蒙混。今天御史胡承珙也条陈了此事。据称,安徽地方官对从其他地方来就食的饥民,常常以彼此同属灾区为由,不予收容救济,致使他们继续流徙道路;这些饥民离乡已经很远,又不能听到赈济消息后迅速返回,而且有些人在原籍有田可耕,只是力量不足以回乡,请广泛晓谕,资助遣送他们还乡。流民携带家属远行,家业离散、居处分离,地方官极应资助遣送还乡,使他们安居故里。回到原籍后,更需要一律补行赈济,才足以供给口粮。何况现在雨雪调匀,明年有望收获麦子;这些流民并不都是没有产业的人,他们原籍的田地有些已经种了麦,回家可以等待春收;没有种麦的,也可以补种杂粮。该抚身任封疆大吏,正值年成歉收、百姓贫困、流离者遍地之时,难道忍心不实心妥办,以符合朕安定百姓、保护百姓的诚意吗?又据奏请,提出除去扰累以安定富户、警戒游惰以端正风俗两项。地方官借端巧取,勒索富户,派出的官员又四处扰民,剥削百姓脂膏。至于聚敛钱财、蛊惑众人的事情,地方官尤其应当查禁。女戏清音以及鸦片烟馆,都是危害风俗人心的事。著该抚严令所属官员,切实稽查。凡有违反禁令、触犯法条的人,捕获后按律治罪。务必使官员戒除贪污,百姓受到游惰的惩戒,吏治严肃而人心端正,逐渐收到除恶安良的效果。将此谕令知悉。

○以故翁牛特镇国公达瓦什哩子乌尼济尔噶勒、袭爵。

○以通政使司通政使永祚、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鸿胪寺卿海福、为江禄寺卿。

○乙亥。谕内阁、禧恩奏、抽查圆明园附近各村门牌、自上月换齐后、仍有不符等语。编排保甲。将逐户丁口、填注门牌。遇有应增应除者。报明更改。必须随时查对。则一有外来奸宄。无难觉察。若门牌所载人名数目、与现在丁口不符。仍属具文。不能收除莠安良之效。圆明园每年驻跸之日最久。稽察尤当严密。乃如此草率从事。该巡视西城北城御史。俱著传上□日严行申饬。仍责成该御史等、即赴御园一带、将各村庄门牌覆行查对明析。逐一更正。明年正月、朕临莅御园后。再派员详察。如有不符。必将该御史等从重惩处。嗣后每岁自正月至十月、该西北两城御史、著照左右翼总兵之例、轮班在御园附近居住。半月更替。专司稽察牌甲。该御史等住址、著报明军机处。朕随时派员查察。如有旷误。严惩不贷。

○丙子。谕内阁、蒋攸铦等奏、审拟德泰徇纵家人向忠、盘踞省城私放利债、并其子向南珍冒充典吏一摺。此案德泰于家人向忠之子向南珍冒充典吏一事。伊回任后查知。经向忠恳求未究。复两次画稿。咨送供给。知情徇纵。证据确凿。犹饰词强辩、以为不知向南珍即向忠之子。冀图卸罪。实属狡诈可恶。该督等拟以发往军台。不足蔽辜。德泰著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余俱照所拟完结。

○刑部奏、仓场侍郎参劾西仓监督张景泗各款虚诬、分别办理。得上□日、此案宗室隆顺、诬捏张景泗改廒挪米、并与花户等聚饮谋事各款。具禀仓场侍郎等。以致冒昧参劾。隆顺、无庸交宗人府折圈。著将隆顺并伊家属移驻盛京。交禄康等、严行管束。普恭、蒋予蒲、及查仓御史林钟岱、俱著交部议处。余依议。

○丁丑。上御宁寿宫。赐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并赏赉有差。

○谕军机大臣等、巡视南漕御史黄鸣杰奏、筹挑徒阳运河章程一摺。徒阳运河。因上年兴挑时、办理草率。以致本年回空帮船浅阻。经百龄等将承办之该道府县参奏著赔。并设法疏浚牵挽。始免贻误。现在又届岁挑之时。若仍任承办各员偷减挑工。明年重空两运经临。自必又形浅阻。近年山东运河。办理不善。每重运北来。筹画极为费手。今岁各湖蓄水充盈。可以无虞阻滞。徒阳运河、为江浙一带帮船经由要道。若于此先有阻滞。则东境虽挽运畅顺。仍恐有稽时日。该御史所奏核实估册、以免减漏、加紧煞坝戽水、以裕挑工。严禁工员包揽、以专责成。并不当以封墩作志桩。务实量尺寸、兼令抽挖龙沟、贮水以验挑工。首尾水平。豫于开坝先三日呈报。工竣、俊该抚会同该御史亲往查验后、始令启坝铺水各条。均为核实挑工起见。著百龄等即饬承办各员、实心办理。该督等仍随时查察。如有偷减草率情敝□大。即行指名参奏。至前令勒赔各员、并著饬催将赔项解工济用。不得仍令干与挑工事务。以杜弥缝挪掩之敝□大。将此传谕知之。

○戊寅。上幸瀛台。阅冰技。科尔沁郡王栋默特等三人、敖汉扎萨克郡王达尔玛济尔迪等二人、苏尼特扎萨克郡王巴勒珠尔雅喇木丕勒、四子部落扎萨克郡王彭楚克桑噜布、茂明安贝勒丹丕勒、巴林扎萨克贝子多尔济帕勒玛、阿巴噶扎萨克郡王玛呢巴达喇等九人、鄂尔多斯扎萨克贝子额尔德呢桑、郭尔罗斯扎萨克镇国公古噜扎布、喀喇沁额驸巴勒丹蕴丹、青海扎萨克郡王车凌端多布等二人、茂明安扎萨克头等台吉托克托瑚、土尔扈特扎萨克亲王恩克济尔噶勒等四人、绰罗斯三等台吉衮布等四人、杜尔伯特汗齐旺喇布坦等差来使十六人、热河额鲁特总管呢玛等六人、回部阿奇木伯克巴彦岱等十五人、土司丹紫江楚等三十二人、琉球国使臣向斌等二人、于西苑门外瞻觐。

○己卯。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缓徵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六合、甘泉、仪徵、七县、及扬州卫、旱灾本年额赋漕粮。并展缓甘泉县、水灾新旧额赋漕粮。

译故翁牛特镇国公达瓦什哩之子乌尼济尔噶勒承袭爵位。任通政使司通政使永祚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任鸿胪寺卿海福为江禄寺卿。乙亥。谕内阁:禧恩奏报,抽查圆明园附近各村门牌,自上月更换齐备后,仍有不相符合的地方。编排保甲,要把每户丁口逐一填注在门牌上;遇有应增加、应除去的人员,要报明更改,必须随时查对。这样一有外来的奸邪盗贼,就不难察觉。如果门牌所载的人名、数目与现有丁口不符,仍然只是具文,不能收到除恶安良的效果。圆明园每年驻跸的日子最长,稽查尤其应当严密,如今竟这样草率办事。巡视西城、北城的御史,都著传旨严行申饬;仍责成这些御史立即前往御园一带,把各村庄门牌重新逐一查对清楚,逐一改正。明年正月朕到御园后,再派官员详细察看;如有不符,必将这些御史从重惩处。今后每年从正月至十月,西城、北城两城御史著照左右翼总兵的例子,轮班住在御园附近,每半月更换一次,专门负责稽查牌甲。这些御史的住址,著报明军机处,朕将随时派员查察;如有旷职延误,严惩不贷。丙子。谕内阁:蒋攸铦等奏报审拟德泰纵容家人向忠盘踞省城、私放利债,以及其子向南珍冒充典吏一案。此案中,德泰对于家人向忠之子向南珍冒充典吏一事,在他回任后已经查知;经向忠恳求而没有追究,又两次画稿咨送供给,明知情形却徇私纵容,证据确凿。他还用饰词强行辩解,说不知道向南珍就是向忠的儿子,企图推卸罪责,实在狡猾可恶。该督等拟议发往军台,不足以掩盖罪责。德泰著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其余都照所拟结案。刑部奏报,仓场侍郎弹劾西仓监督张景泗的各项指控属于虚诬,分别办理。得到谕旨:此案宗室隆顺捏造张景泗改换粮仓、挪用粮米,以及与花户等聚饮谋事等罪名,写具禀帖呈报仓场侍郎等,以致他们冒昧弹劾。隆顺不必交宗人府折圈,著将隆顺及其家属迁居盛京,交给禄康等严加管束。普恭、蒋予蒲以及查仓御史林钟岱,都著交部议处。其余依议。丁丑。上临幸宁寿宫,赐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饮食,并分别赏赐。谕军机大臣等:巡视南漕御史黄鸣杰奏报筹办挑浚徒阳运河章程一案。徒阳运河因上年兴工挑浚时办理草率,致使今年回空的漕运帮船搁浅受阻。百龄等已经将承办此事的道、府、县官员参奏,并令其赔偿,同时设法疏浚、牵挽,才没有造成贻误。现在又到了每年挑浚的时候,如果仍任由承办各员偷减工程,明年重运、轻运两次漕运经过时,必然又会出现浅阻。近年山东运河办理不善,每逢重运北来,筹划应对极其费事。今年各湖蓄水充盈,可以不必担心阻滞。徒阳运河是江浙一带漕运帮船经过的要道,如果这里先发生阻滞,那么东部水路即使牵挽运输顺畅,仍恐怕耽误时日。该御史所奏核实估册以免减漏、加紧煞坝戽水以增加挑浚工力、严禁工员包揽以专一责任,以及不得把封墩当作志桩,务必实际测量尺寸,同时命令抽挖龙沟、蓄水以检验挑浚工程,首尾保持水平,预先在开坝前三日呈报,工程完毕后由该抚会同该御史亲自前往查验,然后才命令开坝放水等各项,都是为了核实挑浚工程。著百龄等立即命令承办各员实心办理,该督等仍须随时查察。如果有偷减工程、草率办理等弊病,即立即指名参奏。至于此前命令勒令赔偿的各员,也著催促他们把赔款解送用于工程,不得再让他们参与挑浚事务,以杜绝相互遮掩、挪用掩饰的弊病。将此传谕知悉。戊寅。上临幸瀛台,观看冰技。科尔沁郡王栋默特等三人、敖汉扎萨克郡王达尔玛济尔迪等二人、苏尼特扎萨克郡王巴勒珠尔雅喇木丕勒、四子部落扎萨克郡王彭楚克桑噜布、茂明安贝勒丹丕勒、巴林扎萨克贝子多尔济帕勒玛、阿巴噶扎萨克郡王玛呢巴达喇等九人、鄂尔多斯扎萨克贝子额尔德呢桑、郭尔罗斯扎萨克镇国公古噜扎布、喀喇沁额驸巴勒丹蕴丹、青海扎萨克郡王车凌端多布等二人、茂明安扎萨克头等台吉托克托瑚、土尔扈特扎萨克亲王恩克济尔噶勒等四人、绰罗斯三等台吉衮布等四人、杜尔伯特汗齐旺喇布坦等派来的使臣十六人、热河额鲁特总管呢玛等六人、回部阿奇木伯克巴彦岱等十五人、土司丹紫江楚等三十二人、琉球国使臣向斌等二人,在西苑门外瞻仰觐见。己卯。上临幸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席,并分别赏赐。缓征江苏上元、江宁、句容、江浦、六合、甘泉、仪徵七县以及扬州卫因旱灾所欠本年额赋、漕粮。并展缓甘泉县因水灾所欠新旧额赋、漕粮。

○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托津等奏、查办初彭龄参奏百龄张师诚大概情形一摺。此案初彭龄原参百龄得受泰坝永丰两霸公费一款。现查得此项公费、从前奏明有案。自乾隆五十三年以来。历任总督。均提充本衙门公用。有案卷可查。并非始自百龄。不得谓之需索。其所称巡抚衙门提解海关扬关两处公费、并张师诚未经到任、先行提用一节。据查明张师诚于此项银两、并未提用。现在托津等饬调中军马进、并提查案卷。自可得其原委。此内有情节最关紧要。必须彻底查明者。系初彭龄所称、百龄于两坝公费之外、尚有县丞傅祖绪、吏目胡开墅、检校陈青照等、派管两坝之时、百龄得受银二万四千两、均系冯潮过付一款。又张诚向刘澐查问关税、致刘澐心疑、复索送银二千两一款。百龄张师诚身任督抚。如果婪索赃私。必当严办示惩。但必须得有确据。方能治伊二人以簠簋不饬之罪。著托津等向初彭龄询明、伊所称百龄张师诚收受此两项银两、究系何人告知。有何人堪作证据。此时赃物何在。即业已用去。亦有实在下落。伊既称阖省皆知。不难指出向伊告知之人姓名。传案质证。果经查讯属实。即将百龄张师诚据实严参治罪。勿稍瞻徇。设查究此二款、初彭龄不能指出实据。则百龄张师诚均系一二品大员。亦不能以毫无指实之言。妄行参劾。污其名节。托津等、即将初彭龄陈奏不实之处。据实严参。现已降上□日将常格冯潮二人解任、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一经讯有确供。即由驿发交托津等核办。托津等当先就提到人证案卷、详细确核。以凭质对。又百龄保奏幕友县丞杨德埙一节。据初彭龄称、杨德埙长年在百龄署中帮办笔墨、于河工防御事宜、并未出力等语。据百龄称该员随办军务、昼夜辛勤、又因谙悉河务、复留其在署稽核工程文案、是以两次保奏、曾于奏片内切实声明等语。杨德埙、是否于防御河工两案均属出力。并著托津等就近查明。并提奏案核对据实具奏。至江宁各属。是否有续亏六十余万。陈桂生禀覆初彭龄原禀内称、此项银两本未列清查项内、现在已经批解支拨者三十余万等语。果否确实。并著托津等查明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阿拉善额鲁特镇国公莽噶拉子德勒格尔布彦、袭爵。

○辛巳。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壬午。谕内阁、章煦奏、审明外委王廷瑞诬告白居敬一案、分别定拟一摺。此案白居敬、虽讯非逆犯。但伊平日画符骗钱、所开课单内、兼载有邪言。使非瘐毙囹圄。亦当治以应得之罪。并非无辜平民。外委王廷瑞、因见白居敬言语荒诞。疑为邪教。遂添造逆词。指拏到官。冀图邀功受赏。讯明并无借钱不遂、挟嫌诬控情节。亦与凭空陷害者有闲。且白居敬究系病毙。并未身罹重辟。其所请将王廷瑞照诬告叛逆已决例拟斩立决之处。著改为斩监候。知州杨嗣曾、于白居敬到案后、应审明诬叛情由、据实平反。照例科以惑众骗钱之罪。乃一味刑求。致该犯拖累毙命。讯明尚无故勘教供情敝□大。杨嗣曾业已革职。已足蔽辜。免其发往军台。

○免直隶宁晋、新河、二县、积水地亩上年额赋。

○上以岁暮祫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癸未。谕内阁、托津等奏、审拟廖思芳妄拏刘第五一案。廖思芳明知并非逆犯。有意故陷平民。其宋遇教诱刘第五供认造反、及识认林清、并一一告以林清年岁状貌、系廖思芳指使。现已供认确凿。百龄于此等重案、不详慎研鞫。率以廖思芳恐吓教诱供词、冒昧入奏、若非部臣平反。几成冤狱。百龄不必交部议处。著革去宫衔、及协办大学士。暂留两江总督之任。廖寅失察伊子妄拏教供。著交部严加议处。已革知县万承纪、周以勋、承审重案。不将伤痕确实相验。又未查出教供情敝□大。著照例开复。交部议处。

○命吏部尚书章煦、协办大学士。

○添设河南滑县都司一员、拨抚标千总一员、驻浚县。浚县把总一员、驻道口。安阳汛把总一员、驻老安镇。拨卫辉、开封、两营外委各一员。添设外委一员、额外外委二员、赴滑县随营操防。以外委一员、协防浚县。拨抚标左右两营、河北镇左右两营、彰德镇、内黄营等处兵三百名。移驻滑县一百七十名。老安营三十名。浚县道口各五十名。从巡抚方受畴请也。

○甲申。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乙酉。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译庚辰。谕军机大臣等:托津等奏报查办初彭龄参奏百龄、张师诚大概情形一案。此案初彭龄原先参奏百龄收受泰坝、永丰两坝公费一项。现在查得这项公费,先前已经奏明备案;自乾隆五十三年以来,历任总督都提取充作本衙门公用,有案卷可以查考,并不是从百龄开始,不能说是他勒索。关于他所说巡抚衙门提取解送海关、扬关两处公费以及张师诚尚未到任便先行提用一事,据查张师诚并未提用这项银两。现在托津等已命令调取中军马进,并提取案卷核查,自然可以查明原委。这里有情节最为紧要、必须彻底查明的,是初彭龄所说:百龄除两坝公费外,还在县丞傅祖绪、吏目胡开墅、检校陈青照等被派管理两坝时,收受银二万四千两,均由冯潮经手交付;又说张师诚向刘澐查问关税,致使刘澐心生疑惧,又索取送银二千两。百龄、张师诚身任督抚,如果贪婪索取赃私,当然应当严厉办理,以示惩戒。但必须取得确实证据,才能以不修簠簋、不守廉洁的罪名治他们二人的罪。著托津等向初彭龄询问清楚,他所说百龄、张师诚收受这两项银两,究竟是谁告诉他的?有谁可以作为证据?现在赃物在哪里?即使已经用掉,也应有实际去向。他既然说全省都知道,就不难指出告诉他此事的人的姓名,传来案前对质。如果查讯果然属实,就把百龄、张师诚据实严厉参奏治罪,不得稍有瞻徇。如果查究这两项事情时,初彭龄不能指出确实证据,那么百龄、张师诚都是一、二品大员,也不能仅凭毫无事实根据的话妄加参劾,污损他们的名节。托津等应将初彭龄陈奏不实之处据实严厉参奏。现在已经降旨将常格、冯潮二人解任,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一经审讯取得确供,立即由驿站发交托津等核办。托津等应先就提到的人证、案卷详细核实,以便质对。又关于百龄保奏幕友县丞杨德埙一事,据初彭龄说,杨德埙长年在百龄署中帮助处理文书,对于河工防御事务并没有出力。据百龄说,该员随同办理军务,昼夜辛劳;又因为熟悉河务,所以留他在署中稽核工程文案,因此两次保奏,曾在奏片内切实说明这些情况。杨德埙是否在防御河工两案中都确实出力,也著托津等就近查明,并调取奏案核对后据实具奏。至于江宁各属是否有续亏六十余万,陈桂生禀复初彭龄原禀中说,这项银两本来没有列入清查项目,现在已经批解支拨三十余万等语,究竟是否确实,也著托津等查明后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悉。故阿拉善额鲁特镇国公莽噶拉之子德勒格尔布彦承袭爵位。辛巳。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上亲赴慈宁宫、寿康宫行礼。壬午。谕内阁:章煦奏报审明外委王廷瑞诬告白居敬一案,分别定拟。此案中,白居敬虽然审讯证明不是逆犯,但他平日画符骗钱,所开课单中还写有邪言;如果不是死在狱中,也应按应得之罪治办,并不是无辜平民。外委王廷瑞因见白居敬言语荒诞,怀疑他是邪教徒,于是增造逆词,将他指拿到官,企图邀功受赏。审明并没有借钱不成、挟嫌诬告的情节,与凭空陷害还有区别;而且白居敬毕竟是病死,并没有身受重刑。对于所请求将王廷瑞按照诬告叛逆已决例拟斩立决一项,著改为斩监候。知州杨嗣曾在白居敬到案后,本应审明诬告叛逆的原由,据实平反,并按例以惑众骗钱之罪惩处;却一味刑讯逼供,以致该犯受牵连而死。审讯查明也没有无故拷打逼供的情形。杨嗣曾已经革职,已经足以抵偿罪责,免其发往军台。免除直隶宁晋、新河二县积水田地上年的额赋。上因岁末举行祫祭太庙。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癸未。谕内阁:托津等奏报审拟廖思芳妄自拘拿刘第五一案。廖思芳明知刘第五不是逆犯,却故意陷害平民;宋遇教唆诱导刘第五供认造反,以及指认林清并逐一告诉林清的年岁、相貌,都是廖思芳指使的,现已供认确实。百龄对于这类重大案件没有详细谨慎地审理,竟轻率地把廖思芳恐吓、教诱所得的供词冒昧奏报;如果不是部臣为其平反,几乎造成冤狱。百龄不必交部议处,著革去宫衔及协办大学士,暂时留任两江总督。廖寅失察其子妄自拘拿并教诱取供,著交部严加议处。已革知县万承纪、周以勋承审重大案件,没有将伤痕确实验看,又没有查出教诱取供的弊病,著照例开复,交部议处。命吏部尚书章煦协办大学士。增设河南滑县都司一员,拨抚标千总一员驻守浚县。浚县设把总一员驻守道口,安阳汛设把总一员驻守老安镇;从卫辉、开封两营各拨外委一员;增设外委一员、额外外委二员,赴滑县随营操练防守,并以外委一员协防浚县。拨抚标左右两营、河北镇左右两营、彰德镇、内黄营等处兵三百名,其中移驻滑县一百七十名、老安营三十名、浚县和道口各五十名。这是依照巡抚方受畴的请求办理的。甲申。因岁末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乙酉。在太庙举行祫祭,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的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军机大臣等、议覆裁节闽浙水陆营兵马匹、及饷乾银米事宜。查闽省为海疆扼要。所设额兵。未便裁减。请于水师提标金门镇、原添水兵三千名内、抽拨三百名归于福宁左营。作为额兵。应减兵一千三百五十名。其陆路提镇协等二十二营。山海交错。马兵未尽得力。各酌裁官马十分之二。计马五百匹。所裁马兵五百名。即为步兵守兵额缺募补。内除福宁中营、于嘉庆八年、该镇左营改水师营案内原拨马兵六十名、应全数裁改守兵外。余按步三守七。共应募补步兵一百三十二名。守兵三百六十八名。裁浙江抚标左右二营战守兵一百名。马战守兵六百二十八名。提标中左前后四营、暨宁波城守营、马战守兵一百八十八名。杭州协城守、钱塘内河水师二营、马战守兵一百名。嘉兴协左右二营、战兵四十名。湖州协左右二营、战守兵二十一名。绍兴协左右二营、马守兵五十名。温州右营、暨城守营、战守兵六十名。处州镇标中左右三营、马守兵六十名。衢州镇标中左右三营、暨城守营、马战守兵一百九名。通计浙闽两省、每年节省饷乾米折、并米价共银五万五千四百零四两。米二千六百二十石八斗。其闽省酌裁水路兵丁、应将水师提标、金门镇、两标所裁战兵一千五百五十名、于续募水兵额数之内、择其技艺平常者、开革住饷。并俟有事故出缺、毋庸另募、其陆路各营内、所裁马兵额缺、亦应于马兵内择其骑射未能娴熟者。降补步兵守兵。并俟有事故出缺。改挑步守。以符定额。其浙省各营内议裁马步守各兵。亦请俟事故出缺。毋庸另募。从之。

○丙戌。上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巴林、喀喇沁、科尔沁、敖汉、苏尼特、浩齐特、四子部落、扎赉特、茂明安、土默特、阿巴哈纳尔、喀尔喀、鄂尔多斯、郭尔罗斯、阿巴噶、翁牛特、土尔扈特、杜尔伯特、青海绰罗斯、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及朝鲜琉球国正副使等、随文武大臣、依次就坐。诸乐并作。上进酒。召左翼、巴林亲王衔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喀喇沁亲王衔扎萨克郡王满珠巴咱尔、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郡王栋默特、苏尼特扎萨克郡王巴勒珠尔雅喇木丕勒、浩齐特扎萨克郡王端多布多尔济、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喀喇沁扎萨克辅国公理藩院额外侍郎玛哈巴拉、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科尔沁扎萨克达尔汉亲王布彦温都尔瑚、阿巴噶扎萨克郡王玛呢巴达喇、土尔扈特扎萨克亲王恩克济尔噶勒、喀尔喀扎萨克郡王蕴端多尔济、青海扎萨克郡王车凌端多布、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喀尔喀镇国公巴彦济尔噶勒、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以西安协领成瑞、为广州满洲副都统。

○是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江大林等八名。顺孙、张宪华一名。孝女、吴氏等五口。孝妇、朱氏等二口。守节合例、宗室平文妻曹佳氏等十六口。满洲观禄妻那拉氏等一百二十四口。蒙古福绍妻吴氏等三十二口。汉军海福妻高氏等三十一口。各省驻防萧廷茂妻张氏等一百八十二口。直隶等省、贾凤舞妻王氏等八百六十一口。未婚守志、满洲玛禄善妻伊尔根觉罗氏等二口。蒙古明禄妻佟氏一口。盛京色克图妻沈氏一口。江苏等省糜文元妻贺氏等二十七口。百岁寿民妇、广东等省李朝德等二十六名口。五世同堂、安徽等省吴恒德等三十八家。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姬宗孝等九家。

○会计天下民数谷数、直隶等省通共大小男妇三万一千六百五十七万四千八百九十五名口。存仓米谷三千八十万二千八百六十九石九斗一升七合五勺。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二十年。乙亥。春正月。丁亥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御乾清宫。赐皇子皇孙亲藩等宴。

○展赈奉天辽阳、牛庄、广宁、承德、铁岭、开原、盖平、七处、上年被水旗民。

译军机大臣等议覆裁减闽浙水陆营兵、马匹以及饷乾银米的事宜。查明福建省是海疆要冲,所设置的额兵不便裁减。请在水师提标金门镇原先增添的水兵三千名中抽拨三百名归入福宁左营,作为额兵;应当裁减兵一千三百五十名。其陆路提、镇、协等二十二营,山地海滨交错,马兵不能完全发挥作用,各营酌情裁减官马十分之二,共计马五百匹;所裁马兵五百名,立即作为步兵、守兵的额缺招募补充。其中福宁中营在嘉庆八年该镇左营改为水师营的案件中,原拨马兵六十名,应全部裁改为守兵;其余按照步兵三成、守兵七成,共应招补步兵一百三十二名、守兵三百六十八名。裁减浙江抚标左右两营战兵、守兵一百名,马战守兵六百二十八名;提标中、左、前、后四营以及宁波城守营,马战守兵一百八十八名;杭州协城守、钱塘内河水师二营,马战守兵一百名;嘉兴协左右二营,战兵四十名;湖州协左右二营,战守兵二十一名;绍兴协左右二营,马守兵五十名;温州右营及城守营,战守兵六十名。处州镇标中、左、右三营,马守兵六十名;衢州镇标中、左、右三营以及城守营,马战守兵一百九名。总计浙、闽两省每年节省饷乾、米折以及米价,共银五万五千四百零四两,米二千六百二十石八斗。福建省酌情裁减水路兵丁,应将水师提标、金门镇两标所裁战兵一千五百五十名,在以后招募水兵的额数内,选择技艺平常者开革停饷;以后遇有因事故出现缺额,也不必另行招募。其陆路各营裁减的马兵额缺,也应在马兵中选择骑射不够娴熟者,降补为步兵、守兵;以后遇有因事故出现缺额,改为挑补步兵、守兵,以符合定额。浙江省各营议定裁减的马、步、守各兵,也请等到因事故出现缺额时不再另行招募。准行。丙戌。上临幸保和殿,设宴款待朝正外藩。巴林、喀喇沁、科尔沁、敖汉、苏尼特、浩齐特、四子部落、扎赉特、茂明安、土默特、阿巴哈纳尔、喀尔喀、鄂尔多斯、郭尔罗斯、阿巴噶、翁牛特、土尔扈特、杜尔伯特、青海绰罗斯等处的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朝鲜、琉球国正副使等,随文武大臣依次就坐。各种乐器同时奏响。上进酒,召左翼巴林亲王衔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喀喇沁亲王衔扎萨克郡王满珠巴咱尔、科尔沁扎萨克和硕额驸郡王索特纳木多布斋、郡王栋默特、苏尼特扎萨克郡王巴勒珠尔雅喇木丕勒、浩齐特扎萨克郡王端多布多尔济、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喀喇沁扎萨克辅国公兼理藩院额外侍郎玛哈巴拉;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科尔沁扎萨克达尔汉亲王布彦温都尔瑚、阿巴噶扎萨克郡王玛呢巴达喇、土尔扈特扎萨克亲王恩克济尔噶勒、喀尔喀扎萨克郡王蕴端多尔济、青海扎萨克郡王车凌端多布、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喀尔喀镇国公巴彦济尔噶勒,到御座前赐酒成礼。任西安协领成瑞为广州满洲副都统。这一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江大林等八名;顺孙:张宪华一名;孝女:吴氏等五口;孝妇:朱氏等二口。守节合例者:宗室平文妻曹佳氏等十六口,满洲观禄妻那拉氏等一百二十四口,蒙古福绍妻吴氏等三十二口,汉军海福妻高氏等三十一口,各省驻防萧廷茂妻张氏等一百八十二口,直隶等省贾凤舞妻王氏等八百六十一口。未婚守志者:满洲玛禄善妻伊尔根觉罗氏等二口,蒙古明禄妻佟氏一口,盛京色克图妻沈氏一口,江苏等省糜文元妻贺氏等二十七口。百岁寿民、寿妇:广东等省李朝德等二十六名口。五世同堂:安徽等省吴恒德等三十八家。各按例赏给银两、准予建坊。一胎生三男的,直隶等省姬宗孝等九家。汇总统计天下民数、谷数:直隶等省合计大小男女三万一千六百五十七万四千八百九十五名口。仓中存米谷三千八十万二千八百六十九石九斗一升七合五勺。《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三百二。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撰。嘉庆二十年,乙亥,春正月,丁亥朔。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到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都按仪式进行。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到乾清宫。赐皇子、皇孙、亲藩等宴席。延长赈济奉天辽阳、牛庄、广宁、承德、铁岭、开原、盖平七处上年遭受水灾的旗人和民人。

○缓徵直隶丰润、宝坻、龙门、定、东安、青、静海、沧、盐山、新河、冀、肥乡、束鹿、文安、景、清苑、满城、安肃、唐、博野、望都、完、祁、南皮、正定、新乐、易、大城、新安、二十九州县、上年水灾旱灾本年额赋旗租。

○展赈江苏句容县、上年被旱被水灾民。

○贷两浙下砂头场、下砂二三场、青村、袁浦、横浦、浦东、六场、上年被旱灶户口粮。

○贷江西星子、都昌、建昌、安义、德安、瑞昌、彭泽、德化、南昌、新建、丰城、十一县、上年被水被旱灾民耔种。并平粜仓谷。

○贷浙江仁和、钱塘、海宁、余杭、临安、于潜、嘉兴、秀水、海盐、石门、桐乡、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安吉、孝丰、十八州县、及杭严、嘉湖、二卫、上年被旱灾民耔种。

○赈安徽蒙城、怀远、凤阳、盱眙、天长、五河、铜陵、合肥、庐江、巢、寿、定远、凤台、霍邱、泗、桐城、全椒、来安、宿、灵璧、亳、宁国、建德、东流、贵池、怀宁、望江、宣城、泾、南陵、三十州县、上年被水被旱灾民。并贷耔种。

○贷两淮富安、安丰、梁垛、东台、河垛、丁溪、草堰、七场、上年被旱被水灶户一月口粮。并刘庄、伍佑、新兴、三场、草本。

○贷陕西宝鸡、宁陕、孝义、蓝田、雒南、肤施、凤、褒城、大荔、蒲城、朝邑、华阴、华、潼关、十四厅州县、上年被水被雹灾民口粮。展赈榆林、怀远、葭、神木、府谷、绥德、米脂、七州县、灾民。

○贷甘肃皋兰、靖远、盐茶、灵、中卫、平罗、宁朔、七厅州县、及红水县丞所属、上年被旱被霜被水灾民耔种口粮。

○贷山西保德、岢岚、岚、兴、静乐、临、河曲、五寨、偏关、托克托城、十厅州县、上年被旱被霜灾民耔种。并缓徵托克托城旧欠米石。

○给河南睢、宁陵、商邱、鹿邑、柘城、五州县、上年被水灾民一月口粮。贷光、固始、商城、光山、四州县、上年被旱灾民仓谷。

○戊子。上以上辛祈谷于上帝。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丑。高宗纯皇帝忌辰。遣官祭裕陵。

○谕内阁、富俊奏、吉林煤斤仍请试采一摺。吉林旗民生齿日繁。木山采伐渐远。取薪不易。自系实在情形。著准其于缸窰、胡家屯、营盘沟、田家屯即半拉山、丁家沟波泥河、六处。开采煤斤以裕旗民生计。仍责成该将军妥立章程。约束稽察。如办理不善。以致滋生事端。惟该将军是问。

○庚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章煦奏、查办东省仓库及现在缉匪情形一摺。东省仓库亏缺。其在十四年以前者。据称已将实数查明、条分缕析、约开印前后、即可议定章程、开单具奏、其十五年起至上年九月止、属册尚未提齐、且州县与司书通同捏混、挪东掩西、一时不能得其底里、恳求展限一二年详细勾稽、以免事后轇轕等语。查办亏空。全在章程周妥。果能斟酌尽善。实力奉行自有成效。东省十四年以前亏空。既经查有实数。此时按银数之多寡。定追缴之迟速应如何分别办理、使帑项胥归有著之处。著章煦悉心核定。奏准后交陈预督率所属实力遵办。其十四年以后亏缺之数。一时虽未能查明。此时亦当议定章程。将来陆续查清。以次核办。此事尚须展限一二年。章煦断无在彼久待之理。伊总须将章程酌拟周密。无舛无漏。设所议不能妥善。将来行之无效彼时必仍派章煦再往覆查。不能置身事外也。至缉匪之法。据称东省编查保甲、尚为认真、迟早总可就获等语。保甲原属缉匪良法。然编之既须周详。查之尤当严密。即如京城上年缉获逆犯多名。皆非单内缉拏之犯。该犯等因见各处张贴缉匪名单。并无伊等姓名在内。是以心无顾忌。并不更改名姓自外回归旋被踹获。其最要次要各犯。必系因沿途赏格显列姓名。悉皆更名改姓。溷迹潜踪。此时多已编入排甲之内。东省保甲章煦虽督率认真。究恐不足深恃仍当通饬府县详加查察。勿得于一编之后。即视为具文。以致有名无实。章煦回京之后。此事责成陈预时时留心。以期逆犯早获、普臻宁谧也。将此谕令知之。

○辛卯。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壬辰。上诣雍和宫行礼。火神庙拈香。

○癸巳。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内阁、朕自本年二月初九日起。阅看前锋护军营暨圆明园官兵步箭。著各挑选二百名。以一百名豫备朕阅看。一百名派阿哥王大臣等阅看。其在朕前射箭者。每日豫备二十五名。仍照例进绿头牌。每名射箭二枝。如遇朔望及朕临幸各处之期。毋庸豫备。其阅看之阿哥王大臣。著领侍卫内大臣等奏请<▯▯闲>派。

○甲午享太庙。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恭代行礼。

○上御重华宫。茶宴廷臣、及内廷翰林。以谷日联句。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译缓征直隶丰润、宝坻、龙门、定、东安、青、静海、沧、盐山、新河、冀、肥乡、束鹿、文安、景、清苑、满城、安肃、唐、博野、望都、完、祁、南皮、正定、新乐、易、大城、新安二十九州县上年遭受水灾、旱灾地区本年的额赋和旗租。延长赈济江苏句容县上年遭受旱灾、水灾的灾民。借给两浙下砂头场、下砂二三场、青村、袁浦、横浦、浦东六场上年遭受旱灾的灶户一个月口粮。借给江西星子、都昌、建昌、安义、德安、瑞昌、彭泽、德化、南昌、新建、丰城十一县上年遭受水灾、旱灾灾民的耔种。并平价出售仓谷。借给浙江仁和、钱塘、海宁、余杭、临安、于潜、嘉兴、秀水、海盐、石门、桐乡、归安、乌程、长兴、德清、武康、安吉、孝丰十八州县,以及杭严、嘉湖二卫上年遭受旱灾灾民的耔种。赈济安徽蒙城、怀远、凤阳、盱眙、天长、五河、铜陵、合肥、庐江、巢、寿、定远、凤台、霍邱、泗、桐城、全椒、来安、宿、灵璧、亳、宁国、建德、东流、贵池、怀宁、望江、宣城、泾、南陵三十州县上年遭受水灾、旱灾的灾民。并借给耔种。借给两淮富安、安丰、梁垛、东台、河垛、丁溪、草堰七场上年遭受旱灾、水灾灶户一个月口粮。并借给刘庄、伍佑、新兴三场的草本。借给陕西宝鸡、宁陕、孝义、蓝田、雒南、肤施、凤、褒城、大荔、蒲城、朝邑、华阴、华、潼关十四厅州县上年遭受水灾、雹灾灾民的口粮。延长赈济榆林、怀远、葭、神木、府谷、绥德、米脂七州县的灾民。借给甘肃皋兰、靖远、盐茶、灵、中卫、平罗、宁朔七厅州县以及红水县丞所属地区上年遭受旱灾、霜灾、水灾灾民的耔种和口粮。借给山西保德、岢岚、岚、兴、静乐、临、河曲、五寨、偏关、托克托城十厅州县上年遭受旱灾、霜灾灾民的耔种。并缓征托克托城拖欠的旧米石。发给河南睢、宁陵、商邱、鹿邑、柘城五州县上年遭受水灾灾民一个月口粮。借给光、固始、商城、光山四州县上年遭受旱灾灾民仓谷。○戊子日。皇上以上辛日祈求上帝赐予谷物丰收。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己丑日。高宗纯皇帝忌辰,派官员到裕陵祭祀。○谕令内阁:富俊上奏请求仍然试行开采吉林煤斤一事。吉林旗人和民人的人口日益增多,木材山场的采伐地点逐渐遥远,取柴不容易,这确实是实际情况。准许在缸窰、胡家屯、营盘沟、田家屯即半拉山、丁家沟波泥河六处开采煤斤,以充裕旗民的生计。仍责成该将军妥善制定章程,加以约束并严密稽察。如果办理不善,以致滋生事端,只追究该将军的责任。○庚寅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谕令军机大臣等:章煦上奏查办东省仓库亏空以及目前缉捕盗匪情形一事。东省仓库的亏缺,在十四年以前的,据称已经查明实际数目,逐条分析,约定在印前、印后分别办理,即可议定章程,列单具奏;但十五年起至上年九月为止的账册尚未全部调齐,而且州县官与司书串通捏造混淆、挪东补西,一时无法查清底细,请求展限一二年详细核查,以免日后纠缠。查办亏空,全在于章程周密妥善。如果确能斟酌周全并切实力行,自然会有成效。东省十四年以前的亏空既已查明实数,现在应按照银数多寡,分别规定追缴的迟早,妥善办理,使国库款项都能有着落。着章煦悉心核定,奏准后交给陈预督率所属切实遵办。十四年以后亏缺的数目虽然一时还未查清,现在也应议定章程,今后陆续查清后,依次核办。这件事还须展限一二年,章煦绝无长期留在当地的道理。他总要把章程斟酌拟定得周密,无误无漏;如果所议不妥善,将来执行无效,到时必定还要派章煦再去复查,他也不能置身事外。至于缉捕盗匪的方法,据称东省编查保甲还算认真,迟早总能捕获。保甲本来是缉捕盗匪的良法,但编制必须周详,查核更应严密。比如京城上年缉获的多名逆犯,都不是名单中列明应缉拿的犯人。这些犯人因为看到各处张贴的缉匪名单上没有自己的姓名,所以毫无顾忌,也不更改姓名,便从外地返回,很快被查获。那些最重要和次重要的犯人,一定是因为沿途悬赏榜上明列姓名,才都改名换姓,隐迹潜踪;现在其中很多人已经编入排甲之内。东省保甲虽由章煦督率认真办理,但终究恐怕不能完全依靠,仍应通令各府县详细查察,不得编成一次之后就把它当作具文,以致有名无实。章煦回京后,这件事责成陈预时时留心,以期逆犯早日捕获,使天下普遍安宁。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辛卯日。在南郊祈求上帝赐予谷物丰收,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壬辰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并到火神庙拈香。○癸巳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谕令内阁:朕从本年二月初九日起。阅看前锋、护军营以及圆明园官兵步箭。着各自挑选二百名,其中一百名准备由朕阅看,一百名派阿哥、王、大臣等阅看。在朕面前射箭的,每天准备二十五名,仍按旧例递进绿头牌,每人射箭二枝。如遇朔日、望日以及朕临幸各处的时候,不必准备。负责阅看的阿哥、王、大臣,着领侍卫内大臣等奏请[缺字]派。○甲午日,享祀太庙。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恭敬代替皇上行礼。皇上驾临重华宫。赐廷臣和内廷翰林茶宴,以谷日为题联句。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乙未。上御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回部伯克、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谕内阁、广厚奏、筹办动碾仓谷漕船洒带米数一摺。湖南省漕船共一百七十八只。向来搭运通米。祇能带米五万石。该省现有搭运十八年各丁缓交余米。及截存临清仓米。共一万五千七百余石。核计祇可洒带动碾仓米三万六千石。著照该抚所请。先尽附近水次各州县动碾仓谷七万二千石。计米三万六千石。运赴岳州漕船受兑处所。与新漕一并交丁兑运。其余应碾谷十二万八千石。计米六万四千石。俟下次漕船洒带运通。无庸雇觅民船。以省运费。

○丙申。以兵部左侍郎禧恩、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丁酉。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谕内阁、托津景安奏、遵上□日查办初彭龄原参百龄张师诚一案、据实查明分别参奏一摺。此案前据初彭龄参奏、百龄于兼署巡抚时。管关道员钟琦、曾经帮贴摺差盘费银一千二百两。张师诚告假在籍时。差弁奏事及到任后遣人回家一切盘费。俱在税项内动支。又张师诚向管关道员刘澐查问关税。刘澐因此送银二千两。并风闻百龄尚有收受永丰坝泰坝委员馈送银二万余两之事。特派托津等驰往清江秉公查办。兹据托津等查明此项巡抚衙门提取两关银两。系相沿陋规。由来已久。此次百龄署巡抚时。曾因苏属出差兵丁口食不敷。由藩司议详在海关提银一千二百两。扬关提银八百两。发县生息。以资津贴至张师诚未到任时。摺差等项委系自发盘费。即到任后亦实未动用税银。其刘澐解送公费银二千两。张师诚亦驳斥未收。至两坝解送总督衙门银两。系奏明批解公费。此外百龄并无收受馈送情事。是初彭龄原参均系不确。初彭龄原奏摺内。据称百龄张师诚节次需索提用银数。系由藩司常格告知。经朕派令军机大臣传到常格两次诘讯。常格坚称并无此语。昨初彭龄覆奏摺内。亦自称轻率入告、陈奏失当、不能举出证据、无可置辩等语初彭龄奏事不实。咎无可辞著交部严加议处。伊现在承审铜山县监生崔雨辰控案。审结后即行来京听候部议。百龄提取两关税项银两。发县生息。以资兵丁差费。虽系以公济公。惟率据司详。并不奏明办理。究属不合。著交部议处。张师诚于摺差等项盘费。并未支用关项。其在籍居住时。江苏标弁就近迎至其家。张师诚即应以尚未到任饬令回苏。乃留供差遣。亦有不合。其过尚轻。著改为交部察议。至陈桂生前因督催上忙不力。经初彭龄参奏。续又劾其于所属亏短库项。掩盖弥缝。褫职逮问。今据托津等查明陈桂生先后详禀各案。并无含混隐匿情敝□大。其所催上忙。亦已完报七分有余。陈桂生著来京以从四品京堂补用。寻议上。得上□日、吏部具奏议处初彭龄等一摺。初彭龄秉性褊急。素以纠弹为能。经朕屡加训诫。以嫉恶过严。本属为公。然轻于举发。不察虚实。久之为人窥测。即有造为萋菲之词、赚令排击者。在已方以为持正。而不知适为人所用。藉以快其私忿。此次所参百龄张师诚各款。如果属实。试思伊等当得何罪。岂仅褫革所能蔽辜。乃率以无据游词。飞章入奏。殊属轻躁。部议降二级调用。实为咎所应得。因伊任内有革职留任之案。议以革任。初彭龄尚不至废弃。著加恩照所降之级。以内阁学士来京候补。余依议。

○戊戌。谕内阁、此案袁昌一犯。前经王以衔奏、按试通州时、于海门厅文童内、查出该犯有习西洋教传徒敛钱情事、已饬该州查拏、并移咨督抚等语。当经降上□日交百龄张师诚饬查究办。兹据该督等奏称、该州知州俞颖达禀报袁昌习教念经一案。与考试无涉。作为自行访获通禀。并将学政原札缴销。该州于所属境内习教人犯。平时不能访缉。经学政查出发审。乃捏词禀报。冀图卸过邀功。胆大无耻。甚属可恶。俞颖达著即革职。交该督等提同兵役案犯人等、严审定拟具奏。

译○乙未日。皇上驾临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回部伯克、外藩使臣等宴,并分别赏赐。○谕令内阁:广厚上奏筹办动用碾米仓谷、由漕船捎带米数一事。湖南省漕船共一百七十八只,历来搭运通州米,只能带米五万石。该省现有搭运十八年各丁缓交的余米,以及截留存储在临清仓的米,共一万五千七百余石。核算后只能捎带动用碾米的仓米三万六千石。着依照该抚所请,先从附近水次各州县动用碾米仓谷七万二千石,折合米三万六千石,运到岳州漕船受兑处,与新漕米一同交给丁户兑运。其余应碾仓谷十二万八千石,折合米六万四千石,等下一次漕船捎带运往通州,不必雇用民船,以节省运费。○丙申日。任命兵部左侍郎禧恩为总管内务府大臣。○丁酉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皇上临幸圆明园。前往安佑宫行礼。○谕令内阁:托津、景安上奏遵照上[缺字]日查办初彭龄原先参劾百龄、张师诚一案,据实查明后分别参奏一事。此案此前据初彭龄参奏,百龄兼署巡抚时,管理关道员钟琦曾经帮助贴补摺差盘费银一千二百两;张师诚告假居籍时,摺差、奏事以及到任后派人回家的一切盘费,都在税项中支用;又张师诚曾向管理关道员刘澐查问关税,刘澐因此送银二千两;还听说百龄另有收受永丰坝、泰坝委员馈送银二万余两之事。于是特派托津等迅速前往清江秉公查办。现在据托津等查明,这项巡抚衙门提取两关银两的做法,是沿袭已久的陋规。此次百龄署理巡抚时,曾因苏州所属出差兵丁口粮不足,由藩司议定详报,从海关提银一千二百两、扬关提银八百两,发给县中生息,以资助补贴。至于张师诚未到任时,摺差等项确实是自行支付盘费;到任后也确实没有动用税银。刘澐解送的公费银二千两,张师诚也予以驳斥并未收取。至于两坝解送总督衙门的银两,是奏明后批解的公费。此外百龄并没有收受馈送的事情。因此,初彭龄原先的参劾全都不确实。初彭龄原奏折中,据称百龄、张师诚先后索取、提用的银数,是藩司常格告知他的。朕派军机大臣两次传常格来讯问,常格坚称没有说过这些话。昨天初彭龄复奏折中,也自称轻率地上报,陈奏失当,不能提出证据,无可辩解等语。初彭龄奏报不实,罪责无法推辞,着交部严加议处。他现在正在审理铜山县监生崔雨辰控告一案,审结后立即来京听候部议。百龄提取两关税项银两,发给县中生息,以资助兵丁差费,虽属以公款帮助公事,但只是依据司里的详文办理,并未奏明,终究不合,着交部议处。张师诚在摺差等项盘费上并未支用关项银两。他居籍时,江苏标弁就近到他家迎接,张师诚本应以尚未到任为由命其返回江苏,却留下供其差遣,也有不合之处,但过错较轻,着改为交部察议。至于陈桂生,先因督催上忙不力,经初彭龄参奏,后来又弹劾他对所属亏短库项加以掩盖弥缝,因而被褫职逮问。现在据托津等查明陈桂生先后详报各案。并没有含混隐匿情弊[缺字]大的情形。他所催收的上忙钱粮,也已经完报七分有余。陈桂生着来京,以从四品京堂补用。不久议定后,接到上[缺字]日:吏部具奏议处初彭龄等一折。初彭龄性情偏急,平素以纠察弹劾为能事,朕曾多次加以训诫。他嫉恶过于严厉,本来属于为公,但轻率举发,不察明虚实,久而久之便会被人窥知利用;有人编造谗言,诱使他出面排斥攻击,在他自己看来是主持正义,却不知道正好被人利用,借此发泄私怨。这次他参劾百龄、张师诚的各项事情,如果属实,试想他们应当获什么罪,难道只革职就能掩盖罪过吗?可是他竟凭没有根据的游移言辞,飞速上奏,实在轻躁。部议降二级调用,确实是他应得的处分。因他任内有革职留任的案件,议定革任。初彭龄还不至于被完全废弃,着加恩,照所降的级别,以内阁学士身份来京候补。其余依议。○戊戌日。谕令内阁:此案中的袁昌一犯,先前王以衔上奏说,在按试通州时,于海门厅文童中查出此犯有传习西洋教、传徒敛钱的事情,已经命该州查拿,并移文通知督抚等。于是降下上[缺字]日,交给百龄、张师诚命令查究办理。现在据该督等上奏,该州知州俞颖达禀报袁昌习教念经一案与考试无关,是作为自行访获而通报的,并把学政原来的移札缴销。该州对于辖境内的习教犯人,平时不能访查缉捕,等学政查出后发交审理,竟捏造言词上报,企图推卸过错、邀功请赏,胆大无耻,实在可恶。俞颖达着立即革职,交该督等提同兵役及案犯等,严密审讯,定拟后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接据藩司杨頀详参、嘉定宝山奉贤三县未完下忙钱粮有二万数千两一万数千两不等、请将知县吴桓、姚凤楷、张敏求、三员革职、并声称该三县均系有漕之处、难以骤易生手、俱请暂留本任、其督催不力之松江府宋如林、太仓州朱景昌、先行革去顶带、予限督催、经该督等查与新定章程不符、业经批驳等语。官亏民欠。情事判然。州县未完之项。如系官员亏缺。即当查明严参离任著追。分别核办。如系官员亏缺。而诡言民欠更应加重治罪。以儆贪墨若果系民欠。则当于奏销时。按照分数。将经徵督催各员、分别参处。必须区别分明。不容淆混。江苏省查办亏空。甫经议定章程。期于法在必行。今嘉定等三县未完银两。究竟系属官亏。抑系民欠。并未查明。笼统参办。如民欠属实。则此时奏销尚早。何遽将三县先予革职处分。若竟系以完作欠。侵蚀官帑。则此时立法之初。既已参奏革职。又复藉办漕为词。声请暂留本任。是又为不肖劣员开恋缺之门。似严实宽。通省州县。更复何所儆惧。新定章程。岂不竟成虚设耶。所有嘉定等三县未完下忙钱粮。著该督抚确实查明。分别核办。嗣后惟当恪遵新例。实力奉行。如有应行参劾之员。均不得藉经手要事为名。复请留任以杜掩饰。将此谕令知之。

○贷江宁八旗官兵米折银。

○己亥。贷陕西定远、宁羌、略阳、褒城、四厅州县、上年歉收贫民仓粮。吴堡、清涧、延长、保安、延川、安定、定边、靖边八县、贫民口粮。

○庚子。上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皇孙亲藩等宴。

○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回部伯克、外藩使臣等食。至壬寅皆如之。

○谕内阁、吴璥等奏、工用不敷、酌拨本省藩库银两以济急需一摺。睢工需用银两。前经约估三百八十万两之数。兹据称十八十九两年未开工以前、已动用银二十余万两、开工以后、筑坝挑河等工、实止用拨饷银三百五十余万两、现在物料昂贵、车船运送维艰、其杂料夫土等项、不能悉照原估、经费实属不敷等语。大工即日告竣。一应支发、急需接济。著准其将藩库收存浙江盐务、及广东捐银协济睢工银十一万两一款。及捐复捐监杂款等项。提拨银三十余万两。并借用例扣平饭等银。俟工竣后分别应销应赔及应行摊徵。详晰奏明。核实办理。

○辛丑。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作乐赐酒。如除夕仪。

○谕内阁、张映汉奏、动碾仓谷搭运赴通、并筹借南米凑运一摺。湖北省额贮仓谷。除碾动拨补兵食及平粜外。实存仓谷四十五万五千余石。著照该抚所请。就近省临江濒河之州县内酌量分派。共动仓谷十万石。碾米五万石。并将该省本年应解荆州兵米之各州县徵存南漕两项余剩耗米。及淤田案内新升科徵存正耗南米、及十九年应徵正耗南米内拨出二万石。与动碾仓谷共米七万石。统交漕船运通交纳。所有运兑筹给津贴一应事宜。均著照该抚所奏办理。其荆州南米借拨二万石。著该抚即责成荆州府按照每月月报时价。随时采买供支兵食。以补借额。买米价值、由该省藩库内收存各项工程二成平余、并正案留防军需报拨、及逆产变价等款银内陆续给发采办。事竣据实造册。报部核销。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自上年到直隶总督任后。一年之闲。于奉上□日饬缉要犯。并未拏获一名。京城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除上年拏获逸犯多名不论外。今年自元旦至今半月。已据连获马文通、马文明、马文亮、张玉陇、甘牛子、曹黑子六名。俱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讯明。该犯等皆曾携带刀布。或至东华门。或至花儿市。先后录供具奏因尚系年节。俟开印后再行奏办其余各逆犯戚属宋才等。解部质讯者尚有数名京师每逢年节。举行祭祀朝贺筵宴诸典礼。仪节繁多然仍照常办事。各该衙门俱不敢稍形懈弛。那彦成在保定度岁。闲暇无事除初二日奏过得雪情形、盘查藩库及五世同堂三摺外。旬日来并未陈奏事件。亦未将缉捕情形遵上□日具奏。不知伊是何意见。现在京城所获各贼。多系于前岁潜逃后。在京外谋食。近始回村即被拏获。其在直境时。各该州县均未访拏。可见地方官全不以事为事。所谓明查暗访者。皆系空言。欺君玩法。似此因循各逆犯当于何时捕获净尽耶。那彦成务当激发天良。知愧知奋。饬属认真缉捕。俾要犯迅就弋获。毋得仍前玩泄也。上元节日朱谕汝知者看汝造化耳。祸福惟汝自造慎之。将此谕令知之。

○壬寅。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百龄等上奏,接到藩司杨頀详细参奏,嘉定、宝山、奉贤三县未完下忙钱粮分别有二万数千两、一万数千两不等,请将知县吴桓、姚凤楷、张敏求三员革职;又称这三县都是有漕之处,难以仓促更换没有经验的人员,请求都暂留本任;对于督催不力的松江府宋如林、太仓州朱景昌,先革去顶带,限期督催。经该督等查明,这与新定章程不符,已经批驳。官员亏空和百姓拖欠,情形截然不同。州县未完的款项,如果是官员亏缺,就应查明后严加参劾,离任追缴,分别核办;如果确属官员亏缺,却谎称是百姓拖欠,更应加重治罪,以警戒贪官污吏。如果确属百姓拖欠,就应在奏销时按照完欠分数,将经征、督催的各员分别参处,必须分辨清楚,不得混淆。江苏省查办亏空,刚刚议定章程,期望法律必行。如今嘉定等三县未完银两,究竟属于官员亏缺,还是百姓拖欠,尚未查明就笼统参办。如果确是民欠,此时奏销还早,为什么立即将三县官员先行革职处分?如果竟是把已完作未完,侵蚀国库,那么现在立法之初,既然已经参奏革职,又借办理漕运为理由请求暂留本任,这就又为不肖劣员打开恋栈不去的门路,看似严厉实际宽纵,全省州县还会有什么可怕的地方?新定章程岂不终将成为虚设?关于嘉定等三县未完的下忙钱粮,着该督抚确实查明,分别核办。今后只应恭谨遵守新例,切实力行,如有应当参劾的官员。一律不得借口经手重要事务,再请求留任,以杜绝掩饰。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借给江宁八旗官兵米折银。○己亥日。借给陕西定远、宁羌、略阳、褒城四厅州县上年歉收贫民仓粮;借给吴堡、清涧、延长、保安、延川、安定、定边、靖边八县贫民口粮。○庚子日。皇上驾临奉三无私殿,赐皇子、皇孙、亲藩等宴。○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回部伯克、外藩使臣等食物。到壬寅日都如此。○谕令内阁:吴璥等上奏,因工程用款不足,请酌量拨用本省藩库银两以救急需一事。睢工所需银两,先前估计约需三百八十万两。现在据称,十八、十九两年尚未开工以前,已经动用银二十余万两;开工以后,筑坝、挑河等工程实际只用了拨发的饷银三百五十余万两。如今物料昂贵,车船运输困难,杂料、夫役、土方等项不能完全按照原估办理,经费确实不足。大工程当天就要完工,各项支发急需接济。准许将藩库收存的浙江盐务银,以及广东捐银协济睢工银十一万两这一项,还有捐复、捐监等杂款,提拨银三十余万两,并借用按例扣除的平饭等银。工程完工后,分别将应销、应赔以及应当分摊征收的数目详细奏明,核实办理。○辛丑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驾临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奏乐赐酒,仪式如除夕。○谕令内阁:张映汉上奏动用碾米仓谷,捎带运往通州,并筹借南米凑数运输一事。湖北省额定储存的仓谷,除去碾动拨补兵食以及平价出售的部分外,实际存仓仓谷四十五万五千余石。着依照该抚所请,就近在临江、临河的州县内酌量分派,共动用仓谷十万石,碾米五万石;并将该省本年应解荆州兵米的各州县征存南漕两项余剩耗米,以及淤田案内新升科征存的正耗南米,再从十九年应征正耗南米中拨出二万石,与动用碾米仓谷合计米七万石,一并交漕船运往通州交纳。关于运输、兑交以及筹给津贴的一切事宜,都着照该抚所奏办理。至于荆州南米借拨二万石,着该抚立即责成荆州府按照每月报送的当时价格,随时购买以供兵食,用以补足借拨的数额。买米价款由该省藩库收存的各项工程二成平余、正案留防军需报拨以及逆产变价等款银中陆续拨给采办。事情办完后据实造册,报部核销。○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成自上年到任直隶总督以后。一年的时间里,对于奉上[缺字]日所饬令缉捕的要犯,一个也没有捕获。京城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除去上年捕获的多名逃犯不论,今年从元旦到现在半个月,已经接连捕获马文通、马文明、马文亮、张玉陇、甘牛子、曹黑子六名。都已经由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查明,这些犯人都曾携带刀械,有的到过东华门,有的到过花儿市,先后录供具奏。因为还在年节期间,等开印后再行奏办。其余各逆犯亲属宋才等,被解送刑部审讯的还有数名。京师每逢年节,举行祭祀、朝贺、筵宴等典礼,仪节繁多,但仍照常办事,各衙门都不敢稍有懈怠。那彦成在保定过年,闲暇无事,除初二日奏报得雪情形、盘查藩库以及五世同堂三折外,近十日来没有陈奏事情,也没有遵照上[缺字]日具奏缉捕情形,不知他是什么想法。现在京城捕获的各贼,多是在前岁潜逃后,在京城内外谋生,最近才回到村里便被捕获;他们在直隶境内时,各州县都没有访查缉捕。由此可见地方官完全不把事情当作事情,所谓明查暗访都是空话,是欺骗君上、玩忽法令。像这样因循拖延,各逆犯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捕尽?那彦成务必激发天良,知道惭愧,知道振作,命令属下认真缉捕,使要犯迅速落网,不得再像从前那样玩忽泄怠。上元节朱批谕旨,告诉你这一点,是看你的造化了。祸福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慎重对待吧。把这些谕令让他知道。○壬寅日。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谕内阁、前年逆案内自京逸出者。有祝现等五犯。自滑城逸出者。有刘成章一犯均系逆首林清李文成同谋纠串渠魁。其余开单饬缉次要犯五十余名。亦系从逆匪徒所以屡经降上□日必欲缉拏者。将令罪人斯得亟正刑诛。以彰国宪其事犹小。实以此等枭獍之徒。若稍留余蘖。在此时不过匿迹偷生。苟延喘息。日久查拏渐弛。又必煽诱愚民。复生萌蘖。天下氓庶皆朕赤子。欲使长享太平。必当净除余慝以保善良。本年自立春以后。瑞雪优沾。各省普遍。仰见上苍垂鉴。亦因除莠安良。事非获已是以天心允协。锡福降康。凡我臣民。皆当同深钦感。著通谕直隶河南山东山西四省督抚提镇藩臬、以及道府州县佐贰等官。大小同心。将饬缉最要次要各犯。严密查缉不可稍有扰累良民。现在京城节次所获余犯。于前年滋事后。无不更改姓名。混迹觅食。所有饬缉各要犯。俱曾见有赏格。开写姓名年貌。自必更改姓名。在同教之家隐秘窝藏。总须密访真确。一捕即获。则地方毫无惊扰。而该逆犯等次第弋获。一无漏网。从此寰<▯宀禹>永庆敉宁。将来逆犯就获时。即讯明自前年九月以后在境内藏匿。其该管地方官、纵失察年余。不惟免其处分。仍必加以升赏。将此剀切晓谕。各官吏当共释疑虑。咸图自奋。勉副朕意。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伯麟等奏、巢□刀办腾越边界野匪完竣一摺。帮中野夷屡次滋扰。经内地兵练随时捕逐。仍不知敛迹。自当示以兵威。以宁边境。惟该夷首恶四贯。纠结多至二千余人。并有声言欲抢内地之事。该省大员、即应亲自带兵前往督办。伯麟因兼摄抚篆。不便远离省会。尚属有辞。提督双林、自应亲赴该处。不独藉资调度。其于该弁兵等孰为出力。见闻亦确。劝惩方能公允。现在帮中野匪。业已巢□刀办完竣。姑置无论。嗣后边徼之闲。如有似此派兵巢□刀捕之事。必须大员亲往。以专责成。此次首恶四贯、是否实系枪毙。著伯龄等再行确查。其在事出力文武员弁、及带练土司。该督等切实查明。择其实在出力者据实保奏。不可徇情滥举。稍涉虚冒。其阵伤亡故弁兵目练、亦著查明咨部照例议恤。应需粮饷。即照所请准其捐办。无庸开销。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据常明奏、向来川省地方偶遇歉收皆由地方官详请借谷平粜、至冬春之际、贫民乏食酌拨借粜赢余银两买米煮赈、设有不敷官为捐补从未办过灾赈、上年保宁一府收成仅止五分今春青黄不接之时、必须接济等语。朕轸念民艰。无时或释。直省地方偶有偏灾不惜发帑赈恤。俾无一夫失所。其办理灾区分数。俱有定例可循。该督职任封圻。如地方年岁歉收。民食实形拮据。亦岂得因该省向未办灾。不恤民困。上年保宁各属收成仅止五分。现届青黄不接之时。或应平粜。或应煮赈。迅即查明分别筹办。常明务督饬该地方官认真经理。勿令贫民乏食。别滋事端。

○以河东河道总督吴璥、为兵部尚书。河东副总河李鸿宾、为河道总督。

○以甘肃中卫协副将何占鳌、为江南徐州镇总兵官。

○乙巳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

○丙午。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朱勋奏、查办孝义厅滋事匪徒、并究出传教首犯、均即拏获、地方宁谧一摺。据称上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接据江口文武官禀报、孝义厅菩萨殿地方、于二十一夜闲、有匪徒十余人、持械抢夺烧毁民房、戕害乡约人等、沿途裹胁四五十人、于二十二日、窜至镇安县属杨泗庙地方、经该处乡约项三泰等、率同民人二百余人、堵住山口该匪用矛抵拒、立时打毙贼匪张老四李志花二名、维时江口营千总彭太礼带兵追至、即将为首之李志广擒获、余匪逃散、嗣经镇安、孝义、文武各官、将贼目华贵李志远等拏获、并讯出传教之王三楚、王四海、杨胜文等、三名、均经按名捕获、现在解省审办等语。所办甚为妥速。地方闲有一二莠民倡乱滋事。惟在文武官并力同心。及其初起之时迅即扑灭。不任蔓延致烦军旅。则所保全者不可胜计。此次贼首李志广等、素习白莲邪教。私结徒党十余人。焚掠村庄。甫经起事。即被地方官弁兵民协力擒拏。不过一二日闲。办理净尽。殊为可嘉。千总彭太礼、带兵迅往擒获首犯。著加恩以守备升用。先换顶带。遇缺即补。其乡约项三泰、范明祥、韩兴栋、徐郭治等、四人。率集乡民悉力堵截。均著加恩赏给八品顶带。以示奖励。所有捕获各犯。现在该抚提省审办。著于审明后按律问拟。一面奏明。一面分别正法。仍将各要犯传首滋事地方枭示。以昭炯戒。其未获余犯高大有等三名。并著饬令上紧捕获。审明办理毋任漏网。

译○谕令内阁:前年逆案中从京城逃出的犯人。有祝现等五名犯人,从滑城逃出的有刘成章一名,他们都是逆首林清、李文成的同谋、纠集者和首领。其余列单命令缉捕的次要犯五十余名,也都是跟随逆匪的徒党。所以朕屡次降下上[缺字]日,必定要缉拿他们,就是要使罪人落网,立即依法处死,以彰明国法。事情本身虽小,实在是因为这些如枭如獍的恶徒,只要稍微留下余孽,在如今不过是藏匿偷生、苟延残喘,日久之后查拿逐渐松弛,他们又必然煽动诱骗愚民,再生祸乱的根苗。天下百姓都是朕的赤子,要使他们长久享有太平,必须彻底清除余恶,以保全善良百姓。本年立春以后,瑞雪普遍降临各省,可以看出上天也在垂鉴;又因为除掉恶人、安定良民,是不得不办的事情,所以天心相合,降下福祉和安康。凡是我的臣民,都应一同深切钦敬感戴。着通谕直隶、河南、山东、山西四省督抚、提镇、藩臬以及道、府、州、县佐贰等官,上下大小同心,把命令缉捕的最重要和次要各犯严密查缉,不可稍有扰累良民。现在京城接连捕获的余犯,自前年滋事以后,无不改名换姓,混迹谋生。所有命令缉捕的各要犯。都曾见过悬赏榜,榜上写有姓名、年貌,他们必然会改名换姓,隐藏在同教之家中。总要秘密访查确实,一经捕捉立即擒获,这样地方上毫无惊扰,而这些逆犯也能一个接一个被捕,一个也不漏网,从此寰[缺字]永远庆贺安定太平。将来逆犯捕获时,就审明他们自前年九月以后在境内藏匿的情况。对于管辖该地的地方官,即使失察了一年多,不但免予处分,还一定加以升赏。把这些恳切的话晓谕他们,各级官吏都应共同消除疑虑,一心奋发努力,勉力符合朕的意旨。○癸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伯麟等上奏,查办腾越边界野匪已经完竣一事。帮中野夷屡次滋扰,经内地兵丁、练勇随时捕逐,仍不知道收敛,当然应当显示兵威,以安定边境。只是这些夷人中的首恶四贯,纠集的人多至二千余人,并且声称要抢掠内地。该省大员就应亲自带兵前往督办。伯麟因兼任巡抚,不便远离省会,还算有理由;提督双林本应亲自前往那里,不仅可以借此负责调度,也能确实了解哪些弁兵出力,奖惩才能公允。现在帮中的野匪已经[缺字]办完毕,暂且不论。今后边境之间如果有像这样派兵[缺字]捕的事情,必须由大员亲自前往,以专一责任。此次首恶四贯是否确实被枪毙,着伯龄等再行查实。对于参与此事出力的文武员弁以及带练土司,该督等务必查明,选择确实出力者据实保奏,不得徇私滥举,稍有虚报冒功。对于阵伤、阵亡的弁兵、目练,也着查明,移文报部,照例议定抚恤。所需粮饷。就照所请准许由捐办解决,不必开支报销。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又谕:据常明上奏,历来四川省地方偶遇歉收,都是由地方官详细请示借谷平价出售;到冬春之际,贫民缺粮,就酌量拨出借粜所得余银买米煮粥赈济;如果不够,由官员捐补,从来没有办理过灾赈。上年保宁府收成只有五分,今年春天青黄不接时,必须接济。朕忧念百姓的艰难,没有一刻能够放下。直隶各地偶有偏灾,朕尚且不惜发放国帑赈济抚恤,使没有一个人失去生计。办理灾区,按受灾分数都有定例可依。该督职任封疆,如果地方年成歉收,百姓粮食确实困难,难道能因为该省过去从未办理灾赈,就不体恤民困吗?上年保宁各属收成只有五分,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或应平价出售粮食,或应煮粥赈济,立即查明分别筹办。常明务必督促命令地方官认真办理,不要让贫民缺粮,另行滋生事端。任命河东河道总督吴璥为兵部尚书。任命河东副总河李鸿宾为河道总督。任命甘肃中卫协副将何占鳌为江南徐州镇总兵官。○乙巳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食物。○丙午日。皇上临幸万寿山。○谕令内阁:朱勋上奏,查办孝义厅滋事匪徒,并查出传教首犯,均已捕获,地方已经安宁一事。据称上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接到江口文武官员禀报,孝义厅菩萨殿地方在二十一日夜间有十余名匪徒持械抢夺、烧毁民房、杀害乡约等人,沿途裹胁四五十人;二十二日逃窜到镇安县所属杨泗庙地方。当地乡约项三泰等带领二百余名民人堵住山口,匪徒用矛抵拒,当即打死贼匪张老四、李志花二人。这时江口营千总彭太礼带兵追到,立即将为首的李志广擒获,其余匪徒逃散。后来镇安、孝义的文武各官又捕获贼首华贵、李志远等,并审讯出传教的王三楚、王四海、杨胜文等三人,也都按名捕获,现在解送省城审理。所办非常妥速。地方上偶有一两个坏人倡乱滋事,只要文武官员同心协力,在事情刚刚发生时迅速扑灭,不让它蔓延而动用军队,那么保全的东西将无法计算。这次贼首李志广等人,平素信奉白莲邪教,私下纠结十余名徒党,焚烧抢掠村庄,刚刚起事。就被地方官、弁兵和民众合力擒获,不过一二日之间便办理干净,实在值得嘉奖。千总彭太礼带兵迅速前往擒获首犯,着加恩以守备升用,先换顶带,遇到缺额立即补授。乡约项三泰、范明祥、韩兴栋、徐郭治四人,率领乡民全力堵截,都着加恩赏给八品顶带,以示奖励。所有捕获的各犯,现在由该抚提解到省审理,着审明后依法定拟,一面奏明,一面分别处决;仍将各要犯传首到滋事地方枭示,以昭示严明戒惧。其余未捕获的高大有等三名,也着命令立即严紧捕获,审明办理,不得让其漏网。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叶申万奏、访闻睢工情形一摺。据称该处引河挑沟工程、早经呈报完竣、腊月二十九日、经温承惠查出高仰处所、自三四尺至六七尺不等、约计段落共有三千余丈、吴璥等始改派唐仁埴、陈启文、张裕庆、三人分投赶挑、其原承办引河各员草率延误于前、此时转脱身事外、无以昭举劾之公、且恐河员相率效尤等语。前降谕上□日、令那彦宝等于冰融后。督率工员赶紧进占。于十七日开放引河。二十日当可合龙。朕连日盼望开放引河之报。乃据该御史所奏。则引河尚多高仰。现在加挑此事何以未据那彦宝等奏闻。著即查明原挑引河工程。因何尚觉高仰。如果系承挑之员草率贻误。惟当据实参奏。勿稍讳饰。此次加挑引河工程。究于何日报竣。约计何日可以开放。何日可以合龙。一并迅速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丁未。甘肃提督蒲尚佐、湖南提督魁保俱以疾解任。以陕西汉中镇总兵官杨芳、为甘肃提督。陕西陕安镇总兵官祝廷彪、为湖南提督。调江南徐州镇总兵官何占鳌、为汉中镇总兵官。以江西南昌城守协副将杨长栋、为徐州镇总兵官。甘肃永固协副将刘管城、为陕安镇总兵官

○戊申。谕军机大臣等先福奏、严查甘肃各州县仓谷、并删减采买兵粮一摺。甘肃各州县额贮京斗仓粮六百一十余万石。折仓斗粮四百三十余万石。兹据查明截至十九年估拨时止。除清查案内奏明亏短各色粮一百七十余万石。及已估支二十年兵马粮料二十四万二千余石外。实在应存各色粮二百三十余万石。现在应需兵粮仅二十万余石。何以不能拨运必需采买。即所称河西粮多州县。距河东较远。恐多糜运脚。岂河东驻兵之处各州县仓贮竟全无存者。其中亏缺情敝□大。已属显然且据称从前该省采买。尚系闲年一请迨嘉庆十年以后。则每岁均奏请拨银买供可见近年亏短愈甚。边陲要地。似此积贮空虚。所关匪细不可不彻底查明。认真核办先福甫经到任。该省从前亏缺敝□大窦。与伊无涉此事著责成该督确查。究竟通省仓谷亏短若干。系何州县其亏缺始自何年。秉公奏办毋稍瞻顾。若所查稍有不实不尽。将来别经发觉。即系先福任内之事。惟先福是问。至此次甘省二十年不敷兵粮。据该督奏称于原请采买二十八万余石数内量加删减。仍采买兵粮二十万一千余石。请拨银三十八万九千两解甘归款。姑照所请交该部在于邻近省分照数拨给。其所请河西拨运仓粮、每石每百里给脚价银一钱三分之处。亦著照所请行。又据另片议驳、御史周宗泰奏、该省采买兵粮、请由藩库径发各该营领放一节。从前州县领银采买。因例价不敷。将原银发给兵丁兵丁等艰于买食。致有争论。今若由藩库径发各营。设遇粮贵之年。更难办理。著仍照旧例交州县领办。周宗泰所奏无庸议。将此谕令知之。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常明奏。清溪县松坪土司马骆氏、并所辖楠木园等处二十八堡夷众。请改土归流。以其地之深溪沟为界。东北牛心山楠木园一带夷民八百四十三户。归峨边厅管辖。西南松坪上堡下堡一带夷民九百九十户。归清溪县管辖。照例纳粮。该土司仍世给土千户职衔。从之。

○己酉。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谕内阁、初彭龄奏、茅豫自上年入冬后、忽染耳聋病证请回籍调理等语。茅豫前在山西河东道任内。因参奏陈桂生虚妄降用京职。上年随初彭龄出差。嗣初彭龄署江苏巡抚。奏留伊在署办事当经降上□日将茅豫留于江苏以知府候补。此次初彭龄参奏陈桂生失实。必系茅豫挟隙从中怂恿。现在初彭龄差竣回京。茅豫系江省候补人员。即因病乞假。亦应由该督抚验明题奏。乃禀请初彭龄为之具奏。显系规避茅豫著革职永不叙用。初彭龄以非其所属之人。代为陈请侵占事权。殊属专擅初彭龄再著交部严加议处。寻议上。得上□日、上年初彭龄奉使广西。茅豫由刑部司员随往。初彭龄差旋复命。若茅豫仍系司员。尚可随同回京。由部请假。茅豫前已奉上□日留于江苏以知府候补。即系外省官员。非初彭龄所属伊禀请给假。初彭龄自应移咨该督抚验明患病属实。由该督抚照例题奏。设有捏病规避情事。由该督抚据实劾参。方为正办乃初彭龄率行入奏。并称一面分咨该督抚办理。实属专擅。初彭龄前经部议革任。经朕施恩以内阁学士补用。此次复蹈愆尤。本应即予褫革姑念伊由翰林出身。尚堪以文学自效。著加恩以翰林院侍读侍讲降补。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叶申万上奏访闻睢工情形一事。据称该处引河挑沟工程早已呈报完竣,但腊月二十九日温承惠查出高仰的地方,自三四尺至六七尺不等,估计共有三千余丈。吴璥等才改派唐仁埴、陈启文、张裕庆三人分头赶紧挑挖。原先承办引河的各员先前草率拖延,现在却脱身事外,无法显示举劾的公正,而且恐怕河务官员会相继效仿。此前降下谕旨,命那彦宝等在冰融以后督率工员赶紧进占,十七日开放引河,二十日应当合龙。朕连日盼望开放引河的奏报,竟据该御史所奏,引河还有许多高仰之处,现在正在加挑。这件事为什么没有听到那彦宝等奏报?着立即查明原先挑挖的引河工程为何仍然显得高仰。如果是承办的官员草率贻误,就应据实参奏,不得稍有隐瞒。此次加挑引河工程究竟在哪一天完工,估计哪一天可以开放,哪一天可以合龙,都要一并迅速具奏。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丁未日。甘肃提督蒲尚佐、湖南提督魁保都因病解除职务。任命陕西汉中镇总兵官杨芳为甘肃提督,陕西陕安镇总兵官祝廷彪为湖南提督;调江南徐州镇总兵官何占鳌为汉中镇总兵官;任命江西南昌城守协副将杨长栋为徐州镇总兵官;任命甘肃永固协副将刘管城为陕安镇总兵官。○戊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先福上奏严查甘肃各州县仓谷,并删减采买兵粮一事。甘肃各州县额定储存的京斗仓粮有六百一十余万石,折合仓斗粮四百三十余万石。现在查明,截至十九年估拨时为止,除清查案中已经奏明亏短的各色粮一百七十余万石,以及已经估拨支用的二十年兵马粮料二十四万二千余石外,实际应存各色粮二百三十余万石。现在所需兵粮只有二十万余石,为什么不能拨运而必须采买?即使如所说河西粮食较多的州县距离河东较远,恐怕运脚耗费太多,难道河东驻兵之处各州县的仓储竟然全无存粮吗?其中亏缺情弊[缺字]大的情况已经明显可见。而且据称从前该省采买粮食,还是几年才请一次;到了嘉庆十年以后,每年都奏请拨银购买供应,可见近年亏短更加严重。边疆要地储粮空虚,关系非小,不能不彻底查明、认真核办。先福刚刚到任,该省从前亏缺的弊端[缺字]与他无关。这件事着责成该督确实查明,全省仓谷究竟亏短多少。属于哪些州县,亏缺从哪一年开始,都要秉公奏报办理,不得稍有瞻顾。如果查得稍有不实、不尽,将来另被发现,就是先福任内的事情,只追究先福的责任。至于此次甘肃省二十年所需兵粮不足,据该督奏称,在原请求采买二十八万余石的数额内酌量删减,仍采买兵粮二十万一千余石,请求拨银三十八万九千两解送甘肃归还款项,暂且依照所请,交该部从邻近省份按数拨给。又对于所请从河西拨运仓粮,每石每百里给脚价银一钱三分,也着依所请施行。又据另一片议驳御史周宗泰所奏该省采买兵粮、请求由藩库直接发给各营领取发放一节:从前由州县领银采买,因为例定价格不足,便把原银发给兵丁,兵丁等难以买到粮食,因而发生争议。如今如果由藩库直接发给各营,遇到粮价昂贵的年份,更难办理。着仍照旧例交州县办理。周宗泰所奏不必议论。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户部议准四川总督常明的奏请。清溪县松坪土司马骆氏以及所辖楠木园等处二十八堡夷众,请求改土归流,以该地的深溪沟为界。东北牛心山、楠木园一带夷民八百四十三户,归峨边厅管辖;西南松坪上堡、下堡一带夷民九百九十户,归清溪县管辖,照例纳粮。该土司仍世代授予土千户职衔。准奏。○己酉日。孝圣宪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泰东陵祭祀。皇上前往恩慕寺、恩佑寺行礼。○谕令内阁:初彭龄上奏,茅豫自上年入冬以后,忽然染上耳聋病症,请求回原籍调养等语。茅豫此前任山西河东道时,因参奏陈桂生虚妄,降职改用京职。上年他随初彭龄出差,后来初彭龄署理江苏巡抚,奏请将他留在衙署办事,曾奉谕令把茅豫留在江苏,以知府候补。这次初彭龄参奏陈桂生失实,必定是茅豫因怀有嫌隙,从中怂恿。现在初彭龄差事办完回京,茅豫是江苏省候补人员,即使因病请假,也应由该省督抚验明后题奏;却禀请初彭龄替他具奏,显然是在规避。茅豫著革职,永不叙用。初彭龄把不属于自己管辖的人,代为陈请,侵夺职权,实在专擅。初彭龄再著交部严加议处。不久,部议上奏:上年初彭龄奉使广西,茅豫以刑部司员身份随行。初彭龄差事回来复命时,若茅豫仍是司员,还可以随同回京,由刑部请假;但茅豫此前已奉谕令留在江苏,以知府候补,已经属于外省官员,不是初彭龄的属员。他请假,初彭龄本应移咨该省督抚验明确实患病,再由督抚照例题奏;如果有捏造病情规避差使的情事,应由该督抚据实弹劾参奏,才是正确办理方式。可是初彭龄擅自直接入奏,还说一面分咨该督抚办理,实在专擅。初彭龄此前曾经部议革职,朕施恩让他以阁学士补用;这次又重犯过错,本应立即革职。姑念他出身翰林,还能凭文学才干效力,著加恩降补为翰林院侍读、侍讲。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给事中辛从益奏、严禁重利盘剥以苏丁困一摺。据称浙江漕船二十一帮、运丁债累至五六十万两、有绍兴各酒商藉装带土宜为名、坐放帮帐有南帐北帐之号、其利皆在四分以上、如孙汝坚、钟师山、阮绍丰、钟仲鲠等、酒号、各坐放帮银近来各丁疲乏不能清还、该酒商等即令帮丁禀请应领公款银两、并串通粮道书吏周履泰、将银扣抵私帐、如台州前帮、于十三年欠孙汝坚尾利银两、将十三四五等年津租银扣抵、利上加利、在八分以上、一帮如此、他帮可知、孙汝坚等、并在杭州省城设立官帐房、又在通设立堆房、扣除帮帐等语。漕运转输。最须顾惜丁力今奸商等巧为盘剥。有南帐北帐之号。并串通书吏。勒将公款扣抵。自应严行查禁。著李奕畴、颜检、即查明孙汝坚等重利盘算帮船。并粮道书吏周履泰、串抵公款各情。如果属实。即按律分别惩办。至该给事中复称运丁等挪借无自、亦恐不敷办公、更形竭蹷、奸商仍得居奇、不如受贷于官、设法通融酌借官项、仍于该帮丁每年应领银内扣还、或量加一分之息等语。此事是否可行。著交李奕畴会同有漕省分督抚、各酌量该省帮丁情形。如此官借官扣。有无闲款银两。可以动用。于疲乏帮丁。有无裨益。行之日久有无敝□大端。熟筹妥议具奏。将此传谕李奕畴、颜检并谕两江湖广总督江苏安徽江西湖北湖南各巡抚知之。

○朝鲜国王李玜、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琉球国中山王尚灏遣使表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辛亥。谕内阁、各省督抚庆贺元旦本章。例应于封印前由通政司送阁进呈。上年那彦成贺本赍递迟延。不能按期呈进。从前漕运总督铁保等贺本迟延。曾经交部议处。漕督衙门距京较远途闲或有阻滞。保定密迩京畿何致迟逾例限。可见那彦成于一应公事漫不经心。该督莅任以来。缉捕疏懈。逆案要犯。并未报获一名。昨复因朕驻跸南苑。妄行陈奏添设灯城。干与分外。而于本任应办之事。种种废弛。无庸交部议处。著革去花翎。以示薄惩。该督当知愧知奋。勉图后效。

○又谕、李鸿宾等奏、研讯通判竹腾霄胪控藩司诸以谦各款、均无实据仍多方狡饰、并审明藩司失察管库家人兑发工银、闲有短绌、又违例捐官等情、请将诸以谦竹腾霄一并革职一摺。此案竹腾霄所控诸以谦克扣工需赈恤银两、及前在粮道任内得受漕规各款。据李鸿宾琦善会同查明、俱属虚诬。竹腾霄仍强词狡辩。又不服管押。并自认曾经得受漕规银两。竹腾霄著即革职。交李鸿宾等严审定拟具奏。诸以谦失察家人私扣平余、又违例捐官。咎有应得尚不至于革职。此时若将该藩司与竹腾霄一体褫革。适足以长诬讦刁风。诸以谦无庸革职。著李鸿宾等于定案时照例参处。其琦善失察家人得受银两之处。著交部议处。

○以候补四品京堂陈桂生、为甘肃布政使。

○壬子。谕内阁、御史熊墀奏、馈送陋规之道员、及不行参奏之巡抚请上□日交部议处一摺。此案扬海两关提解公费银两。经托津等查明系该关耗银平余饭食等项。除批解内阁户部户科饭银、庶吉士公费、及吏役薪工外。历任管关巡抚俱有提解银两以充公费。相沿已久。张师诚到任时。刘澐循照旧规解送银二千两。张师诚以未查明案据、驳回未收。并非刘澐私以多金馈送上司、张师诚匿不举发是以托津等定案时未经参劾。其张师诚在籍私用差弁一节。已经托津等查出参处。该御史所奏著无庸议。

○癸丑。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内阁、那彦宝等奏、查明引河沟工草率偷减、请分别惩治一摺。豫省此次兴举大工。所有挑挖引河抽沟等事。必须一律深通。合龙始易为力。乃承挑各员。并不实心经理。验收之员。又不认真稽查。以致一百二十余段内。有十余段草率高仰之处。实属藐玩。所有督催抽沟工段之道员熊方受、总催引河之知府林岚、徐日簪、分催引河抽沟工程之通判钱树蕃、龚志岸、分催引河之通判荣庆、验收工段之同知张鼎、俱著革去顶带。仍交部严加议处。责令该员等戴罪在工效力。将来开放引河时。果能畅顺不滞。尚可酌量施恩。如稍有贻误。定行从重治罪。所需补挑银三万余两。即罚令熊方受等七员、照各该工所发数目赔缴。报部查核。其承挑草率偷减各员弁。著查明情节较重者。分别斥革枷号工次。以示惩儆。

○甲寅。户部议准、署陕甘总督高杞疏报、奇台县、开垦地三十顷。照例升科。从之。

○乙卯。孝仪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译○庚戌日。谕军机大臣等:给事中辛从益上奏,请严禁重利盘剥,以解除运丁困苦一事。据称,浙江漕船有二十一帮,运丁债务累积达五六十万两;绍兴各酒商借装带土产为名,坐放帮帐,分为“南帐”“北帐”,利息都在四分以上。如孙汝坚、钟师山、阮绍丰、钟仲鲠等酒号,各自放给帮银。近来各运丁困乏,不能偿还,这些酒商便让帮丁禀请应领的公款银两,又串通粮道书吏周履泰,把银两扣抵私帐。如台州前帮,十三年欠孙汝坚的尾利银两,就扣抵十三、十四、十五等年的津租银,利上加利,达到八分以上。一帮如此,其他各帮可想而知。孙汝坚等还在杭州省城设立官帐房,又在通州设立堆房,扣除帮帐等语。漕运转输,最需要顾惜运丁力量。如今奸商巧立名目盘剥,设有南帐、北帐之分,又串通书吏,强行把公款扣抵私帐,自应严行查禁。著李奕畴、颜检立即查明孙汝坚等以重利盘剥帮船,以及粮道书吏周履泰串通扣抵公款的各项情形。如果属实,即按律分别惩办。至于给事中又说,运丁等没有可以挪借的资金,也恐怕不够办理公务,更加困竭,奸商仍可乘机囤积居奇;不如由官府放贷,设法通融,酌量借给官项,仍从该帮运丁每年应领的银两中扣还,或者酌量加收一分利息等语。此事是否可行,著交李奕畴会同有漕省份的督抚,各自根据本省帮丁情形酌量办理。对于这种由官府借款、从官款中扣还的办法,有无闲余银两可以动用,对困乏帮丁有无帮助,实行日久有无弊端等大问题,都要详细筹划,妥善议定后具奏。将此传谕李奕畴、颜检,并谕两江、湖广总督及江苏、安徽、江西、湖北、湖南各巡抚知悉。○朝鲜国王李玜派使臣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贡岁贡方物;赏赐、赐宴照例办理。○琉球国中山王尚灏派使臣上表进贡方物。赏赐、赐宴照例办理。○辛亥日。○谕内阁:各省督抚庆贺元旦的奏本,按例应在封印前由通政司送入内阁进呈。上年那彦成的贺本递送迟延,不能按期呈进。此前漕运总督铁保等人的贺本迟延,也曾交部议处。漕督衙门距离京城较远,途中偶有阻滞;保定靠近京畿,怎么会超过规定期限?由此可见,那彦成对一切公务都漫不经心。该督上任以来,缉捕事务松懈,逆案要犯一个也没有报获。昨天又因为朕驻跸南苑,妄自陈奏增设灯城,干预分外事务;而本任应办的事情却样样废弛。没有必要交部议处,著革去花翎,以示薄惩。该督应当知道惭愧并振作精神,努力谋求今后的成效。○又谕:李鸿宾等上奏,审讯通判竹腾霄所列控告藩司诸以谦的各项罪状,都没有实据,仍多方狡辩掩饰;并审明藩司失察管库家人兑发工银,偶有短缺,以及违例捐官等情,请将诸以谦、竹腾霄一并革职一事。此案中,竹腾霄控告诸以谦克扣工需、赈恤银两,以及此前任粮道时收受漕规等各项罪行,据李鸿宾、琦善会同查明,都属于虚假诬告。竹腾霄仍强词狡辩,又不服管押,并承认自己曾收受漕规银两。竹腾霄著立即革职,交李鸿宾等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诸以谦失察家人私自扣留平余,又违例捐官,确有应得的罪责,但还不至于革职。此时若把该藩司和竹腾霄一同革职,反而足以助长诬告攻讦的恶劣风气。诸以谦不必革职,著李鸿宾等定案时照例参处。琦善失察家人收受银两一事,著交部议处。○任命候补四品京堂陈桂生为甘肃布政使。○壬子日。谕内阁:御史熊墀上奏,请将馈送陋规的道员以及不加参奏的巡抚交部议处一事。此案中,扬海两关提解公费银两,经托津等查明,属于该关耗银、平余、饭食等项。除批解内阁、户部、户科饭银、庶吉士公费以及吏役薪工外,历任管关巡抚都有提解银两作为公费,此规矩沿袭已久。张师诚到任时,刘澐按照旧规解送银二千两,张师诚因尚未查明案件依据,驳回而未收,并不是刘澐私自用大量金钱馈送上司,张师诚也不是隐瞒不举发,因此托津等定案时没有参劾。至于张师诚在籍时私自使用差役一节,已经由托津等查出并参处。御史所奏不必议处。○癸丑日。上到大高殿行礼。○回宫。○谕内阁:那彦宝等上奏,查明引河、沟渠工程草率偷减,请分别惩治一事。河南省这次兴办大型工程,凡挑挖引河、抽挖沟渠等工程,都必须一律挖深、疏通,合龙时才容易施工。然而承包挑挖的各员并不实心办理,负责验收的官员又不认真查验,以致一百二十多段中有十多段草率施工,地势高仰,实在是藐视职守、玩忽公务。负责督催抽沟工段的道员熊方受、总催引河工程的知府林岚、徐日簪,分催引河抽沟工程的通判钱树蕃、龚志岸,分催引河工程的通判荣庆,以及验收工段的同知张鼎,都著革去顶带,仍交部严加议处,并责令这些官员戴罪在工效力。将来开放引河时,如果确能水流畅通、不受阻滞,还可以酌量施恩;如果稍有贻误,定要从重治罪。所需补挑银三万多两,即罚熊方受等七员按照各该工段发放的数目赔缴,报部查核。对于承办挑挖而草率偷减工程的各员弁,著查明情节,对情节较重者分别斥革、枷号,发往工次,以示惩戒。○甲寅日。户部议准,署理陕甘总督高杞奏报,奇台县开垦土地三十顷,照例升科。准奏。○乙卯日。孝仪纯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

○谕内阁、润祥等奏、查明经纪长借脚价等项银两、分别追赔一摺。此项新欠未经扣缴之脚价布价银三万九千六百四十九两零。及旧欠银十一万八千四百六十三两零。俱著照所请。著落该历任坐粮厅分赔四成、再于后任坐粮厅养廉内、按年减半坐扣三成外。其余新旧欠三成银共四万七千四百三十四两零。即在该经纪等名下分作十年。于年终给发先漕银两时、扣追归款。嗣后如有动借银两。俱著奏明办理以重帑项。

○缓徵江苏溧水县、旱灾上年额赋。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是月。江苏巡抚张师诚奏谢。得上□日、此一番举动。皆由茅豫播弄所致。总欲陷害陈桂生、波及于百龄及汝。初彭龄刚愎性成。为所驱使。汝不必结怨。惟返躬自责。勉为良臣。朕未昏耄。岂能任小人肆其伎俩乎。

○浙江巡抚颜检奏谢。得上□日、汝操守好。才干优所欠者爱积小阴功。心慈面软。不能振作。是以属员祇知怀德而不畏威。吏治敝□大坏。皆由此起。猛以济宽。汝其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二十年。乙亥。二月。丁巳朔。祭先师孔子。遣皇三子绵恺行礼。

○谕内阁、本日章煦等奏山东通省州县亏缺银、新旧共积有六百余万两。该省敝坏一至于此。实堪痛恨。此项亏缺皆起于嘉庆元年以后。此十余年来朕并未举行东巡。致劳供顿。其该省大吏亦从无贡献珍玩等物。此中外所共知。将复何所藉口。皆由历任巡抚藩司旷职玩公。纵任不肖州县。将国帑付诸漏卮。此内若谓一无贿索。其谁信之。姑念事属已往。不加深究。著军机大臣查明该省自嘉庆元年起、至十九年止、巡抚藩司在任年月久暂。其业经身故者。查明伊子弟有无职官。开单具奏。候朕酌量分别罚赔、以示惩儆。寻议、请将该省无著银十七万八千三百六十余两。罚令嘉庆元年以后历任巡抚藩司按照在任月日分赔。从之。

○戊午。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己未。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经筵。直讲官英和、刘镮之、进讲孟子仁民而爱物。讲毕。上宣御论曰、民吾同胞物吾与。为人君者。皆宜尽仁尽爱也。民宜仁而物宜爱。有等差之分焉。理本一而分则殊。虽存一视同仁之心。亦不可漫无区别。流敝□大滋甚矣。生长收藏。天地之至仁也。君临天下。体天地之至仁。德礼政刑。及于兆庶。人君之大用也。治功勤修。无敢暇豫。使天下苍生。人人亲其亲而长其长。毫无干名背义之事。一人之仁。及于万姓。各养仁心。咸得其所。厚生正德之效大矣。爱以及物。咸若其性。各适其用而已。心存姑息。是见牛未见羊耳。暴殄废弃。大夫爱物之道矣。取之以时。用之以礼。尽爱物之真诚。即仁民之极则也。民物相为表里。仁民爱物。一而二、二而一也。治理之大端。为君之要道。孟子法言。万世无敝□大。岂可忽乎。直讲官果齐斯欢、黄钺、进讲易经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讲毕。上宣御论曰、天地万物。交相感也。上体天心。下孚民志。中立人极。其惟圣人乎。圣人者。旋乾转坤之枢机。兆庶性命所寄托。皆本于一心所感也。四时调而风雨时。是天心所感也。九宇安而政令顺。是民心所感也。总在于人君一诚所召也。兆民同有是心。人性本善。而流于邪僻不自觉者。在上位不能感化。奚能消其乖戾之气乎。感非空言也。必先正心诚意。表正形端。勤政爱民。诚求保赤。不期感而自感。不期化而自化。上以正感。下以正应。天下和平。胥顺则矣。感通之理。彻上下。达古今。主于一诚。诚者真实无妄之谓。斯能感也。君臣兆庶。一德同心。泰交咸感。化洽教敷。乌有犯上作乱之举哉。上以诚求治道。尽心保民。虽草木亦能化悟。况胞与同类乎。人心和平。则天下安乐。和气致祥。必能感召丰登。臻于熙皞之世矣。位育之实。感应之速。理不爽也。礼成。上幸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复赐宴于本仁殿。

○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译○谕内阁:润祥等上奏,查明经纪长期借用脚价等项银两,分别追赔一事。这项尚未扣缴的新欠脚价、布价银共三万九千六百四十九两有余,以及旧欠银十一万八千四百六十三两有余,都著照所请办理:责成历任坐粮厅分赔四成,再从后任坐粮厅养廉银中逐年减半扣缴三成;其余新旧欠银三成,共四万七千四百三十四两有余,立即在这些经纪名下分作十年,于年终发放先漕银两时扣追归款。今后如有动用、借用银两,都著奏明办理,以重视国库款项。○缓征江苏溧水县因旱灾所欠上年额赋。○上祭祀社稷坛。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本月。江苏巡抚张师诚上奏谢恩。奉谕旨:这次的一番举动,都是茅豫挑拨摆布造成的。他总是想陷害陈桂生,并牵连百龄和你。初彭龄刚愎自用的性情已经养成,受他驱使。你不必因此结怨,只须回过头来责备自己,努力做一个良臣。朕还没有昏聩衰老,难道会任由小人施展伎俩吗?○浙江巡抚颜检上奏谢恩。奉谕旨:你的操守很好,才干也优秀;所欠缺的是爱积小的阴德,心地慈软,不能振作。因此属员只知道感念你的恩德,却不畏惧你的威严。吏治的弊坏,都是由此开始。要用刚猛来补救宽纵,你要努力。《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第三百三卷。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二十年,乙亥年,二月,丁巳朔日,祭祀先师孔子,派皇三子绵恺行礼。○谕内阁:本日章煦等上奏,山东全省州县亏空银两,新旧合计已有六百多万两。该省的弊坏竟到了这种地步,实在令人痛恨。这些亏空都起于嘉庆元年以后;这十多年朕并未举行东巡,也没有劳烦他们供应接待。该省大员也从未进献珍玩等物,这一点天下内外都知道,他们还能有什么借口?全是因为历任巡抚、藩司荒废职守、玩忽公务,放纵不肖州县,把国库银钱送进无底洞。若说其中一点贿赂勒索也没有,谁会相信?姑且考虑事情已经过去,不再深究。著军机大臣查明该省自嘉庆元年至十九年,历任巡抚、藩司在任年月的长短;其中已经身故的,查明其子弟是否有职官,列成清单具奏,听候朕酌情分别罚赔,以示惩戒。不久议定,请将该省无着落银十七万八千三百六十多两,责令嘉庆元年以后历任巡抚、藩司按照在任月日分摊赔偿。准奏。○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上亲自前往行礼。○己未日。因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上到文华殿举行经筵。直讲官英和、刘镮之进讲《孟子》“仁民而爱物”。讲完,上宣读御论说:百姓是我的同胞,万物是我的同伴。做君主的,都应当竭尽仁爱。对百姓应当施仁,对万物应当爱护,但其中有等级差别。道理本来是一致的,分际却各有不同。即使存有一视同仁的心,也不能完全没有区别。流弊已经越来越严重了。生长、收藏,是天地最大的仁德。君临天下,体察天地的至仁,使德、礼、政、刑施及万民,这是君主最大的作用。治理功业应勤勉修治,不敢有丝毫闲暇,使天下百姓人人亲爱自己的亲人,尊长自己的长辈,完全没有沽名背义的事情。一个人的仁德施及万姓,人人都培养仁心,各自得到安置,厚生正德的成效就大了。爱护万物,使万物都顺应自己的本性,各自适合其用途而已。心存姑息,只是看见了牛,没有看见羊罢了。任意残害、糟蹋和废弃,难道是大夫爱护万物的方法吗?按照时令取用,依照礼法使用,尽到爱护万物的真诚,就是施仁于百姓的最高准则。百姓与万物相互为表里,仁民爱物,既是一回事,又分为两方面;两方面又合为一体。这是治理的大原则,也是做君主的重要道路。《孟子》的格言,是万世都不会有弊害的至理,怎么可以忽视呢?直讲官果齐斯欢、黄钺进讲《易经》“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讲完,上宣读御论说:天地万物相互感应。上体察天心,下取信于民意,中间确立人的准则,大概只有圣人能够做到吧。圣人是扭转乾坤的关键,是亿万百姓性命所寄托之处,一切都根本在于一颗心所产生的感应。四时调和、风雨应时,是天心受到感应;九州安定、政令顺畅,是民心受到感应;总在于君主以一片至诚所召致。百姓共同具有这颗心,人性本来是善的,但流于邪僻而自己没有察觉,是因为居上位的人不能感化他们;怎么能消除他们乖戾的气息呢?感应不是空话,必须先端正内心、诚实意念,使表率端正、仪容端庄,勤于政事、爱护百姓,诚心求得保全赤子。这样不期望感应便自然感应,不期望教化便自然教化。上面以正道感化,下面以正道回应,天下和平,彼此都顺遂了。感通的道理贯通上下、通达古今,以一片至诚为主。诚,就是真实而没有虚妄,这样才能产生感应。君臣和百姓一德同心,和谐交往、彼此感应,教化普及、教导施行,哪里还会有犯上作乱的举动呢?君主以至诚求取治国之道,尽心保全民众,即使草木也能受到感化而觉悟,何况同胞同类的人呢?人心和平,天下就安乐;和气带来祥瑞,必能感召丰收,达到光明安乐的时代。使万物各得其位、各遂其生的实际效果,以及感应迅速的道理,都是确实不差的。礼成后,上临幸文渊阁,赐给讲官和听讲的各位大臣茶,又在本仁殿赐宴。○派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

○调甘肃布政使陈桂生、为江宁布政使。陕西布政使杨懋恬、为甘肃布政使。山东布政使庆炆、为陕西布政使。以广东按察使和舜武、为山东布政使。调直隶按察使李銮宣、为广东按察使。以直隶通永道盛泰、为按察使。

○庚申。上幸圆明园。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喜明等奏、复接廓尔喀王来禀、遵上□日严行驳饬缘由一摺。廓尔喀与披楞互相争斗。自取败衄。天朝岂能过问。乃屡次渎求赏助金银。并向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等、求为帮给口粮。殊为贪诈。喜明等遵照谕上□日严行驳斥。所办甚是。其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于接到廓尔喀来信。亦俱能正词驳斥。绝其觊觎之心。朕披阅进呈各信底均甚妥协。著喜明等传上□日嘉奖。此时廓尔喀王、如不再渎禀则已。傥再来渎禀。著喜明等檄知、以尔国与披楞打仗一事。据尔来禀所言。尔国兵丁被披楞损伤固多。但尔国杀害披楞之人。前后计有八千余名。亦属不少。可见尔国兵势尚足以抵御披楞。若谓披楞广有金银。尔国既能杀败披楞。所得财物。分给尔国兵丁。亦可不致穷苦。何得饰词求助。况天朝抚驭外藩。从无赏给饷银、令与邻国构兵之理。即如缅甸与暹罗国。为天朝属国。伊两国从前累有争战之事。彼时大皇帝从未偏助。今尔等彼此相争。事同一律。若此时帮助尔等。岂披楞前来求助。亦帮助披楞乎。如此明白晓谕。该国王自不能再行渎请。至阳布地方关系紧要。不可不密为备御。固守藩篱。喜明等当督率边界营汛、加意训练。留心防范。并派明干将弁在彼。时常侦探。如披楞与廓尔喀祇在边外构衅。总当置之不问。傥或披楞之兵。竟敢阑入边界。侵扰阳布地方。必当示以兵威。痛加巢□刀杀。立时驱逐出境。勿稍疏懈。

○壬戌。命刑部查明历次发遣各省驻防为奴缘坐女犯。内有学习邪教者。改发乌噜木齐给兵丁为奴。即由该处发往。

○癸亥。孝淑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祭陵寝。

○甲子。遣官祭先医之神。

○陕西布政使庆炆、缘事降调。调山西布政使陈观、为陕西布政使。以内阁侍读学士吴邦庆、为山西布政使。

○乙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遣官祭关帝庙。

○谕内阁、御史陶澍奏、请立乡保奖劝之法一摺。直省各州县编排保甲。原应慎选保长。俾司稽察。并严禁胥役讹索。不得视为贱役。令无赖之人承充滋敝□大。至于城乡地方。虽远近不齐。其分里分甲设立门牌。甄别良莠。规制则一。亦非乡保之责独重。若照书吏役满考送吏员之例。给予奖劝。不特人数众多。碍难办理。且此等乡曲小民。亦岂能明习吏事。滥登仕籍。该御史所奏迂阔不可行。

○以太常寺卿多山、为通政使司通政使。詹事府少詹事毛谟、为詹事。仍留四川学政任。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阳曲县民阎振贵妻弓氏。

○丙寅。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以安徽按察使海庆、为河南布政使。陕西延榆绥道敦良、为安徽按察使。

○丁卯。春分。朝日于东郊。遣礼亲王昭梿行礼。

○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戊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昆明湖安佑普济沛泽广生龙王之神。密云县白龙潭昭灵广济龙王之神。

○谕内阁、乾隆年闲曾纂辑秘殿珠林石渠宝笈正续二编。所有列圣宸翰。暨古今臣工书画。业经缮写成书。尊藏秘阁。兹查续编成于乾隆癸丑。迄今二十三年。皇考圣学渊深。无美不备。染翰挥毫。收藏内府者。又积至千有余件之多。朕自丙辰授玺以来。几暇怡情。惟以翰墨为事。阅时既久。卷帙亦繁。应一并诠次。用志岁月。至内外臣工祝嘏抒诚。所进古今书画。亦复不少。允宜遵照前书定例。重为遴选。昭示来兹。著内廷翰林英和、黄钺、姚文田、分班至懋勤殿悉心检阅。并添派翰林院侍读学士吴其彦、庶子张鳞、侍读顾皋、洗马朱方增、修撰吴信中、龙汝言、编修沈维鐈、胡敬、八人。暂停其在馆差使。逐日随同缮写。俟办理完竣后。仍回本衙门供职。即于本月二十九日入直。朕在宫时。翰林等著由乾清门出入。遇朕驻园巡幸之日。著由内右门出入。其一切事宜均查照前例办理。

○步军统领奏东直门遗失铁钉、并请定看守章程。得上□日、此案昨据庆溥等、将城门领庆福参处赔修。兹英和等奏行窃日期尚未讯明。著将步甲四儿、宝得、长勇、炮手徐国祥、门甲强谦等、俱交刑部审讯。究明行窃次数日期。查系何人该班。再将失察之员参奏议处。嗣后各城门楼存贮炮位等件。著交各该旗炮营。自行封锁。派委本旗官兵看守。其步军统领衙门应管之旗帜号灯信炮等件。著存贮城门领官厅。自行看守。以专责成。

○以头等侍卫阿勒罕保、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己巳。遣官祭昭忠祠。

○庚午。上诣安佑宫行礼。

译○调甘肃布政使陈桂生为江宁布政使。陕西布政使杨懋恬任甘肃布政使,山东布政使庆炆任陕西布政使;任命广东按察使和舜武为山东布政使。调直隶按察使李銮宣为广东按察使,任命直隶通永道盛泰为按察使。○庚申日。○上临幸圆明园。○辛酉日。谕军机大臣等:喜明等上奏,又接到廓尔喀王来禀,遵照谕旨严行驳斥训诫缘由一事。廓尔喀与披楞相互争斗,自取失败,天朝怎么能过问?却屡次冒昧请求赏赐、救助金银,还向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等请求帮助供给粮食,实在贪婪欺诈。喜明等遵照谕旨严加驳斥,办理得很对。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接到廓尔喀来信后,也都能以正词驳斥,断绝他们觊觎的念头。朕看过进呈的各封信稿,都很妥当。著喜明等传谕嘉奖。现在廓尔喀王如果不再冒昧呈禀也就罢了;倘若再来冒昧呈禀,著喜明等檄知他:按照你国与披楞交战一事,据你来禀所说,你国兵丁被披楞杀伤固然很多,但你国杀死披楞的人,前后计算也有八千多名,同样不少。可见你国兵力还足以抵御披楞。若说披楞拥有很多金银,你国既然能够击败披楞,所得财物分给你国兵丁,也可以不至于穷困,怎么能编造说辞请求援助?何况天朝安抚驾驭外藩,从来没有赏给军饷、命令本国同邻国交战的道理。就像缅甸和暹罗国,都是天朝的属国;从前两国多次发生战争,那时大皇帝从未偏袒帮助任何一方。如今你们彼此相争,情形完全相同;如果现在帮助你们,难道岂不是连披楞前来求助时,也要帮助披楞吗?朕已经这样明白晓谕,该国王自然不能再行渎请。至于阳布地方关系重大,不可不秘密加强防守,固守藩篱。喜明等应当督率边界营汛,加意训练,留心防范;并派明干将弁驻在那里,经常侦察。如果披楞与廓尔喀只是在边界之外发生争端,总应置之不问。倘若披楞的军队竟敢闯入边界,侵扰阳布地方,必须向其显示兵威,痛加剿杀,立即驱逐出境,不得稍有疏忽懈怠。○壬戌日。命令刑部查明历次发遣各省驻防、作为奴婢而被缘坐的女犯,其中有学习邪教的,改发乌噜木齐,交给兵丁为奴;立即由当地发往乌噜木齐。○癸亥日。孝淑皇后的忌辰,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祭扫陵寝。○甲子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陕西布政使庆炆因事情获罪,降职调任。调山西布政使陈观为陕西布政使;任内阁侍读学士吴邦庆为山西布政使。○乙丑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取政务。○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告内阁:御史陶澍上奏,请求制定乡保奖劝办法一折。各直省的州县编排保甲,原本应当慎重选择保长,使他们负责稽查;同时严禁胥役敲诈勒索,不得把保长看作卑贱差役,以致让无赖之人承充而滋生弊端。至于城乡各地,虽然远近不一,但划分里甲、设置门牌、甄别良莠,规制都是一样的,也不是乡保的责任特别重大。如果照书吏服役期满考核后送入吏员的例子给予奖劝,不仅人数太多,难以办理,而且这些乡曲小民又哪里能够明白熟习吏事,滥列仕籍?御史所奏实在迂阔,不能施行。○任太常寺卿多山为通政使司通政使。任詹事府少詹事毛谟为詹事,仍留任四川学政。○表彰山西阳曲县民阎振贵的妻子弓氏守正而捐躯。○丙寅日。皇上驾临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任安徽按察使海庆为河南布政使。任陕西延榆绥道敦良为安徽按察使。○丁卯日。春分日,在东郊祭祀太阳神。派礼亲王昭梿主持行礼。○孝康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戊辰日。派遣官员前往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前往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前往昆明湖,祭祀安佑普济沛泽广生龙王之神;前往密云县白龙潭,祭祀昭灵广济龙王之神。○谕告内阁:乾隆年间曾经编纂《秘殿珠林》《石渠宝笈》正续二编。所有列圣的御笔,以及古今臣工的书画,已经缮写成书,恭敬地收藏在秘阁中。现查续编成于乾隆癸丑年,至今已有二十三年。皇考圣学深厚精深,无不完备;亲自挥毫书写,收藏在内府的书画又积累到一千多件。朕自丙辰年受玺即位以来,闲暇时怡情养性,只以翰墨为事;经过的时间已经很久,卷册也很多,应当一并编次,用来记载岁月。至于内外臣工祝寿抒发诚意所进献的古今书画,也相当不少,确实应当依照前书的定例重新遴选,以昭示后世。着内廷翰林英和、黄钺、姚文田分班到懋勤殿悉心检阅,并增派翰林院侍读学士吴其彦、庶子张鳞、侍读顾皋、洗马朱方增、修撰吴信中、龙汝言、编修沈维鐈、胡敬,共八人,暂时停止他们在馆中的差使,每天随同缮写。等办理完毕后,仍回本衙门任职。即于本月二十九日入直。朕在宫中时,翰林等着由乾清门出入;遇到朕驻园或巡幸的日子,着由内右门出入。其他一切事务都照前例办理。○步军统领上奏东直门遗失铁钉,并请求制定看守章程。奉上谕:此案昨日据庆溥等奏报,已经将城门领庆福交付议处,并责令赔偿修理。如今英和等奏报,盗窃发生的日期尚未审讯查明,着将步甲四儿、宝得、长勇,炮手徐国祥,门甲强谦等,一并交刑部审讯,查明盗窃的次数和日期,查清当时是哪一班人员值班;再将疏于察觉的官员参奏议处。今后各城门楼储存的炮位等物,着交给各该旗炮营,由其自行封锁,并派本旗官兵看守。步军统领衙门应当管理的旗帜、号灯、信炮等物,着储存在城门领官厅,由其自行看守,以便专一负责。○任头等侍卫阿勒罕保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己巳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庚午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

○谕内阁、先福奏、审明勒休知县廖祚晖挟忿诬禀参奏治罪一摺。上年陕省岐山县三才峡匪徒滋事。系因山内包谷歉收。木厢停工。该处佣工之人乏食纠抢而起。并非地方官讳灾不办。激生事端。经朕节次询问军营带兵之人。所言皆同。是朱勋原奏并无不实。廖祚晖身系县令。于地方匪徒滋事疏于防范。临时又告病规避。乃转挟巡抚勒休之嫌。具禀挟制。情殊可恶。近来属吏挟嫌诬控上官之案颇多。似此恣意逞刁。将令长吏何以御下。廖祚晖著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示惩儆。

○又谕、百龄奏、查明已革知府姚鸣庭控诉情节改拟罪名一摺。姚鸣庭承审桐城县民汪俭万命案。遗漏草率。本有应得之罪。嗣初彭龄覆审此案。将该员问拟革职发遣。姚鸣庭心怀不甘。具呈遣人控诉。图脱罪名。兹据百龄查明改拟杖徒。近来外省民人往往于爰书既定之后。虽理曲罪当。仍复饰词翻控。刁风甚炽。该革员曾任知府。非无知小民可比。尤不应如此妄诉。姚鸣庭不准议减。著仍照原拟发往新疆效力赎罪。

○辛未。谕内阁、吴璥等奏、请酌加岁料津贴银两汇入大工案内摊徵归款一摺。据称豫省黄河南北两岸各厅需备岁料例价、系每斤九毫、缘上年新料登场之后、值民闲车运缺乏、脚价较昂、又值睢汛大工需用过多、增价采购、现在远近存料无多、购买支绌、请查照衡工合龙后增价购料之例、酌量距工远近、区别多寡、先由司库垫发加价银两、照例摊徵归款等语。豫省值兴办大工之后。存料较少。例价不敷。若责令照旧购买。恐厅员等藉词赔垫。贻误工需。加恩著照所请、将附近睢工购料最难之仪睢曹考下北三厅、每斤加银五毫。距工稍远之兰仪下南商虞祥河四厅、每斤加银四毫。距工较远之中河上南归河卫粮黄沁五厅、每斤加银三毫。并收买柳枝杂草。搭配秸料。所有乙亥年岁料四千五百垛。共加价银八万七千余两。著由司库垫发。即照例统入大工案内摊徵归款。又据奏、山东曹河粮河两厅、亦系睢工附近之区。购料维艰。事同一例。并著照所请、将该两厅岁料银两。每斤于例价之外加银三毫。所需银九千两。著于兖沂道库现存徭夫工食银项下动拨应用。以重修防。

○又谕、御史德庄奏、请实力疏修街道沟渠一摺。京城河道沟渠。每年动用岁修银两。开穵疏通。管理之员。自应实心督办。不使稍有阻塞。近来淤积日甚。沟水不能畅流。每遇大雨时行。多有积潦难行之处。御史等叠次奏言。自系该管官因循疏懈。不能如法疏浚所致。嗣后著管理河道沟渠大臣、及该管各衙门、督饬所属实力挑穵认真查验。饬令水道宣通。毋得草率从事。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陵县民乔尚义女乔氏。

○壬申。谕内阁、特依顺保等奏李亨特到配留于衙门充当苦差一摺。李亨特系河道总督。缘事发往黑龙江。该将军大臣等应将派伊充当何项差使奏闻。今特依顺保等奏派李亨特充当衙门苦差。并未言及何项。实属含混。自系将伊留署安居。特依顺保等俱著传上□日申饬。李亨特于河工事务尚为熟习。即交特依顺保等派令在该处河工等项事务上效力当差。嗣后缘事发遣大员等到配。将派充何项苦差之处、据实奏闻。毋得含混。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内黄县民白照亮妻王氏。

○癸酉。谕内阁、晋昌等奏、盛京居住宗室福清泰外出未回一摺。福清泰系闲散宗室。由京城移驻盛京。虽无眷属同往。其所住营房内。亦必有同居之人。今外出未回。或被人谋害。抑或自有行止不端之处。著该将军等传到与福清泰同居之人。详悉查询。上紧访拏。或福清泰私行回京。并著宗人府王公等查询具奏。寻奏上。得上□日、此案移住盛京宗室福清泰、因接家信。知伊母年老多病。屡医未痊。若呈明给假。原可准令回京省视。乃私自潜行。实有应得之咎。今该堂官等拟以罚养赡银一年。仍令奕绍带往盛京。福清泰之母患病未痊。伊到盛京后系念情切。必又思回归。福清泰著罚养赡银一年。交宗人府堂官责处二十板。以惩其私回之罪。即令在京侍奉伊母。俟养亲事毕。再行押往盛京居住。原情敕法。固并行不悖也。

○又谕、御史孙汶奏、查有亏空州县、应饬离任、以杜敝□大端一摺。州县亏空。屡经明降谕上□日。嗣后该管上司一经察出。即据实参办。照侵盗挪移定例、革职拏问。按限监追治罪。岂仅止饬令离任。现在江苏山东查办亏空。因其积敝□大已久。辗转接受。此时新任官员。大率非原亏之人。是以另立章程。分别责令完缴。其中有系新亏之员。亦仍照定例参办。未尝稍从末减。致启玩视。至追补旧亏。责成该抚藩斟酌调剂。各大吏果存心公正。自能奖廉黜贪。劝惩兼施。吏治肃清。仓库亦均收实效。不在多立科条。动辄窒碍难行。毫无裨于实政也。

译○谕告内阁:先福上奏,审明勒令休职的知县廖祚晖因怀恨诬告而被参奏治罪一折。上年陕西岐山县三才峡匪徒滋事,是因为山中包谷歉收、木厢停工,当地佣工的人缺少粮食,纠集抢劫而起,并不是地方官隐瞒灾情、不予办理,因而激成事端。朕曾多次询问军营中带兵的人,他们所说都相同,因此朱勋原先的奏报并没有不实。廖祚晖身为县令,对地方匪徒滋事疏于防范,事发时又借口生病加以规避,反而转为挟恨巡抚勒令其休职,写状申诉以图挟制,情形十分可恶。近来属吏因为怀恨而诬告上官的案件很多,像这样任意逞强使刁,将使长官凭什么驾驭下属?廖祚晖着革职,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以示惩罚警戒。○又谕告:百龄上奏,查明已革知府姚鸣庭控诉的情节,改拟罪名一折。姚鸣庭承审桐城县民汪俭万命案时,有遗漏且办理草率,本来就有应得的罪责。后来彭龄复审此案,将姚鸣庭拟定为革职发遣。姚鸣庭心中不甘,便写呈派人控诉,企图逃脱罪名。如今据百龄查明,改拟杖刑、徒刑。近来外省百姓往往在判决文书已经确定之后,即使理屈罪当,仍然编造言辞反复控告,刁钻的风气非常盛行。该革员曾任知府,并不是无知小民可比,更不应这样妄行控诉。姚鸣庭不准议减,着仍照原拟发往新疆效力赎罪。○辛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阮元上奏,秘密陈述仓库情形一折。据称,河南省黄河南北两岸各厅需储备的岁料,按规定价格每斤九毫;由于上年新料上市后,民间车辆运输缺乏,脚价较高,又赶上睢汛大工需用过多,只得提高价格采购。现在远近储料不多,购买困难,请照衡工合龙后提高价格购买材料的先例,酌量与工程远近的不同,区别数量多少,先由司库垫发加价银两,照例摊征归款等语。河南省自兴办大工以后,储料较少,按例价格不够使用。如果责令照旧购买,恐怕厅员等借口赔垫,耽误工程所需。加恩准照所请:附近睢工、购买材料最困难的仪睢曹考下北三厅,每斤加银五毫;距工程稍远的兰仪下南商虞祥河四厅,每斤加银四毫;距工程较远的中河上南归河卫粮黄沁五厅,每斤加银三毫。并收买柳枝杂草,搭配秸料。所有乙亥年的岁料四千五百垛,共加价银八万七千余两,着由司库垫发。即照例一并计入大工案内摊征归款。又据奏报,山东曹河、粮河两厅也是睢工附近地区,购买材料很困难,事情与上述相同,也着照所请,将这两厅的岁料银两在规定价格之外每斤加银三毫。所需银两九千两,着从兖沂道库现存的徭夫工食银项下拨用,以加强修防。○又谕告:御史德庄上奏,请求切实疏浚修治街道沟渠一折。京城的河道沟渠,每年都动用岁修银两开挖疏通。负责管理的官员本应诚心督办,不使稍有堵塞。近来淤积日益严重,沟水不能畅流,每逢大雨时节,常有积水成涝、道路难行的地方。御史等屡次上奏说,这都是主管官员因循懈怠,不能按照规定疏浚所造成的。今后着管理河道沟渠的大臣及主管各衙门督促所属官员切实开挖,认真查验,责令水道畅通,不得草率从事。○表彰山东陵县民乔尚义的女儿乔氏守正而捐躯。○壬申日。谕告内阁:特依顺保等上奏李亨特到达发遣地后留在衙门充当苦差一折。李亨特原任河道总督,因事情获罪发往黑龙江。该将军、大臣等本应将派他充当哪一项差使奏报。如今特依顺保等奏请派李亨特充当衙门苦差,却没有说明是哪一项,实在含混不清,显然是把他留在衙署安居。特依顺保等都着传达上谕申斥。李亨特对河工事务还算熟悉,立即交特依顺保等派他在那里办理河工等事务,效力当差。今后因事发遣的大员到达发遣地后,派充哪一项苦差,必须据实奏报,不得含混。○表彰河南内黄县民白照亮的妻子王氏守正而捐躯。○癸酉日。谕告内阁:晋昌等上奏,盛京居住的宗室福清泰外出未归一折。福清泰是闲散宗室,由京城移驻盛京。虽然没有家属同往,但他所住的营房内也一定有同住的人。如今外出未归,或许是被人谋害,也或许是自身行为不端。着该将军等传到与福清泰同住的人,详细询问,严加访查捉拿。即使福清泰私自返回京城,也着宗人府王公等查问具奏。不久后上奏。奉上谕:此案中,移居盛京的宗室福清泰因为接到家信,得知他的母亲年老多病,多次请医仍未痊愈。如果呈报明白请求给假,本来可以准许他回京探视;但他却私自潜行,确实有应得的过失。如今该堂官等拟定罚养赡银一年,仍命奕绍带他前往盛京。福清泰的母亲病未痊愈,他到盛京后思念母亲情切,必然又想返回。福清泰着罚养赡银一年,交宗人府堂官责打二十板,以惩罚他私自返回的罪过;立即命他留在京城侍奉母亲,等奉养母亲的事情完毕后,再押送他前往盛京居住。根据实际情由施行法令,原本就是可以并行而不相悖的。○又谕告:御史孙汶上奏,查有亏空的州县应当责令离任,以杜绝弊端一折。州县发生亏空,朕已经多次明发谕旨。今后主管上司一经查出,就应据实参奏办理,按照侵盗、挪移的定例革职拿问,限期监禁追缴并治罪,哪里只是责令离任而已?现在江苏、山东查办亏空,是因为其积累的弊端已经很久,辗转接任;此时的新任官员大多不是原来造成亏空的人,所以另立章程,分别责令完缴。其中有造成新亏空的官员,仍然照定例参奏办理,从未稍加宽减,以免启发轻视法令的风气。至于追补旧亏空,责成巡抚、藩司斟酌调剂。各位大吏如果果真存心公正,自然能够奖赏廉吏、黜退贪官,奖惩并施,吏治清明,仓库也都能收到实际成效;不在于多立规条,动辄造成窒碍难行,对实际政务毫无帮助。

○河东河道总督李鸿宾奏报、河南睢工合龙。钦差侍郎那彦宝、下部优叙。尚书吴璥、巡抚方受畴、及出力文武员弁等、加衔升叙有差。

○甲戌。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颜检奏、运丁积困情形、恳复恩借本银旧例、以纾丁力一摺。浙江省各帮粮船。向有恩借银两之例。嗣因积久数多。停止借给。近年该丁等旧欠公项。业已按限扣清。而运道浅阻。起剥费繁。丁力不无竭蹷。加恩著照所请、准其照乾隆年闲之例。在于道库报拨项下提银十万两。分别借给。于下年运费内扣还。按出借六个月计算一分输息。年借年还。俟收足息银十万两。即将原本归还。仍以息银作本出借。以资调剂而纾丁力。

○谕军机大臣等、阮元奏、密陈仓库情形一摺。江西省于嘉庆五年清查各属。共亏缺银八十三万余两。节年弥补。至十八年十一月、据先福奏停止弥补摺内。查明已完补银七十五万余两。尚未完银七万余两。兹据阮元奏参办之奉新靖安新昌三县、亏缺银三万余两。即不在未完旧亏七万余两之内。可见该省弥补完欠数目。仍多不实。该抚摺内拟立二法。其以交代为盘查一节。于州县交代之时。不稍存讳饰之心。务令和盘托出。据实参办。俾各州县知所惩惧。其为杜绝新亏之法。必应如此办理。至以比较验弥补一节。于钱粮完欠分数之外。另立比较分数。未免轇轕。各属新徵现年钱粮。总当尽数提解司库。不令丝毫挪移。一有欠解。立即参办。其旧有亏缺。该管上司亦不难洞悉底里。即从此根究。据实查办。则未届交代之州县。其亏缺亦不能掩饰。此事祇在该抚督率藩司、一秉大公。实力查察。自能渐收实效。非可以空言塞责也。将此谕令知之。

○调成都副都统福谦、为西安右翼副都统。西安右翼副都统额勒金泰、为成都副都统。

○乙亥。谕内阁、给事中黄中杰奏、请复禁铜收铜旧例、以裕钱法一摺。所奏甚属不知政体。国家因时立政。期于便民。自乾隆初年停止铜禁以来。已八十年。民闲无不称便。而京省各局铜斤。亦并无缺额之虞。昨岁朕曾降上□日停止外省呈进铜炉火盆、以节糜费而裕鼓铸。酌盈剂虚。道贵适中。至民闲日用所需。安能以数十年弛禁之物。一旦设为苛令。察及锱铢。从前永祚、杨怿曾、节次奏请禁用铜器。皆经户部议驳。今该给事中复请申严铜禁。并请敕令官民家内所存黄铜器皿。概以三年为限。悉数缴官。如逾限不缴者。查出以违制论罪。此令一出。必至纷纷扰累。胥役讹索。邻里控讦。讼案烦滋。究与钱法奚裨耶。所奏不可行。著无庸议。

○丙子。谕内阁、试用指挥李沆经、因伊母生辰延客。唤优伶演唱。次日至伊寓所索赏。其掌责生员张廷刚、因查对门牌不符。其时张廷刚并未戴顶。此二事并无不合。惟因出具印结、与指挥汪象仁争喧。咎有应得。都察院原参革职之处。未免过重。李沆经、著彻退北城试用。交部照例议处。

○以故喀尔喀赛因诺颜扎萨克辅国公格木丕勒端多布弟达什德勒克、袭爵。

○丁丑。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内阁、朕自本年二月初九日阅看左右两翼前锋营官兵射靶。官兵二百名内、竟无一人中五箭者。弓力亦觉甚软。皆由该前锋统领等平日不善训练。前锋统领奕颢、玛呢巴达喇、俱著传上□日申饬。嗣后务各将该管官兵留心训练。以期精锐。

○戊寅。谕内阁、盛京尊藏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有应行修改篇页。著奕绍果齐斯欢于到盛京后。恭诣崇谟阁敬谨请领。将应行修改之处。悉心校明修改完善。其应用档册及工匠人等、著一并带往。

○又谕、乾清宫尊藏实录玉牒。旧例每年春秋二季。由批本处官员奏明日期。会同总管太监等敬谨抖晾。后或闲岁举行。自嘉庆二年重修乾清宫安设以来。至今总未抖晾。旧例太数。今阅十余年之久。亦觉太疏。嗣后著闲岁抖晾一次。每次由军机大臣奏派满汉文职大臣各二员。于四月内率同批本处各员。暨乾清宫总管首领太监等、敬谨抖晾。即自今岁为始。著为令。

○己卯。谕内阁、朕近日御出入贤良门看射布靶。正门外人声甚众。并闻嬉笑之音。此皆该管王大臣平时并未实心管理。所有管理圆明园八旗王大臣俱著传上□日申饬。至正门外档木内。向例不准闲人走入。嗣后著该管王大臣不时留心稽察。令该管官兵严行管束。其西南门、藻园门、福园门、尤为紧要。亦著一体留心严行管束。不得始勤终惰。

○庚辰。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辛巳。以孝昭仁皇后忌辰。与清明节大祭相值。先期遣官祭景陵。

○上御勤政殿听政。

○成都将军赛冲阿奏、查办果罗克贼番出力土目。赏土目旦借、土百户世职。

○以通政使司副使伊汤安、为太常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镇海县民冯盛刚妻张氏。

○壬午。清明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译○河东河道总督李鸿宾奏报河南睢工合龙。钦差侍郎那彦宝交部议叙优奖;尚书吴璥、巡抚方受畴以及出力的文武官员等,分别加衔、升叙,等级各有不同。○甲戌日。皇上驾临万寿山。○谕告内阁:颜检上奏,陈述运丁积困的情形,恳请恢复恩借本银旧例,以缓解运丁负担一折。浙江省各帮粮船,向来有恩借银两的惯例,后来因为积欠日久、数额增多,停止借给。近年运丁拖欠的旧有公项,已经按期限扣清;但运道浅阻,起剥费用繁多,运丁的力量不免耗竭。加恩准照所请,按照乾隆年间的旧例,从道库报拨项下提取银十万两,分别借给他们,在下一年的运费中扣还;按出借六个月计算一分利息,借一年还一年。等收足利息银十万两后,就把原本归还,仍以利息银作为本金出借,用来调剂资金、缓解运丁的负担。○谕告军机大臣等:阮元上奏,秘密陈述仓库情形一折。江西省在嘉庆五年清查各属,共亏缺银八十三万余两,历年弥补。到嘉庆十八年十一月,据先福奏请停止弥补的奏折中查明,已经补完银七十五万余两,尚未补完银七万余两。现在据阮元奏报查办的奉新、靖安、新昌三县,亏缺银三万余两,这些还不在原来未完的七万余两亏缺之内。可见该省弥补完欠的数目仍有许多不实。该抚奏折中拟定两种办法:一是把交代作为盘查,在州县交代时不得有丝毫隐瞒粉饰,务必让他们全部交代,据实参奏办理,使各州县知道惩罚和畏惧;杜绝新亏,必须这样办理。至于以比较来检验弥补一项,在钱粮完欠分数之外另立比较分数,未免纠缠复杂。各属新征的现年钱粮,总应全部提解到藩司库,不许有丝毫挪用;一有拖欠解送,立即参奏查办。至于原有亏缺,主管上司也不难彻底查明,便从这里追究,据实查办,那么尚未到交代期限的州县,其亏缺也不能掩饰。这件事只在于该抚督率藩司,一切秉持大公。切实查察,自然能够逐渐收到实效,不能用空话敷衍塞责。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调成都副都统福谦为西安右翼副都统。任命西安右翼副都统额勒金泰为成都副都统。○乙亥日。谕内阁:给事中黄中杰上奏,请求恢复禁止铜器、收缴铜器的旧例,以充裕钱法。所奏实在是不懂政体。国家根据时势制定政令,目的在于便利百姓。自乾隆初年停止铜禁以来,已经八十年,民间无不称便;京城和各省各局所需铜料,也没有短缺的忧虑。去年朕曾下谕停止外省进呈铜炉、火盆,以节省糜费并充裕铸钱,调剂有余和不足,贵在适中。至于民间日常生活所需,怎么能把几十年来放宽禁令的物品,一旦改立苛刻法令,细微之处也要查究?从前永祚、杨怿曾曾多次奏请禁用铜器,都经户部议驳。如今这位给事中又请求严申铜禁,并请下令官民家中所存黄铜器皿,一律以三年为限,全部缴官;超过期限不缴的,查出后按违制论罪。这道命令一出,必然导致纷纷扰累,胥役敲诈勒索,邻里互相告发,诉讼案件增多,究竟对钱法有什么帮助?所奏不可实行,着不必议论办理。○丙子日。谕内阁:试用指挥李沆经因为母亲生日请客,叫优伶演唱;第二天到他住所索取赏钱。他责打生员张廷刚,是因为查对门牌不相符;当时张廷刚并没有戴顶。这两件事本身都没有不当之处。只是他因为出具印结,和指挥汪象仁争吵喧闹,受到处分是应当的。都察院原来奏请革职,未免过重。李沆经着撤回北城试用,交部照例议处。○因已故喀尔喀赛因诺颜扎萨克辅国公格木丕勒端多布的弟弟达什德勒克袭承爵位。○丁丑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内阁:朕自本年二月初九日检阅左右两翼前锋营官兵射靶以来,二百名官兵中,竟没有一人能射中五箭,弓的力量也觉得很软。这都是前锋统领等平日不善于训练所致。前锋统领奕颢、玛呢巴达喇,都着传上谕申饬。今后务必各自用心训练所属官兵,以求精锐。○戊寅日。谕内阁:盛京尊藏的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中,有应当修改的篇页。着奕绍、果齐斯欢到盛京后,恭敬地到崇谟阁谨慎领取,将应修改之处全部用心校对,修改完善。所需档册以及工匠等人员,着一并带往。○又谕:乾清宫尊藏的《实录》《玉牒》,按旧例,每年春秋两季由批本处官员奏明日期,会同总管太监等恭敬地抖晾。后来有时隔年举行。自嘉庆二年重修乾清宫并安设以来,到现在一直没有抖晾。旧例举行得太频繁,如今相隔十多年,又觉得太疏。今后着隔年抖晾一次,每次由军机大臣奏请派满、汉文职大臣各二员,于四月内率同批本处各员以及乾清宫总管、首领太监等,恭敬地抖晾。就从今年开始,定为制度。○己卯日。谕内阁:朕近日从贤良门出入,观看射布靶,正门外人声非常嘈杂,还听到嬉笑声。这都是主管王大臣平时没有实心管理所致。所有管理圆明园的八旗王大臣,都着传上谕申饬。至于正门外档木以内,按旧例不准闲人进入。今后着主管王大臣不时留心稽查,命主管官兵严格管束。西南门、藻园门、福园门尤其紧要,也着一体留心严格管束,不得开始勤勉、最后懈怠。○庚辰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辛巳日。因为孝昭仁皇后的忌辰与清明节大祭相遇,提前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到勤政殿听政。○成都将军赛冲阿奏报,查办在果罗克捕贼中出力的土目。赏给土目旦借土百户的世职。○任命通政使司副使伊汤安为太常寺卿。○旌表浙江镇海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冯盛刚之妻张氏。○壬午日。清明节,皇上到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以左春坊左中允何淩汉、右春坊右中允杨惠元、翰林院编修陶梁、充日讲起居注官。

○癸未。谕内阁、汪志伊等奏、请升署永春直隶州知州一摺。闽县知县言尚焜、现据该督等以才优守洁干练勤能注考请升。但阅该员参罚单内。现有降级留任及降职降俸者共计四十余级。罚俸之案、共计一百九十余件。该员如果干练勤能。何至处分如此之多。该督等滥行保奏。著传上□日申饬。先行交部议处。所有永春直隶州知州一缺。著另行拣员奏补。不准渎陈。

○缓徵山西保德、岢岚、兴、岚、临、静乐、河曲、五寨、偏关、九州县、上年歉收地方额赋。

○甲申。调贵州巡抚庆保、为广西巡抚。以广东布政使曾焕、为贵州巡抚。广西按察使赵慎畛、为广东布政使。直隶口北道廉敬、为广西按察使。调浙江按察使广庆、为贵州按察使。贵州按察使张晖吉、为浙江按察使。

○乙酉。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内阁、乌尔登前在协尉任内、听受步军统领家人嘱托。庇护轿夫聚赌。且于兵丁得贿故纵。均各知情。实属卑鄙。今到配甫经三年。不准释回。著再留三年。五福因承审窃案。非刑毙命发遣。该革员到配时先经枷号一年。迨期满后在彼充当苦差。又阅三年。著准其释回。

○又谕、庆长等奏、回部哈密郡王衔贝勒博锡尔、吁请本年来京瞻觐祝嘏一摺。博锡尔、来京祝嘏。十月自可到京。惟念伊尚未出痘。博锡尔、著由乌里雅苏台草地行走。于本年八月初旬在热河瞻觐。

○丙戌。遣官祭贤良祠。

○谕内阁、王绍兰奏、酌拨闽属仓谷接济浙西民食一摺。浙西杭嘉湖等府上年歉收。米价昂贵。福建系属邻省。海运较便。著照王绍兰所请。于福兴泉宁四府。近海各厅县、存仓谷石内抽拨谷十万石。咨明颜检迅速招商按所定价脚。备银给照领运以资接济。其拨运事宜。并著王绍兰督同该藩司等、妥为经理。于浙商到闽时。随到随给。勿使停留守候。如浙省米价平减。由颜检奏明停止。其浙省价脚解闽后。即发交台湾府如数买足。委员运交原拨各厅县归款。均照所议办理。

○是月。两江总督百龄、奏谢。得上□日、此事系初彭龄受小人播弄所致。然自今以后。汝亦当知力行节俭。尽心报主。不可再被人指摘。勉之慎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二十年。乙亥。三月。丁亥朔。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睿亲王端恩、克勤郡王尚格、庆郡王永璘、各五推。吏部右侍郎佛住、户部右侍郎成格、礼部尚书穆克登额、兵部右侍郎恩宁、刑部右侍郎熙昌、工部右侍郎普恭、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宗瀚、通政使司通政使张鹏展、大理寺卿庆明、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

○谕内阁、本日朕躬耕耤田。顺天府所备牛只。甚不驯习。更换副用之牛。仍不服驭。御前侍卫十余人勉强驱驾。始克四推礼成。迨登台观耕。其三王九卿所用耕牛。亦俱不驯扰。不能终亩。甚至有奔逸者。殊不足以肃观瞻。耕耤为劭农大典。顺天府供备牛只。平时不勤加演习。玩忽从事。著将专司供办之大兴县知县沈守恒、宛平县知县张洽、俱先行革去顶带。交部严加议处。顺天府府尹费锡章、系专辖之员。著交部严加议处。刘镮之、系兼管之员。著交部议处。所有此次一切例赏。概行停给。嗣后该府尹等、当督率所属。先期认真教演。敬谨将事。以重典章。

○以广东香山协副将罗凤山、为南澳镇总兵官。

○戊子。上幸圆明园。

○以古城领队大臣福昂、为阿克苏办事大臣。阿克苏办事大臣杨澍增、为古城领队大臣。

译○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任命左春坊左中允何淩汉、右春坊右中允杨惠元、翰林院编修陶梁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癸未日。谕内阁:汪志伊等上奏,请求升任署理永春直隶州知州。闽县知县言尚焜,现据该督等以才能优良、操守清廉、干练勤能为评语,奏请升任。但查阅该员的参罚清单,其中现有降级留任以及降职、降俸的处分,共计四十余级;罚俸案件共计一百九十余件。此员如果真是干练勤能,怎么会有这么多处分?该督等滥行保奏,着传上谕申饬,先行交部议处。永春直隶州知州这一缺,着另行挑选官员奏请补授,不准再行烦琐陈奏。○缓征山西保德、岢岚、兴、岚、临、静乐、河曲、五寨、偏关、九州县上年歉收地方的额赋。○甲申日。调贵州巡抚庆保为广西巡抚;任命广东布政使曾焕为贵州巡抚;广西按察使赵慎畛为广东布政使;直隶口北道廉敬为广西按察使;调浙江按察使广庆为贵州按察使;贵州按察使张晖吉为浙江按察使。○乙酉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谕内阁:乌尔登先前任协尉时,听从步军统领家人的请托,包庇轿夫聚众赌博,并且对兵丁受贿后故意放纵的事都知情,实在卑鄙。如今到配所刚满三年,不准释放回京,着再留三年。五福因承审盗窃案件时将人用刑致死而被发遣,该革职人员到配所时先行枷号一年,期满后在那里充当苦差,又过了三年,着准其释放回京。○又谕:庆长等上奏,回部哈密郡王衔贝勒博锡尔请求本年来京瞻觐祝嘏。博锡尔来京祝嘏,十月自然可以到京。只是想到他还没有出过痘,博锡尔着由乌里雅苏台草地行走,于本年八月上旬在热河瞻觐。○丙戌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内阁:王绍兰上奏,请酌量拨发闽属仓谷接济浙西百姓粮食。浙西杭、嘉、湖等府上年歉收,米价昂贵。福建是邻省,海运比较方便。着照王绍兰所请,在福、兴、泉、宁四府近海各厅县的存仓谷石中抽拨谷十万石,通知颜检迅速招商,按规定的价格、运脚准备银两,发给凭照领运,以资接济。拨运事宜,也着王绍兰督同该藩司等妥善办理。浙商到福建时,随到随给,不要让他们停留等候。如果浙江省米价平抑降低,由颜检奏明停止。浙江省价脚银解到福建后,立即发交台湾府,按数买足,派员运交原来拨粮的各厅县归还款项,都照所议办理。○本月。两江总督百龄奏谢,得到上谕:这件事是初彭龄受到小人播弄所造成的。但是从今以后,你也应当知道努力实行节俭,尽心报效君主,不可再被人指责。勉励自己,谨慎行事。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四。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任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任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任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二十年,乙亥年,三月,丁亥朔日,皇上举行耕耤礼,到先农坛行礼。更换服装后,来到耤田处,亲自耕田三推,又加一推;登上观耕台,命睿亲王端恩、克勤郡王尚格、庆郡王永璘各推五次。吏部右侍郎佛住、户部右侍郎成格、礼部尚书穆克登额、兵部右侍郎恩宁、刑部右侍郎熙昌、工部右侍郎普恭、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宗瀚、通政使司通政使张鹏展、大理寺卿庆明各推九次。仪式结束后,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谕内阁:今天朕亲自耕耤田。顺天府准备的牛只非常不驯服,更换了备用的牛,仍然不服驾驭。御前侍卫十多人勉强驱赶驾驭,才完成四推礼仪。等到登台观看耕作时,三王九卿所用的耕牛也都不驯顺,不能耕完一亩,甚至有奔逃的,实在不足以整肃观瞻。耕耤是劝农的大典,顺天府供应准备牛只,平时不勤加训练演习,办事玩忽。着将专门负责供应办理的大兴县知县沈守恒、宛平县知县张洽先行革去顶带,交部严加议处。顺天府府尹费锡章是专管此事的官员,着交部严加议处;刘镮之是兼管官员,着交部议处。这次所有按例赏赐一概停止发给。今后该府尹等应当督率属员,提前认真训练演习,恭敬谨慎地办理此事,以维护典章制度。○任命广东香山协副将罗凤山为南澳镇总兵官。○戊子日。皇上临幸圆明园。○任命古城领队大臣福昂为阿克苏办事大臣。任命阿克苏办事大臣杨澍增为古城领队大臣。

○己丑。谕内阁、理藩院奏、玉努斯所遗吐鲁畨回部郡王爵。或仍承袭。或即裁汰。并将家谱进呈请上□日等语。该郡王爵。系因额敏和卓军功所封。乾隆四十八年奉上□日作为世袭罔替。前据松筠保奏额敏和卓之孙诺什咱特、稳妥有识。通晓清文。兹阅伊等家谱。若令诺什咱特承袭。于例不符。从前额敏和卓出缺。将伊子苏赉满承袭。苏赉满缘事褫革。复奉恩上□日将额敏和卓之子伊斯堪达尔承袭。今伊斯堪达尔之子玉努斯获罪。所遗之缺。念额敏和卓功绩。著加恩仍准其承袭。长龄、现在乌噜木齐。即交长龄、高杞、将额敏和卓之子丕尔敦、拜喇木、二人。拣拟正陪具奏。再降谕上□日。寻奏上、命以丕尔敦、袭爵。

○庚寅。上启銮。恭谒东陵。

○命肃亲王永锡、大学士曹振镛、尚书英和、景安、苏楞额、留京办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成安县民杨言媳李氏。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汤山行宫。

○辛卯。荣郡王绵亿薨。遣正黄旗蒙古副都统载铨、往奠茶酒。赏银五千两治丧。谥曰恪。

○以肃亲王永锡、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礼部尚书穆克登额、兼镶黄旗汉军都统。

○是日。驻跸三家店行宫。

○壬辰。谕内阁、晋昌等奏、审明已革佐领乌尔图、夥同贼犯谋害防御海宁阿、从严定拟一摺。此案于上年十一月内。据晋昌等奏坐卡章京捏禀舞敝□大等情。朕即以贼犯黄帼有偷砍木植。乌尔图既系知情。其所报海宁阿患病外出不知去向。焉知非卡员等夥同作敝□大。海宁阿一人独不肯染指。致遭谋害。与从前王伸汉谋死李毓昌情事相类。当饬该将军等、务查海宁阿实在下落。勿任稍有枉纵。续据该将军等、讯出海宁阿于乌尔图私带贼犯。曾有欲行禀揭之事。乌尔图到案。供词犹复狡展。复经朕降上□日将晋昌等审办此案失之宽缓。严行申饬。兹据该将军等、讯明乌尔图于上年派充坐卡总巡。行至叆阳边门。即商同黄帼有私带贼犯樊十等出边打牲。并私穵人薓。出边后坐卡防御海宁阿屡向不依。嗣又将乌尔图纵令出边之黄帼有张得占等拏获。不允赎放。乌尔图遂与樊十商同诱令海宁阿同赴江边钓鱼。乘其不备。樊十点枪将海宁阿立时打毙。卓青阿黄帼有帮同擡尸抛弃江中灭迹。其与王伸汉谋害李毓昌一案。情节相似。骸骨漂流。更为忄□参酷。果不出朕所料。可见听讼必须细心。设竟如晋昌等初奏颟顸率结。使正凶漏网。奇冤莫雪。成何事体。乌尔图身系职官。夥同贼犯越边偷窃。已行同盗贼。因海宁阿持正不依。遂商同致毙。樊十本系贼犯。手戕职官。该二犯情罪重大。俱著即行处斩。于行刑时先重责四十板。樊十并著枭首江干示众。乌尔图之子不论几人。俱著发往伊犁以示重惩。黄帼有先有划破海宁阿脚心之语。已有谋害之心。卓青阿虽曾将人命事大之言。向乌尔图劝阻。然仍持竿赚海宁阿至江边钓鱼。后复帮同弃尸。该二犯均属同谋加功。著即照谋杀人从而加功律、问拟绞监候。赶入本年秋审情实。其余罪名。著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再行核议具奏。海宁阿以防御微员。于佐领乌尔图纵贼出边。屡加阻斥。其拏获黄帼有等之后。不肯徇情赎放。乌尔图分给马匹。又拒不收受。并备呈欲行控揭。守正不阿。以致被害。实堪嘉悯。海宁阿著加恩照三品参领阵亡例。给予恤典。并著该将军查明伊现有几子。或无子嗣。并查明兄弟几人。是否有子。堪以立继。覆奏到日。再行降上□日施恩。寻奏上。得上□日、海宁阿长子双英、赏给骁骑校。

○是日。驻跸大新庄行宫。

○癸巳。祭先蚕之神。皇后亲诣行礼。

○遣贝勒奕纶、往奠故贝勒衔贝子弘谦、茶酒。

○是日。驻跸<▯髟了>髻山行宫。

○甲午。谕内阁、常明奏、访获妄布邪言兴教惑众骗钱。匪犯分别审拟一摺。此案黄子贤胆敢借治病为名。倡立鸿钧教名目。惑众敛钱。情罪重大。该督于审明后。业经恭请王命。将该犯按律处斩。余犯徐占林子等、俱著照所拟分别办理。毋庸再交部议。署卭州事茂州直隶州知州戴三锡、于稽查保甲之时。能将邪言惑众匪犯。立时访获究办。尚属能事。戴三锡、著送部引见。再降恩上□日。

译○己丑日。谕内阁:理藩院奏报,玉努斯遗留下来的吐鲁番回部郡王爵位,或继续承袭,或立即裁撤,并将家谱呈进,请求上谕等语。这个郡王爵位,是因额敏和卓的军功而封的,乾隆四十八年奉上谕作为世袭罔替。此前松筠保奏称额敏和卓的孙子诺什咱特稳重有见识,通晓清文。现在查看他们的家谱,如果让诺什咱特承袭,按制度不合。从前额敏和卓去世缺爵时,曾让他的儿子苏赉满承袭;苏赉满因涉事被革爵,后来又奉恩谕让额敏和卓的儿子伊斯堪达尔承袭。如今伊斯堪达尔的儿子玉努斯获罪,留下了爵位空缺。念及额敏和卓的功绩,着加恩仍准承袭。长龄现在乌鲁木齐,即交长龄、高杞将额敏和卓的儿子丕尔敦、拜喇木二人拣选,拟定正、陪人选具奏。再降谕旨。不久奏上,命丕尔敦袭爵。○庚寅日。皇上启程,恭敬谒见东陵。命肃亲王永锡、大学士曹振镛、尚书英和、景安、苏楞额留在京城办理事务。○旌表直隶成安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杨言之媳李氏。免除御驾经过地方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三。○这一天。驻跸汤山行宫。○辛卯日。荣郡王绵亿去世。派正黄旗蒙古副都统载铨前往祭奠茶酒,赏银五千两办理丧事,谥号为“恪”。○任命肃亲王永锡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礼部尚书穆克登额兼任镶黄旗汉军都统。○这一天。驻跸三家店行宫。○壬辰日。谕内阁:晋昌等上奏,审明已革佐领乌尔图伙同贼犯谋害防御海宁阿,请求从严定拟。此案在上年十一月,据晋昌等奏报坐卡章京捏造禀报、舞弊等情形。朕当即想到,贼犯黄帼有偷砍木植的行为,乌尔图既然知情,那么他所说海宁阿患病外出、不知去向,怎么知道不是坐卡人员等伙同作案?海宁阿一人独不肯参与,所以遭到谋害。此事与从前王伸汉谋害李毓昌的情形相似。应当命该将军等务必查明海宁阿的实际下落,不许稍有枉纵。后来据该将军等审讯,查出海宁阿曾因乌尔图私自带贼犯出边而准备上报揭发。乌尔图到案后,供词仍然狡辩推诿。朕又下谕,严厉申饬晋昌等审办此案失于宽缓。现在据该将军等审明,乌尔图上年被派充坐卡总巡,走到叆阳边门时,便与黄帼有商议,私带贼犯樊十等出边打猎,并私自挖取人参。出边以后,坐卡防御海宁阿多次表示不答应。后来黄帼有等将乌尔图纵容出边的张得占等人捉拿。海宁阿不准赎放。乌尔图于是与樊十商议,诱骗海宁阿一同到江边钓鱼,趁他不备,樊十用鸟枪将海宁阿当场打死;卓青阿、黄帼有帮助抬尸体抛入江中灭迹。他们与王伸汉谋害李毓昌一案情节相似,尸骨漂流,更加惨酷。果然没有超出朕的预料。由此可见审理诉讼必须细心,如果竟像晋昌等最初奏报那样糊涂草率结案,使真正凶手漏网,奇冤无法昭雪,成什么体统?乌尔图身为职官,伙同贼犯越过边界偷窃,已经等同盗贼;又因海宁阿持守正道不肯依从,便商议将他杀死。樊十本来就是贼犯,亲手杀害职官。这两名罪犯罪情重大,都着立即处斩;行刑时先重责四十板,樊十还着枭首江边示众。乌尔图的儿子不论有几人,一律发往伊犁,以示重惩。黄帼有先前说过要划破海宁阿的脚心,已经有谋害之心;卓青阿虽然曾以人命关天的话向乌尔图劝阻,但仍然拿着鱼竿诱骗海宁阿到江边钓鱼,后来又帮助抛弃尸体。这两名罪犯都属于同谋并实际助成杀人,着即照谋杀人从而加功律,拟判绞刑监候。赶入本年秋审实情实罪类。其余罪名,着军机大臣会同驻行在的刑部再行核议具奏。海宁阿只是防御这一低阶官员,在佐领乌尔图放纵贼犯出边时多次加以阻止斥责;在捉获黄帼有等人以后,又不肯徇情赎放。乌尔图分给他马匹,他也拒不接受,并准备呈文要上告揭发。他守正不阿,以致被害,实在值得嘉奖和怜悯。海宁阿着加恩照三品参领阵亡的例子,给予抚恤典礼。并着该将军查明他现在有几个儿子,或者没有子嗣;又查明兄弟有几人,是否有兄弟的儿子可以立为继嗣。奏报到日,再行降谕施恩。不久奏上,得到上谕:海宁阿长子双英,赏给骁骑校。○这一天。驻跸大新庄行宫。○癸巳日。祭祀先蚕之神,皇后亲自前往行礼。○派贝勒奕纶前往,为已故贝勒衔贝子弘谦祭奠茶酒。○这一天。驻跸<▯髟了>髻山行宫。○甲午日。谕内阁:常明上奏,访获妄自传播邪说、创立教门蛊惑群众骗取钱财的匪犯,请分别审拟。此案中黄子贤竟敢借治病为名,倡立“鸿钧教”的名目,蛊惑群众收敛钱财,罪情重大。该督审明后,已经恭请王命,将该犯依法处斩。其余罪犯徐占林之子等,都着照所拟分别办理,不必再交部议。署理卭州事务的茂州直隶州知州戴三锡,在稽查保甲时,能够立即访获并查办以邪说蛊惑群众的匪犯,还算能办事。戴三锡着送部引见,再降恩谕。

○又谕、百龄等奏、查覆茅豫劣迹并初彭龄各款一摺。初彭龄经朕擢用有年。内任卿贰。外历封疆。宜何如励精图报。乃于署江苏巡抚任内。沉湎于酒。以致办理稿案。亲自书题者五十三件。画行者五十二件。其委茅豫代为书题者五十七件。画行者二千五百二十一件。巡抚衙门稿案。皆系地方刑名钱谷要务。何得假手于人。朕日理万几。于臣工奏牍。无不亲加批答。初彭龄辄敢自耽逸豫。倩人画诺。然则署理抚篆。所署何事。上年初彭龄参劾陈桂生续报收银文册先后互异一摺。系于十月初九日拜发。其摺内称陈桂生并不声明何员挪解。含混具报。其时陈桂生实已将署溧水县知县刘翰周另详揭参。系与续报收银文册。同于十月初八日到院。业经初彭龄于文面标明日期。乃有心隐匿原禀。摺内漏不声叙。现据茅豫供称、此件另详并未给看。则初彭龄于此事、竟系有意文致陈桂生之罪。是诚何心。各处钦差督抚奏摺。奉有朱批发回。应各自祗领拆阅。现据茅豫供称、初彭龄与百龄等两议查办亏欠章程。奉到批回时。将百龄等原摺私自拆阅。见有不敢昧良辜恩之语。遂谓百龄等有心将伊参斥。发怒胪款将百龄等劾奏。至茅豫并未耳聋。现据自行供认系属捏报。并称初彭龄先许代为告病。以上各款。实属改弦易辙。任性妄为。初彭龄两经部议革职。初次朕念其平日尚称敢言。且历官资格较深。加恩降为内阁学士。嗣又从宽宥过。降为侍读侍讲。兹复查出种种谬妄。本应革职发往伊犁。以示惩创。姑念伊母年已九旬。朕所稔知。原欲于今岁伊母生辰。加以恩赉。今初彭龄自罹愆咎。不能仰承恩眷。实为不孝。若其母因子远戍。晨夕思念。或有意外之虞。初彭龄虽咎由自取。朕心殊为不忍。初彭龄、著革职。施恩免其发遣。令在家闭门思过。不准出门。若再妄为。定不轻恕。著将此上□日及百龄等摺。与茅豫供词。交曹振镛英和景安传到初彭龄、令其阅看。俾自知罪愆。并可知茅豫之为人。初彭龄有何登答。著曹振镛等据实覆奏。

○吏部议准、湖南巡抚广厚奏、永州府属江华县属之上五堡岭东二处地方。绵亘百余里。距县城窎远。兼之界连两粤。民猺杂处。最易藏奸。请将与江华县同城驻劄之永州府理猺同知。移驻涛虚。就近督率锦冈巡检抚绥缉捕。从之。

○缓徵四川阆中、苍溪、南部、广元、昭化、巴、通江、南江、剑、九州县、本年春季额赋。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乙未。驻跸隆福寺行宫。

○壬申。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是日。回銮。驻跸桃花寺行宫。

○丁酉。孝贤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赏直隶扈卫弁兵等银币有差。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辛丑皆如之。

○戊戌。赐扈从王公大臣等食。并赏赉有差。

○谕内阁、富俊等奏、请将办理薓务不力之局员、及查拏私薓各员弁、分别议处勒赔一摺。吉林抽收薓余银两。该刨夫揽头等、自节次接济之后。十八年按则抽收。有盈无绌。业已著有成效。乃十九年抽收薓余不敷官用银、至五千二百余两之多。自系局员办理不善。或巡查疏懈。又有偷漏情敝□大。自应分别惩创。著照所议。将查拏私薓各员弁、开具职名交部议处。其不敷银五千二百九十九两零。即著落局员协领巴善等四人勒限分赔。至该刨夫揽头等、既经官为调剂。仍不急公交课。亦应酌量示罚。著于常例每两薓抽收银二十两之外。加抽二三两以补官用。

○己亥。谕内阁、祥保等奏、军台续添口分羊只、请由口北道库余存利银内拨给一摺。著照所请、阿尔泰军站续添口分羊只。每年应拨价银五百两。准其照数支给。俟太仆寺扣还牛羊群息银足敷一万两后。仍交口北道发商生息。以备拨用。

○庚子。谕内阁、那彦成奏、运库存贮盐斤加价银两、恳请交商生息一摺。著照所请、准其将长芦运库现存加价银六十余万两内、拨出五十万两。交长芦盐政发商承领。按月一分生息。每年息银六万两。即由盐政委员解交藩库兑收。以五万两办理水利。以一万两作为每年恩赏官兵、及整理各兵衣履鞍马之用。水利银两。照例报部核销。其奖赏官兵一款。由藩司造册报总督衙门查核。

译○又谕:百龄等上奏,查核茅豫劣迹以及初彭龄各项事情。初彭龄经朕提拔任用多年,在京任卿贰,出外历任封疆大吏,本应怎样励精图治、努力报效?却在署理江苏巡抚任内沉湎于酒,以致办理稿案时亲自书写题签的只有五十三件,亲自画行的五十二件;委托茅豫代为书写题签的五十七件,代为画行的二千五百二十一件。巡抚衙门的稿案,都是地方刑名、钱谷等重要事务,怎么能假手于人?朕每天处理万机,对于臣工的奏牍没有不亲自批答的。初彭龄竟敢自行沉溺于安逸享乐,请人代为画诺。那么他署理巡抚印务,究竟办理的是什么事?上年初彭龄参劾陈桂生续报收银文册前后不一致的奏折,是在十月初九日发出的。奏折中说陈桂生没有说明是哪名官员挪用解送的银两,含糊上报。当时陈桂生实际上已经把署理溧水县知县刘翰周的另一份详细揭发奏报送出,该奏报和续报收银文册同于十月初八日到达巡抚衙门,初彭龄已经在文面标明日期,却故意隐匿原禀,在奏折中遗漏不说。现在据茅豫供称,这份另行详细揭发的文书并没有给他看。那么初彭龄对这件事,竟是有意罗织陈桂生的罪名。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各处钦差、督抚的奏折奉有朱批发回后,应当各自恭敬领取、拆阅。现在据茅豫供称,初彭龄与百龄等两次商议查办亏欠章程,奉到朱批发回的奏折时,初彭龄私自拆阅百龄等的原奏,看到其中有“不敢昧良辜恩”的话,便说百龄等有意要参劾斥责他,于是发怒,把各项事情罗列出来弹劾百龄等。至于茅豫并没有耳聋,现在据他自己承认,属于捏造上报;还说初彭龄先前答应替他代为告病。以上各项,实在是改变行径、任性妄为。初彭龄两次经部议革职,第一次朕念他平日还算敢于进言,而且任官资历较深,加恩降为内阁学士;后来又从宽宽宥过失,降为侍读、侍讲。如今再次查出种种荒谬妄为,本应革职发往伊犁,以示惩戒。姑且想到他的母亲已经九十岁,朕很了解这一点,本来想在今年他母亲生日时加以赏赐。如今初彭龄自己招致过失,不能承受朕的恩宠,实在是不孝。如果他的母亲因为儿子被远戍而早晚思念,或发生意外,初彭龄虽然是咎由自取,朕心里却实在不忍。初彭龄着革职。施恩免除发遣,命令他在家闭门思过,不准出门。如果再胡作妄为,一定不轻易宽恕。着将这道上谕以及百龄等的奏折、茅豫的供词,交曹振镛、英和、景安传到初彭龄,命他阅看,使他自己知道罪过,也可以知道茅豫是怎样的人。初彭龄有什么答复,着曹振镛等据实复奏。○吏部议准湖南巡抚广厚所奏:永州府所属江华县所属的上五堡、岭东两处地方,绵延一百余里,距离县城遥远,而且边界连接两广,百姓和猺人混杂居住,最容易藏匿奸人。请将原来与江华县同城驻扎的永州府理猺同知移驻涛虚,就近督率锦冈巡检,抚绥、缉捕。批准。○缓征四川阆中、苍溪、南部、广元、昭化、巴、通江、南江、剑、九州县本年春季的额赋。○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乙未日。驻跸隆福寺行宫。○壬申日。皇上恭敬谒见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都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祭奠并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和官员都跟随行礼。○这一天。○回銮,驻跸桃花寺行宫。○丁酉日。孝贤纯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赏给直隶扈卫的武官、士兵等银两和币帛,分别有差。○这一天。驻跸盘山行宫,到辛丑日都如此。○戊戌日。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等食物,并分别赏赐。○谕内阁:富俊等上奏,请求将办理人参事务不力的局员,以及查拿私参的各员弁分别议处,并勒令赔偿。吉林抽收人参余利银两,刨夫、揽头等自从多次得到接济以后,十八年按规定抽收,有盈余而没有亏绌,已经显出成效。可是十九年抽收人参余利不足官用银,竟达到五千二百余两,必定是局员办理不善,或者巡查疏懈,又有偷漏情形,自应分别惩处。着照所议,将查拿私参的各员弁开列职名,交部议处。其不足银五千二百九十九两有零,着落在局员协领巴善等四人身上,限期分摊赔偿。至于刨夫、揽头等既然已经由官府调剂接济,仍不急于缴纳公课,也应酌量加以惩罚。着在通常每两人参抽收银二十两之外,再加抽二三两,以补官用。○己亥日。谕内阁:祥保等上奏,军台续添口分羊只,请从口北道库中结存的利银内拨给。着照所请,阿尔泰军站续添口分羊只,每年应拨价银五百两,准许按数支给。等太仆寺扣还牛羊群息银足够一万两后,仍交口北道发给商人取息,以备拨用。○庚子日。谕内阁:那彦成上奏,运库存贮的盐斤加价银两,请求交给商人取息。着照所请,准许从长芦运库现存的六十余万两加价银中拨出五十万两,交长芦盐政发给商人承领,按月以一分取息,每年息银六万两。立即由盐政委员解交藩库收兑,其中五万两用于水利,一万两作为每年恩赏官兵以及整修各兵衣履、鞍马的费用。水利银两照例报部核销;奖赏官兵一项,由藩司造册报总督衙门查核。

○又谕、百龄等奏、请于徐城以上因山改建减水氵□衮坝一摺。治黄之法。堤防与减洩、二者不可偏废。近年南河减水各闸。日渐淤废。遇大汛水长之时。骤难消减。南北堤岸。在在可虞。该督等议请将十八里屯两闸中闲。铲平山顶。留口门三十余丈。作为天然氵□衮坝。以虎山腰作为重门擎托。并于引河两岸加培堤堰。以资宣洩异涨。尚为因地制宜。工归节省。著照该督等所请办理。即行按估兴工。务于五月内一律完竣。其估需银四十余万两。即于此次请拨银一百五十万两内动用。事竣核实造册报部。作正开销。其改堤作堰。有占废民地之处。查明照例题豁。

○辛丑。赏故达赖喇嘛呼毕勒罕银币。以第穆呼图克图领办达赖喇嘛事务。

○壬寅。驻跸白涧行宫。

○癸卯。谕内阁、文贵、久祥、熊如澍、左元镇、李晓林、杨贤敬、王鋐、刘载铭、赵璐、俱著准其捐复。秦锡畴、雷长春、刘种桃、田体清、姚荣琳、傅承缃、汤曰濩、卫贤书、诸载阳、赵纪昌、俱不准捐复。其秦锡畴一员。先经部议降调。奉上

□日送部引见。如于未经引见时呈请捐复。该部核其事出因公。原可照例拟准。今秦锡畴业经引见。奉上□日以县丞补用。该员补官后俟合例应升。自可循叙迁擢。乃此时甫经奉上□日降补。旋即捐复原官。成何政体。所有率行拟准之吏部堂官。著交都察院察议。嗣后有似此引见奉上□日降用人员。俱不准捐复原官。著为令。

○赏跸路经过看守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甲辰。上诣元灵宫永慕寺行礼。

○谕内阁、蒋攸铦等奏、请设法清厘民闲积欠钱粮一摺。国家任土纳赋。钱粮为维正之供。岂容小民抗欠。粤东额徵地丁。现尚有未完银一十三万七千余两。此内南雄仁化共有五万余两。潮阳揭阳劣衿大户包纳抗拒。甚至差役不敢下乡催徵。自应设法清厘。除潮阳揭阳两县、责成该府督县严徵分别核办外。其南雄仁化两州县。著照该督抚所请。即派委妥员、协同该州县、勒限两年。各将所属田亩粮户。逐一核实查勘造册。将应徵新旧银米。务于限内徵齐。其粮户未清者。令执业之人。将积欠银米完纳。冲压荒芜者。照例豁免。该二州县经徵十四年以前钱粮处分。暂免核计开参。至沿海居民有争控匿税沙坦地亩。本应照例入官。姑念该业户已费工本。未便令其失业。著每亩上则追花息银八两。下则追银四两。给照升科。其追出花息。即作为委员经费。并以拨补虚粮之用。

○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福勒洪阿、为正白旗护军统领。直隶马兰镇总兵官福长安、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以山海关副都统文孚、为马兰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正白旗护军统领富兰、为山海关副都统。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

○乙巳。上行围。

○谕内阁、百龄等奏、海口北岸叶家社原堤日渐塌宽、仅恃圈筑越堤、虑难抵御、请将道厅营弁彻任、责令在汛协防一摺。海口两岸筑堤束水。为全河尾闾要工。叶家社北岸坐湾。皆因南岸生滩逼溜北趋之故。该管道厅营弁。自应于水势未及堤根之前。设法保护。乃意存退守。惟知赶筑大小越堤。以致原堤日益塌宽。大溜里卧。渐成顶险。实属玩误。该督等仅请将从前承办各员彻任。不足以示惩创。前护淮海道宿北同知孙茂承、调任海安同知黄炳、海安营守备王统业、千总张松年、俱著即行革职。留于工所协同修守。俟过三汛后。如平稳无虞。由该督等奏请开复。设有疏虞。从重治罪。所有前此创筑大小越堤及埽坝裹头等项银两。即照所请。著孙茂承赔缴四成。黄炳赔缴六成。不准开销。现在该工溜势应如何相机抵御。著该河督迅速妥筹。务期修防稳固。保守安澜。

○又谕、赛尔乌苏章京所属。自十六台站起。至安达拉哈毕尔罕台站一带地方。上年曾被旱灾。而冬闲又遭风雪。该站马驼伤损者多。现在青草未生。著加恩于本年应得钱粮内。每站买办米三石。茶一匣。分给被灾十一台站贫苦蒙古等以资接济。其应补上年倒毙牲畜。俟草生时再行补足。今该十一站应差马驼。不敷应用。除奏摺等项紧要事件。仍由驿递外。其余经过出差人等。俱著暂由乌尔罕乌拉行走。乌里雅苏台等三处之解部人犯。均著由各扎萨克旗下照料递送。其察克达哈布苏尔噶应用乌拉马匹。著暂行停止。由各该扎萨克旗下。选择好驼备用。俟草长后牲畜蕃庶之时。仍照旧例办理。

○赏南苑各行宫苑户一月钱粮。海户银一千三百两。

○是日。驻跸南衙门行宫。

○丙午。上行围。

○是日。驻跸团河行宫。

○丁未。上行围。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

○戊申。上还圆明园。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唐县民张清亮妻张氏。

译又谕令:百龄等奏请在徐城以上因山势改建减水滚坝一事。治理黄河的方法,堤防与减水泄洪,两者不可偏废。近年南河的减水各闸,日渐淤塞废弃,遇到大汛水位上涨时,骤然难以消减水势,南北堤岸处处都令人担忧。该督等议请将十八里屯两闸中间的山顶铲平,留下三十余丈宽的口门,作为天然滚坝;以虎山腰作为重门擎托,并在引河两岸加高培厚堤堰,用来宣泄异常上涨的洪水。这还算是因地制宜,工程费用也能节省。着照该督等所请办理,立即按照估价兴工,务必在五月内全部完工。估计需银四十余万两,即从这次请拨的一百五十万两银内支用。工程完毕后核实造册报部,列作正常开销。改堤作堰如有占用、废弃民地之处,查明后照例题请豁免赋税。○辛丑日。赏赐已故达赖喇嘛的呼毕勒罕银币,并由第穆呼图克图领办达赖喇嘛事务。○壬寅日。驻跸白涧行宫。○癸卯日。谕令内阁:文贵、久祥、熊如澍、左元镇、李晓林、杨贤敬、王鋐、刘载铭、赵璐,都准许他们捐复原职。秦锡畴、雷长春、刘种桃、田体清、姚荣琳、傅承缃、汤曰濩、卫贤书、诸载阳、赵纪昌,都不准捐复原职。秦锡畴一人,先前已经由部议定降职调任,奉上□日送部引见。如果在尚未引见时呈请捐复,该部核实其事情确因公而起,原本可以照例议准。如今秦锡畴已经引见,奉上□日以县丞补用;该员补官后,等到符合条例应当升迁时,自可按资历逐级升擢。可是现在刚奉上□日降职补用,随即又捐复原官,成何政体!对那些草率议准的吏部堂官,着交都察院察议。今后凡有这类经引见、奉上□日降职任用的人员,一律不准捐复原官,着定为法令。赏赐跸路经过之处各行宫看守的弁兵半个月的俸粮。○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甲辰日。皇上前往元灵宫、永慕寺行礼。谕令内阁:蒋攸铦等奏请设法清理核查民间积欠钱粮一事。国家根据土地征收赋税,钱粮是维持国家正常供给的财源,岂容百姓抗拒拖欠!广东东部按定额征收的地丁钱粮,现在还有未完银十三万七千余两。其中南雄、仁化共有五万余两,潮阳、揭阳的劣绅和大户包揽赋税并抗拒缴纳,甚至差役都不敢下乡催征,自应设法清理核实。除潮阳、揭阳两县责成该府督促县令严加征收、分别核办外,南雄、仁化两州县着照该督抚所请,立即派妥员协同该州县,限期两年,将所属田亩、粮户逐一核实查勘、造册,把应征的新旧银粮务必在期限内征齐。粮户中尚未清缴的,令实际占有田业的人完纳积欠的银粮;因冲压而荒芜的,照例豁免。该两州县征收十四年以前钱粮所应受的处分,暂免核计开参。至于沿海居民争相控告、隐匿不纳税的沙滩地亩,按理本应照例没收入官,姑念这些业户已经花费工本,不便使他们失去生计,着每亩上则追缴花息银八两、下则追缴银四两,发给凭照并登记纳税。所追缴的花息银,即作为委员经费,并用于拨补虚报的粮额。○任命镶蓝旗满洲副都统福勒洪阿为正白旗护军统领。任命直隶马兰镇总兵官福长安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任命山海关副都统文孚为马兰镇总兵官,兼任总管内务府大臣;任命正白旗护军统领富兰为山海关副都统。○这一天。驻跸旧衙门行宫。○乙巳日。皇上行围。谕令内阁:百龄等奏称,海口北岸叶家社的原有堤防日渐坍塌变宽,仅依靠圈筑的越堤,恐怕难以抵御,请将道、厅、营弁撤职,责令他们在汛期协助防守一事。海口两岸筑堤约束水势,是保全河流下游出口的关键工程。叶家社北岸处在河湾,都是因为南岸形成沙滩,逼迫水流向北而去。主管此事的道、厅、营弁,本应在水势尚未冲到堤根以前设法保护,竟然存着退守的心思,只知道赶筑大小越堤,以致原堤日益坍塌变宽,大股水流伏卧其中,渐渐成为堤顶的危险,实在是玩忽贻误。该督等只请求将从前承办的各员撤职,不足以表示惩罚和警戒。前护淮海道宿北同知孙茂承、调任海安同知黄炳、海安营守备王统业、千总张松年,都着立即革职,留在工地协同修筑守护。等过了三个汛期后,如平稳无忧,由该督等奏请恢复职务;如有疏忽造成事故,从重治罪。此前修筑大小越堤及埽坝裹头等项所用银两,即照所请,着孙茂承赔缴四成、黄炳赔缴六成,不准列入开销。现在该工程的水势应如何相机抵御,着该河督迅速妥善筹划,务必使修防稳固,保住河道安澜。○又谕令:赛尔乌苏章京所属。从十六台站起,直到安达拉哈毕尔罕台站一带地方,上年曾遭旱灾,冬季又遭风雪,该站马匹、骆驼损伤死亡很多。现在青草尚未生长,着加恩从本年应得的钱粮中,每站购买米三石、茶一匣,分给遭灾的十一台站贫苦蒙古人等,以资接济。上年倒毙牲畜应补的数目,等草长出来时再补足。现在这十一站应供差役使用的马匹、骆驼不够,除奏摺等紧要事件仍由驿递传送外,其余经过此地出差的人等,都暂时改由乌尔罕乌拉行走。乌里雅苏台等三处押解到部的人犯,都着由各扎萨克旗下负责照料递送。察克达哈布苏尔噶所需使用的乌拉马匹,暂时停止供应,由各该扎萨克旗下挑选良驼备用。等草长牲畜繁多时,仍照旧例办理。○赏赐南苑各行宫、苑户一个月的钱粮。赏给海户银一千三百两。○这一天。驻跸南衙门行宫。○丙午日。皇上行围。○这一天。驻跸团河行宫。○丁未日。皇上行围。○这一天。驻跸新衙门行宫。○戊申日。皇上返回圆明园。旌表直隶唐县民张清亮的妻子张氏守正而死。

○己酉。谕内阁、贵庆奏、请以候补员外郎凤德降补主事一摺。凤德前在盛京刑部员外郎任内。缘事降调。嗣经奏准捐复。自应先在额外行走。遇有员外郎缺出。照例坐补。上年贵庆奏请将该员借补主事。经部议驳。兹复以题缺主事堪胜乏人。哓哓渎请。自系为该员先得俸银起见。将来遇有员外郎缺出。仍可升补。显违定例。实属非是。凤德不准降补主事。仍著在该部额外行走。俟有员外郎缺出。方准照例补用。贵庆、著交部察议。

○又谕、蒋攸铦等奏、酌定查禁鸦片烟章程、请于西洋货船到澳门时、先行查验、并明立赏罚、使地方官知所惩劝等语。鸦片烟一项。流毒甚炽。多由夷船夹带而来。嗣后西洋货船至澳门时。自应按船查验。杜绝来源。至粤省行销鸦片烟。积敝□大已久。地方官皆有失察处分。恐伊等瞻顾因循。查拏不力。嗣后有拏获鸦片烟之案。除查明地方委员等、有得规故纵情事、应严参办理外。其仅止失察者。竟当概行宽免处分。至所请拏获兴贩烟斤、自二百斤至五千斤以上、分别纪录加级及送部引见、并军民人等拏获奖赏、以及诬良治罪之处。俱著照该督等所请行。

○谕军机大臣等、蒋攸铦等奏、暹罗国副贡使吁请在粤守候正贡船到、一同领赏、暂缓回国等语。上年暹罗国遣使呈进补贡。其正贡船在洋遭风漂失。曾经降上□日令蒋攸铦等、将副贡船赍到方物。存贮藩库。并照例赏给该副贡使筵宴。令其先行回国。以示体恤。兹据奏该正贡使寄副贡使书信称、现在正贡船收泊越南洋面、俟南风当令、方能开行、六七月闲可以到广、该副贡使情愿守候暂缓回国等情。该国王前因正贡失火。复备补贡。遣使远涉重洋。敬纾忱悃。自应准其来京。如正贡船于七月闲到广。著该督抚派员护送该正副使起程。于九月底到京。万寿即令其随班祝嘏宴赉。如九月方能到广。即令于十二月到京。与年班各外藩一体瞻觐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庚戌。谕内阁、刑部具题四川民人李潮敦、比照因事威逼人致死一家二命例、拟发近边充军一本。朕详加酌核。章有富之妻章王氏、向李潮敦地内寻割猪草。彼此争闹。李潮敦以秽言向辱。章王氏哭泣回家。气忿自缢。伊夫章有富痛妻忧忿。旋亦投缳。此案李潮敦秽语村辱。致章王氏气忿轻生。按例罪止满流。惟章有富自尽。亦由痛妻所致。是因该犯一言。使伊夫妇二人先后殒命。其情罪较重。该部比照威逼人致死一家二命例问拟充军。所拟尚轻。李潮敦、著照手足勾引例改为绞监候。归入秋审缓决。嗣后遇有情节相同之案。俱照此办理。著刑部载入则例遵行。

○辛亥。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渠县民章有富妻王氏。

○壬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御史夏国培奏、宗室移驻盛京、应请饬交宗人府秉公详查、不得混行派往一摺。盛京为我朝根本重地。宗室移驻盛京。即与汉人回居祖籍无异。到彼后授宅分田。观摩善俗。实属教养兼备。良法善政。所有应行移驻各户。皆系于嘉庆十八年早经派定。分三拨行走。前两拨已于是年秋闲移驻。此次系第三拨。其续行添派二人。因该宗室有获咎之案。特上□日添入。现在即日起程。该御史忽以挑派不公。妄行陈奏。干与多事。殊属冒昧。夏国培不胜御史之任。著仍以翰林院编修用。

○又谕、御史鲁垂绅奏、请严查各省游民一摺。所奏太不晓事。各直省地方辽阔。无藉游民。不可亿计。安能遍行查察。即以京城而论。五方杂处。若必人人究所从来。办理已日不暇给。况此等游民出外营生。亦不尽皆为匪。前此林清一案。首夥各犯。即系土著。又岂外来游民。若如该御史所奏。京外流寓之人。多立科条。按名稽核。殊属纷扰。其事断不可行。

○又谕、常明奏、拏获传习天主教人犯、审明分别定拟一摺。此等传教民人。煽惑乡愚。执迷不悟。甚至以身罹王法。为得昇天堂。陷溺人心。暋不畏死。实属可恶。此案传教为首之朱荣、童鳌、均著即处绞。其抗不悔教之唐正玒等三十八犯。均应发新疆给额鲁特为奴。内张万效一犯、虽年已八十。但曾因传教案内发遣收赎。兹复怙恶不悛。著与犯妇杨曾氏夏周氏均不准收赎。此三十八犯。若概行远戍。其原犯事地方。转无以示惩儆。著该督于各遣犯内择其情节较重者数名。即与张万效一犯。在于各该处永远枷号示众。以昭炯戒。其到案后始行改悔之唐光林等三十二名。均著杖一百徒三年。至周广盛等七百四十一名。既经闻拏改悔。均著即予省释。

○内阁学士赓泰、以读本错误。降为主事候补。

译○己酉日。谕令内阁:贵庆奏请将候补员外郎凤德降职补授主事一事。凤德先前任盛京刑部员外郎时,因事获罪降职调任,后来奏准捐复,按理应先在额外任用,遇到员外郎出缺时,再照例坐补。上年贵庆奏请将该员借补主事,已经被部议驳回。如今又以题缺主事缺少合适人选为由,喋喋不休地上奏请求,显然只是为了让该员先得到俸银;将来遇到员外郎出缺时,仍可升补,这明显违背定例,实在不对。凤德不准降补主事,仍着在该部额外任用,等有员外郎出缺后,才准照例补用。贵庆着交部察议。○又谕令:蒋攸铦等奏请酌定查禁鸦片烟章程,请在西洋货船到澳门时先行查验,并明确制定赏罚,使地方官知道应当受到惩罚或得到劝勉等语。鸦片烟一事,流毒十分严重,多是由夷船夹带而来。今后西洋货船到澳门时,自应逐船查验,杜绝来源。至于广东省内贩卖鸦片烟的情况,积弊□大已经很久,地方官都有失察处分,恐怕他们有所顾虑而因循拖延,查拿不力。今后凡有查获鸦片烟的案件,除查明地方委员等确有收受规费、故意纵容的情事,应严加参奏办理外,对于仅仅属于失察的,竟一概宽免处分。至于所请查获贩运鸦片烟,从二百斤至五千斤以上分别给予记录、加级以及送部引见,军民人等查获后给予奖赏,以及诬告良民治罪等事项,都着照该督等所请施行。○谕令军机大臣等:蒋攸铦等奏称,暹罗国副贡使请求在广东等候正贡船到达,与之一同接受赏赐,暂缓回国等语。上年暹罗国派使者进呈补贡,正贡船在海上遇风漂失,曾降上□日令蒋攸铦等将副贡船带来的土产物品存放在藩库,并照例赏给该副贡使筵宴,令他先行回国,以表示体恤。现在据奏,正贡使寄信给副贡使说,正贡船如今收泊在越南海面,等到南风到来才能开船,六七月间可以到广州;副贡使情愿等候,暂缓回国。该国王先前因为正贡船失火,又重新准备补贡,派使者远渡重洋,恭敬地表达诚意,自应准许他们进京。如果正贡船在七月间到达广州,着该督抚派员护送正、副贡使启程,于九月底到京;万寿节时就令他们随班祝寿,参加宴赐。如果九月才能到达广州,就令他们在十二月到京,与各外藩按年入班者一同朝见即可。将此谕令他们知道。○庚戌日。谕令内阁:刑部题报四川民人李潮敦,比照因事威逼他人致死一家二命例,拟发近边充军一案。朕详细斟酌核查后认为,章有富的妻子章王氏,向来在李潮敦的田地里寻找割猪草,双方发生争吵。李潮敦用污秽言语辱骂她,章王氏哭泣回家,因气愤而上吊自尽。她的丈夫章有富因痛失妻子、忧愤交加,不久也上吊身亡。此案中,李潮敦用污言秽语在村中辱骂,导致章王氏因气愤轻生,按照律例罪止满流;但章有富自尽,也是由于痛失妻子所致。也就是说,因为该犯一句话,使他们夫妇二人先后死亡,情节和罪责较重。该部比照威逼他人致死一家二命例拟定充军,所拟刑罚还轻。李潮敦着照手足勾引例改判绞刑监候,归入秋审缓决。今后遇到情节相同的案件,都照此办理,着刑部载入则例遵行。○辛亥日。皇上临幸万寿山,前往广润祠拈香。旌表四川渠县民章有富的妻子王氏守正而死。○壬子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内阁:御史夏国培奏请宗室移驻盛京,应请敕令交宗人府秉公详细查核,不得混乱派往一事。盛京是我朝的根本重地。宗室移驻盛京,就同汉人迁回祖籍没有区别。到那里以后授予宅第、分给田地,使他们观摩良好风俗,实在是教养兼备的良法善政。所有应当移驻的各户,早在嘉庆十八年就已经派定,分三批前往。前两批已在这一年秋间移驻,这次是第三批。后来增加派遣的二人,是因为该宗室有获罪案件,特奉上□日添入。如今他们已经起程,这位御史忽然说派遣不公,妄自上奏,干预多事,实在冒昧。夏国培不能胜任御史,着仍以翰林院编修任用。○又谕令:御史鲁垂绅奏请严查各省游民一事。所奏实在太不明事理。各直省地方广大,没有职业的游民多得不可计数,怎么能够全部查察?即使以京城来说,五方杂处,如果一定要逐人查明来历,办理这件事已经忙不过来。况且这类游民外出谋生,也不全都是盗匪。此前林清一案中,首领和骨干各犯就是本地人,又哪里是外来的游民?如果按照这位御史所奏,对京城内外的流寓人员多立条款,按姓名逐一查核,实在会造成纷扰,这件事断不可行。○又谕令:常明奏报查获传习天主教人犯,审明后分别定罪拟刑一事。这类传教的民人煽动迷惑乡间愚民,执迷不悟,甚至把自己触犯王法、认为能够升入天堂,陷溺人心,顽强到不怕死,实在可恶。本案传教为首的朱荣、童鳌,都着立即处以绞刑。抗拒、不肯悔改教法的唐正玒等三十八名罪犯,都应发往新疆给额鲁特为奴。其中张万效一犯虽然已经八十岁,但曾因传教案被发遣后赎回,如今又怙恶不悛,着与犯妇杨曾氏、夏周氏一样,不准收赎。这三十八名罪犯如果一概远戍,原来犯罪的地方反而无法显示惩罚和警戒,着该督在各遣犯中挑选情节较重的数人,与张万效一人一起,在各自地方永久枷号示众,以昭示明确的警戒。到案后才悔改的唐光林等三十二名,都着杖一百、徒刑三年。至于周广盛等七百四十一名,既然听说要抓捕后就已经悔改,都着立即释放。○内阁学士赓泰因奏本读错。降为候补主事。

○癸丑。谕内阁、吴璥等奏、已革临清直隶州知州杨嗣曾、在东有年、前曾拏获偷窃御马要犯、于地方河工事宜均极干练、可否捐复原官、留于东省委用等语。杨嗣曾前此拏获行窃御马要犯。业经施恩鼓励。嗣因审理白居敬一案。刑求伤重。致令解京瘐毙。降上□日革职。白居敬画符敛钱。固有应得之罪。但其罪不至死。杨嗣曾一味刑求。以致拖累毙命。情节较重。著不准捐复。既据吴璥等奏称、该革员于催漕宣洩机宜尚为熟悉。著留于东省河工。交该河督差委效力赎罪。如果始终奋勉。届满三年。该河督据实奏闻请上□日。朕自酌量施恩。毋庸伊出赀捐复也。

○甲寅。上临荣恪郡王绵亿园居赐奠。

○谕内阁、衡龄奏、重修解州常平村关帝庙请颁御书扁额一摺。向来各省庙宇。凡跸路巡行亲诣拈香处所。特颁庙额。用昭敬礼。此外如江苏福建等省河神天后各庙。因灵佑显著。经该督抚奏报到时。朕亲书扁额发往悬挂。以申虔报。至各直省地方。丛祠林立。关帝庙建造尤多。岂能遍行题额。即该省解州城西庙内。恭悬康熙年闲御书扁额。自系彼时恭值圣祖仁皇帝临幸该处。特行颁给。何得援以为请。此次该州常平村庙宇落成。既系地方官捐廉倡募重修。该抚即应自行撰写扁额敬谨悬挂。岂可任意渎请。转形亵越。衡龄、著传上□日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王绍兰奏、审明结会首从各犯分别定拟一摺。已降上□日将为首之欧狼即行正法。余俱依议行矣。此案欧狼创立父母会名目。纠众敛钱。传授口诀暗号。诳惑乡愚。实为可恶。现在案内从犯有三十余名之多。可见小民贸贸无知。受愚罔觉。著该督抚会同学政汪润之、即仿照御制邪教说。酌拟<▯▯闲>明告示。将现在办理此案缘由。广为示谕。以尔等听信邪言。甘心入教。以为一经拜会。即可传授秘诀。殊不知所谓口号者。问以从那里来那里去。则答以从东边来西边去。问从那里过。则答以桥下过。此等胡言乱道。毫无情理。虽三尺童子不至受其欺哄。而尔等出钱传授。信之不疑。实属愚蠢已极。迨至破案发觉。身犯重罪。不能幸逃。追悔业已无及。嗣后尔等务当各知警省。自保身家。勿为奸徒诱惑。被其陷害。似此遍加晓谕。庶乡曲愚民。共知觉悟。不致陷于邪僻。触犯刑网。将此谕令知之。

○贷山西阳曲、临汾、屯留、孝义、霍、隰、丰镇、七厅州县、贫民仓谷。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二十年。乙亥。夏四月。丙辰朔享太庙。遣成亲王永瑆恭代行礼。

○谕内阁、昨据都察院奏、直隶宁津县民妇迟孙氏、控告伊女迟二姐、坤姐、被贾克行及其侄贾九儿强奸、该县验明强奸已成。因姑息二命。不肯按律究办等情。已降上□日将该令革职锁拏。交那彦成提案审办矣。此案迟二姐被贾克行强奸已成。伊妹坤姐年仅十岁。复被贾克行诱令伊侄贾九儿强奸。如果属实。此等淫凶棍徒。将良民幼女横加奸污。若不加以惩创。何以彰法纪而安良懦。地方官积习相沿。于承审命盗重案。往往自顾考成。存化大为小之见。此案即按律剖断。于该令并无处分。尚复如此迁就。则但有干涉处分之案。其延搁消化、置民闲是非曲直于不顾者。不知其几矣。无怪奸宄肆行。不畏官长。干犯法令者实繁有徒。此皆地方州县因循不职之所致。著各直省督抚。饬知所属州县等官。嗣后遇有大小案件。务须按律拟断。随时速结。如心存规避。曲法苟安。必致讼狱滋多。一经参劾。或被告讦。朕惟有执法惩治。不稍宽贷。是冀免处分。转致身蹈重咎。毋谓诰诫之不早也。将此通谕知之。

○以故云南大理府蒲岮崆土巡检杨旸孙寿培、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云南陆凉州民骆绳妻伏氏。

○丁巳。谕内阁、御史焦景新奏、长芦盐务宜设法整顿一摺。长芦商力疲乏。朕所稔知。节经施恩展缓正课。加价借帑。随时调剂。俾裕商力。兹据该御史奏称、盐务废弛。其匮乏受敝

□大之由。不能指出。请敕下直隶督臣。会同盐政。将近年积敝

译○癸丑日。谕令内阁:吴璥等奏称,已革临清直隶州知州杨嗣曾在东省任职多年,先前曾捕获偷窃御马的要犯,对地方河工事务也非常干练,请问能否捐复原官,留在东省任用等语。杨嗣曾先前捕获偷窃御马的要犯,已经受到恩赏鼓励。后来因审理白居敬一案,刑讯造成伤势过重,导致白居敬解送京城后死于监狱,奉上□日革职。白居敬画符聚敛钱财,固然有应得的罪,但罪不至死。杨嗣曾一味刑讯,致使其被牵累而死亡,情节较重,着不准捐复。既然吴璥等奏称该革员对催漕、疏通水道的办法还很熟悉,着留在东省办理河工,交该河督差遣委用,以效力赎罪。如果始终勤勉努力,满三年后,由该河督据实奏报请上□日,朕自会酌量施恩,不必让他出资捐复。○甲寅日。皇上亲临荣恪郡王绵亿的园居,赐奠。○谕令内阁:衡龄奏请重修解州常平村关帝庙并请求颁赐御书匾额一事。历来各省庙宇,凡是皇帝巡行经过、亲自前往拈香的地方,才特意颁赐庙额,以彰显敬礼。此外,如江苏、福建等省的河神、天后各庙,因为灵验保佑显著,经该督抚奏报后,朕亲自书写匾额发往悬挂,以表达虔诚报答。至于各直省地方,丛祠遍布,关帝庙尤其多,哪里能够逐一题写匾额?即使该省解州城西的庙内恭敬悬挂着康熙年间的御书匾额,也必定是当时恭逢圣祖仁皇帝临幸该处,特意颁给的,怎么能援引这个例子来请求?这次该州常平村庙宇落成,既然是地方官捐出俸禄、倡导募捐重修,该抚就应当自行撰写匾额,恭敬谨慎地悬挂,岂可任意冒昧上奏请求,反而显得亵渎逾越?衡龄着传上□日申饬。○谕令军机大臣等:本日王绍兰奏报审明结会首犯、从犯并分别定罪拟刑一事。已经降上□日,将为首的欧狼立即正法,其余都依议办理了。本案欧狼创立“父母会”的名目,纠集众人敛钱,传授口诀暗号,欺骗迷惑乡间愚民,实在可恶。现在本案从犯有三十余名之多,可见小民愚昧无知,受骗而不自觉。着该督抚会同学政汪润之,即仿照御制《邪教说》,酌情拟定浅显明白的告示,把目前办理本案的缘由广泛晓谕。告诉他们:你们听信邪言,甘心加入教会,以为只要拜会一次,就可以传授秘诀,却不知道所谓口诀,问他“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便回答“从东边来、往西边去”;问“从哪里经过”,便回答“从桥下经过”。这类胡言乱语,毫无情理,即使三尺童子也不至于受其欺骗;可是你们出钱听授,仍深信不疑,实在愚蠢到了极点。等到案件破获、罪行暴露,自己犯下重罪,不能侥幸逃脱时,再追悔也已经来不及了。今后你们务必各自知道警戒醒悟,保全自身和家产,不要被奸徒诱惑而遭到陷害。像这样普遍加以晓谕,也许乡间愚民都能知道觉悟,不至于陷入邪僻。触犯刑法。把这些话谕令他们知道。借给山西阳曲、临汾、屯留、孝义、霍、隰、丰镇七厅州县贫民仓谷。《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第三百零五卷。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任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任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任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二十年,乙亥年,夏四月,丙辰朔,享太庙,派遣成亲王永瑆恭敬代行礼。○谕令内阁:昨天据都察院奏报,直隶宁津县民妇迟孙氏控告她的女儿迟二姐、坤姐被贾克行及其侄贾九儿强奸,该县已经验明强奸成立。迟孙氏又控告该县因为姑息两条人命,不肯按照法律追究办理等情。已经降上□日,将该县令革职锁拿,交那彦成提案审办了。本案迟二姐被贾克行强奸已经属实,她的妹妹坤姐年仅十岁,又被贾克行诱使他的侄子贾九儿强奸。如果属实,这类淫恶凶暴的恶棍,横加奸污良民幼女,如果不加惩罚,如何彰明法纪、安定善良柔弱的百姓?地方官积习相沿,对承办审理命案、盗案等重大案件,往往只顾自己的考成,抱着把大事化小的想法。本案即使按照法律审断,对该县令也没有处分,他尚且这样迁就,那么凡是涉及处分的案件,拖延搪塞、置民间是非曲直于不顾的,不知会有多少。难怪奸人盗贼肆意作恶,不怕官长,触犯法令的人竟如此众多。这些全都是地方州县官因循失职造成的。着各直省督抚传令所属州县等官,今后遇到大小案件,务必依照法律拟断,随时迅速结案。如果心存规避,曲解法律、苟且求安,必定会导致诉讼案件越来越多;一旦被参劾,或者被告发,朕只有依法惩治,丝毫不会宽贷。这是希望你们免受处分。反而使自己身陷重罪,不要说朕告诫得不早。把这些话通谕知悉。○因故云南大理府蒲岮崆土巡检杨旸的孙子寿培承袭职务。旌表云南陆凉州民骆绳的妻子伏氏守正而死。○丁巳日。谕令内阁:御史焦景新奏请长芦盐务应设法整顿一事。长芦盐商力量疲弱,朕很清楚,已经多次施恩,展缓征收正课,加价借给帑银,随时调剂,使商力宽裕。如今据该御史奏称盐务废弛,其匮乏受弊□大之原因却不能指出,请敕令直隶督臣会同盐政,把近年的积弊□大设法整顿。□大。

□大。设法整顿。不过为该商乞恩调剂起见。该御史籍隶天津。显系受人嘱托。妄行陈奏。复自称与该处商人素无往来。捏词掩饰。其谁信之。至盐政之设。例系一年更替。届任满之期。朕每酌予留任。即如广惠<▯▯闲>任长芦盐政。已阅两年。该御史宁未知耶。所奏俱无庸议。原摺著掷还。

○又谕、那彦成奏、请派员验收旱河工程一摺。热河挑修旱河工程。前经派令和宁查勘兴办。兹据该督奏称、挑办完竣。著派禧恩前往查验收工。再本年哨内。择定营盘。内有二处尚未妥协。自应另行选择。和宁前在朕前奏称年老不能骑马。伊本拟亲赴哨门外暂驻。遣人进哨查看。现有交办案件。和宁俟办理秋审事毕。即应前往巴林翁牛特等处审办。著遴派官兵。留于热河。俟禧恩到时。随带进哨。会同喀喇沁王满珠巴咱尔、围场总管安福、相度地势。另择营盘二处。豫备行围。

○又谕、前年逆案内。饬缉最要次要各犯。尚稽弋获。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职司缉捕。自应上紧督拏。以净根株而全良善。孰意又堕因循疲玩恶习。日渐懈弛。本年正月以前。尚各报有获犯。自二月至今。于单开著名逆犯。竟未拏获一名。该衙门堂官每于召见时。辄奏称现方购有眼线。不难踹获。然实在踪迹。皆以该眼目等不肯洩露为词。不能确指。及待至经时。则又杳无影响。是所称竭力购访者。仍属虚词。全无实际。该堂

官等既敢在朕前巧为支饰。无怪各受所属欺罔。阳奉阴违。于缉捕一无成效。诸臣殊属负国孤恩矣。前茹棻于召见时奏称、近日五城拏获各犯。送交刑部。皆经审释。是以司坊官咸怀惭愧。各无奋志。尤不成话。各该衙门拏获逆犯。经朕派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期于各得实情。无枉无纵。原因案情万变。前此各该处承缉要犯。贪功妄拏、教诱逼供之案。不一而足。若每获一犯。承审衙门即扶同锻炼。寘诸重辟。岂不竟成冤滥。朕于逆案供词奏上时。必详加披览。是否从逆。皆求有实据。军机大臣及刑部堂官。若谬存阴功之见。稍有宽纵。朕岂不能觉察。即如本日递上祝秋儿等供词。内祝秋儿一名。系入教从逆之犯。即经讯实。亦何尝似茹棻所称尽皆审释耶。且五城所获之犯。如确有从逆实据。率经问官审释。茹棻即当据实参奏。又安得于召见时仅以空言搪塞。嗣后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惟当饬属各矢天良。将单开最要次要各犯。认真缉捕。毋再仍前懈弛。致干远戍重戾。慎之。

○戊午。上诣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还宫。

○谕内阁、昨日山西蒲州府知府一缺。已将福荫补授。该员身系旗人。其原名福荫长三字。竟似汉人姓名。殊属不合。著令改名福荫。嗣后旗人命名。如用满洲蒙古成语。自可不拘字数。若有取汉文字义者。祇准用两字。不准连用三字。

○以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未。谕内阁、长龄等奏、筹议乌噜木齐经费各款一摺。绿营粮折银两。改支一半本色。于兵丁生计无益。呼图斯一带、开采金厂。稽察难周。芦滩荒地。给营开垦。转滋糜费。均著无庸办理。其查出迪化州等处。尚可耕种地二十四万七千四百余亩。著照所请招户试种。三年减半起科。每年徵收粮石。存仓备用。济木萨马厂。地难播种。亦著无庸裁彻。该厂孳生马匹。以三年出群。三年挑变。除头二等马匹留厂拨营外。三等马每匹定价银五两。交地方官承变。四等马每匹定价银四两。交营厂酌量赔补。分别交贮道库。报拨充饷。其抽收山场木植。稽查逋逃一款。著仿照伊犁章程办理。

○又谕、据长龄等奏、试采都兰哈拉铅厂、约计每年可得银四五万两、应交课银一万余两、于经费未能多为节省、应即遵上

□日封闭等语。新疆地方。总以镇静为本。不宜轻易更张。都兰哈拉开采铅厂。所得课银不过一万余两。于经费实属无裨。该处与土尔扈特等处接壤。恐聚集多人。或致越境偷挖金砂。滋生事端。著将存厂铅砂赶紧镕尽。即将该厂永远封闭。嗣后不准再请开采。其厂地给还扎哈沁公托克托巴图、设卡稽查。仍按季派员会哨、严密巡察。

○予出洋淹毙广东参将曾荣、浙江外委林志文、陕西阵亡千总马魁、伤亡千总韩应祥、祭葬世职。马兵许正英、马魁、恤荫如外委例。阵亡伤亡兵刁元等六十八名、恤赏如例。

○庚申。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辛酉。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译不过是为了替盐商请求恩典、调剂资金而已。该御史籍贯隶属天津,显然是受人嘱托,妄自上奏;又自称与当地商人一向没有往来,捏造言词掩饰,这话谁会相信?至于盐政的设置,按例一年更换一次,任期届满时,朕常常酌情准许留任。比如广惠<▯▯闲>任长芦盐政,已经两年了,难道该御史不知道吗?所奏各项都不必议论,原奏折着掷还。○又谕令:那彦成奏请派员验收旱河工程一事。热河挑挖修治旱河的工程,先前已经派令和宁查勘兴办。现在据该督奏称工程已经完竣,着派禧恩前往查验收工。再者,本年哨内选定的营盘中,有两处尚未妥当,自应另行选择。和宁先前在朕面前奏称年老不能骑马,他本来打算亲自到哨门外暂住,派人进哨查看。现在有交办案件,和宁等办理完秋审事务后,就应前往巴林、翁牛特等处审办。着遴选派遣官兵留在热河,等禧恩到达时,随同带入哨内,会同喀喇沁王满珠巴咱尔、围场总管安福察看地势,另选两处营盘,预备行围。○又谕令:前年的逆案中。奉令缉捕最要、次要各犯,至今仍有不少没有捕获。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负责缉捕事务,自应加紧督促捕拿,以肃清根株、保全良民。谁知又陷入因循疲玩这种恶习,日渐懈怠松弛。本年正月以前,各处还分别报告捕获了犯人;从二月至今,对单独列出的有名逆犯,竟然一个也没有抓到。该衙门堂官每次召见时,总奏称现在已经寻得眼线,不难追捕;但实际踪迹却都以眼线等人不肯泄露为借口,不能明确指出;等过了一段时间,又杳无音讯。这就是说,他们所称竭力购买线索、访查追捕,仍然只是空话,完全没有实际行动。该堂 官员既然敢在朕面前巧言掩饰,就难怪各自受到属下欺骗,表面奉行、暗中违背,在缉捕方面毫无成效。各位大臣实在辜负国家、辜负朕的恩德。先前茹棻在召见时奏称,近日五城捕获的各犯送交刑部后,都经过审讯释放,所以司坊官都感到惭愧,各自没有奋发之志,这更是不成话。各衙门捕获的逆犯,朕派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务求得到各自的实情,不冤枉无辜,也不放纵罪犯。原因是案件情况变化万端,先前各处承办缉捕要犯时,贪功妄捕、教唆诱导、逼取口供的案件不止一件。如果每捕获一名犯人,承审衙门就串通一气加以罗织,置于重刑之下,岂不是终究会造成冤案滥刑?朕在逆案供词奏上来时,必定详细阅览,是否参与叛逆,都要求有实际证据。军机大臣和刑部堂官如果错误地存有暗中邀功的想法,稍有宽纵,朕难道不能察觉吗?比如今天递上的祝秋儿等供词,其中祝秋儿一人就是入教并参与叛逆的犯人,已经审讯属实,哪里像茹棻所说的全都审讯后释放?况且五城捕获的犯人,如果确有参与叛逆的实据,大多被问官审讯释放,茹棻就应当据实参奏。又怎么能在召见时只用空话搪塞?今后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只应命令所属各自凭良心办事,把单独列出的最要、次要各犯认真缉捕,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懈怠,以致获罪被发往远地。务必谨慎。○戊午日。皇上前往时应宫、昭显庙拈香。○返回宫中。谕令内阁:昨天山西蒲州府知府一职的缺额。已经将福荫补授。该员是旗人,原名“福荫长”三个字,竟像汉人的姓名,实在不合适。着令改名为福荫。今后旗人命名,如果使用满洲、蒙古的成语,自可不拘字数;如果取用汉文字义,只准使用两个字,不准连续使用三个字。○因常雩在圜丘祭祀上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己未日。谕令内阁:长龄等奏报筹议乌噜木齐经费各项事宜。绿营粮折银改为发给一半本色粮,对兵丁的生计没有好处;呼图斯一带开采金厂,难以周密稽察;芦滩荒地发给营兵开垦,反而增加糜费,这些都着不必办理。查出的迪化州等处尚可耕种的土地二十四万七千四百余亩,着照所请招募民户试种,三年内减半起科。每年征收的粮食存入仓库备用。济木萨马厂土地难以播种,也着不必裁撤。该厂孳生的马匹,三年出群,三年挑选变换;除头等、二等马匹留在马厂拨给营伍外,三等马每匹定价银五两,交地方官承买;四等马每匹定价银四两,交营厂酌量赔补,分别交存道库,报请拨用以充军饷。至于抽收山场木植、稽查逃亡的一项,着仿照伊犁章程办理。○又谕令:据长龄等奏称,试采都兰哈拉铅厂,估计每年可以得到银四五万两,应缴课银一万余两,对于经费不能多加节省,应立即遵照上□日封闭等语。新疆地方总以安定为根本,不宜轻易变更。都兰哈拉开采铅厂所得课银不过一万余两,对经费实在没有帮助。该处与土尔扈特等处接壤,恐怕聚集人多,或许会越境偷挖金砂,滋生事端。着将厂中存积的铅砂赶紧熔尽,随即将该厂永久封闭,今后不准再请求开采。厂地发还扎哈沁公托克托巴图,设置卡伦稽查;仍按季度派员会哨,严密巡察。○赐予出洋淹死的广东参将曾荣、浙江外委林志文、陕西阵亡千总马魁、伤亡千总韩应祥祭葬和世职。马兵许正英、马魁,按照外委的例子给予恤荫;阵亡、伤亡的兵丁刁元等六十八名,按照成例给予抚恤赏赐。○庚申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辛酉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祀上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

○壬戌。谕内阁、那彦成奏、宁津县民贾克行等强奸迟二姐等一案。本年二月内、迟孙氏曾在总督衙门呈控。该督当批臬司、转饬河闲府委员迅速审办等语。此案迟孙氏因本县不为究办。于二月内在该督衙门呈控。该督既知强奸幼女重案。事阅八月之久。该县延不详报。即应一面将该县严参。一面亲提审讯。彼时该督即因扈跸须赴差次。亦应专委臬司迅速提讯。乃仅批饬河闲府委员办理。辗转稽延。以致迟孙氏负冤莫诉。赴京呈控。实属因循疲玩。犯此四字。朕必不恕。著那彦成遵照前上□日。

迅即提集犯证审拟具奏。再直省缉拏逆犯一事。昨经降上□日。令该督行知各提镇。不必按月奏报。并非谕令该督亦无庸随摺陈奏。乃那彦成此次奏到各摺。又不将近日缉匪情形附摺奏闻。一味因循疲玩。那彦成著交部议处。

○又谕、吏部奏、主事缺出。恳恩将历俸未满之捐复笔帖式平庆拟陪等语。吏部综理铨政。凡内外升补人员。遇有不合例者。俱应秉公驳斥。乃此次率请将例不应升之笔帖式拟陪主事。是先自乱其例。其何以平铨政而肃官方。若谓现无一等人员。岂该部二等人员中竟无一可以拟陪者。若均不堪入选。何以京察时又不早行黜退耶。该堂官等、不过因平庆曾任本部郎中。代为乞恩。准予拟陪。即可豫为该员拟正叙升地步。殊乖守法之义。除平庆不准拟陪、交该衙门另行拣员外。吏部堂官、俱著交都察院察议。

○又谕、鄂勒哲依图参奏散秩大臣瑞龄、于初六日圆明园接班迟误。瑞龄亦自请交部议处。当交军机大臣等查询。兹据查明富勒珲凝珠、于初五初六日在健锐营进班、初六日系瑞龄班期、遣人至侍卫处代为报明、而未给瑞龄送信、本日瑞龄有分献差使、于未刻接侍卫处传牌、始赶至接班各等语。富勒珲凝珠、祇可报健锐营进班。又何必代瑞龄报班。殊属好事。瑞龄虽有分献差使。礼成后尽可赶来接班。藉此推诿。未来接班。迨见传牌始行赶来。均属非是。富勒珲凝珠、瑞龄、俱著交兵部议处。

○癸亥。上幸万寿山。

○甲子。谕内阁、胡克家奏、部民告官受财、被告门丁屡提不到、请上□日革审一摺。前署东流县事改教知县王步衢、著革职。交该抚饬拏在逃之家人钱三到案。提同犯证。审明定拟具奏。此案门丁钱三、既经被控过赃。即应拘拏审讯。乃饬令该员自行交出。以致纵令潜逃。案悬莫结。事后始行参奏。已属迟缓。嗣后各省上司衙门。非有公事。固不可拘唤属员家人。致滋扰累。若所属州县家丁人役。有被控应行质审案件。该上司立即差拏提讯。不得责令本员交出。致有徇纵。

○又谕、先福奏、审明已革守备单怀义、规避屯防、毁骂总兵一案、请将该革员先在省城枷号一个月、满日发往伊犁等语。此案已革守备单怀义。因派往新疆屯防。辄敢捏病规避。又不赴省验看。复因向总兵常禄借贷不遂。肆行谤詈。种种刁狡情节。甚为可恶。单怀义、著先在省城枷号两个月。满日责打四十板。再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至该省营员。遇派往新疆屯防。往往捏病规避。著照该督所议。嗣后派定换防人员。如有告病者。查验明确。准其改派。仍将该员存记。下届补派换防。若托病规避。即照此案参办。其在屯防处所。当差勤慎。班满之日。由该管将军、都统、大臣、咨明总督。彻回本营。准其挨次酌量升用。分别劝惩。以肃军纪。

○谕军机大臣等、祥保奏、察哈尔达哩冈爱牧群马驼被灾情形一摺。察哈尔右翼骒驼十六群。倒毙官驼二千六百余匹。看来管群官员。以今岁系清查各群之年。难保不将平时缺短马驼。报入被灾数内。著寄谕祥保等、于查马大臣未到之前。务须彻底详查。如有此等情敝□大。即行据实参奏。

○转理藩院右侍郎苏冲阿、为左侍郎。以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成宁、为理藩院右侍郎。

○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敬徵、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以署正红旗汉军副都统东林、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译○壬戌日。谕令内阁:那彦成奏报宁津县民贾克行等强奸迟二姐等一案。本年二月间,迟孙氏曾在总督衙门呈递控状,该督当即批给按察司,转令河间府委员迅速审办等语。本案迟孙氏因为本县不予追究办理,于二月间到该督衙门呈控。该督既已知道这是强奸幼女的重大案件,事情拖了八个月之久,该县却迟迟不上报,就应当一面严参该县,一面亲自提审。当时该督即使因为随从皇帝出巡,必须赴差次,也应专门委派按察司迅速提审,竟然只批令河间府委员办理,辗转拖延,以致迟孙氏含冤无处申诉,只能赴京呈控,实在是因循疲玩。犯有这四个字的,朕一定不宽恕。着那彦成遵照前次上□日。迅速提集犯人和证人审讯拟罪,具奏上报。再者,直省缉捕逆犯一事,昨天已经降上□日,令该督通知各提督、总兵,不必按月奏报;并不是谕令该督也不必随奏折陈报。可是那彦成这次奏上的各折,又不把近来缉捕盗匪的情形附在奏折中奏报,始终因循疲玩。那彦成着交部议处。○又谕令:吏部奏报主事职位出缺。恳请施恩,将任职年限尚未满的捐复笔帖式平庆拟作陪补主事等语。吏部总理铨选政务,凡内外升迁补授人员,遇到不合条例的,都应秉公驳斥。如今却擅自请求把按例不应升迁的笔帖式拟作陪补主事,这是先自行扰乱条例,怎么能够平正铨选、整肃官场?如果说现在没有一等人员,难道该部二等人员中竟没有一个可以拟作陪补的吗?如果全都不堪入选,为什么京察时又不早点黜退?该堂官等不过因为平庆曾任本部郎中,替他求恩,准许拟作陪补,就可以预先为该员谋求正式升迁的地步,实在违背守法的道理。除平庆不准拟作陪补,交该衙门另行挑选人员外,吏部堂官都着交都察院察议。○又谕令:鄂勒哲依图参奏散秩大臣瑞龄于初六日在圆明园接班迟误。瑞龄也自行请求交部议处。应交军机大臣等查问。现在查明,富勒珲凝珠于初五、初六日在健锐营进班,初六日是瑞龄的班期;他派人到侍卫处代瑞龄报班,却没有给瑞龄送信。当日瑞龄有分献差使,在未刻接到侍卫处传牌后,才赶到接班,事情经过如此。富勒珲凝珠只应报告健锐营进班,又何必代瑞龄报班,实在是多事。瑞龄虽然有分献差使,礼成之后完全可以赶来接班,却借此推诿,未能按时接班,直到看见传牌才赶来,也都是不对。富勒珲凝珠、瑞龄,都着交兵部议处。○癸亥日。皇上临幸万寿山。○甲子日。谕令内阁:胡克家奏报,部民控告官员受贿,被告门丁钱三屡次传唤不到,请求上□日革职审办一案。前任署理东流县知县、改任教职的王步衢,着革职。交该抚严令逮捕在逃的家人钱三到案,提取同案证人,一并审明后定拟具奏。此案门丁钱三既已被控受贿,就应拘捕审讯;却命令该官员自行交出,导致他被放纵潜逃,案件悬而未结,事后才参奏,已经属于迟延。今后各省上司衙门,若非因公事,固然不可拘唤下属官员的家人,以免滋扰连累;但如果所属州县的家丁人役有被控、应当提审质讯的案件,该上司应立即派人拘捕提讯,不得责令原官交出,以免发生徇私放纵。又谕令:先福奏报,审明已革守备单怀义规避屯防、毁谤辱骂总兵一案,请求先将该革员在省城枷号一个月,期满后发往伊犁,所奏如此。此案已革守备单怀义因被派往新疆屯防,竟敢捏造疾病逃避,又不赴省接受验看;后来因向总兵常禄借贷未遂,便肆意诽谤辱骂,种种刁滑狡诈的情节,十分可恶。单怀义着先在省城枷号两个月,期满后责打四十板,再发往伊犁效力赎罪。至于该省营员,被派往新疆屯防时往往捏造疾病逃避,着按照该督所议办理。今后派定的换防人员,如有告病者,查验明确后准许改派,但仍将该员登记在案,下次补派换防时再派;如果托病逃避,即照此案参奏办理。人员在屯防处所当差时应勤慎办事,班期届满之日,由所属将军、都统、大臣咨报总督,撤回本营,准许按次酌情升用,并分别予以劝勉或惩处,以整肃军纪。谕令军机大臣等:祥保奏报察哈尔达哩冈爱牧群马匹、骆驼遭受灾害的情形一折。察哈尔右翼骒驼十六群中,倒毙官驼二千六百余匹。看来管理牧群的官员,因今年正值清查各群之年,很难保证他们没有把平时缺少的马匹、骆驼报入受灾数目之内。着寄谕祥保等,在查马大臣到达以前,务必彻底详细查验;如有这类弊情□大,即据实参奏。调理藩院右侍郎苏冲阿为左侍郎。任命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成宁为理藩院右侍郎。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敬徵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署理正红旗汉军副都统东林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乙丑。谕内阁、甘家斌奏、敬陈管见一摺。其所称编查保甲、严禁邪教、及整饬吏治、确查犯据各条。内如保甲之法。宜令十家互相觉察。各州县编查保甲。十家为牌。果能责成牌头甲长等。挨门编列。鳞次相接。耳目既近。侦伺易周。遇有来历不明之人。立即呈报。则逆犯自不能潜匿。至邪教节经查办。多已改悔自新。但地方官。若于一查之后。即不再加体察。恐故智复萌。仍不免有私相传习者。而在逃逆犯。气类相通。易于窝藏。尤不可不严行查访。再近日直省州县等官。纵令胥役扰害闾阎。遇有强奸强抢兴贩妇女等案。规避处分。或多方延搁。不为究办。尤非戢暴安良之道。惟在各督抚留心考察。随时参办。以肃纪纲。至查拏逆犯一事。最要次要各犯数十名。单开年貌住址甚明。著直省大吏于获犯时。务先确实审讯。于既认复翻者。尤当留心辨别。庶真伪分明。地方官亦不致干妄拏无辜之议矣。

○丙寅。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幸静宜园。

○遣乾清门侍卫阿兰保、往奠故喀尔喀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茶酒。赏银五百两治丧。

○是日。驻跸静宜园。至庚午皆如之。

○丁卯。以太常寺卿伊汤安、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寻因年老。命以三品卿衔休致。

○赏福建台湾缉获逸盗贡生蔡启贤、六品顶带。

○旌表守正捐躯云南昆阳州民朱珝妻李氏。守正被戕广东电白县民梁洪儒女梁氏。

○己巳。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操。

○庚午。以故云南楚雄府镇南关从九品土官杨文辉子富、袭职。

○贷湖北德安营兵丁仓谷。

○辛未。上幸静明园。

○还圆明园。

○壬申。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贵州黎平府新化正土司欧阳澍、缘事革退。以其子本光、袭职。

○户部议准、河南巡抚方受畴疏报、内乡县、开垦田一顷三十六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给河南睢、宁陵、商邱、鹿邑、柘城、五州县、被淹民房修费。并贷耔种。

○癸酉。谕内阁、御史石承藻奏、江湖水次、设法巡缉一摺。据称两湖地方、从前各督臣认真缉盗、水次肃清、近来劫案甚多、皆由缉捕不密之故、请定水面缉捕章程等语。两湖及三江地方。长江延亘数千里。帆樯云集。其闲奸宄潜伏。较之陆地稽察尤难。现在直省城市乡村。严行保甲。匪徒无所栖止。或遁入水乡。亦事之所有。著传谕湖北、湖南、江南、安徽、江西、督抚。各于所属江湖水面。认真稽查。或船只编列号次。责成地方营汛文武员弁、慎密巡防。以期摘奸发伏。有犯必惩。用补保甲所不逮。务各实力整顿。勿令吏胥扰累。以副朕戢暴安良至意。

○又谕、衡龄奏审明窦大有赴京诬控刘士荣等各款、将窦大有拟军一摺。所拟殊未允协。窦大有挟嫌捏控多款。甚至将刘士荣等、编造平西王等名号。列入呈内。试思刘士荣等、若果有此等名号。即系悖逆。厥罪甚重。今既讯明诬捏。自当律以反坐。若谓呈词为张型贤所遗。张型贤先经身故。现系窦大有出名赴控。即当以伊当其罪名。该抚仅将窦大有照蓦越赴京告重事不实例。问拟充军。未免失之轻纵。窦大有一犯。应照诬告叛逆未决例问拟。所有全案罪名。著刑部另行核议具奏。

○又谕、本年朕阅看官兵射靶。镶红旗护军营官兵。并无一人中五箭者。即中三四箭者亦少。十三日该旗护军参领景泰、射箭二枝。均未到靶。业经降一级调用。本日该旗护军佛保、射箭二枝。内一枝亦未到靶。佛保著革退护军。作为马甲。此皆该管护军统领。平日不能妥为训练所致。护军统领秀宁、著交部议处。

○以大常寺少卿舒宁、为卿。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太和县民昝迎春妻张氏。

○甲戌。上还宫。

○乙亥。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幸圆明园。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郯城县民樊普瓌妻刘氏。

○丙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御史果良额奏、敬陈管见一摺。据称近日外省府厅州县等官。有降调捐复及丁忧离任者。该督抚往往奏留本省。各部指名奏留司员。并有将应推升郎中之员外郎、于未出选缺之先。奏留本部者。请嗣后毋得率行奏留。以杜奔竞等语。所奏是。近来降调捐复人员。率多奏留本部本省。几似相沿成例。至丁忧推升人员。奏留尤属非宜。此中实难保无徇庇。若人地实在相需。亦难一概禁止。嗣后各部、及外省奏留人员。必该员缘事本案。系属公过。且平日办事实有劳绩可据者。均于摺内详细声叙。候上□日酌定。其余不得纷纷渎请。以杜夤缘而肃吏治。

译乙丑日。谕令内阁:甘家斌奏陈自己的见解一折,其中所说编查保甲、严禁邪教以及整顿吏治、确实查捕罪犯等各项意见,内容涉及保甲制度的,应该命令十家相互侦察。各州县编查保甲,十家编为一牌;如果确实责成牌头、甲长等逐户编列,使各牌鳞次相接,那么耳目接近,侦察就容易周全。遇到来历不明的人,立即呈报,逆犯自然不能潜藏。至于邪教,经过多次查办,大多已经改过自新;但是地方官如果查办一次以后就不再加以体察,恐怕旧有的伎俩会重新滋生,仍不免有人私下传习。逃亡的逆犯又与同类气息相通,容易被窝藏,更不可不严加查访。近来直省州县等官纵容胥役扰害百姓,遇到强奸、强抢、贩卖妇女等案件,便设法规避处分,或多方拖延,不予究办,更不是平息暴乱、安定良民的办法。关键在于各督抚留心考察,随时参奏办理,以整肃纲纪。至于查捕逆犯一事,最重要、次重要的罪犯有数十名,单独开列了年龄、相貌、住址,十分清楚。着直省大吏在捕获罪犯时,务必先确实审讯。对于已经认罪后来又翻供的人,更应留心辨别,使真伪分明,地方官也不至于受到擅自捕捉无辜的指责。丙寅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临幸静宜园。派乾清门侍卫阿兰保前往,为已故喀尔喀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祭奠,带去茶和酒。赏银五百两,用于办理丧事。这一天。皇上驻跸静宜园。直到庚午日,均照此办理。丁卯日。任命太常寺卿伊汤安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不久因年老,命其以三品卿衔退休。赏福建台湾缉捕到逃盗的贡生蔡启贤六品顶带。旌表云南昆阳州民朱珝的妻子李氏守正不改、捐躯殉节。广东电白县民梁洪儒的女儿梁氏守正不改、捐躯殉节。己巳日。皇上驾临演武厅,检阅健锐营操练。庚午日。因云南楚雄府镇南关从九品土官杨文辉去世,命其子富承袭职务。借给湖北德安营兵丁仓谷。辛未日。皇上临幸静明园。返回圆明园。壬申日。孝端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贵州黎平府新化正土司欧阳澍因事革退。任命他的儿子本光承袭职务。户部议准河南巡抚方受畴奏报,内乡县开垦田地一顷三十六亩有余。照例升科。皇上同意。发给河南睢县、宁陵县、商邱县、鹿邑县、柘城县五州县遭水淹百姓修缮房屋的费用。并借给耔种。癸酉日。谕令内阁:御史石承藻奏请在江湖水路设置办法巡查缉捕一折。据称两湖地区从前各督臣认真缉盗,水路肃清;近来劫案很多,都是因为缉捕不严密,请求制定水面缉捕章程。两湖及三江地区,长江绵延数千里,帆船桅樯云集,其中奸人盗匪潜伏,比陆地稽查更加困难。现在直省城市乡村严行保甲,匪徒无处藏身,有的逃入水乡,也是可能发生的事。着传谕湖北、湖南、江南、安徽、江西各督抚,分别在所属江湖水面认真稽查;或者给船只编列号次,责成地方营汛文武官员严密巡防,以便发现奸人、揭露隐藏的罪犯,有罪必惩,弥补保甲制度所不能涉及之处。务必各自切实整顿,不要让吏胥扰害百姓,以符合朕平息暴乱、安定良民的本意。又谕令:衡龄奏报审明窦大有赴京诬告刘士荣等各项罪名,将窦大有拟定军流一折。所拟定的罪名很不妥当。窦大有挟带私怨捏造多项罪状,甚至把刘士荣等人编造的“平西王”等名号写入呈文。试想刘士荣等如果确实有这种名号,就是悖逆之人,罪行极重。如今既已审明是诬捏,自应依诬告反坐的法律治罪。如果说呈词是张型贤遗留下来的,张型贤已经先行身故,现在是窦大有出名赴京控告,就应当让他承担相应罪名。该抚仅将窦大有按照越级赴京控告重大案件不实的条例拟定充军,未免失之轻纵。窦大有一案,应照诬告叛逆罪未遂的条例拟定罪名。全案罪名着刑部另行核议具奏。又谕令:今年朕检阅官兵射靶。镶红旗护军营官兵没有一人射中五箭,能射中三四箭的也很少。十三日,该旗护军参领景泰射箭两枝,都没有射到靶,已经降一级调用。今天该旗护军佛保射箭两枝,其中一枝也没有射到靶。佛保着革退护军,改作马甲。这都是所属护军统领平时不能妥善训练所导致的。护军统领秀宁着交部议处。任命大常寺少卿舒宁为卿。旌表安徽太和县民昝迎春的妻子张氏守正不改、捐躯殉节。甲戌日。皇上返回宫中。乙亥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王爵以下的文武升迁调任各官员谢恩。临幸圆明园。旌表山东郯城县民樊普瓌的妻子刘氏守正不改、捐躯殉节。丙子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谕令内阁:御史果良额奏陈自己的见解一折。据称近来外省府、厅、州、县等官员中,有降职调任后捐资恢复原职以及因丁忧离任的,督抚往往奏请留在本省;各部也有指名奏请留任司员的;还有把应当推升为郎中的员外郎,在尚未出缺选任之前奏请留在本部的。请求今后不得轻率奏请留任,以杜绝奔走竞争。所奏有理。近来降职调任后捐资复职的人员,大多奏请留在本部、本省,几乎相沿成为惯例;至于丁忧以及应当推升的人员,奏请留任尤其不合适,其中实在难以保证没有徇私庇护。如果确实因人因地需要,也难以一概禁止。今后各部以及外省奏请留任人员,必须在奏折中详细说明该员本案确属因公过失,并且平日办事实有劳绩可据,等候上□日酌定。其余不得纷纷上奏烦请,以杜绝攀附请托,整肃吏治。

○谕军机大臣等、喜明等奏、驳饬廓尔喀王来禀一摺。廓尔喀与披楞、彼此争斗。既在边境之外。总当置之不问。廓尔喀王来禀所称、恳求转奏。敕谕披楞各守边界。并称披楞之人。偷探唐古忒路径。在尼增达拉等十五处屯扎。其意总欲求天朝帮助伊国。加兵披楞。故为此虚词耸听。喜明等即遵照前上□日。严加驳饬。自为正办。该国王如仍遣人赍表来藏。当谕以尔国与披楞尚未释争。所进表文。不便转奏。大皇帝抚有万国。一视同仁。从无偏助一国之事。设此时披楞造作言词。来天朝赴诉。岂肯即助披楞、加兵尔国乎。如此绝其觊觎。该国王自不敢怀诈饰词。再来渎请。至藏地一带边界。喜明等当督饬营员。密为备御。如披楞人等、果有阑入边界之事。则当示以兵威。俾知震慑。以固边圉。将此谕令知之。

○以宗人府府丞蒋祥墀、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丁丑。谕内阁、据百龄等奏、常格于苏州藩司任内。滥行借动羡余银一万四千余两。内多竟未详明、私行借放者。除追还二千七百余两外。尚有未归银一万一千二百九十一两零常格著即革职。限一年内将前项银两照数赔出。就近呈缴户部。如限内交足。奏明酌量赏给差使。若逾限不完。交刑部从重治罪。余著照该督等所奏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参奏、原任常熟县知县黄鹤一摺。已降上□日将该员革职拏问。交百龄审办矣。江省州县亏缺累累。现在痛加整顿。其尤甚者。自当重办一二员。俾通省咸知儆惕。黄鹤前于江阴常熟两任内。共亏银至八万余两之多。其丁忧回籍时。已在十八年该省清查之后。乃于缺交之项。全无措缴。或坐拥厚赀。在原籍置买房地。或为子弟捐纳职官。皆当以侵蚀入己论罪。著百龄等于黄鹤解到时。严加夹讯。如讯出以上各情。即将该革员拟以重辟。请上□日即行正法。以为阖省侵贪官吏之戒。将此谕令知之。

○戊寅。命于黑龙潭及觉生寺设坛祈雨。皇次子智亲王旻宁皇三子绵恺分诣拈香。

○谕内阁、御史福漳阿奏、留京王大臣、每遇赴阁请安、及验放职官日期。离恭设合符之处较远。请令不直宿之王大臣前往。专责直宿者看守合符。并随围护宝。添派内务府郎中员外一二员。护宝请宝官员。每次加领马一匹。以备更换等语。所奏糊涂已极。太不晓事。从前留京王大臣。并不日夜在内直宿。嗣派令轮班内直。稽察一切。并看守合符。已足以昭慎重。若如该御史所奏。由文华门至内阁。跬步之地。已不可离。岂必将合符刻刻护持、方为慎重乎。至随围护宝。内阁例派官员。已不为少。兼有兵丁随护。该御史忽请派内务府司员协同照料。更属毫无干涉。护宝请宝官员。定例每员领马二匹。从无迟误。兹遽请加增。若他项紧要差使。俱援以为请。又安得如许官马增给耶。所奏俱不可行。著无庸议。

○又谕、先福奏、查出藩库滥借银两、分别追赔一摺。藩司为阖省钱粮总汇。库贮出纳。例皆详院报部。其各属应起解、应寄贮、各款钱粮。惟恐州县或有侵挪。必令赶解司库。既存贮司库之后。则责在藩司。丝毫不容滥支滥借。若藩库先不出纳维谨。其何以慎帑项而杜敝□大端。此案原任皋兰县知县丁阆洲、借支藩库寄贮谷价未完银九千六百余两。即著于该家属名下、勒限一年追缴。逾限不完。照例监追。并将未完之项。于已故藩司陈祁家属名下、追缴一半。其余一半。在接任正署各藩司名下、各按在任年月摊赔。先还原款。以示惩儆。仍恐该藩库私行挪借者。尚不止此款。并著先福彻底详查、据实具奏。

○又谕、晋昌等奏、审明移驻宗室喀勒明阿、强奸良人妇女已成、照例定拟一摺。宗室移驻盛京。原令其安静守法。渐渍淳风。乃喀勒明阿、在彼恣意游荡。先经调奸罗洪氏未成。兹复将民妇阎汪氏踢打多伤。强行奸污。实属横肆不法。该将军等拟以绞候。此等凶淫之徒。若不立即惩办。无以儆众。著晋昌即带同管理宗室之文弼、杰信、禄康、三人。将喀勒明阿押赴本营。监视勒令自缢。以昭炯戒。德克金泰、随同喀勒明阿、硬进阎汪氏院内。见其殴打行强。并不阻止。亦属不法。著即移驻吉林。交富俊等严加管束。傥再滋事端。奏明从重治罪。张七即张义、系宗室逐出跟役。仍敢引诱喀勒明阿、屡次游荡。且据该犯供认、曾向罗洪氏等威吓。实属凶恶。不必发往伊犁。即将该犯在于宗室营房前永远枷号示儆。管理宗室之文弼等、平日漫无约束。致有此不法之案。均属无能。郎中文弼、杰信、俱著降为员外郎。主事禄康、著降为笔帖式。仍责令认真管束。以赎前愆。此上□日通谕宗室觉罗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喜明等奏请驳斥训诫廓尔喀王来文一折。廓尔喀与披楞彼此争斗,既然发生在边境以外,总应置之不问。廓尔喀王来文所说恳求代为转奏、敕谕披楞各守边界,以及披楞人偷探唐古忒路径、在尼增达拉等十五处屯扎等话,其意图总是想求天朝帮助本国向披楞增兵,所以故意用这些虚词耸动听闻。喜明等立即遵照前上□日,严加驳斥训诫,自行妥善办理。该国王如果仍派人带表文到藏地来,应谕告他说:你国与披楞尚未解除争端,所进表文不便代为转奏。大皇帝抚有万国,一视同仁,从来没有偏助一国的事情。假如这时披楞捏造言词,来天朝申诉,难道天朝肯立即帮助披楞,向你国用兵吗?要这样断绝他的觊觎之心,该国王自然不敢再怀着欺诈之心修饰言辞,前来烦扰请求。至于藏地一带的边界,喜明等应当督促营员秘密加强防备;如果披楞人等确实有闯入边界的事情,就应当显示兵威,使其知道震慑,以巩固边防。将这些谕令传达知悉。任命宗人府府丞蒋祥墀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丁丑日。谕令内阁:据百龄等奏报,常格任苏州藩司期间,滥行借支羡余银一万四千余两,其中很多竟未详细说明便私自借放。除追还二千七百余两外,尚有未归还银一万一千二百九十一两有余。常格着立即革职,限一年内将上述银两照数赔出,就近呈缴户部;如果限期内交足,奏明后酌量赏给差使;如果逾期未完,交刑部从重治罪。其余均照该督等所奏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参奏原任常熟县知县黄鹤一折。已经降上□日,将该员革职逮捕审问,交百龄审理办理了。江省州县亏空累累,现在正严加整顿;其中最严重的,自应重办一二名官员,使全省都知道警戒。黄鹤先后任江阴、常熟两县知县期间,共亏空银两多达八万余两。他因丁忧返回原籍时,已经是在十八年该省清查之后,却对所欠交的款项完全没有设法缴纳;有的拥大量资财,在原籍购置房屋田地,有的替子弟捐纳职官,都应当按照侵吞入己论罪。着百龄等在黄鹤解到时严加夹讯;如果审出上述各情,即将该革员拟定重罪,请上□日立即正法,以作为全省侵贪官吏的警戒。将这些谕令传达知悉。戊寅日。命令在黑龙潭和觉生寺设坛祈雨,皇次子智亲王旻宁、皇三子绵恺分别前往拈香。谕令内阁:御史福漳阿奏报留京王大臣每逢赴内阁请安以及验放职官的日期。奏称离开恭设合符之处较远,请命令不值宿的王大臣前往,专门责成值宿者看守合符;又请在随围护宝时增派内务府郎中、员外郎一二员,护宝、请宝的官员每次加领马一匹,以备更换。所奏糊涂至极,太不懂事。过去留京王大臣并不日夜在内值宿,后来派令轮班在内值宿,稽察一切,并看守合符,已经足以表示慎重。如果照该御史所奏,从文华门到内阁不过咫尺之地,却说不能离开,难道一定要时时刻刻护持合符才算慎重吗?至于随围护宝,内阁按例派出的官员已经不少,又有兵丁随护。该御史忽然请求派内务府司员协同照料,更是毫无关系。护宝、请宝官员按定例每人领取马二匹,从来没有耽误;现在突然请求增加,如果其他重要差使都援引此例请求,又哪里能有这么多官马增给?所奏各项都不可行,着不必议论。又谕令:先福奏报查出藩库滥借银两、分别追缴赔偿一折。藩司是全省钱粮的总汇,库银出纳按例都要详报督院、户部。各属应起解、应寄存的各项钱粮,唯恐州县有人侵吞挪用,所以必须赶紧解送藩司库;既然存入藩司库,责任就在藩司,丝毫不容许滥支滥借。藩库如果一开始就不能谨慎办理出纳,又怎么能够慎重管理国库款项、杜绝弊端呢?本案原任皋兰县知县丁阆洲借支藩库寄存的谷价,尚有银九千六百余两未还,着在其家属名下限一年追缴;逾期未完,照例监禁追缴。并将未完款项的一半在已故藩司陈祁家属名下追缴,另一半在接任、署理的各藩司名下,按其任职年月分摊赔偿,先归还原款,以示惩戒警告。仍恐该藩库私自挪借的款项不止这一笔,同时着先福彻底详细查办,据实具奏。又谕令:晋昌等奏报审明移驻宗室喀勒明阿强奸良民妇女已成,照例定拟一折。宗室移驻盛京,原本是命令他们安静守法,逐渐受到淳厚风俗的熏陶;喀勒明阿却在那里任意游荡,先前曾调戏罗洪氏未遂,这次又将民妇阎汪氏踢打成多处受伤,强行奸污,实在是蛮横放肆、违法乱纪。该将军等拟判绞刑监候。此等凶暴淫乱之徒,如果不立即惩办,就无法警戒众人。着晋昌立即带同管理宗室的文弼、杰信、禄康三人,将喀勒明阿押赴本营,监视并勒令其自缢,以示严明警戒。德克金泰跟随喀勒明阿强行进入阎汪氏院内,看见他殴打并施加强暴,却不加阻止,也属违法,着立即移驻吉林,交富俊等严加管束;如果再滋生事端,奏明后从重治罪。张七即张义,是被宗室逐出的跟役,却仍敢引诱喀勒明阿屡次游荡;并且据该犯供认,他曾向罗洪氏等人施加威吓,实在凶恶,不必发往伊犁,立即将该犯在宗室营房前永久枷号示众警戒。管理宗室的文弼等平时毫无约束,导致发生这起违法案件,都属于无能。郎中文弼、杰信均着降为员外郎。主事禄康着降为笔帖式,仍责令他认真管束,以赎前罪。此上□日通谕宗室、觉罗知悉。

○军机大臣等议覆、直隶提督徐锟奏、请将赤峰、建昌、朝阳、三营十汛守兵、减改步兵一摺。查该处蒙古民人杂处。弹压缉捕。关系紧要。所有额设之兵。自嘉庆十六年定议后。马兵步兵均已足额。守兵尚未募齐。缘守兵月支钱粮。不敷养赡。势难强之入伍。既据该提督援照多伦诺尔改守为步之案应准其将守兵六百六十二名。改为步兵三百三十一名。按照兵数。分隶三营十汛。责令该提督速为募足。一体认真操练。以成劲旅。从之。

○命礼部右侍郎王宗诚、在上书房行走。

○以吏部左侍郎吴烜、署工部右侍郎。

○以内阁学士姚文田、为兵部右侍郎。

○以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阿兰保、为镶红旗护军统领。

○己卯。谕内阁、御史胡承珙奏、请详定保甲法制、以昭核实一摺。保甲之设。除莠安良。最为善政。然行之核实与否。仍视乎官吏之贤愚。地方官果能经理合宜。则四境之内。如烛照数计。何奸不察。何敝□大不除。若视为具文。悉诿之奸胥蠹役。则虽逆犯凶渠。潜匿境内。亦复懵然不知。于事奚益乎。著各直省督抚、留心访察。如州县中能于保甲事宜尽心整顿者。即当明示奖励。登之荐牍。其草率废弛者。立即纠参。以惩庸劣。至各州县于所属之牌头甲长。当令本牌本甲公同结保。择诚实可信之人。专责以稽查匪徒。辑安闾党。其一切供应拘遣杂差。不得概令承充。以致良民惧干赔累。视为畏途。该州县仍不时查察。其能举发奸宄。秉公奉法者。加以奖赏。如有窝藏匪类。诬诈善良者。严行究办。庶劝惩公而人思自励。良法美意。行之久而其效益彰矣。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御史胡承珙条陈厘整风俗一摺。所奏多不可行。如所称卖药之徒。刊方牟利。应由该坊官自行查禁。不值降上□日严办。其小民拜认义父义子。习俗相沿。亦难明示厉禁。至妇女入庙烧香。牙侩把持行市。久已载在禁例。若如该御史所称、市口停车。井边担水。皆须一一查禁。科条烦琐。实以病民。殊于政治无裨也。所奏均毋庸议。

○总理行营王大臣绵课等议奏、巡幸木兰、安设大营规制。添派扈从各项官兵。并进哨翊卫事宜十三条。绘图呈览。从之。

○庚辰。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举行嘉庆十九年大计。直隶、卓异官十五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奉天、卓异官二员。有疾官一员。福建、卓异官九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三员。湖北、卓异官十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一员。湖南、卓异官十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六员。河南、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五员。年老官六员。山西、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五员。四川、卓异官十五员。不谨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年老官八员。有疾官三员。广东、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二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广西、卓异官七员。不谨官三员。浮躁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三员。云南、卓异官九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一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贵州、卓异官六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四员。南河、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二员。东河、卓异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吉林、卓异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辛巳。谕内阁、先福奏、征兵借支银两、吁恳缓期扣还一摺。据称前此甘省派往河南陕西征兵、先后借支整装银两、计马兵每名在二十两以上、步守兵每名在十二两以上、为数较多、若照例分八季扣还、养赡竭蹷、请缓作四年扣还等语。绿营征兵。借支整装银两。定例马兵准借十两。步守兵准借六两。今所借之数。多逾一倍。以致不能依限扣还。系由当日办理浮滥。著该督查明此次征兵。各按其定例应借十两六两之数。仍分八季扣还。其于例外多借之项。著落各该省经手滥支之员。如数赔补。以清帑项。

○又谕、此次阅看正蓝旗护军营射靶。官兵一百人内。并无一人中五箭者。中三四箭者亦少。弓力亦软。此皆该管护军统领。平日并不认真操演。护军统领长庆、著申饬。嗣后务将该管兵丁。留心妥为训练。以期精锐。

译军机大臣等议复直隶提督徐锟奏请将赤峰、建昌、朝阳三营十汛守兵减改为步兵一折。查明这些地方蒙古人和民人杂居,弹压、缉捕关系重大。原额设置的兵员,自嘉庆十六年议定以后,马兵、步兵都已足额,守兵却还没有招募齐全,因为守兵每月所得钱粮不足以养家,势难强行令其入伍。既然该提督援引多伦诺尔改守兵为步兵的先例,应准许将守兵六百六十二名改为步兵三百三十一名,按兵数分隶三营十汛,责令该提督迅速招募足额,一同认真操练,训练成精锐部队。皇上同意。命令礼部右侍郎王宗诚在上书房行走。任命吏部左侍郎吴烜署理工部右侍郎。任命内阁学士姚文田为兵部右侍郎。任命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阿兰保为镶红旗护军统领。己卯日。谕令内阁:御史胡承珙奏请详细制定保甲法制,以彰明核实一折。设置保甲,是铲除恶人、安定良民的最好政务;但执行得是否核实,仍要看官吏贤能还是昏庸。地方官如果确实能够妥善办理,那么四境之内就会像烛照、数计一样清楚,什么奸邪不能察觉,什么弊□大不能革除?如果把它看成具文,一概推给奸猾的胥吏,那么即使逆犯首恶藏匿在境内,也会茫然不知,这对事情有什么益处?着各直省督抚留心访察:州县中能够尽心整顿保甲事务的,应当明白给予奖励,列入荐举文书;草率废弛的,立即纠察参奏,以惩处庸劣。至于各州县所属的牌头、甲长,应令本牌、本甲共同具结担保,选择诚实可靠的人,专门责成他们稽查匪徒、辑安乡里。所有供应、拘传、差遣等杂差,不得一概令他们承办,以免良民害怕承担赔累,把这看成可怕难行之事。州县仍应不时查察;对于能够举发奸盗、秉公守法的人,予以奖励;对于窝藏匪类、诬陷欺诈良民的,严加究办。这样大概就能使奖惩公平,人人都想到自我勉励。这是良法美意。实行日久之后,成效就会更加显著。将这些谕令通告知悉。又谕令:御史胡承珙条陈整顿风俗一折。所奏多项都不可行。例如所说卖药的人刊刻药方牟利,应由该坊官自行查禁,不值得降下上□日严办。小民拜认义父、义子,是沿袭已久的习俗,也难以明令严禁。至于妇女入庙烧香、牙侩把持市场,早已载入禁令;如果像该御史所说,连市场路口停车、井边挑水都要一一查禁,法令条文烦琐,实际上会危害百姓,对政治尤其没有益处。所奏均不必议论。总理行营王大臣绵课等议奏巡幸木兰、设置大营的规制。增加派遣随从的各项官兵,并提出进哨、护卫等十三项事宜,绘图呈览。皇上同意。庚辰日。皇上临幸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举行嘉庆十九年大计。直隶:卓异官十五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奉天:卓异官二员,有疾官一员。福建:卓异官九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三员。湖北:卓异官十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一员。湖南:卓异官十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六员。河南: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五员,年老官六员。山西: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五员。四川:卓异官十五员,不谨官一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年老官八员,有疾官三员。广东:卓异官十二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二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广西:卓异官七员,不谨官三员,浮躁官二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三员。云南:卓异官九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一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贵州:卓异官六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四员。南河: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二员。东河:卓异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吉林:卓异官一员。分别按例议叙、处分。辛巳日。谕令内阁:先福奏请征兵时借支的银两缓期扣还一折。据称此前甘省派往河南、陕西征兵,先后借支整装银两,计算马兵每名在二十两以上,步兵、守兵每名在十二两以上,数目很多;如果照例分八季扣还,军队的供养将会困乏,请求缓期四年扣还。绿营征兵时借支整装银两,定例马兵准许借十两,步兵、守兵准许借六两。如今所借数额多出一倍以上,以致不能按期限扣还,这是由于当时办理浮滥。着该督查明此次征兵,对各人分别按定例应借十两、六两的数额,仍分八季扣还;至于超出定例多借的部分,着落各该省经手滥支的官员,如数赔补,以清理国库款项。又谕令:这次检阅正蓝旗护军营射靶。一百名官兵中没有一人射中五箭,能射中三四箭的也很少,弓力也弱。这都是所属护军统领平日根本不认真操练所导致的。护军统领长庆着予以申饬。今后务必留心妥善训练所属兵丁,以求达到精锐。

○两广总督蒋攸铦参奏、徇纵营兵备弁。请分别革审一摺。得上□日、此案营兵吴武升。于黑夜头缠红布。口吹牛角。挨家贴符。本自骇人耳目。该典史戴振、查拏讯究。因其出言顶撞。掌责押候解县审办。并非多事。乃营兵冯日升等、辄敢挟嫌。将该典史扭辱。并将弓役殴伤。实属目无法纪。不可不严办示惩。著该督等即饬将滋事兵丁五名、锁拏解省。审明定拟具奏。其有心徇庇之守备余君升、千总沈文明、著革职。漫无约束之参将德兴、著解任。一并归案质讯。

○壬午。颁御制官箴二十六章。宗人府箴曰。朱果源长。本支百世。蕃翰羽仪。邦家屏卫。庆衍天潢。祥绵帝系。宗正设官。永彰法制。教孝教忠。孚诚孚惠。追思旧风。时怀勉励。作求不愆。凛承绍继。尔王尔公。同舟共济。内阁箴曰。纶扉重任。秉国之钧。调元补衮。寅亮忠淳。统摄百辟。光辅一人。宣猷赞化。致君泽民。万邦为宪。庶绩咸循。济川作楫。正直清纯。素餐备位。政治难伸。予违汝弼。毋忽谆谆。翰林院箴曰。金马玉堂。深严清密。立本储才。黜浮务实。葄史枕经。身度声律。勿耽词章。藻采飘逸。研炼典谟。精勤作述。于度于咨。不言温室。虚饰屏除。彬彬文质。诞告儒臣。正心正笔。吏部箴曰。职司邦治。夙夜心殚。首冠六部。统理百官。铨衡黜陟。其慎其难。藻镜朗烛。表正形端。科条恪守。典籍勤观。考课贤否。真伪详看。选举平允。计要不刊。佐朕用舍。社稷永安。户部箴曰。宇宙财赋。养天下人。会计众寡。度支平均。经费有则。节俭常循。财货非宝。邦本惟民。上损下益。上聚下贫。盈虚消息。出陈易新。安危所系。察理最真。懋修厥职。时绎丝纶。礼部箴曰。立极建邦。天经地义。格神和民。宣化图治。五伦五常。三德三事。幽明崇卑。秩宗定位。轨度率由。昇平可致。先务俗成。允资咸备。直亮寅清。本根培植。莫大于礼。容台励志。兵部箴曰。九伐掌握。任重夏卿。举优黜劣。克诘戎兵。八旗子弟。<▯▯闲>练俊英。直省将士。选择详明。考牧蕃庶。坰野充盈。城戍邮驿。毋紊期程。敬修职业。七德用宏。昭宣我武。永绥大清。刑部箴曰。辅治以刑。必慎律令。哀矜常存。万民之命。听断允详。宅心公正。死不复生。岂忍陷阱。宜保善良。力除枭獍。姑息纵凶。益滋强横。狱讼繁多。敝俗日盛。咨尔皋陶。咸中有庆。工部箴曰。居民时利。董率司空。五材调济。职思考工。备物致用。谨度程功。去华就实。朴素是崇。缮修营造。吉叶栋隆。河堤巩固。水利疏通。节所当节。虑周始终。予惟尚俭。常念卑宫。理藩院箴曰。东国开基。蒙古勋旧。久缔丝萝。世臣华胄。四十九旗。新疆营堠。大漠极边。抚绥在宥。禁令录功。黜陟封授。院事实繁。承政敬懋。公正廉明。怀柔包覆。中外一家。覃敷福佑。都察院箴曰。明目达聪。责在御史。彰善瘅邪。整纲饬纪。铁面霜威。纠慝绳诡。私惠勿酬。私讐勿毁。敢谏不阿。忠贞常矢。言出如山。心清似水。勉尽丹忱。非图誉美。民隐敷陈。治隆患弭。通政司箴曰。通政立朝。九卿行列。职有攸司。官非虚设。直省本章。按日校阅。程限详稽。迟速甄别。违式劾参。勿先漏洩。登闻鼓厅。事期明彻。覆盆莫伸。立予昭雪。上达下情。治功最切。大理寺箴曰。明刑大理。古廷尉卿。民命至重。罪疑惟轻。期于予治。务得其平。刻则近酷。纵恶伤生。折衷求实。谳狱详精。存心宽恕。执法原情。会议必慎。救误扶倾。切忌缄嘿。思义顾名。步军统领衙门箴曰。昔执金吾。今名统领。城郭郊圻。八旗万井。生齿日繁。颇有顽梗。首善之乡。岂容不逞。豪霸必除。奸宄知警。要任惕承。国钧是秉。心主忠诚。政济宽猛。汝和钦哉。慎修思永。顺天府尹箴曰。三辅帝都。京兆要职。抚绥乡闾。翦剔盗贼。奖拔才能。劾除贪墨。去莠安良。洗荡邪慝。有守有为。以引以翼。遐迩观摩。四方表则。五日存心。尸位素食。民具尔瞻。抒城竭力。八旗都统箴曰。天造草昧。神武开基。股肱心膂。辨色建旗。满洲蒙古。肇定鸿规。归附既众。汉军次之。分二十四。典则昭垂。百七十载。户口蕃滋。渐忘旧俗。日就恬嬉。力图复业。念兹训辞。总督箴曰。总督军兵。自前明始。我朝因之。各省分理。专司绿营。申令法纪。<▯▯闲>阅宜勤。精练将士。禀命九重。受钺万里。设兵卫民。驱除奸宄。有勇知方。辨别臧否。安不忘危。昇平可企。巡抚箴曰。寰区庶民。委托巡抚。激浊扬清。知其甘苦。遇歉亟拯。尽心救补。格彼愚痴。筹思生聚。常存公忠。毋任喜怒。穆如清风。化若时雨。可望小康。德洋泽普。咸矢敬勤。敉宁疆土。总河箴曰。千里黄流。自西北至。挟沙而行。今益难治。齐豫淮扬。总河设二。官吏分司。共筹一事。土性不同。

译两广总督蒋攸铦参奏徇私放纵营兵、备弁,请求分别革职审办一折。奉上□日:本案营兵吴武升在黑夜里头缠红布,口吹牛角,挨家张贴符纸,本来就足以惊骇众人。该典史戴振查捕审究,因吴武升出言顶撞,掌责后押候解送县里审办,并不是多管闲事。然而营兵冯日升等竟敢挟带私怨,将该典史扭打侮辱,并把弓役殴伤,实在目无法纪,不可不严加办理以示惩戒。着该督等立即命令五名滋事兵丁戴锁逮捕,解送省城,审明后定拟具奏。存心徇私庇护的守备余君升、千总沈文明,着革职;对部下毫无约束的参将德兴,着解任,一并归案质讯。壬午日。颁发御制《官箴》二十六章。宗人府箴说:朱果源流长远,宗族支派延续百世;宗室作为藩屏和仪表,是国家的屏障卫护。天潢贵胄的福庆绵延,帝王世系的祥瑞不断。设置宗正官职,永远彰明法制;教导孝顺,教导忠诚,信实仁惠。追思往日的风尚,时刻自我勉励;要求自己不犯过失,敬谨承继先业。你们这些王公,应当同舟共济。内阁箴说:内阁重任在身,掌握国家权柄;调和元气,辅弼君王,敬谨辅佐,忠厚淳正。统领百官,光明地辅佐皇帝;宣布谋略,赞助教化,使君主施恩于民。天下各国以此为法,各项功业都循此而行;治理国家如渡河需要船桨,应当正直清纯。尸位素餐、占据职位而不任事,政治就难以施展。朕有过失,你们要辅弼纠正,不要忽视这些反复诚恳的告诫。翰林院箴说:金马、玉堂,环境深严清密;树立根本,储备人才;斥退浮华,务求实际。以史为褥、以经为枕,亲身遵守声律;不要沉溺于辞章,即使文采飘逸。研习锤炼典谟,精勤从事著述;对于法度和咨询,不要只在温室中空谈。屏除虚饰,做到文质彬彬。特此告诫儒臣,端正内心,端正笔墨。吏部箴说:职责在于治理国家,日夜尽心竭力;位列六部之首,统理百官。考核铨选、升降官员,既慎重又艰难;如明镜朗照,表率端正,形貌自然端正。恪守法令条文,勤读典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考察官员贤能与否,详细辨明真伪;选举要公平允当,考核要点不可更改。辅佐朕决定官员的任用和罢免,使国家长久安定。户部箴说:掌管天下财赋,用以养活天下百姓;计算众多与少数,均衡财政支出。经费有一定制度,常常遵循节俭;财货并不是宝物,国家的根本只有百姓。上面损耗,下面就受益;上面聚敛,下面就贫困。盈亏消长,旧粮出库、新粮入仓;国家安危所系,理财必须最为真实。努力修治你的职务,时时推究诏令。礼部箴说:建立纲常、创建国家,是上天的常理和人间的正义;感通神灵,协调百姓,宣扬教化,谋求治理。五伦、五常,三德、三事;幽明、崇卑各有秩序,秩宗据此确定位置。遵循法度,就可以达到升平;首先要使风俗形成,确实凭借各项条件完备。正直明亮,敬谨清廉,培植根本;没有什么比礼更为重大。礼部官员应当勉励志向。兵部箴说:掌握九伐之权,夏卿责任重大;举荐优秀,黜退劣员,能够整治军务。八旗子弟应当<▯▯闲>练俊英;直省将士要详细选择。考察牧养,使牲畜繁多,郊野充盈;城防、戍守、邮驿,不要扰乱期限。敬慎修治职务,使七德发扬光大,彰明宣扬我朝武功,永远安定大清。刑部箴说:以刑法辅佐治理,必须慎重对待法律条令;常存哀矜之心,因为关系万民性命。审理裁断必须公允详慎,存心要公平正直。人死了不能复生,哪里忍心把人陷入罪网?应当保全善良之人,尽力铲除凶恶不孝之徒。姑息放纵凶犯,只会更加助长强横;诉讼案件繁多,败坏的风俗日益盛行。请你们这些皋陶后继者,凡事都要公允适中,使一切都得到福庆。工部箴说:使百姓居处安定、顺应时宜,督率司空;调和五材,职责在于考察工程;准备物资以满足使用,谨慎规划期限、核定工程功效。去除华饰,追求实际,崇尚朴素。修缮营造,应使栋梁高大、吉祥相合;河堤要巩固,水利要疏通;该节省的地方就节省,谋划要周全始终。朕一向崇尚节俭,常常想到卑宫的古训。理藩院箴说:东国开基,蒙古有功旧勋;长久缔结婚姻,世代都是臣属和华贵后裔。四十九旗,新疆营垒烽堠,大漠尽头的边疆,都应抚慰安置、宽宥保全。制定禁令,记录功劳;黜退、升迁、封爵、授职,都要办理得当。理藩院事务繁多,承办政务必须敬慎勤勉;公正廉明,怀柔包容,使中外成为一家,广施福泽。都察院箴说:使目光明察、耳听通达,是御史的责任;表彰善行,憎恶邪恶,整顿纲纪。具有铁面般的严正威势,纠察邪恶,惩治诡诈;不要接受私人的恩惠,也不要因私仇诋毁别人。敢于进谏而不阿谀,常常发誓保持忠贞;言语一经说出就像山一样坚定,内心清澈如水。勉力竭尽赤诚,不是为了求取声誉美名;陈述百姓的隐忧,使治理兴盛、祸患消除。通政司箴说:通政司在朝廷中设立,位列九卿。各有专职负责,官职并非虚设。各直省的奏本,按日校阅;办事期限详细核查,迟办、速办分别甄别;违反规制的就弹劾参奏,不得事先泄露。登闻鼓厅的事务,务期查明真相;若有冤屈未能申诉,立即为其昭雪。使下情能够上达,这是治理政务最紧要的事情。大理寺箴言说:审明刑狱,掌理重大案件,古代称为廷尉卿。民众的性命极其重要,对有疑问的罪案应从轻处理,期望达到公正治理,务必做到判决公平。定罪过严就近于残酷,放纵恶人又会伤害无辜;应折中求实,使审理案件详细精确。存有宽恕之心,执法时推究实际情状;会审案件一定要慎重,挽救错误,扶正倾危。切忌缄默不言,要思考道义,顾念名节。步军统领衙门箴言说:过去称执金吾,如今称步军统领。京城内外和郊区,居住着八旗和万户百姓。人口日益繁多,也颇有顽固不化之徒。京城是首善之区,哪里容得下不守法度的人?豪强霸主必须铲除,奸邪盗贼应当受到警戒。身负重要职任,必须警惕而承担职责,掌握国家权柄。内心以忠诚为主,施政要兼顾宽与严。你们要和衷共济,恭敬谨慎啊!慎重修身,思虑长远。顺天府尹箴言说:三辅是帝都,京兆是要职。要安抚乡里,剪除盗贼;奖拔有才能的人,弹劾铲除贪官污吏;铲除坏人,安定良民,涤荡邪恶。有所守持,也有所作为;既要引导,又要辅翼。远近都来观摩,成为四方的表率。每天都应存有此心,不可尸位素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百姓都在注视着你们。应当竭尽全力保卫城池。八旗都统箴言说:上天开创混沌之世,神武之人奠定基业。作为股肱心腹之臣,天刚亮便建立旗制。满洲、蒙古开始制定宏大的规制,归附的人已经很多,汉军随后归附。分为二十四旗,典章制度清楚地流传下来。至今已有百七十载,户口繁衍增多,却渐渐忘却旧俗,日益趋于安逸嬉游。应当努力图谋恢复旧业,牢记这些训辞。总督箴言说:总督统辖军队,始于前明;我朝沿用这一制度,分理各省,专门掌管绿营,申明法令纪律。巡视查阅应当勤勉,精心训练将士;接受九重天子的命令,持节钺远赴万里之外。设置军队以卫护百姓,驱除奸邪盗贼;既要有勇,又要懂得方法,辨别善恶。处于安定时不要忘记危险,天下太平就可以期待。巡抚箴言说:天下各地的百姓,托付给巡抚治理。应当抑制邪恶,褒扬清正,了解百姓的甘苦;遇到歉收,立即救济,尽心竭力予以救助。启发那些愚昧的人,筹划使人口繁衍、生活安定。常存公心和忠诚,不要任凭喜怒行事。使政教如清风般和煦,如及时雨般滋润,便可期待达到小康,恩德广布、恩泽普及。都要发誓恭敬勤勉,安定疆土。总河箴言说:千里黄河水从西北而来,夹带泥沙奔流,如今更加难以治理。齐、豫、淮、扬设置总河二员,官吏分工办事,共同筹划治河。各地土质不同。

制宜因地。固守堤工。修防攲坠。救敝□大补偏。克勤励志。永保安澜。勋隆福积。总漕箴曰。食先八政。邦本为农。岁稔谷获。千箱万钟。七省转运。天庾正供。河路虞滞。帆樯相从。停泊宜顺。风信恐逢。抵通迅速。回棹接踪。日不暇给。行春兑冬。勿惮跋涉。长勖寅恭。学政箴曰。士冠四民。储才卓荦。成俗化人。允赖讲学。正道昌明。非心浣濯。考选菁莪。公平拔擢。有德斯纯。浮华终驳。为国养贤。愚顽渐觉。经正意端。趋向远浊。本立道生。惠泽沾渥。盐政箴曰。盐法讲求。因民所利。国课攸关。设官分治。徵收督催。酌中定议。丰歉不齐。审时度地。贵贱均匀。疏通壅积。淡食既除。销引免累。缉私必严。谨防作伪。征榷公平。闾里恩被。布政司箴曰。直省政治。惟汝承宣。旌别淑慝。黜劣兴贤。水旱赈恤。力救颠连。出纳钱谷。职守毋愆。清忠敬慎。刚直贞坚。爱民节用。持正戒偏。祛邪奖善。化美俗迁。凛思勿懈。史册永传。按察司箴曰。臬事汝司。民命国脉。念切祥刑。惩一警百。振挈纪纲。剔除恶逆。听讼勤明。洗冤立释。狱不稽留。平反保赤。法律聿修。宪度日辟。封章勿迟。慎理邮驿。尽职殚诚。九有沐泽。将军箴曰。将军之职。与古迥殊。八旗禁旅。生聚帝都。日增月盛。分驻寰区。星罗棋布。奕禩良模。旧习常守。汉俗勿趋。国语熟练。步射驰驱。先养后教。心洽诚孚。训尔营队。巩我皇图。提督箴曰。天下屯营。难以数计。提督总兵。官阶次第。副参游都。统归节制。选拔必公。勿贪货币。练士必勤。奖劝力艺。老弱汰除。采择精锐。备足患消。金瓯永卫。为国干城。钦承勿替。

○谕内阁、常明奏、特参办理轻纵之总兵、及现在筹办进巢

□刀瞻对缘由一摺。据称该督因筹巢□刀中瞻对一事、行次炉城、接据罗声皋禀报、中瞻对番酋洛布七力、畏惧兵威、缚献凶夷朗结七力等十一名、该酋央恳上瞻对、及啯噜阿色各土司等、保伊出见、愿以土司印信号纸、给伊子阿更承袭、该酋徙居于五百里外之啯噜土司地方、以当发遣、该镇已允其所请、遣令回巢、一面彻退官兵、现在两路官兵、均已彻出数程以外、土兵亦皆散而归巢、该督与总兵罗思举、另行酌筹进兵道路、相机办理等语。中瞻对番酋洛布七力。连岁侵扰各部落。并敢拒伤官兵。情罪重大。必须巢□刀办示惩。官兵已攻克宗木多山梁。进击河东碉寨。正当乘胜直前。扬兵威而寒贼胆。乃罗声皋率听洛布七力畏惧兵威之词。遽准其所请。遣令回巢。即一面彻退官兵。专擅糊涂。办理错谬。常明请将罗声皋革职。作为兵丁。未足示儆。罗声皋著革职拏问。交该督严审定拟。奏明请上□日。又据奏、阜和协都司图棠阿、前因查办西宁贼番抢劫之案、禀称行至德尔格忒土司地界、该土司带领头人在阿隆沟住扎、阻止不令前进、现在常明亲抵该处、查知德尔格忒土司、调派土兵、协同官军进巢□刀中瞻对、备办牛马粮食甚多、极为恭顺出力、访查前此并无阻拦图棠阿之事、该都司因入境后、该土司未经远接伺应、捏词妄禀等语。抚驭土司番部。全在秉公劝惩。以服其心。若图棠阿之妄禀洩忿。只图快其私意。罔顾国事。甚属可恶。图棠阿著革职拏问。交该督严行审讯。恐尚有需索不遂、骚扰恐吓情事。如讯得实情。著即从重定拟具奏。毋稍徇纵。

○两广总督蒋攸铦奏、拏获广东积年逸盗多名、出力员弁。署游击张仁等、升叙有差。

○以四川懋功协副将卢廷璋、为松潘镇总兵官。

○甲申。云贵总督伯麟奏报、巢□刀捕野夷出力人员。赏都司方振奎、花翎。都司赵琦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添设云南腾越镇马鹿塘大坝二汛。驻千总一员。外委二员。兵一百七十名。从总督伯麟请也。

○铸给湖南保靖营中营中军守备、右营守备、关防。从署湖广总督张映汉请也。

○以先贤孟子后裔继烺、袭五经博士。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二十年。乙亥五月乙酉朔

译治理方法应当因地制宜。要牢固守护堤防工程,修缮防护设施,救治损坏之处,[缺字]大力补救偏失。应当勤勉并励志,永远保持河流安澜,功勋隆盛,福泽积聚。总漕箴言说:粮食是八政之首,国家的根本在于农业。年成丰熟,谷物收获,就有千箱万钟。七省负责转运,供应天府仓储。河道运输要防止阻滞,船帆桅樯前后相连;停泊应当顺应水势,唯恐遇到风讯。抵达通州要迅速,返航的船只接连不断。每天忙碌不暇,春季办理兑运,冬季完成运输。不要害怕跋山涉水,长久勉励自己恭敬勤勉。学政箴言说:士人位居四民之首,是储备杰出人才的所在。要成就风俗、教化人民,确实有赖于讲明学问,使正道昌明,洗涤非分之心。考察选拔优秀人才,公平地提升任用;有德之人才会纯正,浮华之士最终会被驳斥。为国家培养贤才,使愚昧顽劣者逐渐觉醒;经义端正,思想才能纯正,趋向才能远离浊恶。根本立定,道就会产生,恩惠和泽被才能丰厚。盐政箴言说:讲求盐法,应当根据百姓所需要的利益;国家赋税也与此相关。设置官员分区治理,征收督催,酌情斟酌,确定适中的办法。丰收和歉收并不相同,要审察时势,衡量土地;使盐价贵贱均匀,疏通积压堵塞。淡食的弊端既已消除,销引也免除负担;缉拿私盐必须严厉,谨慎防止伪造。征收专卖税应当公平,使乡里都能受到恩惠。布政司箴言说:各直省的政务,只有你负责承宣布置;辨别善恶,黜退劣者,兴举贤能;遇到水旱灾害就赈济抚恤。竭力救济颠沛困苦的百姓。收支钱粮,职守不可有失。要清廉忠诚,恭敬谨慎,刚正坚定;爱护百姓,节省财用,坚持正道,戒除偏私;驱除邪恶,奖赏善行,使风俗变得美好并逐渐改变。要凛然在心,不能懈怠,史册将永远传载。按察司箴言说:司法事务由你掌管,关系到百姓性命和国家命脉。应当切实考虑慎重用刑,惩罚一个以警戒百人;振作、整顿纲纪,铲除恶逆。审理诉讼要勤勉明察,洗雪冤屈,立即释放无辜;案件不可拖延滞留,平反冤狱,保全百姓。法律应当不断修明,宪制法度日益开张;奏章不可迟延,谨慎管理驿传。要尽职尽诚,使天下九州都沐浴恩泽。将军箴言说:将军的职责,与古代大不相同。八旗禁卫军聚集在帝都,日益增多强盛,分驻天下各处,像群星罗列、棋子分布。应当永远遵守先世的良好典范,守旧习而不趋从汉俗;熟练掌握国语,训练步射和骑驰。先养育后教导,使内心融洽、真诚可信。以此训诫你们的营队,巩固我大清皇图。提督箴言说:天下的屯营多得难以计数。提督、总兵按官阶依次排列,副将、参将、游击、都司等,都归于节制统辖。选拔必须公平,不要贪图财物;训练士卒必须勤勉,奖励劝勉他们努力习艺;老弱者淘汰,选取精锐。军备充足,祸患就会消除,国家疆土永远得到保卫,成为国家的干城。要恭敬承受职责,不可更改。○谕令内阁:常明奏报,特别参劾办理案件时轻率放纵的总兵,以及目前筹划进剿巢穴的事宜。[缺字]中瞻对缘由的一份奏折。据称,该督因筹办巢[缺字]中瞻对一事,行至炉城时,接到罗声皋禀报:中瞻对番酋洛布七力畏惧官兵威势,捆献凶番朗结七力等十一人。该酋请求上瞻对以及啯噜阿色各土司等为他担保出面,愿将土司印信、号纸给他的儿子阿更承袭;该酋迁居五百里以外的啯噜土司地方,作为发遣之地。该镇已经答应他的请求,派他回巢;同时撤退官兵。现在两路官兵都已撤出数程以外,土兵也都散去返回巢穴。该督与总兵罗思举另行斟酌进兵道路,伺机办理,等等。中瞻对番酋洛布七力,连年侵扰各部落,还敢抗拒并杀伤官兵,情节和罪行重大,必须进剿巢[缺字]办理,以示惩戒。官兵已经攻克宗木多山梁,进攻河东碉寨,正应乘胜直进,扬我军威而使贼人胆寒。可是罗声皋只听信洛布七力畏惧兵威的说辞,仓促答应他的请求,派他回巢,又立即撤退官兵,擅自专断,糊涂错误。常明请求将罗声皋革职,如果只把他降为兵丁,不足以示警。罗声皋著革职并逮捕审问,交给该督严加审讯定罪拟判,奏明请示[缺字]。又据奏报:阜和协都司图棠阿,先前因查办西宁贼番抢劫案件,禀报说行至德尔格忒土司地界时,该土司带领头人在阿隆沟驻扎,阻止他们前进。如今常明亲自到达当地,查知德尔格忒土司调派土兵,协同官军进剿巢[缺字]中瞻对,并准备了很多牛马粮食,极为恭顺卖力;经查访,先前并没有阻拦图棠阿的事情,是该都司因进入土司境内后,该土司没有远道迎接和侍奉,便捏造言辞妄加禀报,等等。抚绥和驾驭土司番部,全在于秉公处理,分别劝勉和惩罚,以使他们心服。像图棠阿这样捏造禀报来泄愤,只是图谋满足私意,完全不顾国家事务,实在可恶。图棠阿著革职并逮捕审问,交给该督严加审讯。恐怕还另有索取未遂、骚扰恐吓等情事;如果审讯属实,立即从重定罪拟判具奏,不得稍有徇私放纵。○两广总督蒋攸铦奏报,捕获广东多年逃盗多人,并有出力的官员武弁。署理游击张仁等,分别升迁叙功。○任四川懋功协副将卢廷璋为松潘镇总兵官。○甲申。云贵总督伯麟奏报进剿巢[缺字]、捕获野夷的出力人员。赏都司方振奎花翎,赏都司赵琦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奖赏。○增设云南腾越镇马鹿塘、大坝两处汛地。驻扎千总一员,外委二员,士兵一百七十名。依照总督伯麟的请求办理。○铸造并颁给湖南保靖营中营中军守备、右营守备的关防。依照署理湖广总督张映汉的请求办理。○先贤孟子的后裔继烺,承袭五经博士。《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第三百零六卷。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任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任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任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二十年,乙亥五月乙酉朔。

○丙戌谕内阁、御史孙世昌奏、畿民烧香之习复萌、请饬查禁一摺。妇女入庙烧香本干例禁。各庙宇如有男女混杂喧阗拥挤者。地方官自当随时查禁。至乡民烧香拜庙。久成习俗。若概行禁止。恐转启讹索之敝□大。惟聚众作会。皆系不安本分之徒、从中倡率。业经降上□日饬禁。著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留心查察如人众聚集。有匪徒混迹其中。即密加访拏。亦可藉以收诘奸之效。其寻常入庙瞻礼者。不得藉端禁阻。以杜纷扰。

○丁亥。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刑部奏、审讯知府王树勋、系僧人朦捐、已据供认属实得上□日、刑部连日研讯王树勋一犯。据供前在广慧寺为僧时开堂说法。曾有官员及举人生员等数人皈依受戒、现任仓场侍郎蒋予蒲、亦在受戒之列等语该犯假托佛法。耸惑听闻。从前破案时办理轻纵。兹经供指确凿不可不加以惩处。蒋予蒲尔时已为内阁侍读学士。系四品京堂官。乃惑于异说。受彼五戒。实属有玷官箴。无颜出仕。蒋予蒲著即革职。此外被惑之人。除已故无庸置议外。其余俱应斥革。著刑部查明参办。其王树勋供词审讯明确著即按律定拟具奏寻奏、拟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得上□日、先在刑部枷号两个月。再行发遣。

○戊子谕内阁、本日奕绍等奏到管带移居宗室到沈日期一摺摺末声明将军晋昌尚未回省。又据文宁等奏到、安置移居宗室情形一摺。摺内首列晋昌之名。二摺均系四月二十一日自盛京拜发。晋昌公出未回。奕绍等行抵盛京。自系与文宁、诚安、贵庆、华连布、四人会同办理。伊四人连名具奏。应将晋昌未及会衔之处。于摺内声明、乃首列晋昌之名、合词入奏。非作伪而何。文宁、诚安、贵庆、华连布、均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逆案内最要次要五十余犯。指名饬拏。总未报获京城本年春夏以来。曾缉获数名。经刑部审讯。确系分过刀布。曾至禁城门外者。业已按律办理。各该衙门访拏此数犯之时。系从地窖内搜获。试思该犯等、并非指拏之人。尚且畏惧潜伏。何况指名严拏之犯。其踪迹诡秘必更牢固深藏。在于耳目不及之地。直隶南三府河南滑浚一带、以及山东曹定等处。民闲地窖本多。且该一带妇女纺线织机。多于窖内聚处。在官弁人等以为妇女所在。不疑有逆犯潜处其内。不知习教之家。其妇女本无区别。伊等本系同教。此时情急投往。或竟混杂其中。彼此固结。多方掩盖。使官弁等无从查察。著那彦成等密饬地方委员确加踹访。得有端倪。即密带兵役掩捕。或可弋获。务各上紧督缉。不可因循怠玩

○己丑。谕内阁、朕亲制文武官箴二十六章。颁示中外。本日据王大臣等具摺谢恩。此仍不过循照向来会谢恩赐成例。所谓具文。非朕所望于诸王大臣也。朕勤求治理。惟日孜孜。近见内外各衙门。奉行故事。渐就因循。是以各按诸臣职业所司。敷言申儆。原欲尔诸臣触目警心躬行实践。若徒为颂言。不思勤修职事。仍于政治奚裨。夫下之事上。不外一诚尔诸臣惟在实心实力。无欺无隐。则以诚事君自能视国事如家事。不敢稍自暇逸。近有各衙门延搁公事者、一经诘问。辄以事小不敢烦劳圣心为词。朕日理万几。从无惮烦之意。诸臣藉图自便。乃托为仰体之说岂知林木成于芽蘖江河始于细流。若慎之于初则防维甚易惟因循日久寖益难治迨至丛脞已成起衰振颓其烦劳乃益甚。国家熙绩亮工天下之大万民之众非一人所能独理。诸臣膺股肱心膂之寄。其各早作夜思。靖共尔位。以期纲纪整饬。府事修和。丰登屡兆。寰宇敉宁。朕与诸臣共享承平之福。实所厚望焉。

○调刑部右侍郎朱理、为仓场侍郎。

○庚寅。以内阁学士彭希濂、为刑部右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衡水县民杜黑妻王氏。

○缓徵陕西榆林、府谷、怀远、葭、神木、绥德、米脂、七州县上年霜灾新旧额赋。并民欠耔种牛具银。

○辛卯。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嘉庆十四年方泽大祀。因乘舆由外西门转至北门外降舆。路稍纡远。改于内西门外降舆。并降上□日交军机处存记。俟逾五年后提奏。再于内西门内酌量降舆处所现届方泽大祀。相距已逾五年。恭查乾隆三十五年以后。皇考高宗纯皇帝圣寿六旬。恭祀方泽。系于内西门内斋宫前甬道北降舆。朕此时春秋五十有六。不敢遽行仿照。著太常寺敬谨相度。自内西门外至斋宫前甬道北。酌定适中之地铺设棕荐。以备降舆。绘图贴说。先行具奏。至南郊大祀。礼宜从同自本年冬至为始。所有降舆处所。亦著太常寺敬谨相度适中处所。绘图贴说具奏。

译○丙戌,谕令内阁:御史孙世昌奏报畿内百姓烧香的习俗又重新出现,请求下令查禁一折。妇女进入寺庙烧香,本来就触犯现行禁令。各寺庙如果有男女混杂、喧闹拥挤的情况,地方官本应随时查禁。至于乡民烧香拜庙,长期以来已经成为习俗;如果一概禁止,恐怕反而会助长敲诈勒索的弊端[缺字]。只是聚众结会,都是不安分的人从中倡导带头,已经降下[缺字]饬令禁止。著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留心查察;如果有人群聚集,且有匪徒混杂其中,就秘密加以访查捕拿,也可以借此收到查究奸徒的效果。至于平常入庙瞻礼的人,不得借故禁止阻拦,以免引起纷扰。○丁亥。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刑部奏报:审讯知府王树勋,查明他是僧人蒙混捐纳,已经据其口供认定属实,得到[缺字]。刑部连日审讯王树勋这一罪犯。据供称,他先前在广慧寺做和尚时开堂说法,曾有官员以及举人、生员等数人归依受戒,现任仓场侍郎蒋予蒲也在受戒者之列。该犯假托佛法,耸动迷惑听闻;从前破案时办理得轻纵,如今供词指证确凿,不可不加以惩处。蒋予蒲当时已经担任内阁侍读学士,是四品京堂官,却被异说迷惑,接受了他的五戒,实在有损官箴,无脸再出仕。蒋予蒲著立即革职。其他受迷惑的人,除已经死亡、不必议论外,其余都应斥退革职,著刑部查明参办。王树勋的供词既已审讯明确,著立即依法定罪拟判具奏。随后奏报,拟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得到[缺字];先在刑部枷号两个月,再行发遣。○戊子,谕令内阁:今天奕绍等奏到管带移居宗室到达沈阳日期的一折,折末声明将军晋昌尚未回省。又据文宁等奏到安置移居宗室情形的一折,折中开头列有晋昌的名字。两折都是四月二十一日从盛京发出,晋昌因公外出尚未回来。奕绍等到了盛京,自然是同文宁、诚安、贵庆、华连布四人会同办理;他们四人联名具奏,本应在折中声明晋昌没有来得及会衔,却反而把晋昌的名字列在首位,联合署名入奏,这不是作假吗?文宁、诚安、贵庆、华连布,都著交有关部门察议。○谕令军机大臣等:逆案中最重要和次重要的五十多个罪犯,已经指名下令缉捕,却始终没有报告捕获。京城今年春夏以来,曾经缉获数人,经刑部审讯,确实是分发刀布、曾到禁城门外的人,已经依法办理。各衙门访拿这些罪犯时,竟然是从地窖里搜出的。试想这些人并不是指名缉捕的罪犯,尚且害怕而潜伏,何况那些被指名严加缉拿的罪犯,他们的行踪诡秘,必定藏得更加牢固,深藏在官府耳目达不到的地方。直隶南三府、河南滑县浚县一带,以及山东曹县、定陶等处,民间地窖本来就多;而且这一带妇女纺线织布,多聚集在窖内。官员武弁等以为有妇女在内,便不会怀疑有逆犯潜伏其中,却不知道信奉邪教的家庭,男女本来没有区别,他们本来同属一教,此时情况紧急便投奔那里,甚至混杂在其中,彼此勾结,多方掩盖,使官员武弁无从查察。著那彦成等秘密严令地方委员确实进行踩查访察;一旦发现线索,立即秘密带领兵役包围捕捉,也许可以捕获。务必各自加紧督促缉捕,不可因循怠玩。○己丑。谕令内阁:朕亲自制定文武官箴二十六章,颁示中外。今天据王大臣等具折谢恩,这仍不过是沿袭以往会同谢恩、接受恩赐的成例,所谓具文,并不是朕对诸王大臣的期望。朕勤勉寻求治理之道,每日都孜孜不息。近来看到内外各衙门奉行旧例,渐渐陷于因循,所以分别按照各位臣工所掌管的职务,铺陈言辞加以申明警戒。本来是希望你们诸臣看到这些话便警醒在心,亲身实行。如果只是徒然称颂,却不想着勤勉修治职务,对政事又有什么帮助呢?下属事奉上级,无非在于一个诚字。你们诸臣只要用真心、出实力,不欺骗、不隐瞒,那么以诚心事奉君主,自然能够把国事看得如同家事,不敢稍有闲暇安逸。近来有些衙门拖延公事,一经朕诘问,便总是以事情小、不敢烦劳圣心为借口。朕每日处理万机,从来没有怕烦劳的意思;诸臣借此图谋自身便利,却托称是体察朕意,哪里知道树木由芽蘖长成,江河从细流汇聚而来?如果在事情初起时就谨慎防范,维持治理还很容易;只是因循日久,便越来越难治理,等到琐碎混乱已经形成,再想振兴衰败、扶持颓废,所费的烦劳就更加严重。国家事业兴盛、百官尽力,天下广大、万民众多,不是一人能够独自治理的。诸臣承受着股肱心膂之臣的寄托。你们都应当早起晚思,恭敬尽职,以期使纲纪整饬,府政修明和顺,丰收屡屡出现,天下安宁。朕希望同诸臣共享太平盛世的福祉,实在对此寄予厚望。○调刑部右侍郎朱理为仓场侍郎。○庚寅。任内阁学士彭希濂为刑部右侍郎。○表彰守正而牺牲者。直隶衡水县民杜黑的妻子王氏。○缓征陕西榆林、府谷、怀远、葭、神木、绥德、米脂七州县上年遭霜灾所欠的新旧定额赋税。并缓征百姓拖欠的耔种、牛具银。○辛卯。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谕令内阁:嘉庆十四年举行方泽大祀时,因为御驾从外西门转到北门外下轿,路途稍微迂远,所以改在内西门外下轿,并下达[缺字]交军机处存记,等过五年后提出奏报,再在内西门以内斟酌下轿的地点。如今已到了方泽大祀之期,距离当时已经超过五年。恭敬查考乾隆三十五年以后,皇考高宗纯皇帝圣寿六十岁时恭祀方泽,是在内西门以内斋宫前甬道北面下轿。朕如今春秋五十有六,不敢立即仿照办理。著太常寺恭敬谨慎地相度,从内西门外到斋宫前甬道北面,酌定适中的地点铺设棕荐,以备下轿,绘图并附说明,先行具奏。至于南郊大祀,礼仪应当相同,从本年冬至开始,所有下轿地点也著太常寺恭敬谨慎地相度适中之处,绘图附说具奏。

○又谕、本月十六日。恭值方泽大祀。行礼之时。已在月食复圆之后。陪祀救护。均关典礼不可阙略。其救护官员。不及诣坛陪祀。著各该衙门将应行陪祀救护之员。酌量分派。俾各敬谨将事。并著稽查科道。分别严查。傥有藉词推诿、两处不到者指名参奏。

○癸巳。以兵部右侍郎恩宁、署刑部左侍郎。

○以直隶永定河道李逢亨、为河东河道总督。

○予河东河道总督李鸿宾故母刘氏、祭一次并赏银三百两治丧。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御史王维钰奏、荒田涸复、准令居民垦种纳粮一摺。直隶濒临河淀各州县。自修筑千里长堤之后河流顺轨淀水消除。被淹地亩涸出者甚多。著那彦成饬令该管道厅州县等、将所筑长堤随时保护。勿令冲塌损坏。以资捍卫。所有涸出地亩。除原有业户者。仍令照旧管业。其历年久远失迷业户者。即准令附近居民报垦承种。按亩纳粮此项地亩。收歉无常。若遇水占之年。仍准其报明停徵。该督务饬州县等实心经理。毋得任听亲友胥吏等从中舞敝□大。如有包户影射招租者。即行惩办。以裕民食而息讼端。将此谕令知之。

○拨贵州威宁镇右营外委一员、兵六十名、分驻牛栏江。从总督伯麟请也。

○以湖北按察使严烺为甘肃布政使。陕西督粮道周光裕、为湖北按察使。

○乙未。上幸万寿山。

○丙申。湖广总督马慧裕奏、审明吕绍帼逆伦一案得上□日此案吕绍帼之妻李氏、因伊翁吕文顺、令其做饭该犯妇因家中止有碎麦。煮成稀粥。吕文顺气忿用刀掷打。吕绍帼偏护其妻。致将伊父吕文顺棍殴殒命。是吕文顺之死。及吕绍帼干犯极刑。全由该犯妇违忤起衅。除吕绍帼业经正法外。李氏著即处绞。

○丁酉。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还宫。

○遣官祭关帝庙。

○谕内阁、前据永鋆具奏。信牌残缺。并裕兴自请议处。当派英和、和世泰、会同永珠、查验据奏。信牌上一角微有刓痕并无缺损本日朕进宫后复饬取信牌亲加阅看。所有刓痕不及稊粒。牌内起花处所。亦有似此者。何得谓之缺损。紫禁城内派王大臣直班。原为稽察进班官兵。有无旷误。弹压在内当差人役。勿许喧争滋事。严查奸宄谨核出入。如有旷班违禁者。自当据实参奏。乃永鋆等不知大体。专以看守信牌为要务索垢求瘢。率行渎奏。所谓疑其所不当疑。慎其所不必慎。实属昧于事理重轻。永鋆、裕兴、著再传上□日申饬。并将此上□日通谕直班王大臣知之。

○军机大臣等遵上□日议奏、出征大臣官员跟役名数。请各按品级等差。分别核减。纂入则例。从之。

○广西思恩府兴隆司土巡检韦可法、缘事革退。以其子柱、袭职。

○以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富俊等奏诣勘分荒试垦事竣一摺。拉林西北双城子一带。地土沃衍经富俊亲往查勘。派员履丈。现拟每旗设立五屯。共屯丁一千名。一切农具耕牛等项。已分别采买。于本年备齐。明春一律开垦。并据绘图进呈。朕详加披览。所拟辟屯试垦章程。尚为周妥。著照所奏办理该将军等惟当随时督察以期渐有成效。至前奏称自试垦之第四年交粮起、七年交谷十四万石、每石约价银五钱、可得银七万两、除十年用项外、余银二万九千余两、十余年后、即可移驻京旗闲散等语。著于试垦收粮办有成效后察看可以移驻京旗之时。酌定起数。如移驻一千户分为数年。陆续前往庶办理较有次第资遣亦易为力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詹事府詹事毛谟、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庚子。月食。

○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常明奏、请将降调道员瞿曾辑、捐复原官、留川补用一摺。近来外省降调人员。该督抚等往往奏请捐复原官。仍留本省补用。其京员降调。由该堂官奏请捐复者。甚属寥寥。可见外官养廉优厚。因恃有捐复之资。虽窐吏议。不日仍复原官。则其在官之日。已不免心无顾忌。若不肖之员。更复巧取私侵。豫积银两。以为捐复地步。尤于吏治有妨。况黜陟乃赏罚攸关。方因误公而黜之。旋以捐资而复之。亦非所以崇政体也。瞿曾辑不准捐复原官。该员既在川年久。熟悉夷情。著以现降之级。自备资斧。在军营协办粮饷事务。俟巢□刀办瞻酋事竣。如果出力。该督再行据实具奏。候朕酌量施恩。将此谕令知之。

○以鸿胪寺卿姚祖同、为河南布政使。

○壬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博启图、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仍留伊犁领队大臣任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嵩庆、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仍留山西学政任。以通政使司副使贾允升为宗人府府丞。

○癸卯。旌表守正被戕直隶河闲县民何继城女芝姐。

译○又谕:本月十六日,恭逢方泽大祀,举行礼仪时已经在月食复圆之后。陪祀和救护都关系到典礼,不可缺少或简略。那些负责救护的官员,来不及到祭坛陪祀,著各有关衙门将应当陪祀、救护的人员酌量分派,使他们各自恭敬谨慎地办事;并著稽查科道分别严加查察。如果有人借故推诿,两处都不到,指名参奏。○癸巳。任兵部右侍郎恩宁署理刑部左侍郎。任直隶永定河道李逢亨为河东河道总督。赐给已故河东河道总督李鸿宾的母亲刘氏祭祀一次,并赏银三百两办理丧事。○甲午。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王维钰奏报荒田干涸复出,准许居民开垦耕种并缴纳粮税的一折。直隶濒临河泊、淀泊的各州县,自从修筑千里长堤以后,河流顺着河道运行,淀水消退,因被淹而重新干涸露出的田地很多。著那彦成令所管道员、厅员、州县官等随时保护所筑长堤,不得使其冲塌损坏,以资防护。所有干涸露出的田地,除原有业主的,仍令照旧管理耕种;对历年久远、业主失去踪迹的,立即准许附近居民报垦承种,按亩纳粮。这类田地收成好坏没有定数,如果遇到被水占据的年份,仍准许他们报明停征。该督务必命令州县等实心办理,不得任凭亲友、胥吏等从中舞弊[缺字]。如果有包揽户名、冒名影射招租的,立即惩办,以使百姓粮食充裕,并止息诉讼端由。将此谕令知悉。○拨贵州威宁镇右营外委一员、士兵六十名,分驻牛栏江。依照总督伯麟的请求办理。任湖北按察使严烺为甘肃布政使。任陕西督粮道周光裕为湖北按察使。○乙未。皇上临幸万寿山。○丙申。湖广总督马慧裕奏报:吕绍帼违犯人伦一案已经审明,得到[缺字]。本案中,吕绍帼的妻子李氏,因为她的公公吕文顺让她做饭,而家中只有碎麦,便煮成稀粥。吕文顺气愤,用刀掷打;吕绍帼偏袒妻子,致使其父吕文顺被棍棒打死。吕文顺之死以及吕绍帼触犯极刑,完全是由该妇违逆忤犯、引起争端造成的。除吕绍帼已经依法正法外,李氏著立即处绞。○丁酉。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在时应宫拈香。○回宫。○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令内阁:此前据永鋆具奏,说信牌残缺,并且裕兴自行请求议处,朕曾派英和、和世泰会同永珠查验后据实奏报。信牌上角只有轻微磨痕,并没有缺损。今天朕进宫后,又命人取来信牌亲自查看,所有磨痕还不到谷粒大小;牌上雕花的地方,也有类似的痕迹,怎么能说是缺损?在紫禁城内派王大臣值班,本来是为了稽查进班官兵是否有旷误,弹压宫内当差人役,不许喧争滋事,严查奸宄,谨慎核查出入。如果有人旷班违禁,自然应当据实参奏。可是永鋆等不明大体,专把看守信牌当作要务,吹毛求疵,率然渎奏,所谓怀疑了不应怀疑的事情,谨慎了不必谨慎的事情,实在是不明白事务轻重。永鋆、裕兴,著再传[缺字]加以申饬,并将此[缺字]通谕值班王大臣知悉。○军机大臣等遵照[缺字]议奏:出征大臣、官员的跟役人数,请按照各自品级等差分别核减,编入则例。依奏准行。○广西思恩府兴隆司土巡检韦可法,因事革退。由他的儿子柱承袭职务。○因夏至在方泽祭地。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天。○戊戌,谕令军机大臣等:富俊等奏报前往勘察、划分荒地并试行垦种的事情已经办完一折。拉林西北双城子一带土地肥沃宽广,富俊亲自前往查勘,派员实地丈量,现拟每旗设立五屯,共有屯丁一千名。所有农具、耕牛等项已经分别采买,本年备齐,明年春天一律开垦,并绘制地图进呈。朕详细阅览,所拟开设屯田、试行垦种的章程还算周妥,著照所奏办理。该将军等只应随时督察,以期逐渐取得成效。至于前次奏称从试垦第四年开始交粮,至第七年交谷十四万石,每石约价银五钱,可得银七万两,除去十年使用的费用外,余银二万九千余两,十多年以后即可移驻京旗闲散人员等语,著等试垦收粮办出成效、察看可以移驻京旗之时,再酌定开始移驻的数量。如果移驻一千户,分为数年陆续前往,这样办理较有次序,资遣也比较容易。将此谕令知悉。○任詹事府詹事毛谟为内阁学士。兼领礼部侍郎衔。○庚子。月食。○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谕令军机大臣等:常明奏请将降调道员瞿曾辑捐资恢复原官,留在四川补用一折。近来外省降职调任人员,该督抚等往往奏请让他们捐资恢复原官,仍留本省补用;至于京官降调,由所属堂官奏请捐资恢复原职的,十分少见。由此可见,外任官员的养廉银优厚,因仗恃有捐复的资财,即使受到官吏议处,不久仍可恢复原官,那么他们任官期间就难免心中无所顾忌。不肖官员更会巧取豪夺、侵吞私财,预先积存银两,作为捐复的本钱,这对吏治尤其有害。何况官员的黜陟关系赏罚,正因为误公而被降职,却又因为捐资而恢复原职,也不是尊崇政体的办法。瞿曾辑不准捐资恢复原官。该员既然在四川多年,熟悉夷情,著按现有降级,在军营中自行准备资财,协助办理粮饷事务;等到进剿[缺字]、办理瞻酋的事情结束后,如果确实出力,该督再据实具奏,等候朕酌量施恩。将此谕令知悉。○任鸿胪寺卿姚祖同为河南布政使。○壬寅。皇上在勤政殿听政。○任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博启图为内阁学士。兼领礼部侍郎衔,仍留任伊犁领队大臣;任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嵩庆为内阁学士,兼领礼部侍郎衔,仍留任山西学政;任通政使司副使贾允升为宗人府府丞。○癸卯。○表彰守正而被杀的直隶河间县民何继城的女儿芝姐。

○甲辰。谕军机大臣等常明等奏、官兵攻克藏多山梁及多隆武驰抵炉城一摺。此次巢□刀办中瞻对参将曹兴邦、带领啯噜、及下瞻对土司头人等、抢占藏多山梁。先后歼毙贼番二百余名。生擒阿甲降错折力等三十余名。番夷投降者二百余人。又续报投出者三百余户。抢获刀械牛羊马匹甚多。洛布七力、率领余党逃入热笼地方窜匿。该督等现已飞饬总兵罗思举、由下瞻对如郎桥过河、进抵墨口、从热笼后面与曹兴邦合力夹攻。多隆武已由炉城起身前往督办。看来洛布七力势已穷蹙。该督等督饬将弁务将洛布七力擒获凡抗拒官兵者。即分别凌迟斩决。其胁从投出者。免死发落。并传集番众。将洛布七力等对众行刑俾番众触目警心。咸知震慑。此上□日到日。计已可克期蒇事。常明自应将善后事宜筹办妥协再回省城。将此谕令知之。

○乙巳。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以江南河标中军副将马济胜、为河南河北镇总兵官。

○予故提督衔河北镇总兵官薛大烈、祭葬如例。

○丙午。谕内阁、晋昌等奏、请于移居宗室内、遴选正副族长学长、以资约束一摺。盛京移居宗室。人数不少。自应设立专员。在营内居住弹压。前次派往之文弼、杰信、二员。将届三年期满。著晋昌等即于移居宗室内、公同拣选正族长一员。副族长一员。正学长一员。副学长一员。先行奏明。令其学习办事。俟文弼等期满回京。所有一切事宜。即责成该族长等接办。晋昌本系宗室。<▯▯闲>任将军。非他人可比。著于公事闲暇之时。常赴该营内留心稽察。将各宗室人等、剀切训诲。伊等自无不听受约束。如有不遵法度者。即随时惩诫。以期迁善改过。渐返淳风。

○又谕、昨据高杞奏、废员奇玖、派管铁厂、捐资鼓励、多获铁斤、刑部奏定派管铁厂废员、两年期满、如果妥协、准于定例内酌减三年、奇玖在戍已经四年、办理出力、不敢壅于上闻等语。摺内未将废员在戍若干年、方准奏请之例、先行叙明。朕阅之即觉其朦混。当交刑部查例具奏。发往新疆废员。原犯军流从重改发者。定限十年期满。遵例奏闻。奇玖犯事原案。系由流罪改发乌噜木齐。到戍甫届四年。即援管理铁厂酌减三年之例。亦尚不应释回。高杞朦混具奏。殊属取巧邀誉。著交部议处。奇玖准其于十年内酌减三年。除已满四年外再过三年。由该都统具奏。请上□日。其多获铁斤之该管文武员弁、照例交部议叙。

○又谕、刑部议驳那彦成审拟迟孙氏一摺。此案前经那彦成奏到时。朕披阅摺内。有迟孙氏与其夫迟象臣不和、早已被其逐出无踪之语。迟孙氏淫荡悍泼。刃伤夫翁。伊夫迟象臣、难保非被其谋害。罪关伦纪。自应确切严究。那彦成率以被逐无踪一语具奏。实属草率。那彦成、及臬司盛泰、俱交部察议。著将此案再行详悉研鞫具奏。

○丁未。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刘镮之等奏、请于县属村庄、移驻文员、以资稽察一摺。据称顺天府南路厅所属大兴、宛平、二县村庄、地界延长、盗窃案件较多、大兴县属、尚有旧设巡检三员、分管南路地面、宛平县之六十九村庄、祇有营弁分缉、并无文员弹压等语。著照所请、将宛平县县丞、移驻庞各庄适中地方所有附近六十九村。并归该县丞稽察。遇有盗劫案件。作为协缉开参。归于南路同知管辖。仍照原品升转。其大兴县属旧设巡检三员。并著一体归南路同知考核。以专责成而资整饬。

○追封九公主为慧愍固伦公主。

○戊申。上临西花园慧愍固伦公主殡所赐奠。

译○甲辰。谕令军机大臣等:常明等奏报官兵攻克藏多山梁以及多隆武驰抵炉城一折。这次进剿[缺字]中瞻对,参将曹兴邦带领啯噜以及下瞻对土司、头人等抢占藏多山梁,先后歼灭贼番二百余人,生擒阿甲降错折力等三十余人,投降的番夷二百余人;又续报投出的番民三百余户。抢获刀械、牛羊、马匹很多。洛布七力率领残余党羽逃入热笼地方藏匿。该督等已经飞檄总兵罗思举从下瞻对经如郎桥过河,进抵墨口,从热笼后面与曹兴邦合力夹攻。多隆武已经从炉城起身前往督办。看来洛布七力的势力已经穷困窘迫。该督等督促将领武弁务必擒获洛布七力;凡是抗拒官兵的,立即分别凌迟、斩决;胁从而投出的,免死发落。并传集番众,将洛布七力等当众行刑,使番众看见后警戒在心,都知道震慑。这道[缺字]到达之日,估计已经可以按期办完此事。常明应当把善后事宜筹办妥当后再回省城。将此谕令知悉。○乙巳。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任江南河标中军副将马济胜为河南河北镇总兵官。○赐给已故提督衔河北镇总兵官薛大烈祭祀、安葬,照例办理。○丙午。谕令内阁:晋昌等奏请在移居宗室中选拔正、副族长和学长,以资约束的一折。盛京移居宗室人数不少,本来应当设置专员,住在营内进行弹压。前次派往的文弼、杰信二员将到三年任期届满,著晋昌等立即在移居宗室中共同选出正族长一员、副族长一员、正学长一员、副学长一员,先行奏明,令他们学习办事。等文弼等任满回京,所有一切事务便责成这些族长、学长接办。晋昌本来就是宗室,又担任将军,不是其他人可比,著在公务闲暇时常到营内留心稽察,对各宗室人员切实训诲,他们自然都会听从约束。如果有不遵守法度的,就随时惩戒,使他们改过向善,逐渐恢复淳朴风俗。○又谕:昨天据高杞奏报,废员奇玖被派去管理铁厂,用捐资方式加以鼓励,获得了很多铁斤;刑部奏定,派去管理铁厂的废员,任满两年,如果办理妥善,准许在定例范围内酌情减去三年刑期;奇玖服戍已经四年,办理事务出力,不敢隐瞒不上报,等等。折内没有先说明废员服戍多少年才准许奏请的定例,朕看后立即觉得其中含混。应交刑部查明条例具奏。发往新疆的废员,原本犯的是军流罪而从重改发的,规定期限为十年,期满后依例奏报。奇玖原案,是由流罪改发乌噜木齐,到戍地才满四年;即使援引管理铁厂可以酌减三年的条例,也还不应释放回籍。高杞含混具奏,实在是取巧邀功求誉,著交有关部门议处。奇玖准许在十年期限内酌减三年,除已经服满四年外,再过三年,由该都统具奏,请示[缺字]。那些因他多获得铁斤而主管此事的文武官员,照例交有关部门议叙。○又谕:刑部议驳那彦成审拟迟孙氏一折。本案先前那彦成奏报到达时,朕阅看奏折,其中有“迟孙氏与丈夫迟象臣不和,早已被他赶出去而不知去向”的话。迟孙氏淫荡凶悍,持刀伤害公公,她的丈夫迟象臣也难保不是被她谋害的。此事关系人伦纲常,自应确实严加追究。那彦成却轻率地以“被赶出而不知去向”一句具奏,实在草率。那彦成以及臬司盛泰,都交有关部门察议。著将此案重新详细审讯,具奏。○丁未。孝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内阁:刘镮之等奏请在县属村庄移驻文官,以便稽察的一折。据称,顺天府南路厅所属的大兴、宛平两县村庄,地域延展很长,盗窃案件较多。大兴县属还有旧设巡检三员,分管南路地区;宛平县的六十九个村庄,只有营弁分头缉捕,并没有文官弹压。著照所请,将宛平县县丞移驻庞各庄的适中地点,附近六十九村都归该县丞稽察。遇到盗劫案件,作为协同缉捕的官员开列参奏,归南路同知管辖,仍照原品级升转。大兴县属原设的三名巡检,也著一并归南路同知考核,以专责成,资助整饬。○追封九公主为慧愍固伦公主。○戊申。皇上到西花园慧愍固伦公主的殡所赐奠。

○己酉。谕内阁、御史苏绎奏、请饬吏治而清庶狱一摺。所奏是。民闲词讼。全在州县官勤于听断。随时速结。藉以旌别淑慝。俾良奸知所劝惩。实乃为政之要。是以向例于州县自理词讼。设有循环印簿。申送上司考核。以杜积压。乃近日视为具文。不过按月申送一次。全无稽察。不独户婚田土之件。经年累月。案牍尘积。即命盗重案。亦往往逾限不结。此讼狱所以日滋也。朕日诫内外臣工。痛改因循疲玩积习。而沉溺此习。实未有若州县之甚者。可恨极矣。我国家之大敝□大。实在州县之因循。州县之因循。实在大吏之怠玩。而用此怠玩之大吏。其咎在予不明。总而言之。予不知人。咎将谁委。惟自恨耳。州县受国家牧民之责。所治之地。数十万生民所仰赖。此虽早夜孜孜。讲求教养之法。犹恐不逮。乃下劣者纵饮博以自佚。疏慵者托诗酒以鸣高。其于民生之休戚。地方之利敝□大。漠然不以关心。遇有讼案。任意迁延。使待讯公庭者。坐废四民之业。而奸胥蠹役。利于多延时日。得就两造干证。揣量肥瘠。恣意需索。种种流敝□大。不可胜言。于是良懦者因屈抑以求伸。奸黠者更矫诬以思逞。及赴诉上司衙门。该上司复不为申理。仍发交原问官审断。以致来京控案。日益增多。朕每于步军统领都察院等衙门奏上时。阅其事情稍轻者。发交该督抚亲提审办。其案关重大者。特派部院大臣前往按讯。每讯一案。往返旬时。而该大臣本部院衙门事务派人兼摄。或亦不能如本任者之专志竭诚。推原其始。总因各州县玩视民瘼、各上司漠不相关所致。如此而望吏治民风日有起色。其可得乎。督抚职任封圻。务各整纲饬纪。警惰起颓。于所属州县。必以政平讼理为考成。综核名实。大彰黜陟。勿徇私以废公。毋舍本而求末。行之以实。持之以久。而民不被正德厚生之化者。未之有也。其州县申送词讼循环簿。该督抚责成司道府州。详细稽考。随时举报。分别劝惩。毋得互相容隐。以崇法制。予同军机大臣盛暑挥汗、书此肺腑之言。及至督抚衙门。一览了事。束之高阁。予可欺。天可欺乎。慎之将此通谕直省各督抚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春夏以来近京各省、甘膏普被。偶值望泽之期。一经默吁。无不立霈时霖。直省所报麦收。俱在八分左右。上天降康恩施至为优厚我君臣钦感之余宜如何克尽人事。以冀仰答天心。夫应天以实不以文。惟有勤思职业自能常承昊贶。自前年九月逆匪滋事后在逃遗孽。尚稽弋获。所谓除莠安良者安在天恩屡沐。朕益怀惭。虽天意亟将诛殛枭獍要必官吏克尽缉捕之责。方能适合事机朕意最要次要各犯逃逸虽久。然皆系北人仍不过潜匿于北五省境内。在那彦成、方受畴、陈预、衡龄、朱勋、五人。屡承严上□日。自不敢心存玩视惟伊等所属各州县贤愚不一。该逆等鬼蜮潜踪亦必探听缉捕。懈弛之处。在彼伏匿以致日久稽诛。那彦成等当各饬所属。激发天良。严查密访务期必获。仍留心察看各该地方。如遇有疲庸之员。或更换勤明。俾资整顿。将前年钜案。全行完结。常与天下臣民共享昇平之福。朕之愿也。肺腑之言。苦衷申告。该督抚等其善体毋忽。将此各谕令知之。

○改河南荆子关协副将、归南阳镇总兵官兼辖。归德营参将、为抚标。裁光州汛千总。设光州营都司一员。拨邓新营把总一员随营协防。拨荆子关协、邓新营马守兵一百二十名。并旧额兵二百八十名。分防州城、及商城息县等汛。从巡抚方受畴请也。

○贵州镇远府偏桥左土官杨廷瑄、因病休致。以其子玉麟、袭职。

○庚戌。谕内阁、此案豢贼肆窃之回民。发遣到配后、若复潜逃回籍。必故智复萌。仍为地方之害。著交配所该管官严加管束。如在配脱逃。应如何加重定罪。其失察之该管官应如何从重议处之处。著该部酌议、条例具奏。此案人犯即照新例办理。寻议、嗣后回民在配脱逃被获初次递回配所枷号六个月。二次枷号九个月。三次以外、枷号一年。如脱逃后行凶为匪、及拒捕情事。除犯该斩绞监候、改为立决、犯该军流发遣、改为绞候、仍照原例办理外。如犯该徒罪。递回配所枷号一年。犯该笞杖。枷号九个月。其在配行窃。初犯枷号二年再犯枷号三年。三犯永远枷号。若在逃行窃。亦照此例办理。再请嗣后回民窝窃。罪应发极边烟瘴者。悉改发黑龙江为奴。似此严定科条。庶匪徒知所儆畏。至失察之该管官。应照寻常遣犯脱逃之例。加等议处。吏兵二部画一办理、请分别纂入则例。由刑部通行各直省驻防。一体遵照。从之。

译○己酉。谕令内阁:御史苏绎奏请整顿吏治、清理各种狱讼的一折,所奏是对的。民间诉讼,全在州县官勤于听审,随时迅速结案,借此辨别善恶,使良民和奸人都知道应当受到劝勉或惩罚,这实在是施政的要务。因此按照旧例,对于州县自行审理的诉讼,设置循环印簿,逐级申送上司考核,以杜绝积压。可是近来把它当成具文,不过每月申送一次,完全没有稽查;不只是户婚、田土案件,经过年累月,案牍堆积蒙尘,就是命案、盗案等重大案件,也往往超过期限不能结案。这就是诉讼狱案日益增多的原因。朕每日告诫内外臣工,痛改因循怠惰、疲沓玩忽的积习,而沉溺于这种习气的,实在没有比州县更严重的,真是可恨至极!我们国家最大的弊病[缺字],实在在于州县的因循;州县的因循,又在于大吏的怠玩。任用这样的怠玩大吏,过错在于朕不明察。总而言之,朕不能知人,过错还能归给谁呢?只能自己怨恨自己罢了。州县承担着国家治理百姓的责任,所管辖的地方,是数十万百姓赖以生存的所在;即使早晚勤勉不息,讲求教养百姓的办法,还恐怕有所不及。可是那些低劣的官员却纵情饮酒赌博来使自己安逸。那些懒散怠惰的人,借诗酒来标榜清高;对于百姓生活的安危、地方事务的利弊,漠不关心。遇到诉讼案件,任意拖延,使在公堂等待审讯的人坐废四民的生业,而奸猾的书吏和差役却因拖延日久获利,可以借机观察原告、被告及证人的贫富,肆意索取财物。这类弊端多得说不完。于是善良懦弱的人因受到压抑,只得设法伸张;奸诈狡猾的人反而更加捏造诬陷,以图逞强。等到他们到上司衙门申诉,上司又不替他们申理,仍发回原来的审问官审断,致使来京控告的案件日益增多。朕常在步军统领、都察院等衙门奏报时,查看案情较轻的,交给有关督抚亲自提审办理;案情重大的,则特派部院大臣前往审讯。每审一案,往返就要十多天,而这些大臣本部院衙门的事务还要派人兼理,有时也不能像原任官员那样专心尽力。追究根源,总是因为各州县轻视民间疾苦,各上司漠不关心所造成的。这样还希望吏治民风日渐好转,怎么可能呢?督抚职掌封疆,务必各自整顿纲纪,警戒懒惰,振兴衰颓。对于所属州县,必须把政务公平、讼案公正作为考核成绩,综合核查名实,明确地奖赏和黜退,不要徇私而废弃公义,也不要舍弃根本而追求枝末。切实实行,持之以久,那么百姓没有受到端正品德、厚养民生的教化,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各州县申送的词讼循环簿,督抚要责成司、道、府、州详细查考,随时举报,分别劝勉或惩罚,不得彼此包庇,以尊崇法制。朕同军机大臣在盛暑中挥汗写下这些肺腑之言,到了督抚衙门,如果只看一遍便完事,束之高阁,难道可以欺骗朕,也可以欺骗上天吗?务必谨慎。将这些话通谕直省各督抚知悉。谕军机大臣等:今年春夏以来,京城附近各省都普遍受到甘霖滋润。偶尔到了盼望降雨的时候,只要默默祈求,没有不立即降下及时雨的。直省所报的麦收,都在八成左右。上天降下安康,恩施极为优厚;我君臣在钦敬感戴之余,应当怎样竭尽人事,以求仰报天心呢?顺应天意要靠实际行动,不靠文章言辞;只有勤勉思考、履行职责,才能常常承受上天的恩赐。自前年九月逆匪滋事以来,逃亡在外的余孽还没有捕获。所谓除掉恶草、使善良百姓安宁,又在哪里呢?天恩屡次降临,朕更加惭愧。虽然天意很快就要诛杀这些如枭如獍的逆犯,但必定要官吏尽到缉捕的责任,才能合乎当前情势。朕认为,最重要、次重要的各名犯虽然逃亡已久,但都是北方人,也不过潜藏在北五省境内。那彦成、方受畴、陈预、衡龄、朱勋五人,屡次承受严厉谕令,自然不敢存有玩忽之心;只是他们所属各州县的官员贤能与否不一,这些逆犯像鬼魅一样潜踪,也必然有人探听并缉捕,也会有懈怠的地方,使他们藏匿在那里,以致日久未被诛捕。那彦成等应各自告诫所属,激发天良,严密查访,务必捕获。仍要留心察看各地,如遇疲弱庸劣的官员,或予以更换,选用勤勉明干的人,以资整顿,把前年的大案全部办结。经常同天下臣民共同享受升平之福,这是朕的愿望。这是朕的肺腑之言,也是朕把苦衷告知你们。督抚等要好好体察,不可忽视。将这些话分别谕令知悉。改河南荆子关协副将,归南阳镇总兵官兼辖。将归德营参将改为抚标;裁撤光州汛千总,设置光州营都司一员;拨邓新营把总一员随营协同防守;拨荆子关协、邓新营马守兵一百二十名,连同原有额兵二百八十名,分驻州城以及商城、息县等汛。这是采纳巡抚方受畴的请求。贵州镇远府偏桥左土官杨廷瑄因病退休。由他的儿子玉麟承袭职务。庚戌日。谕内阁:本案中豢养盗贼、肆意盗窃的回民,发遣到配所后,如果又偷偷逃回原籍,必然会重新滋生旧恶,仍然成为地方祸害。着令交给配所主管官严加管束。若在配所逃脱,应如何加重定罪;对失察的主管官应如何从重议处,着该部斟酌拟定条例具奏。本案人犯立即照新例办理。不久议定:今后回民在配所逃脱被捕,第一次递解回配所并枷号六个月,第二次枷号九个月,第三次及以后枷号一年。如逃脱后行凶为匪,或有拒捕情事,除按罪应斩、绞监候改为立决,按罪应军流发遣改为绞候,仍照原例办理外;如罪应徒刑,递回配所枷号一年;罪应笞杖,枷号九个月。在配所行窃,初犯枷号二年,再犯枷号三年,三犯永远枷号;若在逃亡期间行窃,也照此例办理。又请今后回民窝藏盗窃,罪应发往极边烟瘴之地的,一律改发黑龙江为奴。这样严格制定条款,或许能使匪徒知道警戒畏惧。至于失察的主管官,应照寻常遣犯逃脱的条例,加等议处。吏部、兵部两部一律办理,请分别编入则例,由刑部通行各直省驻防,一体遵照。准行。

○都察院奏、指挥谢天樛、缉捕认真、兹部选得缺、请留任一年。得上□日、部选得缺之员。定例原不准奏留。惟谢天樛屡次拏获逆犯。缉捕认真。此等具有天良之员。不可多得。前曾赏戴花翎。现在逆犯未获者尚多。谢天樛著以直隶州知州顶带、仍留东城指挥任一年。饬令上紧缉捕俟一年期满。再以直隶州知州补用。其和州一缺该部另行铨选。

○辛亥。旌表守正被戕山东馆陶县民宋自由妻梁氏。

○癸丑谕内阁、御史张鉴奏、严禁封疆大员家人需索站规一摺。据称云贵总督伯麟、居官廉平练达、惟家人跟随该督于经过州县地方、有需索站规、滋扰多取之事、请上□日饬令严行禁止等语。伯麟如果纵容家人勒索滋事。致被属员控讦。自当按款究治。今该御史所奏。毫无指实。岂能以一纸空言。训饬该督。令其约束仆隶著该御史将伯麟家人于何年需索站规、某州县被其扰累、其家人系何姓名、访明具奏。再行核办。

○又谕、昨因阅射布靶。三等侍卫巴彦布、列入汉侍卫内。当交托津查询。据称巴彦布系正黄旗满洲人、该管领侍卫内大臣肃亲王永锡、索特纳木多布斋以巴彦布系武进士、是以于绿头牌内误缮汉三等侍卫等语。永锡等自请交部分别察议。是何言耶。满洲考中武进士。挑取侍卫。一切俱应照满洲侍卫升转。岂有列入汉侍卫之例。即如满洲考中文进士。或用翰林或用部属。皆同满洲官员一律升转。今以巴彦布系武进士。辄行列入汉侍卫缺内。殊属错谬糊涂之至。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肃亲王永锡、署领侍卫内大臣索特纳木多布斋、及承办章京国祥、俱著一并交部议处。嗣后遇有此等满洲蒙古考中武进士挑取侍卫者。一切升转得项差使。俱照满洲侍卫办理。

○刑部奏、违例改题为奏之总督先福、请交部议处。得上□日、王刘氏著即凌迟处死。王相著即处斩。余依议。此案先福于二十七日奏到时、朕阅其案情。系不应专摺具奏之件。当即降上

□日交刑部查例具奏。是日午刻。朕披阅部本。有山东宁海州民人高小、商同奸妇倪许氏、谋死本夫倪连荣一案。由奸夫起意。奸妇加功。适与此案情节吻合。陈预即系遵例具题。当发交军机处存记。兹据刑部查明颁发条款。妻妾与有服亲属通奸谋死亲夫者。专摺具奏。注云。若与平人通奸。仍专本具题。例文分析甚明。王相与王刘氏之夫同姓不宗。自应照平人奸杀之案具题。先福率意改题为奏。实属违例著交部议处。

○甲寅。谕内阁、朕孜孜图治。日以因循怠玩诫饬臣工。合朝王公文武大员。竟无一人能体苦衷。视同陌路。近日自二十六日以来。各衙门并无带领引见人员。本日各部院竟无一奏事之摺。殊不可解。或因前日九公主薨逝后。朕亲往赐奠一次。外廷诸臣。私心揣度。遂以此为仰体朕怀。不知似此仰体。非以爱朕。乃彰朕溺爱之过也。是诚何心。朕办理庶政。宵旰不遑。岂肯以宫庭细事稍萦怀抱。况五岁幼女。何足窐念致涉倦勤数日来外省奏到摺报。充积案前。无不应手批答。随时示谕。办事后仍照常阅射布靶岂部院各衙门多奏一二事朕即生厌倦乎。诸臣太不知苦衷矣。此在内廷行走诸臣。常川入直本无偷安之处。其外廷诸臣。则多耽习安逸。有一倡为仰体之论者。即相率从风。以遂其惮于问夜之私。因循疲玩。实属万分。所有外廷行走管理部院旗营各衙门王公文武大臣堂官等、俱著传上□日严行申饬。此次各衙门有无应奏事件。及应行引见人员。姑从宽免其查究。令伊等清夜扪心。自知愧耻。嗣后务痛改前非各思振奋精神。勤修职业。有应奏事件。引见人员。克期上达。勿稍延搁。傥经此次训饬之后。仍蹈玩泄积习。定当执法惩治不贷。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张师诚奏、遵上□日传询宋镕、据称前在京候补道员时曾至广慧寺与僧人明心相识、并无受戒情事后在芜湖道任内、伊来募化给过银五十两、嘉庆十七年有知府王树勋进京来谒、询知即系明心还俗捐官等语。宋镕前与僧人明心往来。并无受戒情事。尚不至干吏议。迨后王树勋来谒时。伊身任卿贰。且刑部职司法纪。知系僧人朦捐职官。即应参奏。况曾经犯案枷杖。尤为有玷名器。乃匿不举发。实属有心徇隐。宋镕著交部严加议处。寻议革职。得上□日、宋镕于王树勋为僧时仅与往来。未经受戒。与蒋予蒲有闲。著降三级调用。补官日仍带革职留任。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伊阳县民张书令妻杜氏。守正捐躯内黄县民王奇峰女王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译都察院奏:指挥谢天樛缉捕认真,如今部里选得缺出,请准留任一年。奉谕:部里选得缺出的官员,定例本来不准奏请留任;只是谢天樛屡次捕获逆犯,缉捕认真,这样有天良的官员不可多得。他此前曾获赏戴花翎,现在尚有许多逆犯未捕获,谢天樛着以直隶州知州顶带,仍留东城指挥任职一年,命令他加紧缉捕;一年期满后,再以直隶州知州补用。和州的缺额由该部另行铨选。辛亥日。旌表山东馆陶县民宋自由的妻子梁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癸丑日,谕内阁:御史张鉴上奏严禁封疆大员的家人索取站规一折。据称,云贵总督伯麟居官廉洁公平、精干通达,只是他的家人跟随该督经过州县地方时,有索取站规、滋扰并多取财物的事情,请求谕令严行禁止。伯麟如果纵容家人勒索滋事,以致被属员控告,自当按照罪状查究惩治。如今该御史的奏折毫无确实指证,怎么能凭一纸空言训诫该督,命他约束仆役?着该御史查明伯麟的家人在何年索取站规、哪个州县受到他们扰害,以及其家人的姓名,访查清楚后具奏,再行核办。又谕:昨天因为检阅射布靶。三等侍卫巴彦布被列入汉侍卫之中,已经交给托津查询。据称,巴彦布是正黄旗满洲人,主管领侍卫内大臣肃亲王永锡、索特纳木多布斋因为巴彦布是武进士,所以在绿头牌内误写为汉三等侍卫。永锡等自行请求交部区别查议。这是什么话!满洲考中武进士后选取为侍卫,一切都应照满洲侍卫升转,哪里有列入汉侍卫的成例?就如满洲考中文进士,或任翰林,或任部属,也都同满洲官员一样升转。如今因为巴彦布是武进士,竟把他列入汉侍卫缺额,实在是错误糊涂到了极点。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肃亲王永锡、署领侍卫内大臣索特纳木多布斋,以及承办章京国祥,都着一并交部议处。今后遇到满洲、蒙古考中武进士而选取为侍卫的,一切升转和得项差使,都照满洲侍卫办理。刑部奏:总督先福违反条例,把题本改为奏本,请交部议处。奉谕:王刘氏立即凌迟处死,王相立即处斩,其余照议定办理。本案先福于二十七日奏折到达时,朕阅看案情,认为是不应专折具奏的案件,随即降谕 交刑部查照条例具奏。当天午刻,朕翻阅刑部题本,发现山东宁海州民人高小商同奸妇倪许氏谋杀亲夫倪连荣一案,系奸夫起意、奸妇加以助力,恰与本案情节相合。陈预就是依照条例题报的,应发交军机处存记。如今刑部查明并颁发条款:妻妾同有服亲属通奸并谋杀亲夫的,专折具奏;条下注明,若同平民通奸,仍专本具题。条例文字分析得很清楚。王相同王刘氏的丈夫虽同姓但不是宗族,本应照平民奸杀案件题报。先福任意把题报改为奏报,确实违反条例,着交部议处。甲寅日。谕内阁:朕勤勉谋求治理,每天都以因循怠玩告诫臣工。满朝王公文武大员,竟没有一人能体察朕的苦心,把这件事视同陌路。近来从二十六日以来,各衙门都没有带领人员引见,今天各部院竟没有一件奏事折,实在令人不解。或许是前日九公主去世后,朕亲自前往赐奠一次,外廷诸臣私下揣测,便以此作为体察朕心,却不知道这样所谓体察,非但不是爱朕,反而显出了朕溺爱子女的过错。这究竟是什么心思?朕办理各项政务,早起晚睡都来不及,难道肯因为宫廷中的小事稍稍萦绕心怀吗?况且只是五岁幼女,有什么值得过度悲念,以致几天懈怠政务?这几天外省送到的奏折报告堆满案前,没有一件不是随到随批、随时下谕。办完政事后仍照常检阅射布靶,难道部院各衙门多奏一两件事,朕就会厌倦吗?诸臣实在太不了解朕的苦衷了。在内廷办事的诸臣经常入值,本来没有偷安的地方;外廷诸臣却多半沉溺安逸,有一人倡言体察朕心,众人就纷纷随风附和,借此遂行他们害怕值夜的私心。因循疲玩,实在到了极点。所有在外廷办事、管理部院旗营各衙门的王公文武大臣、堂官等,都着传谕严加申饬。这次各衙门有没有应当奏报的事情,以及应当引见的人员,暂且从宽免于查究。让他们夜深时扪心自问,自知惭愧。今后务必痛改前非,各自振作精神,勤勉办理职务;有应奏的事情和应引见的人员,要按期上达,不得稍有拖延。如果经过这次训诫后,仍然重蹈玩忽泄怠的积习,一定依法惩治,决不宽贷。将这些话通谕知悉。又谕:张师诚奏报,遵照谕令传询宋镕。据宋镕称,他以前在京城候补道员时,曾到广慧寺同僧人明心相识,并没有受戒;后来任芜湖道时,明心来募化,他给过银五十两。嘉庆十七年,知府王树勋进京来拜见,询问后才知道王树勋就是明心还俗后捐官等语。宋镕以前同僧人明心往来,没有受戒的事情,还不至于牵涉吏部议处。后来王树勋来拜见时,宋镕身任卿贰,而且刑部掌管司法和法纪,既知道他是僧人蒙混捐得官职,就应当参奏;何况他还曾经犯案受过枷杖,更有损官场名器,却隐瞒不举发,实在是有意徇私包庇。宋镕着交部严加议处。不久议定革职。奉谕:宋镕在王树勋仍为僧人时只是同他往来,并未受戒;同蒋予蒲有嫌隙,着降三级调用,补官时仍带革职留任处分。旌表河南伊阳县民张书令的妻子杜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内黄县民王奇峰的女儿王氏守正而捐躯。《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第三百七卷。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二十年。乙亥。六月。乙卯朔。日食。

○丙辰。调吏部右侍郎顾德庆、为兵部左侍郎。以服阕侍郎帅承瀛、为吏部右侍郎。

○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杜堮、提督顺天学政。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郧县民戴之有妻鲍氏。

○丁巳。谕内阁、前据绵志奏、恒敬郡王永晧福晋呈请、以本支王祀。现无世职承祭。当经降上□日交宗人府议奏。兹据详查例案奏上。并将恒温亲王袭爵家谱进呈。恒亲王之爵。以次递降。现有奕奎袭封镇国公。惟恒敬郡王永晧福晋、年老孀居。其嗣子绵槐、又已身故。殊为可悯。绵槐之子刑部主事奕礼、著加恩赏给委散秩大臣。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覆奏、查明迟象臣被迟孙氏逐出后、在南皮县堤桥村佣工、实系生存、现饬县查传解省等语。闾里小民。因妻室不守妇道。教训不悛。将其休弃。是为事所常有。今迟孙氏淫凶不法。迟象臣不能约束。竟至为妇所逐。无能无耻已极。且远避不归。置伊父迟子礼于不顾。尤为不孝。著那彦成传提迟象臣到案讯明。即将全案人犯照律办理。先将迟象臣提到法场。令迟孙氏眼看重责四十板。再令迟象臣看视。将迟孙氏斩决。以为惧内庸夫之戒。仍将迟象臣解回原籍。令其奉养伊父迟子礼。勿许外出。将此谕令知之。

○展缓直隶大名、南乐、清丰、三县被水村庄积年额赋。

○戊午。上幸静明园。

○谕内阁、马慧裕等遵上□日明白回奏、并自请处分一摺。王树勋以犯案僧人。改名朦捐官职。洊升知府。在楚省多年。马慧裕等既风闻该犯从前有为僧之说。并闻人呼为妖道。且察其才具不胜方面之任。早应据实参奏。乃因循迁就。殊乖实心任事之义。马慧裕、张映汉、俱著交部议处。

○又谕、西拉布奏、从前赏给回子耕种、乌什所属沙图卡伦附近地亩、回子等并未耕种、现已就荒、请拨给兵丁耕种、其兵丁所种地亩、照数赏给回子一摺。此项地亩。乃从前彻兵后空闲之地。赏给回子耕种。不令纳粮。今已多年。回子并未耕种。自系田地瘠薄。难以挑浚沟渠。若改给兵丁耕种。于该兵丁有何裨益。西拉布并不筹画及此。而欲将兵丁熟地改给回子耕种。实属冒昧不晓事体。所有赏给回子地亩。既已就荒。祇可听其自便。若如西拉布所奏。因回子等无力。将兵丁等熟地改给回子。令兵丁等转垦荒地。种种更张。断不可行。西拉布甫经办事。不循旧章。率听属员之言。实属冒昧好事。所奏不准行。并著严行申饬。

○以直隶通永道祝庆承、为广西按察使。

○己未铸给陕西汉凤营游击、分驻铁炉川汛守备关防。从陕甘总督先福请也。

○庚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詹事府少詹事吴其彦、为詹事。

○辛酉。谕内阁、蒋攸铦等奏、管驾师船不慎、致被革兵勾匪抢失一摺。此案革兵林勇等、胆敢纠约贼匪。抢夺师船。藐法已极。护阳江镇总兵龙门协副将杜茂达、追捕林勇等犯。至放鸡外洋。自应出其不意。潜师截拏。乃先行放炮。致贼船闻声远窜。其咎实无可辞。杜茂达著即摘去顶带。责令戴罪协缉。如能拏获正犯。奏请开复。傥复行退缩。奏明从重治罪。外委黄登、著斥革。交该督等提同兵丁林茂清等、审明分别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蒋攸铦等奏、革兵林勇、郑高、挟斥革名粮之嫌。纠约贼匪五六十人。在三洲外洋。将升任南澳镇总兵香山协副将罗凤山、坐船抢去。二贼注意抢劫本官坐船。原欲戕害罗凤山。非为货财也。其时罗凤山因巡查内河。换坐小船。幸免于难。至谓该总兵仅派外委微员管驾坐船。失于防范。不知林勇等既挟恨纠抢。即罗凤山亲身在船。亦必将该总兵挟讐戕害。若将罗凤山革去。则林勇等转得快其私忿。刁风断不可长。嗣后。管兵将领。遇有桀骜兵丁。或致相率姑息。殊于军纪有关。该督等不知政体。办理过当。蒋攸铦、董教增、均著传上□日申饬。

译臣曹振镛,任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随带加五级。臣戴均元,任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任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二十年,乙亥年,六月,乙卯朔,发生日食。丙辰日。调吏部右侍郎顾德庆任兵部左侍郎;服丧期满的侍郎帅承瀛任吏部右侍郎。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杜堮提督顺天学政。旌表湖北郧县民戴之有的妻子鲍氏,她因守正而被杀害。丁巳日。谕内阁:此前据绵志奏报,恒敬郡王永晧的福晋请求以本支王身份祭祀,而现今没有世袭职官承办祭祀,已经降谕交宗人府议奏。如今据详细查核条例和旧案奏报,并将恒温亲王袭爵家谱进呈。恒亲王的爵位按次递降,现在由奕奎袭封镇国公。只是恒敬郡王永晧的福晋年老守寡,她的嗣子绵槐又已经去世,实在值得怜悯。绵槐的儿子、刑部主事奕礼,着加恩赏给委散秩大臣。谕军机大臣等:那彦成复奏,查明迟象臣被迟孙氏赶出后,在南皮县堤桥村佣工,确实还活着,现在已命县里查传解送到省等语。乡里百姓中,因为妻子不守妇道、教训后仍不悔改而将她休弃,是常有的事。如今迟孙氏淫乱凶悍、违法作恶,迟象臣不能约束她,竟至于被妻子赶出,实在无能无耻到了极点;而且他还远远躲避不归,把父亲迟子礼置之不顾,更是不孝。着那彦成传令提解迟象臣到案审讯清楚,立即把全案人犯依律办理。先把迟象臣提到法场,命迟孙氏当面重责四十板,再让迟象臣观看,然后将迟孙氏斩决,以作为惧怕妻子、懦弱无能丈夫的警戒。仍将迟象臣解回原籍,命他奉养父亲迟子礼,不许外出。将此谕令知悉。展缓征收直隶大名、南乐、清丰三县遭水灾村庄历年拖欠的额赋。戊午日。皇上临幸静明园。谕内阁:马慧裕等遵照谕令明白回奏,并自行请求处分一折。王树勋原是犯过案件的僧人,改名后蒙混捐得官职,接连升任知府,在楚省多年。马慧裕等既然听说该犯以前做过僧人,又听说人们称他为妖道,而且察知他的才能不能胜任方面大员,早就应当据实参奏,却因循迁就,实在违背诚心任事的道理。马慧裕、张映汉都着交部议处。又谕:西拉布奏报,过去赏给回子耕种的乌什所属沙图卡伦附近田地,回子等并未耕种,现在已经荒废,请求拨给兵丁耕种;兵丁所种的田地,按数额赏给回子一折。这些田地是从前撤兵后空闲的土地,赏给回子耕种,不让他们纳粮。如今已经多年,回子并未耕种,必定是田地贫瘠,难以开沟疏浚。如果改给兵丁耕种,对那些兵丁有什么好处?西拉布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却想把兵丁已经耕熟的地改给回子耕种,实在冒昧而不明白事理。所有赏给回子的田地既已荒废,只能听任他们自行处理。若照西拉布所奏,因为回子无力耕种,就把兵丁的熟地改给回子,叫兵丁转去开垦荒地,这种种更改断不可行。西拉布刚开始办事,便不遵循旧章,轻率听信属员的话,实在冒昧好事。所奏不准施行,并着严加申饬。以直隶通永道祝庆承任广西按察使。己未日,铸造并发给陕西汉凤营游击分驻铁炉川汛守备的关防。这是依从陕甘总督先福的请求。庚申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以詹事府少詹事吴其彦任詹事。辛酉日。谕内阁:蒋攸铦等奏报,因管驾师船不慎,致使被革兵丁勾结匪徒抢夺船只一折。本案被革兵林勇等人竟敢纠集约五六十名盗匪,抢夺官船,藐视法令到了极点。护阳江镇总兵、龙门协副将杜茂达追捕林勇等罪犯,一直追到放鸡外洋,本应出其不意,暗中派兵截捕,却先行放炮,导致贼船听见炮声远逃,他确实无法推卸责任。杜茂达着立即摘去顶戴,责令戴罪协助缉捕;如果能够捕获主犯,奏请恢复原职;倘若又退缩,奏明从重治罪。外委黄登着斥革,交给该督等同兵丁林茂清等审明,分别办理。谕军机大臣等:蒋攸铦等奏报,被革兵林勇、郑高因被斥革并失去名粮而怀恨。他们纠集五六十名盗匪,在三洲外洋把升任南澳镇总兵的香山协副将罗凤山所乘的船抢走。这两个盗犯蓄意抢劫本官所乘的船,原本就是想杀害罗凤山,并不是为了财物。当时罗凤山因巡查内河改乘小船,幸免于难。至于说该总兵只派外委这样的低级官员驾驶船只,防范失职,却不知道林勇等既然挟恨纠集抢劫,即使罗凤山亲自在船上,他们也一定会挟仇杀害该总兵。如果因此革去罗凤山的职,反而让林勇等发泄私愤。这种助长刁悍风气的做法绝不可行。今后统领兵丁的将领,遇到桀骜不驯的兵丁,有的竟相互姑息,这同军纪关系很大。该督等不明白政务体制,办理过当。蒋攸铦、董教增都着传谕严加申饬。

○癸亥。谕内阁、朕惟正人心。厚风俗。治世之本也。上之御民。不外乎德礼政刑。然刑法制于已然之后。德礼导于未然之先。则移风易俗。必自教化始。前年逆匪构乱。假邪说以煽惑愚民。以秉彝之赤子。陷溺其良心。至罹于刑辟而不悟。朕甚悯焉。历次所颁诏上□日。如遇变罪已诏。尽心竭力仰报天恩谕。报天恩肃吏治修武备谕。致变之源说。原教。行实政论。甄别贤愚以澄吏治谕。化民成俗论。除莠安良诏。实心行政说。皆朕深为世道人心计。出肺腑之诚。以布告中外。冀以挽回污俗。渐返淳风。其批示臣工章奏、及面授军机大臣书写宣谕者。更不啻几千万言。乃诲之谆谆。而化不下究者。承流之疆吏。亲民之牧令。不能实心体会。所以奉行不力。阻遏于其闲也。夫惟民生厚。因物有迁。纲常名教。尽人同具。古今岂有不可化之民哉。历究邪教惑众之由。总不外乎敛钱谋利。利之所趋。惟义可以止之。乃今之服官者。赴任之初。不问民俗之淳浇。先询缺分之肥瘠。及乎莅官临民。则多方朘削。以与民争利。彼民也以为衣冠爵禄之俦。尚孳孳焉惟利是图。尤而效之。殆有甚焉。官吏减一分求利之心。民生受一分利益。上行下效。风行草偃。理不爽也。奸民乘其嗜利之隙。以邪说中之。遂蔓延不可数计矣。今欲正民风。必先肃吏治。督抚藩臬为一方之表率。不特洁己奉公。幸免无过。当为国家培养民风。计久安长治之策。于所属牧令。以民事之废兴。民俗之邪正。课其殿最。其有能兴贤劝学、化民善俗、循绩彰著者。奖之擢之。无论贪酷不法者。去之惟恐不速。即谬托清流、赋诗饮酒、不恤民生、化导无术者。亦不可令其素餐尸位。贻误地方。果能上下同心。行之以诚要之以久则日计不足。月计有余。士大夫以廉耻相尚。百姓亦以礼义相高。父诏兄诫。相与迁善远恶。以勉为良民。即有一二奸慝。如投蚍蝣于江海。岂有能存者乎。朕宵旰勤劳。日以厚生正德、企望寰区。诸臣受牧民之责者。当深思正本。实力实心。弼予以治。吏治肃而人心正。人心正而风俗厚。其理固相因而致者也。此次训诫。仍不动心。朕之大不幸。无如之何也已矣。将此通谕知之。

○甲子。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章煦、刑部右侍郎熙昌、驰往湖北查办事件。

○以礼部尚书戴均元、署吏部尚书。礼部右侍郎穆彰阿、署刑部右侍郎。

○以翰林院侍读史致俨、署日讲起居注官。

○户部议准、江西巡抚阮元疏报南昌、新建、高安、三县、开垦田一顷三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乙丑。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丙寅。敕赐江南河神黄大王庙为灵佑观。颁给御书扁额曰功宏康济。

○丁卯。谕内阁、御史胡承珙奏、请饬禁州县供应、公好恶以示劝惩一摺。所奏是。牧令为亲民之官。政治得失。系民生之休戚。惟在大吏为之表率。慎爱憎以端其趋。若不尚实心爱民之吏。而但以逢迎供应为能。此吏治之所以日偷也。督抚大吏。养廉优厚。原以励其清白之心。若房舍器具日用薪水之需。皆取给于属员。或授意摊派吹嘘。或苛责厨传夫马。所属州县。将焉取之。仍不过朘削民膏。是又与大吏自取于民何异乎。近日直省督抚。奉公守法者、固不乏人。矜夸服食不知检束者、恐亦不免。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各思无愧于心而已。至转移风气之法。不过举劾两端。各督抚于尽心民事悃愊无华之员。相与扶持爱护。奖之擢之。其虐取于下以献媚于上者。严劾而痛绳以法。举错既公。斯劝惩立效。循良登进。贪墨屏除。而中材之士。亦感发而勉为良吏。大吏整纲饬纪。始于吏治。达于民生。实有捷于影响者。其各砥砺廉隅。正己率属。无负朕谆谆训诫至再至三之意。将此通谕知之。

译癸亥日。谕内阁:朕认为端正人心、厚实风俗,是治理天下的根本。上位者治理百姓,不外乎德、礼、政、刑;但刑法是用来制止已经发生的事情,德礼则是在事情尚未发生前加以引导。因此移风易俗,必定要从教化开始。前年逆匪结党作乱,借邪说煽动愚民,使本有常性善良之心的百姓沉沦,以至触犯刑法仍不醒悟,朕对此十分怜悯。历次颁发的诏谕,如《遇变罪已诏》《尽心竭力仰报天恩谕》《报天恩肃吏治修武备谕》《致变之源说》《原教》《行实政论》《甄别贤愚以澄吏治谕》《化民成俗论》《除莠安良诏》《实心行政说》,都是朕深为世道人心考虑,出于肺腑诚意,向中外发布,希望挽回污浊风俗,逐渐恢复淳厚风气。朕批示臣工奏章,以及当面授给军机大臣书写宣谕的,更不止几千万字。然而这样谆谆教诲,教化仍不能下达到民间,是因为承受教化的疆吏、亲自管理百姓的牧令不能真心体会,所以奉行不力,在中间加以阻碍。百姓只有生活富足,才会随着外物迁变;纲常名教,人人都具有,古今哪里有不能教化的百姓呢?历来考察邪教惑众的原因,总不外乎聚敛钱财、谋取利益。利益所趋,只有义理能够制止。如今任官的人,赴任之初不问民风淳厚还是浇薄,先问缺分肥沃还是贫瘠;等到任官面对百姓,便想方设法搜刮,与百姓争利。百姓见那些身穿官服、享有爵禄的人尚且孜孜不倦只图利益,便更加仿效,甚至做得更过分。官吏少一分谋利之心,百姓便多受一分利益。上行下效,如风吹草倒,必然如此。奸民乘官吏贪利的空隙,用邪说诱惑他们,于是邪教蔓延得不可胜数。如今要端正民风,必须先肃清吏治。督抚、藩臬是地方的表率,不仅要洁身奉公,做到无过,更应替国家培养民风,谋求长久安定的办法。对于所属牧令,要以民事的兴废、民俗的邪正考核优劣。凡是能兴贤劝学、教化百姓、改善风俗、政绩显著的,就奖赏、提拔;贪婪残酷、违法乱纪的,撤除还怕不够快;即使假托清流名声、赋诗饮酒、不顾民生、没有教化办法的,也不能让他们白领俸禄、尸位素餐,贻误地方。如果上下果真同心,诚心实行,持之以久,那么一日的成效虽不显著,按月计算就会有余。士大夫以廉耻互相推重,百姓也以礼义互相尊崇;父亲告诫儿子,兄长劝诫弟弟,彼此一起改恶向善,远离邪恶,努力做良民。即使有一两个奸邪之人,也如把蚍蜉投进江海,哪里还能存在呢?朕早起晚睡辛劳政务,每天都希望使天下百姓生活富足、品德端正。诸臣肩负治理百姓责任的,应当深思端正根本,真正出力、真心办事,辅佐朕治理天下。吏治清肃,人心就端正;人心端正,风俗就淳厚,其中的道理本来就是相互依存而形成的。这次训诫仍不能使人动心,是朕最大的不幸,也没有办法了。将这些话通谕知悉。甲子日。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章煦和刑部右侍郎熙昌赶赴湖北查办事件。以礼部尚书戴均元署理吏部尚书。礼部右侍郎穆彰阿署理刑部右侍郎。以翰林院侍读史致俨署理日讲起居注官。户部议准江西巡抚阮元奏报,南昌、新建、高安三县开垦田地一顷三亩有余。照例升科征税。准行。乙丑日。皇上临幸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丙寅日。敕令将江南河神黄大王庙赐名为灵佑观,并颁发御书匾额,题为“功宏康济”。丁卯日。谕内阁:御史胡承珙奏请严禁州县供应,以长官的好恶显示劝惩一折,所奏有理。牧令是亲近百姓的官,政治的得失关系百姓生活的安危,关键在于大吏作表率,慎重处理爱憎,以端正下属的趋向。如果不崇尚真心爱民的官吏,却只把逢迎和供应长官当作能耐,吏治就会因此日益败坏。督抚大吏养廉优厚,本来是为了激励他们清白自守;如果房舍、器具、日常薪水等需要都取给属员,或授意摊派、吹嘘,或苛责厨传、夫马,所属州县将从哪里取得?最终不过是搜刮民脂民膏,这同大吏亲自向百姓索取又有什么不同?近来直省督抚奉公守法的,当然不乏其人;但夸耀衣食、不知检束的,恐怕也不能完全没有。有则改正,没有则更加努力,各自只求问心无愧罢了。至于转移风气的方法,不外乎举荐和弹劾两端。各督抚对于尽心办理民事、诚恳朴实无华的官员,要共同扶持爱护,奖赏提拔;对于向下搜刮、向上献媚的官员,要严加弹劾,依法严惩。举措公正,劝惩就会立即见效,循良之臣得到升进,贪污之人被屏退。这样,中等才干的官员也会受到感发,努力成为良吏。大吏整顿纲纪,从吏治开始,推广到百姓生活,确实会很快见效。你们各自要磨砺操守,端正自己,率领属员,不要辜负朕反复再三的恳切训诫。将这些话通谕知悉。

○又谕、朱勋奏、盩厔县知县罗以丰、拏获图财谋杀多命凶犯国正元等、审明正法、并请将罗以丰、及前署县张廷桂、均革职留任、勒限缉拏逸犯一摺。知县罗以丰、因编查保甲。穷历深山。能将图财谋害十三命重案、访获究办。乃知县中出色能事之员。实属尽心良牧。可嘉之至。朱勋仍请将该员革职留任。勒缉逸犯。殊不足以示鼓励。罗以丰不但免其革职留任。加恩赏给知州衔。以为牧令实心任事者劝。朱勋即传谕罗以丰。该县地界南山。林深径僻。既有此等稔恶凶徒。恐此外尚有不法莠民。仍责令尽心访缉。其南山以内各州县。并著一体严密稽查。以收除莠安良之效。罗以丰能访获谋财命案。尚宽其失察之咎。加衔奖励。州县官如能将逆案内要犯祝现等缉获。无论在该境潜匿多日。岂惟免究既往。必当立沛重恩。断不可心存回护也。署盩厔县知县张廷桂、失察于前。咎无可辞。著革职留任。勒限一年。缉拏逸犯国添禄。如限内无获。照例参处。国添禄随同伊父国正元谋杀多命。获日审明。著即凌迟枭示。

○缓徵陕西乾州被雹村庄本年额赋。并贷耔种。

○戊辰。御制勤政爱民论曰。勤政为爱民之本。君临兆庶。奚能独理。内外公卿百官。总为治民而设也。德礼政刑。春露秋霜。皆爱民之实心也。唯勤斯实。有实心而后有实政。有实政则实惠及于庶民。可称实爱矣。君民一体。休戚相关。若疏而实亲。似远而实近。记曰。身以体全。亦以体伤。君以民存。亦以民亡。民情大可畏也。三代治世。君臣交泰。咸有一德。民情质朴。故易为治。然犹兢业为怀。克勤克俭。不敢逸乐。世道人心。日流日下。岂可不亟图挽回乎。今之大敝□大在因循。大病在怠玩。因循则庶政不勤。怠玩则视民如草。为政全无实心。爱民并无实惠。慢易居心。悠忽度日。此等具臣。即尧舜汤武遇之。亦难图治。况中才之主乎。予既受大宝。曷敢不勤政。既抚区夏。曷忍不爱民。虽日勤政事。多有不能及于庶民者。是则内外臣工。勤者鲜而怠者多。故不能以实心行实政。视为奉行故事耳。勤有二义。不可不知。一曰身勤。日效奔走。夙兴夜寐。直宿不误。风霜不惮。身实勤矣。若询事考言。茫然不解。政治民生。全不系念。虽勤何益。外勤而内怠也。一曰心勤。坐而论道。事必三思好谋而成。言必有中。鞠躬尽瘁。国尔忘家。为朝廷之良佐。保天下之蒸黎。斯为勤之全体大用。胜于身勤远矣。心勤者不待勉强。出于良知。殚思尽智。竭力输忱。必欲致吾君于尧舜之列。登斯民于衽席之上。心勤之极则也。身勤者迫于不得已。意实不愿。持被入直。心仍恋家。所谈论者非朝廷要务。皆无谓之言。身勤不如心勤远矣。盖心身皆勤者诚也。身勤而心怠者伪也。臣工以诚事上。政事聿修。实惠及民。则民仰之如父母。乌有作奸犯科之变哉。即闲有不逞之徒。亦以诚心化之。实力治之。则迁善改过。经正民兴。自归正道矣。天下无不可行之政。所忧者无能郅治之臣。无不可化之民。所虑者大半皆因循怠玩之吏。所以作伪日甚也。吾君臣日勤政治。常存爱养之诚。时戒疲庸。痛改悠游之习。庶几化莠安良。保民绥国。孰谓三代之隆轨。不能见于今世哉。

○更定文职轮班直日。谕内阁、朕阅内务府则例。内载雍正四年钦奉谕上□日。圆明园奏事。八旗及六部都察院内务府等衙门、分为九日。每日一旗一部。轮流奏事。遇直班之日。若该旗该部无应奏之事。亦著随班伺候。傥有紧要之事。许其不论班次启奏。钦此。我皇祖世宗宪皇帝勤求治理。整饬官联。自是以后。圆明园奏事。文职衙门。轮为九班。武职衙门。轮为十班。我皇考高宗纯皇帝遵行六十余年。朕嗣统二十年以来。亦恪遵罔懈。诚以我朝家法。勤政为先。驻跸御园。与宫内办事。从无一日少闲。部院臣僚。书思对命。既应在园儤直。而衙署有应行坐办之事。亦不可仆仆往来。致有旷误。分班轮直。法至善也。惟文职九班内。六部各衙门直班之日。俱多陈奏事件。其銮仪卫、光禄寺、直班之日。无事可奏。殊觉闲旷。除武职十班。仍照旧例外。所有文职九班。著减去一班。以都察院归入刑部、大理寺、合三法司为第五班。以内务府、国子监、为第七班。理藩院、与銮仪卫、光禄寺、为第八班。如此酌量变通。则繁<▯▯闲>适均。庶无一日旷闲。其事繁之部院衙门。仍不论班次。随时来园奏事。即自本月十九日吏部直班之日为始。各照新例按班轮直。朕孜孜图治。宵旰不遑。惟以克勤自勖。本日御制勤政爱民论。宣示臣工。诸臣务仰体朕意。各尽乃心。无忝厥职。以亮天功。以熙庶绩。朕实有厚望焉。

译又谕:朱勋奏报,盩厔县知县罗以丰捕获图财谋杀十三人重案的凶犯国正元等,审明后依法处死,并请将罗以丰及前署县张廷桂都革职留任,限期缉捕逃犯一折。知县罗以丰因为编查保甲,深入走遍深山,能够访获并查办图财谋害十三人的重大案件,确实是知县中办事出色、尽心尽职的良牧,实在值得嘉奖。朱勋仍请将该员革职留任,并限期缉捕逃犯,实在不足以显示鼓励。罗以丰不但免于革职留任处分,还加恩赏给知州衔,以鼓励牧令中真心任事的人。朱勋立即传谕罗以丰:该县地界在南山,树林深、道路偏僻,既然有这样的积恶凶徒,恐怕此外还有违法的恶民,仍责令他尽心访查缉捕。南山以内各州县,也着一体严密查察,以收到除恶安良的成效。罗以丰能够访获谋财害命案件的重犯,尚且宽免他失察的过失并加衔奖励;州县官如果能够把逆案中的要犯祝现等缉获,无论他们在该境潜藏多少天,岂止免究过去的过失,必定还要立即给予重赏,绝不可存心回护。署盩厔县知县张廷桂此前失察,罪责无法推辞,着革职留任,限一年缉捕逃犯国添禄;如果限期内没有捕获,照例参奏处分。国添禄曾随同他的父亲国正元谋杀多人,捕获之日审明后,立即凌迟并枭首示众。缓征陕西乾州遭雹灾村庄本年的额赋。并借给耕种所需的种子。戊辰日。御制《勤政爱民论》说:勤于政务是爱民的根本。君临亿万百姓,怎么能够独自治理?内外公卿百官,总是为治理百姓而设置的。德、礼、政、刑,如春露、秋霜,都是爱民的实际诚心。只有勤勉才能落实,有实际诚心之后才有实际政务,有实际政务才有实际恩惠施及百姓,才能称为真正爱民。君民一体,休戚相关;看似疏远而实际亲近,看似相隔而实际相连。《礼记》说,身体因为整体完备而保全,也会因为整体受伤而受伤;君主因百姓而存在,也会因百姓而灭亡。民情实在可畏。三代太平之世,君臣上下相交融,都有同一德行,民情质朴,所以容易治理;但仍然把兢兢业业放在心上,能够勤劳节俭,不敢沉溺逸乐。世道人心日益流失、日益下降,难道可以不赶快设法挽回吗?如今最大的弊病在于因循,最大的毛病在于怠惰玩忽。因循则各项政务不能勤勉办理,怠玩则把百姓看得如同草芥;办理政务完全没有实心,爱民也没有实际恩惠。以轻慢为心态,悠闲忽略地度日,这类只会应付差事的臣子,即使遇到尧、舜、汤、武,也难以谋求治理,何况是中等才干的君主呢?朕既然承受大宝,怎敢不勤于政务?既然抚有华夏,怎忍不爱护百姓?虽然每天勤于政务,但仍有许多事情不能施及百姓。这就是内外臣工勤勉的少、懈怠的多,所以不能以实心施行实政,只把它看作照例应付罢了。“勤”有两层意义,不可不知道。第一是身勤:每天奔走效力,早起晚睡,值宿不误,不怕风霜,身体确实勤劳了;但如果询问事情、考察言论时茫然不解,对于政治和民生完全不放在心上,身体虽勤又有什么用?这是外表勤劳而内心懈怠。第二是心勤:坐下来讨论政道,遇事必定三思,善于谋划而后成功;说话必定切中要害;鞠躬尽瘁,为国忘家,成为朝廷的良佐,保全天下的百姓,这才是勤的全部体用,远胜于身体勤劳。心勤的人不需要勉强,出自良知,竭尽思虑和智慧,尽力输诚,一定要使君主达到尧舜的地位,使百姓登上安乐之席,这是心勤的最高境界。身勤的人是迫于不得已,内心其实不愿意,抱着被子入值,心里仍留恋家庭;谈论的也不是朝廷要务,都是无谓之言。身勤远远不如心勤。心身都勤是真诚,身勤而心怠是虚伪。臣工以诚心事奉君上,政事就能修明,实际恩惠施及百姓,百姓就会像敬仰父母一样敬仰他,哪里还会发生作奸犯科的变故呢?即使间或有不逞之徒,也要用诚心教化、用实际力量治理,使他们改过向善,经术端正、百姓兴盛,自然归于正道。天下没有不能实行的政务,所忧虑的是没有能够达到大治的臣子;也没有不能教化的百姓,所担心的是大半都是因循怠玩的官吏,所以虚伪作风日益严重。我们君臣每天勤于政务,常存爱护养育百姓的诚心,时时警戒疲弱庸惰,痛改悠闲度日的习惯,或许就能化除恶民、安定良民,保全百姓、安定国家。谁说三代兴盛的法则不能在当今实现呢?重新制定文职官员轮班值日的办法。谕内阁:朕查阅内务府则例,其中记载雍正四年钦奉谕令:圆明园奏事,八旗及六部、都察院、内务府等衙门分为九日,每日由一旗一部轮流奏事。遇到值班之日,如果该旗、该部没有应奏的事情,也着随班伺候;倘有紧要事情,准许不论班次启奏。钦此。我皇祖世宗宪皇帝勤于求治,整顿官员职掌,从此以后,圆明园奏事的文职衙门轮为九班,武职衙门轮为十班。我皇考高宗纯皇帝遵行六十多年,朕即位二十年以来也谨慎遵守,从未懈怠。确实因为我朝家法以勤政为先,皇帝驻跸御园,同宫内办事一样,从没有一天稍有闲暇。部院臣僚既要在园中值班,衙署又有应当坐办的事务,也不能疲于往返而导致旷误;分班轮值,制度非常完善。只是文职九班之中,六部各衙门值班之日,多有奏报事项;銮仪卫、光禄寺值班之日,却没有事情可奏,显得十分空闲。除武职十班外,仍照旧例办理;所有文职九班,着减去一班,将都察院归入刑部、大理寺,合为三法司第五班;以内务府、国子监为第七班;理藩院同銮仪卫、光禄寺为第八班。这样酌情变通,繁忙和空闲就较为均衡,或许不会有一天空闲。事务繁多的部院衙门,仍不论班次,随时到园中奏事。从本月十九日吏部值班之日起,各按新例轮班值日。朕勤勉谋求治理,早起晚睡不得闲暇,只以能够勤勉自我勉励。今天特作《勤政爱民论》宣示臣工,诸臣务必体察朕意,各尽心力,不要有辱职守,以辅成上天的功业,以兴盛各项政绩,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

○又谕、昨日朕披阅内务府进呈则例。恭载乾隆三十年皇考高宗纯皇帝谕上□日。内外各衙门题奏事件。遇有地名字面。理应遵照全写。乃向来章疏祇图省便。每将地名节称一字。其谬不可枚举。如热河之但称为热。多伦诺尔之但称为诺。则其尤甚者。嗣后凡有地名字面。一概全写。不得竞趋<▯▯闲>易。致乖体制。钦此。嗣于嘉庆八年。明亮奏乌噜木齐地方事件。将下三字节去。祇称其地为乌。又经朕降上□日训饬。内外各衙门。自应一体凛遵。乃本日刘镮之等奏。恳留投效委员摺内。将顺天府节称为留顺字样。实属<▯▯闲>率。著通谕各衙门。凡有陈奏事件。于应载地名字面。务遵照定例全行书写。不得任听幕胥率用省文。致乖敬谨入告之体。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孙世昌奏、红胡匪徒滋害日甚、请稍宽州县失察处分、俾得从实严办一摺。安徽河南湖北等省、红胡匪徒。久为地方之害。闻近日勾结夥党。千百成群。蔓延数省。劫掠横行。若不及早惩创。必致日久酿成巨案。百龄、马慧裕、胡克家、方受畴、张映汉、当不分畛域。督饬所属文武员弁。各于本境内严密侦缉。设法擒拏。访有窝藏地棍。及私通胥吏。尽法惩治。不得以驱逐出境。即为了事。如州县力不能制。该管上司当助以威力。勿使畏首畏尾。动多掣肘。至地方官失察匪徒。例有应得处分。该督抚当明白晓谕。令其认真缉捕。毋稍存回护之见。即如昨日朱勋奏盩厔县知县罗以丰、因编查保甲。将图财谋害十三命重犯访获究办。该抚请将该员革职留任。勒缉逸犯。经朕特加恩宽免。仍赏加知州衔。罗以丰访获命案重犯。尚加优擢。若果该州县等、能将红胡要犯实力翦除。岂复咎其既往。而不加以恩施乎。如有能拏获著名渠魁、及余党多名者。该督抚据实保奏。其任意废弛、纵恶殃民、委曲弥缝、不顾后患者。查明严参重惩。将此各谕令知之。

○己巳。准文武大臣令司官笔帖式代递奏摺膳牌。谕内阁、朕御制勤政爱民论。宣示廷臣。以心勤身勤。区别诚伪。盖国家<▯▯闲>用大臣。或以德举。或以才选。原责以赞襄庶政。经国治民。非若侍卫羽林。庶司小臣。但以奔走为劳也。因思朕驻跸御园。诸臣来园奏事。每询及时刻。多于子初兴起。自城内趋直。究其问夜过早之故。则因奏摺膳牌。皆须亲诣宫门呈递。因而不敢稍迟。夫人之精神。祇有此数。当亥子之交。正安神休息之时。乃已颠倒衣裳。亟亟就道。虽身勤于外。未免心怨于内。因怨生怠。转致因循庶政矣。况散直回城。已届午刻。再至衙署办事。以疲惫之心神。欲其遇事寻源竟委。昭晰靡遗。盖亦难矣。部院各衙门事务。动关朝廷之得失。民生之利害。若不悉心考究。草草画诺。此虽终夜不寝。待漏禁门。闲谈寻常无谓之事。于国事奚裨乎。嗣后部院旗营文武各衙门奏摺。俱准令司官代递。应递膳牌大臣。准令笔帖式代递。朕每日召见廷臣。本在卯正以后。诸臣俱于卯初到园。不致迟误。屏虚文。崇实政。宽其筋骸之劳瘁。正以养其心志之敬诚。朕恕以待下。推君臣一体之怀。恐诸大臣蒙犯霜露。宵寐不遑。俾得休养心神。任重致远。诸大臣亦当念朕未明求衣。宵旰勤劬。孜孜求治。务各竭忠殚智。为国为民。能使庶事不虞丛脞。海宇共厎乂安。是即诸臣爱君之实效。若上以诚感。下不以诚应。但怀图逸之心。不畏素餐之诮。则威克厥爱。爱克厥威。朕固并行不悖也。

○又谕、御史孙升长奏、严拏讼师以儆刁风一摺。所奏是。狱讼之繁多。由讼师从中构衅。播弄愚民。拖累良善。并或勾通胥吏。把持官府。种种鬼蜮伎俩。为害滋甚。如该御史所奏来京上控各呈词。字迹语句。如出一手。是其明证。朕闻都察院衙门附近。即有山东讼棍窝留其闲。包揽词讼。城外各会馆庙宇中亦有藏匿者。著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密访严拏。获犯即交刑部严审重惩。外省地方官亦著严行查禁。以清讼源而正民俗。

○庚午。以故荣郡王绵亿子奕绘、降袭贝勒。

○辛未。上幸万寿山。

○命翰林院侍讲朱方增、提督广西学政。

○癸酉。谕内阁、吏部奏、查催各省逾限未覆事件。开单呈览。朕详加披阅。直隶省逾限未覆者共二十八件。该省距京最近。而积案转较他省最多。吏部一衙门之案如此。其余各部院咨查之件。亦多类是。实属因循疲玩。那彦成、钱臻、盛泰、俱著传上□日申饬。其各省未覆事件。著该部一并行文查催。均即迅速查明。送部核办。毋再玩延。

译又谕:昨天朕翻阅内务府进呈的则例。其中恭敬载录乾隆三十年皇考高宗纯皇帝的谕令:内外各衙门题奏事件,遇到地名的字样,理应照原名全部书写;但从前章疏只图省便,常把地名缩写成一个字,这种错误数不胜数。如热河只称“热”,多伦诺尔只称“诺”,就是其中最严重的。今后凡是地名,一律全部书写,不得竞相求简,导致违背体制。钦此。到了嘉庆八年,明亮奏报乌噜木齐地方事务时,又把下面三个字删去,只称该地为“乌”,朕又降谕训诫。内外各衙门本应一体敬谨遵行,但今天刘镮之等奏请留用投效委员的折子中,又把顺天府缩称为“留顺”,实在草率。着通谕各衙门,凡有陈奏事项,凡应载明的地名务必依照定例全部书写,不得任由幕僚、书吏轻率使用省略写法,以致违背恭敬入告的体制。谕军机大臣等:御史孙世昌奏报红胡匪徒造成的危害日益严重,请稍微放宽州县失察的处分,使他们能够从实严厉办理一折。安徽、河南、湖北等省的红胡匪徒,长期成为地方祸害。听说近来他们勾结同伙,成百上千地聚集,蔓延到数省,肆意抢掠横行。如果不及早惩治,日久必定酿成大案。百龄、马慧裕、胡克家、方受畴、张映汉不得分彼此疆界,督促所属文武官员,在各自境内严密侦查缉捕,设法擒拿;查访到窝藏地痞以及私通书吏的,一律依法惩治,不得以驱逐出境就算了事。如果州县力量不能制服,主管上司应当以威力相助,不要使他们畏首畏尾,动辄受到牵制。至于地方官失察匪徒,条例本来有应得的处分,该督抚应当明白晓谕,命令他们认真缉捕,不得稍存回护之见。就如昨天朱勋奏报盩厔县知县罗以丰因编查保甲,访获并查办图财谋害十三人的重犯,巡抚请求将该员革职留任、限期缉捕逃犯,经朕特加恩典予以宽免,并仍赏加知州衔。罗以丰访获命案重犯,尚且加以优厚提拔;如果各州县果真能够出力铲除红胡要犯,难道还会追究过去的过失而不给予恩典吗?如有能够捕获著名首领以及多名余党的,督抚据实保奏。对于任意废弛职守、放纵恶人祸害百姓、曲意弥缝、不顾后患的官员,查明后严加参奏,予以重惩。将这些话分别谕令知悉。己巳日。准许文武大臣让司官、笔帖式代为递送奏折和膳牌。谕令内阁:朕亲自撰写《勤政爱民论》,向廷臣宣示。一个人的心力和体力都是有限的,必须辨别臣下的忠诚与虚伪。国家任用大臣,有的凭德行举荐,有的按才干选用,本来是要他们辅佐处理各项政务,治理国家、安抚百姓,并不是像侍卫、羽林以及各司小臣那样,只把奔走效劳当作职责。朕想到自己驻跸御园时,诸臣来园奏事,每次询问他们到达的时刻,往往是在子初起身,从城内赶来值班。究问他们为何连夜过早出发,原来是因为奏折、膳牌都必须亲自到宫门呈递,所以不敢稍有迟延。人的精力只有这么多,亥子交替之时,正是安神休息的时候,他们却已经衣裳颠倒,急忙上路。虽然身体在外奔劳,内心难免怨恨;因怨恨而产生懈怠,转而导致对政务因循敷衍。何况散值回城时已经到了午刻,再到衙署办事,凭着疲惫的精神,想让他们遇事追究源流、查清始末,明白透彻而不遗漏,大概也很困难。部院各衙门的事务,往往关系到朝廷的得失和民生的利害;如果不能用心考察研究,只是草率地画押同意,那么即使整夜不睡、在宫门前等候开禁,又对国事有什么帮助呢。以后部院、旗营及文武各衙门的奏折,都准许让司官代为递送;应当递送膳牌的大臣,准许让笔帖式代为递送。朕每天召见廷臣,本来就在卯正以后,诸臣都在卯初到达御园,不会因此耽误。摒弃虚文,崇尚实政,放宽他们筋骨劳累的负担,正是为了培养他们恭敬忠诚的心志。朕以宽恕之心对待臣下,推行君臣一体的情怀,是担心诸位大臣冒犯霜露、夜间不得安睡,使他们能够休养精神,承担重任而取得长远成就。诸位大臣也应当想到朕天未亮就起身穿衣,日夜辛劳,孜孜不倦地求得治理成效,务必各自竭尽忠诚和才智,为国家、为百姓办事,使各项事务不至于杂乱琐碎,使天下共同达到安定太平。这就是诸臣爱戴君主的实际成效。如果上面以诚意感召,下面却不以诚意回应,只存着图谋安逸的心思,不怕被讥为尸位素餐,那么威严胜过慈爱,慈爱胜过威严,朕本来就可以同时实行而不相冲突。○又谕:御史孙升长上奏《严拿讼师以警戒刁风》一件。所奏之事是对的。诉讼案件之所以繁多,是由于讼师从中挑拨争端,煽动愚民,拖累善良百姓,有的还勾结书吏,控制官府,种种阴险伎俩,对人的危害越来越严重。正如该御史所奏,来京上控的各种呈词,字迹、语句像出自同一人的手笔,这就是明证。朕听说都察院衙门附近,就有山东讼棍窝藏在其中,包揽词讼;城外各会馆、庙宇中也有藏匿的。着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秘密查访,严行缉拿;捕获罪犯后立即交刑部严加审讯,严惩重办。外省地方官也着严令查禁,以清除诉讼的根源,端正民间风俗。○庚午。因故荣郡王绵亿的儿子奕绘,降等承袭贝勒。○辛未。上幸万寿山。○命翰林院侍讲朱方增提督广西学政。○癸酉。谕令内阁:吏部上奏,查催各省超过期限仍未回复的事件,并列成清单呈览。朕详细批阅,直隶省逾期未回复的共有二十八件。该省距离京城最近,积压案件反而比其他省份最多。吏部一个衙门的案件尚且如此,其余各部院咨文查办的案件,也多是这种情形,实在是因循懈怠、疲沓玩忽。那彦成、钱臻、盛泰,都着传上□日申斥。各省未回复的事件,着该部一并发文查催,全部立即迅速查明,送部核办,不得再拖延玩忽。

○又谕、王树勋前以僧人犯案枷杖。递籍后赴山东巡抚衙门干谒。其时伊江阿、明知王树勋即系僧人明心。非但不行驱逐。乃延入署内。帮办幕务。并助以厚赀。代为敛凑银两。朦捐官职。实属有心玩法。如伊江阿尚在。必当重治其罪。今业已身故。姑免追究。陈廷杰、彼时署理济南府知府。即不知王树勋系犯案僧人。以本管巡抚幕友。馈送多金。亦属有意逢迎。陈廷杰著交部议处。

○甲戌。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玉麟奏、卡伦侍卫抵叶尔羌、并回子等所种田禾俱已成熟等情二摺。由驿递到。新疆将军大臣等奏摺。虽应由驿递奏。然亦不可徒劳驿站。著交松筠、成宁、通谕西北二路大臣、有奏事之责者。嗣后凡遇无关紧要之件。著积至五摺。再行由驿具奏。如紧要事件。仍不计摺数。随时奏闻。

○赠故闽浙总督方维甸、太子少保衔。命江宁将军穆克登布往奠茶酒。予祭葬。谥勤襄。赏其子举人候补中书传穆进士。一体殿试。并免历任应赔银。

○贷江苏上元、江宁、桃源、华亭、奉贤、娄、金山、川沙、八厅县、上年歉收贫民耔种口粮。

○乙亥。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旌恤遇贼被戕山东曹县知县姚国旃、兄国林、千总杨云汉、妻高氏、幕友监生吴星萃、家人王升等、二十五名口如例。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百龄等奏、洪湖水势盛涨、现在拆展御黄束清两坝、并启放山盱各坝、亟筹宣洩一摺。洪泽湖因淮河上游大雨连旬。湖水增长。高堰志桩存水已至一丈七尺。该督等将御黄束清两坝同时拆展。以洩湖涨。并将山盱引河氵□衮坝全行启放。以资分洩。其归江归海各闸坝。亦皆饬令启放。以畅河流。亦只可如此办理。本年洪湖异涨。为近年所罕有。现在清水畅出。会黄东注。将河底愈刷愈深。原属极好形势。但伏秋大汛。为日方长。此后黄河亦值涨盛之时。恐清黄并涨。一切宣洩修防。在在均关紧要。该督等督率巡防。昼夜勿懈。务令各工稳固。河流顺轨安澜。其各闸坝启放后。察看情形。届应堵闭之时。即迅速堵闭。勿令宣洩过多。下游各州县低洼田亩被淹之处。即委员确实查明。奏请抚恤。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贝勒衔贝子弘谦子永康、降袭镇国公。

○丁丑。遣官祭火神庙。

○刑部议驳、浙江巡抚颜检审明烧棺窃物一案。得上□日、部驳甚是。此案俞瑞祥等、烧棺窃取财物。据验所烧之洞。自二寸至三寸有余不等。何能遽将朝珠抽取。自有撬开棺盖。移动尸身情事。该抚所称并未损及骨殖一语。殊难凭信。明系将贼犯罪名。从轻问拟。豫为地方官开脱处分。颜检向来办事疲软。经朕弃瑕录用。乃于地方盗窃案件。仍纵恶养奸。因循怠玩。不能实力整顿。又欲为部曹乎。著传上□日申饬。该抚即亲提案犯。覆加研究。如有开棺见尸情节。即行按律定拟具奏。毋再徇庇含混。自干咎戾。

○戊寅。严生员好讼多事斥革例。谕内阁、陈预奏、审拟民人李其言控案一摺。此案李其言之父李应昌、原控县书李振甲等偷盗仓米等情。系因生员傅焯、先声言李振甲等如非偷米、何必连夜搬运。次日又向生员朱芹昌告述、李应昌、朱芹昌、遂先后具呈赴控。而李应昌旋即在押病故。其子李其言复控诉不休。是傅焯多言肇衅。朱芹昌轻听妄控。均属不安本分。有玷学校。该抚将傅焯、朱芹昌、拟以杖责。仍请照例纳赎。未免轻纵。傅焯、朱芹昌、俱著斥革。按律发落。嗣后生员不守学规。好讼多事者。均照此案办理。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常明等奏、官兵进抵河西、力攻贼寨一摺。逆酋洛布七力。自奔窜河西之后。与大头人巴耳甲结、在却至贼寨。率众固守。抗拒官兵。总兵罗思举等、督率弁兵。擒歼贼番达那太等二百数十名。上瞻对头人格格绒太、带领中瞻对夷人郎卡次力等数人、来军前投诚。该提督等准其投诚。并传令各旁寨头人出见。扣留在营。饬令呈缴刀枪器械。所办是。此时番众投诚。无不准彼之理。但夷情多诈。山路崄巇。四处皆贼番碉寨。我兵深入夷地。该夷目等未必不心怀观望。若我兵连得胜仗。彼自畏威助顺。如大兵稍不得力。彼或仍附贼酋。阻我后路。则所关匪细。该督等当檄谕各镇将等、加意堤防。切不可稍存大意。多隆武等应晓谕投降番目。令其作为前敌。而以我兵继其后。一则以贼攻贼。可资其力。再则该番目已经与贼接仗。则一离不可复合。并可绝其反覆。该督等务相机妥办。将洛布七力迅速擒歼。以靖边圉。将此谕令知之。

○辛巳。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以孟秋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译○又谕:王树勋先前因僧人犯罪被判处枷杖。发回原籍后,前往山东巡抚衙门求见。当时伊江阿明知王树勋就是僧人明心,不但没有驱逐,反而把他请进衙署,帮助办理幕务,并资助他厚重钱财,替他筹集银两,蒙混捐得官职,实在是有意玩弄法令。如果伊江阿还在世,本应重治其罪;如今已经身故,姑且免予追究。陈廷杰当时署理济南府知府,即使不知道王树勋是犯案僧人,作为本管巡抚的幕友,收受他馈送的许多钱财,也属于有意逢迎。陈廷杰着交部议处。○甲戌。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玉麟上奏,卡伦侍卫抵达叶尔羌,以及回子等所种田禾都已经成熟等情的两件奏折,由驿站递到。新疆将军、大臣等的奏折,虽然应当由驿站递送,但也不能徒然劳累驿站。着交松筠、成宁,传谕西北两路负有奏事责任的大臣:以后凡遇不甚紧要的事项,积累到五件奏折后,再由驿站一并奏报;如遇紧要事件,仍不计奏折数量,随时奏闻。○追赠已故闽浙总督方维甸太子少保衔。命江宁将军穆克登布前往祭奠,赐祭葬,谥号勤襄。赏给他的儿子、举人候补中书传穆进士身份,一并参加殿试;并免除历任应赔偿的银两。借给江苏上元、江宁、桃源、华亭、奉贤、娄、金山、川沙八厅县上年歉收贫民的耔种和口粮。○乙亥。上幸静明园,前往龙神庙拈香。旌表并抚恤山东曹县遭遇盗贼而被杀的知县姚国旃、其兄国林、千总杨云汉、妻子高氏、幕友监生吴星萃、家人王升等二十五人,均按例办理。○丙子。谕令军机大臣等:洪湖水势大幅上涨,现正在拆展御黄、束清两坝,并启开放山、盱各坝,急需筹划宣泄水势,这是洪湖因淮河上游连续数旬大雨,湖水上涨所致。高堰志桩处存水已经达到一丈七尺。该督等将御黄、束清两坝同时拆展,以宣泄湖水上涨之势,并将山、盱引河氵□衮坝全部启放,以便分流宣泄;归江、归海的各闸坝,也都命令启放,以使河流畅通。也只能这样办理。本年洪湖水位异常上涨,是近年少有的。现在清水畅流,会合黄河水向东流去,将会把河底冲刷得越来越深,原本属于极好的形势。但伏秋大汛还日子很长,此后黄河也正值水势上涨之时,恐怕清河、黄河同时上涨;所有宣泄、修缮和防护工作,处处都关系重大。该督等应督率巡防人员,昼夜不得懈怠,务必使各项工程稳固,河流按照河道安稳流通。各闸坝启放后,要观察情势,到了应当堵闭的时候,立即迅速堵闭,不要使宣泄过多。下游各州县低洼田地被淹之处,立即派委员确实查明,奏请抚恤。将此谕令知悉。○因故贝勒衔贝子弘谦的儿子永康,降等承袭镇国公。○丁丑。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刑部议驳浙江巡抚颜检审理烧棺盗物一案。得到上□日:刑部驳议得很对。此案俞瑞祥等烧棺盗取财物,据验查所烧的洞口,从二寸到三寸多不等,怎么能够立即把朝珠抽取出来?必然有撬开棺盖、移动尸身的情事。该抚所说“并未损伤骨殖”,实在难以令人相信。显然是把罪犯的罪名从轻拟定,预先替地方官开脱处分。颜检一向办事疲弱,朕曾不计前过而重新任用他,如今对于地方盗窃案件,仍放纵恶人、姑息奸邪,因循懈怠,不能切实整顿,难道又想替部曹开脱吗?着传上□日申斥。该抚立即亲自提审案犯,再加审查研究;如果有开棺见尸的情节,立即依法定拟具奏,不得再徇私包庇、含糊了事,自取罪责。○戊寅。严格执行“生员好讼多事斥革”条例。谕令内阁:陈预上奏审理拟定民人李其言控告案件一件。此案李其言的父亲李应昌,原先控告县书李振甲等偷盗仓米等事,是因为生员傅焯先声称:李振甲等如果不是偷米,何必连夜搬运?第二天又向生员朱芹昌述说。李应昌、朱芹昌于是先后递呈赴上级控告。但李应昌随即在押期间病故,他的儿子李其言又不停地控诉。这是傅焯多嘴而引发事端,朱芹昌轻信而妄加控告,都属于不守本分,有损学校声誉。该抚把傅焯、朱芹昌拟判杖责,并请求照例纳赎,未免太过宽纵。傅焯、朱芹昌都着斥革,依法发落。以后生员不遵守学规、好讼多事的,都照此案办理。○己卯。谕令军机大臣等:常明等上奏官兵进抵河西、奋力攻打贼寨一件。逆酋洛布七力自从逃窜到河西后,与大头人巴耳甲结伙,在却至贼寨率众固守,抗拒官兵。总兵罗思举等督率将弁、士兵,擒获并歼灭贼番达那太等二百数十人。上瞻对头人格格绒太带领中瞻对夷人郎卡次力等数人到军前投诚。该提督等准许他们投诚,并传令各旁寨头人出来相见,扣留在营中,命令他们呈缴刀枪器械。这样办理是对的。此时番众投诚,没有不准许的道理。但夷情多诈,山路险峻,各处都是贼番的碉寨。我军深入夷地,该夷目等未必不心存观望;如果我军接连获胜,他们自然会畏惧威势而帮助顺从;如果大军稍有失利,他们也许仍然依附贼酋,阻断我军后路,那关系就非同小可。该督等应檄令各镇将等加意防范,切不可稍存大意。多隆武等应向投降的番目晓谕,命令他们作为前锋迎敌,我军随后跟进:一来可以以贼攻贼,借助他们的力量;二来这些番目已经与贼交战。这样一来,他们一旦分离就不能重新联合,也可以断绝他们反复无常的可能。该督等务必根据时机妥善办理,迅速擒获并歼灭洛布七力,以安定边疆。将此谕令知悉。○辛巳。上前往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因孟秋在太庙举行时享祭。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天。

○壬午。谕内阁、润祥等奏、调剂运役、恳请承买豆石一摺。坐粮厅经纪等、承领脚价。除应扣款项外。办运不无拮据。加恩著照所请、准其照大通桥车户之例。承买黑豆二万石。先由仓派领一万石。俟秋闲奉天黑豆运通。再给领一万石。所卖价银。存贮通济库。将例价按数扣缴。余项酌发该经纪。俾资津贴。嗣后不得援以为例。

○又谕、吏部具题、据热河都统咨、议处前任建昌县知县广庆、于所属地方贼人拒捕抢去马匹等物一案。本内因贼犯系属回民。书写回贼字样。太不成话。各省办理抢劫之案。如贼犯系属回民。祇须于案供内叙明贼犯某人。系某处回子。何得捏写回贼二字。致乖文义。著通行饬禁。吏部据咨具题。未经更正。著传上□日申饬。其原文率行书写职名。著查明交部察议。

○又谕、御史孙升长奏、顺天府考试童生、闻有不肖廪保、串通学书门斗、设立私局、包揽顶替枪代等敝□大、请查拏严办等语。著交顺天学政饬属严查。如有前项情敝□大。立即严拏。究明实据。将廪保从重惩处。以肃考试。

○又谕、张师诚奏、伊弟张师端、因讼案酿命、平日未能约束、自请交部严议等语。张师端迁居震泽有年。张师诚前任江苏藩司。即不应令其在彼居住。迨上年调任江苏巡抚。仍不饬令速行回籍。以致酿成命案。张师诚失于约束。咎有应得。著交部议处。

○以右春坊右中允查讷勤、署日讲起居注官。

○户部议准、两广总督蒋攸铦疏报、东莞场盐田七十一亩有奇、改为稻田。照例升科。从之。

○癸未。谕内阁、那彦成奏、永定河工漫水一摺。永定河北岸七工二十四号。因六月二十二日以后雨大水长。漫口塌宽六十余丈。该督现已饬令该管河道。赶紧购买料物。并亲赴该工查勘。此次永定河漫工。距下口甚近。过口门后。仍循堤外减河。归入正河尾闾。现在盘做裹头。著那彦成确实勘明。俟料物购齐。即行相机堵筑。复归故道。其失于防护之专管通判郑以<▯▯闲>、主簿邱凤梧、协防同知王履泰、通判单应魁、县丞汪兆鹏、俱著摘去顶带。仍留工效力。如堵筑迅速。再行奏请开复。永定河道李于培、到任甫逾一月。于河务情形。尚未阅历。著加恩免其议处。那彦成自请议处之处。亦著宽免。俟漫口堵合。将用过工料银两。著落该督分赔十分之三。其被淹村庄。并著迅速查明。奏请抚恤。

○又谕、御史胡承珙奏、请查禁胥吏积敝□大一摺。各衙门设立胥吏以备使令。其中良善者少。奸猾者多。舞文骫法。不一而足。全在该管官随时查察。剔敝□大除奸。方足以整饬吏治。近来直省大小衙门。奉行不力。多有额外滥设、役满更充等敝□大。如该御史所称、抚藩衙门书吏、多索饭银。州县坐省家人、勾通院司书吏。表里为奸。甚至吏役与幕友家人串通包庇。竟有习教之人。冒充吏役者。又于正役之外。滥用白役。诈赃匿盗。百敝□大丛生。不可不严行禁革。著通谕各直省督抚。实力整顿。严饬司道府州县衙门。勤于职事。一切稿案准驳。俱亲加判断。不得诿任吏胥。致令上下其手。藉势招摇。并留心察访衙蠹。从严惩办。以除积敝□大。毋得因循玩纵。视同具文。

○缓徵直隶通、武清、文安、大城、永清、东安、良乡、涿、清苑、满城、安肃、定兴、新城、博野、望都、容城、蠡、雄、祁、安、新安、河闲、献、阜城、肃宁、任邱、交河、景、正定、获鹿、元氏、赞皇、晋、无极、藁城、新乐、武邑、衡水、深、武强、四十州县、二麦歉收新旧额赋、旗租、并借欠仓谷口粮。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二十年乙亥。秋七月。甲申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董教增疏报、香山县、开垦水田二顷。照例升科。从之。

译○壬午。谕令内阁:润祥等上奏调剂运役、恳请承买豆石一件。坐粮厅经纪等承领脚价,扣除应扣款项后,办理运输不免困难。特加恩准照所请,依照大通桥车户的例子,承买黑豆二万石;先由仓库拨给一万石,等到秋闲奉天黑豆运输通畅时,再拨给一万石。售豆所得价银,储存在通济库,按规定价格依数扣缴,其余款项酌情发给经纪,作为补贴。以后不得援引此事作为成例。○又谕:吏部据热河都统咨文,议处前任建昌县知县广庆在所属地方发生贼人拒捕并抢走马匹等物一案。奏折中因为罪犯属于回民,写成“回贼”字样,实在不像话。各省办理抢劫案件,如果罪犯属于回民,只须在案情供词中说明罪犯某人是某处回子,怎么能捏造“回贼”二字,导致文义不当?着通行下令禁止。吏部根据咨文具题,却没有改正,着传上□日申斥。原文草率书写职名,着查明后交部察议。○又谕:御史孙升长上奏,顺天府考试童生时,听说有不肖廪保串通学书、门斗,设立私局,包揽顶替、枪代等弊端,请求查拿严办等语。着交顺天学政命所属严密查办。如有上述情弊,立即严行缉拿,查究明确证据,将廪保从重惩处,以整肃考试。○又谕:张师诚上奏,他的弟弟张师端因诉讼案件酿成命案,平日未能约束,自己请求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张师端迁居震泽已经多年。张师诚先任江苏藩司时,就不应允许他住在那里;等到去年调任江苏巡抚,仍未命令他迅速回籍,致使酿成命案。张师诚疏于约束,所受处分是应得的,着交部议处。○任命右春坊右中允查讷勤署理日讲起居注官。○户部议准两广总督蒋攸铦奏报,东莞场盐田七十一亩有余改为稻田。照例升科征税。批准。○癸未。谕令内阁:那彦成上奏永定河工程漫水一件。永定河北岸七工二十四号,因六月二十二日以后大雨、水势上涨,决口冲塌并拓宽六十余丈。该督已经命令所属河道官赶紧购买料物,并亲自前往该工程查勘。这次永定河决口距下游出口很近,水流经过口门后,仍沿着堤外减河流入正河尾闾。现在正在盘做裹头,着那彦成确实勘查清楚,等料物买齐后立即相机堵筑,使水流恢复原道。对于失于防护的专管通判郑以<▯▯闲>、主簿邱凤梧、协防同知王履泰、通判单应魁、县丞汪兆鹏,都着摘去顶带,仍留在工程上效力;如果堵筑迅速,再行奏请恢复原职。永定河道李于培到任才超过一个月,对河务情况还没有经历和了解,着加恩免予议处。那彦成自己请求议处一事,也着宽免。等决口堵合后,工程用过的料物银两,着该督分赔十分之三。被淹村庄也着迅速查明,奏请抚恤。○又谕:御史胡承珙上奏请求查禁书吏积弊一件。各衙门设置书吏,是为了供使唤,其中善良的少,奸猾的多,舞弄文书、歪曲法律的事情数不胜数。完全在于主管官员随时查察,剔除弊端、清除奸邪,才能整顿吏治。近来直省大小衙门执行不力,多有额外滥设、役期已满仍继续充任等弊端。正如该御史所说,抚藩衙门书吏多方索取饭银;州县坐省家人勾结院司书吏,内外相互为奸;甚至吏役与幕友、家人串通包庇,竟有习教之人冒充吏役。又在正式差役之外滥用白役,诈取赃物、包庇盗贼,各种弊端丛生,不能不严加禁止革除。着通谕各直省督抚,切实整顿,严令司、道、府、州、县衙门勤勉办事。一切稿案的准驳,都要亲自判断,不得推给吏胥,以致让他们上下其手、凭借权势招摇撞骗;并要留心察访衙门中的蠹虫,从严惩办,以除积弊,不得因循纵容,视同具文。○缓征直隶通、武清、文安、大城、永清、东安、良乡、涿、清苑、满城、安肃、定兴、新城、博野、望都、容城、蠡、雄、祁、安、新安、河闲、献、阜城、肃宁、任邱、交河、景、正定、获鹿、元氏、赞皇、晋、无极、藁城、新乐、武邑、衡水、深、武强四十州县因二麦歉收而形成的新旧额赋、旗租,以及借欠的仓谷和口粮。《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八。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二十年乙亥,秋七月,甲申朔,享太庙。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圆明园。○户部议准广东巡抚董教增奏报,香山县开垦水田二顷。照例升科征税。批准。

○乙酉。谕军机大臣等、庆溥等奏、原任广东雷州府经历李棠、遣家人蔡福、呈控蒋攸铦专擅徇私各款一案。已明降谕上□日交章煦等查办矣。此案李棠因大计参劾浮躁。胪列款目。呈控总督。遣人到京投递。章煦等于襄阳审案事竣。即驰赴广东秉公确查。如蒋攸铦实有专擅徇私情敝□大。即据实参奏。治蒋攸铦以应得之咎。若所控各款系任意摭拾。全无实据。则李棠本以贪劣被劾又计图反噬。此等刁风断不可长。著章煦等即将李棠从重定拟。仍在广东地方量加枷号。以儆官邪。即所控事非全虚。该革员以被劾讦诉。其本罪亦难末减。将此谕令知之。

○以大理寺少卿韩鼎晋、为太常寺卿。仍留陕甘学政任。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董教增疏报、高要、高明、开平、三县、开垦荒地二顷三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除福建台湾县沙压地亩一百七十甲有奇额赋。

○丙戌。谕内阁、御史王嘉栋奏、严禁书吏包揽钱粮一摺。直省州县徵收钱粮。例应令民自封投匮。官给印票。若书役包徵。或讹索粮户。或侵亏国帑。敝□大窦丛滋。本律有明禁。但欲令地方官于银粮俱亲自经手。不用吏胥。亦势有不能。各督抚惟当饬令州县官严行约束。如有包揽把持等敝□大立即查拏按律严办以除奸蠹。

○又谕、兴肇等参奏参领甘运洁滥刑请交部议处一摺甘运洁奉派押旗赴仓支领甲米因马甲佟泽涛脱去衣帽。与仓内人等匪言嬉谑。加以鞭责。并无不合。若以时当盛暑议其苛刻。则有约束兵丁之责者。皆心存畏忌。何以驭众。兴肇、策楞桑吉斯塔尔因循疲软。不晓事体。俱著传上□日严饬参领甘运洁毋庸交部议处。如该马甲因鞭责受伤殒命。该都统等再将参领参奏。

○刑部议奏、浙江巡抚颜检审拟结会匪徒一摺。得上□日、此案刘奎养、听从在逃之谢帼勋、纠入添弟会给与秘书一本。书内语句悖逆处甚多。颜检既经起获。即应向该犯等追究系何人编造。作何行用。即该犯等供系康熙年闲洪二和尚即万提喜旧事。亦应向辗转抄传之人。严切根究。颜检仅将该犯等照复兴添弟会名目、加重问拟斩决。并未严究该犯等有无谋为不轨情事。实属草率本日刑部又查参颜检将强盗轮奸妇女应专本具题之案。违例改奏颜检因循疲玩总不能改。姑著交部议处。其承审刘奎养一案之布政使额特布、署按察使景临、知府涂以辀、同知瑞龄、知县陆玉书、均属疲玩无能。俱著交部议处。著颜检即亲提该犯等照刑部签出书内各情节。逐一严讯确情。定拟具奏。并向该犯等严究此书抄写计若干本。传布何人尽数起获。与现获之书。一并咨送军机处核明销毁。以绝根株。逃犯谢帼勋、并著严缉务获。毋令漏网。

○丁亥。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本年十月。皇后四十寿辰。一应礼仪。俱照常年旧例。王公大臣官员、仍穿蟒袍一日。不准呈递如意贡品。其内务府大臣官员、著于初九初十十一穿蟒袍三日。内务府大臣、准其呈递如意食品。至例应行礼之福晋格格命妇等、届期由内务府大臣、开单具奏。经朕圈出者准其进内行礼。其出聘外藩之格格等、俱不准吁请来京行礼。亦不准呈进贡品。

○戊子。谕军机大臣等、昨据武隆阿等奏拏获假藉太监名色、捏造部照之刘碧玉等。当经降上□日。饬令该督抚将刘碧玉等五犯、派委妥员迅速押解来京。将太监林表等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复于林表行李内起获福建都司陈龙光信一件。开写现奉制军奏补邵武右营都司、烦为查经事之当该先生、托其应成、于到京之日、自当言谢等语。讯据林表供称陈龙光、系福建千总、五六年前进荔枝贡、与之认识、寄来书信、托向兵部打点、伊不认识兵部之人、未经应许等语。陈龙光以现任职官。乃因差便与内监交结往来。实属大胆。又于奏升一事。嘱托打点兵部书吏。均干法纪。著该督抚即传上□日将陈龙光革职拏问。先行研讯录供具奏。一面派员将该革员押解、与前上□日饬解之刘碧玉周光远吴光裔刘桂、杨八老五犯一并迅速解交刑部归案审办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马慧裕等奏、拏获习教敛钱传咒各犯审讯大概情形一摺此案孙家望听从戴添幅等倡言青莲红莲白莲教名目并有朱元系弥勒佛临凡李朱为教头之语胆敢拜师念咒。习教敛钱并辗转传授杨添玉等。不法已极。除朱元李朱二犯、现已另降谕上□日交胡克家严缉务获外。所有现获各犯。著马慧裕等即严行审讯。按律定拟具奏。麻城县知县翟中伦、巡检孙绍棠、缉获匪犯。尚属能事。著于定案时将该二员保奏。以孙家望等罪名之轻重。录其功绩之大小俟奏到时再行量予施恩。将此谕令知之。

译○乙酉。谕令军机大臣等:庆溥等上奏,原任广东雷州府经历李棠派家人蔡福呈控蒋攸铦专擅徇私各项罪状一案,已经明发谕旨交章煦等查办了。此案李棠因大计中被参劾浮躁,列举罪状,向总督递呈控告,又派人进京投递。章煦等在襄阳审案完毕后,立即赶赴广东秉公确查。如果蒋攸铦确有专擅徇私的情弊,就据实参奏,按蒋攸铦应得的罪责治罪;如果所控各项罪状是任意搜罗,完全没有实据,那么李棠本来因贪婪恶劣被弹劾,又企图反过来诬陷报复,这种刁风绝不能助长。着章煦等立即将李棠从重定拟,仍在广东地方酌情加戴枷号,以警戒官场邪风。即使所控之事并非全属虚假,这名被革职的官员因为自己被弹劾而进行控告,他本人的罪行也难以减免。将此谕令知悉。○任命大理寺少卿韩鼎晋为太常寺卿。仍留任陕甘学政。○户部议准广东巡抚董教增奏报,高要、高明、开平三县开垦荒地二顷三亩有余。照例升科征税。批准。○免除福建台湾县被沙压地亩一百七十甲有余的额赋。○丙戌。○谕令内阁:御史王嘉栋上奏严禁书吏包揽钱粮一件。直省州县征收钱粮,按例应令百姓自行封存投入钱柜,由官府发给印票。如果书役包办征收,或者敲诈粮户,或者侵吞亏空国库,弊端和漏洞就会大量滋生。现行法律本有明文禁止。但要地方官对银粮全都亲自经手、不使用吏胥,势必也无法做到。各督抚只应命令州县官严加约束;如有包揽、把持等弊端,立即查拿,依法严办,以清除奸吏蠹役。○又谕:兴肇等参奏参领甘运洁滥用刑罚,请求交部议处一件。甘运洁奉命押送旗人到仓领取甲米,因为马甲佟泽涛脱去衣帽。佟泽涛与仓内人员说粗话嬉笑,甘运洁加以鞭责,并没有不合适的地方。如果因为当时正值盛暑就议论他苛刻,那么凡是负有约束兵丁责任的人,都会心存畏惧顾忌,又凭什么管理众人?兴肇、策楞桑吉斯塔尔因循疲软,不明白事情的道理,都着传上□日严加申饬。参领甘运洁不必交部议处。如果该马甲因鞭责受伤而死亡,该都统等再将参领参奏。○刑部奏请审理拟定浙江巡抚颜检审结会匪徒一案。得到上□日:此案刘奎养听从在逃的谢帼勋纠入添弟会,并得到《秘书》一本。书中悖逆的语句很多。颜检既已将其捕获,就应当向这些犯人追究是谁编造的、如何使用的。即使这些犯人供称这是康熙年间洪二和尚、也就是万提喜的旧事,也应当对辗转抄传的人严密彻底追查。颜检只把这些犯人按复兴添弟会的名目加重拟判斩决,却没有严查他们是否有图谋不轨的情事,实在草率。今天刑部又查参颜检把强盗轮奸妇女、依法应专门具题的案件违反规定改为普通奏报。颜检因循玩忽,始终不能改正,姑且着交部议处。承审刘奎养一案的布政使额特布、署理按察使景临、知府涂以辀、同知瑞龄、知县陆玉书,都属于疲沓无能,均着交部议处。着颜检立即亲自提审这些犯人,按照刑部签出的书中各项情节逐一严讯,查明实情,定拟具奏;并向这些犯人严究此书抄写了多少本、由谁传布,全部搜获,与现已缴获的书一并送军机处核明销毁。以便斩断根源。逃犯谢帼勋也着严密缉拿,务必捕获,不得让他漏网。○丁亥。上幸万寿山。○谕令内阁:本年十月。皇后四十岁寿辰,一切礼仪都照往年旧例办理。王公、大臣、官员仍穿蟒袍一天,不准呈递如意贡品。内务府大臣、官员着在初九、初十、十一穿蟒袍三天。内务府大臣准许呈递如意食品。至于按例应当行礼的福晋、格格、命妇等,届期由内务府大臣列名单具奏,经朕圈出的人,准许进内行礼。出聘外藩的格格等,都不准请求来京行礼,也不准呈进贡品。○戊子。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武隆阿等奏报,捕获假借太监名义、捏造部照的刘碧玉等人。当即已经降下上□日,命令该督抚派妥员将刘碧玉等五名犯人迅速押解来京,并将太监林表等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又在林表的行李中查获福建都司陈龙光的一封信,信中写道:“现已奉制军奏补邵武右营都司,烦请替我查经此事的那位先生托办;等我到京之日,自当致谢。”审讯时林表供称:陈龙光是福建千总,五六年前进贡荔枝时与他相识,寄来书信托他向兵部打点;他不认识兵部的人,也没有答应办理。陈龙光身为现任职官,竟因公务之便同内监结交往来,实在大胆;又在奏升一事上嘱托打点兵部书吏,都触犯法纪。着该督抚立即传上□日,将陈龙光革职拿问,先行审讯,录取口供具奏;同时派员将该革职官员押解,与此前上□日命令解送的刘碧玉、周光远、吴光裔、刘桂、杨八老五名犯人一并迅速解交刑部归案审办。将此谕令知悉。○又谕:马慧裕等上奏审讯捕获的习教、敛钱、传咒各犯大致情形一件。此案孙家望听从戴添幅等人宣扬青莲、红莲、白莲教的名目,并说朱元是弥勒佛降临人世,李朱是教头,竟敢拜师念咒。他习练邪教、聚敛钱财,并辗转传授给杨添玉等人,违法到了极点。除朱元、李朱两名犯人现已另降谕旨交胡克家严密缉拿、务必捕获外,所有现在捕获的犯人,着马慧裕等立即严加审讯,依法定拟具奏。麻城县知县翟中伦、巡检孙绍棠缉获匪犯,尚属能办事,着在定案时将这两名官员一并保奏;根据孙家望等罪名的轻重,记录他们功绩的大小,等奏折到达时再酌量给予恩赏。将此谕令知悉。

○又谕、御史高翔麟奏、严禁私米出洋一摺。各省滨海地方。私贩米石出口。例禁綦严。而射利奸民。往往托贩卖海鲜为名。潜装米石。夹带偷运。地方官不加查察。或营弁差役。知情故纵。牙侩囤积。私赍盗粮。以致内地米价日增。著通谕沿海各督抚严饬地方文武员弁实力稽查。有犯必惩。不特海洋无米接济可杜盗源。而内地米谷无处偷漏粮价自见平减。于民食大有裨益也。将此谕令知之。

○己丑。举行嘉庆十九年大计。安徽、卓异官八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浙江、卓异官十二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二员。山东、卓异官十二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七员。江西卓异官十一员。罢软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不谨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太平厅无名女子。

○蠲缓直隶东安、武清、二县、被水村庄本年额赋有差。

○庚寅。谕内阁、昨查抄太监林表什物内有都司高明德名条。当交刑部提讯林表、据供向来圆明园营汛。都司到任俱用名条来拜总管。及花洞首领、系相沿旧规等语。我朝纲纪肃清。太监人等、从不准与外廷官员结交来往。高明德身系营员。与内监毫无交涉事件。乃持帖往拜。实属多事。本应交部治罪。念系历任相沿。不自高明德始。姑从宽免究著步军统领、左右翼总兵、通饬各营员。概不准与内监投刺往来。自饬禁之后。如再有违犯者。必当从重治罪。并将失察之步军统领总兵等惩处不贷。

○辛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御史孙世昌奏、查禁漏米出城以杜回漕一摺。其所请于各门出米时按照保甲册档稽查之处。是否可行。著步军统领衙门议奏。至运河口岸运米上船之处。及附近寺观空房囤积米石。著直隶总督顺天府分饬地方官严密稽查。如有奸商在彼私囤装运。即行严拏究办。

○又谕、那彦宝等奏。查明商都达布逊诺尔并达里冈爱马驼各群数目一摺。此时达里冈爱倒毙马驼为数过多。实属经理不善。所有左翼翼领棍布达什、右翼翼领都拉木扎布等、均著交部严加议处。仍照例扣饷赔补。其存贮皮张损坏裁改之牧长阿雅拉希里楚图木奇、苏伦达什、呢玛多尔济等、著革去牧长。各鞭责八十以示惩儆。惟左翼驼群牧长阿扎拉、所管驼群孳生驼驹、数逾均齐定额。著加恩赏给六品顶带。仍食原饷。至该官兵等扣留赔补银两。俱应自嘉庆二十一年起限。但此次倒毙骒马四群之官兵等、尚有十六年案内应扣之项。此时若将二款同时并扣。恐该官兵等无以资生。著加恩俟二十六年扣完前项后。再接扣此次应赔之项。按限归款。余俱照所议办理。

○以通政使司副使甘家斌、为光禄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宁乡县民刘气口妻张氏。灵石县民马中耀妻张氏。

○壬辰。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昨因太监林表林显缘事犯案查抄伊等房内什物字迹。在林显处抄出信稿一件。讯据供称十七年二月闲、两淮盐政阿克当阿次子关敏、前往扬州时、伊令刘姓写此信稿、面交带往、后来总未接阿克当阿复信、并称伊弟林妈定回福建时、伊又写信给阿克当阿、嘱于伊弟路过扬州帮助盘费、阿克当阿门上不肯接信、林妈定即将信带回福建又称阿克当阿十四年来京时。伊往送食物、阿克当阿曾令次子关敏给伊银二十两等语。阿克当阿系现任盐政。不应收受太监食物。亦不应给太监银两。关敏赴扬州时。林显嘱带书信。及米二袋。曾否带至扬州。将此事告知阿克当阿。又林显之弟林妈定往扬州投信时。所见该盐政管门家人。系何姓名。伊曾与林妈定见面。记得林妈定系何年貌。该家人将书信驳回后。曾否告知阿克当阿。以上各情节。著阿克当阿详细明白回奏。将此谕令知之。

○癸巳。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御史蔡炯奏、翦除城上自生树株以固城垣一摺。所奏是京师内外城垣。如有自生树株。例应翦除以资巩固。著步军统领衙门、派员将京师内外城垣雉堞。逐加查勘。所有自生树株。一律翦伐净尽。不得惑于形家之说。私自留遗。嗣后即责成步军统领等、督率周查。如有根荄复生随时剔除。傥日久视为具文。定行惩处不贷。

○又谕、御史蔡炯奏、请令州县刊示律条晓谕编氓一摺。所奏不可行。国家明罚敕法颁行律例岁定爰书。如奸盗叛逆各条。虽至愚之人。岂不知犯之者必罹重典。乃作奸犯科之莠民。仍不绝于世。此乃明知故蹈。非尽陷于不知也。刑书之铸。自昔所讥。惟在地方官实心化导。使民迁善远恶。则犯法者少若欲将法律科条。责令家喻户晓。则民可使由不可使知。岂非徒劳罔益乎。该御史所奏、著毋庸议。

译○又谕:御史高翔麟上奏严禁私运米粮出海一件。各省滨海地方私自贩运米粮出口,按例禁令极严,但贪图利益的奸民往往假借贩卖海鲜为名,暗中装运米粮,夹带偷运。地方官不加查察,或者营弁、差役知情故纵;牙侩囤积粮食,私自携带盗运粮米,以致内地米价日益上涨。着通谕沿海各督抚,严令地方文武官员切实稽查,有犯必惩。这样不仅可以杜绝海上因无米接济而盗运的根源,也能防止内地米谷被偷运外流,使粮价自然平抑下降,对百姓的粮食供应大有帮助。将此谕令知悉。○己丑。举行嘉庆十九年大计。安徽卓异官八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浙江卓异官十二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二员;山东卓异官十二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七员;江西卓异官十一员,罢软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不谨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分别按例议叙、处分。○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四川太平厅无名女子。○蠲免、缓征直隶东安、武清二县遭水灾村庄本年的额赋,分别办理。○庚寅。○谕令内阁:昨天查抄太监林表的物品时,发现其中有都司高明德的名帖。交刑部提审林表,据他供称:过去圆明园营汛的都司到任,都拿名帖来拜见总管,以及花洞首领,这属于沿袭下来的旧规。我朝纲纪严肃清明,太监等人从来不准同外廷官员结交往来。高明德身为营员,与内监本无任何公务关系,却拿名帖前往拜见,实在是多事。本应交部治罪,念在这是历任沿袭的做法,并非始于高明德,姑且从宽免予追究。着步军统领、左右翼总兵通行告诫各营员,一概不准向内监投递名帖、结交往来。下令禁止以后,如再有人违犯,必定从重治罪,并将失察的步军统领、总兵等一并惩处,绝不宽贷。○辛卯。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内阁:御史孙世昌上奏查禁漏米出城、以杜绝回漕一件。至于他所请求在各城门出米时按照保甲册档进行查验,是否可行,着步军统领衙门议奏。至于运河口岸运米上船的地方,以及附近寺观、空房中囤积米粮的地方,着直隶总督、顺天府分别命令地方官严密查察。如果有奸商在那里私自囤积、装运,立即严拿究办。○又谕:那彦宝等上奏。查明商都达布逊诺尔以及达里冈爱各群马匹、骆驼数量一件。现在达里冈爱倒毙的马匹、骆驼数量过多,实在是管理不善。左翼翼领棍布达什、右翼翼领都拉木扎布等,都着交部严加议处,仍照例扣除俸饷并赔补。对于存贮皮张损坏、裁改的牧长阿雅拉希里楚图木奇、苏伦达什、呢玛多尔济等,着革去牧长,各鞭责八十,以示惩戒。只有左翼驼群牧长阿扎拉所管驼群繁殖的驼驹,数量超过均齐定额,着加恩赏给六品顶带,仍领取原有俸饷。至于扣留、赔补该官兵等的银两,都应从嘉庆二十一年起计算期限。但这次倒毙骒马四群的官兵等,还有十六年案件中应扣的款项;现在如果把两项同时扣除,恐怕这些官兵将无法维持生活。着加恩,等到二十六年扣完前一项后,再接着扣除这次应赔的款项,按期限归还。其余都照所议办理。○任命通政使司副使甘家斌为光禄寺卿。○旌表守正捐躯的山西宁乡县民刘气口妻张氏。灵石县民马中耀的妻子张氏。○壬辰。上幸静明园,前往龙神庙拈香。○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因太监林表、林显涉事犯罪,查抄他们房内的物品和字迹。在林显处查出信稿一件。审讯时他供称:十七年二月间,两淮盐政阿克当阿的次子关敏前往扬州时,他命刘姓人写下这封信稿,交给关敏带去;后来始终没有收到阿克当阿的回信。又说,他弟弟林妈定回福建时,他又写信给阿克当阿,嘱咐阿克当阿在弟弟路过扬州时帮助支付盘缠,但阿克当阿门上的人不肯接信,林妈定就把信带回福建。又说,阿克当阿十四年来京时,他前往送食物,阿克当阿曾命次子关敏给他银二十两。阿克当阿是现任盐政,不应收受太监的食物,也不应给太监银两。关敏前往扬州时,林显嘱托他带书信和米二袋,是否带到了扬州?把这件事告诉阿克当阿没有?又,林显的弟弟林妈定前往扬州投递书信时,他所见的该盐政看门家人叫什么名字?他是否曾与林妈定见面?记得林妈定是什么年貌吗?该家人退回书信后,是否曾把此事告知阿克当阿?以上各项情节,着阿克当阿详细明白地回奏。将此谕令知悉。○癸巳。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内阁:御史蔡炯上奏剪除城墙上自行生长的树木、以巩固城垣一件。所奏是对的。京师内外城墙如果有自行生长的树木,按例应当剪除,以加强城垣。着步军统领衙门派员将京师内外城墙的雉堞逐一查勘,所有自行生长的树木一律砍伐干净,不得受风水之说迷惑而私自留下。以后即责成步军统领等督率人员周遍查察,如有树根重新生长,随时挖除。如果日久把这件事视为具文,必定惩处,绝不宽贷。○又谕:御史蔡炯上奏,请求命州县刊刻展示律条,向编氓晓谕一件。所奏不可行。国家明定刑罚、严敕法令,颁行律例,每年制定爰书。至于奸盗、叛逆等各条,即使是极其愚昧的人,难道不知道触犯后必遭重典吗?然而作奸犯科的恶民仍未绝迹于世,这正是明知故犯,并不完全是因为不知道。铸造刑书,自古以来就受到讥议。关键只在地方官真心教化引导,使百姓改过向善、远离邪恶,那么犯法的人就会减少。如果想把法律条文强令做到家喻户晓,那么百姓只能让他们照着做,却不能让他们真正理解,岂不是徒劳无益吗?该御史所奏,着不必议论办理。

○甲午。以巢□刀办四川逆番事竣。提督多隆武总兵官罗思举、下部议叙赏屯守备郎尔结屯千总阿思甲巴图鲁名号。道员李尧栋、同知王世焘、游击造喜黄玉堂、守备许文通、千总杨忠花翎。知县叶懋勋等蓝翎。及德尔格忒宣慰土司策旺多尔济二品顶带花翎余升叙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海宁州民平振南妻许氏。

○丁酉。谕内阁、御史巴龄阿奏、请严禁私放官债一摺候补候选官员、在京借用重利私帐及放债之徒、勒掯盘剥。本干例禁。著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严行查禁。如有违例私设帐局者、即行拏究其潜赴外省官员任所索欠者、该督抚访闻一并查参究治。

○刑部奏、审拟革兵齐太等挖窃河堤铁扣拒伤河兵一案。得上□日、此案已革兵丁齐太与伊弟齐荣。挖窃河堤铁扣。被河兵王泳青查见追捕。齐太拾石拒捕。掷伤王泳青右胳肘王泳青仍行追捕。是齐太所掷一伤。本不甚重。迨齐荣复用石掷伤王泳青左太阳。始行侧跌倒地。齐太遂独自转回。将王泳青推落河滩。用镰刀割落左耳。顶伤胸膛左乳。立时殒命。王泳青之死。虽系齐太下手。实由齐荣加功刑部将齐太照拒捕杀人律、拟斩监候。因该犯漏网多年、改拟斩立决。系属按律办理。将齐荣仅照拒捕为从律拟以杖流。殊属轻纵。齐太著即处斩。齐荣一犯、著刑部另行定拟具奏。

○戊戌。中元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本月十五日恭祭裕陵。经朕特派仪亲王永璇前往行礼。因本年系仪亲王七十寿辰。承祭后、并可藉展私忱。在皇考高宗纯皇帝及附葬之淑嘉皇贵妃前虔申叩谒。仪亲王备悉朕意。深为感激。恳请先期于初十日起程。仪亲王自乾隆年闲在内廷时、屡充祭陵差使。岂不知起程均在寅卯之闲至迟不逾辰刻。昨据仪亲王奏称初十日午初始行起身。已失诚敬之义。况雨势渐大。必应及早渡河赶至烟郊。乃住宿通州。次日至通州北门外。河水业已涨发。其同时派出之郑亲王乌尔恭阿等、俱因初十日早闲阴雨赶紧行走。于河水未发之前。已经过渡。仪亲王起行迟缓之咎。无可辩矣。迨十一日不能过渡。即应于十二日差人赍摺。据实奏明其应另行派员行礼之处。候上□日饬遵。仍一面在彼守候。俟河水消落。立即遄行。方合敬事之义。乃仪亲王并不差人具奏请上□日。率行回京。并自向明亮告知。行文贝勒永臶。代为行礼。实属惛耄。本应革去亲王降为郡王。念系朕长兄。年已七旬。朕心实不忍加以重谴著将伊子绵志前赏加郡王衔、及赏加岁俸银一千两。俱行革去。仍照贝勒品级支领原俸其议罚亲王俸十年之处。加恩改为五年。用示薄惩。至景纶甫经袭爵当差。经朕派令致祭端慧皇太子园寝。其到通州已在仪亲王之后。旋即随同回京。甚属懒惰不堪。虽复行转回。无论赶到致祭与否。均难宽恕。景纶毋庸罚俸。著革去公爵。降为四品闲散宗室。其应袭公爵著宗人府照例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朕闻豫省汝光一带红胡匪徒颇为猖獗本年三月闲光息交界五福桥地方。捻子手百余人手执长枪。前往互斗并挟有一丈余长之擡枪。经过市场。人皆分道让路。不敢声言仇杀多人亦不报官。州县官下乡。必以民壮数百人执械随护。即衙门差役中。亦有匪徒在内地方官虑激成事端。不敢十分穷诘。方受畴到任后。亦曾饬拏巨恶十余名。但其风尚未敛戢。方受畴由浙江调任河南。前年滑县逆匪滋扰。非该抚任内之事现在戢暴安良。绥靖地方。则系方受畴专责。伊伯及伊弟两任总督。伊又身任巡抚。俱受两朝厚恩。今地方有此巨憝。不可不严拏重惩。竭力整顿。以图报称。如畏激成事端。则该匪徒愍不畏法。断难望其改悔。此时不过无赖恶少。纠集成群。计图劫夺。一经查拏。即骇走星散。纵或恃众抗拒。地方文武协力带兵巢□刀捕。亦属易事。若因循不办。则该匪徒丑类益众。气焰益张。养痈贻患。其害更大。方受畴不可存畏难之见。务与藩司姚祖同、臬司琦善、同心努力。设法妥办。勉戢浇风为要。朕又闻前任息县知县李仲白、官声素好。最能缉拏红胡。该匪徒衔恨既深。串人诬控罢职。著方受畴确查李仲白居官果否贤能。缉捕果否勤干。如实系得力之员。其被控之案。或系因公。并无真实劣迹。即奏明量予宽宥。责令严缉匪徒以收实效。将此谕令知之。

○己亥。谕内阁、昨仪亲王迟误祭期、率行回京、书写字帖、交明亮令其由兵部知照永臶代祭、明亮自应即时奏明请上□日。乃径将仪亲王所交字帖由部递发。明亮何不晓事乃尔。若王公大臣等率将事件交兵部转行。兵部即代为邮递。成何事体。明亮著交部议处。

译○甲午。因巢□刀办理四川逆番事务完毕,提督多隆武、总兵官罗思举交部议叙;赏给屯守备郎尔结屯千总阿思甲巴图鲁名号。道员李尧栋、同知王世焘、游击造喜、黄玉堂赏花翎;守备许文通、千总杨忠赏花翎;知县叶懋勋等赏蓝翎;德尔格忒宣慰土司策旺多尔济赏二品顶带、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叙功。○旌表守正捐躯的浙江海宁州民平振南妻许氏。○丁酉。谕令内阁:御史巴龄阿上奏请求严禁私放官债一件。候补、候选官员在京借用高利贷私账,以及放债之徒勒索盘剥,原本就是条例所严禁的。着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严行查禁;如有违反规定私设账局的,立即拿获究办。至于那些暗中前往外省官员任所索讨欠债的人,该督抚听闻后也一并查参治罪。○刑部奏请审理拟定革职兵丁齐太等挖盗河堤铁扣、拒捕并打伤河兵一案。得到上□日:此案已革兵丁齐太和他的弟弟齐荣挖盗河堤铁扣,被河兵王泳青发现并追捕。齐太捡起石头拒捕,投掷石块打伤王泳青右臂肘部;王泳青仍然继续追捕。齐太投掷的这一石伤势本来并不重,等到齐荣又用石头打伤王泳青左太阳穴,王泳青才侧身跌倒在地。齐太于是独自折回,把王泳青推落河滩,用镰刀割掉他的左耳,砍伤他的胸膛和左乳,当场死亡。王泳青的死,虽然是齐太动手,实际上也有齐荣加害的作用。刑部把齐太按拒捕杀人律拟判斩监候,因为该犯多年逃脱在外,改拟斩立决,属于依法办理;却把齐荣仅按拒捕从犯律拟判杖刑、流放,实在是过于宽纵。齐太着立即处斩。齐荣一犯,着刑部另行定拟具奏。○戊戌。中元节,上前往安佑宫行礼。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遣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谕令内阁:本月十五日恭敬祭祀裕陵。朕特意派仪亲王永璇前往行礼。因为今年是仪亲王七十岁寿辰,祭祀之后,也可以借此表达他的私人情谊,在皇考高宗纯皇帝以及附葬的淑嘉皇贵妃灵前虔诚叩拜谒见。仪亲王完全知道朕的意思,深为感激,恳请提前于初十日起程。仪亲王自乾隆年间在内廷任职时,多次充任祭陵差使,难道不知道启程都在寅时、卯时之间,最迟不超过辰刻吗?昨天据仪亲王奏报,初十日午初才起身,已经失去了诚敬的意义。何况雨势渐大,本应及早渡河,赶到烟郊,却在通州住宿;第二天到达通州北门外时,河水已经涨发。与他同时派出的郑亲王乌尔恭阿等人,都因为初十日早晨阴雨,赶紧赶路,在河水上涨之前已经渡过了河。仪亲王起行迟缓的过错,已经无法辩解。到了十一日不能渡河,就应当在十二日派人带着奏折,据实奏明需要另行派员行礼的情况,等候上谕后遵行;同时仍应在那里等候,待河水退落后立即快行,这才符合敬慎办事的原则。然而仪亲王竟不派人具奏,请求上谕。却擅自径直回京,并亲自向明亮告知,发文给贝勒永臶,代替他行礼,实在是昏聩衰老。本应革去亲王爵位,降为郡王。念在他是朕的长兄,年已七十,朕心中实在不忍加以重罚,著将他的儿子绵志此前赏加的郡王衔,以及赏加的岁俸银一千两,一并革去,仍照贝勒品级支领原有俸禄。原议罚亲王俸禄十年之处,加恩改为五年,以表示薄惩。至于景纶,刚刚承袭爵位并任职当差,朕派他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他到通州已经在仪亲王之后,随即也跟着回京,实在懒惰不堪。即使重新返回,不论是否赶到并完成祭祀,都难以宽恕。景纶不必罚俸,著革去公爵,降为四品闲散宗室。应当承袭的公爵爵位,著宗人府照例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听说河南省汝州、光州一带的红胡匪徒十分猖獗,今年三月间在光州息县交界的五福桥地方,有捻子一百多人手持长枪前去互相斗殴,还带有一丈多长的擡枪。他们经过市场时,人人都分路让开,不敢出声;被他们杀伤的许多人也不敢报官。州县官下乡时,必定由几百名手持器械的民壮随行护卫;即使衙门差役中,也有匪徒混在里面。地方官担心激成事端,不敢彻底追究。方受畴到任后,也曾下令逮捕十多名首要恶徒,但这种风气还没有收敛。方受畴由浙江调任河南,前年滑县逆匪滋扰,并不是在他任内发生的;现在平息暴乱、安抚良民、安定地方,就是方受畴的专责。他的伯父和弟弟两任总督,他本人又担任巡抚,都承受两朝厚恩。如今地方上有这样的巨恶,不能不严厉逮捕、从重惩处,竭力整顿,以图报效。如果因为害怕激成事端,就不敢办理,那么这些匪徒蔑视法律,绝不能指望他们悔改。现在他们不过是一群无赖恶少,纠集成群,图谋抢劫;一经查拿,就会惊散逃走。即使他们凭借人数抗拒,地方文武官员合力带兵剿捕,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因循不办,这些匪徒的同类就会越来越多,气焰越来越盛,等于养痈遗患。那样造成的危害会更大。方受畴不能抱有畏难情绪,务必与藩司姚祖同、臬司琦善同心协力,设法妥善办理,努力收敛浮薄风气,这是最要紧的。朕又听说前任息县知县李仲白,素来官声很好,最能缉捕红胡匪徒。这些匪徒对他积恨已深,串通他人诬告,使他被罢职。著方受畴确实查明李仲白任官是否贤能,缉捕是否勤勉干练。如果确实是得力官员,被控案件或许是因公而起,并没有真实的恶劣劣迹,就立即奏明,酌情予以宽宥,责令他严厉缉捕匪徒,以取得实际成效。将此谕令知悉。己亥日。谕令内阁:昨天仪亲王耽误祭祀日期,擅自回京,写了字帖交给明亮,让他由兵部通知永臶代为祭祀。明亮本应立即奏明,请求上谕,却直接把仪亲王交来的字帖由兵部递送出去。明亮怎么会如此不懂事?如果王公大臣都把事情交给兵部转送,兵部就代为邮递,这成何体统!明亮著交部议处。

○刑部奏审拟林表等一案得上□日、此案林表林显、林妈定、均系台湾逆匪林达之子。例应缘坐。林表林显。因年未及岁解京阉割。充当内监。本属免死之犯。理宜安静守法乃唤令伊弟林妈定来京。又擅留伊戚刘碧玉在花洞居住。将大内膳单戏单听其携至台湾。借势招摇。林妈定漏网幸免缘坐。林表等辄为娶妻。冀图生子延后。林妈定复将刘碧玉留给噶玛兰田簿托人打点。种种不法。林表林显林妈定、均著照律斩监候归入本年朝审情实办理。已革侍卫林寅登身系职官。与林表等往还。并将林妈定所交噶玛兰田簿携回寓所不行送官究办。仅拟杖流。尚觉轻纵林寅登著改发伊犁。俟刘碧玉等解到质讯后、再行发遣。已故织造和明之子内务府员外郎庆琛曾给林显纱料。候补主事普琳于林妈定过苏州时付给银三十两。均属不合。庆琛、著降为主事。普琳、著降为笔帖式。余依议。

○旌表守正被戕广西容县民车惠文妻祝氏。江苏通州民陈宝光女陈氏。

○庚子。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谕内阁、景纶奉派于七月十五日祭端慧皇太子园寝乃于十三日自通州回京。又复转回。计其必误祭期。降上□日将伊革去公爵示惩。兹据永臶奏称、景纶于十五日卯刻以前、赶至朱华山承祭未误。是其过止于起程迟缓。及率行回京。尚可量从宽议。景纶著加恩复还公爵。罚公俸二年。

○又谕、御史王维钰奏变通卫用员弁、以重营伍而疏铨选一摺。所奏是。各省额设守备。营缺多而卫缺少。近年卫千总俸满引见遇朕驻跸热河。留京王大臣验放。概以卫缺请上□日录用。从无用一营缺者。以致营守备选补乏人。卫守备又形壅滞。殊属两无裨益。嗣后王大臣验放俸满卫千总。除弓马平常者、仍以卫缺用外其年力精壮、弓马可观者、即于摺内声明请上□日以营缺录用。俾武弁得以及时自效。于铨法亦可疏通。

○又谕、御史吴赓枚奏、谨盖藏实仓廪一摺。本年直省地方。年谷顺成。多登上稔。所有常平社仓缺额谷石。自应及时完补。著各该督抚督饬州县官酌量地方情形。将动缺谷石。妥为买补。以归实贮。仍随时严查。毋令吏胥滋敝□大。至贩米出洋。本干例禁。屡经降上□日江浙闽广督抚严密稽察。务各实力奉行。毋稍疏懈。

○以故喀尔喀扎萨克贝勒纳木萨口□赖扎布子沙克都尔扎布青海扎萨克贝子车尔登多尔济子喇特纳锡第、各袭爵。

○辛丑。谕内阁、御史叶申万奏、各省藩库借款易滋敝□大混请上□日严饬清厘一摺。所奏是。直省藩库钱粮。国帑攸关。丝毫不容擅动。乃向来各藩司。因州县有急须支给之项。本款银两未到。另将别款借给。迨日久未归。又辗转挪抵。以致借款繁多。奸胥滑吏。影射朦混。敝□大端百出。不可不严行查禁。著各督抚查明从前已经借出各款。督令现任藩司上紧清厘。催追还款。毋许迁延时日。希图升调后、诿之后任嗣后概不许擅行挪借。如有藩司私准州县借动挪移者。该督抚一经查出。即将该藩司、及该州县、一体严参。毋稍徇纵。

○旌恤遇贼被戕山东金乡县监生李玉龙女李氏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新乐县民梁自贞女梁氏。

○壬寅。上诣安佑宫行礼。

○缓徵河南睢、宁陵、二州县、旧欠额赋。

○癸卯。上以秋狝木兰。自圆明园启銮。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皇三子绵恺、于八月初旬赴热河随驾进哨。

○命肃亲王永锡、大学士曹振镛、协办大学士尚书明亮、尚书英和、景安苏楞额、留京办事。

○以故贵州定番州属程番长官司程仁澍子连级、湖南石门县添平所龙溪隘土把总郑武铉子平略、各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泰安县民孙言秸妻张氏。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翼日如之。

○甲辰。除江苏宝山县、筑塘占废地亩额赋

○乙巳。以桥道平固。赏还直隶总督那彦成、双眼花翎。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信阳州民李金良妻罗氏。

○赏密云县接驾兵丁半月钱粮。搭桥兵丁一月钱粮。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丙午。驻跸要亭行宫。

○丁未赏南天门等处搭桥弁兵银缎有差。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翼日如之。

○己酉。赏热河接驾兵丁、及看守避暑山庄弁兵一月钱粮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译刑部奏报审拟林表等一案,得到上谕:此案中林表、林显、林妈定,都是台湾逆匪林达的儿子。按例应当缘坐治罪。林表、林显因为年龄未满岁,被解送京城阉割,充当内监,本来属于免死之犯,理应安静守法;可是他们却召唤弟弟林妈定来京,又擅自把亲戚刘碧玉留在花洞居住,还让她把大内的膳单、戏单带到台湾,借势招摇。林妈定漏网而幸免缘坐,林表等人却为他娶妻,企图生子延续后代。林妈定又把刘碧玉留给噶玛兰田簿,并托人打点,种种行为都违法。林表、林显、林妈定,都著依律斩监候,归入本年朝审情实办理。已革侍卫林寅登身为职官,仍与林表等往来,并把林妈定交给噶玛兰田簿的文书带回住处,不送官追究,只拟判杖刑、流刑,仍嫌宽纵。林寅登著改发伊犁,等刘碧玉等解到并审讯后,再行发遣。已故织造和明的儿子、内务府员外郎庆琛曾给林显绸缎料子,候补主事普琳在林妈定经过苏州时给了他银三十两,都属不合。庆琛著降为主事,普琳著降为笔帖式,其余依议。旌表广西容县民车惠文的妻子祝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害。江苏通州民陈宝光的女儿陈氏。庚子日。皇上到万寿山,前往广润祠拈香。谕令内阁:景纶奉命于七月十五日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却在十三日从通州回京。他又重新返回,按计算必定会误了祭祀日期,朕降下上谕,将他革去公爵以示惩罚。如今据永臶奏报,景纶在十五日卯时之前赶到朱华山行礼祭祀,并未误期。这样看来,他的过错只在起程迟缓以及擅自回京,还可以酌情从宽议处。景纶著加恩恢复公爵,罚公爵俸禄二年。又谕:御史王维钰奏请变通卫所武官的任用,以加强营伍并疏通铨选的一份奏折。所奏有理。各省定额设置守备,营缺多而卫缺少。近年来卫千总俸满引见时,遇到朕驻跸热河,就由留京王大臣考验放选,一概按卫缺请上谕录用,从来没有按营缺录用的,以致营守备缺少可供选补的人,卫守备又形成壅滞,实在是两方面都没有好处。以后王大臣考验放选俸满的卫千总,除弓马技艺平常的仍按卫缺任用外,其中年力精壮、弓马技艺出众的,就在奏折中说明,请上谕按营缺录用,使武官能够及时效力,对铨选制度也可以有所疏通。又谕:御史吴赓枚奏请谨慎储藏粮食、充实仓廪的一份奏折。今年直省各地年成顺利,多数获得上等丰收。所有常平仓、社仓所缺的谷石,本应及时补足。著各该督抚督促州县官根据地方情形酌量办理,将亏缺的谷石妥善买补,使仓储恢复实数。仍要随时严查,不得让吏胥滋生弊端。至于贩米出洋,本来就是例禁,已经屡次降谕,令江、浙、闽、广督抚严密稽察,务必各自切实奉行,不得稍有疏忽懈怠。因故去世的喀尔喀扎萨克贝勒纳木萨口赖扎布的儿子沙克都尔扎布,以及青海扎萨克贝子车尔登多尔济的儿子喇特纳锡第,各自承袭爵位。辛丑日。谕令内阁:御史叶申万奏称,各省藩库借款容易滋生弊端,混乱账目,请严令清查厘正的一份奏折。所奏有理。直省藩库的钱粮关系国帑,丝毫不能擅自动用。然而过去各藩司因为州县有急需拨给的款项,而原款银两尚未到达,便另行借用其他款项拨给;时间久了仍未归还,又辗转挪借抵补,以致借款越来越多,奸猾的胥吏借机隐瞒混淆,弊端层出不穷,不能不严行查禁。著各督抚查明从前已经借出的各项款目,督令现任藩司立即加紧清查厘正,催促追回欠款,不许拖延时日,企图等升调以后推诿给继任者。今后概不许擅自挪借。如有藩司私自准许州县借用、挪移款项的,该督抚一经查出,就将该藩司和该州县一并严厉参奏,不得稍有徇情宽纵。旌表并抚恤山东金乡县监生李玉龙的女儿李氏,她遇贼被杀,照例办理。旌表直隶新乐县民梁自贞的女儿梁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害。壬寅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缓征河南睢州、宁陵县两州县所欠的旧额赋。癸卯日。皇上因为到木兰秋狝,从圆明园启程。命皇次子智亲王旻宁、皇三子绵恺于八月初旬前往热河,随驾进入围场。命肃亲王永锡、大学士曹振镛、协办大学士兼尚书明亮、尚书英和、景安、苏楞额留在京城办理事务。因故去世的贵州定番州所属程番长官司程仁澍的儿子连级、湖南石门县添平所龙溪隘土把总郑武铉的儿子平略,各自承袭职务。旌表山东泰安县民孙言秸的妻子张氏,她守正舍身而死。免除御驾经过地方本年的额赋十分之三。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第二天仍然如此。甲辰日。免除江苏宝山县因修筑塘堤而占用、废弃地亩的额赋。乙巳日。因为桥梁道路平整坚固,赏还直隶总督那彦成双眼花翎。旌表河南信阳州民李金良的妻子罗氏,她守正舍身而死。赏给密云县接驾兵丁半个月的钱粮。赏给搭桥兵丁一个月的钱粮。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丙午日。驻跸要亭行宫。丁未日,赏给南天门等处搭桥的弁兵银两、缎匹,分别有差。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第二天仍然如此。己酉日。赏给热河接驾兵丁以及看守避暑山庄的弁兵一个月的钱粮,赏给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的弁兵半个月的钱粮。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

○庚戌。谕内阁、刑部郎中程祖洛在部年久。于刑名尚称熟悉。朕所素知。是以于该员记名道府后。未经<▯▯闲>放兹吏部将该员拟选甘肃平凉府知府刑部以程祖洛总办秋审并承审逆案未便遽易生手、奏请留部扣选。并声明现在业经截缺例不准见缺保留等语。吏部铨选定例。不准见缺保留。其意原恐应选人员。一经截缺。如选授美缺。即径行赴任。若遇缺分清苦。遂藉词奏留。巧为趋避。刑部如因程祖洛在部得力。何不早行奏明扣选。乃于该员既选平凉府之后。始行保留。显系因甘肃地瘠缺苦。始为此奏。若系美缺。未必保留矣。刑部堂官、俱著交部议处。所有程祖洛京察截取记名以道府用之处。俱著注销。平凉府一缺。吏部另行铨选。程祖洛仍著留刑部郎中之任。办理部务。永不外用。如果始终奋勉。酌量施恩而已。

○步军统领奏、传审匿名控告俞姓重利放帐一案。得上□日、此案匿名揭帖所控俞姓图典旗人钱粮、重利放帐等款。经英和等派委员役搜查俞琇米铺。并无借约帐簿。研讯俞琇、委无典买旗人钱粮重利放帐之事。讯以平日与何人有嫌。供出觉罗松安、德吉、曾经借钱不遂。情有可疑。据称传到松安、德吉、磨对笔迹、松安所书笔迹、不相符合、德吉笔意闲有仿佛、而用笔轻重、迥不相同等语。德吉笔意既闲有仿佛。正当从此根究。若谓用笔轻重不同。则作字尽可时轻时重。奸宄之人。岂肯一律书成。自取败露。英和岂不知作书者。乃率令保回。实属错误。著传上□日申饬。至步甲正兴、将德吉带回。交伊兄德绅收管。德吉至都统衙门前。口称进内知会本旗不过顷刻闲一言可了。何至自巳至申四时之久该步甲不见德吉出署。始行查看。德吉已由都统衙门后门逃走。此言断难凭信。显系该步甲有心故纵。著一面严拏德吉务获。先将步甲正兴、及德吉之兄德绅、并伊家人李二、提案审讯。如究出故纵情敝□大。先行按律治罪。

○旌表守正被戕广西荔浦县民潘士成妻潘氏。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辛亥。上至热河。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诣永佑寺行礼。

○赏热河绿营兵丁一月钱粮。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丁卯皆如之。

○壬子。举行嘉庆十九年大计。江苏、卓异官九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二员。浮躁官一员。陕西、卓异官七员。才力不及官一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年老官四员。甘肃、卓异官八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四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新津县民岳金应妻王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三百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

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二十年。乙亥。八月癸丑朔。谕军机大臣等、李奕畴奏、江西九江后帮旗丁徐甲魁剥船、于六月二十七日夜、在万年闸地方、有众贼强抢木植、丁船知觉赶逐、被贼率众拒捕、将该丁亲属黎昌群、殷其才、赶打下河淹毙、并殴伤谭纪广脑后、该帮弁带领壮丁追缉、该匪等逃窜无踪、旋经峄县、会营缉获孙狗、徐成、王二撑、王青狗、四名现在讯供、余犯仍饬缉拏等语。各帮剥船随同正船行走。即与粮艘无异。该匪等胆敢纠众强劫。闻拏拒捕。致有二死一伤。实属目无法纪。著陈预一面先提现获各犯讯究盗首。一面严饬地方文武上紧将逸犯侦缉。木植一项。非比寻常赃物。难以暗运潜藏。一经得有赃据。即可从此根究盗踪。按名缉获。获犯后。该抚审讯明确。即从重定拟。以靖盗风而安行旅。将此谕令知之。

译庚戌日。谕令内阁:刑部郎中程祖洛在刑部任职多年,对刑名事务称得上熟悉,这是朕一向知道的。因此在该员被记名、准备以道员或知府任用后,一直没有放任。如今吏部拟选他为甘肃平凉府知府,刑部以程祖洛总办秋审并承办审理逆案,不便突然更换生手为由,奏请留部扣选,并声明现今已经按例截取缺额,不准见缺保留等语。吏部铨选的定例是不准见缺保留,其用意原本是担心应选人员一旦被截取缺额,如果选授优缺,就径自赴任;若遇到缺分清苦的职位,便借口奏请留任,巧妙地趋利避害。刑部如果认为程祖洛在部任职得力,为什么不早些奏明扣选,却在该员已经选为平凉府知府之后才请求留任?显然是因为甘肃土地贫瘠、缺分艰苦,才作此奏请;如果是优缺,未必会请求留任。刑部堂官都著交部议处。程祖洛京察截取、记名、以道府任用之处,一并注销。平凉府这一职位由吏部另行铨选。程祖洛仍著留任刑部郎中,办理部务,永远不再外任。如果他始终勤勉努力,再酌量施恩罢了。步军统领奏报,传唤审理匿名控告俞姓放高利贷一案。得到上谕:此案匿名揭帖所控告的俞姓图谋典当旗人的钱粮、以重利放贷等事项,经英和等派委员和差役搜查俞琇的米铺,并没有发现借约、账簿。审讯俞琇,确实没有典买旗人钱粮、放高利贷的事情。审问他平日与什么人有仇怨,他供出觉罗松安、德吉曾经借钱未遂,情形颇为可疑。据称传唤松安、德吉到案,核对笔迹,松安所写笔迹不相符合;德吉的笔意间或有些相似,但用笔的轻重却完全不同。德吉的笔意既然有时相似,就应当从这里继续追查。如果说用笔轻重不同,那么写字完全可以时轻时重,奸邪之人哪里肯一律写成同样轻重,自己暴露罪迹?英和难道不知道书写者的情况,却竟然擅自命令将人保释回去,实在错误。著传达上谕申斥。至于步甲正兴把德吉带回,交给他的兄长德绅收管。德吉到了都统衙门前,声称要到里面通知本旗,不过片刻之间一句话就能办完,为什么从巳时到申时四个时辰这么久?该步甲不见德吉出衙,才去查看,德吉已经从都统衙门后门逃走。这种说法绝不可信。显然是该步甲有意纵放。著一面严厉缉捕德吉,务必抓获;一面先将步甲正兴、德吉的兄长德绅以及他的家人李二提到案上审讯。如果查出有故意纵放的情弊,先按律治罪。旌表广西荔浦县民潘士成的妻子潘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害。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辛亥日。皇上到达热河,前往文庙瞻仰行礼,并到关帝庙、城隍庙拈香。前往永佑寺行礼。赏给热河绿营兵丁一个月的钱粮。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八月丁卯日都如此。壬子日。举行嘉庆十九年大计。江苏卓异官九员,才力不及官三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二员,浮躁官一员。陕西卓异官七员,才力不及官一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一员,年老官四员。甘肃卓异官八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四员。分别议叙、处分,照例办理。旌表四川新津县民岳金应的妻子王氏,她守正舍身而死。《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第三百九卷。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二十年,乙亥年,八月癸丑朔。谕令军机大臣等:李奕畴奏报,江西九江后帮旗丁徐甲魁的剥船于六月二十七日夜间在万年闸地方,有一伙贼人强行抢夺木料,船丁发觉后赶去追赶,被贼人聚众拒捕,将该丁的亲属黎昌群、殷其才赶打下河淹死,并将谭纪广殴打致伤后脑。该帮弁带领壮丁追捕,这伙匪徒逃窜无踪;后来经峄县会同营兵缉捕,抓获孙狗、徐成、王二撑、王青狗四人。目前正在审讯取供,其余罪犯仍命令缉拿等语。各帮剥船跟随正船行驶,与粮船没有区别。这些匪徒竟敢聚众强抢,听到缉捕还拒捕,导致两人死亡、一人受伤,实在目无法纪。著陈预一面先提审已经抓获的各犯,审究盗首;一面严令地方文武官员加紧侦缉逃犯。木料这种东西不同于一般赃物,难以秘密运输藏匿,一旦发现赃物证据,就可以从这里追查盗贼踪迹,按名缉拿。抓获罪犯后,该抚审讯明确,立即从重定拟,以肃清盗风,安定行旅。将此谕令知悉。

○甲寅。谕内阁、阿克当阿奏请交部严加治罪、并自行议罚一摺。阿克当阿、前在内务府当差。与太监等闲有认识。迨<▯▯闲>放盐政。即当引嫌。不应仍与太监交接。乃收受林显馈送食物。给与银两。以致林显敢于致书通问。其所称管门家人。将林姓所投书信驳回。未曾告知一节。亦属虚词。不可为信。林妈定路过扬州。前往投书。封函未启。该门丁何以豫知系太监书信。先行驳斥。若谓阿克当阿于亲友往来信札。概不接收。尤无是理。姑免深究。阿克当阿无庸交部治罪。著即降为内务府郎中顶带。其自请罚银一万两。不过仍系派累商人。亦无庸呈缴。两淮现有应解内务府银七十余万两。屡经饬催。延不交纳。著即上紧批解。勿再迟玩干咎。

○又谕、近来河南安徽湖北三省交界地方。不法匪徒。纠众肆劫。扰害良民。有红胡子白撞手拽刀手等名目。不可不严加惩创。以儆凶顽。著刑部仿照四川省啯匪之例。从重定拟罪名。另立专条奏明颁示。该三省一体遵行。寻议。嗣后三省地方红胡子白撞手拽刀手等。如纠夥五人以上在场市肆行抢劫者。不论曾否得财。照光棍例、为首拟斩立决。为从拟绞监候。若拒捕伤人。首犯即行正法枭示。在场加功者、俱拟绞立决。同谋抢夺、并未在场者、拟绞监候。其在野拦抢、未经伤人之案。除实犯死罪外。数在三人以下。不分首从。俱发极边烟瘴充军。如四人以上至九人者、不分首从。俱发伊犁分给官兵为奴。若十人以上。无论伤人与否。为首拟斩立决。为从拟绞监候。被胁同行者、发乌噜木齐给官兵为奴。傥有杀人夺犯伤差等事。即将首夥各犯、分别斩枭绞决监候。从之。

○又谕、广厚奏遵上□日将邵阳县知县徐维麟解任、俟提到刑禁书吏人等隔别严讯、如有刑逼教供别情、即行据实参奏等语。前据广厚奏邵阳县盘获形迹可疑之李和即刘呈一犯。核其年貌。与单开刘呈祥相似。该抚因其病毙。割取首级。委员解京查验。经刑部堂官监提董帼太等详加辨认。实非刘呈祥。即林清逆党内、亦无似此面貌之人。此案如果董帼太等指认为刘呈祥首级。恐其开脱逸犯。其言或未可深信。今坚称非是。义无可疑。广厚接据禀报。并不详核供词。亦未查验尸伤。有无刑逼教供情敝□大。辄将疑似之人。戮尸传首。实属冒昧糊涂。广厚著交部议处。解任知县徐维麟、及刑禁书吏人等、俟该抚讯明奏到时。再行核办。

○旌恤遇贼被戕山东定陶县知县贺德瀚、幕友朱树堂、典史孙世缙、子述祖、如例。

○乙卯。上御如意洲。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并赏赉有差。

○谕内阁、向来秋狝启銮后。京城得有雨泽。留京办事王大臣、皆具摺附报奏闻。本日佛住恩宁前来热河。经朕召见。询问京城晴雨情形。据称京城于七月二十四日傍晚大雨。竟夜滂沱。至二十五日早闲始行开霁。伊等经过蔺沟怀柔密云等处。积潦在途。桥座多已冲损。乃连次本报。留京办事王大臣均未奏及。又七月十九日圆明园有太监自戕受伤一案。在京之内务府大臣。自二十日即行审讯。迟至本月初二日始行具奏。朕召见和世泰禧恩。据称此案久已讯结。因事非吉祥。是以途次及到热河第一次报便。均未附奏。是何居心。又形怠惰矣。朕每日批阅外省章奏。其中刑名案件甚多。何所用其避忌。况此次启跸后。将发报日期改为口内一日一报。口外二日一报。原以京城之事随报具奏。可以及早闻知。乃留京办事王大臣、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仍不改因循疲玩之习。大属非是。所有留京办事之肃亲王永锡、大学士曹振镛、协办大学士尚书明亮、尚书英和、景安、苏楞额、及总管内务府大臣那彦宝、常福、俱著传上□日申饬。

○谕军机大臣等、百龄奏审讯混写妖言之闾至伦一案、查访齐全、悉属空捏、亟应覆诘明确、按律严办一摺。此案闾至伦素患疯证。编造讹言。希图得赏。所供谋逆各情。毫无实据。业经该督逐处查明。委系妄捏。该犯亦供认虚诬不讳。前经降上□日令百龄覆加审讯。按律问拟斩枭。奏明请上□日正法。不必令张师诚赴江宁会审。此次该督拜摺时。尚未接到前上□日。现在既已查访齐全。案无疑义。该督即遵照前上□日按律定拟具奏。请上□日正法。以息妖言。其黏贴逆词正犯。该督务督饬所属上紧访拏。不可以伪乱真。致令狂悖逆犯。久稽显戮也。将此谕令知之。

○丙辰。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缓徵陕西鄜州、被雹村庄本年额赋。

○丁巳。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曹振镛行礼。

○戊午。祭大社大稷。遣成亲王永瑆恭代行礼。

译甲寅日。谕令内阁:阿克当阿奏请交部严加治罪,并自行议罚的一份奏折。阿克当阿以前在内务府当差,和太监们偶有交往认识;等到外放盐政后,就应当避嫌,不应仍与太监交往,却接受林显赠送的食物,还给他银两,以致林显敢于写信问候。所说管门家人将林姓投递的书信驳回、没有告诉他这一节,也是假话,不可相信。林妈定路过扬州时前去投递书信,封函尚未开启,那个门丁怎么预先知道是太监的书信,便先行驳回?如果说阿克当阿对于亲友来往的信札一概不接收,更没有这样的道理。姑且免于深究。阿克当阿不必交部治罪,著立即降为内务府郎中顶带。他自行请求罚银一万两,不过仍然会转嫁给商人,也不必缴纳。两淮目前有应解交内务府的银七十余万两,已经屡次命令催缴,却拖延不交,著立即加紧解送,不要再迟延怠慢而获罪。又谕:近来河南、安徽、湖北三省交界地区,有不法匪徒聚众肆意抢劫,扰害良民,有红胡子、白撞手、拽刀手等名目,不能不严加惩治,以警戒凶顽之徒。著刑部仿照四川省啯匪的条例,从重拟定罪名,另立专条奏明颁示,三省一体遵行。随后议定:今后三省地方的红胡子、白撞手、拽刀手等,如果纠集五人以上,在市集店铺中当场抢劫,不论是否抢得财物,照光棍例,为首拟斩立决,为从拟绞监候;如果拒捕伤人,首犯立即正法枭示。在场出力助抢者,一律拟绞立决;同谋抢夺但没有在场者,拟绞监候。若是在野外拦路抢劫、没有伤人的案件,除确实犯死罪者外,人数在三人以下的,不分首从,一律发往极边烟瘴之地充军;四人以上至九人的,不分首从,一律发往伊犁,分给官兵为奴;十人以上的,无论是否伤人,为首拟斩立决,为从拟绞监候;被胁迫同行者,发往乌噜木齐,给官兵为奴。如果有杀人、夺取财物、伤害差役等事情,就将首要及同伙各犯分别判处斩枭、绞决或绞监候。准奏。又谕:广厚奏报,遵照上谕将邵阳县知县徐维麟解任,等提到刑禁书吏等人后,分别严厉审讯;如果有刑讯逼迫、教唆供词以及别的情形,就据实奏报等语。此前据广厚奏报,在邵阳县盘获一个形迹可疑的李和,即刘呈一案犯。核对他的年龄、相貌,与名单中所列的刘呈祥相似。该抚因为他病死,割取首级,派委员解送京城查验。刑部堂官亲自提审董帼太等人,详细辨认后,确实不是刘呈祥;即使在林清逆党中,也没有相貌像这样的人。此案如果董帼太等人指认这是刘呈祥的首级,恐怕是为了开脱逃犯,他们的话未必可信。如今他们坚持说不是,理由无可疑问。广厚接到禀报后,既没有详细核查供词,也没有查验尸伤是否存在刑讯逼供情形,便把疑似之人戮尸传首,实在是冒失糊涂。广厚著交部议处。解任的知县徐维麟以及刑禁书吏等人,等该抚审明奏报到达后,再行核办。旌表并抚恤山东定陶县知县贺德瀚、幕友朱树堂、典史孙世缙及其子述祖,他们遇贼被杀,照例办理。乙卯日。皇上驾临如意洲,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食物,并分别给予赏赐。谕令内阁:过去秋狝启程后,京城下了雨,留京办事的王大臣都会具折附报奏闻。今天佛住恩宁来到热河,朕召见他,询问京城晴雨情况。据他说,京城七月二十四日傍晚下大雨,整夜滂沱,直到二十五日早晨才放晴。他们经过蔺沟、怀柔、密云等处时,路上积水很多,桥梁大多已经被冲毁。然而接连几次的本报,留京办事的王大臣都没有奏报这些情况。又在七月十九日,圆明园发生太监自杀受伤一案,在京的内务府大臣从二十日就开始审讯,直到本月初二才具奏。朕召见和世泰、禧恩,他们说此案早已审结,只因为事情不吉祥,所以在途中以及到达热河后的第一次报信中,都没有附带奏报。这是什么用心?又显得怠惰了。朕每天批阅外省章奏,其中刑名案件很多,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况且这次启跸后,已经把发报日期改为口内每日一报、口外每两日一报,本来就是为了把京城的事情随报具奏,使朕能够及早知道;可是留京办事的王大臣、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仍不改变因循疲玩的习气。实在大错。留京办事的肃亲王永锡、大学士曹振镛、协办大学士兼尚书明亮、尚书英和、景安、苏楞额,以及总管内务府大臣那彦宝、常福,都著传达上谕申斥。谕令军机大臣等:百龄奏报审讯混写妖言的闾至伦一案,查访已经完备,全部属于凭空捏造,应立即复审讯问清楚,按律严办的一份奏折。此案中闾至伦一向患有疯病,编造谣言,企图获得赏赐。他所供述的谋逆各情,完全没有实据,已经由该督逐处查明,确实是胡乱捏造。该犯也供认是虚假诬告,毫不隐瞒。此前已经降谕,命百龄重新审讯,按律拟判斩首枭示,奏明请上谕后正法,不必让张师诚前往江宁会审。此次该督拜递奏折时,还没有接到此前的上谕;如今既然查访完备,案件没有疑义,该督立即遵照此前上谕,按律定拟具奏,请上谕后正法,以平息妖言。对于张贴逆词的正犯,该督务必督促所属加紧访查缉捕,不要因伪造者混淆真相,使狂悖的逆犯长期不能受到公开诛戮。将此谕令知悉。丙辰日。派遣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缓征陕西鄜州遭受雹灾村庄本年的额赋。丁巳日。祭祀先师孔子,派遣大学士曹振镛代行礼仪。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派遣成亲王永瑆恭敬代为行礼。

○谕内阁、前据那彦成奏、拏获逆犯刘第五之妻阎氏、讯据该犯妇供称伊于十八年九月逃走后、十一月捏称崔姓、嫁与姜得富为妻、曾告知系刘第五之妇、姜得富畏惧、将伊送入都中、雇与李铁拐斜街姚姓家佣工、至十九年四月回家等语。十八年冬至十九年春夏闲。正饬拏逆犯紧要之时。乃刘第五之妇。以律应缘坐之犯。近在京城藏匿。该管地方官毫无觉察。实属疏纵。该犯妇现已解京。著刑部堂官覆讯。该犯妇于何日到李铁拐斜街姚姓家佣工。何日辞工出京。知照都察院堂官。将彼时该管巡城御史、及司坊官。查明参奏。候上□日交部分别议处。以示惩儆。前曾降上□日以缉获逆犯之后。其从前失察在境藏匿之咎。概行宽免。原指本境该管官自行拏获者而言。若经他处缉获。则从前漫无查察者。其咎实无可逭。近日京城缉捕各衙门、及外省地方官。询及查拏逆犯一事。总以编查保甲甚为严密。实无逆犯踪迹为词。不知各逆犯自问罪大恶极。法所不宥。必皆更名改姓。辗转掩藏。如阎氏一犯、在都城市阛辐辏之区。隐匿多日。以此类推。则谓辇毂之下。奸宄净尽。岂复可信。著通饬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就所辖地面。设法严查。遇有外来之人。务详究来历。毋令不法之徒。溷迹市廛。致有求之千里、失之目前者。经此次饬谕之后。若仍复玩泄。将来逆案正犯由别处缉获。究出经由藏匿之处。必将该管官严惩不贷。

○己未。遣官祭关帝庙。

○赏热河及额鲁特兵丁一月钱粮。

○庚申。遣官祭昭忠祠。

○谕内阁、喜明等奏、请将管理前藏粮务同知贡布、赏给知府职衔一摺。管理前藏粮务成都理事同知贡布、前经瑚图礼等奏留。俟三年后送部引见。原降谕上□日甚明。该员引见时。朕察其才具。或以知府升用。或仍以同知用。自有权衡。非臣下所能豫定。即该员在藏编查保甲。稽查认真。亦系分内应办之事。喜明等率行保奏请赏给知府职衔。是豫拟以知府升用。实属冒昧。喜明、珂什克、俱著交部议处。贡布不准加知府衔。俟期满后。仍遵照前上□日送部引见。候上□日定夺。

○又谕、刑部奏、覆讯广西误行拏解之刘锦堂、据供伊因署平南县知县张泰交、系其同乡、到县署递禀求帮、经该县押令跪锁上桩、熬审两日、伊受刑不过、遂照县官所问供认等语。刘第五系逆案内要犯。如果地方官能将正犯缉获。质讯明确。不拘何省何官。朕必立霈恩施。乃知县张泰交于刘锦堂至署求助。辄用刑讯逼供。令其诬认。试思刘锦堂若果系真实逆犯。方将避匿之不遑。焉敢径往县署。面见县官。自投法网。该县原报由太平里山洞捉获。尤属捏饰。该县令似此屈陷平民。诈伪贪功。岂可复留民社之任。署平南县事贺县知县张泰交、著即革职。刘锦堂俟广东省查明覆奏到日。果与原供相符。再行释放。

○辛酉。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壬戌。谕内阁、给事中傅棠奏请禁民闲佩带小刀、以省命案一摺。小刀为随身佩带之物。贵贱皆同。并非凶器。各省斗殴命案。闲有顺拔身带小刀、适伤致毙者。岂得因此设为厉禁。况伤人器具。非独金刃为然。如凶斗之时。拾取甎石。俱可毙命。安能将各处甎石。概事屏除。至手足伤人者。又将何法以禁之耶。该给事中书生之见。所奏迂缪不可行。原摺著掷还。

○谕军机大臣等、方受畴奏设法严拏红胡匪徒一摺。豫省汝光一带。红胡捻子手等扰害地方。必应严拏惩办。惟用兵力巢□刀捕。则断无此办法。该匪徒等当贩私肆掠时。自必聚集多人。肆行不法。至其平时仍散处村落。自附齐民。非如邪匪之勾结夥党、聚而倡乱者可比。此时若徵兵掩捕。伊等必闻风逃逸。及至彻伍后。仍复出而为匪。是调兵一节。不特事涉张皇。亦于捕务实无裨益。此事全在地方官时刻密访严拏。遇案即办。重法严惩。日久不懈。匪徒自渐就敛戢。或遴派文武干员。自带兵役。于要隘处所专驻巡防。事尚可行。至署息县知县朱邦达、署新蔡县知县杨廷升、既能认真缉捕。著照所请。该二员遇有汝光所属知县。不论繁<▯▯闲>缺出。准其尽先拣补。其红胡匪犯劫掠奸淫、情罪本重。昨已降上□日令刑部仿照川省办理啯匪之例。加重另立专条奏明。颁发遵行。该省嗣后审拟红胡等项匪犯。即照新例审拟。并准专摺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奉恩将军喀勒冲依子奎朗、袭职。

○户部议准、署广西巡抚叶绍楏疏报、天保县、开垦水田三十三<▯土韦>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癸亥。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展缓山东曹、定陶、二县、带徵漕粮。

译谕令内阁:此前据那彦成奏报,抓获逆犯刘第五的妻子阎氏。审讯时该犯妇供称,她在十八年九月逃走后,于十一月谎称姓崔,嫁给姜得富为妻,曾告诉姜得富自己是刘第五的妻子。姜得富害怕,把她送入京城,雇她到李铁拐斜街姚姓人家做佣工,直到十九年四月才回家等语。从十八年冬天到十九年春夏之间,正是严令缉捕逆犯的紧要时期,刘第五的妻子按律应当缘坐,却藏匿在京城附近,该管地方官完全没有察觉,实在是疏忽纵容。该犯妇现在已经解送京城,著刑部堂官重新审讯,查明她是哪一天到李铁拐斜街姚姓人家做佣工,哪一天辞工出京,并通知都察院堂官,将当时管辖该地的巡城御史和司坊官查明后参奏,等候上谕交部,分别议处,以示惩戒。以前曾降谕说,缉获逆犯以后,对于他们先前没有察觉逆犯在本地藏匿的过错,一概宽免;原本是指本地管辖官自行缉获的情况而言。如果是由别处缉获,那么此前完全没有查察的官员,其过错实在不能逃避。近来询问京城各缉捕衙门以及外省地方官查拿逆犯一事,总是以编查保甲十分严密、实在没有逆犯踪迹作为说辞,却不知道这些逆犯自知罪大恶极、法律不能宽宥,必定都改名换姓,辗转隐藏。像阎氏这一犯,在京城人烟辐辏的繁华地区隐匿多日。由此类推,难道能说京城之下已经 把奸邪之徒搜捕干净了吗?这哪里还能相信!著通令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自在所辖地面设法严密查访。遇到外来人员,务必详细追究来历,不要让不法之徒混入市井,以致到千里之外去寻找,反而把眼前的人放过。此次发布谕令之后,如果仍然玩忽泄怠,将来逆案正犯由别处缉获,查出曾经经过并藏匿的地方,必将严惩该管官员,决不宽贷。己未日。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赏给热河及额鲁特兵丁一个月的钱粮。庚申日。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谕令内阁:喜明等奏请将管理前藏粮务的同知贡布赏给知府职衔的一份奏折。管理前藏粮务的成都理事同知贡布,之前经瑚图礼等奏请留任,等三年后送部引见,原先降下的上谕已经说得很明白。该员引见时,朕考察他的才干,或者升任知府,或者仍按同知任用,自有朕的权衡,不是臣下所能预先决定的。即使该员在西藏编查保甲、认真稽查,也属于分内应办的事情。喜明等擅自保奏,请求赏给知府职衔,这是预先拟定要升任知府,实在冒昧。喜明、珂什克都著交部议处。贡布不准加授知府职衔,期限届满后仍遵照此前上谕送部引见,等候上谕裁定。又谕:刑部奏报,复审广西误行逮捕解送的刘锦堂。据他供称,他因为署理平南县知县张泰交是自己的同乡,便到县署递禀求助;张泰交命人把他押着跪锁在桩上,熬审了两天。他经受不住刑罚,于是按照县官的审问供认等语。刘第五是逆案中的要犯。如果地方官能够缉获正犯,审讯查实明确,不论是什么省、什么官员,朕一定立即施恩奖赏。可是知县张泰交在刘锦堂到县署求助时,竟然用刑讯逼供,命令他诬认。试想刘锦堂如果真是逆犯,正忙于躲藏还来不及,怎么敢直接到县署,面见县官,自投罗网?该县原先报告说是在太平里山洞中抓获,更是捏造粉饰。这个县令这样陷害平民、弄虚作假贪图功劳,哪里还能留在治理百姓的职位上?署理平南县事务的贺县知县张泰交,著立即革职。刘锦堂等广东省查明复奏到达后,如果确实与原先供词相符,再行释放。辛酉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遣官员祭祀昭陵。壬戌日。谕令内阁:给事中傅棠奏请禁止民间佩带小刀,以减少命案的一份奏折。小刀是随身佩带的物品,贵贱都一样佩带,并不是凶器。各省斗殴致死案件中,间或有顺手拔出身上所带的小刀,恰好刺伤人而导致死亡的,难道能因此就把它列为严禁之物吗?何况伤人的器具不只是金属刀刃,凶斗时拾起砖石,也都可以致人死亡,怎么能把各处的砖石一概排除?至于用手脚伤人,又将用什么办法禁止呢?这位给事中是书生之见,所奏迂腐荒谬,不能实行。原奏折著发还。谕令军机大臣等:方受畴奏请设法严厉缉捕红胡匪徒的一份奏折。河南省汝州、光州一带,红胡、捻子手等匪徒扰害地方,必定应当严加捉拿惩办。只是如果动用军队,采取围剿捕捉的办法,断然行不通。这些匪徒在贩卖私盐、肆意抢掠时,必然聚集许多人,肆无忌惮地犯法;至于平时,仍然分散住在村落中,表面上与普通百姓无异,不像邪匪那样勾结党徒、聚众倡乱。此时如果征调军队进行突然搜捕,他们必定听到风声便逃走;等军队撤回后,又会出来继续为匪。这样看来,调兵一事不但显得过于张皇,对缉捕事务实际上也没有益处。此事全在地方官时刻秘密访查、严加捉拿,遇到案件立即办理,依法从重严惩,长久坚持不懈,匪徒自然会逐渐收敛。或者遴选派遣文武干员,亲自带领兵役,专门驻扎在险要关隘巡逻防守,这件事还可以实行。至于署理息县知县朱邦达、署理新蔡县知县杨廷升,既然能够认真缉捕,著照所请办理。这两名官员今后遇到汝州、光州所属的知县缺额,不论繁缺、简缺或出缺,都准许他们优先拣选补授。红胡匪徒犯有抢劫、掳掠、奸淫等罪,情节罪行本来就重,昨日已经降谕令刑部仿照四川省办理啯匪的条例,加重刑罚,另立专条奏明后颁发施行。该省今后审理拟定红胡等类匪犯的罪名,即照新例审拟,并准许专门上奏。将此谕令知悉。○因故奉恩将军喀勒冲依之子奎朗承袭其职。○户部议准署理广西巡抚叶绍楏奏报:天保县开垦水田三十三<▯土韦>有余。按照规定核定赋税。准奏。○癸亥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到福陵祭祀。○展期缓征山东曹县、定陶二县应带征的漕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