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清实录嘉庆朝实录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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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001–1200 段

○以直隶按察使杨志信、为山东布政使。调河南按察使方受畴、为直隶按察使。贵州按察使朱栋为河南按察使。以湖南督粮道查淳为贵州按察使。

○丙寅谕内阁、给事中周廷森奏、上次考差时、其取在十名以前者、外闲传述、惟张志绪不在其内、其余均属相符、查向来考差、均系次日钦点大臣进内阅卷、嗣后可否即于考差之日点出阅卷大臣、令其入直住宿、次日公同阅卷、似关防较为周密等语。所奏似为防敝□大起见、而实不可行。考差一事。原应慎密。其考取进呈各试卷。岂容稍有漏洩致外闲传说豫知甲乙。但此事之慎密与否。全视乎阅卷之人。其心存慎密者。即有人探问。自不肯稍露端倪。亦不必豫为防范。如其人不慎密。即使前期加以关防。而阅卷之后。随时将卷中文章诗句、任意传播。又岂能日久关防乎。该给事中谓乡会两场考官等、均系先期入场、遂欲仿照办理。殊不知乡会两场扃试月余。至放榜之日为止。考官等原可关防不出。若考取试差。则自四月闲阅卷进呈之后。陆续<▯▯闲>放主考。直至是年秋闲乡试、次年春闲会试之后。<▯▯闲>用方毕。势不能将阅卷之人、日久关防。若照该给事中所奏。仅止关防一宿。又于事何益。从前考差。有将考取名次发单传知、带领引见者。盖与考之人。即使自知考取。亦不能豫知<▯▯闲>放何省。何从滋敝□大。况现在大员中。其科甲出身者、不过十余人。若尽疑其作敝□大。岂转舍科甲出身之员。另派他项人员阅卷耶。嗣后派出阅卷各大臣、惟当自知慎密。不可稍有疏漏。设或考差之后。外闲再有传说名次先后、以及文章诗句者。不难即向传说之人究明系何人告知。将漏洩之员从严议处。俾知儆惕。不在多设科条也。

○丁卯。谕内阁、庆桂等奏、吁恳停免议叙一摺。从前雍正九年。圣祖仁皇帝实录告成。乾隆七年。世宗宪皇帝实录告成。俱经钦奉特旨。将馆臣等交部议叙。维时

监修总裁张廷玉、鄂尔泰等、先后具摺恳辞。仰蒙发交王大臣及该部议奏。俱各允准。但思此次恭纂皇考高宗纯皇帝圣训实录。共有一千八百卷。不但照乾隆年闲纂书数目、多至数倍。即较之雍正年闲纂书之数、亦倍为繁多。自嘉庆四年开馆以来。至十二年始能告成。馆臣等尽心编辑。懋著勤劳。际兹盛典庆成。若不酬以恩施。朕心实觉未惬。但此时若发交部议。部臣仍必援照上两次成案议覆请准。转觉多此具文。著交吏部兵部、将本日具摺辞免议叙之

监修总裁等庆桂、董诰、德瑛、曹振镛、文宁、玉麟、刘凤诰、英和八人。查明任内有无革职降级留任未经开复、及曾经罚俸尚未扣满各处分。并有无加赏宫衔。详细开注清单呈览。候朕降旨酌量施恩寻奏上。得旨、赏工部尚书曹振镛、吏部右侍郎刘凤诰、太子少保。并开复刘凤诰处分一案。步军统领文宁、加一级。大学士庆桂、董诰、户部尚书德瑛、吏部左侍郎玉麟、工部左侍郎英和等、均开复处分一案。

○又谕、向来部院各衙门京察一等人员引见后。经朕圈出者。俱交该堂官再出具切实考语。覆行引见。以备<▯▯闲>擢道府。其家有老亲身系独子、或虽非独子而侍养情切者。俱准其声明留京供职至内务府一等人员、向来引见后有圈出者。并不覆行引见。办理殊未画一。内务府人员记名后。既可一体<▯▯闲>放道府。自应交各堂官。再详核该员平日居官办事。出具切实考语覆行带领引见。即实有亲老情愿侍养者。亦当准其一体注明。庶考绩大典、倍昭详慎。而于部院定例亦属相符。所有此次内务府引见京察人员。即照此办理。著为令。

○又谕、上年十二月闲、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大兴县民人马林之母谭氏、及伊姊七妞、被杀身死一案。当令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各衙门严缉正凶。迄今已逾数月尚未缉获凶犯。此等凶杀二命重案。近在辇毂之下。正犯尚日久未获。则外省穷乡僻壤。设有凶犯在逃。更难责其克期弋获。殊属不成事体。所有马谭氏等被杀一案。著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各衙门饬派干役。严密访拏。务将案内正凶勒限缉获。以正典刑而惩凶暴。毋得再涉迟缓。

○引见各衙门保送京察一等人员。得旨、此次京察一等圈出人员。著各该堂官再行出具切实考语。交吏部带领引见。圈出之满洲蒙古中书笔帖式等官。著归入理事同知通判内。遇有缺出。与旧记名人员、一体带领引见。其汉军汉人。著交部以抚民同知、通判照例选用。给事中严烺、准其于御史任内一等加一级。其余内阁侍读额特布等二百五十六员。俱准其一等加一级。其内阁中书伍尔恭泰、吏部笔帖式德魁、步军统领衙门笔帖式和绷额、俱著改为二等。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东阿县民刘三妻牛氏。

○戊辰。上幸万寿山。

译任命直隶按察使杨志信为山东布政使。调河南按察使方受畴为直隶按察使,贵州按察使朱栋为河南按察使;任命湖南督粮道查淳为贵州按察使。○丙寅日。谕告内阁:给事中周廷森奏称,上次考差时,外间传说取中前十名的人,只有张志绪不在其中,其余都相符;查照以往考差,都是次日钦点大臣入内阅卷。今后是否可以在考差当日就点出阅卷大臣,令其入值住宿,次日共同阅卷,这样似乎防范会更加严密等语。所奏似乎是为了防止弊端大起,但实际上不可行。考差一事本来应当慎密,考取后进呈的各份试卷,怎么能稍有泄漏,使外间传说而预先知道名次高下?但这件事是否慎密,完全取决于阅卷的人。存心谨慎的人,即使有人探问,也不会稍露端倪,不必预先设置防范;如果这个人不谨慎,即使事先加以防范,阅卷之后也会随时把试卷中的文章、诗句任意传播,又岂能长期防范?该给事中说乡试、会试两场的考官都先期入场,因而想仿照办理,却不知道乡试、会试两场封闭考试达一个多月,到放榜之日为止,考官等原本可以防范而不出场。若是考差,则从四月间阅卷进呈之后,陆续发放主考,直到当年秋间乡试、次年春间会试以后才用完,势必不能把阅卷人员长期隔离防范。如果按照该给事中所奏,只防范一夜,又对事情有什么益处?从前考差,有时把考取名次发单传知,带领引见;因为参加考试的人 即使知道自己考取,也不能预先知道被发放到哪个省,弊端从何而来?何况现在大员中科甲出身的不过十多人,若一概怀疑他们会制造弊端,难道反而舍弃科甲出身的官员,另派其他人员阅卷吗?今后派出的各位阅卷大臣,只应自己知道谨慎保密,不可有丝毫疏漏。假如考差之后,外间又传说名次先后以及文章诗句,不难立即向传说之人查明是谁告诉他的;将泄密的官员从严议处,使其知道警戒,不在于多设条文。○丁卯日。谕告内阁:庆桂等奏请恳求停止免除议叙的奏折。从前雍正九年,圣祖仁皇帝《实录》完成;乾隆七年,世宗宪皇帝《实录》完成,都曾奉皇帝特旨,将馆臣等交部议叙。当时 监修总裁张廷玉、鄂尔泰等先后上奏恳辞,承蒙交王大臣及该部议奏,都获准许。但想到这次恭敬编纂皇考高宗纯皇帝《圣训》《实录》,共有一千八百卷,不仅比乾隆年间纂书的数量多出数倍,就是与雍正年间纂书的数量相比,也繁多一倍。自嘉庆四年开馆以来,到十二年才得以完成,馆臣等尽心编辑,勤劳卓著。值此盛典完成之际,如果不以恩典酬劳,朕心实在觉得不满意。但此时若交部议叙,部臣必定仍援照前两次成案议覆请准,反而觉得只是徒增具文。着交吏部、兵部,将今日上奏辞免议叙的 监修总裁庆桂、董诰、德瑛、曹振镛、文宁、玉麟、刘凤诰、英和八人,查明他们任内是否有革职、降级留任而尚未开复的处分,以及是否有曾被罚俸而尚未扣满的处分,并查明是否有加赏宫衔,详细开列清单呈朕阅览,听候朕降旨酌量施恩。不久奏上,奉旨:赏工部尚书曹振镛、吏部右侍郎刘凤诰太子少保,并开复刘凤诰的一项处分;步军统领文宁加一级;大学士庆桂、董诰,户部尚书德瑛,吏部左侍郎玉麟,工部左侍郎英和等,均开复一项处分。○又谕:一向部院各衙门京察一等人员引见以后,经朕圈出的,都交给该堂官再出具切实考语,重新带领引见,以备选用道府。家中有老亲、自己是独子,或者虽不是独子但侍养老亲情意恳切的,都准许说明情况,留在京城供职。至于内务府一等人员,一向在引见后有被圈出的,并不重新引见,办理很不一致。内务府人员记名以后,既然也可以一体选用道府,就应交给各堂官再次详细核查该员平日任官办事情况,出具切实考语,重新带领引见;即使确实有父母年老、愿意侍养的,也应准许一并注明。这样才使考绩大典更加显明谨慎,也与部院定例相符。此次内务府京察一等引见人员,立即照此办理,著为定例。○又谕:上年十二月间,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大兴县民人马林的母亲谭氏及其姐姐七妞被杀身死一案。当时已经命令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各衙门严密缉拿正凶。到现在已经过了几个月,仍未捕获凶犯。这种杀死两人的重大案件,发生在京城附近,正犯竟然长久未能捕获;那么外省偏远乡村如果有凶犯在逃,就更难要求限期捕获,实在不像样。关于马谭氏等被杀一案,着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各衙门命令干练差役严密访查捉拿,务必限期捕获案中的正凶,依法处刑以惩治凶暴,不得再有迟缓。○引见各衙门保送的京察一等人员。奉旨:此次京察一等中被圈出者,着各该堂官重新出具切实考语,交吏部带领引见。被圈出的满洲、蒙古中书、笔帖式等官,着归入理事同知、通判之列,遇有缺出,与从前记名人员一体带领引见。汉军、汉人,着交部按照抚民同知、通判的例规定用。给事中严烺,准许在御史任内一等加一级;其余内阁侍读额特布等二百五十六员,都准许一等加一级。内阁中书伍尔恭泰、吏部笔帖式德魁、步军统领衙门笔帖式和绷额,都着改为二等。旌表山东东阿县民刘三的妻子牛氏守正捐躯。○戊辰日。皇上临幸万寿山。

○谕军机大臣等、恩长奏、会匪邓弗成等纠夥行劫。审明后先行归案办理一摺。又据另片奏称、平乐县会匪首犯、系李元漋、张世聪、杨开来三人、计共首夥九十五名、除已获归入盗案之邓弗成等九名外、现又捕获五十二名、尚未获首夥三十四名、现在分别查拏究办等语。广西民人风气淳朴。向无结会为匪之事。此次平乐县拏获案犯。讯系广东民人。欲复兴天地会名目。辄在该县陇家岭地方纠聚多人。焚香设誓。传受口诀。因而行劫打抢。若不亟为惩办。净绝根株。恐广西本地民人耳濡目染。日渐效尤。将来结会拜盟。种种不法。地方风气日坏。甚有关系。现在首夥各犯、除邓弗成九名已归入盗案办理外。其续获首夥张世聪杨开来等五十二名、著即严行审办。并将未获首夥李元漋等三十四名上紧缉捕。务须逐名就获。分别按拟。毋任漏网。此案审结之时。并当于本省地方大张示谕、以民人结会拜盟。大干法纪。向来本省地方从无此等案件。可见民人等各能安分守法。今广东会匪潜来邻境。大肆不法。现即将首夥各犯全行拏获。按名严办。无一幸逃。尔民人惟当触目警心。倍知畏法。勿为其所诱惑。庶安居乐业。永作良民。不致误蹈刑网。如此剀切晓谕。民人等自必共知警戒。不致渐染恶习。仍当严饬地方官留心盘诘。设有广东匪徒潜来境内。必当随时惩创。勿任蔓延。将此谕令知之。

○己巳。谕内阁、据观明奏、黑龙江为奴人犯张孝远脱逃一摺。张孝远系安徽省邪教案内缓决递回原籍、又复脱逃、闻捕投首、改发黑龙江为奴之重犯。该将军等自应将该犯分给官员。严行管束。何以分给水手。致令脱逃。已属错谬。今又仅将该犯年岁及原犯罪名缘由开单具奏。并未将该犯面貌声明。何以通饬各省严缉乎。观明等著传旨申饬。仍交部察议。该水师营总管章京等、亦有失察之咎。一并查明交部议处。嗣后凡有发往为奴重犯。该将军等务须于章京官员内、择其能管辖者分给。令其妥为防范。断不可派给兵丁水手。以致疏纵脱逃。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恩长奏报会匪邓弗成等纠集同伙行劫,请在审明后先行归案办理的奏折。又据另一片奏报,平乐县会匪首犯是李元漋、张世聪、杨开来三人,共有首犯及同伙九十五名;除已经捕获、归入盗案办理的邓弗成等九人外,现在又捕获五十二人,尚未捕获的首犯及同伙三十四人,目前正在分别查拿究办等语。广西民风淳朴,向来没有结会为匪的事情。这次平乐县捕获的案犯,审讯得知是广东民人,企图恢复天地会的名目,竟在该县陇家岭地方纠集多人,焚香设誓,传授口诀,因而行劫抢掠。如果不赶快惩办,彻底斩断根株,恐怕广西本地民人耳濡目染,日渐仿效,将来结会拜盟,发生种种不法行为,使地方风气日益败坏,关系十分重大。现在各首犯,除邓弗成九人已归入盗案办理外,其余新捕获的首犯张世聪、杨开来等五十二人,着立即严行审办;并将尚未捕获的首犯李元漋等三十四人加紧缉捕,务必逐名捕获,分别按律拟罪,不得任其漏网。此案审结时,还应在本省地方大张告示,说明民人结会拜盟 严重违犯法纪。过去本省地方从没有这类案件,可见民人都能安分守法。如今广东会匪潜入邻境,大肆违法,现已将首犯及同伙全部捕获,按名严办,无一人侥幸逃脱。你们百姓只应以此为戒,格外知道畏惧法律,不要受他们诱惑,这样才能安居乐业,永远做守法良民,不至于误入刑网。要这样恳切明白地晓谕,百姓自然都会共同警戒,不会逐渐沾染恶习。还应严令地方官留心盘问查察;如果有广东匪徒潜入境内,必须随时惩处,不得任其蔓延。将此谕令知悉。○己巳日。谕告内阁:据观明奏报黑龙江为奴人犯张孝远脱逃的奏折。张孝远是安徽省邪教案中缓决、押解回原籍后又脱逃,听到缉捕风声后投案,改发黑龙江为奴的重犯。该将军等本应将此犯分给官员,严加管束,为何却分给水手,导致其脱逃,已经是错误。如今又只将该犯年龄及原犯罪名、缘由列单具奏,却没有说明该犯的面貌,如何能够通令各省严加缉捕?观明等着传旨申斥,仍交部察议。水师营总管章京等也有失察之罪,一并查明交部议处。今后凡有发往为奴的重犯,该将军等务必在章京、官员中选择能够管辖的人分给收管,令其妥善防范,绝不可派给兵丁、水手,以免疏忽放纵而脱逃。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都察院衙门奏、直隶宁晋县民人张梦荣、具控该县知县藉差科派一案。已明降谕旨交温承惠将该县解任审讯、严切根究矣。此案据张梦荣控称、宁晋县知县因办理淀津差务、于上年十月内向民闲派银四千两、已敛收二千、其余二千、本年出示张挂、限于四月内如数交纳、并因张梦荣之父生员张廷扆、控告保长、即行掌责、嗣又痛责收禁、情急上控等语。并将所揭告示一并进呈。朕阅该县告示语句。其科派收银。竟系指称淀津支应差使而言。殊不可解。巡幸淀津一事上年虽曾向该督等谕及。亦尚未明降谕旨。地方官何得辄藉此为名。出示科派。况朕每遇巡幸。一切行宫坐落。以及桥梁道路。均系发帑兴修。例有支销之款。并不丝毫累民。又不许该督等呈进贡品。其所进果菜食物。不过留以备赏。所值无多。至于扈从王大臣、以及官员章京、并内廷太监等。屡经严切谕禁。不但苞苴杜绝。即寻常酒菜食物、亦均不准收受。地方官尚有何项花销。指称支应差务乎。今宁晋一县派银至四千两之多。则直隶通省州县共有一百二十余处。岂不科派数十万两之多。小民何堪如此朘削。该县既以支应差使为言。明出告示。且称上年先收之二千两业已解交藩库。转发委员。自必有实在支应之款。可以详查。先行明白回奏。温承惠到直隶未久。上年州县科派钱文。亦非伊任内之事。无可回护。且现在无不可达之下情。不可稍存讳饰。著即据实查明。究竟凡遇巡幸之时、必须地方官支应者系属何款。实需若干。是否扈从人等旧习未悛。尚有违例需索之事。如果实有其事。即系近派王子、及御前大臣、军机大臣等。亦不妨指明直奏不容稍有瞻徇。朕巡幸所至。均非从事游观。即现在议往淀津。亦系为格淀工程、关系畿辅水利。是以亲往相视。不惮烦劳。且朕凡遇巡行。策骑之日居多。若谓稍耽游豫。则御园景物之胜。随时流览。更为适意。何必栉风沐雨。仆仆载途耶。直隶省办理差务。固不能不稍资民力。总在地方官仰体朕心。樽节妥办。即如天津一路。上年曾据裘行<▯▯闲>面奏、有备用房数处可以毋庸修办。而昨日温承惠差次具奏、仍请照旧兴修。又听属员愚弄矣。此等备用房闲。如果大段完好。祇须修葺二三分工程。自当修葺仍旧。设大段均已坍捐。仅余基址。修葺有六七分工程。著不准妄行修办。祇须将地基平治。临时自可建搭行幄、以资憩息。向来直隶省藉办差为名。铺张粉饰任意糜费。最为恶习。而不肖州县、又复从中渔利。剥削闾阎。朕心何忍。伊等如此苦累民闲。是竟欲朕于谒陵之外、概废巡幸。明岁淀津朕不难停止前往。即銮舆临莅。亦祇于沿途支搭帐殿居住。所有一切行宫坐落。皆不准地方官豫备。伊等尚有何颜对朕耶。温承惠接奉此旨。务即据实覆奏。并将此案是否地方藉差科敛。及此外州县尚有科派若干。支应何处。彻底查明。缕析具奏。不可稍有不实不尽。致涉欺饰。地方官竟以办差为名。私肥囊橐。而百姓皆归怨于朕。朕断不受此虚谤。必尽法处治贪官污吏以谢百姓。其无悔。将此谕令知之。

○庚午。以故喀尔喀扎萨克图汗辅国公吹苏咙子扎木巴拉、袭爵。

○调陕西延绥镇总兵官张凤为贵州古州镇总兵官。古州镇总兵官常禄、为延绥镇总兵官。

○辛未。谕内阁、大学士尚书会同工部议奏、河工料物价值、核实报销一摺。河工料物例价不敷。近年皆以浮用之数。虚开融抵。该河督等欲杜其敝□大。奏请按照时价。实用实销。若以时价比例价增多。仍责令如前虚报。则厅员融销朦混。其敝□大将无所底止。至部臣以例价有常。恐遽增数倍。致涉虚糜。驳令覆核。实为慎重钱粮起见。但未经目睹情形凭空揣度。驳令另议。该河督等仍不过覆申前说。章奏频仍。迄难定议。殊非核实办公之道。著派英和、蒋予蒲、拣带工部精细司员。驰驿前往南河将河工应用秸麻桩木、以及土方等项。均一一亲身查访时价采试。切勿假手河员。将实价详细开单具奏。候朕裁酌。英和等于南河查核完竣后。并著顺道前赴东河。一并查核具奏。

○命嗣后各项拜唐阿内、有系贡监生员者。均准其应试。其缘事罚充拜唐阿者、不准应试。著为令。

○引见内务府保送京察一等人员。得旨、此次内务府三院等处京察一等圈出人员。各该堂官再行出具切实考语。带领引见。圈出笔帖式施蒙额、著归入记名理事同知通判内、遇有缺出、与旧记名人员、一体带领引见。所有京察一等人员、俱准其一等加一级。

○以刑部右侍郎瑚素通阿、署工部左侍郎。兵部右侍郎邵自昌、署工部右侍郎。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今日都察院衙门奏报,直隶宁晋县民人张梦荣控告该县知县借办差之名摊派钱款一案。已经明降谕旨,交温承惠将该县知县解任审讯,严厉彻底追究。此案据张梦荣控告称,宁晋县知县因办理淀津差务,于上年十月间向民间摊派银四千两,已经收取二千两;其余二千两于本年张贴告示,限令在四月内如数交纳。又因为张梦荣的父亲生员张廷扆控告保长,便立即杖责,后来又痛打并拘禁,情势紧急,才上控等语。并把所揭发的告示一并进呈。朕阅看该县告示中的语句,其中摊派收银,竟说是为淀津支应差使,实在无法理解。巡幸淀津一事,上年虽曾向该督等谕及,却还没有正式降旨,地方官怎么可以擅自借此为名,发布告示摊派钱款?何况朕每逢巡幸,一切行宫驻地以及桥梁道路,都是由国库拨款兴修,按例有支销款项,并不丝毫加累百姓;又不许该督等进献贡品。他们进献的果菜食物,不过留下来准备赏赐,价值也不多。至于随从的王大臣、官员、章京以及内廷太监等,朕已多次严厉禁止,不仅要杜绝馈赠贿赂,就是寻常酒菜食物,也一律不准收受。地方官还有什么项目需要花销,可以称作支应差务?如今宁晋一县摊派银两就达到四千两之多,那么直隶全省共有一百二十多处州县,岂不是要摊派数十万两之多?小民怎么承受得住这样搜刮?该县既然以支应差使为理由,又公开发布告示,并且说上年先收的二千两已经解交藩库,转发给委员使用,那必然有实际支应的款项,可以详细查明。先将实情明白回奏。温承惠到直隶任职不久,上年州县摊派钱文也不是他任内的事情,没有什么可回护的。况且现在没有不能上达的下情,不可稍有隐瞒粉饰。着立即据实查明,究竟每逢巡幸时,必须由地方官支应的属于什么款项,实际需要多少,是否随从人员仍未改掉旧习,尚有违例索取之事。如果确有其事,即使涉及近派王子以及御前大臣、军机大臣等,也不妨指名直奏,不许稍有瞻徇。朕巡幸所到之处,都不是为了游览玩赏;如今议定前往淀津,也是因为格淀工程关系畿辅水利,所以亲自前往察看,不怕劳苦。况且朕每逢巡行,大多时候都骑马。如果说稍有贪恋游乐,那么御园景物的优美,随时游览就更加惬意,何必顶风冒雨,疲惫奔波在路上?直隶省办理差务,固然不能不稍微借助民力,但总在于地方官体察朕的心意,节省费用,妥善办理。比如天津一路,上年裘行闲曾当面奏报,有几处备用房可以不必修建,而昨天温承惠在办理差务时仍奏请照旧兴修,又被属员愚弄了。这类备用房,如果大体完好,只需修葺二三成工程,自然应当照旧修葺;如果大体都已坍塌,只剩下地基,修葺需要六七成工程,就不准妄自修建,只须把地基平整,临时自然可以搭建行幄供休息。从来直隶省借办理差务为名,任意铺张粉饰、浪费财物,这是最坏的习气;而不肖州县又从中谋利,剥削百姓,朕心怎么忍受得了?他们这样使百姓困苦劳累,难道竟想让朕除谒陵之外完全停止巡幸吗?明年淀津之行,朕不难停止前往;即使皇帝车驾亲临,也只在沿途搭设帐殿居住。所有一切行宫驻地,都不准地方官预先准备。这样你们还有什么脸面面对朕?温承惠接到这道旨意后,务必据实复奏,并将此案是否属于地方借办理差务摊派钱款,以及此外各州县还有多少摊派、支应到什么地方,彻底查明,逐项分析具奏。不可稍有不实、不尽,以致涉及欺骗粉饰。地方官竟然以办差为名,私自肥润钱袋,而百姓都把怨恨归到朕身上,朕决不承受这种虚假诽谤,必定依法严惩贪官污吏,以向百姓谢罪。不要后悔。将此谕令知悉。○庚午日。因故喀尔喀扎萨克图汗辅国公吹苏咙的儿子扎木巴拉承袭爵位。调陕西延绥镇总兵官张凤为贵州古州镇总兵官。古州镇总兵官常禄任延绥镇总兵官。○辛未日。谕告内阁:大学士、尚书会同工部议奏河工料物价格,核实报销的奏折。河工料物按例定价不够,近年都用浮支的数额虚报后互相抵销。河督等想杜绝这种弊端,奏请按照时价,以实际使用数额报销。如果按时价而比例价增加,仍责令像以前一样虚报,那么厅员互相抵销、蒙混报销,弊端将没有止境。至于部臣认为例价有固定标准,担心突然增加数倍而涉及虚耗,驳令重新核查,确实是出于慎重钱粮的考虑。但没有亲眼看见实情,只凭空揣测便驳令另议;河督等仍不过是重申前说,奏章频繁往返,直到现在也难以定议,实在不是核实办理事务的办法。着派英和、蒋予蒲,选带工部精通事务的司员,赶赴南河,将河工所需秸、麻、桩木以及土方等项,全部亲自查访时价并采样试验,切勿假手河员,将实际价格详细列单具奏,听候朕裁夺。英和等在南河查核完毕后,并着顺道前往东河,一并查核具奏。○命令今后各项拜唐阿中,凡有贡监生员出身的,都准许参加考试;因犯事而罚充拜唐阿的,不准参加考试。著为定例。○引见内务府保送的京察一等人员。奉旨:此次内务府三院等处京察一等中被圈出的人,各该堂官重新出具切实考语,带领引见。被圈出的笔帖式施蒙额,着归入记名理事同知、通判之列,遇有缺出,与旧有记名人员一体带领引见。所有京察一等人员,都准许一等加一级。任命刑部右侍郎瑚素通阿署理工部左侍郎。兵部右侍郎邵自昌署理工部右侍郎。

○壬申。复引见京察一等圈出人员。得旨、景临、昌宜泰、定住、瑞麟、郑光圻、姚祖同、智凝、陈若霖、景宽、熙昌、著交军机处记名以道府用。俞恒润、康纶钧、麟祥、鹤纶、西隆阿、张燮、明信、多麟代、体德、严烺、台福、范逢恩、著交部记名以道府用。其不应补放道府之侍卫处主事玛克瑭阿、著以直隶州、同知选用。

○复引见内务府京察一等圈出人员。得旨、坐办堂郎中广泰、广储司郎中德泰、造办处郎中阿尔邦阿、奉宸苑郎中福宁、圆明园郎中和明、清漪园郎中清海、营造司员外郎俊山、圆明园员外郎热河、著交军机处记名。

○以福建汀漳龙道百龄、为湖南按察使。仍用四品顶带。

○是月。两江总督铁保等、代河工蒙恩各员奏谢。得旨、各矢天良。自受多福。稍徇利欲。天必厌之。河员等皆宜勉此四语。不可膜视。

○福建巡抚张师诚奏、盘兑司道各库实存无亏。并清厘已往纷繁款项。妥定以后收放章程。得旨、细心考核。务期得实。书吏作敝□大。各省皆同。彼亦视上司之精粗尔。即如直隶大案。惟吴熊光在任时不敢妄为。即此可见。今世宽厚长者四字、误事者多。汝系特达之知。<▯▯闲>在之人。不可不勉力也。志之。

○陕甘总督全保奏陈感悚下忱。得旨、今时因循废弛者多。振作有为者少。目下似乎镇静。异日受患无穷。朕之所忧者、不在目下而在异日。汝虽有守而不能有为、好因循而不能振作。目下亦无不是处。然异日之患。皆汝辈大吏基之也。勉思朕言。勿徇流俗。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二年。丁卯。夏。四月。癸酉朔。享太庙。遣成亲王永瑆恭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奏舟师攻捕朱濆、并访拏凤尾帮盗首各情形一摺。闽省南洋之杏仔铜山等处。北洋之三山等处。向为接济盗匪之薮。经该督等督饬营员、会同地方官驻劄巡防。不致仍前透漏。是以朱濆窜至松柏门洋面不能久泊。仍复窜往粤洋。凤尾帮屡次扑岸。亦被击退。此即断绝接济之实效。至林魁、刘江、二犯。讯系伤害汀州镇李应贵要犯。著该督等查明李应贵原籍、如距闽省较近。即将该二犯解至该镇墓前、脔割致祭。傥去闽境尚远。即当设立该镇牌位。将该犯等寸磔致祭。以慰忠魂而寒贼胆。此时该督等咨令张见升统带舟师、在粤闽交界堵截朱濆、并杜绝蔡逆归路。仍一面严檄闽浙两省镇将上紧搜拏。迎击凤尾帮盗匪。所办俱是。其沿海各口岸。仍当饬属加意严防。勿稍疏懈。将此谕令知之。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沿海出力各员。总兵官徐锟等下部议叙。余升赏有差。

○以攻剿洋匪蔡牵出力。实授许松年为福建金门镇总兵官。并赏还逝江温州镇总兵官李景曾顶带。

译○壬申日。再次引见京察一等中被圈出的人员。奉旨:景临、昌宜泰、定住、瑞麟、郑光圻、姚祖同、智凝、陈若霖、景宽、熙昌,着交军机处记名,以道府任用。俞恒润、康纶钧、麟祥、鹤纶、西隆阿、张燮、明信、多麟代、体德、严烺、台福、范逢恩,着交部记名,以道府任用。侍卫处主事玛克瑭阿不应补放道府,着以直隶州同知选用。○再次引见内务府京察一等中被圈出的人员。奉旨:坐办堂郎中广泰、广储司郎中德泰、造办处郎中阿尔邦阿、奉宸苑郎中福宁、圆明园郎中和明、清漪园郎中清海、营造司员外郎俊山、圆明园员外郎热河,着交军机处记名。任命福建汀漳龙道百龄为湖南按察使。仍使用四品顶带。○本月。两江总督铁保等代替因河工蒙受恩典的各员上奏谢恩。奉旨:各人都要凭天良办事,自然会受到很多福佑;稍微顺从私利欲望,上天一定会厌弃他。河员等都应当勉励遵守这四句话,不可轻视。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报,盘查兑验司道各库,实际存银没有亏空。并清理过去纷杂的款项,妥善制定今后收支章程。奉旨:要细心考核,务必查得实情。书吏制造弊端,各省都一样,他们也只是看上司办事精明还是粗疏。比如直隶的大案,只有吴熊光任职时不敢胡作非为,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如今“宽厚长者”四个字,误事的情况很多。你是特别受知遇、受到信任的人,不可不努力。记住这话。陕甘总督全保奏陈感激惶恐之情。奉旨:如今因循废弛的人多,振作有为的人少。眼下看似安定,日后将遭受无穷祸患。朕所忧虑的,不在眼前而在将来。你虽能守成,却不能有所作为,喜欢因循而不能振作,眼下也不能说没有可取之处;但将来的祸患,都是你们这些大臣造成根基的。务必努力思考朕的话,不要顺从流俗。《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十二年,丁卯年,夏季,四月,癸酉朔日,举行享祀太庙,派成亲王永瑆恭敬代行礼仪。○谕告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报水师攻捕朱濆以及访拿凤尾帮盗首各项情形的奏折。福建省南洋的杏仔、铜山等处,北洋的三山等处,向来是接济盗匪的聚集地。经该督等督令营员会同地方官驻扎巡防,才没有像以前那样让盗匪漏网。因此朱濆逃到松柏门洋面后不能久留,又逃往广东洋面;凤尾帮多次扑向岸边,也都被击退。这就是断绝接济的实际效果。至于林魁、刘江二犯,经审讯得知是伤害汀州镇李应贵的要犯,着该督等查明李应贵的原籍;如果距离福建省较近,就把这两名罪犯解到该镇墓前,剖割肢解后祭奠;如果距离福建境界还远,就设立该镇牌位,把这些罪犯寸磔后祭奠,以慰藉忠魂,使贼人胆寒。现在该督等咨令张见升统带水师,在粤闽交界堵截朱濆,并截断蔡逆的归路;同时严令闽浙两省镇将加紧搜捕,迎击凤尾帮盗匪,所办都对。沿海各处口岸仍应命令所属加意严密防守,不得稍有疏懈。将此谕令知悉。○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沿海出力各员。总兵官徐锟等交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赏。○因攻剿海上盗匪蔡牵出力,实授许松年为福建金门镇总兵官,并赏还浙江温州镇总兵官李景曾的顶带。

○甲戌。谕内阁、前因八旗官兵分拴马匹。必有敝□大端。若不妥为经理。恐马政日坏。特降旨八旗都统、副都统、会同兵部查明从前官圈餧养之制。妥议具奏。连日朕再三详审。并召对诸臣。广加咨询。有称复设官圈为便者。亦有言不如仍交官兵分养为宜者。议论殊觉不一。因思向来会议之件。大都由承办衙门主稿。其会同商搉者不过数人。此外惟画诺列衔。并未悉心参酌。及至议上之后。则又退有后言。往往经朕垂询。又复奏称前议未妥。祇缘有人定议在先。随同具奏。其实非伊主见。此等附和推诿之习。实于政治无益。此次筹画马政。若不周咨博采。令其各抒所见。将来定议之后。又将言人人殊。成何政体。所有八旗分拴马匹、及应否改设官圈之处。著满洲蒙古八旗每一旗都统副都统六人、详悉面商。合具一摺。毋庸与别旗连衔。亦不准彼此关照。其一旗内满洲蒙古都统副都统六人中、设又有意见不符者。准其另行陈奏。但总当详查例案。斟酌事宜。如以设圈官养为是。即著将官圈当设立何处。如何妥定章程。可期经久无敝□大。详悉具陈。如以官兵分拴为妥。亦应将如何设法稽查。不致马匹短少疲瘦、官兵虚领马乾、种种滋敝□大。一并详悉议上。或用清字摺。或用汉字摺皆可。亦不限以时日。其奏摺不妨先后呈递。总须熟虑深思。中有定见。毋得含糊迁就。如定议时不详悉敷奏。转于事后哓哓。即当加以惩处。俟议上时候朕裁度。其节次交部会议马政一事。此时兵部且暂缓议奏。

○又谕、方维甸奏、孝义革兵、纠约新兵谋逆、旋即全获首夥、严审办理一摺。陕省宁陕瓦石坪叛匪滋事。甫经惩创。乃此次革兵祁贵、胆敢纠约新兵穆贵、民人黄先名、起意谋反抢掠。实属罪大恶极。业据该抚将该三犯讯明按律凌迟处死。至马兵彭太礼、系属新兵。于祁贵邀同结拜时。疑其必有别情。佯为允许。迨祁贵告知情由。伊探问确切。随即赴营密禀。将首夥立时就获。不致酿成巨案。能知大义。实属可嘉。彭太礼、著加恩超拔把总。先给顶带。并赏戴蓝翎。仍加赏银一百两。以示奖励。该抚仍当出示晓谕各营伍、以新兵彭太礼、此次能将祁贵等逆情出首。不为所惑。弭乱未形。业经奏明加恩褒奖。赏给官职翎枝银两。隆施稠叠。荣及身家。尔等惟当视以为法。安分当差。以期承受国恩。庶使各新兵闻知。共相观感。勉为善良。若挟嫌妄告。或希冀恩赏。必不轻恕。则营政自可肃清。地方永臻宁谧矣。余著照所请行。

○谕军机大臣等、百祥奏、黑番抢夺马匹、带兵前赴野马川相机办理一摺。此项黑番、前在黄番地方抢劫牲畜。杀伤番僧。已属凶恶不法。兹复在马厂地方叠次伺劫。虽据称不敢抢夺官马。但该犯等竟到牧马营盘。询问蒙古在于何处住牧。意图劫掠。并将堪布喇嘛牛马羊只、肆意抢去。实属胆大可恶。并据另片奏称、黑番在牛心台、赶去营马一百余匹。虽经弁兵如数夺回。而牧马兵丁、已受刀矛伤两处。不可不大加惩创。以昭炯戒。此时百祥一百饬属追捕。并令游击杨廷玉、带领兵丁二百名。先行起程。伊亦即亲往勘办。惟所带官兵太少。不足以示威重。该提督竟当酌量添调兵丁数百名、驰赴剿捕。并会同贡楚克扎布筹商妥办。纵不必悉数殄除。亦须将滋事抢劫之犯。按名捕获。立正刑诛。以靖边圉而慑番族。永杜抢劫滋扰之患。此为最要。百祥曾历戎行。素娴军旅。务当与贡楚克扎布相机办理。勿稍疏纵。将此各谕令知之。

○乙亥。予陕西阵亡游击王相龙、把总罗一忠、外委李政、田印仕、郭仁、李登善、祭葬加等。世职如例。福建捕盗被戕总兵官李应贵、游击蔡魁、把总魏均、四川阵亡外委石从德、额外外委吴中立等七名、祭葬世职。湖北阵亡兵丁黄经等三名、闽浙捕盗被戕兵丁李得龙等八十八名、赏恤如例。

○丙子。上诣火神庙拈香。

○还宫。

译○甲戌日。谕告内阁:先前因为八旗官兵分别拴养马匹,必然有弊端。如果不妥善经营管理,恐怕马政会日益败坏,所以特地下旨,命八旗都统、副都统会同兵部查明从前官圈喂养的制度,妥善议定后具奏。连日来朕再三详细审察,又召见大臣广泛咨询,有人说恢复官圈便于管理,也有人说不如仍交官兵分别饲养为好,意见很不一致。朕想到从来会办的事务,大多由承办衙门起草主稿,会同商议的不过几个人,其他人只是签字列名,并没有尽心斟酌;等议案上报后,又私下说另一套话,往往朕询问时,他们又奏称前议不妥,只因有人先定了议论,便随同具奏,实际上并非自己的主见。这种随声附和、推诿责任的习气,对政治实在没有益处。这次筹划马政,如果不广泛征询、博采意见,让各人充分发表看法,将来定议之后又会人人说法不同,成何政体?关于八旗分别拴养马匹以及是否应改设官圈一事,着满洲、蒙古八旗每旗的都统、副都统六人详细当面商议,合写一份奏折,不必与其他旗联署。也不准彼此通气照应。同一旗满洲、蒙古都统、副都统六人中,如果还有意见不一致的,准许另行陈奏。但总要详细查核成例案件,斟酌实际事务。如果认为设置官圈由官府饲养是对的,就应详细说明官圈应设在何处、如何妥定章程,才能长久实行而没有弊端;如果认为官兵分别拴养妥当,也应详细议明如何设法稽查,避免马匹短少、疲瘦,官兵虚领马干等种种弊端,一并议奏。可以使用清字奏折,也可以使用汉字奏折,不限日期。各份奏折可以先后呈递,但总要深思熟虑,心中有确定见解,不得含糊迁就。如果定议时不能详细陈奏,反而事后喋喋不休,就应加以惩处。等议案上报后,听朕裁度。此前交部会议马政一事,兵部此时暂缓议奏。○又谕:方维甸奏报孝义革兵纠集约结新兵谋逆,随即全部捕获首犯,严加审讯办理的奏折。陕西宁陕瓦石坪叛匪刚刚滋事并受到惩处,这次革兵祁贵竟敢纠集新兵穆贵、民人黄先名,起意谋反抢掠,实在罪大恶极。该抚已经将这三名罪犯审明,按律凌迟处死。至于马兵彭太礼,属于新兵,在祁贵邀他结拜时,怀疑祁贵必有别的事情,便假装答应;等祁贵告知实情后,他探问确切,立即前往营中秘密禀报,将首犯当场捕获,没有使案件酿成大案。他能够明辨大义,实在值得嘉奖。彭太礼着加恩破格提升为把总,先授予顶带,并赏戴蓝翎,另加赏银一百两,以示奖励。该抚仍应出示晓谕各营伍:新兵彭太礼这次能够揭发祁贵等人的叛逆阴谋,不受其迷惑,在祸乱尚未形成时加以消弭,已经奏明并加恩褒奖,赏给官职、翎枝、银两,恩赏丰厚,荣耀及于本人和家族。你们只应以他为榜样,安分当差,以求承受国恩。这样各新兵听闻后自然会相互观感,努力成为善良之人。如果挟私怨胡乱告发,或者企图希求恩赏,必定不予轻恕,这样营务自然可以肃清,地方永远达到安宁。其余事项着照所请施行。○谕告军机大臣等:百祥奏报黑番抢夺马匹,带兵前往野马川相机办理的奏折。这伙黑番从前在黄番地方抢劫牲畜,杀伤番僧,已经凶恶违法;如今又在马厂地方屡次伺机抢劫。虽然据说不敢抢夺官马,但这些人竟然来到牧马营盘,询问蒙古人在哪里居住放牧,显然意图劫掠,并且肆意抢走堪布喇嘛的牛、马、羊,实在胆大可恶。又据另一片奏报,黑番在牛心台赶走营马一百多匹,虽然弁兵已经全部夺回,但牧马兵丁已受到两处刀矛伤害,不能不大加惩处,以昭示警戒。此次百祥已经命令所属追捕,并令游击杨廷玉带领兵丁二百名先行出发,他自己也立即亲往勘办。只是所带官兵太少,不足以显示威势,该提督应当酌情增调数百名兵丁,迅速前往剿捕,并会同贡楚克扎布商量妥善办理。即使不必将其全部消灭,也必须按名捕获滋事抢劫的罪犯,立即依法诛杀,以安定边境、震慑番族,永远杜绝抢劫滋扰的祸患,这是最重要的。百祥曾经从军,向来熟悉军务,务必与贡楚克扎布相机办理。不可稍有疏忽放纵。将这些谕令分别传达知悉。○乙亥日。追赐陕西阵亡游击王相龙、把总罗一忠、外委李政、田印仕、郭仁、李登善等祭祀、安葬及加等抚恤,世职依照成例办理。福建捕盗时被杀的总兵官李应贵、游击蔡魁、把总魏均,以及四川阵亡的外委石从德、额外外委吴中立等七人,均予祭葬并授予世职。湖北阵亡兵丁黄经等三人,以及闽浙捕盗时被杀的兵丁李得龙等八十八人,赏赐抚恤依照成例办理。○丙子日。皇上前往火神庙拈香。○回宫。

○谕内阁、朕阅会典所载大雩典礼。惟乾隆二十四年曾经举行一次。其时皇考高宗纯皇帝减膳虔斋。不设卤簿。不陈乐。不乘辇。乘骑出宫。诣坛斋宿。次日御雨冠素服。步祷于坛。仰见皇考敬天勤民。精虔昭格。礼成后、即甘霖普降。四野沾足。感召之理。如响斯应。至雨水调匀之岁。每遇常雩大祀。则前期斋宿郊坛。系由宫中乘辇而出。仪物具备。此次恭值常雩。朕进宫斋戒。因思上年冬闲雪泽较少。本年春雨又稀。前已设坛祈祷。得雨两次。仍未沾渥。且近畿以及东豫等省。均尚在望泽。虽未至旱暵太甚。究与往岁情形不同。今当大祀届期。若仍照常御辇诣坛。朕心实有不安。本月初六日、朕由宫中御礼轿、前诣天坛斋宿。著该衙门敬谨豫备。其一切服饰仪仗。均如常仪。朕宵旰民依。罔敢暇逸。或此一念减抑之诚。得以上邀昊鉴。甘膏速霈。福我三农。实所吁望而冀幸者。嗣后遇雨泽稀少之年。举行常雩祀典。均著照此行。

○以广西桂平梧郁道王家宾、为按察使。

○以本年乡试。考试应开列试差人员于保和殿。

○以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奏、接据大通协副将等先后禀报贼番八九十名、在长沟一带抢劫、又十数名、在大泉沟抢去蒙古牛一群、又有贼番八九十名、将甘州营马、及永固营塘兵骑马、赶去二十三匹、又据大通县禀报该县西路鲁木记塘西南山沟突出贼番三百余人、分路抢掠附近居民、并据祁家寺多洛等堡民人禀报、被抢牲畜三百有余、刃伤探贼之兵马得玉一名、贼番占住内地巴哈湖山梁不退、距大通县城仅三十余里等语。贼番从前不过抢掠蒙古牲畜等项。近来竟敢抢劫进贡堪布喇嘛物件。此次甚至分路抢掠内地居民。刃伤兵丁。实属强横不法。其情罪即系叛逆。况从前蒙古被贼番抢掠时。恳请天朝为之驱逐。每谕令奋发自强。内地官兵不能长为捍卫。今贼番日渐猖獗。胆敢抢掠内地居民。若不严加惩创。不特贼番无所畏惧。肆意滋扰。且使蒙古闻知。难保不心怀不服。妄生訾议。于边防殊有关系。现在贡楚克扎布、已率同镇道等带弁兵三百名。驰赴大通一带弹压。提督百祥前次奏到、业经谕令添调兵数百名、驰往会同筹办。但核计兵数尚少。不足以示威重。现令兴奎挑带满营得力兵五百名、驰赴剿捕。全保接奉此旨。著即转饬百祥、于甘省绿营兵丁内、再挑年力强健、曾经出师熟谙打仗者五百名。并派得力将弁带领前往。交与兴奎、贡楚克扎布、调遣。此次所调满洲绿营官兵。均当会集一处。同时进发。以壮军威。不可分起零星行走。示之以弱。转启贼番轻视之心。贼番比教匪较为强悍。弓马熟习。山林邃密。难办在此。然贪恋巢穴。不致蔓延。不能逼胁百姓。易办在此。若少带兵将弁。即行具奏。酌量发往。勿存畏难之见。勿存招抚之心。勉力办理。兴奎本系将军。即著统辖师旅。贡楚克扎布系办事大臣。任同参赞。伊二人会晤后、当妥为筹商。派拨官兵。竟当声罪致讨。大加歼戮。并扬言捣其巢穴。如果贼番实形畏惧。悔罪吁求。亦必责令将各案抢掠为首要犯、按名缚献。对众分别凌迟正法。并将赃物缴出。始可量加宽贷。务使该番十分震慑。庶不致日久复萌故智。而众蒙古亦闻之帖服。方为妥善。至办理情形。遇有陈奏。著兴奎列衔在前。会同贡楚克扎布连名具汉字摺驰奏。百祥著帮同带兵。奏事无庸列名。其官兵所需驮运盐菜等项。著全保督同藩司蔡廷衡、酌量动款妥为供应。如果进兵剿办。需费较多。或该省存款不敷。著奏明另行拨给可也。将此各传谕知之。

○戊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己卯。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诣时应宫拈香。

○幸圆明园。

○庚辰。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兴奎奏、兵丁户口繁多、恳请量为通融、以资养赡一摺。宁夏满营兵丁、因生齿日繁、颇形拮据。自应量为调剂。俾臻宽裕。著照所请、在于满营库贮马价银内、动拨银一万五千两。并于库存养赡孤寡等项节年积剩银内、动拨银五千两。交陕甘总督、饬令地方官、分给商民一分生息。所得利银、择其实在人口众多之闲散弓马娴熟者。每名每月赏给银五钱。其余银两。按年归还马价。如此通融接济。庶使养赡有资。于生计操防。均有裨益。

译○谕内阁:朕查阅《会典》所记载的大雩礼仪。只有乾隆二十四年举行过一次。当时皇考高宗纯皇帝减少膳食,虔诚斋戒,不设置卤簿,不陈列乐队,不乘车辇,而是骑马出宫,前往祭坛斋宿。第二天戴雨冠、穿素服,步行到坛上祈祷。仰见皇考敬畏上天、勤恤百姓,精诚虔敬而感格上天。礼仪完成后,随即普降甘霖,四方田野都得到充足滋润,感应召致的道理,如回声一般立即响应。到了雨水调和的年份,每逢举行常雩大祀,便在事前到郊外祭坛斋宿,由宫中乘辇出行,仪仗器物一应齐备。这次恭逢常雩,朕入宫斋戒,因想到上年冬季降雪较少,今年春雨又稀少,先前已经设坛祈祷,得到两次降雨,但仍不够滋润;而且近畿以及东豫等省,都还在盼望雨泽。虽然还没有达到旱情十分严重的程度,终究与往年情形不同。如今大祀日期将到,如果仍照常乘辇前往祭坛,朕心实在不安。本月初六日,朕将从宫中乘礼轿,先行前往天坛斋宿,着有关衙门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所有服饰、仪仗,都依照平常礼仪办理。朕日夜忧劳,惦念百姓,不敢有片刻闲暇;或许这种克制减省的诚意,可以上达昊天鉴察,使甘雨迅速降下,造福我三农。这正是朕所祈求并希望得到的。今后遇到雨泽稀少的年份,举行常雩祀典,都着照此办理。○任命广西桂平梧郁道王家宾为按察使。○因本年乡试,考选应当开列试差人员于保和殿举行。○因常雩在圜丘祭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丁丑日。谕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奏报,据大通协副将等先后禀报,有八九十名贼番在长沟一带抢劫;又有十几名在大泉沟抢走一群蒙古牛;又有八九十名贼番赶走甘州营马以及永固营塘兵的坐骑,共二十三匹;又据大通县禀报,该县西路鲁木记塘西南山沟突然出现三百多名贼番,分路抢掠附近居民;并据祁家寺、多洛等堡的百姓禀报,被抢牲畜三百多头,探查贼番的兵丁马得玉一人被刀砍伤,贼番占据内地巴哈湖山梁不退,距离大通县城仅三十多里。贼番从前不过抢掠蒙古牲畜等物,近来竟敢抢劫进贡的堪布、喇嘛物件,这次甚至分路抢掠内地居民,砍伤兵丁,实在是强横违法,其情节和罪行就是叛逆。况且从前蒙古被贼番抢掠时,曾恳请天朝为其驱逐,朕每次都谕令他们奋发自强。内地官兵不能长期替他们防卫,如今贼番日益猖獗,竟敢抢掠内地居民,如果不严加惩罚,不仅贼番将无所畏惧,还会肆意滋扰;并且让蒙古人听闻此事,难保不会心怀不服,妄加非议,这对边防关系重大。现在贡楚克扎布已经率同镇、道等官,带领弁兵三百名,赶赴大通一带弹压。提督百祥上次奏报到达后,朕已下令增调数百名兵丁,赶去会同筹办,但核计兵力仍少,不足以显示威势。现命兴奎挑选并带领满营得力兵五百名,赶赴剿捕。全保接奉此旨后,着立即转饬百祥,从甘省绿营兵丁中再挑选五百名年壮力健、曾经出师且熟悉作战者,并派得力将弁带领前往,交给兴奎、贡楚克扎布调遣。这次调派的满洲、绿营官兵,都应集中在一处同时出发,以壮军威,不可分批零散行动,向他们显示软弱,反而助长贼番轻视之心。贼番比教匪更为强悍,弓马娴熟,山林又深密,困难在于此处;但他们贪恋巢穴,不会蔓延,也不能逼迫百姓,容易办理也在于此。如果兵将弁员带得少,应立即奏报,酌量发兵前往,不要存有畏难的想法,也不要存有招抚的念头。务必努力办理。兴奎本来就是将军,着统辖军队;贡楚克扎布是办事大臣,承担同参赞的职责。他们二人会面后,应妥善商议,派拨官兵,务必声罪致讨,大加歼灭,并扬言捣毁其巢穴。如果贼番确实畏惧,悔罪哀求,也必须责令他们把各案中抢掠的为首要犯,按姓名捆绑献出,当众分别凌迟处死,并交出赃物,这样才可以酌情宽贷。务必使该番受到极大震慑,才不至于日久又萌发旧日伎俩;同时使各部蒙古人听闻后畏服,才算妥善。至于办理情形,遇有陈奏,着兴奎署名列在前,会同贡楚克扎布联名用汉字写折奏报。百祥着协助带兵,奏事时不必列名。官兵所需驮运的盐、菜等物,着全保督同藩司蔡廷衡,酌量拨款妥善供应。如果进兵剿办所需费用较多,或该省存款不足,着奏明后另行拨给。将这些分别传谕知悉。○戊寅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己卯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时应宫拈香。临幸圆明园。○庚辰日。皇上临幸万寿山。○谕内阁:兴奎奏报兵丁户口繁多,请求酌情通融,以资养赡一折。宁夏满营兵丁因人口日益增多,生活相当窘迫,本应酌情调剂,使他们达到宽裕。着照所请,在满营库中储存的马价银内拨银一万五千两;又从库存中历年办理养赡孤寡等项积存的剩银内拨银五千两,交给陕甘总督,令地方官分给商民放贷生息。所得利银,选择其中确实人口众多、且是闲散而弓马娴熟者,每人每月赏给银五钱。其余银两,按年归还马价银。这样通融接济,或许能使养赡有所凭借,对生计和操防都有帮助。

○又谕、据松筠奏、查明各回城虚设金顶、议定留减数目、分别缮写清单请旨等语。著照所请、俟额设金顶陆续缺出。即于虚设金顶人员内、择其奋勉者报部补用。一经足额。即行停止。该大臣等断不可于定额之外多增一人。如仍额外私赏。该将军参赞大臣等即行参奏。仍著行文各城大臣、明白晓谕各回子、以此项虚额金顶。系历任各大臣沽名私赏。本应全行裁汰。今奉大皇帝谕旨格外施恩。将有差使者定为额缺。余亦暂留陆续充补。该回子等宜各知感激。恪遵宪制。以图报效。

○壬午。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礼部议驳御史程世淳、请避关帝神讳、及增定赵累等从祀加封一摺。所议甚是。关帝在我朝灵应昭著。一切祀典。备极隆崇。至敬避名讳。专系本朝臣子尊奉君上之义。前代帝王、及往哲神明、其名概不避用。盖临文不讳。垂训礼经。况关帝祠宇广远。薄海臣民。皆知敬祀。其于神讳亦必不敢輶亵。正无庸官设科条。颁为令甲。至庙中从祀。塑立关平、周仓、二像。相沿已久。自通都大邑、以及荒陬僻壤。所在皆同。其赵累、王甫、当时遇难事实。史传所载不尽符合。今议请增设。事涉纷扰。自不若仍依旧制、协典礼之宜也。

○又谕、左都御史赓音等条奏、各省来京控案、应请分别查办一摺。据称嗣后都察院收阅控案、果系案关重大、实在冤枉、曾赴该管上司呈诉不为伸理、及官吏骫法营私确凿有据者、即奏请查办、若未经在本籍地方及各上司先行具诉、并现在审办尚未结案遽行到京控告者、即咨行各该省归案速结等语。所奏非是。各省民人来京控诉。其案关重大者。固应奏明办理。若未经在本籍地方具诉、遽行蓦越来京者。正可奏明核办。治以越诉之罪。至外省审办未结之案。或因案情屈抑。奔赴来京控诉。若不具奏审讯。冤狱何由昭雪。即或逞刁挟嫌。砌词妄控。亦可随时惩办。以杜讼端。今赓音等概请咨回原省审办。自系因近日各省控案繁多。惮于逐件具奏。岂大臣敬事之道。朕日理万几。勤求民隐。即各衙门奏事较多。从未倦于披阅。若以改奏为咨。免致烦渎。遂将该衙门应奏之件。率意抑搁。是名为仰体朕躬。实则自耽安逸。赓音等著传旨申饬。嗣后总当酌量案情轻重、分别奏咨。不得将现办章程。妄思更改。其户婚田土钱债细务各案。仍照例将原呈发还。听其在地方官衙门呈告申理。以符体制。

○又谕、据刑部参奏广东省办理恩赦迟延一摺。各省军流以下人犯。自上年春闲、降旨分别减等。即经饬下各督抚造具清册。咨部核办。阅今已一载有余。即远如云贵及乌噜木齐伊犁等处、并四川省之案犯最多者。已俱先后题咨到部。惟广东一省、距京祇数千里。何以节据部催。总未咨覆。即或因该省案牍繁多。查办需时。亦何至经年累月、尚未造报完结。可见该省于此等事件。全未认真赶办。实为外闲疲玩恶习。吴熊光、孙玉庭、均著传旨申饬。仍著该督等查明系由何衙门办理延绥之处。指名参奏。至该督抚督催迟延。并著自请处分。

○又谕、玉庆等奏、讯明苏州府县、承审寿州三命重案徇情故出情节、按律定拟、并将该总督臬司分别参奏一摺。已批交刑部议奏矣。臬司遇昌、于此等重大之案。并不豫提犯证。亲行确讯。及府县具详后、又不细核案情。悉心推鞫。该司为刑名总汇。一任属员受嘱蒙详。颠倒狱情。竟同聋瞆。仅予革职。不足蔽辜。遇昌、著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至总督铁保、于特旨交审之案。即与钦差无异。乃并不亲提严讯。率据承审属员照拟定案。复失察周锷等徇情蒙混之敝□大。转以平反得实。代请议叙。实属错谬。铁保、著革退宫保衔。拔去花翎。仍交部严加议处。俟奏上再降谕旨。寻议革职。得旨、降为二品顶带。仍带革职留任。

○以詹事府詹事书明阿、为通政使司通政使。太常寺少卿钱楷、为光禄寺卿。

○癸未。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幸静宜园。

○密谕吴熊光、孙玉庭、朕闻惩省水师。全不得力。兵骄将玩。于缉捕毫。不认真。实堪痛恨。即如造船一节。向系州县领帑建造。而船之可用与否。则全自营员操纵之。偶遇风涛。即报损坏。归咎于文员造船不坚。以掩饰其缉捕不力。朕再四思维。造船一节。即应令营员自造。设立保限。严课参罚。以专责成而免推诿。是否可行。朕亦不为遥制。汝等详悉妥议具奏。寻奏上。得旨、海疆新造战船。旧用文员承办。若改令营员自造。又恐寒苦将备承领钜工。办理亦未能妥实。此事总须文武官员公同经理。船只造成后。该管大员亲身查验。其偷减工料者核实参赔。若工料坚固。而管驾之员藉词刁难。立即严参示惩。如果统率之员、秉公持平。功过自两无遁饰也。

译○又谕:据松筠奏报,查明各回城虚设金顶,议定保留、裁减数目,分别缮写清单请旨等语。着照所请,等额定的金顶职位陆续出现空缺后,就从虚设金顶人员中选择勤勉者报部补用;一旦补足定额,立即停止。该大臣等绝不可在定额之外多增加一人。如果仍在额外私自赏给金顶,该将军、参赞大臣等立即参奏。仍着行文各城大臣,明确晓谕各回子:这类虚额金顶,是历任大臣沽名钓誉、私自赏给的,本应全部裁汰。如今奉大皇帝谕旨格外施恩,将有差使者定为额缺,其余也暂时保留,陆续补充。你们这些回子应当都知道感激,恭敬遵守法制,以图报效。○壬午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内阁:礼部议驳御史程世淳请求避用关帝神讳,以及增定赵累等从祀、加封一折。所议很是。关帝在我朝灵验显著,各项祭祀礼典都极为隆重崇敬。至于恭敬避讳姓名,专属于本朝臣子尊奉君上的意义。前代帝王以及古代贤哲、神明的名讳,一概不必避用,因为临文不讳,这是礼经垂示的训诫。何况关帝祠宇遍布广大地域,天下臣民都知道敬奉祭祀,对于神讳也一定不敢轻慢亵渎,实在不必由官府另设条文,颁为法令。至于庙中陪祀,塑立关平、周仓二像,沿袭已久,从通都大邑直到荒僻边远之地,处处相同。赵累、王甫当时遇难的事实,史传记载并不完全相符。如今议请增设,事情牵涉纷扰,自然不如仍依旧制,符合典礼的规定。○又谕:左都御史赓音等条奏,各省来京控案应分别查办一折。据称今后都察院收阅控案,如果确属关系重大、确实冤枉,曾向所属上司呈诉而未得到申理,以及官吏违法营私、证据确凿的案件,就奏请查办;如果未曾先在原籍地方及各级上司那里具状申诉,便突然越级来京控告,便咨文交给各省带回原籍结案等语。所奏不对。各省百姓来京控诉,案件关系重大,固然应奏明办理;如果未在原籍地方具诉就越级突然来京,正可以奏明核办,按越诉之罪惩处。至于外省正在审理而尚未结案的案件,有的可能是案情受到冤屈,奔赴京城控诉;如果不具奏审讯,冤狱如何昭雪?即使有人逞强刁钻、挟嫌报复、堆砌言辞妄加控告,也可以随时惩办,以杜绝诉讼弊端。如今赓音等一概请求咨文退回原省审办,显然是因为近日各省控案太多,害怕逐件具奏,哪里是大臣敬慎办事的道理?朕每日处理万机,勤于访求民间疾苦,即使各衙门奏事较多,也从未厌倦披阅。如果把应当奏报改为咨文,避免烦扰,便任意压下各衙门应奏的案件,这名义上是体察朕躬,实际上是自己贪图安逸。赓音等着传旨申斥。今后总要根据案情轻重,分别奏报或发咨,不得任意妄想更改现行章程。户婚、田土、钱债等细小事务案件,仍依成例将原呈发还,听凭当事人在地方官衙门呈告申理,以符合制度。○又谕:据刑部参奏广东省办理恩赦迟延一折。各省军流以下罪犯,自上年春季降旨分别减等后,就已经命令各督抚造具清册,咨送刑部核办。如今已经过了一年多,即使远至云贵以及乌噜木齐、伊犁等处,乃至四川省案犯最多的地方,也都先后题报、咨送到部。唯独广东一省距京不过数千里,为什么一再接到部里的催促,却始终不予咨覆?即使因为该省案牍繁多,查办需要时间,也不至于经过经年累月,仍未造册报告完结。可见该省对这类事情完全没有认真赶办,实在是外省疲沓玩忽的恶习。吴熊光、孙玉庭都着传旨申斥。仍着该督等查明究竟是哪个衙门办理迟延,指名参奏。至于该督抚催促督办迟延,也着自行请求处分。○又谕:玉庆等奏报审讯查明苏州府、县承审寿州三命重案时徇情故意放纵罪行情节,依法定拟,并将该总督、臬司分别参奏一折。此折已经批交刑部议奏了。臬司遇昌对于这类重大案件,既不预先提取罪犯和证人,亲自进行确实审讯;府、县具文详报后,又不细核案情,尽心推究审问。该司是刑名事务的总汇,却任凭属员受人请托、蒙混具详,颠倒狱情,竟像聋子瞎子一样,只给革职处分,不能掩盖罪责。遇昌着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至于总督铁保,对特旨交办审理的案件,与钦差并无区别,却不亲自提审严讯,只根据承审属员的拟议草率定案,又失察周锷等徇情蒙混的【原文疑误:敝□大】,反而以平反得实为由代为请求议叙,实在错误荒谬。铁保着革去宫保衔,拔去花翎,仍交刑部严加议处,等奏报上来后再降谕旨。不久议定革职,奉旨降为二品顶带,仍带革职留任。○任命詹事府詹事书明阿为通政使司通政使。任命太常寺少卿钱楷为光禄寺卿。○癸未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前往龙神庙拈香。○临幸静宜园。○密谕吴熊光、孙玉庭:朕听说惩办省内水师,完全没有成效,兵骄将怠,对缉捕事务丝毫不认真,实在令人痛恨。比如造船一事,向来由州县领取款项建造,但船只是否可用,完全由营员操纵。偶然遇到风浪,便报告船只损坏,把责任归咎于文员造船不坚,用来掩饰缉捕不力。朕再三思考,造船一事就应命营员自行建造,设立保限,严格考核,参奏处罚,以专责成并避免推诿,这是否可行,朕也不想遥相控制。你们详细审议妥善后具奏。不久奏报上来,奉旨:海疆新造战船,过去由文员承办;如果改由营员自行建造,又恐怕寒苦将备承办巨额工程,办理也未必妥当。这件事总须文武官员共同经理。船只造成后,由所属大员亲自查验;偷减工料的,查实后参奏并追赔;如果工料坚固,而管驾船只的人员借词刁难,立即严加参奏以示惩罚。若统率人员秉公持平,功过自然都不能隐瞒。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粤东缉捕情形、现须另行变通一摺。闽浙等省祇有外洋。惟粤省多一内洋。海道辽阔。又多渔船采捕。难保无通盗济匪之患。固系实情。但该省既有内洋。该督等身膺地方重任。即当将内洋缉捕之法。详悉讲求。实力办理。即如所论旧设炮台、多不得力、与其以有用之兵施于无用之地、不如彻去炮台兵丁、多备船只、又米艇在外洋不能得力、祇可留于内洋守御、须另造战船、以资外洋缉捕等语。洋面今昔情形不同。自当因时制宜。量为变通。以期得力。此皆地方官应办之事。粤省水师积习疲玩。此时欲筹办战船。先须激励将士。使之人人勇往争先。不避艰险。方可驾船追捕。否则即有坚固船只。出洋后停泊躲避。仍于缉捕奚益。吴熊光以钱梦虎才具远逊李长庚。即孙全谋亦属不逮。其意自欲得李长庚留驻粤省。以期得力。李长庚本系闽浙水师总统。此时特因追拏蔡牵来至粤省。至粤省自有本省水师。专司缉捕。何至无一人胜任。必须隔省大员督办。设此次李长庚不到粤洋。岂粤省缉捕之事、竟无人督办乎。所奏不可行。该督惟当将本省营员严加整顿。勿涉因循推诿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以西宁办事大臣刑部左侍郎贡楚克扎布、为察哈尔都统。转刑部右侍郎瑚素通阿、为左侍郎。以总管内务府大臣广兴、为刑部右侍郎。

○以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景熠、兼正黄旗护军统领。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明志、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四等侍卫积拉堪、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调湖南按察使百龄、为江苏按察使。以两淮盐运使曾燠、为湖南按察使。

○广东碣石镇总兵官洪蕃锵、以年老休致。调浙江黄岩镇总兵官黄飞鹏、为碣石镇总兵官。

○是日。驻跸静宜园。至丁亥皆如之。

○甲申辅国公积拉堪、缘事革退。以其弟伊丰额、袭爵。

○乙酉。谕内阁、据温承惠奏、广平府知府雷纯、才具平庸、性情拘执、难胜表率之任、请旨勒休一摺。著照所请、雷纯即勒令休致。又据另片奏广平府缺、民情刁悍、恐部选初任人员、难期整饬、恳恩<▯▯闲>员补放等语。此则不可。各直省道府各缺。从前原按地方繁<▯▯闲>。分设题选请旨。已有一定章程。如该署督以广平府近日较为难治。即不妨于该省请旨府缺内、酌量奏请对换。至部选初任人员。于外闲吏治民生。非所熟谙。原在该上司于到任后随时教导。俾得从容学习。其实在才力不胜者。仍可据实劾参。兹温承惠因该参员不能胜任。遽欲将部选之缺请旨<▯▯闲>放。此不惟有碍铨政。且使各直省纷纷援例陈请。则将来部选各缺。必致日少。其在部需次各员、不益形壅滞乎。温承惠所请不准行。所有广平府知府一缺、仍著归部照例铨选。

○丙戌。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操。

○谕内阁、前经降旨、令八旗满洲蒙古都统、副都统、各将官马应否设圈餧养、抑应仍交官兵分拴之处。详悉会商。分别具奏。旬日以来。各该都统等陆续议上。主复圈者六摺。其主不复圈者三摺。朕详加酌核。自以复圈者为正办。盖圈马聚集一处。便于调用。点验易周。即有敝□大端。亦可随时查察。若分拴则散养各处。点验甚难。如或疲瘦短少。无从稽察。再遇调集之际。虚顶捏报。其敝□大更不可胜言。此时筹画马政。正当详虑熟筹。以期行之永久。所有会议摺内、除正蓝旗都统副都统恭阿拉等六人、以马圈难复、请分交下五旗王公及武职大员暂行餧养、实属妄言国事、不成政体、又镶红旗满洲都统副都统长麟、裕瑞、明志、及该旗蒙古副都统哈宁阿、四人、请于满洲旗分棚养马七十匹、蒙古旗分棚养马二十五匹、余马尽交察哈尔牧放、回护缺额、裁减太甚、二者皆断不可行、毋庸置议外。共余各摺内、主复圈者持论固是。但所议条款不同。尚须斟酌尽善。其主分拴者固属难行。但其条款内亦不无可采之处。除原议各旗都统等毋庸再行入议外。著于军机大臣内派董诰、戴衢亨、兵部堂官内派明亮、刘权之、万承风、邵自昌、汉军都统内派博兴、瑚图礼、丹巴多尔济、会同悉心论讨。详立章程。妥议具奏。候朕酌定。

○丁亥。月食。

○以祈雨、命庄亲王绵课、先期致祭宣仁庙。

译○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报粤东缉捕情形,现须另行变通一折。闽浙等省只有外洋,唯独粤省还多一个内洋。海路辽阔,又有许多渔船从事捕捞,难保没有勾结盗匪、帮助匪徒的祸患,这确是实情。但该省既有内洋,该督等身负地方重任,就应把内洋缉捕的方法详细研究,切实力行。正如奏折所说,过去设置的炮台大多没有成效,与其把有用的兵力用在无用之地,不如撤去炮台兵丁,多准备船只;又说米艇在外洋不能发挥作用,只可留在内洋守御,必须另造战船,以便在外洋缉捕。海面今昔情形不同,自应因时制宜,酌情变通,以期收到成效。这些都是地方官应办的事务。粤省水师积习疲惰玩忽,如今筹办战船,首先必须激励将士,使人人勇往争先,不避艰险,才可以驾船追捕;否则即使有坚固船只,出洋后停泊躲避,对缉捕又有什么益处?吴熊光认为钱梦虎的才干远不如李长庚,即使孙全谋也有所不及,他的意思显然是想让李长庚留驻粤省,以求收到成效。李长庚本是闽浙水师总统,这次只是因为追捕蔡牵才来到粤省。粤省本来有本省水师,专门负责缉捕,怎么会没有一个人能够胜任,非要隔省的大员督办不可?假如这次李长庚不到粤洋,难道粤省缉捕事务竟无人督办吗?所奏不可行。该督只应严加整顿本省营员,最要紧的是不要涉于因循推诿。将此传谕令其知悉。○任命西宁办事大臣、刑部左侍郎贡楚克扎布为察哈尔都统。调刑部右侍郎瑚素通阿为左侍郎,任命总管内务府大臣广兴为刑部右侍郎。○任命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景熠兼任正黄旗护军统领。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明志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四等侍卫积拉堪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调湖南按察使百龄为江苏按察使。任命两淮盐运使曾燠为湖南按察使。○广东碣石镇总兵官洪蕃锵因年老退休。调浙江黄岩镇总兵官黄飞鹏为碣石镇总兵官。○这一天,皇上驻跸静宜园。直到丁亥日都如此。○甲申日,辅国公积拉堪因事被革退。由他的弟弟伊丰额承袭爵位。○乙酉日。谕内阁:据温承惠奏报,广平府知府雷纯才能平庸、性情拘谨固执,难以胜任表率属下的职责,请旨勒令退休一折,着照所请,立即勒令雷纯休致。又据另一片奏报,广平府职位空缺,民情强悍刁顽,恐怕由吏部选派初任人员难以整顿,请求恩准由【原文疑误:<▯▯闲>】员补放等语。这一点不可行。各直省道、府的职位空缺,过去本来按照地方事务的繁简,分别设置题选、请旨的办法,已经有确定章程。如果署理总督认为广平府近日较难治理,也不妨在该省请旨任命的府缺中,酌情奏请调换。至于吏部选派的初任人员,对于外省的吏治民生并不熟悉,本来就应由所属上司在其到任后随时教导,使他们从容学习;确实才力不能胜任的,仍可据实弹劾参奏。如今温承惠因为该府官员不能胜任,便急于请求将吏部选派的职位改为请旨【原文疑误:<▯▯闲>】放,这不仅妨碍铨选政务,还会使各直省纷纷援例陈请,那么将来吏部选派的职位必然越来越少,在吏部候补的各员岂不是更加壅滞吗?温承惠的请求不准实行。广平府知府这一缺,仍着交归吏部依例铨选。○丙戌日。皇上在演武厅检阅健锐营操练。○谕内阁:此前已经降旨,命八旗满洲、蒙古都统、副都统和各将官详细会商,各自所属马匹究竟应设置马圈集中饲养,还是仍交给官兵分别拴养,并分别具奏。十日以来,各都统等陆续上奏,其中主张恢复马圈的有六折,主张不恢复马圈的有三折。朕详细斟酌核议,认为恢复马圈才是正确办法。因为马匹集中在一处,便于调用,点验也容易周全;即使有弊端,也可以随时查察。如果分别拴养,马匹分散各处饲养,点验十分困难;一旦马匹疲瘦或短少,便无从稽查。再遇到调集之时,虚报名额、捏造数量,其弊端更是说不尽。如今筹划马政,正应详细考虑、周密筹谋,以求长久实行。会议奏折中,除正蓝旗都统、副都统恭阿拉等六人以马圈难以恢复,请求暂时分别交给下五旗王公及武职大员饲养,实在是妄议国事,不成政体;又除镶红旗满洲都统、副都统长麟、裕瑞、明志,以及该旗蒙古副都统哈宁阿四人,请求满洲旗分棚饲养马七十匹、蒙古旗分棚饲养马二十五匹,其余马匹全部交察哈尔牧放,以掩护缺额、裁减过甚,二者都断不可行,无须议论之外,其余各折中,主张恢复马圈的意见本来是对的。但所议条款各不相同,还须斟酌到最完善。主张分别拴养的办法固然难以实行,但其条款中也不是没有可采纳之处。除原先议论过的各旗都统等不必再参与议议外,着从军机大臣中派董诰、戴衢亨,从兵部堂官中派明亮、刘权之、万承风、邵自昌,从汉军都统中派博兴、瑚图礼、丹巴多尔济,会同悉心讨论,详细订立章程,妥善议定后具奏,等候朕裁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人、四人、七十匹、二十五匹〕 ○丁亥日。丁亥日。月食。○因祈雨,命庄亲王绵课在事前到宣仁庙致祭。

○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巴宁阿奏、拾获匿名揭帖。究出贼犯偷砍禁地树株。并将该汛弁兵等参奏。得旨、此案窃贼周明、敢于在红桩界内偷砍树株。情罪甚重。该管弁兵、平日既漫无觉察。迨查知松板来历不明。复不据实禀报。率行烧毁灭迹。殊属胆玩。所有贼犯周明、及已革鲇鱼关把总刘永春、汛兵头目何全、刘国栋、汛兵何伦、韩国太、张万全、毛贵等、及其余一切人证。均著巴宁阿迅速派员、遂交刑部严审定拟具奏。该管左营守备郭士祥、兼管左右两营中军游击常泰、于禁地被窃木植、并兵丁匿名控告。均不早为查办。恐有徇隐别情。亦著革职。一并交部审讯。巴宁阿、著交部严加议处。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二年。丁卯。四月。戊子。上幸静明园。

○还圆明园。

○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定亲王绵恩、分诣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祈雨。并于黑龙潭、及山高水长、设坛祈祷。

○己丑。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上诣山高水长祈雨坛拈香。

○谕内阁、军机大臣会同吏兵二部议驳、阿林保奏酌筹旗人进身之阶、以裕生计一摺。所驳甚是。阿林保系满洲大员。于旗务全未谙习。辄以八旗户口繁滋。筹资养赡。请将满洲蒙古之亲军、前锋、护军等项。挑拨各直省分别补用千把等官。殊不思定例旗员止用绿营守备以上之官。立法实为尽善。盖因满洲蒙古娴习骑射。风气淳朴。恐沾染绿营弁兵积习。是以我皇考高宗纯皇帝明降谕旨。训诫谆谆。将外省守备旗缺。拨归绿营。予以限制。今阿林保请将亲军等项。挑补千把。势必至旗员习尚。尽同绿营。殊失立法本意。种种窒碍难行。而所议分发各省、先行借支钱粮。于得缺后复行扣还。以千把微弁。所得分例无多。一经坐扣。支绌立形。于生计仍无裨补。其多占绿营额缺。犹属小节。至所奏文职主簿、县丞、经历、州同、及盐大使、司首领等官、请将满洲蒙古旗人一体铨用一节。均属有乖定制。妄议纷更。所奏俱不可行。阿林保、著传旨申饬。

○庚寅。谕内阁、周兴岱等奏、查核实录馆人员、功课字数浮冒、请旨查办一摺。誊录交银缮写书册。已属大谬。但必应缮字若干。始交缮费若干。今既查有虚报字数。则字浮于书。即解浮于字。所有浮交银两。按字核算。计三万五千余两之多。作何归著。不可不彻底根究。以归核实。著交前派之禄康、费淳、长麟、邹炳泰、将周兴岱等所记底档。与该馆所报字数。详细查核。并传讯原办经手之提调施杓等、令其逐一登答。如有浮冒入已馈送等敝□大。即据实严参。交刑部究办。

○谕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等奏、驰赴大通县查明贼番业已远扬、及筹画办理缘由各摺。贼番叠次纠众抢劫滋扰。不法已极。经贡楚克扎布、百祥、先后驰抵大通追捕。而贼番已闻风逃窜。自应设法办理。以儆凶顽。贡楚克扎布摺内称、前曾奉旨饬谕、焉有因缉拏贼匪、即为用兵之理。此原指蒙古等偶被偷窃、不值轻用官兵而言。今则该贼番等抢劫蒙古牲畜、并进贡堪布喇嘛物件。甚至分路抢掠内地居民。刃伤兵丁。实属强横不法。其情罪即系叛逆。虽现在贼踪业已远遁。必当探明追蹑。声罪致讨。捣其巢穴。前曾节降谕旨、令兴奎挑带满营兵五百名驰赴剿办。并令全保转饬百祥、于甘省绿营兵丁内挑选五百名、交与兴奎、贡楚克扎布、调遣。兴奎等惟应遵照指示。速筹剿捕。惟据摺内称、循化贵德两厅所属野番、不下二百余族、其中良莠不一、此次滋事之犯、未知系何番族、现已购线踹访等语。兴奎等务须将贼番族分、及住牧之所。探访明确。统兵进剿。一面晓谕附近各番不必疑惧。庶使安静守法之番众。咸知感服。而逞凶肆劫之徒。俱各震慑。以期绥靖边圉。一劳永逸。切不可轻率进剿。致令番情惊惑。至另片所奏蒙古郡王等呈请随营出力一节。殊可不必。贡楚克扎布已当面驳斥。惟应令其自固藩篱。各守边界可也。将此传谕知之。

译○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巴宁阿奏报,拾获匿名揭帖。查究出盗贼偷砍禁地树木,并将该汛弁兵等参奏。奉旨:此案盗贼周明,竟敢在红桩界内偷砍树木,情节和罪行都很重。所属弁兵平日既毫无察觉,等到查知松板来历不明后,又不据实禀报,反而擅自烧毁以灭迹,实在胆大怠玩。所有罪犯周明,以及已经革职的鲇鱼关把总刘永春、汛兵头目何全、刘国栋、汛兵何伦、韩国太、张万全、毛贵等,还有其余一切人证,都着巴宁阿迅速派员,逐一交刑部严审,定拟具奏。所属左营守备郭士祥、兼管左右两营中军游击常泰,对于禁地木植被盗以及兵丁匿名控告之事,都没有及早查办,恐怕另有徇私隐瞒情节,也着革职,一并交部审讯。巴宁阿着交部严加议处。《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二年,丁卯年,四月,戊子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回到圆明园。○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定亲王绵恩分别前往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祈雨。又在黑龙潭以及山高水长设坛祈祷。○己丑日。孝端文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皇上前往山高水长祈雨坛拈香。○谕内阁:军机大臣会同吏部、兵部议驳阿林保奏请酌筹旗人进身之阶、以宽裕生计一折。所议驳得很是。阿林保是满洲大员,对旗务完全不熟悉,却以八旗户口日益增多为由筹划养赡,请求把满洲、蒙古的亲军、前锋、护军等人员挑选拨调到各直省,分别补授千总、把总等官。他实在没有想到,定例规定旗员只能任用绿营守备以上的官职,这一制度的设立实在周全。因为满洲、蒙古人熟习骑射,风俗淳厚,恐怕沾染绿营弁兵的积习,所以我皇考高宗纯皇帝明白降旨,反复训诫,将外省守备中的旗缺拨归绿营,予以限制。如今阿林保请求把亲军等挑选补授千总、把总,势必使旗员的习尚完全同于绿营,严重违背立法本意,种种阻碍,难以实行。至于所议发往各省,先行借支钱粮,得到缺额后再扣还,千总、把总这类低级武官所得俸饷不多,一经扣除,立即陷入困窘,对生计仍无补益。至于多占绿营额缺,尚且只是小节;至于奏请将文职主簿、县丞、经历、州同、盐大使、司首领等官,也让满洲、蒙古旗人一体铨用,更都违背定制,是妄自议论、任意更改。所奏各项都不可行。阿林保着传旨申斥。○庚寅日。谕内阁:周兴岱等奏报查核实录馆人员功课字数浮冒,请旨查办一折。誊录人员领取银两缮写书册,本已是大错;但必须缮写若干字,才能领取若干缮写费用。如今既查出虚报字数,那么字数多于书册实际字数,所发银两也就多于应付字数。所有多发银两,按字数核算,竟多达三万五千余两,应如何归还,不能不彻底追究,以求核实。着交给此前派任的禄康、费淳、长麟、邹炳泰,将周兴岱等所记底档与该馆报出的字数详细核查;并传讯原先经办的提调施杓等,令其逐一登答。如有虚报冒领、收进自己腰包或馈送他人等【原文疑误:敝□大】,立即据实严加参奏,交刑部究办。○谕军机大臣等:贡楚克扎布等奏报赶赴大通县查明贼番已经远逃,以及筹划办理缘由的各折。贼番屡次纠集众人抢劫滋扰,违法已到极点。贡楚克扎布、百祥先后赶赴大通追捕,但贼番已经闻风逃窜,自应设法办理,以警戒凶顽。贡楚克扎布折内说,先前曾奉旨训谕,哪有因为缉捕贼匪就用兵的道理?这原本是指蒙古等偶然被偷窃,不值得轻易动用官兵而言。如今这些贼番抢劫蒙古牲畜和进贡的堪布、喇嘛物件,甚至分路抢掠内地居民,砍伤兵丁,实在强横违法,其情节和罪行就是叛逆。虽然目前贼番踪迹已经远逃,也必须查明后追踪,声罪致讨,捣毁其巢穴。此前曾接连降旨,命兴奎挑选五百名满营兵赶赴剿办,并命全保转饬百祥,从甘省绿营兵丁中挑选五百名,交给兴奎、贡楚克扎布调遣。兴奎等只应遵照指示,迅速筹划剿捕。只是据折中所说,循化、贵德两厅所属野番,不下二百多个族群,其中良莠不齐,这次滋事的罪犯不知属于哪个番族,目前已经购买线索,秘密查访。兴奎等务必将贼番的族属以及居住、放牧的地方,查访明确后再统率军队进剿;同时晓谕附近各番不必疑惧。这样才能使安静守法的番众都知道感激服从,使逞凶肆劫之徒全都受到震慑,以求安定边疆,一劳永逸。切不可轻率进剿,导致番众惊疑惑乱。至于另一片所奏蒙古郡王等呈请随营出力一事,实在不必。贡楚克扎布已经当面驳斥,只应命他们自行巩固藩篱,各守边界即可。将此传谕知悉。

○辛卯。谕内阁、宗人府奏遵旨严议奇臣一摺。据称奇臣前已解任、可否留其奉国将军世职、仍罚俸二年等语。所议太轻。奇臣与积拉堪、均系宗室。一任将军。一任都统。其职分亦属相等。积拉堪在荆州将军任内、与知府林岚宴会。知府究非将军属员可比。而奇臣任乌噜木齐都统、兼辖地方事务。知州正其所属。乃与往来交好。有收受猪羊酒果等事。情节已有区别。且积拉堪将知县方遵辙查拏盗匪办理不善之处。致书全保。尚系为地方公事起见。信内亦并未务令全保参劾。即现在讯据方遵辙、亦自称当日办理冒昧。积拉堪委非挟嫌。而奇臣则于属员那灵阿科敛得赃、及知县达楷浮徵累民种种款迹。茫然不知。即员外郎官成、在彼亦有私赁官房地产得银之事。该都统均毫无觉察。又纵容家人陈大招摇滋事。其咎较之积拉堪甚重。积拉堪罢职后。将公爵一并革去。今宗人府议处奇臣、以其前已解任、即不复议以黜革。并欲留其奉国将军世职。仅拟罚俸二年。殊属轻纵失当。所有酌议此案之宗人府王贝勒公等、著交吏部察议。奇臣交吏部另行严议具奏。寻议、将奇臣革去乌噜木齐都统、并奉国将军世职。从之。

○壬辰。命五城设厂平粜仓米。

○癸巳。谕内阁、本日都察院汇奏咨交各省查办之案。朕披阅清单内、有山东莘县民鲁名魁、控告漕书朱吉甫、重徵伊家应纳漕粮一案。系咨交山东巡抚查办。又圆明园汛兵马德之母张氏、复控伊子被马兵王三等凶殴毙命、该营纵放正凶一案。系咨交刑部查办。殊属非是。外省州县书吏舞敝□大重徵。最为闾阎之害。遇有来京控案。都察院亟应专摺奏闻。以便交该抚作速审办。或交钦差就近审讯。加以创惩。庶除莠安良。奸蠹日渐敛迹。都察院历来奏办重徵之案。本自不少。此案何以改奏为咨。若以此案鲁名魁所控、祇系重徵伊一家漕粮。殊不知奸胥猾吏胆玩营私。既可将伊一家漕粮重徵舞敝□大。则其余花户、又安能保其不勒索苛求。何得以一咨完事。此等重徵之案。尚不具奏。岂专待谋反大逆之事、始行具奏耶。至马张氏复控之案。虽系寻常命案。现在刑部亦已审办。但此案犯事地方、在御园附近处所。亦当随时陈奏。都察院堂官于此二案应奏之件。率行咨办。实属偷安懈怠。著传旨申饬。嗣后务当斟酌案情分别奏咨。毋得率意办理。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乐安县民王幅祥妻岳氏。

○甲午。谕内阁、朕廑念旗人生计艰难。曾于上年冬闲、特降恩旨。颁发内帑银七十万两、交商生息。增设养育兵四千余名。用资养赡。旋据该部会同八旗都统等议奏、请俟发商生息银两解到之时。再行挑补兵缺。已依议行。约计此项银两。须至本年冬闲方可解京。现在虔求雨泽。朕夙夜斋心。吁祈昊贶。因思旗人望恩幸泽。正复孔殷。若俟此项银两年终解到之日。方行挑补兵缺。距今尚有数月之久。未免需缓。所有八旗内务府应增养育兵、著即行挑补。于五月起关支钱粮。其应支银两。著于部库内先行动项拨给。俟生息银两解到时。再行归款。以示朕恩膏速逮、仰迓鸿施至意。

○又谕、京师入春以来。雨泽稀少。近日设坛祈祷。仍未普沛甘膏。宵旰焦思。时深殷盼。朕惟清理庶狱。亦感召和甘之一端。向来军流以下人犯。闲予减等发落。但积贼窝匪。若概行赦贳释回。该匪等未必革面洗心。仍为地方之害。且上年恩旨各省办理减等。现在查办尚未全竣。今因京畿望泽。再沛恩施。除积贼人犯不必查办、并各省军流以下人犯、此次毋庸一律办理外。著刑部将直隶一省、及部中审拟军流等罪、己未到配官常各犯。详查案情。择其情稍可原者。无论远年近年。迅即开单具奏。候朕量加宽宥。其因事牵涉拘系候质各犯。亦速行讯明省释。至寻常案件。并著即行完结。毋得稽滞。庶冀祥和翕应。速沛甘霖。该部即遵谕行。

译○辛卯日。谕内阁:宗人府奏请遵旨严议奇臣一折,据称奇臣此前已经解任,是否可以保留其奉国将军世职,仍罚俸二年等语。所议太轻。奇臣与积拉堪都是宗室,一人任将军,一人任都统,职分也大体相等。积拉堪任荆州将军时,与知府林岚宴会;知府终究不能与将军的属员相比,而奇臣任乌噜木齐都统,兼管地方事务,知州正是他的属员,竟与其往来交好,并有收受猪、羊、酒、果等事,情节已经不同。况且积拉堪只是把知县方遵辙查办盗匪不善之处写信告诉全保,尚且是出于地方公务,信中也没有强令全保参劾;如今讯问方遵辙,他也自称当时办理冒昧,积拉堪确实不是挟私报复。但奇臣对属员那灵阿科敛赃物,以及知县达楷浮征钱粮、累害百姓等种种情状,茫然不知;即使员外郎官成在当地,也有私自租赁官府房地产而收取银两之事,该都统同样毫无察觉。又纵容家人陈大招摇生事。他的罪过比积拉堪严重得多。积拉堪罢职后,连公爵也一并革去。如今宗人府议处奇臣,因为他此前已经解任,便不再议处黜革,还想保留他的奉国将军世职,只拟罚俸二年,实在是轻纵失当。所有参与酌议此案的宗人府王、贝勒、公等,着交吏部查察议处。奇臣交吏部另行严议具奏。不久议定革去奇臣乌噜木齐都统及奉国将军世职,奉旨依议。○壬辰日。命五城设厂平价出售仓米。○癸巳日。谕内阁:今天都察院汇总奏报咨文交各省查办的案件,朕阅看清单,其中有山东莘县百姓鲁名魁控告漕书朱吉甫重征他家应纳漕粮一案,竟咨文交山东巡抚查办;又有圆明园汛兵马德的母亲张氏再次控告其子被马兵王三等凶殴致死、该营放走正凶一案,竟咨文交刑部查办,实在不对。外省州县书吏舞弊重征,是百姓最大的祸害。遇到有人进京控告,都察院尤其应当专折奏闻,以便交给该巡抚迅速审办,或者交钦差就近审讯,加以惩治,如此才能除掉奸邪、安定良民,使奸蠹日渐收敛。都察院历来奏办重征案件,本来就不少,这件案子为什么改为咨文办理?如果认为鲁名魁控告的只是重征他一家漕粮,却不知道奸猾胥吏胆大怠玩、营私舞弊,既然可以把他一家漕粮重征舞弊,那么其余花户又怎么能保证不被勒索苛求?怎么能只用一纸咨文了事?这类重征案件尚且不具奏,难道一定要等到谋反大逆之事才具奏吗?至于马德母亲张氏再次控告的案件,虽然属于寻常命案,如今刑部也已经审办,但案件发生地点在御园附近,也应随时陈奏。都察院堂官对于这两件应当奏报的案件,竟任意改用咨文办理,实在是偷安懈怠。着传旨申斥。今后务必斟酌案情,分别奏报或发咨,不得任意办理。○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乐安县民王幅祥之妻岳氏。○甲午日。谕内阁:朕忧念旗人生计艰难,曾在上年冬季特地下恩旨,发给内帑银七十万两,交给商人放贷生息;增设养育兵四千多名,用以供养。随后据该部会同八旗都统等议奏,请等到发给商人生息的银两解到时,再挑补兵缺,已经依议实行。估计这笔银两要到本年冬季才能解送到京。如今虔诚祈求雨泽,朕日夜斋戒,祈求上天赐福,因想到旗人盼望恩泽,正十分急切。如果等到这笔银两年终解到京时才挑补兵缺,距离现在还有几个月,未免太迟。所有八旗内务府应增设的养育兵,着立即挑补,从五月起领取钱粮。所应支取的银两,着先从部库中拨给,等生息银两解到后再归还,以表示朕希望恩泽迅速到达、仰承上天鸿恩的至意。○又谕:京师入春以来,雨泽稀少,近日设坛祈祷,仍未普降甘雨。朕日夜焦虑思考,时刻深切盼望。朕认为清理各类狱案,也是感召和气、甘霖的一端。向来军流以下罪犯,偶尔予以减等发落;但积年惯盗、窝藏盗匪的犯人,如果一概赦免释放回去,这些匪徒未必会改过自新,仍会成为地方祸害。而且上年恩旨各省办理减等之事,目前查办还没有全部完成。现在因京畿盼望雨泽,再施恩典:除积年盗犯不必查办,以及各省军流以下罪犯这次不必一律办理外,着刑部将直隶一省以及部中审拟军流等罪、尚未解送到配所的各犯,详细查核案情,选择情节稍可宽宥者,无论旧案新案,迅速开列清单具奏,等候朕酌情宽免。因事牵连拘押、等待对质的各犯,也要迅速审讯清楚,予以释放。至于寻常案件,也着立即办结,不得拖延积压。或许可以希望祥和之气相互应合,迅速降下甘霖。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戴均元覆奏、勉力办理河工、不敢徇纵属员、以致自蹈重愆一摺。戴均元自<▯▯闲>畀总河以来。于兴办工段。出纳钱粮。皆能认真讲求。悉心综核。未尝稍避劳怨。朕所素知。是以特加委任。伊本系读书人。素行谨饬。断不疑其有扶同敝□大混情事。若果有疑。早不加委用矣。但工员积习。牢不可破。若谓人人洁己奉公。于经手钱粮毫无浮冒。此实难以尽信。且河工节省。亦须在大处留意。如紧要之工。目前靳惜。贻患将来。或转糜至钜万。此得谓之节省乎。总之应办之工。决不可省。无益之费。在所必除。即可员承办一工。果于工料估计大数不致悬殊。而又能办理坚固。或其中稍有沾润。伊等在工日用所需。岂能一无资藉。此尚情事所有。朕亦断不苛求。若止图侵帑肥家。不恤国事。此则罪无可逭。戴均元竟当明谕属员、以河工需用钱粮。非止上关国帑。抑且全系民膏。现在兴办要工。每次请拨动逾百万。原以保障无数生灵。尔等出力办工。岂能毫无沾润。即皇上亦所深知。果于所办工程。各发天良。认真经理。即稍有浮糜。尚可原恕。若惟知营私舞敝□大。于所办工段任意偷减。大肆侵渔。藉此拥有厚赀。在工所并不勤劳王事。日日怠惰偷安。或徵歌选舞。或置买田园。为子孙报捐官职。以致日后工段不固。民受其殃。则是全无人心。孽由自作。非特国法难宥。抑亦天理不容。万难幸免。即子孙亦必遭恶报。如此剀切晓谕。庶工员共知儆惕。不致甘心罹罪。多所保全。设竟有怙恶不悛之徒。仍前肆意冒滥。戴均元访查确实。惟当执法严参。不可姑息。至所称查出宿南厅汛弁有办工草率情事、即已斥革枷示等语。自应如此办理。仍当随时通查各工。如有似此劣员。一体惩办。将此谕令知之。

○革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巴宁阿、翎顶。调热河副都统庆杰、为马兰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赏围场总管福长安、三品顶带。为热河副都统。

○予福建阵亡凤山县知县吴兆麟、祭葬世职如例。幕友监生周莲、祭葬世职、如知县例。

○乙未。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以宗人府府丞陈崇本、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予陕西阵亡守备杨万年、千总陈尚贤、把总杨昆、外委祁绍尧、古万龙、祭葬加等、世职如例。额外外委张廷迺等二名、赏恤加等。兵丁王湛等三十八名、赏恤如例。

○予四川陕西阵亡新兵周金、马荣、祭葬世职、如外委例。

○丙申。以故喀尔喀贝勒车凌多尔济子索诺木多布沁、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唐县民李小群妻王氏。

○丁酉。谕内阁、给事中严烺奏、现在澍雨未沾、请于斋戒期内、饬令大小臣工、凡遇喜庆等事、暂停演戏、并请饬下五城御史晓示各戏园、毋许演唱戏剧一摺。向例斋戒期内、原俱禁止演剧。况值望泽维殷。朕斋心吁祷。属在臣工。仰体宵旰勤求。谅亦断不出此。至外城戏园、于祈雨斋戒日期。未必尽能知悉。但当雨泽愆期之际。节次设坛祈祷。并降旨平粜仓粮。清理庶狱。凡所以关系民瘼者。无不刻深萦廑。小民等自不当恣意宴乐。然未经明白晓示。伊等亦无由谨避。著五城御史豫行晓谕居民人等、凡遇斋戒日期、并祈雨斋戒及祭日。所有戏园、概不准演唱戏剧。以昭肃敬。惟所称俟甘雨沾足之后再听其便等语。此则不必。朕斋居默祷。昕夕虔祈。恪恭寅畏之诚。无时不仰希昊鉴。岂闾阎所能深悉。若因朕心夙夜乾惕。谓民闲皆宜敬体此意。未免绳之太过。且恐民闲以演剧营生者。转致失业向隅。核之定例。亦未符合。嗣后若非斋戒之期。仍毋庸饬禁。至所奏大小工程、请暂缓兴修一节。现在并未兴举大工。其有应归入岁修办理者。亦不过照例粘补。民闲藉此佣趁。并可赖以糊口。该给事中奏请俟秋成后再行动工之处。著毋庸议。

译○谕军机大臣等:戴均元复奏努力办理河工,不敢徇私放纵属员,以致自己犯下重罪一折。戴均元自从被任命为总河以来,在兴办河工、收支钱粮等方面,都能认真筹划,悉心核查,从未稍微躲避劳苦和怨言,这些朕一向都知道,所以特意加以委任。他本来就是读书人,平日行为谨慎,朕绝不怀疑他会有扶同作弊、串通舞弊的情事;如果果真有疑虑,早就不会加以任用。不过,河工人员的积习牢不可破;若说人人都能洁身奉公,经手钱粮完全没有浮冒侵吞,实在难以全部相信。而且河工节省费用,也必须在大处着眼。对于紧要工程,如果眼前吝惜费用,给将来留下祸患,或者反而耗费达到数万甚至更多,这能叫节省吗?总之,应当兴办的工程,绝不可削减;没有益处的费用,则必须彻底革除。只要承办人员承办一项工程,确实使工料估算的大数不至相差悬殊,又能把工程办理得坚固,即使其中稍有沾润,他们在工地上日常生活所需,难道能完全没有资助来源吗?这属于情理之中的事情,朕也绝不苛求。若只是图谋侵吞国帑、肥裕私家,完全不顾国事,那就是罪责无法逃脱。戴均元应当明确告谕所属官员:河工所需钱粮,不仅关系到国库,而且全都是民脂民膏。现在兴办重要工程,每次请求拨款动辄超过百万,本来就是为了保障无数百姓的性命。你们出力办理工程,难道能一点沾润也没有吗?即使皇上也深知这一点。如果对于所办理的工程,都能各自发自良心,认真经营,即使稍有浮费糜费,也还可以原谅。若只知道营私舞弊,在所办理的工段任意偷工减料,大肆侵吞渔利,借此积聚厚重资财,在工地上却并不勤劳办理王事,天天怠惰偷安,或者征歌选舞,或者置买田园,为子孙报捐官职,以致日后工段不坚固,百姓因此受害,那就是完全没有人心,灾祸是自己造成的,不仅国法不能宽宥,天理也不能容忍,决不能侥幸免罪,连子孙也必定遭受恶报。这样恳切地晓谕,希望工员都知道警戒,不至于甘心触犯法罪,也可以保全许多人。假如竟有怙恶不悛的人,仍像从前一样肆意冒领滥支,戴均元查访确实后,只应依法严厉参奏,不可姑息。至于所说查出宿南厅汛弁有办理工程草率的事情,已经将其斥革并枷示等语,自然应当这样办理;还应随时全面查核各项工程,如有这样的劣员,一律惩办。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革去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巴宁阿的翎顶。调任热河副都统庆杰为马兰镇总兵官,兼任总管内务府大臣;赏给围场总管福长安三品顶带,任为热河副都统。赐福建阵亡凤山县知县吴兆麟祭祀、安葬和世职,照例办理。幕友、监生周莲,赐祭祀、安葬和世职,照知县的例办理。乙未日。皇上临幸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任宗人府府丞陈崇本署理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赐陕西阵亡守备杨万年、千总陈尚贤、把总杨昆、外委祁绍尧和古万龙祭祀、安葬,按等加恩,并照例给予世职。额外外委张廷迺等二人,按等加赏抚恤;兵丁王湛等三十八人,照例赏恤。赐四川、陕西阵亡新兵周金、马荣祭祀、安葬和世职,照外委的例办理。丙申日。已故喀尔喀贝勒车凌多尔济的儿子索诺木多布沁承袭爵位。旌表守正而死的河南唐县百姓李小群之妻王氏。丁酉日。谕令内阁:给事中严烺上奏说,现在还没有沾受到及时雨,请在斋戒期间命令大小臣工,凡遇喜庆等事,暂时停止演戏,并请命令五城御史告示各戏园,不许演唱戏剧。按照旧例,斋戒期间本来都禁止演戏,何况现在正是极其盼望雨泽的时候。朕斋心祈祷,身为臣工,仰体朕日夜勤勉求治的心意,料想也绝不会这样做。至于外城戏园,未必都能知道祈雨斋戒的日期。但在雨期失常的时候,接连设坛祈祷,并下旨平价发卖仓粮、清理积压狱讼,凡是关系民生疾苦的事情,无不时时深切萦绕于心。百姓自然不应任意宴饮作乐;但没有明确晓示,他们也无从谨慎避讳。著五城御史预先晓谕居民,凡遇斋戒日期,以及祈雨斋戒日和祭祀日,所有戏园一概不许演唱戏剧,以表示肃敬。只是所说等到甘雨充足以后再听其方便的话,就不必了。朕斋居默祷,早晚虔诚祈求,恭谨敬畏之心无时不在仰望上天鉴察,哪里是民间所能深切了解的?若因为朕日夜忧惧警惕,就认为民间都应当恭敬体会这番心意,未免约束得过分,而且恐怕民间以演戏为生的人反而失业,孤苦无靠。按照现行定例,也并不符合。今后如果不是斋戒期间,仍不必下令禁止。至于所奏大小工程请求暂缓兴修一节,现在并没有兴办大工程;其中应归入岁修办理的,也不过是依例修补。百姓还可以借此受雇谋生,赖以糊口。该给事中奏请等到秋收以后再开工的意见,著不必议论。

○戊戌。谕内阁、御史牟昌裕、以闭籴、终养、改律、核销、四款。条陈具奏。朕详加披阅。所奏不为无见。盛京土膏沃衍。素称产米之区。附近畿辅省分。俱资接济。上年秋闲。该处偶被偏灾。经该将军奏请暂行禁籴。盖恐商贾贩运四出。必致市侩居奇。有妨民食。曾经降旨允行。并据该将军奏称、俟今年秋收丰稔为止。本年盛京雨水调匀。田禾芃茂。现在畿辅一带。望泽孔殷。米价昂贵。虽京师平粜仓粮。民食无虞缺乏。而直隶附近地方。恐不免粮价腾踊。此时距秋收之期尚远。盛京蓄贮充裕。著富俊体察情形。详悉筹酌。或仍令商贾照常贩运。并天津米船。仍旧听其装运。务期谷石流通。借裕民食。不必俟秋成后再弛籴禁。该将军即悉心酌核。迅速奏闻。其所请申明终养定例、及问刑衙门现行事例改归本律二款。著吏刑二部核议具奏。再所称河工军需报销、请酌定章程、改修户工二部则例一款。现在河工料价。已令英和等前往确查。应俟该侍郎等差竣回京后、如何酌中定价。再行详议具奏。至军需动用钱粮。本系闲有之事。从前定有旧章。该御史奏请酌改之处。著毋庸议。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孙玉庭疏报、新会、清远、恩平、三县、开垦田三十二顷六十九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己亥。谕内阁、向来祈雨报雨。本无乐章。迨乾隆十八年始行增设。至祈晴报晴。本不时有。嘉庆六年。曾因雨水稍多。举行此礼。彼时未经议设乐章。因念雨旸祈报。民瘼攸关。典礼自宜画一。所有祈晴报晴、应行增设乐章之处。著乐部太常寺查明、交翰林院妥拟进呈。候朕阅定。交太常寺载入则例。永远遵行。

○又谕、光禄寺卿钱楷奏、京师春夏以来、雨泽稍稀、请循照汉书求雨闭阳纵阴之说、将现在正阳门外修筑之石道、暂停工作、以期甘霖速沛一摺。五行生克制胜。虽见诸传记。大率经生强为傅会。其事多迂窒不可行。即如汉书求雨注内、所称闭南门禁举火之类。此或在一乡一邑。尚可遵循偶一为之。至京师都会之地。车马辐辏。行旅络绎。又岂能拘泥陈言。概行禁止。设令正阳崇文宣武三门、暂闭数日。尚复成何政体。从前窦光鼐惑于此说。竟有不开房门、从窗牖行走之事。岂非大笑谈乎。朕现因京城雨泽愆期。昕夕斋心默祷。惟期勤修实政。敬迓天和。若谓将现在所修之石道暂停工作数日。遂可以立沛甘霖。恐感应之理。未必在此。所奏应毋庸议。至伊前日召见时、面奏太平常寺则例所载、祈报晴雨仪注不同、因当时记忆不真、奏对舛错、自请交部议处一节。已另降谕旨、交太常寺等衙门查明补纂乐章。以昭画一。钱楷<▯▯闲>任太常寺未久。旋即升任。于该衙门事例。记忆自未真确。所有伊自请处分。著加恩免。

○申严地方官擅造非刑并捕役私拷之禁。又谕、汪镛奏请禁止非刑一摺。据称各省问刑衙门。于例定刑具外、往往私造刑具、如木棒棰一物、专敲内外脚踝、动至数十击或百余击不等、以致骨节损折、殊属违例等语。所奏甚是。地方官审办案件。所用刑具轻重大小。俱有一定程式。理应出以慎重。何得制造非刑。恣为残酷。今汪镛所见地方官制造木棒棰一物。敲击内外脚踝。往往动逾百十。其甚者损至骨折。是三木之外。竟有可以便其锻炼者。傥审非正犯。而两足已成废弃。小民并未犯法。业经贻累终身。于心何忍。汪镛摺内谓始于捕役拷讯贼犯。而现在伊于往德州审案时、即亲见地方官豫备此项刑具。看来不止捕役私用。即官员等亦未必不视若常刑。忘其酷暴。试思所讯即确系贼犯。亦有官设刑具。何得恣意妄为。毫无恻隐。地方官于捕役私拷贼犯。不能严查惩办。转复尤而效之。是诚何心。且恐外省私设刑具。尚不止于此。不可不严加饬禁。著通谕各省大小问刑衙门。如有似此滥置非刑。速行除毁。违者以违制论。其捕役违例擅拷。尤当认真访查。有犯必惩。不可稍涉宽纵。傥再任听捕役私设刑具。地方官查禁不严。著该上司据实参处。以儆残虐。用副朕矜慎庶狱至意。

译戊戌日。谕令内阁:御史牟昌裕以闭籴、终养、改律、核销四项条陈上奏。朕详细阅读后,认为所奏并非毫无见地。盛京土地肥沃,向来称为产米地区,附近京畿的各省都依靠它接济。去年秋间,该地偶然遭受局部灾害,经该将军奏请暂时禁止粮食外运,恐怕商人四处贩运,必然导致商人囤积居奇,妨害百姓粮食供应,朕曾下旨准许实行;又据该将军奏称,以今年秋收丰收为止。今年盛京雨水调匀,庄稼茂盛,而今京畿一带极其盼望雨泽,米价昂贵。虽然京师平价发卖仓粮,百姓不担心粮食缺乏,但直隶附近地方恐怕免不了粮价上涨。现在距离秋收还很远,盛京储粮充足,著富俊体察情形,详细筹划斟酌,或者仍让商人照常贩运,天津米船也照旧听其装运,务必使粮食流通,以此充裕民食,不必等到秋收后才解除禁籴令。该将军应当悉心核议,迅速奏报。至于所请申明终养定例,以及将问刑衙门现行事例改归本律两款,著吏部、刑部核议具奏。又,所说河工军需报销,请酌定章程、修改户部和工部则例一款,现在河工料价已经命英和等前往确实调查,应等该侍郎等差事办完回京后,视如何斟酌确定适中的价格,再详细议奏。至于军需动用钱粮,本来就是常有的事情,从前已经制定旧章。该御史奏请酌情修改之处,著不必议论。户部议准广东巡抚孙玉庭奏报:新会、清远、恩平三县开垦田地三十二顷六十九亩有余。照例征收田赋。准奏。己亥日。谕令内阁:一向祈雨、报雨,本来没有乐章,到乾隆十八年才开始增设。至于祈晴、报晴,本来并不时常举行;嘉庆六年曾因雨水稍多而举行这一礼仪,当时还没有议定设置乐章。朕想到祈雨、祈晴以及报雨、报晴,都关系民生疾苦,典礼自然应当统一。所有祈晴、报晴应当增设乐章之处,著乐部、太常寺查明,交翰林院妥善拟定后进呈,等候朕审阅确定,再交太常寺载入则例,永远遵行。又谕:光禄寺卿钱楷上奏说,京师自春夏以来雨水稍少,请按照《汉书》中求雨时闭塞阳气、放纵阴气的说法,将目前正在正阳门外修筑的石道暂时停工,以期甘雨迅速降下。五行相生相克、相制相胜,虽然见于传记,大多是经生强行附会,其事多迂曲窒碍而不可行。就如《汉书》求雨注中所说关闭南门、禁止举火之类,或许在一乡一邑还可以遵循,偶尔实行一次;至于京师这样的都会,车马聚集,行旅往来不绝,又怎么能拘泥于陈旧说法,一概加以禁止?假如让正阳、崇文、宣武三门暂时关闭数日,那还成什么政体?从前窦光鼐被这种说法迷惑,竟有不打开房门、从窗户出入的事情,难道不是大笑话吗?朕现在因为京城雨期失常,早晚斋心默祷,只希望勤修实际政务,恭敬迎接上天调和之气。若说把现在修筑的石道停工几天,就可以立即降下甘雨,恐怕感应的道理未必在这里。所奏之事不必议论。至于他前日召见时当面奏称,太常寺则例所载祈晴、报晴与祈雨、报雨的仪注不同,是因为当时记忆不真、奏对错误,自己请求交部议处一节,已经另降谕旨,交太常寺等衙门查明并补纂乐章,以求统一。钱楷在太常寺任职不久,随即升任,对于该衙门的事例,记忆自然不够准确。他主动请求处分一事,著加恩免予处分。再次严格申明禁止地方官擅自制造非正式刑具以及捕役私自拷打的禁令。又谕:汪镛上奏请求禁止非正式刑罚。据称各省审理刑案的衙门,除例定刑具之外,往往私自制造刑具,例如一种木棒槌,专门敲打内外脚踝,动辄数十下或一百多下不等,以致骨节折断,实在严重违反规定。所奏很是。地方官审理案件,所用刑具的轻重大小都有一定规制,理应慎重办理,怎么可以制造非法刑具,任意施加残酷刑罚?现在汪镛看到地方官制造这种木棒槌,敲打内外脚踝,往往动辄超过一百下,严重的甚至打到骨折。这就是说,除了夹棍之外,竟然还有可以便利刑讯逼供的东西。假如审讯的不是正犯,而两只脚已经被打残,百姓并没有犯法,却已经遭受终身祸害,内心怎么忍受得了?汪镛奏折中说这种刑具起初是捕役拷讯盗犯时使用的,但他现在在往德州审案时,亲眼见到地方官预先准备这种刑具。看来不只是捕役私下使用,官员们也未必不把它视作常用刑具,忘记了它的残酷暴虐。试想,即使所审讯的确实是盗犯,也有官府设置的刑具,怎么能任意妄为,毫无恻隐之心?地方官对于捕役私自拷打盗犯,不能严查惩办,反而还责怪他们、效法他们,这究竟是什么心肠?而且恐怕外省私自设置的刑具还不止这一种,不可不严加命令禁止。著通谕各省大小审理刑案的衙门,如有这样滥设非正式刑具的,立即销毁;违犯者按违制论处。捕役违反规定擅自拷打,更应认真查访,有犯必惩,不可稍有宽纵。倘若再任凭捕役私设刑具,地方官查禁不严,著该上司据实参奏处理,以警戒残虐行为,来符合朕慎重办理各类狱讼的本意。

○严饬各省地方官随时审结控案。又谕、吏部奏、议处衡龄等各员、在江西臬司任内积案繁多。不能随时清理。请分别降调一摺。外省词讼案件。如果大小各衙门悉皆认真经理。各自清厘。自可无虞积压。乃州县官狃于积习。一味怠惰偷安。置民事于不问。以致小民冤愤莫申。层层上控。而上司衙门。又不过以批发了事。日久宕延。前任付之后任。尘案堆积。漠不经心。是以近来京中控案日多。都察院及步军统领衙门、具奏发审之件。几至每日皆有。总由地方官因循疲玩所致。各省承审案件。动以人证不齐为词。试思案证如果不齐。何难勒限催提。若催提不到。原当照例参办。如钦差审办案件。一经到彼。从无因案证未齐、延搁不办者。乃无识者流。每以申理控案。易启百姓刁风。殊不知刁风之长。正系地方官审断不勤之故。如果地方官勤于听断。并无壅滞。则案情立分虚实。在衔冤控告者既可立时剖雪。自不致再行赴愬。若奸徒逞刁捏控。一经审明。速行惩办。凡在地方不法之徒。孰敢轻为尝试。今案件延搁不审。良民既多负屈。而奸徒怀私挟诈。遂得肆意讦讼。阴快其拖累之计。效尤无已。实由积案不清有以启之。今江西省臬司衙门。衡龄、刘澐、任内积案。即多至数百件。其余亦不下数十件。历任臬司疲玩因循。本应即照部议予以实降。姑念官非一任。量予从宽。所有摺内议以降三级调用之前任臬司衡龄、署臬司刘澐、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议以降二级调用之前任臬司汪志伊、颜检、阿林保、许兆椿、景敏、前署臬司蒋攸铦、俱从宽改为降三级留任。分别注册。嗣后外省大小各员。务当随时清理案件。勿得仍前阘茸。傥再有积压多案延不审结者。一经查出。必当从严惩治。慎毋泄泄。将此通谕知之。

○以翰林院编修王泽、为云南乡试正考官。方振、为副考官。编修易元善、为贵州乡试正考官。检讨李鸿宾、为副考官。

○革前任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巴宁阿职。发往盛京披甲。

○庚子。上诣黑龙潭、并山高水长祈雨坛拈香。

○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定亲王绵恩、再分诣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祈雨。

○缓徵顺天府四路厅属、及直隶保定、永平、正定、天津、河闲、宣化、遵化、易、定、深、十府州属、旱灾本年额赋。

○辛丑。谕内阁、前因周兴岱等奏、实录馆功课字数、多有浮冒。当交原派之禄康等秉公核办。兹据禄康等奏、查明尚无侵蚀馈送情事、其所报字数浮多、系将圣训殿本、及各本前衔签牌、并有字体较大应行加算之皇史宬、盛京、各分字数、合并算入、惟底册俱已销毁无存、无从稽考、请即照玉麟等前查功课印册字数、每字一万、准作实字七千等语。应照所请办理。至所请将谢宝树等六人革去本身生监、仍罚令赶缮未完各书、事竣毋庸给予议叙、并请将各誊录等第先行咨部一节。此则未为平允。现在该馆既有未完各书。自应分派各誊录上紧赶缮。何以仅罚令谢宝树等六人缮写。且既已责令写书。事竣又不给予议叙。亦无此办法。况各誊录系凭功课多寡以定等第。今应缮之书尚未完毕。则某人实有功课若干。尚难豫定。何以将等第遽行送部。其咨部议叙以后。未完之书。又令何人缮写。诸未允协。所有此项未经缮完各书。著交应行议叙之各誊录分投赶办。或补其本分功课之不足。或本分之外尚能多写。亦听其便。但须实写实交。统俟全书告竣。再按其字数酌定等第。咨部议叙。其纂校等官、亦照此一例办理。至谢宝树等六人。既讯无别项情敝□大。其经理不善。亦非专系伊六人之咎。著免其革去生监。无庸给予议叙。仍令将经手各誊录银数字数。分晰交清。毋再含混。自干罪戾。

译严令各省地方官随时审结控告案件。又谕:吏部上奏议处衡龄等官员,因他们在江西臬司任内积案繁多,不能随时清理,请分别降级调任。外省诉讼案件,如果大小各衙门都认真办理,各自及时清理,自然可以不必担心积压。然而州县官习惯于积弊,一味怠惰偷安,把百姓的事情置之不理,以致百姓的冤屈无法申诉,只能层层上控;而上司衙门又不过批转了事,日久拖延,把案件交给前任之后的后任,积案堆积如尘,却漠不关心。因此近来京城中的控案越来越多,都察院及步军统领衙门奏请发审的案件,几乎每天都有。总的来说,都是地方官因循怠玩造成的。各省承办审理案件,动辄以人证不齐为借口。试想,案犯和证人如果确实不齐,怎么会难以限期催促提取?如果催提不到,本来就应当照例参办。像钦差审理案件,一到当地,从来没有因为案犯、证人未齐而拖延不办的。可是那些无知之人,常常说为百姓申理控案,容易助长百姓刁顽之风,却不知道刁顽之风的增长,正是地方官审断案件不勤勉造成的。如果地方官勤于听讼审断,并没有壅塞拖滞,那么案件的虚实很快就会分清。蒙受冤屈而来控告的人既然能够立即昭雪,自然不会再去申诉;如果奸徒逞强耍刁、捏造控告,一经审明,就迅速惩办。地方上所有违法之徒,谁还敢轻易尝试?如今案件拖延不审,善良百姓多受委屈,而奸徒心怀私意、挟诈行事,便得以肆意互相揭发诉讼,暗中以拖累他人为快,效法者没有止境,实在是因为积案不能清理而给他们造成了机会。现在江西省臬司衙门,衡龄、刘澐任内的积案多到数百件,其余也不少于数十件。历任臬司疲惫怠玩、因循拖延,本应立即按照部议给予实降处分。姑念并非一任官员造成,酌情从宽。原折议定降三级调用的前任臬司衡龄、署臬司刘澐,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议定降二级调用的前任臬司汪志伊、颜检、阿林保、许兆椿、景敏,以及前署臬司蒋攸铦,都从宽改为降三级留任,分别登记备案。今后外省大小官员,务必随时清理案件,不得仍像从前一样软弱怠惰。倘若再有积压多起案件、拖延不审结的,一经查出,必定从严惩治。务必谨慎,不要再懈怠拖延。把这道谕令通告他们知道。任翰林院编修王泽为云南乡试正考官。任方振为副考官;任编修易元善为贵州乡试正考官,检讨李鸿宾为副考官。革去前任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巴宁阿的职务。发往盛京披甲。庚子日。皇上到黑龙潭以及山高水长祈雨坛拈香。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定亲王绵恩,分别再到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祈雨。缓征顺天府四路厅属,以及直隶保定、永平、正定、天津、河间、宣化、遵化、易、定、深十府州属因旱灾造成的本年额赋。辛丑日。谕令内阁:先前因为周兴岱等奏报实录馆功课字数有许多浮报,曾交原先派任的禄康等秉公核办。现在据禄康等奏报,查明并没有侵吞、侵蚀和馈送情事;所报字数偏多,是把圣训殿本、各本的前衔签牌,以及字体较大、应当加算的皇史宬、盛京各部分字数合并计算在内,只是底册都已经销毁,没有存留,无法查考,请仍照玉麟等先前查核功课印册的字数,每字一万,准作实字七千等语。应当照所请办理。至于所请将谢宝树等六人革去本身生监资格,仍罚令赶写未完的各书,完工后不必给予议叙,并请将各誊录的等第先行咨报吏部一节,这就不公平了。现在该馆既有尚未完成的各书,自应分派各誊录加紧赶写,为什么只罚谢宝树等六人缮写?而且既然已经责令他们写书,完工后又不给议叙,也没有这样的办法。何况各誊录是凭功课多少来确定等第的;现在应写的书尚未完成,那么某人实际完成了多少功课还难以预先确定,怎么能把等第仓促送交吏部?如果已经把等第咨报吏部并议叙,以后未完成的书又让谁来缮写?这些做法都不妥当。所有这类尚未缮完的书,著交给应当议叙的各誊录分头赶办;或者补足本分功课的不足,或者在本分之外还能多写,也听凭其便。但必须实际写成、实际交付,等全书完成后,再按照字数酌定等第,咨报吏部议叙。纂修、校对等官员,也照这个办法办理。至于谢宝树等六人,既然审讯得知没有其他舞弊情弊,办理不善也不专是他们六人的过错,著免去革除生监资格,不必给予议叙;仍命他们把经手各誊录的银两和字数分别清楚交代,不要再含混不清,自取罪责。

○又谕、刑部议驳、松筠奏屯兵姜发捉奸殴伤回民赵贵身死一摺。所驳甚是。此案魏氏于上年六月闲、与回民赵贵通奸。姜发初不知情。迨七月闲、该犯由屯工回家。望见赵贵从伊家门出去。辄即心疑。向魏氏再三吓问。魏氏随称与赵贵有奸。其时姜发如果激于义忿。即应有殴詈伊妻情事。并急图捉奸。不能少待。何该犯以正值收割事忙。意欲缓图捉奸。仍即赴工当差。直迟至半年之久。本年正月闲、该犯由绥定城至晚回家。适见赵贵与魏氏坐炕对酌。该犯前次既蓄意捉奸。此时即应立行捉捕。何以仍问赵贵因何来家。赵贵答以前次所交香牛皮、尚未换得羊只。该犯始斥其言语支吾。责其不应与伊妻同坐饮酒。赵贵复行回言。该犯即气忿拳殴。赵贵亦揪该犯发辫。该犯即顺取菜刀、向赵贵头面砍殴。魏氏犹在旁夺刀。迨后赵贵仍坐炕上不动。该犯随取柴棒殴伤其左太阳殒命。核其情节。不但捉捕已非奸所。其殴砍赵贵时、亦并未声言捉奸。或姜发平日实有纵奸情事。继因需索不遂。顿起杀机。或挟有别嫌。衅由斗杀。狡供捉奸卸罪。亦未可定。著松筠亲提案证。将以上指驳情节。逐一研鞫。务得确情。按律定拟具奏。毋得稍涉回护。致滋枉纵。

○是月。江南河道总督戴均元、奏谢奉到恩赏。得旨、实心任事。实力查工。以工之修费坚固与否。定河员之优劣。果工坚料足。即有盈余。亦可勿问。若冒领冒销。一经查出。即行严参。切勿姑息。勉之。

○漕运总督吉纶奏、重运帮船行走情形。得旨、今次情形可虑之处。在山东不在江南。山东久未得雨。湖水泉水俱形消耗。不足济运。已屡次敕催长龄矣。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二年。丁卯。五月。壬寅朔。谕内阁、前因木门沟地方红桩界内、竟有贼犯偷砍树株。案关重大。该管官均有失察之咎。总督温承惠、提督色克通阿、并不自行奏请处分。特降旨申饬。令其各自明白回奏。兹据温承惠、色克通阿、同日递到覆奏之摺。俱请交部严议。但该二员情节轻重亦自不同。温承惠系汉总督。管理地方事务较多。且本日覆奏摺内、据称本拟将此案提省审办。俟定案时查明失察文武一体参奏。并自请交部议处。是温承惠前此未即自请处分。犹为有说。至色克通阿身系满员。经朕擢用提督。各处营汛、伊所专辖。乃于贼犯在红桩内、偷砍树株。弁兵通同受贿。未能随时觉察。其咎已重。而本日覆奏摺内、又称前此途次得有传闻、及瞻觐之时、自知干戾滋重、不敢碰头请罪等语。尤不成话。伊既知获戾甚重。而于召对时犹不一字提及。岂竟欲置身事外、希图幸免乎。温承惠、著交部议处。色克通阿、著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赛冲阿奏、台湾水陆宁谧、留防兵丁拟分起彻加一摺。据称台湾早已敉宁、戍兵现亦足额、因与许文谟相商、将征兵三千余名、分作三起内渡、头起兵一千余名、即选派将领配船内渡、其二起兵一千名、仍俟四五月闲、查明洋面实在宁谧、赛冲阿再统带内渡等语。台郡地方虽已宁帖。但蔡逆窜入粤洋。前此仅剩船数只。自入粤以后、欲与乌石二等匪合夥。近来船只稍添。李长庚等跟踪剿捕。尚未就擒。而朱濆一犯、势颇鸱张。前据阿林保奏称、朱濆窜到粤属广澳洋面游奕。去闽粤交界之南澳不远。恐其乘机窜闽。窥伺台湾。已有旨令赛冲阿为先事豫防之计。并续有旨令阿林保再飞咨该将军、分饬台地文武一体严防。并将征兵暂留帮同防守。著赛冲阿酌量情形。如头起征兵、实已配船内渡。自不必复行截回。其二三起征兵、应即留于台郡分布防守。该将军尤不可遽行内渡。须探明蔡逆就擒。朱濆业经远窜。洋面实在宁谧。台湾可以放心。于秋冬闲再行酌量内渡。该将军务宜妥协经理。毋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癸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又谕:刑部议驳松筠所奏屯兵姜发捉奸殴伤回民赵贵致死一案。驳议得很是。这件案子中,魏氏在去年六月间与回民赵贵通奸,姜发起初并不知道。到了七月间,该犯从屯工回家,远远看见赵贵从他家门出去,便心生怀疑,再三逼问魏氏。魏氏于是说与赵贵有奸情。当时姜发如果真是因义愤激发,就应当有殴打辱骂妻子的事情,并且急于捉奸,不能稍有等待。可是该犯以正值收割、事情繁忙为由,想要缓一缓再捉奸,仍然回到工地当差,直到过了半年之久。今年正月间,该犯从绥定城到晚上才回家,恰好看见赵贵与魏氏坐在炕上对饮。该犯上次既然已经蓄意捉奸,这时就应当立即捉拿,为什么仍然询问赵贵为何到家里来?赵贵回答说,上次交付的香牛皮还没有换到羊。该犯才斥责他言语支吾,责怪他不应当和自己的妻子同坐饮酒。赵贵又出言顶撞,该犯立即气愤地用拳头殴打,赵贵也揪住该犯的发辫。该犯顺手拿起菜刀,朝赵贵的头脸砍打,魏氏还在旁边抢夺菜刀。后来赵贵仍坐在炕上不动,该犯于是拿柴棒打伤他的左太阳穴,致其死亡。核查这其中的情节,不但捉奸时已经不在奸情发生的地方,而且他殴打、砍击赵贵时,也没有声称是在捉奸。也可能姜发平日确实有纵容奸情的事情,后来因索取没有得到满足,突然产生杀人念头;或者另有嫌隙,是因争斗而杀人,只是狡辩说捉奸以推卸罪责,这些都不能确定。著松筠亲自提审案犯和证人,把以上指出的疑点逐一审究,务必查得确实情形,依法定拟具奏,不得稍有回护,以致造成冤枉和纵容。本月。江南河道总督戴均元上奏感谢奉到的恩赏。奉旨:要实心任事,切实力行查验工程,以工程修筑费用是否坚固耐久来评定河员的优劣。果然工程坚固、材料充足,即使有盈余也可以不追究;如果冒领冒销,一经查出,立即严厉参奏,千万不可姑息。努力去办。漕运总督吉纶上奏重运帮船行驶的情形。奉旨:这次情形值得忧虑的地方在山东,不在江南。山东已经很久没有下雨,湖水、泉水都明显减少,不足以供漕运使用,朕已经多次下令催促长龄了。《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二年,丁卯年,五月,壬寅朔。谕令内阁:先前因为木门沟地方红桩界内竟有盗犯偷砍树木,案件关系重大,所管官员都有失察的罪责;总督温承惠、提督色克通阿却没有自行奏请处分,特意下旨申斥,命令他们各自明白回奏。现在据温承惠、色克通阿同日递到的复奏折,二人都请求交部严议。但这两人的情节轻重也各不相同。温承惠是汉人总督,管理的地方事务较多,而且他在当天的复奏折中说,本来打算把此案提到省城审理办理,等定案时查明失察的文武官员后一并参奏,并自行请求交部议处。因此温承惠先前没有立即自行请求处分,还算有理由。至于色克通阿是满员,经过朕提拔任用为提督,各处营汛都由他专管,竟然在盗犯于红桩界内偷砍树木、弁兵又串通受贿的情况下,不能随时察觉,罪责已经很重;而他当天的复奏折中又说,先前在途中听到过传闻,以及觐见时自知罪责日益加重,不敢叩头请罪等语,更不像话。他既然知道获罪很重,却在召对时仍然一个字也不提,难道竟想置身事外,图谋侥幸免罪吗?温承惠著交部议处;色克通阿著交部严加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赛冲阿上奏台湾水陆安宁,拟分批撤回留防兵丁一事。据称台湾早已平定,戍守兵丁现在也已经足额,因此与许文谟商议,将征调的三千多名兵丁分三批渡海内撤:第一批一千多人,立即选派将领、配备船只渡海内撤;第二批一千人,仍等到四五月间,查明海面确实安宁后,再由赛冲阿统带内撤。台湾地方虽然已经安定,但蔡逆窜入广东海面,此前只剩几只船;进入广东以后,企图同乌石二等匪徒合伙。近来船只稍有增加,李长庚等正跟踪追剿,尚未擒获;而朱濆这个匪首势力颇为嚣张。此前据阿林保奏称,朱濆窜到广东所属广澳洋面游弋,离闽粤交界的南澳不远,恐怕会乘机窜入福建,窥伺台湾。已经有旨令赛冲阿预先防备,又接连有旨命阿林保再次迅速咨告该将军,分别命令台湾文武官员一体严密防守,并将征调的兵丁暂时留下协助防守。著赛冲阿斟酌情形:如果第一批征兵已经配船内渡,自然不必再截回;第二、第三批征兵应当立即留在台湾分布防守,该将军尤其不可仓促内渡。必须查明蔡逆已经被擒、朱濆已经远逃,海面确实安宁,台湾可以放心之后,到了秋冬之间再酌情内渡。该将军务必妥善办理,不要辜负委任。把这道谕令告知他。癸卯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初彭龄奏、休宁县耆民程元通、控告棚民占踞山场一案、经该抚派员勘明山场、酌断租价、令棚民拆棚回籍、该棚民等均各缴价拆棚、情愿携带丁属回籍等语。此案既经勘明酌断。该七村棚民俱情愿迁移。即著照此办理。惟据查休宁除此七村外、尚有山棚七百余座。歙县、祁门、婺源、黟县、绩溪等邑。亦各有山棚数百座、及百余座不等。各该处棚民人数众多。且向山户租地垦种。搭棚居住。相安已久。若此时概令退地拆棚。纷纷饬逐回籍。不特吏胥等因缘为奸。或致从中滋扰。并恐此等客民。大半皆无籍可归之人。一旦骤令失业。提挈亲属流离转徙。或至激生事端。殊有关系。初彭龄当体察情形。听其各安生业。不必概行查办。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都察院奏、山东监生张元鹤呈控一案。已发交周廷栋广兴审办矣。都察院近日所奏外省控案。惟山东为最多。若云东省距京较近。民闲控案便于赴愬。则直隶为畿辅近地。即山西、河南、亦均密迩都城。该三省虽亦闲有赴控之案。然总不至如山东一省之多。岂直隶等三省遇有上控之案、该地方官竟豫为拦阻、不使来京申愬乎。可见山东州县官、于民闲词讼案件、怠惰偷安。竟不及时申理。全置民事于不问。以致小民冤抑莫伸。不得不赴京呈控。而该抚长龄、一任各该州县因循延宕。漫不加察。所司何事。自问能无愧乎。除张元鹤一案、交周廷栋等审拟具奏外。嗣后该抚当留心察吏。严饬地方官、于民闲词讼随时秉公审断。毋再狃于积习。俾衔冤控告者立得剖雪。不至纷纷来京呈控。方为无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贵庆、为詹事府詹事。

○户部议准、两浙盐政常显疏报、仁和、穿长、二场、原坍复涨灶地三千七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甲辰。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据御前大臣定亲王绵恩等参泰、乾清门侍卫格布舍、于未经召见之前、将总兵吴廷刚带入奏事门、请将格布舍交部严加议处一摺。向例召见大臣官员。应由奏事处官员带进。与格布舍本属无涉。格布舍在乾清门行走有年。又系班长。岂不知之。今因与吴廷刚素相认识。即擅自带入奏事门。殊属谬妄。格布舍著逐出乾清门。仍交部严加议处。至吴廷刚由行伍出身。于门禁向未谙悉。因格布舍引进。致涉冒昧。情尚可原。吴廷刚著加恩免议。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枣强县民李成德妻殷氏。

○乙巳。以翰林院编修戴殿泗、署日讲起居注官。

○调喀喇沙尔办事大臣那彦成、为西宁办事大臣。库车办事大臣广厚、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赏遣戍乌噜木齐已革贵州布政使公峨三等侍卫。为库车办事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邳州民王林妻冯氏。

○户部议准、前署四川总督特清额疏报、酉阳州、开垦田五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丙午。谕内阁、端阳节日。不过与中秋瓜饼节相等。非元旦之必应庆贺者可比。盖元旦义重履端。设其时偶值雪泽未敷。正殷祈盼。自未便因此遽省朝正之典。所以重岁首普春祺也。至重午日、即在寻常雨旸时若之年。向例亦止圆明园奏事推班一日。王大臣等全递膳牌。共申庆节之意。今岁畿辅一带。入春以来。总未得有透雨。节经设坛祈祷。并平粜省刑。以期速迓和甘。连日浓阴密布。闲有微雨飘洒。旋即晴霁。尚未渥沛醲膏。朕宵旰焦劳。无时或释。曾经通谕王大臣等、如端节前已沛甘霖。即循照向例推班庆节。如尚在望泽。则照常办事。其并非轮值奏事之部旗俱不必来园。乃今日王大臣等、仍相率呈递膳牌。殊属无谓。伊等既非奏事、及带领引见。又非值日。若因庆节而来。则今岁端阳。有何可庆贺而为此虚文乎。且伊等舆从络绎。纷至沓来。在里巷小民。未必不以为现当祈雨之时。庆节犹如往岁。不几视朕为置民瘼于不问耶。王大臣等何不仰体朕意、一至于此。除在内廷行走、及承直奏事带领引见之王大臣等、无庸议外。所有本日不遵朕旨来园之礼亲王昭梿、郑亲王乌尔恭阿、肃亲王永锡、顺承郡王伦柱、裕郡王亮焕、克勤郡王尚格、贝勒永珠、永鋆、绵勤、贝子绵懿、绵彳□同、奕绍、奕纶、协办大学士尚书长麟、尚书恭阿拉、王懿修、秦承恩、博兴、都统庆怡、巴特玛、侍郎秦瀛、周兆基、萨彬图、李钧<▯▯闲>、副都统永玉、积拉堪、裕兴、哈宁阿、明泰、王集、苏冲阿、花沙布、顺天府府尹宋镕、俱著各罚职任俸三个月。虽有纪录。不准抵销。

○升任西宁办事大臣贡楚克扎布奏、堵截贼番出力各员。都司邵能等下部议叙。赏通丁罗成印顶带。

○丁未。上诣山高水长祈雨坛拈香。

○幸万寿山。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初彭龄上奏,休宁县乡绅程元通控告棚民占据山场一案,经该巡抚派员勘查山场、酌情裁定租价,命棚民拆棚回籍;棚民都交清租价、拆除棚屋,愿意携带家属回籍。此案既已勘查清楚并酌情裁定,该七村棚民又都愿意迁移,就著照此办理。不过据查,休宁除这七村之外,还有山棚七百余座;歙县、祁门、婺源、黟县、绩溪等县,也各有山棚数百座或一百多座不等。这些地方的棚民人数众多,而且一向向山户租地开垦种植,搭棚居住,彼此相安已经很久。如果此时一概命令退地拆棚,纷纷驱逐回籍,不仅吏胥会借机作奸,可能从中滋扰;而且恐怕这些外来百姓大多是无户籍可归的人,一旦突然命令他们失业,携带亲属流离迁徙,或许会激发事端,关系实在重大。初彭龄应当体察情形,听任他们各自安居谋生,不必一概查办。把这道谕令告知他。又谕:今天都察院上奏山东监生张元鹤呈控一案。已经发交周廷栋、广兴审理办理了。都察院近来所奏外省控案,以山东最多。如果说山东距离京城较近,百姓前往京城控诉比较方便,那么直隶是京畿附近之地,山西、河南也都靠近京城;这三省虽然也偶有赴京控诉的案件,却总不至于像山东一省这样多。难道直隶等三省遇到上控案件时,地方官竟预先加以拦阻,不让百姓来京申诉吗?由此可见山东州县官对于民间诉讼案件怠惰偷安,竟不及时审理,完全把百姓的事情置之不问,以致百姓冤屈压抑无法伸张,不得不赴京呈控。而该巡抚长龄却任由各州县因循拖延,毫不加以察究,他究竟掌管什么事务?扪心自问,能不感到惭愧吗?除张元鹤一案交周廷栋等审理拟定具奏外,今后该巡抚应当留心考察属吏,严令地方官对民间诉讼随时秉公审断,不得再习惯于积弊,使含冤控告的人能够立即昭雪,不至纷纷来京呈控,这才算没有辜负委任。把这道谕令告知他。任翰林院侍读学士贵庆为詹事府詹事。户部议准两浙盐政常显奏报:仁和、穿长二场原先坍塌、后来重新涨出的灶地三千七十亩有余。照例征收田赋。准奏。甲辰日。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内阁:据御前大臣定亲王绵恩等参奏,乾清门侍卫格布舍在尚未召见之前,将总兵吴廷刚带入奏事门,请将格布舍交部严加议处。按照旧例,召见大臣、官员,应由奏事处官员带入,与格布舍本来没有关系。格布舍在乾清门行走多年,又是班长,难道不知道吗?现在因为向来认识吴廷刚,就擅自把他带入奏事门,实在荒谬。格布舍著逐出乾清门,仍交部严加议处。至于吴廷刚出身行伍,一向不熟悉门禁,因为格布舍引领而误入,情节还可以原谅。吴廷刚著加恩免予议处。旌表守正而死的直隶枣强县百姓李成德之妻殷氏。乙巳日。任翰林院编修戴殿泗署理日讲起居注官。调喀喇沙尔办事大臣那彦成为西宁办事大臣。任库车办事大臣广厚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赏给遣戍乌鲁木齐的已革贵州布政使公峨三等侍卫,任为库车办事大臣。旌表守正而死的江苏邳州百姓王林之妻冯氏。户部议准前署四川总督特清额奏报:酉阳州开垦田地五十亩有余。照例征收田赋。准奏。丙午日。谕令内阁:端阳节日不过与中秋瓜饼节相同,不能和元旦必须庆贺相比。元旦的意义在于开始新的一年,假如这时恰逢降雪和雨水尚未施布、正殷切祈盼,自然不能因此仓促省略朝正典礼,这是为了重视岁首、普遍庆祝春天的吉祥。至于端午节,即使是在风调雨顺的平常年份,按照旧例也只是在圆明园停办一天推班奏事;王公大臣等全部递交膳牌,共同表示庆祝节日的意思。今年京畿一带自入春以来始终没有得到透雨,已经多次设坛祈祷,并平价发卖粮食、减省刑狱,以期尽快迎来调和甘润的雨泽。连日浓云密布,间或有小雨飘洒,却随即放晴,仍未得到充足的甘霖。朕日夜焦虑劳苦,没有片刻释怀。朕曾经通谕王公大臣等:如果端午节前已经降下充足甘雨,就照旧例推班庆祝节日;如果仍在盼望雨泽,就照常办理政务。不是轮值奏事的各部、旗官员都不必到园。可是今天王公大臣等仍然相继递交膳牌,实在毫无意义。他们既不是来奏事,也不是带领官员引见,又不是值日官员;如果只是因为节日而来,那么今年端午有什么值得庆贺的,竟要做这种虚文?而且他们的车马随从络绎不绝,纷纷来到园中。里巷百姓未必不会认为现在正是祈雨之时,王公大臣却仍像往年一样庆祝节日,这岂不是把朕看成置民生疾苦于不顾吗?王公大臣等为什么不能体察朕的心意,竟到了这种地步?除在内廷行走,以及承值奏事、带领引见的王公大臣等不予议处外,今天不遵朕旨来到园中的礼亲王昭梿、郑亲王乌尔恭阿、肃亲王永锡、顺承郡王伦柱、裕郡王亮焕、克勤郡王尚格、贝勒永珠、永鋆、绵勤、贝子绵懿、绵彳□同、奕绍、奕纶、协办大学士尚书长麟、尚书恭阿拉、王懿修、秦承恩、博兴、都统庆怡、巴特玛、侍郎秦瀛、周兆基、萨彬图、李钧<▯▯闲>、副都统永玉、积拉堪、裕兴、哈宁阿、明泰、王集、苏冲阿、花沙布、顺天府府尹宋镕,一律各罚任职俸禄三个月。即使有纪录,也不许抵销。升任西宁办事大臣贡楚克扎布上奏堵截盗匪、番人而出力的各员。都司邵能等交由有关部门议叙;赏给通丁罗成印顶带。丁未日。皇上到山高水长祈雨坛拈香。临幸万寿山。

○谕内阁、给事中茅豫奏、请严各省奏咨案件违限处分、以惩怠玩一摺。据称钦部事件违限、定例本有处分、未便任其日久虚悬、致滋贻误、请敕下原交衙门填注迟延月日、开单进呈、照例议处、并请嗣后凡遇奏交咨交之件、俱随案登记、分别扣查、如有违逾即据实严参等语。近来各省交审事件甚多。而奏结者甚少。该督抚于奉文之后。任意延宕。经年累月。怠惰因循。以致善良赴诉不休。而奸民告讦愈甚。讼狱之繁。皆由于此。朕本欲严立章程。随时稽考。该给事中适有此奏。所论甚是。第各衙门奏交咨交之件。其情事轻重既有不同。尚应分别核办。即如特旨交审事件。此与派钦差前往无异。何以钦差驰至该省。无不迅速奏结。而督抚承审之案。动辄稽延。即云案犯不齐。亦无难勒限严提。何得有心泄泄。嗣后特交事件。著该督抚于奉文之后、随时咨报军机处。自原告到省之日起、依限审结。即有因人证难齐。或该督抚有公出事件。不得不稍为展缓。亦当随案报明。傥涉迟逾。即行分别参奏。其各衙门咨交事件。亦著照此登记档案。依限饬催。如违分别办理。至各省距京道路远近不同。案情亦繁<▯▯闲>互异。即各省交审案件、亦多少不一。其应如何分别立限酌定处分。并著吏部参考旧例定议具奏。寻议、钦交案件、以提齐人犯之日起、限四个月。咨交案件、仍照旧例以接奉咨文之日起、限四个月。其限内有难结缘由。钦件咨报军机处。咨件报原交衙门。奏结后、将展限月日申报吏部。其无故迟延、逾限不及一月者。将该督抚罚俸三月。一月以上、罚俸一年。三月以上、降一级调用。半年以上、革职。从之。

○又谕、御史陆言奏、请严定部院选派差使次序、以昭公允一摺。据称京察为考绩大典、尚当兼采资格、至保送差使、尤应按照资俸先后、公平选派等语。所奏未免拘滞难行。各衙门保送差使。现俱遵照从前谕旨、先尽京察一等人员。一等无人。方将二等人员保送。诚以京察考绩之时。须择其差使勤慎者列为上考。此内即难概论资俸。至二等人员。其当差亦有优劣。若专以资俸之深浅。为派差之次序。无论资深者未必尽属出色之员。且恐其因恃资格已深。即差使平常。亦可希冀保送。转得怠惰偷安。任情自便。其资格较浅者。将欲于公事奋勉。力图巴结。转似类于钻营。否则照常当差。又觉邻于懈怠。是专执资俸以保送差使。必致勤惰莫分。无以明示鼓励。殊非造就人才之道。总之此事惟在各堂官、平时留心察看司员之勤惰。临时秉公遴选。其司员果属出色。众论佥同。并无丝毫偏徇。自可以得真才而昭公允。不在多设科条。该御史所奏、著无庸议。

○又谕、本日贵庆奏、遵旨挑取内务府三旗添设养育兵、系会同苏楞额秉公拣取等语。此次新添养育兵。内务府大臣中、除有专派别项差使不能分身者。均应亲往会挑。何以仅有苏楞额一人前往。至緼布近日适又轮届在城内住班之期。即遇御门大典。伊亦并不赴园。是伊数日内公事较<▯▯闲>。且内务府挑取养育兵。系在都虞司传集办理。尤可就近前往。即有苏楞额进城挑取。緼布宁不当会同商办。乃一味偷安。又蹈从前推卸恶习。遇有派办事件。辄委令一人承办。其余互相观望。自耽安逸。转云他人专擅。近来此风又渐长矣。朕断不容尸位素餐之辈。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尚待朕明降谕旨乎。緼布、著传旨申饬。

译谕令内阁:给事中茅豫上奏请求严格规定各省奏报、咨文案件逾期的处分,以惩治怠惰玩忽。据称,钦部交办事件逾期,定例本来就有处分,不便任凭案件日久悬置而造成贻误,请命令原交衙门填注延迟的月日,列成清单进呈,照例议处;并请今后凡遇奏交、咨交的案件,都随案登记,分别扣查,如有逾期就据实严厉参奏。近来各省交办审理的案件很多,而奏报结案的很少。各督抚在接到公文之后任意拖延,经年累月怠惰因循,以致善良百姓不断申诉,而奸民相互告讦更加严重。诉讼案件繁多,都是由此造成的。朕本来想严定章程,随时稽核,该给事中恰好有此奏请,所说很是。不过,各衙门奏交、咨交的案件,情节轻重既然不同,还应分别核办。比如特旨交办审理的案件,这与派钦差前往没有差别,为什么钦差赶到该省后,都能迅速奏报结案,而督抚承办审理的案件却动辄拖延?即使说案犯没有到齐,也不难限期严催提解,怎么能故意懈怠拖延?今后特旨交办的案件,著该督抚在接到公文之后,随时咨报军机处,并从原告到省之日起依限审结。即使有因为人证难以齐备,或者该督抚有公出事务,不得不稍作延缓的,也应当随案报明。倘若涉及迟延逾期,就立即分别参奏。各衙门咨交的案件,也著照此登记档案,依限催办;如有违误,分别办理。至于各省距离京城远近不同,案件情形也繁简各异,即使各省交办审理的案件,数量也不一样。应当如何分别规定期限、酌定处分,一并著吏部参考旧例定议具奏。不久,吏部议定:钦交案件从提齐人犯之日起限四个月;咨交案件仍照旧例,从接到咨文之日起限四个月。限期内有难以结案的缘由,钦交案件咨报军机处,咨交案件报原交衙门;结案奏报以后,将展限的月日申报吏部。无故拖延,逾限不满一个月的,罚该督抚俸禄三个月;逾一个月的,罚俸一年;逾三个月的,降一级调用;逾半年,革职。准奏。又谕:御史陆言上奏请求严格规定部院选派差使的次序,以彰明公允。有人说,京察是考核官员政绩的大典,还应兼顾资格;至于保送差使,更应按照资历和俸次先后,公平选派,等等。所奏未免拘泥而难以实行。各衙门保送差使,现在都遵照从前谕旨,先从京察一等人员中选取;一等人员没有,才保送二等人员。确实因为京察考绩时,必须选择任差勤勉谨慎的人列为上考,其中自然不能一概只论资历俸次。至于二等人员,任差也有优劣。如果专门以资历俸次深浅作为派差次序,那么资历深的人未必都是出色官员,而且恐怕他们倚仗资格已深,即使差使办得平常,也可以希望得到保送,反而会怠惰偷安,任意行事。资格较浅的人想在公事上奋勉努力、力求表现,反而像是在钻营;否则照常办差,又似乎接近懈怠。因此,专门拘守资历俸次来保送差使,必然导致勤惰无法区分,也不能明确表示鼓励,实在不是培养人才的方法。总之,这件事只在于各堂官平时留心察看司员的勤惰,临时秉公选拔。如果司员确实出色,众人意见一致,又没有丝毫偏袒徇私,自然可以得到真正的人才并彰明公允,不在于增设许多条文。该御史所奏,著不必议论。○又谕:今天贵庆奏报,遵照旨意挑选内务府三旗添设养育兵,是会同苏楞额秉公拣选等语。这次新添养育兵,内务府大臣中,除了专门派有其他差使、不能分身的人,都应亲自前往会同挑选。为什么只有苏楞额一人前往?至于緼布,近来又轮到在城内住班的日期,即使遇到御门大典,他也不去园中。可见他这几天公事较为[原文疑误];而且内务府挑选养育兵,是在都虞司传集办理,更可以就近前往。既然有苏楞额进城挑选,緼布难道不应会同商办吗?却一味偷安,又犯了从前推卸责任的恶习。遇到派办事件,总是委托一人承办,其余人互相观望,自求安逸,反而说别人擅自专办。近来这种风气又渐渐滋长了。朕决不容许尸位素餐之辈。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也要加以勉励,难道还要等朕明发谕旨吗?緼布,著传旨申斥。

○谕军机大臣等、清安泰奏平阳县刁徒抗粮夺犯一摺。此案前日据阿林保奏称、知县徐映台、奉温处道转奉抚臣清安泰札饬、以武举陈步高具控自行赴匮纳粮庄以莅等因包揽不遂、将陈步高殴伤夺其钱物一案。饬令会营拏究、随会同营弁前往、将庄以莅拏获、有庄以莅之子等、纠集二三百人先后围绕、先将兵役殴伤、嗣将知县外委殴打、并劫去粮银行李、将庄以莅夺去等语。而本日清安泰摺内、则称该县奉文赶徵钱粮、因庄以莅包揽不完、并因庄以莅上年有被控之案、节奉道府催令会营查拏、随督带兵役前往等语。是此案起事根由。已与阿林保所奏互异。又摺内称、该县将庄以莅拏获之后、伊子等纠约多人、上前夺犯肆殴、以致该县外委等多有受伤等语。亦并无如昨日阿林保摺内所称、其夥众至有二三百人之多。地方有此等重大案件。具报督抚。其所叙情节自应吻合。乃此案阿林保、清安泰、同系接据知府杨兆鹤等禀报。何以案由轻重迥不相侔。实不可解。刁民逞凶肆恶。敢于拒捕夺犯。并且肆殴官弁。不法已极。自应严行惩办。但地方官是否另有别情。激成事端。有无装点情节。其所带兵役究有若干。所云受伤兵役。四十余人。是否确实。现在有无因伤毙命。又摺内所称被兵役伤毙之张阿叶等四犯、是否确系在场抢殴之人。均当详悉究明。据实审办。俾无枉纵。此案情节甚重。昨已有旨著清安泰驰往督同百龄审办。今清安泰摺内、奏称伊派朱理前往督拏案犯、该抚现已回省等语。清安泰接奉此旨后。仍当迅即启程。亲往该处详查明确。督同百龄审办。并查明实在情形。该督抚所接禀报孰为确实。先行详悉具奏。其臬司朱理、即饬令回省办事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四川布政使董教增、为安徽巡抚。四川按察使姚令仪、为布政使。盐茶道方积、为按察使。

○户部议准、前署陕甘总督方维甸疏报、迪化州、开垦屯地二十三顷四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戊申。申训臣工勤政。谕内阁、朕恭读太宗文皇帝实录。崇德四年八月内、钦奉圣谕、从来君明则臣劳而民安。君庸则臣逸而民危。朕岂不恤臣工劳苦。但当此天心眷佑之时。正我君臣励精图治之日。尔诸王贝勒贝子大臣等、若不各加勤勉。朕以一身宵衣旰食。亦复何为。钦此。圣训煌煌。昭垂奕禩。敬思我国家景运初隆。肇基东土。彼时版图未廓。地方民人政务尚<▯▯闲>。而我太宗文皇帝敕几勤政。惟日孜孜谆勉在廷。警其怠逸。用能赞襄郅治。光启鸿图。创业之隆。遂为前古未有。今则车书一统。四海之大。兆民之众。一日万几。更当如何兢业。设稍萌玩愒。何以慎守丕基。我皇考高宗纯皇帝御宇六十年。宵旰勤劳。耄期罔倦。直至嘉庆元年以后。犹复昕夕训政。弗懈益虔。内外臣工。共闻共见。朕寅承大宝。祗奉训言。夕惕朝乾。所其无逸。实不敢一念稍弛。诚以守成之难。非克勤无由制治。但诸臣等分任效能。亦当共勤职业。岂容怠惰偷安。朕频年节经降旨训诲。并曾亲制勤政殿记。勤政箴。颁示中外。提撕警觉。不啻至再至三。诸臣中自不乏恪恭匪懈之人。而狃于积习、因循怠忽者、正复不少。此在年力壮盛之员。固当任事出力。即年齿较增。亦当振其颓惰。朕观诸臣中、有已逾耆龄、而夙夜在公。并不稍形竭蹷。其心存懈弛者、精力转日见衰惫。可见庄敬日强。实有至理。国家诏糈受禄。各有职司。一日在乎其位。即当一日业乎其官。若一日不得乎其官。即一日不敢立乎其位。此实古今通义。如果自揣精神不能振奋。筋力实已衰颓。于应管诸务不能经理。原可据实陈情。恳请退休。朝廷自有恤老之典。任其优游自适。若既怀恋职。又复遇事模棱。惟耽安逸。是直自便私图。罔顾公义。国家又安赖此充位之大臣乎。嗣后内外大小臣工。惟当仰体朕心。随时循省。以怠荒为戒。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庶几殚精竭虑。各扬其职。用副朕缵承鸿绪、整饬百度之至意。

译○谕军机大臣等:清安泰奏报平阳县刁民抗拒交粮、抢夺罪犯一案的奏折。前日据阿林保奏称:知县徐映台奉温处道转奉抚臣清安泰札令,因为武举陈步高控告庄以莅包揽自行赴匮纳粮未遂,殴伤陈步高并抢夺其钱物,命其会同营员缉拿究办。于是徐映台会同营弁前往,拿获庄以莅;庄以莅的儿子等纠集二三百人,先后包围,先把兵役打伤,随后殴打知县和外委,并劫走粮银、行李,将庄以莅抢走等语。但今天清安泰奏折中却称:该县奉文催征钱粮,因为庄以莅包揽未完,又因庄以莅上年有被控案件,道府屡次催令会同营员查拿,于是督带兵役前往等语。这样看来,此案发生的原因,已经同阿林保所奏不同。奏折中又称,该县拿获庄以莅以后,他的儿子等纠集多人上前抢夺罪犯并肆意殴打,以致该县外委等多人受伤等语;也没有像昨日阿林保奏折所说的那样,党羽多达二三百人。地方上发生这样重大的案件,向督抚报告时,所叙情节本应相互吻合;但此案阿林保、清安泰都是接到知府杨兆鹤等禀报后上奏的。为什么案件起因和轻重竟如此不相同,实在无法理解。刁民逞凶作恶,竟敢拒捕抢夺罪犯,还肆意殴打官员和营弁,违法已到了极点,自应严加惩办。但地方官是否另有别的情况,激成了事端?有没有粉饰情节?所带兵役究竟有多少?所说受伤的兵役四十多人是否属实?现在有没有因伤死亡的?奏折中所说被兵役打死的张阿叶等四名罪犯,是否确实是在场抢夺殴打的人?都应详细查明,据实审理办理,使无辜者不受冤枉,罪犯也不被纵放。此案情节很重,昨日已经降旨,命清安泰迅速前往,督同百龄审办。今天清安泰奏折中却说,他派朱理前往督拿案犯,该抚现在已经回到省城等语。清安泰接到这道旨意后,仍应立即启程,亲自前往当地详细查明,督同百龄审办,并查明实际情形。该督抚所接禀报哪一个属实,也要先行详细查明具奏。臬司朱理,立即命令回省办事即可。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任命四川布政使董教增为安徽巡抚。任命四川按察使姚令仪为布政使,盐茶道方积为按察使。○户部议准前署陕甘总督方维甸奏报,迪化州开垦屯地二十三顷四十亩。按照惯例列入征科。批准。○戊申。申斥训诫臣工勤于政务。谕内阁:朕恭敬阅读《太宗文皇帝实录》,其中崇德四年八月记载,恭敬承奉圣谕:一向君主英明,臣下就勤劳,百姓就安定;君主庸碌,臣下就安逸,百姓就危险。朕难道不体恤臣工的劳苦吗?但正值上天眷顾、国运昌盛之时,正是君臣共同励精图治的日子。你们诸王、贝勒、贝子、大臣等,如果不各自更加勤勉,朕一人早起晚睡、辛勤操劳,又有什么用呢?钦此。圣明训诫如此光辉,昭示流传万世。恭敬思考我国家景运初次兴盛、在东土奠定基业时,版图还没有开拓广大,地方民人和政务还较为[原文疑误];而我太宗文皇帝勤于政事,每日孜孜不倦,谆谆勉励朝廷群臣,警戒他们不要怠惰安逸,因此能够辅佐成就至善的治理,光大开启宏伟基业。创业的盛况,于是成为前古未有。如今车书一统,天下广大,百姓众多,每天万端政务,更应当怎样戒慎勤勉?如果稍有贪图安逸、虚度时日的念头,凭什么谨慎守护宏大基业?我皇考高宗纯皇帝在位六十年,早晚勤劳,年老也不疲倦,直到嘉庆元年以后,仍然早晚训政,不但没有懈怠,反而更加虔敬。内外臣工都亲耳听到、亲眼见到。朕恭敬承继大宝,谨慎奉行训言。早晚警惕勤勉,永远不要贪图安逸,实在不敢有一念稍微松懈。确实因为守成的艰难,如果不能勤勉,就没有办法治理好国家。但诸臣分别担任职务、发挥才能,也应共同勤勉履行职责,怎么能容许怠惰偷安?朕这些年屡次降旨训诫,也曾亲自撰写《勤政殿记》《勤政箴》,颁示内外,提醒警戒,已经不止两三次了。诸臣中自然不缺恭谨勤勉、毫不懈怠的人,但习惯于积久的旧习、因循怠忽的人,实在也不少。这对于年力壮盛的官员来说,本应承担事务、出力办事;即使年纪较大,也应振作精神,改掉衰颓懒惰。朕观察诸臣中,有的已经超过耆龄,却早晚在公,丝毫没有显出疲惫困顿;心存懈怠松弛的人,精力反而日益衰惫。由此可见,庄重恭敬就会日益强健,确实是至理。国家发布诏令、给予俸禄,各人都有主管的职务。只要一天处在这个职位上,就应当一天尽职办官;如果一天不能尽职办官,就一天不敢站在这个职位上。这是古今共同的道理。如果自己估量精神不能振奋,筋力确已衰退,对应当管理的各项事务不能办理,本来可以据实陈述情况,恳请退休。朝廷自有体恤老臣的典章,任其安闲自得。如果既然留恋职位,又遇事含糊两可,只图安逸,这就是只为自己方便、谋求私利,完全不顾公义。国家又怎么能依靠这种占着职位的大臣呢?今后内外大小臣工,都应体察朕的心意,随时反省,把怠惰荒废作为戒惧。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也要加以勉励。这样或许能够竭尽精力和思虑,各自发扬职责,用来符合朕继承宏大基业、整顿各种政务的深切本意。

○又谕、刑部议覆、汪志伊等奏审拟马兵徐荣等纠众滋事一案。将该督等原拟谋叛改照谋反律办理。所议是。徐荣、王连、胡金玉、三犯。胆敢纠约拜盟。起意戕官劫库。实属罪大恶极。自应照谋反大逆律办理。该督等仅将为首之徐荣等三犯、予以斩决。所办错谬。著照部议将该三犯锉尸枭示。以彰国宪。其徐荣等犯家属。并著照例缘坐。张辉如、杨起珍、卢如秀、熊得胜、林贵、五犯。俱著即处斩。至部议请将民人王廷桂、周应和、二犯。一律问拟斩决。该二犯均系入夥结盟。豫闻逆谋。原属法无可贷。但此案究缘周应和。与杨大德素好。有嘱伊迁避之语。杨大德向头役告知。该县得访有端倪。因而案犯全行弋获。是周应和虽非自行出首。但此事由伊破案。尚有一线可原。其王廷桂一犯、著照部议即行处斩。周应和、著仍照该督等所请、发往索伦达呼尔为奴。以示区别。嗣后各省遇有此等案犯。务当研核案情。如果始而同谋。继因畏罪自首者。不惟法可从宽。并可加之恩赏。即非有心首告。或因其透漏消息。全案藉以发觉者。亦可量加宽典。庶于敕法之中。予以生路。至该管游击雅金泰、因不识汉字。于应减马兵。并不查照部文办理。以致兵心不服。藉口酿事。实属糊涂错谬。著即照部议革职。其南漳县知县陶绍侃、于此等谋叛匪徒。尚能先事觉察。旋即会营设法全数查拏。尚属能事。著即送部引见。汪志伊等引律错误。著交部察议。余依议。

○又谕、本日刑部议覆、汪志伊奏拏获谋叛之湖北提标左营马兵徐荣等分别治罪一摺。已另降旨饬遵。至摺内称该管游击雅金泰、未便以其不识汉字稍为姑容、请旨革职一节。外省绿营办理事务。文移往来。俱用汉字。该管营员即仅识汉字。尚恐于一切营务。不能妥协办理。若并汉字不识。势必至稿案茫然。动形竭蹷。即如已革游击雅金泰、于部文内、令俟有应减马兵缺出陆续改挑步兵之处。因不识汉字。未能理会部文。先后将马兵王连等二十一名、即行降补步兵。办理错谬。以致兵丁不服。酿成事端。是其明验。嗣后旗员、及东三省人员。有拣补各省绿营武职者。各该管上司保送时、不得以不识汉字之人滥行充数。及拣选时、仍著钦派大臣等临期询其是否能识汉字。并面加试验。其不识汉字者不准拣选。方免临事舛误。于营务庶有裨益。

○以翰林院侍讲廉善、左春坊左赞善多山、充日讲起居注官。

○己酉。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珠隆阿、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以刑部侍郎广兴、兼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以伊犁领队大臣祥保、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赏降调副都统格布舍、副都统衔。为伊犁领队大臣。

○旌恤遇贼捐躯署安徽宿州知州章鼎子馥、幕友候选从九品陈震等五名、如例。

○庚戌。上诣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还宫。

○命皇次子旻宁诣山高水长、庆郡王永璘、诣黑龙潭谢雨。

○谕内阁、据文宁等奏、本月初八日东城智化寺米厂门口、有领粜民人挤倒压毙、计民妇七口、幼男三口、幼女五口、询因厂门开迟、俟监粜各员到齐之后、方始放进、以致一时拥挤压毙等语。设厂平粜。原以轸恤贫民。今因经理不善。转致挤毙多命。殊堪悯恻。该处监粜米石。系恭阿拉、庆禧、安柱、三员。庆禧前一日在圆明园该班直宿。是日下班之后。方能赶往。其迟到尚属有因。至恭阿拉、安柱、二人。均近在城内。何以不夙兴到厂。及早放进。以致贫民拥挤争先。惨罹不测。皆伊等平昔怠惰偷安。今借此差。转可在家高卧。不以小民枵腹久待为念。是诚何心。现据伊等自请察议。恭阿拉安柱二人之咎较重。著交部议处。庆禧、著交部察议。至挤毙男妇等十五人。据奏已饬令尸亲领埋完结。所办未协。此内大口七命。应各赏给银十两。小口八命。应各赏给银五两。即罚令恭阿拉出银五十两。庆禧出银三十两。安柱出银三十两。迅传尸亲给领。俾资殓埋。此次拥挤蹂躏。系由监粜各员到迟之故。业经分别惩治。其余地面章京及坊官等、尚可免其交议。嗣后各城监粜之员。其由城内赴厂者。均限于每日寅正到彼。即在园该班者。亦限于卯正赶到。先到之员。一面先行放粜。不必彼此等候。总须趁乡民未到之前。妥为料理。随到随放。俾乡民陆续领粜。毋涉拥挤。设或监粜大员等到厂迟延。著在厂之御史据实参奏。设或御史到迟。亦著监粜大臣等参奏。

○旌表守正捐躯浙江仁和县民李庆春妻胡氏。

○展缓山西临汾、洪洞、太平、曲沃、襄城、翼城、永济、临晋、荣河、万泉、猗氏、虞乡、解、安邑、芮城、平陆、夏、降州、绛县、稷山、河津、闻喜、垣曲、霍、赵城、灵石、二十六州县、旱灾带徵额赋盐课。

○辛亥。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译○又谕:刑部议覆汪志伊等奏报审理拟定马兵徐荣等纠集众人滋事一案。将该督等原拟的谋叛罪改按谋反律办理,所议正确。徐荣、王连、胡金玉三名罪犯,竟敢纠集结拜盟誓,起意杀害官员、抢劫库房,实在罪大恶极,自应按照谋反大逆律办理。该督等只把为首的徐荣等三人判处斩决,办理错误。著按照刑部议案,将这三人锉尸并枭首示众,以彰明国法。徐荣等罪犯的家属,也著按照规定连坐。张辉如、杨起珍、卢如秀、熊得胜、林贵五名罪犯,都著立即处斩。至于刑部议请把民人王廷桂、周应和二人一律拟判斩决,这两人都参加同伙、结盟,并预先听闻叛逆谋划,本来按法律不能宽免。但此案终究因为周应和与杨大德一向交好,曾对他说有意让他迁走躲避,杨大德向头役告知,县里因此查访出线索,才将案犯全部捕获。周应和虽不是自行首告,但此事由他使案件得以侦破,尚有一线可以宽宥。王廷桂一犯,著按照刑部议案立即处斩;周应和,著仍按照该督等所请,发往索伦、达呼尔为奴,以示区别。今后各省遇到这类案犯,务必审查核实案情。如果起初共同谋划,后来因为害怕获罪而自首,不但法律上可以从宽,还可以加以恩赏;即使不是有意首告,而是由于他泄露消息,使全案得以察觉,也可以酌情加以宽典,以便在严明法律之中给人留一条生路。至于所管游击雅金泰,因为不认识汉字,对应当裁减的马兵也没有按照刑部公文办理,以致兵心不服,借此酿成事端,实在糊涂错误。著立即按照刑部议案革职。南漳县知县陶绍侃,对于这类谋叛匪徒,尚能事先察觉,随即会同营员设法将其全部查拿,尚属能办事,著立即送部引见。汪志伊等引用法律错误,著交刑部察议。其余依议。○又谕:今天刑部议覆汪志伊奏报拿获谋叛罪犯湖北提标左营马兵徐荣等分别治罪一案的奏折。此事已经另降旨令其遵办。至于奏折中说该管游击雅金泰不能因为不认识汉字就稍加宽容,请求降旨革职一节,外省绿营办理事务,文书往来都使用汉字。该管营员即使只认识汉字,尚且恐怕对一切营务不能妥善办理;如果连汉字也不认识,势必对文书案卷茫然无知,动辄显得困窘。比如已经革职的游击雅金泰,刑部公文要求等到有应当裁减的马兵缺额时,陆续改挑为步兵,他因为不认识汉字,不能理解刑部公文,先后把马兵王连等二十一名立即降补为步兵,办理错误,以致兵丁不服,酿成事端,这就是明证。今后旗员以及东三省人员中,有拣选补授各省绿营武职的,各该管上司保送时,不得把不认识汉字的人滥行充数;拣选时,仍著派出的钦差大臣等临时询问其是否认识汉字,并当面加以考试。不认识汉字的,不准拣选,才能避免临事错误,对营务也或许有帮助。○任命翰林院侍讲廉善、左春坊左赞善多山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己酉。调任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珠隆阿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以刑部侍郎广兴兼任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任命伊犁领队大臣祥保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赏给降调副都统格布舍副都统衔,任为伊犁领队大臣。○按照成例旌表、抚恤在遭遇贼匪时捐躯的署安徽宿州知州章鼎子馥、幕友候选从九品陈震等五人。○庚戌。皇上前往时应宫、昭显庙拈香。○返回宫中。○命皇次子旻宁前往山高水长,庆郡王永璘前往黑龙潭谢雨。○谕内阁:据文宁等奏报,本月初八日,东城智化寺米厂门口,前来领取平价米的百姓拥挤倒下压死,共有民妇七人、幼男三人、幼女五人。询问得知,是因为米厂开门较迟,等到负责监粜的各员到齐后才放人进入,以致一时拥挤压死等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口、三口、五口〕 设立米厂平价出售粮食,本来是为了救济贫民。如今因为管理不善,反而造成多人被拥挤压死,实在令人怜悯。该处负责监粜米石的是恭阿拉、庆禧、安柱三人。庆禧前一天在圆明园当班值宿,当天下班后才能赶去,他迟到还算有原因。至于恭阿拉、安柱二人,都住在城内,为什么不早起到米厂,及早放人进入,以致贫民拥挤争先,惨遭意外?都是他们平时怠惰偷安,借着这项差使反而可以在家高卧,不把百姓空腹久等放在心上,这究竟是什么心思?现在据他们自己请求交部察议,恭阿拉、安柱二人的罪责较重,著交部议处;庆禧著交部察议。至于被挤死的男女十五人,据奏已经命令尸亲领尸掩埋完毕,办理不妥。其中成年七人,每人应各赏银十两;未成年八人,每人应各赏银五两。立即罚令恭阿拉出银五十两、庆禧出银三十两、安柱出银三十两,迅速传令尸亲领取,以帮助收殓埋葬。这次拥挤践踏,是由于负责监粜的各员到得迟缓所致,已经分别惩治。其余地方章京和坊官等,可以免于交部议处。今后各城负责监粜的人员,从城内前往米厂的,都限定每天寅正时到达;即使在园中当班的,也限定于卯正时赶到。先到的人员,一面先行放粮,不必互相等候。总要赶在乡民到来之前妥善办理,随到随放,使乡民陆续领取平价粮,不得发生拥挤。倘若负责监粜的大员等到米厂迟延,著在米厂的御史据实参奏;倘若御史到迟,也著负责监粜的大臣等参奏。○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浙江仁和县民李庆春之妻胡氏。○展缓征收山西临汾、洪洞、太平、曲沃、襄城、翼城、永济、临晋、荣河、万泉、猗氏、虞乡、解、安邑、芮城、平陆、夏、降州、绛县、稷山、河津、闻喜、垣曲、霍、赵城、灵石二十六州县因旱灾所带征的额赋和盐课。○辛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王爵以下升任、转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前往大高殿行礼。○临幸圆明园。

○谕内阁、阿林保奏拏获通盗避匿之朱彤云、请照例杖流一摺。朱彤云系蔡新女婿朱弼之子。乃大学士外孙。非平民不晓礼法者可比。乃明知伊父朱弼得贿纵盗。分用银钱。迨伊父被获、又复赴官呈请往招朱濆。希图延案避匿不到。殊属狡猾。阿林保仅请将该犯照强盗父兄知情分赃例、杖一百流三千里。尚不足以示儆。朱彤云、著改发黑龙江给兵丁为奴。至朱彤云与在籍主事蔡行达、系中表弟兄。该主事虽未藏匿朱彤云。但经该营县前往侦缉时、在伊宅前开锣喝道。该族人蔡海等、辄敢拾石掷打。该主事系大学士蔡新之孙。世受国恩。朱彤云乃其姻戚。其通盗避匿情事。讵得诿为不知。一闻地方官查拏。理宜将朱彤云擒献。乃意存庇护。而其族人竟敢倚恃绅衿。欺陵官长。则蔡行达平日之漫无约束可知。阿林保仅请将该主事交部议处。亦属轻纵。蔡行达著即革职。交地方官严行管束。傥再有不安本分之处。即奏明从严治罪。其族人蔡海等罪名。并著该督加等问拟。

○以翰林院编修宋湘、为四川乡试正考官。刑部郎中杨曰鲲、为副考官。陕西道御史花杰、为广东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河淩汉、为副考官。司经局洗马张锦枝、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李振祜、为副考官。刑部郎中彭希濂、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白镕、为副考官。河南道御史李本榆、为湖南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吴其彦、为副考官。

○壬子。谕内阁、前据绵亿等奏、查明木门沟红桩界内地方、偷砍树木桩楂、于十三株之外、尚有十株。并有砍树时压倒树株。及偷运木植路径。砍倒大小树不计其数。当经饬提贼犯周明、严加讯问。该犯俱一一承认。昨又据绵亿等奏、查明大洼地方、亦有新旧桩楂二十三株。经刑部将续经解到应行质审之汛兵陈英、详细鞫讯。据供嘉庆六年、曾有该处民人孙秀、张大、孙二、宋帼望、四人商同进山砍树、伊因得受钱文、乘该汛外委巡查过后、与孙秀送信三次、又究出周明于八年内、偷砍红桩松树四株之外、尚有六株、给过陈英钱文、其十年偷砍树株时、汛兵张起云亦经得贿等语。红桩禁地。该犯等胆敢肆意砍伐树株。汛兵等得赃卖放。实属目无法纪。总由该管大员等、不能随时查察。以致屡被盗卖。所有续经讯出之贼犯孙秀等四名、及兵丁张起云一名、著庆杰即速查拏解送到部归案审办。至绵亿系因督修昭西陵明楼工程。奉派前往。今于盗砍树株处所。均能详细查勘。俾无遗漏。尚属认真。绵亿、著加恩仍在内廷乾清门行走。永臶、弘谦、二人。系该处守护大员。所司何事。现经查明红桩内树株叠被盗卖。实有应得之咎。乃伊二人并未具摺自请处分。竟若置身事外。殊属非是。此次永臶随同绵亿周历巡查。留心勘验。尚可将功抵过。著加恩免议。弘谦、著交宗人府议处。已革总兵巴宁阿、前于春闲召见时、曾据奏称伊自<▯▯闲>任马兰镇总兵以来。于该处地方诸务。俱实力办理。所有红桩界内一带、随时策马亲查。设遇山势高险石径崎岖之处。往往徒步攀援。推挽前进。伊习而相安。自揣人地相宜。恳请久留此任。力图报称。即使在彼终老。亦所甘心。至于言之泣下。似属亹亹可听。何以并未逾时。即查出偷砍树株之案。层见叠出。可见巴宁阿从前仅托诸空言。并未身亲经历。似此漫无觉察。饰词具奏。实属孤负委任。前有旨令其在盛京充当披甲办理工程。尚觉过优。俟巴宁阿到盛京时。著富俊面传谕旨、将巴宁阿发往吉林。交与秀林严行管束。效力赎罪。以示惩儆。其六年以后守护之王公等、及历任总兵兼总管内务府大臣、并著庆杰详细查明具奏。再降谕旨。此时庆杰甫莅马兰镇新任。所有该管地界。务须实力严查。不必令汛兵指引道路。出其不意。常川巡阅。庶守汛官兵自知加意防范。而宵小亦闻风敛戢。切勿蹈巴宁阿之覆辙也。

○西宁办事大臣恒伯、以前在科布多失察私开煤窰。革职、发往盛京。

○旌表守正被戕贵州贞丰州苗民杨阿三妻阿行。

○户部议准、两浙盐政常显疏报、仁和、穿长、长亭、鲍郎、四场、新涨灶地三顷七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缓徵盛京花户花利银米。

译○谕内阁:阿林保奏报拿获通盗并为其避匿的朱彤云,请求按照成例杖责发流一案的奏折。朱彤云是蔡新的女婿朱弼的儿子,也就是大学士的外孙,不是平民中不懂礼法的人可以相比的。他明知父亲朱弼收受贿赂、放纵盗匪,并分用银钱;等到父亲被捕,又到官府呈请前往招抚朱濆,企图拖延案件,躲藏不出,实在狡猾。阿林保只请求把此犯按照强盗的父兄知情分赃例,杖一百、流三千里,尚不足以表示警戒。朱彤云,著改发黑龙江,给兵丁为奴。至于朱彤云与在籍主事蔡行达,是中表兄弟。该主事虽没有藏匿朱彤云,但营县前往侦缉时,却在他住宅前鸣锣喝道;他的族人蔡海等竟敢捡石头投掷殴打。该主事是大学士蔡新的孙子,世代承受国家恩典。朱彤云是他的姻亲,关于通盗并为其避匿的事情,难道能够推说不知道吗?一听到地方官查拿,就应当把朱彤云擒获送官,却有意加以庇护;他的族人竟敢倚仗绅衿身份欺凌官长,可见蔡行达平日毫无约束。阿林保只请求将该主事交部议处,也属于宽纵。蔡行达,著立即革职,交地方官严加管束。如果再有不安分守己的行为,就奏明从严治罪。其族人蔡海等人的罪名,也著该督加等拟罪。○任命翰林院编修宋湘为四川乡试正考官。刑部郎中杨曰鲲任副考官;陕西道御史花杰任广东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河淩汉任副考官;司经局洗马张锦枝任广西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李振祜任副考官;刑部郎中彭希濂任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白镕任副考官;河南道御史李本榆任湖南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吴其彦任副考官。○壬子。谕内阁:此前绵亿等奏报,查明木门沟红桩界内地方,偷砍树木留下的桩楂,除十三株外还有十株;还有砍树时压倒其他树株以及偷运木材的路径,砍倒的大小树木不计其数。当时已经命令提取盗犯周明,严加审讯,该犯全部一一承认。昨天又据绵亿等奏报,查明大洼地方也有新旧桩楂二十三株。刑部将后来解到、应当质审的汛兵陈英详细审讯。据他供称,嘉庆六年,曾有当地百姓孙秀、张大、孙二、宋帼望四人相约进山砍树,他因为得到钱财,趁该汛外委巡查过后,替孙秀送信三次;又查出周明在嘉庆八年内,除偷砍红桩松树四株外,还有六株,并收过陈英的钱;嘉庆十年偷砍树株时,汛兵张起云也曾受贿等语。红桩是禁地,这些罪犯竟敢肆意砍伐树木,汛兵等收受赃物放纵盗犯,实在目无法纪。总是由于主管大员等不能随时查察,以致树木屡被盗卖。所有后来审讯查出的盗犯孙秀等四人,以及兵丁张起云一人,著庆杰立即查拿,解送到部归案审办。至于绵亿,是因为督修昭西陵明楼工程奉派前往,如今在盗砍树木的地方都能详细查勘,使没有遗漏,尚属认真。绵亿,著加恩仍在内廷乾清门行走。永臶、弘谦二人,是该处守护大员,主管的是什么事务?如今已经查明红桩内树木屡被盗卖,确实有应得的罪责,却没有上折自行请求处分,竟像置身事外,实在不对。这次永臶随同绵亿周遍巡查,留心勘验,还可以将功抵过,著加恩免议。弘谦,著交宗人府议处。已经革职的总兵巴宁阿,先前春间召见时,曾奏称自从他任马兰镇总兵以来,对当地各项事务都尽力办理;红桩界内一带,随时骑马亲自巡查,遇到山势高险、石路崎岖的地方,常常徒步攀援,推挽前进,他已经习惯并以此为安,自以为与当地人地相宜,恳请长期留任,努力图报,即使在那里终老也甘心,说到后来流下眼泪,似乎情意恳切可听。为什么没有过多久,就查出偷砍树木的案件层出不穷?可见巴宁阿从前只是假托空话,并没有亲自经历。像这样毫无察觉,却用饰词上奏,实在辜负了委任。此前已经有旨令他在盛京充当披甲、办理工程,尚且觉得过于优厚。等巴宁阿到盛京时,著富俊当面传达旨意,将巴宁阿发往吉林,交给秀林严加管束,效力赎罪,以示惩罚和警戒。嘉庆六年以后负责守护的王公等,以及历任总兵兼总管内务府大臣,都著庆杰详细查明具奏,再行降旨。此时庆杰刚到马兰镇任新职,所有他所管辖的地界,务必切实严查,不要让汛兵指引道路,要出其不意,持续巡阅。这样守汛官兵自然知道加意防范,而宵小也会听到风声后收敛。千万不要重蹈巴宁阿的覆辙。○西宁办事大臣恒伯,以前在科布多失察私自开采煤窑。革职,发往盛京。○旌表守正而被杀的贵州贞丰州苗民杨阿三之妻阿行。○户部议准两浙盐政常显奏报,仁和、穿长、长亭、鲍郎四场新涨灶地三顷七十亩有余。按照成例列入征科。批准。○缓征盛京花户的花利银米。

○癸丑。谕内阁、吏部议奏江苏徐州府知府员缺、铁保等请以候补知府王毂补授、与例不符、应毋庸议一摺。所驳甚是。徐州府知府。本系请旨<▯▯闲>放之缺。例不准在外奏补。况该员于嘉庆八年山东泇河同知任内丁忧后、节经铁保奏留办理工程。并未回籍守制。又未回籍补行穿孝。种种与定例违碍。该督等率请补放徐州府缺。仍令于回籍补行持服百日后、再行赴任。殊属非是。此等丁忧官员于呈报后、即应遵例回籍守制。乃辗转奏留。仍令照常供职。若出自上官之意。为人地相需起见。遽尔夺情留任。已非正办。设该员本无归志。哀慕之诚。恝然罔念。是该员于本源大节。已属有亏。恋缺谋利。尚安望其移孝作忠。力图报称耶。试思国家政事。自以军务为重。古人墨绖从戎。事非得已。如果其人正在统率师干。军情紧急。刻不可离。经朕降旨暂留本任。此亦大员内仅有之事。至带兵员弁。即不得概从此例。况河工非军务可比。王毂又系丞倅微员。河工效用多人。不乏差委。何遽少该员一人经理。设其人因病身故。岂遂置宣防事宜于不办乎。王毂、著即饬令回籍补行穿孝百日。另报起复。以符定制。所有徐州府知府员缺。仍照例另行<▯▯闲>放。

○举行本年军政。侍卫处、銮仪卫、并满洲蒙古汉军各旗营、卓异官一百十三员。年老官十一员。有疾官十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甲寅。遣官祭关帝庙。

○谕内阁、向来銮仪卫衙门。凡遇朕由宫内至圆明园来往。皆奏请陈设仪仗。除新正万寿月外、均经降旨停止。而该衙门每次必具摺陈奏。转属虚文。嗣后遇正十月闲銮驾往来。该衙门即奏明陈设仪仗。其余概毋庸奏请。

○谕军机大臣等、兴奎奏行抵碾伯地方、接据禀报贼番复至内地抢劫、迅速调兵会剿一摺。同日据贡楚克扎布奏野番复扰内地边界、抢劫居民蒙古牲畜情形一摺。所奏贼番在祁家寺、白水河等处。两次滋扰。官兵杀贼夺赃。生擒贼目。与兴奎所奏大略相同。兴奎于途次接据禀报。即飞调暂留中卫满兵、兼程前进。并就近咨催百祥、速挑绿营兵五百名带领前往。所办甚是。此项贼番叠次抢掠牲畜。扰及内地居民。及闻官兵追捕。旋即远扬。今又胆敢复来滋扰。实属不法已极。必须声罪致讨。大加惩创。现据贡楚克扎布奏称、讯取获犯完的供词。据称系揣咱族番目尖木赞之侄、夥贼有一百余人。所有上年冬闲、及本年二三月闲、为首贼犯族分。该犯俱一一指实。兴奎等惟当遵照节次谕旨。俟官兵齐集后、同时进发。将贼犯按名捕获。以靖边圉而慑番族。至尖木赞、系番族头目。曾经赏有顶带。原令其管束番众。俾各安分守法。今伊侄完的、率同夥贼一百余人肆意抢劫。伊即不能辞咎。著兴奎等严讯已获之贼番完的、如尖木赞本不知情。即当饬传该番目、责令缚献贼犯自赎。傥该番目竟有同谋主使情事。著即将该番目顶带斥革。治以应得之罪。兴奎现已驰赴白塔营。与贡楚克扎布会商筹剿。务须相机妥办。用副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奉国将军彭龄子都勒都礼、袭职。

○乙卯。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命成亲王永瑆、定亲王绵恩、庄亲王绵课、分诣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谢雨。

○以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辰。谕内阁、现在恭缮高宗纯皇帝实录。业经告成。所有盛京皇史宬尊藏本二分。凡书内恭遇庙讳暨朕名。自应仍循旧章照本字填写。著派庆桂、董诰、曹振镛、玉麟、刘凤诰、英和、特克慎、敬谨填写。玉麟、英和、现俱出差。届期如尚未回京。著桂芳恭填。

○又谕、向来恭送实录圣训玉牒前往盛京。由八旗派出之官员护军等、祇送一站即行回京。由绿营派出之官兵等、送至山海关。由盛京派来之官兵等、接至关外。于敬慎之道犹有未尽。此次恭送高宗纯皇帝实录圣训并玉牒。著于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内、奏派一员。酌带章京护军校。并带护军二十名。与绿营官兵一体送至山海关。其应派前锋统领等。著于明日开单具奏。候旨<▯▯闲>派。仍著盛京副都统宜兴、礼部侍郎成格、带领该处所派官兵、先期迎至山海关。送至盛京。以昭敬谨。富俊等仍照旧例出城跪接。不必远迎。此次派出乾清门侍卫应得之项。照大门侍卫例支给。护军营官兵应得之项。照随围官兵例支给。著为令。

译○癸丑。谕内阁:吏部议奏江苏徐州府知府员缺,铁保等请求用候补知府王毂补授,与成例不符,应不必议论一案。驳斥得很是。徐州府知府本来是请旨[原文疑误]放的缺,按例不准在外省奏请补授。况且该员在嘉庆八年任山东泇河同知时丁忧以后,铁保屡次奏请留任办理工程,并没有回原籍守制,也没有回籍补行穿孝。种种都同定例相违。该督等却率然请求补放徐州府知府,仍命令他回籍补行服丧百日后再赴任,实在不对。这类丁忧官员在呈报以后,就应依照成例回籍守制,却辗转奏请留任,仍让他照常任职。如果出于上官考虑地方和人员相需,仓促夺情留任,已经不是正常办法;假如该员自己本来就没有回籍的打算,对父母的哀慕之诚全不放在心上,那么他在根本的大节上已经有所亏损,留恋职位、图谋利益,又怎能指望他移孝作忠、努力图报呢?试想国家政务,自然以军务为重。古人曾经身服丧服从军,那是事不得已。如果那个人正在统率军队,军情紧急,片刻也不能离开,经过朕降旨才暂时留在原任,这也是大员中极少有的事情。至于带兵的官员和武弁,也不能一概援引这个例子。何况河工不能同军务相比,王毂又只是丞倅一类的低阶官员,办理河工的人很多,并不缺少差遣任用的人,怎么会缺少他一人办理?假如这个人因病去世,难道就要把宣防事务置之不办吗?王毂,著立即命令回籍补行穿孝百日,另行报请起复,以符合定制。徐州府知府员缺,仍照例另行[原文疑误]放。○举行本年度军政考核。侍卫处、銮仪卫以及满洲、蒙古、汉军各旗营中,卓异官一百一十三员,年老官十一员,有疾官十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分别按照成例议叙或处分。○甲寅。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内阁:一向銮仪卫衙门,凡遇朕从宫内往返圆明园,都要奏请陈设仪仗。除新正和万寿月外,都已经降旨停止,但该衙门每次仍一定上折陈奏,反而成了虚文。今后逢正月、十月之间銮驾往来,该衙门只须奏明陈设仪仗,其余一概不必奏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月〕 ○谕军机大臣等:兴奎奏报抵达碾伯地方,接到禀报贼番再次进入内地抢劫,请迅速调兵会同剿捕一案的奏折。同日据贡楚克扎布奏报,野番再次侵扰内地边界、抢劫居民和蒙古牲畜的情形。所奏贼番在祁家寺、白水河等处两次滋扰,官兵杀贼夺回赃物,生擒贼目,与兴奎所奏大致相同。兴奎在途中接到禀报,立即调拨暂时留在中卫的满兵,兼程前进;并就近咨文催促百祥,迅速挑选绿营兵五百名,带领前往,办理得很对。这些贼番屡次抢掠牲畜,扰及内地居民,听到官兵追捕便立即逃远,如今又敢回来滋扰,实在违法到了极点,必须声讨其罪并予以惩罚,大加惩创。现在据贡楚克扎布奏称,审问抓获的罪犯完的取得供词。据称他是揣咱族番目尖木赞的侄子,同伙贼人有一百多人;关于上年冬季以及本年二、三月间为首贼犯所属族分,该犯都一一指认属实。兴奎等只应遵照历次谕旨,等官兵集齐后同时进发,按姓名将贼犯捕获,以安定边境、震慑番族。至于尖木赞,是番族头目,曾经赏给顶带,原本命令他管束番众,使他们各自安分守法。如今他的侄子完的率领一百多名同伙贼人肆意抢劫,他就不能推辞罪责。著兴奎等严加审讯已经捕获的贼番完的。如果尖木赞本来不知情,就应命令传唤该番目,责令他捆绑献出贼犯,以此赎罪;倘若该番目确有同谋、主使的情形,著立即革去他的顶带,按应得之罪治罪。兴奎现在已经赶赴白塔营,与贡楚克扎布会商筹划剿捕,务必相机妥善办理,以符合委任。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因奉国将军彭龄去世,以其子都勒都礼承袭爵职。○乙卯。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命成亲王永瑆、定亲王绵恩、庄亲王绵课分别前往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谢雨。○因夏至在方泽祭地。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丙辰。谕内阁:现在恭敬缮写《高宗纯皇帝实录》,已经完成。所有盛京皇史宬恭敬珍藏的本子两分,书中凡遇庙讳以及朕的名字,本应仍遵循旧章,照本字填写。著派庆桂、董诰、曹振镛、玉麟、刘凤诰、英和、特克慎恭敬填写。玉麟、英和现在都出差,到时如果还没有回京,著桂芳恭敬填写。○又谕:一向恭敬护送《实录》《圣训》《玉牒》前往盛京,由八旗派出的官员、护军等只护送一站便返回京城;由绿营派出的官兵等护送到山海关;由盛京派来的官兵等在关外接送。这样在恭敬谨慎的道理上仍有未尽之处。这次恭送《高宗纯皇帝实录》《圣训》和《玉牒》,著在前锋统领、护军统领中奏派一员,酌情带领章京、护军校,并带护军二十名,与绿营官兵一同护送到山海关。应派的前锋统领等,著于明天开列名单具奏,听候旨意[原文疑误]派。仍著盛京副都统宜兴、礼部侍郎成格,带领该处派出的官兵,提前迎到山海关,护送到盛京,以彰明恭敬谨慎。富俊等仍按照旧例出城跪接,不必远迎。这次派出的乾清门侍卫应得的费用,按照大门侍卫的成例支给;护军营官兵应得的费用,按照随围官兵的成例支给。著作为定例。

○又谕、向来上书房阿哥功课。自初伏以至末伏。因天气暑热。俱系半课。每日散学。并无一定时刻。因思末伏在立秋之后。天气已日就凉爽。而节候一交夏至。便已炎热。所有上书房阿哥功课。嗣后著改于夏至后立秋前作半课。不必以入伏出伏为程。其散学时刻。亦应有定。所有夏至以后、立秋以前、二阿哥、三阿哥、及各师傅、俱每日于午初散学。其伴读阿哥、及其师傅、每日于已正散学。著为例。

○又谕、孙玉庭奏拏获在洋叠劫盗匪、及守备不设之汛弁、审明分别办理一摺。此案外委刘大光、于贼匪劫掠炮台之时。即督率在台兵丁放炮轰击。并无退缩不前情事。嗣因奋力抵敌。赶前杀贼。被盗匪梁亚金等、先后砍伤右臂膊、右后腿等处。滚下石角。昏迷不醒。是该外委抵敌不住。尚属有因。且受伤属实。并无捏饰情敝□大。该抚请将刘大光革去外委。依守备不设被贼侵入律、拟以杖一百、发边远充军。未免法重情轻。其平时不能防范。咎有应得。革去外委。已足示惩。不必再行按律科罪。至议将兵丁何恩凤、与兵丁徐承复、苏联升、张得雄、均问以杖一百徒三年、至配所各折责一节。所拟亦未允协。兵丁徐承复、苏联升、张得雄、抵贼不住。被梁亚金等掳捉下船。押禁舱底。自应问以杖徒。至何恩凤、因见刘大光被贼砍伤跌倒。即同兵丁潘元秀赶上救护。该兵丁亦被贼用刀砍伤左腿。倒在石角旁。若与未经受伤之兵丁徐承复等一律科罪。殊不足以昭区别。何恩凤、著革退兵丁。不必再行科罪。其御盗受伤身死之潘元秀、著照例议恤。其余各犯罪名。著该部核议具奏。

○增福建台湾府至字号举人中额一名。以该府学原设廪生增生二十名。专归闽籍生员充补。增设粤籍廪生增生八名。府学闽粤两籍、与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学。各加学额一名。并准各学生员报优。册送学政。与内地优生一体考试。从总督阿林保等请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二年。丁卯。五月。丁巳。谕内阁、朕前岁躬诣盛京。诋谒祖陵。曾经降旨、每阅二年著军机大臣提奏、请旨<▯▯闲>派宗室王贝勒贝子公暨大学士六部尚书等数人前往敬谨查勘陵寝宫殿各工如有敧损残缺未经修葺者即据实劾参现在已届应行奏请<▯▯闲>派之期。因思庄亲王绵课、成亲王永瑆、尚书恭阿拉、曹振镛、四人。昨经派令祗送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圣训、并玉牒、前往陪都尊藏。所有查工一事即著派伊四人详细查勘。伊等于驰抵盛京恭奉全书安庋。就近将该处各宫殿周历详视。即敬诣三陵叩谒。并查阅陵寝宫殿户牖、及缭垣梐枑各工是否一律修整完缮。据实具奏。用副朕追念前谟。依恋无已之意。其随带之侍卫、及执事人等、送书安设事毕。即令其先行回京。

○改派奉天府府尹继善会同副都统宜兴、恭迎高宗纯皇帝实录圣训并玉牒于山海关外。并饬敬谨修垫桥道。送至盛京。原派之礼部侍郎成格、在盛京城外跪接。

○减五城平粜麦石价值。

○戊午。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谕内阁、据英和等奏、行抵清江、有淮安捐职通判张如璧、具呈盱堰堤石等工积敝□大内称该处厅营各员、并不照估筑坝、祇将石块约略定放桩木全行偷减、又兴筑土石工程亦不照例取土等情。经英和等询明该职员并未在本省具呈、无庸回护、请敕交督河诸臣会同彻底究办等语。南河盱堰堤工。为淮扬一方保障最关紧要。岂容该厅营等有任意偷减草率之敝□大。从前张如璧未向本省具呈。自系虑该省大僚有心袒护。不肯即为究办。是以向钦差控告。该督等于此等偷工减料之员弁。平日未能先事觉察。实属疏忽。铁保、戴均元、徐端、均著传旨申饬。此案仍交铁保等三人秉公审办。务将该职员呈出各款。逐一详晰根究。毋得稍存徇隐。致干重戾。

译○又谕:一向上书房阿哥的功课,从初伏到末伏,因为天气炎热,都是半课,每天散学也没有固定时刻。朕想到末伏在立秋以后,天气已经一天天凉爽;而节气一交夏至,便已经炎热。上书房阿哥的功课,今后著改为夏至以后、立秋以前上半课,不必以入伏、出伏作为标准。散学时刻也应固定:夏至以后、立秋以前,二阿哥、三阿哥以及各位师傅,每天于午初散学;伴读阿哥及其师傅,每天于巳正散学。著作为定例。○又谕:孙玉庭奏报审明拿获在海上屡次抢劫的盗匪,以及防守不设防的汛弁,并分别办理一案的奏折。此案外委刘大光在贼匪抢劫炮台时,立即督率台上兵丁开炮轰击,并没有退缩不前的情形。后来因奋力抵敌、赶上前去杀贼,被盗匪梁亚金等先后砍伤右臂膊、右后腿等处,滚落到石角,昏迷不醒。由此看来,该外委抵敌不住尚有原因,而且受伤确实,没有捏造粉饰情形[原文疑误]。该抚请求将刘大光革去外委,依照守备不设而被贼侵入的法律,拟杖一百、发往边远地方充军,未免法律过重而情节较轻。他平时不能防范,过错确实应得,革去外委已经足以表示惩罚,不必再按法律定罪。至于议请将兵丁何恩凤以及兵丁徐承复、苏联升、张得雄,均处杖一百、徒三年,到配所后各折责一节,所拟也不妥当。兵丁徐承复、苏联升、张得雄抵挡不住贼人,被梁亚金等掳捉下船,押禁在舱底,自应处杖徒之刑。至于何恩凤,因为看见刘大光被贼砍伤跌倒,立即同兵丁潘元秀赶上救护;潘元秀也被贼人用刀砍伤左腿,倒在石角旁。如果把他同没有受伤的兵丁徐承复等一律定罪,实在不足以彰明区别。何恩凤,著革退兵丁,不必再定罪。至于御敌受伤而死的潘元秀,著按照成例议定抚恤。其余各犯的罪名,著刑部核议具奏。○增加福建台湾府至字号举人的中额一名。因为该府学原设廪生、增生二十名,专门归闽籍生员充补;另增设粤籍廪生、增生八名。府学闽、粤两籍,以及台湾、凤山、嘉义、彰化四县学,各增加学额一名;并准许各学生员申报优等,造册送学政,与内地优生一同考试。依从总督阿林保等人的请求。《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二年,丁卯,五月,丁巳。谕内阁:朕前两年亲自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曾经降旨规定,每隔两年由军机大臣奏请,请旨[原文疑误]派宗室王、贝勒、贝子、公以及大学士、六部尚书等数人前往,恭敬谨慎地查勘陵寝宫殿各项工程;如果有倾斜损坏、残缺而没有修缮的,就据实弹劾参奏。现在已经到了应当奏请[原文疑误]派的期限。朕想到庄亲王绵课、成亲王永瑆、尚书恭阿拉、曹振镛四人,昨天刚派他们恭敬护送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圣训》和《玉牒》前往陪都盛京珍藏。查勘工程一事,就著派他们四人详细查勘。他们赶到盛京、恭敬奉送全书安置妥当后,就近把当地各宫殿周遍详细查看,并恭敬前往三陵叩拜谒见;还要查阅陵寝宫殿的门窗,以及缭垣、梐枑等各项工程,是否都修整完好,据实具奏,用来符合朕追念先人谋略、依恋不已的心意。随带的侍卫和执事人员,送书安置完毕后,就命令他们先行回京。○改派奉天府府尹继善会同副都统宜兴,在山海关外恭敬迎接《高宗纯皇帝实录》《圣训》和《玉牒》。并命令恭敬谨慎地修整、铺垫桥梁道路,护送到盛京。原先派出的礼部侍郎成格,在盛京城外跪接。○降低五城平价出售麦子的价格。○戊午。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谕内阁:据英和等奏报,抵达清江时,有淮安捐职通判张如璧呈报盱堰堤石等工程积久损坏[原文疑误],其中称当地厅营各员并不按照估算筑坝,只把石块大略安放、桩木全部偷减;又说兴建土石工程也不按照成例取土等情况。经英和等人查问清楚,该职员并没有在本省呈递禀文,没有必要替他回护,请下令交给督河诸臣会同彻底查办,等等。南河盱堰的堤防工程,是淮扬一带最重要的保障,岂能容许该厅、营等官员任意偷工减料、草率从事,形成弊□大(原文疑误)。从前张如璧没有向本省呈文,必定是担心该省大员有意袒护,不肯立即查办,所以才向钦差控告。该督等对于这类偷工减料的员弁,平日不能事先察觉,实在属于疏忽。铁保、戴均元、徐端,都著传旨申斥。此案仍交铁保等三人秉公审办,务必将该职员呈报的各项情节逐一详细查究,不得稍有徇私隐瞒,以致犯下重罪。

○己未。谕内阁、董诰等奏会议复设满洲蒙古八旗圈马章程、并放马各事宜。分列十款进呈。朕详加披览。所议圈马数目。请遵照乾隆年闲初定章程。满洲每旗各养二百匹蒙古每旗各养一百匹。以符旧制。著照议行。惟此时设圈伊始正当将从前各官兵分拴马匹核实收回而现据摺内声叙该官兵等积习相仍恐不免有拴养空头者、请饬令该管大臣查验除有马呈验勿计外、其无马可交者可否责令各交价银七两、由俸饷坐扣以便另筹买补等语。从前散圈之后将马匹交官兵拴养该官兵等竟不认真餧养。敢于虚拴空头。侵食马乾。以致现当设圈之时。不能将原马交出。其罪甚重。本当查明惩治。问以遣戍。皆所应得即从宽办理。亦当彻底究明将该官兵等拴养空头。虚食马乾。究竟始于何年何月侵用若干。全数追出。方为正办。姑念人数众多。积敝□大已久。著加恩免其治罪。并免其追缴马乾。即照所请扣缴马价银每匹七两以备买补所有此项马价。应归贮何处。及如何买补马匹。均著原议大臣、再行议悉议奏。又摺内以出围官兵屡有偷卖红单等敝□大、今拟将官兵向领马二匹三匹四匹者、俱各减至一匹向领五匹者减至二匹、其原领马一匹者。询明如系实在有马之人不愿再领。亦听其便总不得混领红单等语。但官兵等差使。应分缓急。有领马数目虽同。而裁减不能一律者。不可不详加查核。区别办理。著原议大臣、再将各官兵领马多少数目。按其差使之轻重。分别酌减。俾各足敷乘骑不形支绌。俟奏上候朕酌定施行。至择立圈地一节。此时满洲蒙古每旗所养之马。共祇三百匹马数既减。圈座即不必过宽。竟著每一旗满洲蒙古共立一圈。八旗共为八圈。无庸分设十六处惟每一圈内、须酌量地势。用墙垣闲隔。分别餧养。所有应行履勘定地等事。著照所议、交工部奏派大员、会同各该旗都统等妥协经理动项开销。其马乾数目。自应悉照定制。毋庸额外增添。惟立圈之后。费用繁多。若不酌予经费。势必又于马乾内侵扣。蹈从前虚拴恶习。著照所请、于满洲各旗每月给公费银二百两。蒙古各旗每月给公费银一百两。交各该旗妥协经理。所有圈马事宜。并著各旗都统副都统一体管办。又所议查验圈马一事。除各该旗自行随时点验外。其奏请钦派大臣点验一节。无庸由兵部年终请旨。自设圈之后。著各该旗每月将马匹是否膘壮足额、有无捏报残毙之处。各行陈奏一次。朕不拘时日。派员点验抽查。傥有敝□大端。惟该都统等是问。其余各条。均照所议办理。又本日据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会议、请嗣后七月内启銮前赴热河时、所有后拨兵丁、即派令随同前往等语。此项后拨兵丁。既改令于启銮时即行随往。所领马匹。应如何酌给应用之处。并著一并妥议具奏。

○改设安徽颍州营游击。移颍州守备、驻蒙城。为颍州营游击中军守备。管辖蒙城宿州营把总外委。拨六安营茅草畈千总、徽州营歙县汛把总、归颍州营游击差操。移六安营城守汛把总、驻茅草畈。以六安、营中军守备、专防六安州城守汛。徽州营存营千总、驻防歙县汛。添颍州营兵一百十五名。蒙城汛兵一百十五名。在池州、徽州、宁国、六安、广德、及抚标左右营内裁拨。移三觉寺汛外委、带兵三十名。驻阚疃集。为凤台县汛把总协防。移安乐集外委、带兵二十名。驻三河尖。为霍邱县汛千总协防。均归寿春镇禁中营游击兼辖。拨三觉寺汛本营额外外委、驻三觉寺。寿春右营额外外委、驻安乐集。并移建德县永丰巡检、驻阚疃集。归凤台县管辖。歙县王干巡检、驻三河尖。归霍邱县管辖。永丰、王干、缉捕事务。归各该县典史管理。又改贵池汛守备、为池州营都司。管辖贵池、青阳、铜陵、石埭、建德、东流、六县。即以池州营千总、为新设都司中军。分防青阳、石埭、二汛。移贵池存城外委、驻贵池县汛。又改徽州营参将、潜山营游击、泗州、亳州、宿州、三营都司、与新设颍州营游击、均为题缺从巡抚初彭龄请也。

○命大学士庆桂、署兵部尚书。

○以正蓝旗汉军副都统达庆、为仓场侍郎。

○陕甘总督全保、以疾乞解任允之。以山东巡抚长龄、为陕甘总督。漕运总督吉纶、为山东巡抚。仓场侍郎萨彬图、为漕运总督。

○以喀什噶尔帮办大臣爱星阿、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兼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乌噜木齐领队大臣恩明、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调巴里坤领队大臣德成、为乌噜木齐领队大臣。赏遣戍伊犁已革驻藏大臣策拔克、蓝翎侍卫。为巴里坤领队大臣。

○释遣戍伊犁已革陕西宁陕镇总兵官杨芳交提督薛大烈差遣委用。

译○己未日。谕令内阁:董诰等奏报会议重新设置满洲、蒙古八旗圈马章程及放马各项事宜,分列十款呈上。朕详细阅览了所议圈马数目,请求遵照乾隆年间初定的章程:满洲每旗各养二百匹,蒙古每旗各养一百匹,以符合旧制,著照所议施行。只是现在设置马圈刚开始,正应把从前各官兵分别拴养的马匹核实收回,而据折内所述,该官兵等积习相沿,恐怕不免有只拴空头、实际上没有马的情况。请饬令主管大臣查验,除有马并呈验者不计外,其没有马可以交出的,是否可以责令每匹交银七两,从俸饷中坐扣,以便另行筹款购买补足,等等。从前分散马圈以后,把马匹交给官兵拴养,该官兵等竟不认真饲养,竟敢虚拴空头,侵吞马乾,以致现在重新设置马圈时,不能交出原有的马匹,罪过很重。本来应当查明惩治,按遣戍治罪,都是他们应得的;即使从宽办理,也应彻底查明这些官兵拴养空头、虚领马乾,究竟始于哪年哪月,侵用多少,全部追缴出来,才是正确办理。姑且考虑人数众多。这种积弊□大(原文疑误)已经很久,著加恩免除治罪,也免除追缴马乾;立即照所请,每匹扣缴马价银七两,以备购买补足。所有这项马价银应存入何处,以及如何购买补足马匹,都著原议大臣再行详细议定后奏报。又折内说,出围官兵屡有偷卖红单等弊□大(原文疑误),现在拟将官兵原来领取二匹、三匹、四匹马的,都减为一匹;原来领取五匹的,减为二匹;原来领取一匹的,经查明确实有马而不愿再领,也听其自便,但总不得混领红单,等等。不过官兵所任差使有缓有急,有的领取马匹数目虽相同,但因差使不同,裁减不能一律,不能不详细查核,区别办理。著原议大臣再按照各官兵领马数目及差使轻重,分别酌情减给,使各自足够骑乘而不至于短缺。等奏折呈上后,候朕酌定施行。至于选择设置马圈之事,现在满洲、蒙古每旗所养的马总共只有三百匹,马匹数目既已减少,圈地就不必过宽。竟著每一满洲、蒙古旗合设一圈,八旗共设八圈,无须分别设置十六处。不过每一圈内,还须酌量地势。用墙垣隔开,分别饲养。所有应当勘察、定地等事,著照所议,交工部奏派大员,会同各该旗都统等妥善办理,所需款项据实开销。马乾数目,自应完全按照定制,不必额外增加。只是设置马圈以后费用很多,如果不酌情拨给经费,势必又从马乾中侵扣,重蹈从前虚拴空头的恶习。著照所请,满洲各旗每月给公费银二百两,蒙古各旗每月给公费银一百两,交各该旗妥善办理。所有圈马事宜,也著各旗都统、副都统一体负责办理。又所议查验圈马一事,除各该旗自行随时点验外,所请派大臣点验一项,不必由兵部在年终请旨。自设置马圈以后,著各该旗每月分别陈奏一次马匹是否肥壮足额,有无捏报死亡等情形。朕不拘日期,派员点验抽查;倘有弊□大(原文疑误)情形,只追究该都统等的责任。其余各条,均照所议办理。又本日据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会议,请求今后七月内启銮前往热河时,所有后拨兵丁立即派令随同前往,等等。这批后拨兵丁既然改为在启銮时立即随行,所领取的马匹应如何酌量发给使用,也著一并妥善议定后具奏。○改设安徽颍州营游击。调颍州守备驻扎蒙城,任颍州营游击中军守备,管辖蒙城、宿州营的把总、外委。调六安营茅草畈千总、徽州营歙县汛把总,归颍州营游击差遣操练。调六安营城守汛把总驻扎茅草畈,以六安营中军守备专门防守六安州城守汛。徽州营存营千总驻防歙县汛。增添颍州营兵一百十五名、蒙城汛兵一百十五名,从池州、徽州、宁国、六安、广德以及抚标左右营内裁减拨补。调三觉寺汛外委,带兵三十名,驻扎阚疃集,作为凤台县汛把总的协防;调安乐集外委,带兵二十名,驻扎三河尖,作为霍邱县汛千总的协防,均归寿春镇禁中营游击兼辖。调三觉寺汛本营额外外委驻三觉寺,寿春右营额外外委驻安乐集。并调建德县永丰巡检驻阚疃集,归凤台县管辖;歙县王干巡检驻三河尖,归霍邱县管辖。永丰、王干两巡检的缉捕事务,归各该县典史管理。又改贵池汛守备为池州营都司。管辖贵池、青阳、铜陵、石埭、建德、东流六县。即以池州营千总任新设都司中军,分防青阳、石埭两个汛。调贵池存城外委驻贵池县汛。又将徽州营参将、潜山营游击、泗州、亳州、宿州三营都司以及新设颍州营游击,都改为题缺,这是按照巡抚初彭龄的请求办理的。○命大学士庆桂署理兵部尚书。○任正蓝旗汉军副都统达庆为仓场侍郎。○陕甘总督全保因病请求解除职务,准许了。任山东巡抚长龄为陕甘总督,漕运总督吉纶为山东巡抚,仓场侍郎萨彬图为漕运总督。○任喀什噶尔帮办大臣爱星阿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兼任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任乌噜木齐领队大臣恩明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调巴里坤领队大臣德成为乌噜木齐领队大臣。赏遣戍伊犁、已经革职的驻藏大臣策拔克蓝翎侍卫职衔,任巴里坤领队大臣。○释放遣戍伊犁、已经革职的陕西宁陕镇总兵官杨芳,交提督薛大烈差遣任用。

○庚申。申严地方官讳盗、及胥役勒索之禁。谕内阁、御史陈兰畴奏请严饬州县讳盗恶习、以除匪类而安良民一摺。所奏甚是。民闲呈报盗案。地方官虑干处分往往恐吓事主。抑令报窃。或勒改呈词或逼递悔状闲有报案。或因供证未确。情节稍歧。先将事主多方苦累其派出捕役并不上紧缉拏正犯转先向事主之家。诛求无已索取酒食讲说规礼一切盘缠花用。无一不取给于事主小民计算呈控到官。为费不赀。辄相率隐忍不报。可见胥役之为害甚于盗贼。而地方官置若罔闻。一任胥役横索。贻害无穷。无怪盗风愈炽。而上控之案愈多也向例事主报盗止许听审一次认赃一次。法禁綦严。乃地方官纵役殃民。一至于此。该御史所奏不为无见。著申明定例。嗣后凡遇民闲盗案地方官踹看明确。立时缉办。如有讳盗不报者即当严参治罪。俾知失察之咎轻而讳饰之罚重。庶可挽回锢习。其捕役人等尤当严禁需索事主。勒限缉拏速为断结。勿任往返拖累。傥仍有讳盗勒改呈词。故勘事主。或任听胥役等恣意勒索等事。一经告发或被人参奏。必将地方官从严惩治。其该管上司。亦一体交部严议。决不姑贷。将此通谕知之。

○饬各驻防实力操演。严汰老弱。又谕、前因达冲阿奏请于西安满营兵内挑选二千名。统率操练。因思西安满兵共有五千名。其余三千名。岂竟徒充额数。特降旨询问德楞泰。本日据德楞泰覆奏、西安满兵五千名、除老弱外、共有兵四千数百名、向例看守城门堆卡军器火药库贮马厂等项、轮班派用满兵、计每次须一千四五百名、其操演工夫未免不纯、且年力汉仗亦有强弱、是以现拟于满营内挑选年力精壮者二千名、不令轮当杂差、每日专心训练等语。所奏非是。各处驻防满兵。自当按照原设额数。认真挑选年力强壮之人。一体训练。悉成劲旅。岂可以老弱充数。今西安驻防兵五千名。据德楞泰称除老弱外、计兵四千数百名。试思兵力全在精壮。年老者除曾经打仗出力受伤、尚可酌留养赡外。若年已衰迈。素无劳绩。何以尚不革除。至于年齿幼弱者。即不应滥行挑入。今西安满兵。老弱者至有数百名之多。岂不徒占额粮。又如此外看守城垣堆卡军器火药等事。需兵固多。岂此项兵丁。即可无事操演。即如京师各旗营官兵有另派差使者。下班之后。无不随众操演。并非于弓箭技艺概置不问。且该兵丁等如守城守库等事。有捍御之责。亦须年力强壮。技艺优娴。方能在各处看守。岂可以庸劣充数。所有西安满兵。著德楞泰于回任后、查明老弱应行革退者。即行斥革。挑选健兵。认真轮替操演。即有别项差使。亦不得托故偷安。庶设一兵即得一兵之用。各处驻防将军等、均当一体随时整饬。毋任冗滥。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庆杰奏、酌定陵寝重地互相稽查章程一摺。所奏俱属可行。该处额设守护官兵。原应实力巡防。以昭慎重。乃日久懈弛。竟致有名无实。嗣后著八旗内务府、绿营、三项官兵。严密巡查。彼此互为稽察。并令该总管翼长章京等实力奉行。勿致日久生懈。陵寝重地。一草一木。均应敬谨培护。不得稍有践踏损伤。至禁地出入。本有一定路径。傥当差人等、刬除树枝。别开蹊径。均著一体严禁。违者随时拏究。务期宵小潜踪。以昭严肃。

○准云南普洱、威远、两府厅驻劄兵丁折色。照采买兵米例每石给银一两八钱。从总督伯麟请也。

○宁夏副都统双喜、入觐。以年老留京。署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以伊犁领队大臣格布舍、为宁夏副都统。赏伊犁协尉扬桑阿、副都统衔。为领队大臣。

○旌表守正被戕江苏崇明县民女邢氏。

○辛酉。以高宗纯皇帝实录告成。赐监修总裁等官宴于礼部。并赏鞍马银币有差。

○除江苏宝山县、水冲田九顷七十亩有奇额赋。

○壬戌。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江境盱堰堤工。为淮扬保障。上年该督等屡经筹议砌筑碎石坦坡。并分限动项兴修藉资捍卫。曾经降旨谕令。分限十年陆续筑做。该督等自已遵照办理。但此项工程。其说不一。有谓坦坡势本敧斜。碎石非整段完坚者可比。适遇湖河盛涨之时。风浪击撞。转可因坡形平衍。石势荡漾。不致湍激。迨至水势稍退。坦坡稳固如旧。而堤根永保无虞。此抛砌有益一说也。有谓碎石本不坚实。一经湖水汕刷。便易拆卸。及水落后而碎石已漾入湖中。不惟湖底淤垫难以疏浚。兼恐镶筑堤桩无从安置。此又无益有害一说也。该督等亲莅河干。目睹情形。自有定见。究竟于堰工是否有利无敝□大。现在已做若干。未做若干。所做之工系在何处。约于何时可以完竣。业已动用帑项若干。尚计需费若干。若果无益。不妨中止。不可回护前奏。若实有益。即锐意办理勿为浮言摇惑。一一详细据实覆奏。并绘图贴说呈览。将此谕令知之。

译○庚申日。申令严格执行地方官隐瞒盗案以及胥役勒索的禁令。谕令内阁:御史陈兰畴奏请严厉整饬州县隐瞒盗案的恶习,以铲除匪类、安定良民的一道奏折,所奏很是。民间呈报盗案,地方官担心受到处分,往往恐吓事主,压制他们只报失窃;有的强迫改写呈词,有的逼迫递交悔过状;间或有人报案,又因供词证据不确、情节稍有差异,便先把事主多方折磨拖累。他们派出的捕役也不上紧缉拿正犯,反而先到事主家中无休止地索取,索要酒食,讲说规礼,所有盘缠花费无不向事主索取。小民计算一下,呈控到官所费不赀,往往只得相互忍受,不敢报案。由此可见,胥役的危害比盗贼还严重,而地方官却置若罔闻,任由胥役横行索取,遗害无穷。难怪盗风越来越盛,而上控的案件越来越多。按照旧例,事主报盗,只准听审一次、认赃一次,法律禁令极其严格,然而地方官纵容差役祸害百姓,竟到了这种地步。该御史所奏并非没有见识。著重申明定例:今后凡遇民间盗案,地方官查验明确后,立即缉捕办理;如有隐瞒盗案不报的,立即严厉参奏治罪,使人知道失察的罪责较轻,而隐瞒掩饰的处罚较重。这样或许可以挽回积重难返的旧习。对捕役人等尤其应严禁向事主索取财物,并限定期限缉拿,迅速结案,不得任其往返拖累。倘若仍有隐瞒盗案、强迫改写呈词、故意拷打事主,或任凭胥役等肆意勒索等事,一经告发或被人参奏,必将地方官从严惩治;主管上司也一并交部严议,决不宽贷。将此通谕知悉。○命各驻防切实操练。严格淘汰老弱。又谕:此前因达冲阿奏请在西安满营兵中挑选二千名,统率操练,朕想到西安满兵共有五千名,其余三千名难道竟只是徒然充数,所以特地下旨询问德楞泰。本日据德楞泰覆奏:西安满兵五千名,除老弱外,共有四千多人。按照旧例,看守城门、堆卡、军器、火药库、马厂等处,轮班派用满兵,每次必须一千四五百名,因此操练功夫未免不纯,而且年力、汉仗也有强弱,所以现在拟在满营内挑选年力精壮者二千名,不让他们轮流承担杂差,每日专心训练,等等。所奏不对。各处驻防满兵,自应按照原设额数,认真挑选年力强壮的人,一体训练,全部成为精锐部队,岂能让老弱充数?现在西安驻防兵五千名,据德楞泰说除老弱外有四千多人。试想,兵力全在精壮;年老者,除曾经作战出力、受伤,尚可酌情留下供养外,如果年已衰迈,平素又没有功劳,为什么还不革除?至于年龄幼小、体力羸弱的人,也不应滥行挑选入伍。现在西安满兵中老弱者竟多达数百名,难道不是白白占用额粮?又如在外看守城垣、堆卡、军器、火药等事,需要的兵力固然很多,难道承担这些事务的兵丁就可以不操练吗?就如京师各旗营的官兵,即使另有差使,在下班以后也无不随众操练,并不是把弓箭技艺全都置之不问。而且这些兵丁承担守城、守库等事务,有防御守卫的责任,也必须年力强壮、技艺熟练,才能在各处看守,岂能让庸劣者充数?所有西安满兵,著德楞泰回任后查明应当革退的老弱,立即斥革;挑选健壮兵丁,认真轮替操练。即使另有其他差使,也不得借故偷安。这样才可做到设置一名兵就得到一名兵的实际作用。各处驻防将军等,都应一体随时整饬,不得任由人员冗滥。将此通谕知悉。○又谕:庆杰奏请酌定陵寝重地相互稽查章程的一道奏折。所奏都可实行。该处额设的守护官兵,原本就应切实巡防,以显示慎重,然而日久之后逐渐松懈,竟至有名无实。今后著八旗、内务府、绿营三项官兵严密巡查,彼此相互稽察,并命该总管、翼长、章京等切实奉行,不得日久产生懈怠。陵寝重地,一草一木都应恭敬谨慎地培护,不得稍有践踏损伤。至于禁地出入,本来已有规定的道路;倘若当差人等砍除树枝,另行开辟小路,也都著一体严禁,违者随时拿获究办,务必使宵小之徒不敢潜入,以显示禁地的严肃。○准许云南普洱、威远两府厅驻扎兵丁折收银粮。按照采买兵米的惯例,每石给银一两八钱。此事是依照总督伯麟的请求办理的。○宁夏副都统双喜入朝觐见。因年老留在京城,署理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任伊犁领队大臣格布舍为宁夏副都统,赏伊犁协尉扬桑阿副都统衔,任领队大臣。○旌表守正而被杀的江苏崇明县民女邢氏。○辛酉日。因《高宗纯皇帝实录》编修完成,赐监修、总裁等官员在礼部设宴,并分别赏赐鞍马、银两和币帛。○免除江苏宝山县被水冲毁的田地九顷七十亩有余的额赋。○壬戌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谕令军机大臣等:江境盱堰的堤防工程。是淮扬一带的保障。上年该督等多次筹议砌筑碎石坦坡,并分期拨款兴修,借以防护,朕曾下旨命令分十年陆续修筑。该督等已经遵照办理。不过这项工程,意见并不一致。有人说,坦坡本来形势倾斜,碎石不像整段砌筑那样坚固,恰逢湖河水势暴涨时,风浪冲击,反而可以因为坡形平缓、石势松散,不致受到急流冲激;等到水势稍退,坦坡仍会稳固如旧,堤根也永远可以保全无虞,这是说抛砌碎石有益的一种意见。有人说,碎石本来不坚实,一经湖水冲刷,就容易被拆散;等水退后,碎石已经荡入湖中,不仅湖底淤积难以疏浚,还恐怕使镶筑堤桩无从安置,这是说抛砌碎石无益反而有害的一种意见。该督等亲自到河岸,目睹实际情形,自然有确定见解。究竟对堰工是否有利、有无弊□大(原文疑误),现在已经修筑多少、尚未修筑多少,所修工程在什么地方,大约何时可以完工,已经动用帑银多少,尚需费用多少,都应查明。如果确实无益,不妨中止,不可回护以前的奏报;如果确实有益,就应当积极办理,不要被浮泛的言论动摇。以上各项都要据实详细覆奏,并绘图附说明呈览。将此谕令知悉。

○癸亥。谕内阁、仪亲王成亲王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具奏、审拟周明等偷砍红桩界内树株、分别治罪一摺。民闲坟茔树木。尚知加意保护。勿令翦伐。遇有盗卖之事。辄鸣官究治。原以松楸蕃衍。即先人之余荫存焉。一经斧斤砍伐。将必愀然不忍。此亦孝思追慕之诚。抚衷所不能已者。况天家陵寝重地。守护綦严。外设青桩为界。次设白桩。最近则设红桩地愈近则禁愈严并额设弁兵防守。立法至为详备如果该弁兵等实力巡缉。设有贼犯越界偷盗之事。即时查拏究办。在弁兵等既可献功。而贼犯等未经砍伐。亦不致遽寘重典。今周明、孙秀、因家住青桩界内。距红桩密迩。遂乘闲先后在木门沟大洼地方。叠次纠约盗砍树木至数十株之多。此照盗大祀神御物律、拟斩立决。罪无可逭。至汛兵陈英、何伦、张万全、三犯。身隶营伍本有巡防之责。乃贪图微利。遂尔得钱卖放以至周明等肆意盗砍。贩卖无忌。核其情罪。不但与正贼无异。尚觉罪浮于贼。若仅照依受财人故纵与囚同罪至死者绞律、科以缳首。实不足以蔽辜。今王大臣等请将陈英等三犯、与贼犯周明孙秀一律斩决。并请将周明陈英二犯。解赴犯事地方明正刑诛。所拟甚是。周明、陈英二犯。著派侍郎成书、护军统领景熠、于本日押解起程。并著景熠派委章京护军校各一员。护军十名随同押解前往。仍饬带刑部禁卒刑具。驰赴该犯犯事地方会同马兰镇总兵兼总管内务府大臣庆杰、于风水界外。传集该处居民汛兵。前往阅视。将周明、陈英、俱各刑夹一次。再行处斩。孙秀、何伦、张万全、三犯。著即乡赴市曹。派委瑚素通阿监视行刑。亦俱著先行刑夹一次。再行处斩。已革游击常太、已革守备郭士祥、于所守汛地不能觉察。致被偷砍树株。实属溺职。该管总兵巴宁阿、已革职发往吉林。该革员等仅予罢斥。尚觉轻纵。常太、郭士祥、著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余俱照所议行。因思陵寝守汛弁兵。向未明定缉捕贼犯优予赏赉章程。该弁兵等无所希冀。一遇利己自便之事。辄相率听从。趋之若骛。自此次惩创之后。应酌定条例。如官弁等捕获偷盗禁地树株贼犯。即立予升擢。兵丁等捕获贼犯。即量为拔补。仍加之赏赉。核其获犯之多寡。以定赏项之重轻。所需赏银。即于就近库项内筹款动用。其如何酌量奖赏之处。著守护各陵之贝勒公、及该管大臣等、详细核议具奏。仍著剀切出示晓谕弁兵、以尔等职司防范。若能恪守汛地。严缉匪徒。官弁则优予升阶。兵丁则不惟得赏。兼可得官。傥或贪利纵贼。即立正典刑。不能稍从末减。即如陈英、何伦、张万全、所得钱文。统计不过制钱数千。即至罪罹重辟。且因伊等得财故纵。不能按常律问绞。与正贼一例斩决。与其得有限之赃。蹈不赦之罪。何如捕贼立功。既蒙上赏复授官职。急公自效则如彼。图财舞敝□大则如此。尔等权其利害。孰得孰失祸福惟所自取。但不可妄拏无辜。希图冒功邀赏。如有犯此者必加倍治罪。并晓谕青桩以内居民、以周明等叠次商同偷砍树株。明正典刑。众所共见。其孙秀等犯。亦已在京处斩。法在必行。可为炯戒。尔等住址。幸依风水重地。若能安分守法。自必永远蒙庥。若如周明等干犯例禁。则不独身罹宪典。即家属亦遭遣逐。荡析离居。求安其故土而不可得。真乃孽由自作。如此明白宣示。庶弁兵居民等、咸知感恩畏法。不至甘蹈禁网。用副朕辟以止辟之至意。

○遣御前大臣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往奠故喀尔喀郡王萨木丕勒多尔济、茶酒。并赏银五百两治丧。

○甲子。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癸亥日。谕令内阁:仪亲王、成亲王、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具奏,审拟周明等偷砍红桩界内树木,分别治罪的一道奏折。民间坟墓中的树木,人们尚且知道用心保护,不让砍伐;遇到有人盗卖,便立即鸣官查办,原本是因为松树、楸树繁茂,留存着先人的余荫。一旦被斧头砍伐,必然令人悲伤不忍,这也是孝子追念先人的诚意,发自内心而不能停止。何况皇家陵寝是禁卫森严的重地,外面设置青桩为界,其次设置白桩,最近处设置红桩,距离陵寝越近禁令越严格,并且还额设弁兵防守,立法极为周密。如果那些弁兵能够切实巡查缉捕,出现贼犯越界偷盗的事情就立即查拿究办,那么弁兵可以立功,贼犯在尚未砍伐树木前也不至于立即被处以重刑。如今周明、孙秀因为家住青桩界内,距离红桩很近,便趁空先后在木门沟大洼地方,多次纠集约同盗砍树木,多达数十株。依照盗窃大祀神御物律,拟判斩立决,罪无可逃。至于汛兵陈英、何伦、张万全三人,身属营伍,本来负有巡防责任。他们竟然贪图微小的利益,于是收钱将人放走,以至于周明等人肆意盗砍、贩卖,毫无顾忌。核查他们的情节和罪行,不仅与首要盗贼没有区别,而且罪行似乎还超过了盗贼。如果仅依照“受财故纵,与囚同罪,至死者绞”的法律,判处缳首之刑,实在不足以完全惩治其罪。现在王大臣等请将陈英等三名罪犯,与盗贼周明、孙秀同样斩决,并请将周明、陈英二名罪犯押解到案发地方,公开依法处死;所拟定的办法很是恰当。周明、陈英二名罪犯,着派侍郎成书、护军统领景熠于今日押解起程;并着景熠派遣章京、护军校各一员,护军十名,随同押解前往。仍命令带着刑部禁卒和刑具,迅速赶赴该罪犯的案发地方,会同马兰镇总兵兼总管内务府大臣庆杰,在风水界外传集当地居民和汛兵,前往察看。将周明、陈英各施刑夹一次,然后再行处斩。孙秀、何伦、张万全三名罪犯,着立即前往市曹(原文“乡赴”),派委瑚素通阿监视行刑,也都着先施刑夹一次,然后再行处斩。被革职的游击常太、被革职的守备郭士祥,在自己所守的汛地不能察觉。以致树木被人偷砍,实在是失职。主管的总兵巴宁阿已经革职发往吉林;对这些革职官员仅仅罢斥,仍觉得过于宽纵。常太、郭士祥著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其余都照所议办理。朕想到,陵寝守汛的弁兵,从来没有明确制定缉捕盗犯、优厚赏赐的章程。这些弁兵没有可企求的利益,一遇到有利于自己、可以图方便的事情,便往往相互听从,争先趋附。经过这次惩处之后,应当酌定条例:如果官弁等捕获偷盗禁地树木的贼犯,立即提升任用;兵丁捕获贼犯,立即酌情拔补,并且加以赏赐。根据捕获贼犯的多少,决定赏银数额的轻重。所需赏银,就在附近的库款中筹措动用。至于如何酌量奖赏,著守护各陵的贝勒、公及主管大臣等详细核议具奏。仍著切实出示晓谕弁兵:你们负责防范,如果能够恪守汛地,严密缉捕匪徒,官弁就优厚提升官阶,兵丁则不但得到赏赐,还可以获得官职;倘若贪图利益、纵容盗贼,立即依法处死,不能稍有减轻。就像陈英、何伦、张万全所得的钱财。合计不过制钱数千文,却因此遭受重刑。并且因为他们收钱故意放纵,不能按照通常法律判处绞刑,而要与正犯盗贼一样斩决。与其得到有限的赃钱,招致不可赦免的罪刑,哪里比得上捕盗立功,既蒙受皇上的赏赐,又获得官职?急公效力会得到那样的结果,图财舞弊则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你们权衡其中利害,究竟得失祸福,都由自己选择。不过不可妄自捕拿无辜,企图冒功邀赏;如有犯此者,必加倍治罪。并晓谕青桩以内的居民:周明等多次商议共同偷砍树木,已经明正典刑,众人都亲眼看见;孙秀等犯人,也已经在京城处斩。法律一定执行,可以作为明显的警戒。你们居住的地方有幸处在风水重地,如果能够安分守法,自然必能长久蒙受庇护;如果像周明等触犯禁令,不仅自身遭受刑法惩处,家属也会被遣逐,家破人离,想安居故土都不可得,真是祸由自作。这样明白宣示,希望弁兵和居民都知道感恩畏法,不至于甘心触犯禁网,以符合朕用刑罚制止犯罪的深意。○派御前大臣、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前往祭奠已故喀尔喀郡王萨木丕勒多尔济,赐茶酒。并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甲子日。孝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

○谕内阁、吴熊光奏、驰赴东路督催舟师搜捕蔡逆缘由一摺。据称屡奉训谕、饬令专注蔡逆一股并力殄除、余匪且从缓办、而提臣钱梦虎等、因途遇郑一匪船、就便截击、未免不知缓急、其蔡逆下落、亦未踹探确实等语。蔡牵一犯。本系闽洋盗首。因闽省舟师追捕紧急。水米火药亦无接济。所剩盗船无多。乘闲窜入粤省。为延喘偷生之计。是该逆不过一外来穷窜之贼。并未与粤洋匪帮纠约合夥。该省水师官兵于本处洋面情形理应熟悉。何以蔡逆所到之处粤兵竟不能赶及。至提督李长庚、带领闽省客兵。紧蹑入粤。于粤洋沙线自未谙习。尚能紧蹑贼踪奋力攻击。前在沱泞洋面。督兵回环剿捕。该逆坐船已被烧毁头篷势穷力竭。彼时粤省师船。如果帮同合击将该逆立时弋获。则其功与闽省相埒。否则追击盗船痛加歼戮。迅速截回闽境。虽不足言功。亦尚可不加责备。讵钱梦虎等、前次并未与李长庚跟帮剿捕及蔡逆乘风东窜。钱梦虎等总未探明踪迹。示以兵威。以致该逆折窜闽浙。来往自如。其缉捕不力之咎。实无可辞。若云中途遇有另帮盗船。设能将郑一乌石二等著名首逆擒获。亦可将功抵罪。乃仅捕获一二土匪。遂以此为卸责地步。藉词支饰。看来钱梦虎等统领师船。总不免在洋观望。于水师疲玩习气。全未湔改。此在备弁微员。尚无足深责。钱梦虎等以专阃大员。统领水师。缉捕是其专责。今竟一味因循。所司何事。钱梦虎著交部议处。该省水师。自总兵以下、都司以上。凡在事出洋巡缉者。著吴熊光查取职名奏明交部议处。以示惩儆。至吴熊光身任总督。水师虽所统辖。但亦祇能于沿海口岸督饬调度。并无亲莅洋面督率剿捕之责。其咎尚有可原。吴熊光、著加恩免议。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沭阳县民徐得昌女徐氏。

○户部议准、福建巡抚张师诚疏报、侯官、长乐、宁德、三县、开垦田三顷八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除福建闽、侯官、诏安、三县、水冲田一十八顷九百五十亩有奇额赋。

○乙丑。谕内阁、前经降旨将偷砍红桩树株案内要犯周明陈英二名、解赴犯事地方正法示众。特派成书、景熠、带同章京护军校等、押犯于是日起程前往。监视行刑。昨日忽据成书等驰报、伊二人先已出城、赴东岳庙等候、屡次差人迎探人犯、杳无音信、维时城门已闭、伊二人不能赶进城内、且所带奏摺夹板等项、俱已先行、随即驰赴通州、询问该地方官、亦未接到部文行知、未知系由何衙门迟误等语。当经派令托津、前赴兵部衙门、传集兵刑二部承办之司员询问。旋据查明刑部司员是日申正由圆明园钞录谕旨、于酉正一刻赶至署中、即提犯解往兵部收管、兵部郎中恒定、于酉正二刻接到人犯、办理车票、延至掌灯时分、始行起解、以至未能即日出城等语。此事军机大臣于辰正承旨后、即应传知兵刑二部。一面移解人犯。一面赶办车票。自不至稍有迟逾。乃仅照寻常事件。仍俟谕旨呈递发下时始交刑部钞录遵行。复由刑部移交兵部。辗转稽延。以致办理濡滞。迟误之故。实由于此军机大臣等、著交吏部都察院察议。兵部郎中恒定、于接到人犯后。察看天色傍晚。即应先行料理起程。再补行办理文票。自可无误。该郎中并未筹计及此。实属拘泥。恒定、著交部议处。至成书、景熠、系专派押解要犯之人。乃并不等候人犯起解时一同前往。辄行赴城外东岳庙坐守。已属非是。及至迎探无踪。城门将闭。若飞速驰回知会步军统领、将城门暂缓关闭。尚可将人犯即时解往。讵伊二人转以奏摺夹板等项俱已先行为词。赴通州住宿。竟置应解要犯于不问。又恐自干迟延处分。豫为诿卸地步。率由驿递具奏。不顾骇人听闻。太不晓事。成书、景熠、俱著交部议处。

○丙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工部奏查明南河需用料物例价。并铁保等奏请加价数目。及此次英和等所拟增减各价值。分析比较开单进呈。朕详加披阅。所开料物十一款内、除铁器杂料煤炭等项一款、仍照例价并无增添外。其余各款。均比照定价增添半倍一倍以致数倍不等。河工需用料物。全在经手得人。自无敝□大混。从前即未经加价。在谨饬办工者。自不敢多有浮开。而见利忘害者。全借此亏国肥己。此时加价之后。设或办工各员仍前糜帑营私。其敝

译○谕令内阁:吴熊光奏报驰赴东路督催舟师搜捕蔡逆缘由的一道奏折。奏折称,屡次奉到训谕,命令专心对付蔡逆一股,合力歼灭,其他匪徒暂缓办理;但提督钱梦虎等因为途中遇到郑一的匪船,便顺便截击,未免不知轻重缓急,对于蔡逆的下落也没有确实查探,等等。蔡牵这个罪犯本来是闽洋盗首,因为福建省舟师追捕紧迫,水、米、火药又得不到接济,剩下的盗船不多,便乘机逃入粤省,企图延喘偷生。由此看来,该逆不过是一个外来的穷途逃窜之贼,并没有同粤洋匪帮纠集合伙。广东省水师官兵对于本地洋面情形理应熟悉,为什么蔡逆所到之处,粤兵竟然都不能赶上?至于提督李长庚带领福建客兵紧追进入广东,对于粤洋沙线本来不熟悉,却还能紧追贼踪、奋力攻击。此前在沱泞洋面督兵往返剿捕时,该逆所乘船已经被烧毁了头篷,势穷力竭。当时广东省师船如果能够协同合击,将该逆立即擒获,那么功劳就可以同福建省相等;否则追击盗船,痛加歼灭,迅速截回福建境内,虽不足以称功,也还可以不予责备。哪里料到钱梦虎等上次并没有跟随李长庚协同剿捕,而蔡逆又乘风向东逃窜。钱梦虎等始终没有查明踪迹,只是显示兵威,以致该逆折返逃入闽、浙,来往自如。他们缉捕不力的罪责,实在无法推辞。假如说途中遇到另一伙盗船,能够把郑一、乌石二等著名首逆擒获,也可以用功劳抵罪;但他们只捕获了一两个土匪,便把这作为推卸责任的借口,借词掩饰。看来钱梦虎等统领水师船只,总不免在海上观望,水师疲惫玩忽的习气完全没有改掉。这种情形若发生在普通弁员身上,还不足以深责;钱梦虎等身为专阃大员,统领水师,缉捕是他们的专责,现在竟一味因循,他们究竟负责什么?钱梦虎著交部议处。该省水师自总兵以下、都司以上,凡是在此事中出海巡缉的,著吴熊光查取姓名奏明,交部议处,以示惩戒。至于吴熊光身任总督,水师虽归他统辖,但他只能在沿海口岸督饬调度,并没有亲自到海面督率剿捕的责任,罪责还有可以原谅之处。吴熊光著加恩免议。○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江苏沭阳县民徐得昌之女徐氏。○户部议准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报侯官、长乐、宁德三县开垦田地三顷八十亩有余。按照惯例升科征税。依议办理。○免除福建闽县、侯官县、诏安县三县被水冲毁的一十八顷九百五十亩有余田地的额赋。○乙丑日。谕令内阁:此前已经下旨,将偷砍红桩树木案中的要犯周明、陈英二人,押解到犯事地方正法示众,特派成书、景熠带同章京、护军校等押解犯人,于今日起程前往,监视行刑。昨天忽然接到成书等人急驰报告,说他们二人先已出城,到东岳庙等候,多次派人迎接、探问犯人,却杳无音信;这时城门已经关闭,他们二人不能赶进城内,而且所携带的奏折、夹板等物也都已经先行,于是立即赶赴通州,询问当地官员,也没有接到部文通知,不知是哪个衙门耽误,等等。当即派托津前往兵部衙门,召集兵部、刑部两部承办此事的司员询问。随即查明,刑部司员当日申正时分从圆明园抄录谕旨,于酉正一刻赶到衙署,立即提取犯人押往兵部收管;兵部郎中恒定在酉正二刻接到犯人,办理车票,拖延到掌灯时分才起解,以致未能当日出城,等等。这件事军机大臣在辰正承接旨意后,就应立即通知兵、刑二部,一面移交解送犯人,一面赶办车票。这样自然不会有稍许迟误。可是他们竟只按寻常事件办理,仍等谕旨呈递发下后,才交刑部抄录遵行;刑部又移交兵部,辗转拖延,以致办理迟滞。延误的原因,确实就在这里。军机大臣等著交吏部、都察院查察议处。兵部郎中恒定接到犯人后,察看天色已近傍晚,就应先行安排起程,再补办文票,自然可以不误。该郎中没有想到这一点,实在拘泥。恒定著交部议处。至于成书、景熠,是专门派来押解要犯的人,却没有等候犯人起解时一同前往,竟先到城外东岳庙坐守,已经不对。等到迎接探问不到踪迹、城门将要关闭时,如果飞速赶回通知步军统领,暂缓关闭城门,还可以立即押解犯人前往。哪里料到他们二人反而以奏折、夹板等物已经先行作为借口,前往通州住宿,竟把应当押解的要犯置之不问,又恐怕自己因此承担迟延处分,预先寻找推卸责任的借口,通过驿递上奏,丝毫不顾这会造成骇人听闻的后果,实在太不明事理。成书、景熠都著交部议处。○丙寅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内阁:工部奏报查明南河所需物料的定例价格。以及铁保等奏请提高价格的数目和这次英和等拟定的各项价值增减,已经分析比较后列单呈上。朕详细阅览了。所列物料十一款中,除铁器、杂料、煤炭等一款仍按例价、没有增加外,其余各款都比照定价增加半倍、一倍,乃至数倍不等。河工所需物料,全在经手办理的人是否可靠,自然不能因为定价而混乱。从前即使没有加价,对于谨慎整饬、办理工程的人,自然不敢多报虚价;而见利忘义的人,却完全借此亏空国帑、肥饱自己。现在加价以后,假如办理工程的各员仍像从前一样挥霍帑银、营求私利,那么这种弊

□大又将何所不至。是河工杜敝□大之法。原不专在于定价。但近年大工屡兴。物产昂贵。一切工料。不能悉照旧价办理。亦系实情。既据侍郎英和等到彼访查明确。自当酌量准行。但亦不能不定以限制。所有单内增添价值。著将较旧价多半倍一倍倍半以及两倍者。均照所议办理。其有较旧价加至两倍以外、至三倍四倍半有零者。著减至加两倍为止。于两倍之外。不得再有浮多。违者工部仍前不准。此次定价之后。工员承办料物。自更无掣肘之虞不得再有藉口。若仍前虚估宽报。复有敝□大混。一经查出。必当重治其罪。不能少为宽恕矣。至于时价早晚、本自不同。即岁需工料、亦有多寡不一。将来如果办工较少。物价渐平。该河督即当据实奏闻。酌量议减。设或物价仍复昂贵。该河督亦何妨随时具奏。再行请旨办理。总以天良为本。核实为要。国家财赋。出自百姓。朕代天工。即同天鉴。欺朕即是欺天。误国必致殃民。一定之理。务宜看透。该总河副总河二人、惟当尽心综理。将各工员承办岁料等物。随时访查。详悉核估。实用实销。一经查有敝□大窦。即当破除颜面。据实严参。勿稍瞻徇。朕不时特派大员覆加查访。如查有敝□大端。则惟该河督是问。凛之慎之以太仆寺卿珠隆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喀尔喀贝子凝保多尔济、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

○丁卯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兴奎等奏、酌调官兵相机进剿贼番。一摺据称兴奎赶抵大通、会晤贡楚克扎布、面商剿办事宜、接据巡缉官兵禀报松布地方、有贼番二三十名在彼游奕抢掠、当派西宁镇九十带兵进剿、贼番见官兵赶近、先行占据山梁枪箭齐发、经官兵冲锋直上、杀毙贼番七名、余始畏惧奔窜、现在兴奎等即拟相机进剿、大加惩办等语。向来贼番等出没无常。其狡狯伎俩。往往乘闲肆劫。迨一经官兵剿捕。即时闻风远扬。乃此次辄敢恃强抗敌。竟与天兵抵拒。甚至凭高恃险。枪矢并施。其犷悍情形。实堪痛恨。此皆由历任办事大臣如台布都尔嘉等、纵容姑息遇事并不认真查办以致该贼番藐视天威。不复心存畏惧。边圉不靖职此之故。现在该将军督兵进剿、所有带兵大员。前已降旨将格布舍<▯▯闲>放宁夏副都统。并令驰驿前往。计此时尚未到彼。兴奎等应即迅速行催。令其赴营听用。又据另片奏、萧福禄恳请随营效力。亦著准其前往。该二员久历戎行。兴奎等应令督兵前敌。庶剿捕尤易得手。其所调各兵已共有三千名。计贼番屡出肆扰。至多亦不过二三百人。兵力十倍于贼。声威不为不壮。但不可分起前进转致见单。兴奎等当整队督剿以期一鼓集事。该处各番族中。其安分守法者。业经出示晓谕。自不至惊疑滋扰。其敢于抗拒者。即系叛逆不法之徒。正可乘此兵威。大加埽荡。务令实在震慑天威。再不敢出而滋事。方为一劳永逸之计。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西平县民吴德女吴氏。

○戊辰。谕内阁、初彭龄奏、请将现任通判捐升知府高廷瑶、留于安徽以知府补用一摺。外省现任捐升人员。各督抚每以熟悉地方为词。将该员奏留本省补用。此端一开。不但于铨政有碍且易启属员巧为趋避之渐。前经两次降旨、通饬各督抚不得滥行保留。所有初彭龄请将捐升知府高廷瑶留于安徽补用之处。不准行。仍著该部照例铨选。

○旌表守正捐躯云南鹤庆州民曾成林妻王氏。

○己巳。谕军机大臣等、庆杰奏查勘红桩禁地情形一摺。据称今查得右营分汛、并所属黄崖关等十四处沟峪、现有远年无考之曹□少朽陈楂二百一十二株、又近年根楂八十六株、此内大者径过四五寸、小者二三寸、讯之该汛兵目、皆称历年搭桥、并杀虎作木猫、更换拨房栅木等项使用等语。此项树楂。既据该汛兵等称系搭桥等项官用。自非盗砍盗卖可比。但向来既准在内采取。是否定有章程。即兵丁等往采之时。亦当奉有官文。办有案据所称历年使用。如搭桥更换栅木之类。必有数目可考。若所砍树木根楂过多。则恐不免有夹带影射之敝□大。庆杰此次如讯有偷窃及擅伐情事。自应照例治罪。讯明之后。即当详议章程。嗣后官用木料。或在红桩以外白桩以内采取。或在白桩以外青桩以内采取。其采取之时、系为何项需用、及应用何项木料。一切大小丈尺及多少株数。应如何详细报官存记档案、及派员前往查验之处。俱即一并详议奏闻。以便久远遵行。永杜敝□大混。若能在青桩以外取用。更为妥便。省案牍之繁。却影射之敝□大。详悉妥议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减江苏娄县、荒田九十二顷七十亩有奇额赋。

译□大(原文疑误)又将发展到什么地步?所以说,杜绝河工弊□大(原文疑误)的办法,原本不只在于确定价格。但近年大型工程屡次兴办,物产价格昂贵,各种工料不能全部按照旧价办理,也是实际情况。既然据侍郎英和等到当地访查明确,自应酌量准许实行;但也不能不规定限制。单内增加的价值中,比旧价多半倍、一倍、一倍半以及两倍的,都照所议办理;有的比旧价增加到两倍以上、达到三倍、四倍半有余的,著减为只加两倍为止。超过两倍,不得再有浮多。违者工部仍照从前不予批准。此次定价以后,工员承办物料,更没有受牵制的忧虑,也不得再寻找借口。如果仍像从前那样虚估、宽报,又有弊□大(原文疑误)混杂其中,一经查出,必定从重治罪,不能稍有宽恕。至于市场价格早晚本来不同,即使每年所需工料,也有多少不一。将来如果工程办理较少、物价逐渐平稳,该河督就应据实奏报,酌量议减;假如物价仍然昂贵,该河督也不妨随时具奏,再行请旨办理。总要以良心为根本,以核实为要务。国家的财赋来自百姓,朕代替上天治理政事,也就是接受上天的监察。欺骗朕就是欺骗上天,耽误国家必然殃及百姓,这是一定的道理,务必看透这一点。该总河、副总河二人,只应尽心总理,将各工员承办的年度物料等项随时访查,详细核实估算,实际使用、实际报销。一经查出有弊□大(原文疑误)漏洞,就应当不顾情面,据实严厉参奏,不得稍有瞻徇。朕还会不时特派大员再次查访;如查出大的弊□大(原文疑误)端,只追究该河督的责任。要对此警惕、谨慎。任太仆寺卿珠隆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任喀尔喀贝子凝保多尔济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丁卯日,皇上临幸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谕令军机大臣等:兴奎等奏报酌情调动官兵、相机进剿贼番的一道奏折。奏折称,兴奎赶到大通,会见贡楚克扎布,当面商议剿办事宜;接到巡缉官兵禀报,松布地方有贼番二三十人在那里游荡抢掠,于是派西宁镇九十带兵进剿。贼番见官兵逼近,先占据山梁,枪箭齐发;官兵冲锋直上,杀死贼番七名,其余才害怕逃窜。现在兴奎等拟相机进剿,严加惩办,等等。向来贼番出没无常,他们的狡猾伎俩,往往趁空肆意抢劫;一经官兵剿捕,便立即听到风声远逃。可是这次竟敢倚仗强悍抗拒官兵,甚至凭借高处险势,同时施放枪箭,凶悍顽强的情形实在令人痛恨。这都是历任办事大臣如台布、都尔嘉等纵容姑息,遇事并不认真查办造成的,以致这些贼番藐视天威,不再心存畏惧,边境不得安宁,正是这个原因。现在该将军督率军队进剿,所有带兵大员,先前已经下旨将格布舍□放宁夏副都统,并命令他骑驿迅速前往;估计此时还没有到达那里,兴奎等应立即加紧催促。命他赶赴军营听候任用。又据另一片奏报,萧福禄请求随军效力,也著准许他前往。这两名官员长期经历军旅,兴奎等应命令他们督兵在前线作战,这样剿捕会更容易取得成效。所调各兵已经共有三千名,而贼番屡次出来骚扰,最多也不过二三百人,兵力是贼番的十倍,声势不可谓不壮大。但不可分批出动,反而造成兵力单薄。兴奎等应整顿队伍,督率剿捕,务求一举成功。当地各番族中安分守法的人,已经出示晓谕,自然不会惊疑滋扰;那些胆敢抗拒的,就是叛逆不法之徒,正可乘此兵威大加扫荡,务必使他们确实震慑于天威,再也不敢出来滋事,才是长久解决问题的办法。将此谕令知悉。○旌表守正而被杀的河南西平县民吴德之女吴氏。○戊辰日。谕令内阁:初彭龄奏请将现任通判、捐升知府的高廷瑶留在安徽,以知府职务补用的一道奏折。外省现任捐升人员,各省督抚总是以熟悉地方为理由,将该员奏请留在本省补用。这个先例一开,不但妨碍铨选政务,也容易开启属员巧妙趋避的风气。此前已经两次下旨,通令各督抚不得滥行保留。关于初彭龄请将捐升知府高廷瑶留在安徽补用一事,不准施行,仍著该部按照惯例铨选。○旌表守正捐躯的云南鹤庆州民曾成林之妻王氏。○己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庆杰奏报查勘红桩禁地情形的一道奏折。据称,这次查得右营分汛以及所属黄崖关等十四处沟峪,现有年代久远、无法考查的曹□少朽陈楂二百一十二株,又有近年的根楂八十六株。其中大的直径超过四五寸,小的二三寸。询问该汛兵目,都说是历年搭桥、制作杀虎用的木猫、更换拨房栅木等项使用,等等。这些树桩既然据该汛兵等说是搭桥等官用之物,自然不能同盗砍盗卖相提并论。但过去既然准许在禁地内采取,是否确实有规定的章程?即使兵丁等前往采伐,也应当有官文、办有案据。所说历年使用,如搭桥、更换栅木之类,必定有数目可以查考。如果砍伐的树木根桩太多,恐怕不免有夹带影射的弊□大(原文疑误)。庆杰这次如果查问出偷窃及擅自砍伐情事,自应照例治罪。查问明确后,就应详细议定章程。今后官用木料,或者在红桩以外、白桩以内采取,或者在白桩以外、青桩以内采取;采伐时,是为了哪项需要,以及应当使用哪一类木料,所有大小、丈尺以及株数多少,应当如何详细报官、存记档案,以及派员前往查验等事项,都立即一并详细议定后奏闻,以便长久遵行,永远杜绝弊□大(原文疑误)混杂。如果能够在青桩以外取用,就更加妥当,既省去案牍繁冗,也可杜绝影射的弊□大(原文疑误)。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将此谕令知悉。○减免江苏娄县荒田九十二顷七十亩有余的额赋。

○庚午。谕内阁、温承惠奏分别查办积案一摺。直隶省积案。总督衙门自理词讼未结者五十七起。多有前督任内之事。温承惠到任未久。其催提讯明奏咨者已有十八起。温承惠、著加恩免其议处。至藩司臬司两衙门自理词讼。现在未结者均积至二百数十起之多。实属疲玩。藩司庆格、前臬司杨志信、在任有年。不能辞咎。均著交部议处。嗣后该署督务当按照奏拟章程。严饬所属上紧清厘。实力整顿。勿徒以空言塞责。至其中有原告自行匿迹、日久不到案投审者。显系情虚畏质。意图拖累。此风实不可长。地方官遇此等刁健之徒。无论其系何控案。俱照定例、一月内不投到听审、即将人证宁释销案。如有再行呈控。另作新案办理。以杜尘积之敝□大。

○又谕、和宁奏、接准部咨、将徵收春借耔种、筹运州仓粮石二款、分晰声覆一摺。据称乌噜木齐所属州县、并无地丁钱粮、祇按地亩徵收粮石、支放官兵口食、与内地情形不同、所借耔种、系为农民及时播种春田、体恤边黎起见、亦与内地常平社仓、偶因岁歉借给耔种者有别、询据该乡民等、佥称春借耔种本色、秋成后情愿每石加粮一斗交仓、又拨运昌吉呼图璧两处仓粮十万石、分作五年运赴州仓、仍用官驼一百八十九只驮运、约需餧饲及牵夫口食银二千五百余两、即在加粮一斗充公项下支销等语。著照所请。该处户民春借耔种。准其照社仓之例。每石于秋成后加收一斗。所拨昌吉呼图璧仓粮十万石。准其分作五年。用官驼驮运。所需运费。即于各户民领借耔种每石加粮一斗充公项下支销。

○是月。两江总督铁保、奏谢革职留任。得旨、实心体会。不可恃才自用。人情诈伪百出。岂可以浮光掠影处之。必为所误矣。勉力作贴题文章。切勿慕虚忘实。

○两广总督吴熊光奏、访询蔡逆船只高大坚固。不特粤省米艇势成仰攻。即李长庚师船。亦未能赶拢直上。得旨、汝本省郑乌二逆。未接一仗。未擒一贼目。何暇筹及邻省洋盗情形。真可谓舍其田而芸人之田。太不知耻。责备李长庚。何不责备钱梦虎。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二年。丁卯。六月。辛未朔。

○壬申。谕内阁、前据都察院奏山东栖霞县民人柳开生、呈控伊妹被盗抢劫轮奸一案。当经降旨交周廷栋、广兴、亲提研鞫。因该县民呈内疑窦甚多。且所开该臬司批饬情节。甚属支离。谕令周廷栋等先行查明覆奏。兹据周廷栋等参奏臬司石韫玉、于此案并未亲提研审、即以恐系和诱同逃污词、率行批饬、实属草率粗疏、请疏石韫玉交部严加议处等语。并将该臬司批示原呈进呈。朕详加披阅此案柳开生之幼妹、年甫十七岁。突被贼匪三人入室。硬行拉至深山。轮奸两夜。爬伏回家。情节甚为可悯。迨经该县勘明通缉。将案犯王三盘获。业据供认同在逃之宋二、毕昽子、二犯强抢轮奸属实。即应将该二犯上紧严拏。按律究办。乃该县转差传柳氏到案质对。以致该氏羞忿自缢。办理已属错谬。及柳儒赴臬司衙门控告。该臬司率以该氏不死于被奸之时。而死于奸夫获案之后。难保其非和诱同逃羞愧而死等词批饬。是何言耶。试思奸夫二字。原指奸妇听从和诱而言。今柳氏系幼年处女。猝为强暴所污。本非奸妇。安得遽指强暴为奸夫。况该犯王三等同夥三人、轮替行强。又将指何人为奸夫乎。是石韫玉掉弄笔锋。措词失当。咎无可辞。该氏自缢身死。系因该县传讯时捐躯明志。在未行上控之先。设因该臬司批饬污词。该氏始羞愧自尽。则石韫玉之获戾益重矣。似此玩视命案。凭空捏臆。岂可复膺臬司之任。石韫玉、著交部严加议处。即著来京候旨。寻议革职。得旨、赏给编修。在国史馆效力行走。

○调河南按察使朱栋、为山东按察使。以河南河陕汝道诸以谦、为按察使。

○免甘肃被贼滋扰之大通县番民、本年应纳粮石、及贡马银。并贷口粮有差。

译○庚午日。谕令内阁:温承惠奏报分别查办积案的一道奏折。直隶省积压案件中,总督衙门自行审理而尚未结案的有五十七起,其中很多是前任总督任内的事情。温承惠到任不久,已经催促提审、查明后奏报咨文的有十八起,温承惠著加恩免予议处。至于藩司、臬司两衙门自行审理的诉讼,现在未结案件积累到二百数十起之多,实在是疲惫玩忽。藩司庆格、前任臬司杨志信任职多年,不能推卸责任,都著交部议处。今后该署督务必按照奏定章程,严令所属加紧清理,切实整顿,不得只用空话敷衍塞责。至于其中有原告自行隐藏踪迹,时间长久不到案投审的,明显是情节虚假、害怕对质,企图拖累他人。这种风气实在不能助长。地方官遇到这类刁顽之徒,无论是什么控告案件,都按照定例,一个月内不到案听审,就将人证宁释、注销案件;如果再次呈控,另作新案办理,以杜绝案件尘积的弊□大(原文疑误)。○又谕:和宁奏报接到部咨,将征收春借耔种银、筹运州仓粮石两项事务分别说明回复的一道奏折。据称,乌噜木齐所属州县并没有地丁钱粮,只按田地征收粮食,用来供给官兵口粮,这与内地的情况不同。所借的种子,是为了使农民及时播种春田,出于体恤边民的考虑,也不同于内地常平仓、社仓偶因歉收而借给种子的做法。询问该地乡民,都说春季借种子实物,秋收后愿意每石加交粮一斗入仓;又拨运昌吉、呼图璧两处仓粮十万石,分五年运到州仓,仍使用官驼一百八十九只驮运,约需饲料及牵夫口粮银二千五百余两,就从加粮一斗充公的款项中支销。着照所请办理。该处户民春季借种子,准照社仓的办法,每石在秋收后加收一斗。所拨昌吉、呼图璧仓粮十万石,准许分五年用官驼驮运,所需运费即从各户民借种子每石加粮一斗充公的款项中支销。○本月。两江总督铁保上奏感谢革职留任。皇帝批示:要实心体察办理,不可仗恃才干而自作主张。人情世态虚伪多变,怎么可以浮光掠影地对待?一定会因此受误。努力写好切合题意的文章,千万不要羡慕虚名而忘记实际。两广总督吴熊光上奏,报告查访蔡逆船只高大坚固的情况。不仅广东省的米艇形成仰攻之势,就是李长庚的师船,也不能赶近直上。皇帝批示:你本省的郑、乌二逆,尚未接战一次,尚未擒获一个贼首,你哪有闲暇筹划邻省洋盗的情况?真可以说是放弃自己的田地不耕,却去替别人耕田,太不知羞耻了。责备李长庚,为什么不责备钱梦虎?《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二年,丁卯,六月,辛未朔。○壬申。谕内阁:此前都察院上奏山东栖霞县民人柳开生控告其妹妹被盗匪抢劫、轮奸一案,已经降旨交给周廷栋、广兴亲自提审查办。因为该县百姓的呈文中疑点很多,而且所叙该臬司批示训斥的情节也非常支离,曾下令周廷栋等先查明后复奏。现在据周廷栋等参奏臬司石韫玉,说他对本案并未亲自提审审讯,便以恐怕是私和诱骗一同逃亡等污秽言词,草率批示训斥,实在粗疏草率,请将石韫玉交部严加议处;并将该臬司的批示和原呈一并呈进。朕详细阅看此案,柳开生的幼妹年仅十七岁,突然被三名贼匪闯入家中,强行拉到深山,轮奸两夜,爬着回到家中,情状十分可怜。后来该县查勘明确并发出通缉,捕获案犯王三盘;据其供认,仍在逃的宋二、毕昽子二犯强抢轮奸一事属实。就应当立即严密缉拿这两名罪犯,依法审办。可是该县反而派差役传唤柳氏到案对质,导致柳氏羞愤自缢。办理此案已经十分错误。等到柳儒到臬司衙门控告时,该臬司又草率地说柳氏没有在被奸时死亡。却死在奸犯被捕之后,难保不是因为与人私和、被诱骗一同逃亡而羞愧自杀等语,作此批示训斥。这是什么话!试想“奸夫”二字,原本是指奸妇听从私和诱骗而言。如今柳氏是未成年的处女,突然被暴徒强奸,本来就不是奸妇,怎么能立即把施暴者指作奸夫?何况案犯王三等三名同伙轮流施暴,又要指谁为奸夫呢?这是石韫玉卖弄笔锋,用词失当,罪责无可推卸。柳氏自缢身死,是因为该县传讯时以死明志,发生在她上控以前。假如她是因为该臬司批示中的污秽言词才羞愧自尽,那么石韫玉所获罪责就更加严重了。像这样轻视人命案件,凭空捏造臆测,怎么还可以担任臬司之职?石韫玉着交部严加议处,立即来京听候旨意。不久议定革职。皇帝批示:赏给编修职衔,在国史馆效力办事。○调河南按察使朱栋为山东按察使。以河南河陕汝道诸以谦为按察使。免除甘肃遭受贼匪滋扰的大通县番民本年应纳的粮食及贡马银。并分别免除应借给的口粮。

○癸酉。谕内阁、赛冲阿奏、拏获商卖军火兵丁、请从严办理一摺。水兵林选等、商同偷卖鸟枪火药。赛冲阿请改发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并先于海口枷号三个月。系属从重办理。但核其情节。林选、连得、郑大勇、与民人刘托、商卖鸟枪火药。现在尚未出售。与赃私入己者有闲。即按本律、将林选等照军人私卖军器罪止杖一百发边远充军例、再加枷号三个月。已足蔽辜。若再改发黑龙江。未免过重。设林选等竟将军器火药卖去。赃已入己。又将何以复加乎。林选、连得、郑大勇、均著杖一百、发边远充军。先于海口枷号三个月示众。余俱著照所议行。

○予江苏故吏部尚书王安国、入祀乡贤祠。从巡抚汪日章等请也。

○甲戌。谕内阁给事中严烺奏请申定会议章程一摺。据称各衙门于会议事件、皆由主稿衙门办就一稿、送画各处、亦有俟上会议班时补画者、是第会于画稿之后、并不议于未画稿之先、甚失委任之意等语。所奏甚是。大学士九卿会议事件。本系慎重周咨至意。近日有相习成风视为具文者。朕正欲降旨训谕。即如内阁票拟刑部本章。有因救父救母情切。及迫于父命母命、关系服制重案等件。虽先经按律定拟。仍交九卿议奏。九卿等议奏上时。大抵皆循照例文从宽请改监候。又盗案本章。遇有声明情有可原法无可贷者。例应大学士等会议。迨会议上时。亦不过照例将情有可原者、从宽请改发遣。此等事件。虽经大学士九卿会议。实皆刑部衙门照例具稿。传送画押。如该给事中所云、于会议班上令书吏将奏稿宣读一遍。殊属有名无实。朕意与其视为具文。莫如酌归<▯▯闲>易。以上二条。应如何核实办理之处。著大学士会同刑部详悉妥议具奏。至朝廷设官分职。各有专司。部院衙门每一处皆设有满汉卿贰多人。并有增派总理者。其各该衙门应管事务。原责成此数人商议筹画。悉心办理。至特交大学士九卿等会议之件。因事关重大。诚恐本部数人识见不到。谋虑未周。不得不博采旁求。集思广益。诸臣等经朕特加委任。尤应将所议之事。殚心商搉。期于政治有裨。乃积习相仍。每有会议时不发一语。随同画诺。事后又以此议系他人主见设或上干指驳。亦全不任咎。似此巧于推诿。殊非大臣任事之道。试思会议事件如果意见相同自可归于一是。傥或别有所见即应将彼此识见不同之处。详慎折衷。即众议不符。亦准其单衔入奏。候朕裁度。何得意存推卸又复退有后言。竟似与己无与者。不知其是何居心。宜该给事中有此核实查办之请也。但如该给事中摺内所请、欲将会议之件。定限时日。此则不可。会议事件。必须详细斟酌。往返熟商。方于事理有当。若迫以期限。岂不开草率之敝

□大乎。嗣后会议事件。务须公同面议。据实敷陈。毋得再蹈从前推诿陋习。如有与议时专事唯诺。事后又妄生訾议者。是进退失据之人。必当重惩示儆。亦断难逃朕洞鉴也。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义勇首周应元、攻击盗匪。先后砍毙贼目。并抛掷火罐。烧毁贼船篷索。打仗甚为奋勇。朕于披阅摺内、已将周应元之名叠加朱圈。本欲优加奖励。迨阅另片。请将周应元赏给千总职衔。内称周应元系前任安徽臬司珠隆阿跟丁、缘事发配福建安置、前因带领乡勇剿贼、奏请释放、该义勇复情愿配船出洋、随同官兵捕盗、颇为得力等语。周应元剿捕得力。若论此次捕盗之功。即赏给千总职衔。亦所应得。但究系珠隆阿跟丁。前经获咎发配。嗣经加恩释放。今若骤予千总职衔。未免过优。周应元、著以外委拔补。仍著阿林保晓谕周应元、如果始终出力。将蔡逆歼擒。即当越次拔补千总。将此谕令知之。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官兵击沈蔡牵船只。并生擒贼夥王松等。总兵官孙大刚等、下部议叙。余升赏有差。

○调福建福宁镇总兵官王得禄、为南澳镇总兵官。加浙江黄岩镇标游击周国泰、参将衔。护理福宁镇总兵官。

○予浙江故安徽巡抚何裕城、入祀乡贤祠。从巡抚清安泰等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应山县民郭名德女郭氏。

译○癸酉。谕内阁:赛冲阿上奏捕获私自买卖军火的兵丁,请求从严办理。水兵林选等人串通偷卖鸟枪、火药,赛冲阿请求改发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并先在海口枷号三个月,属于从重办理。但核查他们的情节,林选、连得、郑大勇同民人刘托商量贩卖鸟枪、火药,现在尚未卖出,与赃物已经归入本人所有的情形有区别。应按本律,将林选等照军人私卖军器,罪止杖一百、发边远充军的条例,再加枷号三个月,已经足以抵偿罪过。若再改发黑龙江,未免过重。假如林选等竟然把军器、火药卖掉,赃物已经入己,又将如何再加重呢?林选、连得、郑大勇均着杖一百,发边远充军,先在海口枷号三个月示众,其余都照所议办理。○准予江苏已故吏部尚书王安国入祀乡贤祠。这是遵从巡抚汪日章等人的请求。○甲戌。谕内阁:给事中严烺上奏请求重新制定会议章程。奏称各衙门办理会议事项,都是由主稿衙门拟好一稿,送各处画押,也有等到上朝参加会议时才补行画押的;这样只是会集在画押成稿之后,并不在未画稿之前进行议论,严重违背委任的本意。这话说得很对。大学士、九卿会商事件,本来是为了慎重周详地征询意见。近来却有相沿成风、把它视为具文的情况。朕正想下旨训谕。比如内阁票拟刑部本章,有因救父救母情意迫切,或迫于父命、母命,涉及服制重案等案件,虽然已经先依法律拟定罪名,仍要交九卿会奏。九卿等上奏议定时,大多只是照着惯例文书从宽请求改为监候。又如盗案本章,遇到声明情有可原但法律不能宽免的案件,按例应由大学士等会议;等到会议时,也不过照例把情有可原者从宽改为发遣。这些案件虽然经过大学士、九卿会议,实际上都是刑部衙门照例拟稿,传送各处画押。正如该给事中所说,在会议班上让书吏把奏稿宣读一遍,实在只是有名无实。朕认为,与其把会议视为具文,不如酌情归于简易办理。以上两条应如何核实办理,着大学士会同刑部详细妥议后具奏。至于朝廷设置官职、划分职责,各有专门主管事务。部、院衙门每处都设有多名满汉卿贰,并有增派的总理人员;各衙门应管事务,本来就责成这些人共同商议筹划、尽心办理。至于特意交给大学士、九卿等会议的案件,是因为事情重大,实在担心本部少数人的见识不够、谋划不周,不得不广泛征求意见,集中众人的智慧。诸臣既经朕特意委任,更应对所议之事尽心商讨,以期对政务有所帮助。可是积习相沿,每逢会议时往往一言不发,只随同画押同意;事后又说这个意见是别人提出的,倘若上面加以驳斥,也完全不肯承担责任。这样巧于推诿,实在不是大臣任事的道理。试想会议事项如果意见相同,自然可以归结为一致意见;如果另有看法,就应把彼此意见不同的地方详细慎重地折中处理。即使众议不一致,也准许单独署名上奏,等候朕裁决。怎么能心存推卸,事后又说些推脱的话?竟然像是与自己毫无关系一样,不知这是存的什么心思。给事中有这样的核实查办请求,是应当的。但是,像该给事中奏折中所请求的,要给会议事项规定期限,这却不可行。会议事项必须详细斟酌,反复成熟商议,才合乎事理。如果用期限逼迫,岂不是会造成草率办理的弊端。今后会议事项务必共同当面商议,如实陈述意见,不得再重蹈从前推诿的陋习。如果有人参加议事时只是一味唯唯诺诺,事后又妄加非议,这就是进退失据的人,一定要严惩以示警戒,也绝对逃不过朕的明察。将此通谕知悉。○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上奏,义勇首领周应元攻打盗匪。先后砍死贼首,并投掷火罐,烧毁贼船的船篷、绳索,作战十分勇猛。朕阅看奏折时,已经在周应元的名字上多次加盖朱圈,本来想优厚奖励;等看到另一片奏折,请求赏给周应元千总职衔。奏折中称,周应元是前任安徽臬司珠隆阿的跟丁,因涉事被发配福建安置;此前因带领乡勇剿贼,奏请释放,他又自愿配船出海,随同官兵捕盗,颇为得力。周应元剿捕有功,若论这次捕盗的功劳,即使赏给千总职衔也是应得的。但他毕竟是珠隆阿的跟丁,先前获罪发配,后来蒙恩释放,现在如果突然授予千总职衔,未免过于优厚。周应元着以外委拔补;仍着阿林保晓谕周应元,如果始终出力,能够歼灭擒获蔡逆,就应越级拔补为千总。将此谕令知悉。○闽浙总督阿林保上奏报告,官兵击沉蔡逆的牵船。并生擒贼伙王松等人。总兵官孙大刚等交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调福建福宁镇总兵官王得禄为南澳镇总兵官。加授浙江黄岩镇标游击周国泰参将职衔,代理福宁镇总兵官。○准予浙江已故安徽巡抚何裕城入祀乡贤祠。这是遵从巡抚清安泰等人的请求。○旌表湖北应山县民郭名德之女郭氏守正而死。

○乙亥。谕内阁、弘谦等奏酌拟缉捕贼犯分别奖赏章程一摺。所议尚未允协。红桩以内。如有偷砍树株情事。汛弁等能留心盘获。自当加以恩奖。但须查明本汛邻汛、及树株已砍未砍、分别办理。如系本汛地方拏获贼犯。而树株尚未被砍。自属有功。若树株已砍之后。始将贼犯拏获。则其失于防范之罪本重。即因其能赶紧缉捕。亦祇可量贳其罪。岂能复议其功。至于邻汛地方。若果将贼犯拏获。而树株尚在未砍。则本汛过失尚轻。邻汛官兵。祇应量加奖赏。若所拏竟系已砍树株之贼。则本汛失察官兵获戾甚重。而邻汛拏获官兵、其议赏亦宜从优。今弘谦等摺内均未详悉议及。又如所议兵丁等捕获贼犯一名者、赏银八两、拔补外委、如能多获贼犯、赏赉升擢、均以次按等加增等语。兵丁能多拏贼犯。其赏赉尚可递加。若官职亦按名加等。岂一次拏获数名。即超升数等乎。所议亦属难行。著交军机大臣另行详议具奏。候旨遵行。

○丙子。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前因庆杰于红桩禁地内、续行查出新旧砍伐根楂一百九十余件。讯系历年搭桥及更换拨房木栅等项使用。特降旨令庆杰详晰查讯具奏。兹据庆杰将各处应讯弁兵传齐研汛。据称此项木植、因火道内拨房栅木杀虎木猫红白桩偏桥水桥等项、必须随时更换、向在火道内外寻取回乾、及风折枯树内、量材取用、历年俱循旧办理、并不存记数目、伊等实不敢有偷窃情事、将各汛弁兵开单进呈、请敕部定拟等语。红白桩原立界限。本为禁止樵采而设。即使各处有回乾树株。亦应报明查验。有所稽考。何以历年来竟任该兵丁等随意使用。而本管上司、亦并不存留档案。其咎本无可辞。第念此项查出根楂。系历年陆续采用。其故总由于从前未经严定章程。相沿已久。并不始自近年。若祇将单开各弁兵惩处。毋论风水禁内。大干严例。罪名难以从轻。即仅议降革处分。伊等亦必以前此未蒙饬禁。今独获咎愆。罪坐目前。不足以折服其心。所有此次庆杰查明开送各弁兵职名。著加恩免其究治。嗣后官用木植一项。应于何处采取。其回乾树株。应如何查验存记。作何使用。著仍交军机大臣、同前次交议弁兵分别赏赉升擢之处。一并详晰妥议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杨志信奏、近日东省民人纷纷赴京呈控、固属民风健讼、亦由各州县怠惰偷安、不即速为讯结、闲有一二狡展案情之辈、又不能悉心研究、折服其心、以致相率效尤等语。所言切中时敝□大。固属甚是。但前据温承惠奏、杨志信前在直隶臬司任内、其本衙门自理词讼未结者。即有二百三十一起。业经降旨将杨志信交部议处。伊既知地方健讼之风。由于州县怠惰。而何以于自理词讼。并不认真审理、迅速究结为州县法式乎。可见此等议论。言之甚易。行之甚难。该护抚既为此言。即不当以一奏了事。所称现在派员分赴各府州帮同审办、按限呈报、以此定属员功过等语。惟当实力奉行。以期日渐有效。而于自理词讼。尤当认真清理。毋致仍前积压。所谓无诸己而后非诸人。慎勿徒为纸上空谈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朕闻额勒布在两淮盐政任内。实能力崇节俭。自甘淡泊。殊属可嘉。但该盐政一人狷洁自矢。而盐务大小各官。未必能同心合意。从前两淮盐务浮费。每年不下数百万两。近年虽节次裁禁。若盐务各官不能洁己自奉。则浮费仍属不少。于商力未免有亏。现因商力疲乏。成本不敷。与其例外加增。曷若节省糜费。以济公用。著额勒布将两淮盐务无益闲费。确切查明。一律禁革。将每年节省银两。即以贴补成本。岂不于商民较有裨益。该盐政务须斟酌妥办。先将该处浮费情形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赏福建攻剿朱濆贼船不避危险之义勇沈昌、八品顶带。

○缓徵福建被贼滋扰之台湾、凤山、嘉义、三县、正供谷、及官庄租银十分之五。并免淡水、彰化、二厅县、带徵上年额赋十分之五。

○除山西荣河县、坍没田六十一顷七十六亩有奇额赋。

○丁丑。户部议准、山西巡抚成宁疏报、荣河县、开垦田一百一十三顷六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戊寅。谕内阁、昨因弘谦等酌拟缉捕红桩内偷砍树株分别奖赏章程。多未允协。交军机大臣另行议奏。又庆杰奏拨房木栅等项取用官木向无定制。亦今军机大臣详晰妥议。因思盛京三陵。西陵。与东陵事同一体。著军机大臣酌拟章程时、一并详议具奏。

译○乙亥。谕内阁:弘谦等上奏酌定缉捕红桩内偷砍树木的分别奖赏章程,所议仍不够妥当。红桩以内,如果有偷砍树木的事情,汛弁等能够留心查获,自然应加以恩赏;但必须查明本汛、邻汛以及树木已经砍伐或尚未砍伐,分别办理。如果是在本汛地方捕获贼犯,而树木尚未被砍,自然是有功;如果树木已经被砍之后才捕获贼犯,那么本汛官兵疏于防范的罪责本来很重,即使因为能够赶紧缉捕,也只能酌量减轻其罪,怎么还能再议其功劳?至于邻汛地方,如果果真捕获贼犯而树木尚未被砍,那么本汛的过失还轻,邻汛官兵只应酌量加以奖赏;如果捕获的竟是已经砍伐树木的贼犯,那么本汛失察官兵获罪很重,而邻汛捕获的官兵,议赏也应从优。如今弘谦等奏折中都没有详细议及。又如所议兵丁捕获一名贼犯赏银八两、拔补外委;如果能够多捕贼犯,赏赐升迁都依次按等级增加等语。兵丁能够多捕贼犯,赏赐还可以逐步增加;如果官职也按捕获人数逐级增加。难道一次捕获数名贼犯,就立即越级升迁数等吗?所议也难以实行。着交军机大臣另行详细议定具奏,候旨遵行。○丙子。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谕内阁:此前因庆杰在红桩禁地内继续查出新旧砍伐树木的根桩一百九十余件。审讯得知,这些木料是历年用于搭桥以及更换拨房木栅等项。特降旨命庆杰详细查讯后具奏。现在据庆杰将各处应当审讯的弁兵全部传来审问,据称这些木料因为火道内拨房栅木、杀虎木、猫红白桩、偏桥、水桥等项必须随时更换,一向在火道内外寻找枯干树木以及风折的枯树,量材取用,历年都依照旧例办理,并不记存数量,他们实在不敢有偷窃行为;并将各汛弁兵开列名单呈上,请敕令有关部议定等语。红白桩原本是划定界限的设施,本来就是为了禁止砍柴而设置。即使各处有枯干树木,也应申报明确并查验,以便稽考。为什么多年来竟任由这些兵丁随意使用,而主管上司也完全不保存档案?他们的罪责本来无可推卸。只是考虑到这次查出的根桩,是历年陆续取用的,原因总在于从前没有严格制定章程,相沿已久,并不是始于近年。如果只把名单上的各弁兵分别惩处,不论是在风水禁地内,还是严重违反禁令,罪名都难以从轻;即使只议定降职、革职处分,他们也必然会认为过去从未受到禁止,如今却独自获罪。这样只按眼前之事定罪,不足以使他们心服。此次庆杰查明并开送的各弁兵职名,着加恩免于追究。今后官用木料应在何处采伐,枯干树木应如何查验、登记和使用,着仍交军机大臣,会同前次交议的弁兵分别赏赐、升迁事宜,一并详细妥议具奏。○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杨志信上奏,近日山东省百姓纷纷进京呈控,固然属于民风好打官司,也由于各州县懒惰苟安,不立即迅速审结;间或有一两个狡猾地拖延案情的人,又不能用心研究案情、使其心服,以致大家相继仿效等语。所说切中时弊,确实很对。但此前温承惠上奏,杨志信任直隶臬司时,本衙门自行审理的词讼尚未结案者就有二百三十一起,已经降旨将杨志信交部议处。他既然知道地方好打官司的风气是由于州县懒惰,那么为什么在自行审理词讼时,却不能认真审理、迅速结案,给州县作出表率呢?可见这种议论说起来容易,实行起来很难。该护抚既然这样说,就不应只凭一份奏折了事。所说现在派员分赴各府、州协助审理,按期限呈报,以此决定属员功过等语,应当切实奉行,以期逐渐见效。至于自行审理的词讼,更应认真清理,不要仍像以前那样积压。所谓先要自己没有过错,才能责备别人,千万不要只是空谈纸上文章。将此谕令知悉。○又谕:朕听说额勒布任两淮盐政时。确实能够崇尚节俭,甘于清淡生活,实在值得嘉奖。但盐政一人以清廉自守,而盐务大小各官未必能够同心协力。从前两淮盐务的浮费每年不少于数百万两,近年虽然屡次裁减禁止,如果盐务各官不能洁身自持、廉洁奉公,那么浮费仍然不会少,对商人的财力难免有所损害。现在因商力疲乏、成本不足,与其破例增加负担,哪里如节省浪费费用来补助公用?着额勒布把两淮盐务中无益的闲费确切查明,一律禁止革除,把每年节省的银两用来补贴成本,岂不是对商民更有好处?该盐政务必斟酌妥善办理,先将当地浮费的情况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悉。○赏赐福建攻剿朱濆贼船、不避危险的义勇沈昌八品顶带。○缓征福建遭受贼匪滋扰的台湾、凤山、嘉义三县正供谷及官庄租银的十分之五。并免除淡水、彰化二厅县代征上年额赋的十分之五。○免除山西荣河县坍没田地六十一顷七十六亩有余的额赋。○丁丑。户部议准山西巡抚成宁奏报,荣河县开垦田地一百一十三顷六十亩,照例升科。皇帝批准。○戊寅。谕内阁:昨天因弘谦等酌定缉捕红桩内偷砍树木分别奖赏的章程,多处不够妥当,已交军机大臣另行议奏。又因庆杰上奏拨房木栅等项取用官用木料一向没有定制,也命军机大臣详细妥议。朕想到盛京三陵、西陵与东陵事情相同、应该一体办理,着军机大臣酌定章程时一并详细议奏。

○又谕、昨日鸿胪寺衙门轮应承直。恭阿拉系兼管之员。于呈递膳牌后、当令奏事官传旨召见。讵恭阿拉并未亲身来园。随命军机大臣将恭阿拉误递膳牌缘由详加查询。嗣据查明、恭阿拉是日自紫禁城出班、即由彼处查看宁寿宫工程、已将不能赴园轮直之处、于三日前令家人告知该寺鸣赞主簿、及至初六日该寺送到知会、恭阿拉已进内该班、伊家人未经送请批示、伊亦未遣人向鸣赞等再行告知、以致笔帖式清魁误为代递、奏事官桂昌并未亲见恭阿拉、即将膳牌接收、请分别议处等语。本日召见恭阿拉、经朕复加面询。所奏情节俱属相符。惟据称伊向日呈递膳牌、皆系所管何衙门奏事、即令本衙门备办名牌、笔帖式先为代递、迨伊亲身到园后、再向奏事官面为关白、相沿已久、且在廷臣工大率如此、不独伊一人为然等语。所奏殊不成话。前经节降谕旨、令年逾六旬之文武大臣、俱准遣人代递膳牌。原以年老诸臣。精力渐衰。若仍令一律听鼓趋朝。未免易形委顿。非所以优恤者臣之意。至年在六十以内者。即不在此例。自应躬亲赍递。以昭敬谨。况朕谆谆训饬严戒偷安之谕。不啻至再至三。今甫隔一半年怠惰之习复萌。因循之敝□大更甚。恭阿拉竟仍擅自遣代。其所称呈递膳牌后、再向奏事官关白一节。奏事官于接收呈递事件后、即进内侍直。外廷臣工。非召对不能径入禁门。又乌从觌面照会。此明系先向奏事官嘱托。令其含糊接收。大率相沿积习。恭阿拉尚复文饰其词。大属非是。著交部议处。奏事官桂昌、并未亲见恭阿拉。辄将膳牌接收。咎无可辞。著退出奏事处。回原衙门行走。仍交内务府议处。笔帖式清魁、未经问明恭阿拉到园与否。即代递膳牌。亦有不合。著交部议处。至恭阿拉所称在廷臣工、皆系遣人代递膳牌。并其余徇情私接膳牌之众奏事官。格外施恩。姑免深究。嗣后务各恪遵谕旨。勤勉趋公。傥复仍前懈玩。一经查出。必当重处不贷。

○己卯。谕内阁、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覆德楞泰等奏川省官兵例内例外借支各项、可否酌免成数请旨一摺。并将陕省官兵前经加恩减免银数、及四川省现在奏请减免银数、分缮清单进呈。朕详加披阅。川陕等省出师官兵。例内借支银两。先经加恩免扣三成。嗣因陕省剿捕叛匪徵调官兵。复经降旨饬查。无论例内例外借支各款。再行酌免成数。原系出自特恩。德楞泰等即因川省官兵例饷无多。欲将借项酌扣。俾免拮据。亦当援照陕省之例奏恳施恩。何以率将例外借支之项。请免三成。其例内未扣之款。既将五品以上各官再请酌免二三成。复将六品以下员弁与兵丁等、俱请全数宽免。较之陕省免扣之数。加增数倍。伊二人祇知市恩沽誉。不顾帑项无著。殊属非是。均著传旨申饬。所有川省官兵借支未扣银两。著再加恩查照陕省之例、无论例内例外。官弁宽免十分之二。兵丁宽免十分之三。以示体恤。

○以礼部右侍郎万承风、为浙江乡试正考官。江南道御史吴荣光、为副考官。太常寺卿胡长龄、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修撰王以衔、为副考官。侍讲黄钺、为湖北乡试正考官。编修葛方晋、为副考官。

○庚辰。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前经降旨令文武大臣年在六十以上者。准其遣人代递膳牌。其六十以下者。俱亲至宫门呈递。因思亲王郡王爵秩较崇。著加恩无论年岁。俱准其遣人代递膳牌。如亲王郡王及年逾六十之大臣、有自行陈奏事件。仍应亲递膳牌。以昭敬慎。著将此旨传谕各亲王郡王、并著毋庸前来谢恩。

○辛巳。谕内阁、前因浙江黄岩镇总兵缺出。铁保所保之童镇升、籍隶浙江。例应回避。曾降旨谕令阿林保于福建水师总兵内、拣员调补。兹据该督查明福建水师总兵内、现无合例可调之员。而前此定海镇总兵罗江太、即系籍隶浙江。补授本省总兵。所有黄岩镇总兵员缺。一时不得其人。即著童镇升暂行补授。俟将来有堪以对调之员。该督再行奏明调补。

译○又谕:昨天鸿胪寺衙门轮到应承值班。恭阿拉是兼管人员,在呈递膳牌后,应当让奏事官传旨召见。可是恭阿拉并没有亲自来到园中,于是命军机大臣详细查问恭阿拉错误递交膳牌的缘由。后来查明,恭阿拉当天从紫禁城出班后,就在那里查看宁寿宫工程;不能赴园轮值的情况,三天前已经让家人告知该寺鸣赞主簿。到了初六日该寺送来通知时,恭阿拉已经入内值班,他的家人没有把情况送去请示,他本人也没有派人再向鸣赞等说明,致使笔帖式清魁误以为可以代为递交;奏事官桂昌没有亲自见到恭阿拉,就收下了膳牌,请求分别议处等语。今天召见恭阿拉,朕又当面询问,所奏情节都相符。只是他称,过去他呈递膳牌,都是由所管衙门的奏事官备办名牌,笔帖式先代为递交,等他亲自到园后,再当面向奏事官说明,这种做法相沿已久,而且朝廷大臣大多如此,并非只有他一人等语。所奏实在不像话。此前已经多次降旨,准许年过六十的文武大臣派人代递膳牌。原本是因为年老诸臣精力逐渐衰退,如果仍然一律听到鼓声就赶来上朝,难免显得疲惫不堪,这并不是优待体恤臣下的意思。至于年龄在六十岁以内的人,就不在此例,自然应亲自携带递送,以表示恭敬谨慎。何况朕反复训诫、严禁偷懒安逸的谕旨,已经不止两三次。如今才隔一年半,怠惰的习气又出现,因循的弊端更加严重。恭阿拉竟然仍擅自派人代递。他所说呈递膳牌后再向奏事官说明一节,奏事官在接收呈递事项后就入内值班,外廷大臣不是奉召对答不能直接进入禁门,又怎么能够当面说明?这显然是先向奏事官托付,请他含糊接收,大概是相沿已久的积习;恭阿拉还要用言辞加以掩饰,实在大错。着交部议处。奏事官桂昌没有亲自见到恭阿拉,便擅自收受膳牌,罪责无可推卸,着退出奏事处,回原衙门办事,仍交内务府议处。笔帖式清魁没有问明恭阿拉是否到园,就代递膳牌,也不合适,着交部议处。至于恭阿拉所称朝廷大臣都派人代递膳牌。以及其他徇私接收膳牌的众奏事官,格外施恩,暂且免于深究。今后务必各自恭敬遵守谕旨,勤勉办理公务。如果再像以前那样懈怠轻忽,一经查出,必定严惩不贷。○己卯。谕内阁: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覆德楞泰等上奏川省官兵按例、例外借支各项钱款是否可以酌情免除一定成数的奏折,并将陕西省官兵此前蒙恩减免的银数,以及四川省现在奏请减免的银数,分别缮写清单呈上。朕详细阅看。川、陕等省出征官兵按例借支的银两,先前已经加恩免扣三成;后来因陕西省剿捕叛匪征调官兵,又降旨命令查核,无论按例还是例外借支的各项款项,再酌情免除一定成数,原本都是出于特别恩典。德楞泰等既然因为四川省官兵按例应得的饷银不多,想酌情扣收借款以免他们困窘,也应援照陕西省的例子奏请施恩,为什么却一概请求免除例外借支款的三成?按例借支中尚未扣除的款项,既请求再酌情免除五品以上各官的二、三成,又请求六品以下官员、弁兵以及兵丁全部宽免,比较陕西省免扣的数额增加了几倍。他们二人只知道施恩买好、博取声誉,却不顾国库款项无从收回,实在不对。均着传旨申斥。四川省官兵借支而尚未扣除的银两,着再加恩照陕西省的例子查办,无论按例还是例外。官弁宽免十分之二,兵丁宽免十分之三,以表示体恤。○任命礼部右侍郎万承风为浙江乡试正考官。任命江南道御史吴荣光为副考官,太常寺卿胡长龄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修撰王以衔为副考官,侍讲黄钺为湖北乡试正考官,编修葛方晋为副考官。○庚辰。皇上临幸万寿山。○谕内阁:此前已经降旨,文武大臣年龄在六十岁以上的。准许派人代递膳牌;六十岁以下的,都要亲自到宫门呈递。朕想到亲王、郡王的爵秩较为尊崇,着加恩不论年龄,一律准许派人代递膳牌。但亲王、郡王以及年过六十的大臣,如果有自行陈奏的事情,仍应亲自递送膳牌,以表示恭敬谨慎。着将此旨传谕各亲王、郡王,并着不必前来谢恩。○辛巳。谕内阁:此前浙江黄岩镇总兵出缺,铁保保举的童镇升籍贯隶属浙江,按例应当回避,曾降旨命阿林保从福建水师总兵中选员调补。现在据该督查明,福建水师总兵中没有符合规定可以调补的人员;而此前的定海镇总兵罗江太也是浙江籍,却补授了本省总兵。黄岩镇总兵这一职位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即着童镇升暂行补授。将来有适合对调的人员时,该督再行奏明调补。

○壬午。大学士董诰等奏、遵旨详议马政。请将散圈马匹官兵应扣马价。暂存户部。由兵部行文察哈尔都统领银买补。其随围武职六品以下至兵丁人等、应减马匹。由各该处体察情形。分晰开单。秋围可减三千八百余匹。春围可减一千一百余匹。至调派马匹。由兵部通盘核算均派。嗣后随围马匹、有倒毙残废者。其马价不能按季扣饷。应于交马时如数呈缴。其察哈尔牧放之马。照例设立牧长、牧副、牧丁。支给饷银。在每年节存马乾项下动用。奏入。谕内阁、董诰等奏覆议马政章程一摺。将核减马匹清单进呈。国家定制。凡遇讲武行围、及一切时巡典礼。所有扈从之官员兵丁人等、各给官马乘骑。自一匹二匹以至四五匹不等。按其差使之繁<▯▯闲>。以定马数之多寡。启程之时。皆应实领马匹。迨回京之后。仍应将原马交官。即闲有在途倒毙情事。亦均令呈验马耳马尾。始准折交马价。从前立法之时。制度本极详尽。乃日久敝□大生。官兵等平日拴养空头。届当交马之时。多以银钱折交。而随围领马之官兵。图得银钱。不复照数领马。迨回围之日。仍以银钱折还。即察哈尔官兵。亦有折收马价之事。该官兵等领马多者。不过将一二匹自行乘骑。其余红单概行售卖。即领马少者。亦往往另觅乘骑。仍将红单卖去。藉贴补差使为词。任意花销。积习成风。通同敝□大混。竟已视若泛常。不复知为违条犯法之事。前年盛京途次。曾经盘获破案。上年木兰行围。又续行拏获多犯。均经严行惩办。实属情真罪当。毫无屈抑。官兵等自必人人共知儆戒。但思积敝□大已久。并不知始自何年。该官兵等平日惯见习闻。竟若凡遇随围例应如是。因而相率效尤。并非敢于作俑。若专将此两案之人从严办理。尚未得其平。且即上两次办理此事。其同时漏网之人。正复不少。该犯等均经分别遣戍。并问拟徒流枷杖等罪。亦足示惩。著加恩即将十年十一年盛京热河两次私卖红单之官员兵丁、及私买之人、并同案各犯。俱从宽释回。所有案内官员兵丁、统交刑部查明另行开单具奏。候朕酌量施恩。至此番另定章程后、以嘉庆十二年秋季为始。若再犯王章。决不轻恕。定行加重治罪。至官兵等所领马匹。此时既已分别裁减。更无多余红单可以售卖。其随围日用之费。亦不得不曲为计及。著自本年秋围为始。按照各该官兵等原领马数。凡大围减马一匹。加恩给银四两。小围减马一匹。加恩给银三两。于现在节省马乾银两随时动支。如此优加赏给。官兵等起身之时。盘费宽裕。而回围之日。又无庸设措缴还。较之从前干犯国法、私卖红单。即或侥幸得免。迨于回京之后。仍须竭蹷措缴者。孰为利益。伊等具有天良。当如何感激恩施。恪遵法度。将所得马匹实领实交。永除敝□大混。若再以身试法。致罹宪网尚得谓之有人心乎。至从前散圈马匹官兵等、平日拴养空头。以致一时不能交出。前已特降恩旨、免其治罪。追缴马乾。仅于俸饷内每匹扣银七两。交察哈尔买补足数。今思官兵等俸饷。均关系养赡之需。若坐扣太多。犹恐生计不给。而察哈尔产马之区。其马价本贱。每匹计不过三四两。若给予七两。价银未免多至一倍。所有此项官兵应扣银两。著加恩每马一匹坐扣俸饷五两。宽免二两。如此则官兵等扣项较少。生理不致竭蹙。而察哈尔官兵承领买马。已可沾润。亦不致有苦累情事。更为妥协。将此通谕知之。余俱著照议行。

○又谕昨据勒保奏、长寿县魏家坝地方。有匪徒黄和尚等、纠约多人倡立糍粑会名目、或众骗钱。大肆焚掠。沿途分股裹胁。已有二三百人。不法已极。正在降旨办理闲。本日据勒保奏、该匪等纠聚多人、在石炭寨坡下屯扎、经该县率领练壮、会同守备黄化治、带兵亲往查拏、当时杀毙魏思悫等二十余名、又分投捕获黄和尚、但玉相等、男妇大小一百六十八名口、尚有余匪数十名、由涪州境内窜逸、复经该州营捕获三十余名、其余零星散匪、不及十分之一、现饬地方文武认真搜捕净尽等语。该匪等纠众立会。藉端敛钱。虽讯非蓄意谋逆。而因挟寨民首告之嫌。辄乘机焚掠勾结。甚至抗御官兵。实已罪无可赦。该省文武能即时歼擒殆尽。办理实属妥速。该县汤贻湄、于地方此等匪徒不能先时查察。致酿事端。本有应得之咎。惟于闻信后、率领兵练。即将该逆全夥办竣。其功过尚足相抵著加恩免其开参。至重庆守备黄化治、一闻该匪起事之信。不俟总兵唐文淑札饬。立即带兵赶剿。且歼获匪众多名。尚为奋勉出力。著交该督查明、如该匪等滋事地方非其所辖。则该守备竟系有功无过。即著据实保奏。候朕施恩。

译○壬午。大学士董诰等上奏,遵旨详细议定马政,请将散圈马匹的官兵应扣马价暂存户部,由兵部发文给察哈尔都统,领取银两购买补足。随围武职六品以下至兵丁等人应当减少的马匹,由各有关处体察情况,分别开列清单;秋围可以减少三千八百余匹,春围可以减少一千一百余匹。至于调派马匹,由兵部统筹核算、平均分派。今后随围马匹有倒毙、残废的,马价不能按季度扣饷,应在交马时如数缴纳。察哈尔牧放的马匹,照例设置牧长、牧副、牧丁,所需饷银从每年节省的马乾项下支用。奏折呈入。谕内阁:董诰等上奏复议马政章程,并呈上核减马匹清单。国家有定制,凡遇讲武行围以及一切巡行、典礼,所有扈从的官员、兵丁等人各给官马骑乘,从一匹、两匹到四五匹不等,按照差使的繁简来确定马匹数量。出发时都应实际领取马匹,回京以后仍应将原马交还官府。即使偶尔在途中发生马匹倒毙,也都要让人检验马耳、马尾,才准许折交马价。从前制定法律时,制度本来十分完备;可是日久弊端滋生,官兵平日只拴养空头马,到了交马时,多用银钱折交;而随围领马的官兵贪图银钱,不再按数领取马匹,等回围时仍用银钱折还。就连察哈尔官兵也有折收马价的事情。这些官兵领马较多的,不过自行骑一两匹,其余红单一概卖掉;即使领马较少,也往往另行寻找坐骑,仍把红单卖掉,借口说是补贴差使费用,任意花销。积习成风,彼此勾结,弊端混乱,竟把它视为平常,再也不知道这是违反条文、触犯法律的事情。前年在盛京途中曾查获破案,去年木兰行围又继续捕获多名犯人,都已经严加惩办,确实罪情相符、处罚得当,毫无冤屈。官兵们必然人人都知道警戒。但想到这种积弊已经很久,也不知道始于哪一年;这些官兵平日耳闻目睹,竟然以为凡是按例随围都应如此,于是相互仿效。并不是他们敢于首先创立这种做法。如果只把这两案中的人从严办理,仍未必公平;况且前两次办理此事时,同时漏网的人又有很多。这些犯人都已经分别发遣戍边,并分别判处徒、流、枷、杖等罪,也足以显示惩罚。着加恩,立即将十年、十一年盛京、热河两次私卖红单的官员、兵丁、私买者以及同案各犯,一律从宽释放回原籍。案件中的官员、兵丁,全部交刑部查明,另行开列名单具奏,候朕酌情施恩。至于这次重新制定章程后,以嘉庆十二年秋季为始,如果再违反王法,绝不轻饶,定要加重治罪。至于官兵所领取的马匹,如今既已分别裁减,更没有多余红单可以出售;他们随围期间的日用费用也不得不设法考虑。着从本年秋围开始,按照各官兵原先领取的马匹数,每逢大围减马一匹,加恩给银四两;小围减马一匹,加恩给银三两,从现在节省的马乾银中随时支用。这样优厚赏给,官兵出发时盘费宽裕,回围时。又不必设法筹钱缴还。与从前违法私卖红单相比,即使侥幸免罪,回京以后仍须竭力筹措银钱缴还,究竟哪种做法更有利?他们都有天良,应当怎样感激恩典、谨守法度,把所得马匹如数领取、如数交还,永远革除这种弊端。若再以身试法,因而落入法网,还能说是有人的良心吗?至于从前散圈马匹的官兵,平日拴养空头马,导致一时无法交出,先前已经特降恩旨免其治罪、追缴马乾,只在俸饷内每匹扣银七两,交察哈尔购买补足数额。现在想到官兵俸饷都关系到养家生活,如果扣得太多,恐怕生计不能维持;而察哈尔是产马之地,马价本来便宜,每匹计算不过三四两,若给七两,价银未免多出一倍。所有这项官兵应扣的银两,着加恩每匹马扣俸饷五两,宽免二两。这样官兵所扣款项较少,生计不至于困窘,而察哈尔官兵承领银两买马,也可以得到些收益,不至于发生苦累之事,更为妥当。将此通谕知悉。其余都照所议办理。○又谕:昨天据勒保上奏,长寿县魏家坝地方。有匪徒黄和尚等纠集多人,倡立“糍粑会”的名目,或许多人共同骗取钱财,大肆焚烧抢掠,沿途分股裹胁,已经有二三百人,违法到了极点,正在降旨办理之时,今天又据勒保上奏,该匪等纠集多人在石炭寨坡下屯扎,该县率领练壮,会同守备黄化治带兵亲往查捕,当时杀死魏思悫等二十余人,又分头捕获黄和尚、但玉相等男女老幼一百六十八名,尚有余匪数十人从涪州境内逃逸;又经该州营捕获三十余名,其余零散匪徒不到十分之一,现已命地方文武认真搜捕干净等语。该匪等纠集众人设会,借端收钱,虽然审讯得知不是蓄意谋反,但因为挟嫌寨民首告,便乘机焚烧抢掠、相互勾结,甚至抗拒官兵,实在罪不可赦。该省文武能够立即将其几乎全部歼灭、擒获,办理确实妥当迅速。该县知县汤贻湄,不能预先查察地方上这类匪徒,导致酿成事端,本来有应得的罪责;只是听到消息后立即率领兵丁、练勇,将这伙逆匪全部办结。他的功劳和过错还足以相抵,着加恩免于开参。至于重庆守备黄化治,一听到匪徒起事的消息,不等总兵唐文淑发札命令,就立即带兵赶去围剿,并歼灭、捕获许多匪众,算是很奋勉出力。着交该督查明,如果这些匪徒滋事的地方不属于他的管辖,那么该守备就是有功无过,立即据实保奏,候朕施恩。

○增昌瑞山后内火道堆拨十八处汛兵、每汛一名。添设雨淋沟、了坡沟两处堆拨。加派外委一员、兵四名协防鲇鱼关所管大洼一处。额外外委一员、管木门沟石镶子汛。从马兰镇总兵官庆杰请也。

○改河南桐柏泌阳二县引地。仍归河东池商办运。从巡抚马慧裕请也。

○癸未。谕内阁、御史英纶奏、刑部银库失银一案、拖延数载尚未结案、又大兴县民人马林家母女白昼被伤身死一案、亦逾半载并未讯有头绪、均属延缓悬宕等语。所奏甚是。刑部为刑名总汇之区。于本衙门自审案件。尤当迅速审办。随时完结。乃于嘉庆九年银库失银一案。拖延数载。迄未能研审得实。正犯又未饬缉务获。现在仍有寄监候缉待质之人。至大兴县民马林家母女被伤身死之案。以辇毂之下。白昼行凶。连毙二命。实属不法已极。必须迅速惩办。前经特降谕旨。勒限严拏。而各该衙门至今并未缉获。以致无凭审办。均属延玩。所有刑部失银一案。今著专派未经审办此案之堂官韩崶、秦瀛、二人。并著于司员内、亦遴派未经承审此案者。督令将现在寄监之犯。详加研究。是否实系正贼及知情分赃之人。如讯系无辜。应行释放。严缉正犯。著即奏明分别办理。其马林家母女被伤身死之案。著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遵照前旨严拏正凶。勿任漏网。如不能迅即就获。著每月具奏一次。自请处分。刑部近在京城。尚如此因循疲玩。无怪乎各直省积年陈案、不能清理。朕实引以为愧。未知内外问刑官员。亦知愧否。

○又谕、据御史杨世英奏敬陈管见一摺。内称汉员应与旗员、一体共守官常、及各直省幕友捐职加捐分发、不宜奏留两条。所奏俱是。前经降旨令官员等不得私去顶带、于酒楼茶社恣为嬉游。原统满官汉员概为谕禁。今该御史称近来八旗官员。皆改从前积习。惟汉员尚有私去顶带、便服赴戏园观剧、及挟优饮酒等事。实于官箴有玷。著再行申禁以肃官方。如再有违犯者。即当严行参办。至各省督抚衙门幕友。一经本官信任。往往招摇舞敝□大。无所不至。该省属员畏其声势。交通往来。皆所不免。若辈捐纳官职。傥经该督抚奏留本省。声气愈通。上下盘踞。营私骫法。实难保其必无。嗣后各督抚于该衙门幕友、有捐职加捐分发者。不得违例奏留。仍令赴部签掣省分试用。以杜趋避而防流敝□大。

○又谕、前因御史德祥条奏、刑部各司印钥、多有令主事管带者。殊于体制未协。当经降旨令刑部明白回奏。兹据该堂官覆奏称、各司拣派掌印、原应先尽职分较大之员、惟郎中员外内有捐纳得缺、及由各衙门推升到部者、于刑名例案一切未能娴习、不得不量为调剂、现在各司以主事掌印者、止有四员、实因一时乏人、始行拣派、并非意为淩躐等语。自系该衙门实在情形。本日召见韩崶、亦据奏伊前任司官时、即见各司印钥、多有派主事管带者。是该部相循已久。并不始于今日。但思国家分职授官。体制皆有一定。不容任意搀越。致紊阶级。即如各部院堂官、满汉俱有数人。而历来各衙门印钥。皆系满尚书佩带。凡以班次优崇。俾资统摄也。现在刑部各司掌印。为管理一司事务之员。自应尽职分较大之郎中员外责令管带。即或此中有甫经部选得缺人员。于例案未能娴习。该堂官自可留心试看。如其才识实不胜任。即当据实指参。开缺另选。若止于部疏生疏、尚堪供职者。应责令随时学习、并拣派该衙门熟谙司员帮同办理。则既可造就人材。而公事仍亦无误。又何必因仍陋习、致滋物议乎。嗣后该衙门掌印司员。总当于郎中员外内遴选管带。所有现派主事掌印之四司、著该堂官彻回。另行委员接管。以符体制。

○又谕、刑部奏、议覆置直隶总督温承惠咨称、审明道士杜来成、在御道旁放爆、想求布施一案、请将杜来成改发伊犁等处、给披甲人为奴等语。著依议行。此案杜来成于半壁店途次放爆。冀图募化。并无别项情节。案内亦无应质人证。何难一讯得实。赶紧办理。若彼时交军机大臣审讯。立时定即审结。乃自本年三月初闲、交该署督审办。直迟逾数月。始咨部结案。即此一端。可见外省办理案件。无论事情大小。率皆任意迟缓。积习相循。牢不可破。所有办理迟延之总督、及承审之知府等官。著该部查取职名分别议处。嗣后外省各督抚司道及州县等官。于民闲控案。务须迅速听断。以伸民情而省案牍。毋再蹈延玩陋习。有负谆谆诰诫至意。

译○增加昌瑞山后内火道堆拨十八处的汛兵,每汛一名。增设雨淋沟、了坡沟两处堆拨;加派外委一员、兵四名,协同防守鲇鱼关所管的大洼一处;另增额外外委一员,管理木门沟、石镶子汛。准从马兰镇总兵官庆杰的请求。○改定河南桐柏、泌阳二县的引地。仍归河东池商办理运输。遵从巡抚马慧裕的请求。○癸未。谕内阁:御史英纶上奏,刑部银库失银一案拖延数年仍未结案;又大兴县民人马林家母女白天被伤害致死一案,也超过半年仍未审出头绪,都属于拖延搁置等语。所奏很对。刑部是刑名案件总汇之处,对于本衙门自行审理的案件尤其应迅速办理、随时结案。可是嘉庆九年银库失银一案拖延数年,至今不能审查出实情,正犯又没有命令缉捕归案,现在仍有寄押监狱、等待缉捕对质的人。至于大兴县民马林家母女被伤害致死一案,发生在京城之下,白天行凶,连续杀死两人,实在违法到了极点,必须迅速惩办。此前已经特别降旨,限定期限严行缉拿,各有关衙门至今却仍未捕获,以致无从审办,都是拖延懈怠。刑部失银一案,现专派此前未审理此案的堂官韩崶、秦瀛二人,并在司员中挑选同样未承审此案者,督令他们对现在寄押狱中的犯人详细研究,查明是否确实是主犯及知情分赃者;如果审讯确属无辜,应当释放。严密缉捕正犯,立即奏明分别办理。马林家母女被伤害致死一案,着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遵照前旨严密缉拿真凶,不要任其漏网。如果不能立即捕获,着每月具奏一次,自请处分。刑部就在京城,尚且如此因循懈怠,难怪各直省多年积存的旧案不能清理。朕实在引以为愧,不知内外负责审理刑狱的官员是否也知道惭愧。○又谕:据御史杨世英上奏《敬陈管见》一折。其中说,汉员应与旗员一体共同遵守官场规矩,以及各直省幕友捐纳官职、加捐分发不宜奏请留在本省两条。所奏都对。此前已经降旨,命官员等不得私自摘去顶带,穿便服到酒楼、茶社任意游玩。原本已经将满官、汉员一概禁止。如今该御史说近来八旗官员都改掉了从前的积习,只有汉员还有私摘顶带、穿便服到戏园看戏以及带着优伶饮酒等事,实在有损官箴。着再次申明禁止,以整肃官场;如再有违犯,立即严加参办。至于各省督抚衙门的幕友,一经本官信任,往往招摇舞弊,无所不为。该省属员畏惧他们的声势,彼此交往联络,都是免不了的。如果这些人捐纳官职,又经督抚奏请留在本省,彼此声气更加相通,上下盘踞,营私枉法,实在难以保证一定不会发生。今后各督抚衙门幕友中有捐纳官职、加捐分发者,不得违例奏请留在本省,仍命他们到部签掣省分试用,以杜绝趋避并防止弊端。○又谕:此前因御史德祥条奏,刑部各司的印信和钥匙,很多都让主事掌管携带。这实在与制度不相符合。当时已经下旨命刑部明白回奏。现据该部堂官覆奏说:各司拣选派任掌印官,原本应先从职分较大的官员中选派;只是郎中、员外郎中有通过捐纳取得实缺的,以及由各衙门推升到部的人员,对刑名例案一概不能熟练掌握,不得不酌情调剂。目前各司以主事掌印的,只有四人,实因一时缺少人手,才这样拣派,并不是有意凌越等级,等等。这确实是该衙门的实际情况。今天召见韩崶,他也奏称自己以前任司官时,就见各司印钥多有派主事管理携带的。可见刑部这种相沿的做法已经很久,并不是始于今日。但朕想到国家分设职掌、授予官职,制度都有一定规定,不容任意越级,以致扰乱等级秩序。比如各部院的堂官,满、汉都有数人,而历来各衙门的印钥,都是由满尚书佩带,正是为了尊崇班次,使其能够统摄全局。现在刑部各司的掌印官,是管理一司事务的人员,自然应当责成职分较大的郎中、员外郎管理携带。即使其中有刚刚经过部选取得实缺、还不能熟悉例案的人员,该堂官也完全可以留意观察。如果确实才识不能胜任,就应据实参奏,开缺另行选用;如果只是对部中事务还不熟悉,但尚且能够供职,就应责令其随时学习,并选派该衙门熟悉事务的司员协助办理。这样既可以培养人才,公务也不会耽误,又何必因循陋习,招致舆论非议呢?今后该衙门掌印司员,总应在郎中、员外郎中选派管理携带。现今派主事掌印的四司,着该堂官撤回原派,另行委派官员接管,以符合制度。○又谕:刑部奏请议覆直隶总督温承惠咨称,审明道士杜来成在御道旁燃放爆竹、企图求取布施一案,请将杜来成改发伊犁等处,给披甲人为奴,等等。着依议办理。此案中杜来成在半壁店途中燃放爆竹,希望借此募化,并没有其他情节,案中也没有应当质对的人证,有什么难处不能一次审讯弄清?应赶紧办理。如果当时交给军机大臣审讯,立即就会审结;可是从本年三月初间交给该署督审办,竟然拖延超过数月,才咨报刑部结案。仅从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外省办理案件,无论事情大小,大多任意拖延,积习相沿,牢不可破。所有办理迟延的总督,以及承审的知府等官,着该部查取职名,分别议处。今后外省各督抚、司道以及州县等官,对于民间控告案件,务必迅速审理裁断,以伸张民情并减少案牍,不得再蹈袭拖延玩忽的陋习,辜负朕谆谆告诫的本意。

○谕军机大臣等、兴奎奏歼毙贼番二族、现在差探进剿情形一摺。此次兴奎等查明贵德所属卓色勒一族。屡经做贼。现又逃往他受族下、与之聚合。当即派兵进剿。该贼番等敢于占住山梁。公然抗拒。实为可恨。经官兵分路直上。不能抵敌。始行奔窜。共追杀贼番一百余名。生擒三名。夺获牛羊马匹、约计一万有余。贼番经此痛剿。挫其凶锋。庶可稍示惩创。现在官兵探明贼番逃往何处。自当乘胜突入。一鼓殄除。但其余安静番族。虽经兴奎等向其面谕。各令安业。不致滋事。而此等犬羊之性。究恐无常。不可深信。此时官兵追剿贼番。步步深入。仍当严防后路。或多设卡座。广为巡逻。总须声气联络。加意防备。方可无虑。其此次夺获之牛羊马匹。既有万余。即当查明失主分别给领。如无失主承认。即作为进剿官兵口粮。并备赏项。至摺内称前派都司邵能、面谕尖木赞令其缚献贼首、该番目佯为应允、迄今远避不知去向、风闻有纠约各贼番抗拒之势等语。尖木赞曾经赏戴翎顶。非其余番众可比。当此官兵查拏贼番之时。并不出力报效。转敢纠约匪众。抵拒官兵。似此背恩称乱。直系叛逆。兴奎等摺内祇称其情同叛逆。未免措辞失当。已用朱笔改示矣。该处贼番滋事。既系尖木赞为首、必当设法擒获。严行惩办。方可以慑服番众。且恐其纠约各族。在于后路滋扰。兴奎等探明该逆现在何处。即当迅速统兵进剿。不可迟逾。设兵力尚觉不敷。不妨就近酌调。以期声威壮盛。早就肃清。长龄昨已陛辞出京。于何处接奉此旨。即著驰驿前往。俟到兰州后、察探情形。如贼番业已办理完结。自无庸再往会办。设或剿办尚在费手。即当亲自驰赴该处。会同兴奎等熟商妥办。现在那彦成应亦将次到彼。伊任同参赞。当与兴奎带兵同办。贡楚克扎布、已放察哈尔都统。伊俟那彦成到后。同住数日。详悉告知办理情形。即著启程来京请训赴任。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奉恩将军鞥格穆子魁秀、袭职。

○予故陕甘总督全保、祭葬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永清县民刘江女刘氏。

○甲申。兵部尚书明亮等奏纂修则例。应酌量变通。以归画一。一、军机处记名、及交兵部记名人员。应请分别办理。一、驻防保送人员、应以引见先后为次序。一、发往军台曾任州县以上之员、期满时无力完缴台费者。宜一律声明请旨。一、重运漕船有风火事故。应专案报部核办。一、繙译乡会试弹压副都统、宜密行题请<▯▯闲>派。得旨、兵部奏拟改则例五款。内称交军机处记名之参将一项、其如何升用例无专条、请嗣后遇有题选副将缺出、即行升补、有开列时、一体开列、其交军机处记名之游击以下等官、及交部记名之参将以下等官、亦请将升途年限、一并酌改从优等语。向来参将一项。交军机处记名者。遇有各省题缺副将、及该部开列请旨之缺。皆由军机处呈进名单。豫备<▯▯闲>放。不患无升用之处。其余游击以下交军机处记名、及参将以下交部记名者。旧例亦均有升途。行之已久。此等记名人员。朕不过于该员引见时、念其曾经出兵受伤。劳绩稍著。即随时加恩记名。至其平日实在办事如何一时本难深悉。又何庸为不次之擢。该部所议未免太优。所请不准行。嗣后仍悉照旧例办理。余依议。

○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全保疏报、盐茶、正宁、二厅县、开垦田八顷八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乙酉。谕内阁、现在满洲蒙古八旗圈马章程、均经次第议定。因思出围放马事宜。亦应妥议。嗣后遇朕讲武行围、及一切巡幸典礼。著兵部先期查明各处减马数目。实在需马数目。再将各处可调之马。通盘筹计。应行轮调何处马各若干匹。奏明调拨。届当放马之时。展前五日或七日。将某日应放某处马匹。排定日期。仍按计各处领马官兵。排定次序。将某处之人、应领某处之马。及应于某日承领。均早行饬知。毋许临时紊越。傥或不遵定限。先期后期。均著随时查明。毋许承领。其各该处马匹应行排日给放之处。仍当按年轮转。勿令某一处之人专领某一处之马。庶为公允。至各处领马官兵。有人数众多者。若无本管官约束稽查。恐敝□大混仍所不免。著每届于钦派王大臣放马之时。各令自派章京等前往照料。傥有敝□大混之处。不但将领马官兵严行惩办。著将该章京等一并参处。其该管大臣亦当交部议处。其应如何立定章程。分别办理。及收马时一并斟酌妥善之处。著交兵部详议具奏。

○户部议准、署直隶总督温承惠疏报、宛平、房山、香河、乐亭、天津、沧、丰宁、遵化、八州县、开垦田七十顷九十八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二

译○谕军机大臣等:兴奎奏报歼灭贼番二族、现正派人侦探并进剿情形一折。这次兴奎等查明,贵德所属的卓色勒一族屡次作贼,现在又逃到他受族属下,与其聚集。当即派兵进剿。那些贼番竟敢占据山梁,公然抗拒,实在可恨。官兵分路直上,他们不能抵挡,才逃窜奔散。共追杀贼番一百余名,生擒三名,夺获牛、羊、马匹约一万多头。贼番经过这次痛剿,凶势受到挫折,或许可以稍微显示惩罚创伤。现在官兵已经探明贼番逃往何处,自然应当乘胜突入,一举歼灭。但其余安静的番族,虽经兴奎等当面晓谕,命令各自安业,不要滋事;然而这些人如同犬羊,性情终究恐怕无常,不能过分相信。此时官兵追剿贼番,步步深入,仍应严密防守后路,或者多设卡座,广泛巡逻,总要彼此声息联络,格外加意防备,才可以无忧。这次夺获的牛、羊、马匹既有一万多头,就应查明失主,分别发还领取;如果没有失主认领,就作为进剿官兵的口粮,并用作赏赐费用。至于折中所说,前次派都司邵能当面晓谕尖木赞,命令他捆献贼首;那个番目假装答应,至今远远躲避,不知去向,听说有纠集约聚各贼番抗拒的势头,等等。尖木赞曾经受到赏赐,获准戴翎顶,并不是普通番众可比。现在正值官兵查拿贼番之时,他不但不出力报效,反而敢纠集匪众,抵抗官兵。像这样背恩称乱,完全就是叛逆。兴奎等在折中只说他情同叛逆,措辞未免不当,朕已经用朱笔改正并批示了。该处贼番滋事既然由尖木赞为首,就必须设法擒获,严加惩办,才可以震慑番众;并且恐怕他纠集各族,在后路滋扰。兴奎等一旦探明这个逆犯现在何处,就应迅速统兵进剿,不得迟延。如果兵力还觉得不足,不妨就近酌情调派,以壮大声威,早日肃清。长龄昨天已经辞别皇帝出京,他在何处接到这道谕旨,就着他骑驿迅速前往。等到兰州以后,侦察探听情形;如果贼番已经办理完毕,自然不必再前往会同办理;假如剿办仍然棘手,就应亲自驰赴该处,会同兴奎等详细商议妥善办理。现在那彦成应当也将要到达那里,他担任同参赞,应当与兴奎带兵共同办理。贡楚克扎布已经任命为察哈尔都统,等那彦成到后,他…… 同住几天,详细了解并告知办理情形;然后着他启程来京请示,赴任办事。将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因已故奉恩将军鞥格穆之子魁秀承袭其爵职。○赐给已故陕甘总督全保祭奠和安葬,按照成例办理。○旌表守正而牺牲的直隶永清县民刘江之女刘氏。○甲申。兵部尚书明亮等奏请编纂修订则例,应该酌情变通,使规定归于统一。一,军机处记名以及交兵部记名的人员,应请分别办理。一,驻防保送人员,应以引见先后为次序。一,发往军台、曾任州县以上官职的人员,期满时无力缴清台费的,宜一律声明请旨。一,重运漕船发生风灾、火灾事故的,应专案报部核办。一,翻译乡试、会试的弹压副都统,宜秘密行文题请派遣。奉旨:兵部奏请拟订修改则例五款,其中说,交军机处记名的参将一项,升用如何办理,现行条例没有专门条文,请求今后遇到题选副将缺额时,立即升补;有开列名单时,一并开列;交军机处记名的游击以下等官,以及交兵部记名的参将以下等官,也请把升迁途径和年限一并酌情改得宽优,等等。向来参将一项,凡交军机处记名的,遇到各省题补的副将缺额,以及该部开列请旨的缺额,都由军机处呈进名单,预备发放,并不愁没有升用的地方。其余交军机处记名的游击以下官员,以及交兵部记名的参将以下官员,旧例也都有升迁途径,实行已经很久。这些记名人员,朕不过是在引见该员时,想到他曾经出兵受伤、功劳稍有显著,便随时施恩记名。至于他们平日实际办事如何,一时本来难以完全了解,又何必给予超越常规的提升?该部所议未免过于优厚,所请不准实行。今后仍全部按照旧例办理。其余依议。○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全保奏报,盐茶、正宁二厅县开垦田地八顷八十亩有余。按照成例升科征税。准行。○乙酉。谕内阁:现在满洲、蒙古八旗圈马章程,都已经依次议定。朕想到出围放马的事务,也应妥善议定。今后遇到朕讲武行围以及一切巡幸典礼,着兵部提前查明各处应减免的马匹数目和实际需要的马匹数目,再把各处可以调拨的马匹统筹计算,应该轮调到何处、各有多少匹,都奏明调拨。到了放马时,应提前五日或七日,将某日应在某处放给的马匹排定日期;仍然按照各处领取马匹的官兵,排定先后次序,将某处人员应领取某处马匹以及应在某日领取,都提前通知,不准临时扰乱次序。如果不遵守规定期限,提前或迟到,都要随时查明,不准其承领。至于各处马匹按日期发放的地方,仍应按年轮换,不要让某一处的人专门领取某一处的马匹,这样才公平。至于各处领取马匹的官兵,有的数量很多,如果没有本管官约束稽查,恐怕混乱仍然难免。着每次遇到钦派王大臣放马时,都令各自派章京等前往照料。如果有混乱的地方,不但要严厉惩办领取马匹的官兵,还要把该章京等一并参奏处理;其所属管辖的大臣也应交部议处。至于应当怎样制定章程、分别办理,以及收马时一并斟酌妥善的事项,着交兵部详细议定具奏。○户部议准,署理直隶总督温承惠奏报,宛平、房山、香河、乐亭、天津、沧、丰宁、遵化八州县开垦田地七十顷九十八亩有余。按照成例升科征税。准行。《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二年。丁卯。六月。丙戌。谕内阁、大学士会同刑部议奏、服制及盗劫案件、敕交大学士九卿会议者、酌议核实办理一摺。向来案关服制罪甘斩决之犯、情可矜悯者、俱援例双请。嗣于乾隆年闲、经刑部奏请、遇有服制情轻之犯。令该督抚按律定拟、法司核覆、亦照本条科罪。惟将所犯情节实可矜悯者、夹签声明。有奉特旨改为监候者。有敕交九卿议奏者。其劫盗重案、则自康熙雍正年闲、节经奉旨、令大学士会同法司、将法无可贷、情有可原、分别详议。仰维我圣祖世宗皇考立法之初。原以明慎用刑。凡稍有一线可原者。必周咨博采。详审折衷。诚恐该督抚等于定谳时、或有畸轻畸重。未协情法之平。是以集思广益。不厌详推。迄今遵循已久。自应仍照旧章。若谓会议时视为具文。竟致有名无实。辄改归刑部径行核覆。不复敕令酌商。恐外议又将以刑部之权为过重矣。嗣后服制劫盗案件、发交大学士九卿会议者。仍著循照旧例、务须虚衷商搉。斟酌至当。如有意见不同者。不妨彼此签商。定议具奏。若于会议时既随同画稿。旋又退有后言。则是依违迁就。一经参奏。必当加以惩处。至上班时将奏稿宣读一遍。转似虚文。殊可不必。此后著即停止余依议。

○又谕、百行以孝为先。有司教之责者。即家谕户晓。祇能讲明伦常大义。使知爱亲本乎天性。至若逆伦极恶。理所必无之事。亦何忍出之于口。今勇顺以正黄旗满洲马甲。乃刃伤伊母、并及伊婶。似此枭獍之徒。实出教化生成之外。不但该管各旗员当引咎自责。即朕亦引以为愧。勇顺、著即照三法司所拟凌迟处死。派刑部侍郎瑚素通阿、会同该旗副都统前往监视行刑。

○又谕、金光悌等奏、查明万载土棚两籍实在情形、请将该县童生照例停其考试一摺。据称、学政汪廷珍按试届期、该府县禀称该县童生、尚未赴县投考细加查访、仍系孙馨祖等从中阻止、以至该处童生观望不前等语。万载县土棚两籍童生考试。屡经涉讼。前任学政曹振镛、于上年岁试之时。曾以该生童等情愿。合考具奏。当经降旨令其仍旧合试。按额取进。不必再行查办。俟将孙馨祖等拘解到日。照例办理。兹该抚等访闻该邑童生自合考取进之后。该处土民仍不输服。而孙馨祖一犯、日久未获。该署县周吉士、并不实力缉拏。以致孙馨祖仍复倡率滋事。于学政按试之日。胆敢阻挠该县童生。竟不赴县投考。是孙馨祖尚在近处藏匿。并未远扬。殊属目无法纪。不可不严加惩办以儆刁风。所有孙馨祖一犯、著该抚遴委干员上紧缉获。究明阻考确情。按律定拟。再将该县土棚两籍考试章程。会同该学政妥议具奏。前署万载县事试用知县周吉士、并著革职。

○旌表守正被戕广西融县民韦扶平妾劳氏。

○丁亥。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戊子。缓徵安徽宿、南平、灵璧、凤阳、怀远、定远、亳、蒙城、泗、盱眙、五河、十一厅州县、歉收地方新旧额赋漕粮。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二年,丁卯,六月,丙戌。谕内阁:大学士会同刑部议奏服制及盗劫案件,奉敕交大学士、九卿会议的,请酌情议定、核实办理一折。向来涉及服制、罪应斩决而情节值得怜悯的犯人,都援引成例分别呈请。后来在乾隆年间,刑部奏请,遇到服制案件中情节较轻的犯人,命该督抚按照法律定拟,由法司核覆,也照本条定罪;只是对于所犯罪行情节确实值得怜悯的,在夹签中说明。有的奉特别旨意改为监候,有的奉敕交九卿议奏。至于抢劫盗窃的重大案件,则自康熙、雍正年间以来,多次奉旨命大学士会同法司,将法律上不能宽赦而情理上有可原之处的案件,分别详细议论。追思圣祖、世宗两位皇考当初制定法律,本来就是为了明确而慎重地使用刑罚。凡是稍有一线可以宽原的,必定广泛征询、博采意见,详细审察,折中处理,实在是担心督抚等在定案时或许有偏轻偏重,不能使情理与法律平衡。因此集思广益,不厌其详地推求,至今遵行已经很久,自然应仍按旧章办理。如果说会议时把它看成具文,最终导致有名无实,动辄改归刑部直接核覆,不再命令斟酌商议,恐怕外界又会认为刑部的权力过重。今后服制、劫盗案件发交大学士、九卿会议的,仍着遵照旧例,务必虚心商议,斟酌到最为恰当。如果意见不同,不妨彼此签署商议,确定意见后具奏。如果在会议时已经随同画稿议定,随后又退回另提意见,那就是犹豫迁就;一旦被参奏,必定加以惩处。至于上班时把奏稿宣读一遍,反而像是虚文,实在没有必要。今后着立即停止。其余依议。○又谕:各种品德行为以孝为首。负有教化责任的官员,即使家喻户晓,也只能讲明伦理纲常的大义,使人知道敬爱父母是出于人的天性。至于违逆人伦的极恶之事,是道理上绝不应有的,又怎么忍心说出口呢?现在勇顺作为正黄旗满洲马甲,竟然用刀砍伤他的母亲,连他的婶母也一同砍伤。像这样的恶逆之徒,实在已经超出教化养育所能达到的范围。不仅该管各旗的官员应当引咎自责,就是朕也以此为惭愧。勇顺着立即照三法司所拟,凌迟处死;派刑部侍郎瑚素通阿会同该旗副都统前往监视行刑。○又谕:金光悌等奏报查明万载县土、棚两籍的实际情形,请将该县童生照例停止考试一折。据称,学政汪廷珍按期巡视考试,该府县禀报说,该县童生还没有到县里报名应考,详细查访后,仍然是孙馨祖等人在中间阻止,以致当地童生观望不前,等等。万载县土、棚两籍童生的考试,多次涉入诉讼。前任学政曹振镛在上年岁试时,曾经以这些生童等人的意愿为由,请求合并考试,并具奏此事。当时已经下旨命令仍旧合试,按照名额录取,不必再行查办;等到孙馨祖等被拘押解到后,再照例办理。现在该抚等访闻,该县童生自从合试取进以后,当地土民仍不服从,而孙馨祖一犯长期没有捕获;代理县令周吉士也没有切实缉拿,致使孙馨祖再次纠集人员滋事。在学政按试之日,他竟敢阻挠该县童生,使他们不赴县投考。这说明孙馨祖还藏匿在附近,并没有逃远,实在是目无法纪,不能不严加惩办,以警戒刁顽风气。所有孙馨祖一犯,着该抚挑选能干官员严急缉捕,查清阻止考试的确实情形,依法定拟。再将该县土、棚两籍的考试章程,会同该学政妥善议定具奏。前署万载县事务、试用知县周吉士,也着革职。○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广西融县民韦扶平之妾劳氏。○丁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戊子。缓征安徽宿、南平、灵璧、凤阳、怀远、定远、亳、蒙城、泗、盱眙、五河十一厅州县歉收地区的新旧额赋和漕粮。

○己丑。吏部议处、钦差左都御史周廷栋等参奏山东泰安府知府鸣清、承审命案迟延一疏。得旨、此案知府鸣清、于人命重案。经尸亲具控到府两次。并不提犯亲审。迨叠赴上司衙门呈控。俱批府查讯。该府仍不速为讯办。直迟至九月之久。始行亲审。复藉词悬宕。经年不结。以致尸亲心怀不服。来京控诉。发交钦差提集人卷审明定拟结案。试思钦差审讯。不过一两旬之闲。即将案情质对明确原告输服无辞。并非难办重狱。设该府早为亲讯。将案内情节。向原告细为剖析。折服其心。何至屡控不休。是该地方人民来京控案之多。皆官司不为申理所致。刁风之长。实由于此。知府为方面大员。似此因循怠惰。非严示谪惩。不足以儆玩习。吏部将鸣清议以降三级调用。伊有加一级抵销。仍降二级。内阁照例票拟双签请旨。殊属轻纵。此等不以民命为重、惟知尸位偷安之劣员。尚何足惜。鸣清著实降三级。以京员用。其本有加一级不准议抵。嗣后凡人命重情。有经呈控到案、复由上司批委提讯者。若不亲为审理、迟延至半年以上。即著实降三级调用。无庸查级议抵。内阁进本时、亦无庸票拟双签。著为令。

○庚寅。谕内阁、和宁奏、审拟奇臣家人陈大擅留城门一款、请发往伊犁给驻防官兵为奴等语。所办过重。陈大前在乌噜木齐。于那灵阿向伊主详借库银一事。并未干与。至其擅留城门一款。如果该犯出外游荡。任意留城。直至夜深始归。以致下钥稽缓。甚或于业经下钥之后。又复擅叫城门。诚为横行无忌。然按律亦不过问拟杖徒。今陈大祇系于出城之时。虑及归晚。向管门兵丁等声称暂留锁钥。而是日回城尚早。并未届闭门之时。是该犯初非诈传本官之语、实犯门禁。今加等予以杖徒。已足严示惩创。又何至改发伊犁给驻防官兵为奴。设如所奏办理。将来若有诈传一二品衙门官言语、或夜深留城擅自叫门者。又将如何从重拟罪耶。陈大一犯、著即按杖徒本律定拟完结。

○辛卯。谕内阁、庆杰奏酌拟采取官用木植章程一摺。据称各禁地青桩以外。树株丛茂之处居多。然亦有全无树株处所。或闲有杂小树木不足采用者。现经分别查明。酌定于青桩内外、及邻近分属地界采取。至昌瑞山以后内火道、并陵寝围墙内外各处拨汛。距青桩地界较远。其应需木植。不能远赴搬运。请在于附近地面选觅回乾坚实之件。伐除备用。并将查验根件、及核对应修工作、造具册档各事宜。条晰议奏。俱极妥协。应即照所请办理。著庆杰先将各禁地青桩内外、分别有无树株之处。逐细勘验。绘具图说进呈。交军机处备查。庶将来按照界址采取。不至再有牵混。至红白桩界内、每年回乾风折树株。原可备存该处、为修理拨汛桥座、及鹿圈木猫等项之用。但恐日久易滋敝□大端。该总兵应先饬本管营弁随时查报。亲往验明后。即造具清册咨部存案。嗣后遇有应用之时。即于此项木植中酌量取用。仍归入年终一并题销。以杜敝□大混。所有盛京三陵、及西陵、事同一体。均著该将军等仿照办理。并绘图呈览。此系永远奉行之事。该将军总兵等、惟当随时随地实心经理。不可久而生懈。用副委任。

○又谕、昨据庆桂戴衢亨面奏、现在司业缺出。应将修撰编检等员、带领引见、内有曾经告假之编修汤金钊一员、向来开列俸次、恐有错误、此次请暂行扣除、俟查明俸次另行具奏等语。而本日据瑚图礼等具奏、则称病痊销假官员、例应扣满一年、方准补缺、至翰林则另有专条、其销假起俸、与各项人员迥殊、汤金钊应升之处、共开列过十一次、引见一次、从前并无舛错、仍请统行带领引见等语。翰林开列俸次。自应详悉稽核。如果从前办理舛错。断无不行更正之理。但既据瑚图礼等奏、翰林开列另有专条。其病痊销假起俸。是否与各衙门有别。不在京员常例之内。必当彻底清查。以免歧误。此次司业一缺。汤金钊俸次既未查明。著暂行附入末后一名。于明日带领引见。至该员应如何计俸序列之处。著吏部会同翰林院、秉公详核例文。分晰具奏。毋得稍有回护。致涉含混。

○户部议准、江西巡抚金光悌疏报、新建、宜春、铅山、三县、开垦田二顷八十九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译○己丑。吏部议处钦差左都御史周廷栋等参奏山东泰安府知府鸣清承审命案迟延一折。奉旨:此案知府鸣清对于人命重案,在尸亲两次到府具控以后,仍不提取犯人亲自审讯;等到尸亲多次到上司衙门呈控,都是批令府中查讯,该府仍不迅速审办,竟然拖延到九个月,才亲自审讯;又借口拖延,经过多年仍不结案,以致尸亲心中不服,来京控诉,最后发交钦差提取人犯和案卷审明定拟结案。试想钦差审讯不过一两旬时间,就把案情质对清楚,使原告输服无辞,并不是难办的重大案件。假如该府早些亲自审讯,把案中的情节向原告详细剖析,使他心服,哪里会多次控告而不停止?可见地方人民来京控案很多,都是官府不为他们申理造成的;刁顽风气的滋长,实在也是由此而来。知府是方面大员,像这样因循怠惰,如果不严加贬谪惩处,就不足以警戒玩忽职守的风气。吏部将鸣清议处降三级调用,他原有加一级可以抵销,仍然只降二级;内阁按照成例拟票,双签请旨,实在是过于宽纵。像这种不把百姓性命当回事、只知道尸位偷安的劣员,还有什么值得怜惜的?鸣清着实降三级,以京员身份任用;他原有的加一级不准议抵。今后凡是人命重大案件,已经有人呈控到案,又经上司批令提审的,如果不亲自审理,拖延到半年以上,就着实降三级调用,不必再查核等级议抵。内阁进呈本章时,也不必拟票双签。着作为定制。○庚寅。谕内阁:和宁奏请审拟奇臣家人陈大擅自留在城门一款,请发往伊犁,给驻防官兵为奴,等等。办理得过重了。陈大以前在乌噜木齐时,那灵阿向伊请求详细借用库银一事,他并没有参与。至于他擅自留在城门这一款,如果该犯出外游荡,任意留在城中,直到深夜才回来,以致关闭城门、查验迟延,甚至已经关闭城门以后,他又擅自叫开城门,确实是横行无忌;但按法律也不过拟处杖刑、徒刑。现在陈大只是在出城时,担心回来晚了,向守门兵丁等声称暂时留下锁钥,而这天他回城还早,并没有到关闭城门的时候。可见该犯起初并不是假传本官的话,而是确实犯了门禁。现在加重等次判处杖徒,已经足够严加惩罚,又何至于改发伊犁、给驻防官兵为奴?假如照所奏办理,将来若有人假传一二品衙门官员的话,或者深夜留在城内擅自叫门,又将如何从重定罪呢?陈大一案,着立即按杖徒的本律定拟结案。○辛卯。谕内阁:庆杰奏请酌定采取供官府使用木材章程一折。据称,各禁地青桩界以内外,大多是树木茂密的地方,但也有完全没有树木的地方,或者偶有杂小树木而不足以采伐使用的地方。现已分别查明,酌定在青桩以内外以及邻近分属的地界采伐。至于昌瑞山以后内火道,以及陵寝围墙内外各处拨汛,距离青桩地界较远,需要的木材无法到远处搬运,请在附近地面选择寻找回乾、坚实的木材,砍伐除去后备用;并把查验根件以及核对应修工程、编造册档等各项事务,分条详细奏议,均十分妥当,应立即照所请办理。着庆杰先将各禁地青桩内外分别有无树木的地方,逐处详细勘验,绘制图说进呈,交军机处备查,使将来按照界址采伐,不至于再有牵混。至于红、白桩界以内,每年回乾、风折的树木,原本可以存放在当地,用于修理拨汛桥座以及鹿圈、木猫等项。但恐怕日久容易滋生混乱弊端,该总兵应先命本管营弁随时查报,亲自前往验明以后,立即编造清册,咨报刑部存案。今后遇到需要使用时,就从这项木材中酌量取用,仍在年终一并题报销账,以杜绝混乱弊端。盛京三陵以及西陵,事情也完全相同,都着该将军等仿照办理,并绘图呈览。这是永远奉行的事情,该将军、总兵等只应随时随地实心办理,不可时间一久就产生懈怠,以符合朝廷的委任。○又谕:昨天据庆桂、戴衢亨当面奏报,现在司业职位出缺。应当把修撰、编修、检讨等官员带领来引见,其中有曾经请假过的编修汤金钊一员。按照以往排列俸次的办法,恐怕会有错误,这次请求暂时扣除,等查明俸次后另行具奏,等等。可是今天据瑚图礼等具奏,却说病愈销假的官员,按例应当扣除满一年,才准补缺;至于翰林,另有专门条文,他们销假后起俸,与各类人员完全不同。汤金钊应当升迁的事项,共开列过十一次,引见过一次,从前并没有差错,仍请一并带领引见,等等。翰林开列俸次,自然应详细核查。如果从前办理有差错,断没有不予更正的道理。但既然据瑚图礼等奏称翰林开列另有专条,那么他们病愈销假后起俸是否与各衙门不同,不在京员通常条例之内,就必须彻底查清,以免发生差错。这次司业一职,汤金钊的俸次既然还没有查明,着暂时列入最后一名,明天带领引见。至于该员应如何计算俸次、排列次序,着吏部会同翰林院,本着公正原则详细核对条例,分别说明具奏,不得稍有回护,以致含混不清。○户部议准,江西巡抚金光悌奏报,新建、宜春、铅山三县开垦田地二顷八十九亩有余。按照成例升科征税。准行。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查明未结词讼、赶紧清厘一摺。闽省巡抚衙门未结词讼。至有二千九百七十七案之多。可见该省吏治废弛。已成积习。历任各巡抚、均有应得之咎。自应加以惩处。但其在任年月久暂不同。而其任内积案亦多少互异。且有在任久而积案少者。亦有在任未久而积案转多者。必须详细查明。方能分别核办。所有历任巡抚。除姚棻、田凤仪、二人已经身故毋庸议外。其费淳、汪志伊、李殿图、温承惠、四人著张师诚即查明伊等在任各年月、并其在任之时、未结案各若干起。分晰开单奏闻。候朕降旨分别议处。至所称闽省民风刁诈。往往有一命盗之案。任意诬扳。且有寻常事件。架词耸听。而讼棍等从中播弄。又复利其不结。所谓图准不图审者。实有此敝□大。今张师诚于接收呈词时、即究问讼师姓名。饬属严拏。并酌立限期。令原告依限投审。如避匿不到。即照例销案。所办甚是。又所称民风虽属好讼、如果地方官听断公平、则逞刁挟诈之徒、亦不难令其心服等语。尤属正本清源之论。甚得要领。果能实心实力。照此办理。亦何虑积案不清。锢习不改。但外省习气。督抚于到任之始。往往托词整顿。严立章程。其敷陈皆娓娓可听。及至在任既久。日就因循。阘茸废弛。迄于吏治无补。即如温承惠到直隶省后、查明直省积案甚多。将藩臬两司奏闻参处。而其前在福建巡抚任内、本衙门即有未结之案。现经张师诚奏查。将来亦应惩处。所谓责人则严。自待则宽。看来竟系通病。张师诚既知查明旧时积案。设法清厘。务当言与行符。持之以久。使地方吏治。日就整顿。狱讼衰息。方为奉行有效。切不可始勤终惰。徒托空言。以致将来尘案累累。久而愈积。一经后任查奏。又为温承惠之续也。勉之慎之。将此谕令知之。

○以福建道御史程国仁、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检讨卓秉恬、为副考官。吏部右侍郎刘凤诰、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刑科给事中赵慎畛、为副考官。

○癸巳。遣官祭火神庙。

○谕内阁、本日都察院奏河南省控案二起。朕详加披阅。一系罗山县捐职从九品范锡爵、遣侄范立权抱告、以伊叔范玉安被贼谋死。经该县缉获正凶。延搁日久。并将尸亲锁押。叠次上控不办。一系罗山县民人潘有富、呈控该县于地丁土方采买各项钱粮。几至加倍折收。仓书银匠等藉端舞敝□大分肥。亦历控司院不办。地方官吏。于人命重案。率意玩延。甚至缉获正凶。复又延搁至一年之久。转将原告锁押。任胥役等恣意陵虐。而于徵收钱粮各款。竟与胥吏等通同一气。舞敝□大浮收。毫无顾忌。此等控案。如果该上司立予亲提。秉公速结。则人心帖服。何必来京赴诉。今屡经控司控院。俱置不办。甚至范锡爵所告一案。控司三次。控院三次。而该抚该司。俱不过以一批完结。其批交之府州及委员等、亦均视为泛常。何尝实心赶办。该上司一经批发。经年累月不复严催。小民等节次上控。总不为申理。又安得不来京赴诉耶。近来各省告案纷繁。人但知告讦之风。起于民之刁健。而不知正由官司阘茸有以启之也。马慧裕操守素尚谨饬。惟情性疲软。属员不知畏惧。今于范锡爵之案、控至三次。不为严办。殊属怠玩。著交部议处。其范锡爵呈内、所称控司三次。著该抚查明系何人任内之事。即行奏明。一并交部议处。此两案延宕已久。若仍交该地方官审办。恐不免有瞻徇回护之事。著派光禄寺卿钱楷、驰驿前往、会同吴璥秉公审讯定拟具奏。所有随带司员、亦著一并驰驿。

译○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报查明未结词讼、赶紧清理一折。福建省巡抚衙门未结的词讼,竟有二千九百七十七案之多,可见该省吏治废弛,已经成为积习。历任巡抚都有应得的罪责,自然应当加以惩处;但他们在任年限长短不同,任内积案多少也各不相同,而且有在任时间长而积案少的,也有在任时间不长而积案反多的,必须详细查明,才能分别核办。所有历任巡抚,除姚棻、田凤仪二人已经身故、不必议处以外,费淳、汪志伊、李殿图、温承惠四人,着张师诚立即查明他们各自在任的年月,以及任内未结案件各有多少起,分别列单奏报,等候朕降旨分别议处。至于所说福建民风刁诈,往往有一命盗案件任意诬陷攀扯,而且还有普通事件编造言词耸人听闻,讼棍等从中挑拨,又从案件不结中获利,所谓只图立案受理、不图审结,确实有这种弊端。现在张师诚在接收诉状时,就追问讼师姓名,命属员严加缉拿,并酌情制定期限,令原告限期投案听审;如果躲避不来,就照例注销案件。所办非常正确。又说民风虽然好诉讼,但如果地方官听讼断案公平,那么逞强刁诈的人也不难使其心服,等等。这尤其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论断,深得要领。如果能够实心实力照这样办理,又何必担心积案不能清理、积习不能改正?但外省的习气是,督抚在到任之初,往往借口整顿,严格制定章程,他们的陈述都说得娓娓动听;等到任职时间一久,就日渐因循,软弱废弛,最终对吏治没有补益。就像温承惠到直隶省以后,查明直省积案很多,把藩司、臬司两司奏报请求参处;可是他此前在福建巡抚任内,本衙门就有未结案件,现在经张师诚奏报查明,将来也应受到惩处。这所谓责备别人严格,对自己宽松,看起来竟是普遍的毛病。张师诚既然知道查明旧日积案、设法清理,就务必使言语和行动相符,坚持长久,使地方吏治逐日整顿,狱讼逐渐减少,才算奉行有效。切不可开始勤勉、最后懈怠,只是托为空话。以致将来尘积的案件累累不断,时间越久积得越多,一旦被后任查明奏报,又成为温承惠的后继。要勉励自己,谨慎办理。把这些谕令让他知道。○任命福建道监察御史程国仁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检讨卓秉恬为副考官;吏部右侍郎刘凤诰为江南乡试正考官;刑科给事中赵慎畛为副考官。○癸巳。派官员祭祀火神庙。○谕内阁:今天都察院奏报河南省控告案件二起。朕详细阅读后,第一件是罗山县捐职从九品范锡爵派侄子范立权抱告,说他的叔父范玉安被贼人谋害。该县已经缉获首要凶犯,却拖延日久,还把死者亲属锁押,多次上告也不办理。第二件是罗山县民人潘有富呈控该县在地丁、土方采买等各项钱粮上,几乎加倍收取;仓书、银匠等借端舞弊分肥,也多次向司、院控告而不办理。地方官吏对于人命重案,往往任意玩忽拖延,甚至已经缉获首要凶犯,又拖延到一年之久,反而把原告锁押,任由胥役等肆意欺凌;而对于征收钱粮各款,竟然与胥吏等同流合污,舞弊浮收,毫无顾忌。这类控案,如果上司立即亲自提审,秉公迅速结案,人心就会服从,哪里还需要来京城申诉?如今多次向司、院控告,都置之不理,甚至范锡爵所告一案,向司控告三次,向院控告三次,而该抚、该司都不过发一纸批文了事;批交的府、州以及委员等,也全把它视为平常,哪里曾经实心赶办?上司一经批发,多年累月不再严加催办。小民等一次又一次上告,总是不替他们申理,又怎么能不来京城申诉呢?近来各省告状案件纷繁,人们只知道告讦之风起于百姓刁强,却不知道正是官府疲软怠惰给了它滋长的机会。马慧裕一向以操守谨慎整饬著称,只是性情软弱,属员不知道畏惧。现在范锡爵一案已经控告三次,他仍不严加办理,实在是怠慢玩忽,着交部议处。范锡爵呈文中所说控司三次,着该抚查明究竟是哪一任官员任内的事情,立即奏明,一并交部议处。这两案拖延已经很久,如果仍交给当地官员审办,恐怕免不了有瞻徇回护之事。着派光禄寺卿钱楷骑驿迅速前往,会同吴璥秉公审讯定拟具奏。所有随带的司员,也一并骑驿前往。

○又谕、本日未刻据都察院递奏封事一件。朕思必系极紧要重大、断不可迟至明晨之事。亟加披阅。祇系因饬缉殴死马得案内凶犯王四即王勇贵一犯、有王四素识之杨七、在香河县地方拏获。讯据供称王四现在潜匿塔子沟地方、请旨饬拏办理等语。实太不成事体。朕敕几勤政。日总万几。从不稍辞劳勚。然封章奏达。自有一定时刻。大小官员。恪守遵循。罔有愆忒。设果有非常紧要之事。立候施行。若稍迟晷刻。已恐贻误。自不能拘泥定制。即中夜奏闻。亦无不可。此乃绝无仅有之事。今都察院未刻陈奏之件。其所缉凶犯王四、不过寻常斗殴案内脱逃之犯。且正犯王四尚未缉获。所获者不过与王四平日认识之人。欲藉以踹拏王四作为眼目。且据其所叙供内、称王四于上年六月闲逃往口外、有伊旧同住之杨三、现在塔子沟地方、伊在彼潜匿等语。王四既系上年六月逃至该处。距今已及一年。此辈踪迹何常。又安能必其仍在该处。是其供吐之语。尚难信为确实。何至迫不及待。急行入告。使外闲以都察院各堂官、于晚膳后犹群诣宫门。密递封奏。不知因何要事。岂不骇人观听。试思即军机大臣、可以随时奏事。然若于每日散直之后。又复趋诣宫门。纷然奏事。有是理乎。当命军机大臣传询赓音等是何人主见。据赓音自称系伊一人主见、因昨晚将杨七拏获之后、尚未讯明口供、今早不及陈奏、是以复赶紧讯问、于晚膳后呈递、其余堂官、亦皆附和听从等语。朕向来传膳办事。均有旧规。溯自乾隆年闲每在宫在园俱于早膳后批阅奏摺。召对引见。至晚膳后则披阅本章。遇巡幸则每日早闲启跸戒途。至行在办事召对。晚膳后仍准奏事。即与在宫在园早膳后无异。此外惟驿递奏摺。系随时呈递披阅。不在此例。朕率循皇考旧章。罔敢踰越。此在廷大小臣工、共闻共见者。赓音系侍卫处笔帖式出身。岂不知晚膳后奏事。系行在常规。非宫廷理事可比。今乃漫无区别耶。朕勤求庶事。日昃不遑。即如晚膳后所阅本章。常多至百十件。从未尝以填委为烦。况此次都察院所奏之摺篇幅尚不及本日谕旨之多。朕岂倦于披阅。但国家定制。岂可稍渝。试思朕在园驻跸每传膳万寿山、玉泉山及阅射布靶。皆系豫行传知。从无非时出入之事。即日闲习射。亦祇在禁籞几余。设或于晚膳后忽欲御出入贤良门较射。或传幸万寿山等处。有何不可。然起居无节。即政体攸关。朕尚不肯出此。况臣工奏事。岂可任意迟早、自便其私乎。赓音年老懒惰。平日于应奏事件。多不陈奏。曾经降旨训饬。兹将此等寻常应奏之件。特又赶紧陈奏。以见其勤于办公。实则仍为偷安起见。盖今早该堂官等本在园奏事。若此事于明日再奏。则该堂官又须早起来园。因于本日奏事散后。就近在朝房缮摺。率行呈递。明晨竟可在家高卧。此正其巧于偷安掩饰。焉能逃朕洞鉴乎。此事系赓音先出主见错谬已极。著交部议处。润祥、长琇、邵洪、陈崇本等、随同附和。均著交部察议。并将此通谕知之。

○乙未。定京察三等人员不准保送知府例。谕内阁、各部院主事京察三等、既不准保送直隶州知州。知府系方面大员。职守尤重。自未便以三等人员保送。但吏部从前奏请定例时、并未将此项人员不准保送知府之处一并声明。本属疏漏。自应改定成例。以归画一。除现在京察三等之工部郎中赵承杰不准保送外。嗣后各部郎中因才具平常京察三等。旋届俸满截取。俱不准保送知府。著吏部详议章程。纂入则例。

○丙申。谕礼部、向例礼部请<▯▯闲>乡会试正副考官本。俱将上三科考官衔名夹单进呈。嗣后顺天乡试。除将上三科正副考官开单进呈外著将近三科会试正副考官一并开单进呈。会试除将上三科正副考官开单进呈外。著将近三科顺天乡试正副考官一并开单进呈。

○定吉兰泰盐池地界。东至察汉托罗圭、南至哈尔噶纳扎哈、西至三音托里大沙土梁、北至珠勒扎噶、东南至窝铺布陇、西南至波罗乌珠古尔、西北至扎克扎哈、东北至贺锥、各设看守池盐兵五名。设外委一员、兵十名、驻附近黄河之察汉库尔。把总一员、兵十名、驻平罗县属之石嘴。守备一员、兵二十名、驻磴口。均在宁夏镇标派拨。一年更替。应得分例。照口外换防例支给。从护理陕甘总督布政使蔡廷衡请也。

○以阿拉善王玛哈巴拉呈献磴口住屋、为运判衙署。下理藩院议叙。

○戊戌。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滨州民卜彩显女卜氏。

○以孟秋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译○又谕:今天未时,据都察院递上密封奏折一件。朕想这一定是极其紧要重大的事情,绝不能拖到明天早晨,所以立即详细阅读。原来只是因为命令缉拿殴打致死马得一案中的凶犯王四,也就是王勇贵;在香河县地方捕获了一个平素认识王四的杨七,审讯所得的供词说,王四现在潜藏在塔子沟地方,请旨命令缉拿办理,等等。实在太不像话了。朕勤于处理政务,每天处理万机,从来不稍微推辞劳苦;但密封奏章送达,自有一定时间,大小官员都应谨守遵循,不得有差错。如果果真有非常紧急的事情,必须立即等候施行,稍微迟延片刻都恐怕造成贻误,那当然不能拘泥于固定制度,即使半夜奏报也没有不可。这是绝无仅有的事情。现在都察院在未时陈奏的事项,所缉拿的凶犯王四,不过是普通斗殴案件中逃脱的犯人,而且正犯王四尚未缉获;所捕获的不过是平日认识王四的人,想借他来踩拿王四,把他当作眼线。并且据所叙供词说,王四在上年六月逃往口外,有一个与他过去同住的杨三,现在在塔子沟地方,他就藏在那里,等等。既然王四是在上年六月逃到那里,距今已经一年了,这些人的行踪怎么会固定不变,又怎么能确定他还在那个地方?因此他的供词还难以相信确实无误,何至于迫不及待地急忙入告,使外间听说都察院各堂官在晚膳后还一群群到宫门,秘密递送封奏,却不知道是因为何事,难道不使人惊骇吗?试想,即使军机大臣可以随时奏事,但如果每天散值以后又一同赶到宫门,纷纷奏事,哪有这样的道理?应命军机大臣传询赓音等,究竟是谁提出的主意。据赓音自称,是他一个人提出的主意,因为昨天捕获杨七以后,还没有审明口供,今天早晨来不及陈奏,所以才赶紧重新审问,在晚膳后递上奏折;其余堂官也都附和听从,等等。朕向来传膳、办事,都有旧规。追溯乾隆年间,无论在宫中还是园中,都是早膳后批阅奏折,召对引见;到了晚膳后则批阅本章。遇到巡幸,每天早间启程戒途,到行在办理政务、召见官员;晚膳后仍准许奏事,与在宫中、园中早膳后办事没有不同。此外只有驿站递送的奏折,随时呈递批阅。不在这一规定之内。朕一向遵循皇考的旧章,丝毫不敢逾越。这是在朝廷任职的大小臣工共同听见、共同看见的。赓音出身于侍卫处笔帖式,难道不知道晚膳后奏事是行在的常规,不可与宫廷理事相比吗?如今竟然毫无区别。朕勤于处理各种事务,到了太阳偏西还没有空闲;比如晚膳后所阅读的本章,常常多到一百多件,从来没有因为堆积繁多而感到烦劳。何况这次都察院所奏的折子,篇幅还不如今天这道谕旨长,朕难道会厌倦批阅吗?但国家的定制,怎么可以稍有改变?试想朕在园中驻跸,每次在万寿山、玉泉山传膳以及阅射布靶,都预先传知,从来没有非时出入之事。即使平日练习射箭,也只是在禁苑事务稍有空闲时进行。假如朕在晚膳后忽然想从贤良门出去比射,或者传令临幸万寿山等处,有什么不可以?然而起居没有节制,就关系到政体,朕尚且不肯这样做,何况臣工奏事,怎么可以任意早晚,按照自己的私意办理?赓音年老懒惰,平日对于应当奏报的事情,常常不行陈奏,曾经降旨训诫过他。现在却把这类平常应奏的事情特意赶紧陈奏,以显示自己勤于办公。实际上仍然是为了偷安。因为今天早晨该堂官等本来已经在园中奏事,如果此事明天再奏,该堂官又必须早起到园中;所以在今天奏事散值以后,就近在朝房中缮写奏折,草率地递上,明天早晨就可以在家安睡。这正是巧妙偷安、加以掩饰,怎么能逃过朕的洞察?此事是赓音首先提出主意,错误到了极点,着交部议处。润祥、长琇、邵洪、陈崇本等随同附和,也都着交部查议。并将此事通谕知悉。○乙未。规定京察三等人员不准保送知府的条例。谕内阁:各部院主事经京察列为三等,既然不准保送直隶州知州,知府是方面大员,职责尤其重要,自然也不便让三等人员保送。但吏部从前奏请制定条例时,并没有一并声明这类人员不准保送知府,原本属于疏漏,应当改定为成例,使规定统一。除现在京察三等的工部郎中赵承杰不准保送知府外,今后各部郎中因才干平常而在京察中列为三等,随后俸满截取的,一律不准保送知府。着吏部详细议定章程,编入则例。○丙申。谕礼部:按照以往条例,礼部请选乡试、会试正、副考官的奏本,都把上三科考官的职衔姓名另列清单呈进。今后顺天乡试,除把上三科正、副考官列单呈进外,着把最近三科会试正、副考官也一并列单呈进;会试除把上三科正、副考官列单呈进外,着把最近三科顺天乡试正、副考官也一并列单呈进。○划定吉兰泰盐池的地界。东至察汉托罗圭,南至哈尔噶纳扎哈,西至三音托里大沙土梁,北至珠勒扎噶,东南至窝铺布陇,西南至波罗乌珠古尔,西北至扎克扎哈,东北至贺锥;各设看守盐池的兵五名。设外委一员、兵十名,驻扎在附近黄河的察汉库尔;把总一员、兵十名,驻扎在平罗县所属的石嘴;守备一员、兵二十名,驻扎在磴口。都由宁夏镇标派拨,一年更换一次。应得的分例,照口外换防条例发给。这是护理陕甘总督、布政使蔡廷衡的请求。○因阿拉善王玛哈巴拉呈献磴口的房屋,作为运判衙署。交理藩院议定叙功。○戊戌。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回宫。○旌表守正而牺牲的山东滨州民卜彩显之女卜氏。○因孟秋时节祭享太庙。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

○庚子。谕内阁、户部议覆、湖广江西两省行销淮盐价值、恳照总督汪志伊所奏、暂援余息成例、每引酌增银四钱二分、请旨办理一摺。盐斤为民食攸关。该二省引盐成本。加价已非一次。若祇为商人沾润起见。屡请加增。则恤商转以病民。不足以昭平允。姑念两淮场灶。连年被灾。该商等成本加重。办理竭蹙。亦属实在情形。所有湖广江西盐引。著照汪志伊所奏、一体准其援照余息成例。每引酌增银四钱二分。此系因商力疲乏。暂为调剂。该督抚盐政等、当随时留心察看。将届三年。据实具奏。俟商力稍裕。即行奏减。仍复旧规。如届期商力尚未宽纾。或再展限三年亦可。但现在所定成本余息。较之从前原议。已不啻数倍。该督抚盐政等、此后再不得渎请加增。致滋民累。余俱照户部所议行。

○是月。调任山东按察使朱栋奏谢。得旨山东民情刁悍。更兼讼师播弄。告讦不休。须力加整饬。严拏讼棍访察劣员因循拖累民命者。即行通禀参办。听断务明决。切勿耽延。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二年。丁卯。秋。七月。辛丑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壬寅。谕内阁、据严烺奏、此次接任东漕、访察积敝□大、向来旗丁俱有走差之人、包揽沿河大小衙门使费、每遇一巡漕衙门、不下四五十金、其余河员汛弁漕委、多少不一、现在严密访拏、随时惩办、又伊随身家丁六名、亦时时管束、如有所犯、立即奏办自请处分等语。各省漕船北上。沿河大小官员催趱挽运。其家丁书役人等。向帮船索取使费。以致各帮皆有走差之人。沿途包揽。科敛分肥。大为旗丁之累。自当严办示儆。但必须查明现在何处衙门实有此敝□大。官员何人得受使费若干。系何帮之人给与。证据确凿。方可切实查办。今严烺摺内、但云伊已确知其事。而不能实指其人。朕将凭何查办。且云以此类推。东漕如此。则南漕津漕可知。以巡漕类推。则河员营汛漕委又皆可知。此皆臆度之辞。毫无指证。岂能因此一一究办耶。再如伊自称带家人六名、如有所犯、立即奏明严办等语。此亦系分内应行查办之事。为政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究竟严烺、意中知有何人纵容家人得受使费、及滋事作敝□大之处。即著伊查明指名参奏。候朕办理。并著通谕管漕大小各衙门、将此等敝□大窦。一体饬禁。傥或被人参奏。必当严惩办理。不能宽恕。又摺内称东昌卫守备漆光炜、乘坐四轿、请加裁抑一节。武职各员。向例止准骑马。况当催趱漕粮之时。若非策骑往来。何能沿途督催。上下查察。严烺摺内称相沿已久。非止一人。著交漕运总督查明。如向来俱系如此。应即通行饬禁。如止漆光炜一人违例坐轿。即将该员照例参办示惩。

译○庚子。谕令内阁:户部议覆湖广、江西两省行销淮盐的价格,请求按照总督汪志伊所奏,暂时援照“余息”成例办理,每引酌情增加银四钱二分,请旨办理一事。盐斤关系百姓日常食用。该两省盐引的成本,已经不止一次加价。如果只是为了让商人获利而屡次请求增加价格,那么表面上体恤商人,实际上反而会使百姓受害,不足以彰明公平允当。姑且念及两淮盐场、灶户连年遭灾,商人等成本加重,经营困窘,这也确是实情。所有湖广、江西盐引,着照汪志伊所奏,一体准其援照余息成例,每引酌增银四钱二分。这是因为商力疲弱,暂时予以调剂。该督抚、盐政等官,应随时留心察看,临近三年期满时,据实具奏;等商力稍微宽裕,立即奏请减价,仍恢复旧规。如果到期商力仍未宽裕,也可以再展限三年。但现在所定的成本余息,比起从前原议,已经不止多出数倍。该督抚、盐政等官今后不得再冒昧请求加价,以免增加百姓负担。其余都照户部所议办理。○本月。调任山东按察使朱栋上奏谢恩。奉旨:山东民情强悍,又有讼师从中播弄,告讦之事没有止息,必须大力整顿。严厉拘拿讼棍,访察那些因循拖延、使民命受累的恶劣官员,立即通报参奏办理。审理裁断务必明白果断,切不可耽搁延误。勉力去办。《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十二年,丁卯年,秋季,七月,辛丑日初一,举行享祀太庙的典礼,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壬寅日。谕令内阁:据严烺奏报,这次接任东漕后,访察积弊极大,向来旗丁中都有专门奔走办差的人,包揽沿河大小衙门的使费;每遇一个巡漕衙门,花费不下四五十金,其余河员、汛弁、漕委等,数额各不相同。现在正在严密访拿,随时惩办;又说他随身带有家丁六名,也时时加以管束,如有犯法,立即奏报办理,并自行请求处分等语。各省漕船北上,沿河大小官员催促赶运;他们的家丁、书役等人向各帮船索取使费,以致各帮都有奔走办差的人,沿途包揽事务,摊派收取费用并从中分利,成为旗丁很大的负担,自应严厉办理以示警戒。但必须查明现在究竟是哪些衙门确有此种弊端,哪些官员收受了多少使费,是哪一帮的人交给他们,证据确实可靠,才可以切实查办。如今严烺奏折中只说他已经确知此事,却不能具体指出是什么人,朕凭什么查办?又说由此类推,东漕如此,南漕、津漕也可知道;由巡漕类推,河员、营汛、漕委也都可知道。这些都是臆测之辞,毫无指证,难道能因此逐一追究办理吗?再如他自称带有家人六名,如有犯法立即奏明严办等语,这也是他分内本来就应当查办的事情。治理政务不在于多说话,只看实际尽力实行得怎样罢了。究竟严烺心里知道有哪些人纵容家人收受使费,以及在哪里滋生事端、制造弊端,着令他查明后指名参奏,候朕办理。并着通谕管理漕运的大小各衙门,将这类弊端和漏洞一体严令禁止。如果有人被参奏,必当严惩办理,不能宽恕。又奏折中说东昌卫守备漆光炜乘坐四人轿,请求加以裁抑一节。武职各员,按旧例只准骑马,何况正值催促赶运漕粮之时,如果不骑马往来,怎么能沿途督促催运,上下查察?严烺奏折说这种做法沿袭已久,并非只有一人,着交漕运总督查明。如果向来都是如此,应立即通行严令禁止;如果只是漆光炜一人违例坐轿,就将该员照例参奏办理,以示惩罚。

○又谕、前月特派严烺驰往山东接办巡漕。节据奏到各摺。于目下催趱事宜。未见筹办一二。惟多参劾之员。皆无劣迹。又无确据。即如前此据伊参奏千总施秉铨、上岸私谒擅离职守一节。运粮千总。禀见巡漕。岂得谓之私谒。何得遽坐以擅离职守之罪。其同摺参奏之闸官周滋堂、及湖南委员四人、于剥船逗遛、帮船阻压一事。亦并未查明原委。当经降旨训谕。并令其查明另奏。乃本日又据严烺参奏、伊于查催安庆后帮粮船之时。遍传重运千总丁桂、及押空千总尹湘二人不到、非逗遛在后、即蓦越前行、均属玩视重运、现因船行紧急、一时未便深究、请旨交仓场总督、于其抵通交卸之后、审讯办理等语。卫弁押运赴通。如果不以催趱为事。竟如严烺摺内所云每遇口岸。任意闲游。甚至有宿娼赌博情事。以致重运稽迟。必当严参示惩。不容宽贷。今该帮船五十五只。俱迅速趱行。尚无贻误。据其摺内所叙、称询问闸官。曾亲见该千总等于是日巳刻亥刻、先后过去。是该千总等或系乘坐小舟往前照料。尚无不合。严烺所称该千总等慢游无度宿娼赌博者。皆不过臆度之词。该巡漕特因是日传见该千总等不到。即一并加以参劾。殊属无谓。伊前次于禀见之千总不准进见。并劾以擅离职守。此次又将传见不到之千总参劾。实属自相矛盾。此奏著无庸议。巡漕职司催趱。本年江南河口一带。不免阻滞。后半年漕务。办理尤非易易。必须认真经理。妥为规画。该巡漕惟当以督催漕船为第一要务。其所属卫弁等员。并当严切谕知。总以粮船行走之迟速。定其功过。明示劝惩。如果有实在误运弁员。自当指名参办。乃到任未久。纷纷弹劾。示其风厉。于漕务有何裨益乎。嗣后该巡漕务须专心督催漕船迅速赴通。慎勿吹毛求疵。徒事空言。毫无实效。致负委任。

○谕军机大臣等、兴奎奏剿办三族贼番一摺。据称伊等带兵追赶番贼、自什噶干、至章缠脑两处、歼毙贼五十余名、生擒贼目一名、可见番贼无甚伎俩。尚易办理。至尖木赞、始则诈许缚献贼目。既而躲避。今又聚众屯扎。实属可恶。现经探明在朱八崖地方。自应设法剿办。以示惩创。惟摺内称先将尖木赞剿办后。再折回进剿沙卜浪番族。殊未明晰。若如所奏。岂非置逃往沙卜浪之三族贼番于后路。不可不加意防范。该处道路情形。著绘图陈奏。此次败残余匪。既逃往沙卜浪大族中。自须加以剿办。但野番族类众多。祇须慑以兵威。令其将在逃贼目缚献。即可彻兵。断无将番贼概行戮之理。兴奎等应酌量妥办。将此谕令知之。

○以贵州铜仁协副将李东山、为云南腾越镇总兵官。

○癸卯。谕内阁、翰林院每逢值日之期。将修撰编检等官轮班带领引见。原系照例奉行。其实引见时。亦并未加甄别。因思乾隆年闲。本系隔数年后。始将翰林等轮带一周。今则竟成常例。未免虚应故事。嗣后著于每届恩科正科乡试之年。仍将修撰编检等官、轮班带领引见一次。朕得识记其人。以备<▯▯闲>用。其寻常年分。不必带领引见。著为令。

○甲辰。谕内阁、吏部奏议处赓音等一摺。此次赓音等将寻常陈奏事件。率意于晚膳后呈递。貌似急公。实则心存怠惰。是日该衙门本在园奏事。伊等原欲将此事一并陈奏。特因早闲具奏不及。又虑次日陈奏。必须早起赴园。是以就近即在朝房内缮办奏摺。候至晚膳后呈递。既见其勤于办公。又得安心进城。明早可以高卧。其巧为偷安。实难逃朕洞鉴。然使所奏之事。果稍关紧要。朕不过量加训饬。必不即予处分。今赓音等所奏。止系访获缉拏斗殴案犯可作耳目之人。有何紧急、立候施行。乃纷然群诣宫门。非时入奏。殊乖体制。吏部议将谬出主见之左都御史赓音、降三级调用。因本有革职留任处分。即行革任。其随同附和之副都御史润祥等、降三级留任。毋庸议抵。皆属所应得。本当照此施行。但恐外闲无识之徒。不知赓音等以怠惰获咎。但知其陈奏非时。致罹降革。由是妄生揣摩。或谓天气暑热。虑朕惮烦。托词仰体。将应行陈奏事件。亦复辗转压搁。又涉玩延。则大不识朕敕几勤政之苦心。是以格外施恩。曲予宽贷。赓音本系侍卫处出身。嗣经升任刑部司员。擢至刑部堂官。历来皆系随众办事。尚不露短。自擢任左都御史后。年老懒惰。又不晓事。何堪复任台长。赓音著退出左都御史。伊于旗务尚所谙悉。著加恩留正蓝旗汉军都统之任。所有降三级调用处分。著改为降二级留任。润祥、长琇、邵洪、陈崇本、四人应行降三级留任处分。著改为降一级留任。所有左都御史员缺。著宜兴补授。宜兴未到任之先。著德瑛暂行署理。

○以盛京兵部侍郎伊冲阿、兼盛京副都统。

○减免直隶文安、东安、二县、洼下地亩额赋有差。

译○又谕:上月特派严烺迅速前往山东接办巡漕事务。接连收到他奏来的各件奏折,对于当前催促赶运的事务,没有看到他筹划办理一两件,只是多次参劾官员,而这些人都没有劣迹,也没有确凿证据。比如此前据他参奏千总施秉铨,说他上岸私下拜见、擅离职守;运粮千总禀报求见巡漕,怎么能说是私下拜见?又怎么能立即给他定擅离职守的罪?他在同一奏折中参奏的闸官周滋堂和湖南委员四人,对于剥船停留、帮船受阻一事,也没有查明原委。当时已经降旨训谕,并命令他查明后另行奏报。今天又据严烺参奏,说他在查催安庆后帮粮船时,遍传重运千总丁桂、押空千总尹湘二人不到;他们不是停留在后面,就是突然越过前行,都属于轻忽重运。现在因船行紧急,一时不便深入追究,请旨交仓场总督,等他们抵达通州交卸之后审讯办理等语。卫弁押运漕粮船前往通州,如果不把催促赶运当作要务,竟像严烺奏折所说的那样,每到一个口岸就任意闲游,甚至有宿娼、赌博的事情,以致重运迟误,当然应当严厉参奏惩处,不许宽贷。如今该帮船五十五只。都迅速行驶,并没有贻误。根据他奏折中所说,他询问闸官,闸官曾亲眼看见该千总等人在当天巳时、亥时先后经过。由此看来,该千总等人或许是乘坐小船在前面照料,并没有什么不合。严烺所说该千总等人游荡无度、宿娼赌博,不过都是臆测之辞。那位巡漕只因当天传召该千总等人而他们没有到,就一并加以参劾,实在毫无意义。他上次对前来禀见的千总不准其进见,并参劾其擅离职守;这次又参劾没有到场接受传见的千总,实在自相矛盾。这份奏报不必议处。巡漕的职责是催促赶运,今年江南河口一带不免有阻滞,后半年的漕务办理尤其不容易,必须认真经营,妥善筹划。该巡漕只应把督促漕船迅速前往通州作为第一要务;对于所属卫弁等官员,也应严切告诫,总要以粮船行驶的快慢来评定他们的功过,明白地表示奖劝和惩罚。如果确有耽误运输的官员,自应指名参奏办理。可是他到任不久便纷纷弹劾,以显示自己作风严厉,对漕务有什么帮助呢?今后该巡漕务必专心督促漕船迅速抵达通州。谨慎行事,不要吹毛求疵,只做空泛的言论而毫无实际效果,以致辜负委任。○谕令军机大臣等:兴奎奏报剿办三族贼番一折。据说他们带兵追赶番贼,从什噶干到章缠脑两处,歼灭贼人五十余名,生擒贼目一名,可见番贼没有多少本领,还容易办理。至于尖木赞,起初假装答应捆绑献出贼目,后来却躲避,如今又聚集众人屯扎,实在可恶。现在已经探明他们在朱八崖地方,自应设法剿办,以示惩罚。只是奏折中说先剿办尖木赞,之后再折回进剿沙卜浪番族,意思很不明白。如果照奏报所说,岂不是把逃往沙卜浪的三族贼番留在后路,不能不加意防范。该处道路情形,着绘图陈奏。这次败退残余的匪徒既然逃入沙卜浪大族之中,就必须加以剿办。但野番族类众多,只须用军威使其畏惧,命令他们把逃走的贼目捆绑献出,就可以撤兵,决没有把番贼一概杀戮的道理。兴奎等应酌量妥善办理。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任命贵州铜仁协副将李东山为云南腾越镇总兵官。○癸卯日。谕令内阁:翰林院每逢值日之期,按照轮班带领修撰、编修、检讨等官引见,原本是照例奉行。其实引见时也并没有加以甄别。朕想到乾隆年间,原是隔几年以后才把翰林等官轮流带领一周;如今竟成了常例,未免只是虚应故事。今后在每逢恩科、正科乡试的年份,仍将修撰、编修、检讨等官轮班带领引见一次,使朕能够认识并记住这些人,以备日后选用。普通年份不必带领引见。著为定令。○甲辰日。谕令内阁:吏部奏议赓音等人一折。这次赓音等把普通的陈奏事项,任意在晚膳以后呈递,看起来像是急于为公办事,实际上是心存懒惰。当天该衙门本来在园中奏事,他们原想把这件事一并奏报,只因早间来不及具奏,又担心第二天陈奏必须早起赴园,所以就近在朝房内缮写奏折,等到晚膳后呈递。既显得勤于办公,又可以安心进城,第二天早晨还可以高枕安睡。他们这种巧于偷安的做法,实在逃不过朕的洞察。不过,如果所奏之事确实稍有紧要,朕也只会酌情训诫,不会立即处分。如今赓音等所奏,只是访获缉拿斗殴案件中可以充当耳目的人,有什么紧急之处,需要立即施行?却纷纷前往宫门,非规定时间入奏,实在严重违背体制。吏部议定,将错误坚持个人意见的左都御史赓音降三级调用;因他本已有革职留任处分,便立即革去职任。其随同附和的副都御史润祥等,降三级留任,不必议抵,都是他们应得的处分。本应照此施行。但朕担心外间无知之人,不知道赓音等是因懒惰而获罪。他们只知道赓音等因不合时宜地陈奏而遭降职、革职,于是妄自揣测,有人会说天气炎热,担心朕厌烦劳神,所以托词体察圣意,把本应陈奏的事情也辗转拖压搁置,又涉及玩忽拖延,那就完全不懂朕勤于政务、谨慎处理政机的苦心了。因此朕格外施恩,曲意予以宽免。赓音原是侍卫处出身,后来升任刑部司员,升到刑部堂官,历来都是随众办事,还没有暴露短处。自从升任左都御史以后,年老懒惰,又不明事理,怎么能再担任台长?赓音着退出左都御史之职。他对旗务还比较熟悉,着加恩留任正蓝旗汉军都统一职;原降三级调用的处分,改为降二级留任。润祥、长琇、邵洪、陈崇本四人应受降三级留任处分,改为降一级留任。左都御史缺,着由宜兴补授;宜兴到任以前,着德瑛暂行署理。○任命盛京兵部侍郎伊冲阿兼任盛京副都统。○减免直隶文安、东安二县低洼地亩的定额赋税,分别办理。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铁保等奏、筹议帮船截卸事宜、及挑挖河口情形。览奏俱悉。此时湖水既不能畅出。河水又复倒漾。军船挽渡艰涩。若不及早筹办。势必贻误回空。铁保等请将在后之帮船米石。照乾隆五十年办法。在淮扬一带暂贮。下年搭运北上等语。所见甚是。该督等拟将八月初旬渡黄之船。暂行截贮。其初旬以前渡黄之船。仍尽力催趱。在该督等之意。自以重运催趱一帮北上。即多得一帮之益。殊不知将来回空濡滞水次。多渡一帮。又多受一帮之累。且恐彼时运河水落。未能依限归次。有误冬兑冬开。所关匪细。萨彬图、吉纶、应酌量情形会商妥办。总期帮船妥速回空。免致阻压。而漕粮仍源源运送抵通。方为妥善。至黄河堤工。现值伏汛。关系重大。戴均元、徐端、断不可同驻河口。将一切要工委之属员。著即酌分一人。驰赴各工督率防守。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故琉球国中山王尚温孙灏、袭爵。命翰林院编修齐鲲、为正使。工科给事中费锡章、为副使。往封。

○丙午。以翰林院编修朱士彦、为河南乡试正考官。陈寿祺、为副考官。修撰姚文田、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朱珔、为副考官。编修陆以庄、为山西乡试正考官。江南道御史商载、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陵县民钟希诗妻陈氏。

○戊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命工部左侍郎英和、仍在南书房行走。

○以户部尚书德瑛、年届八旬。供职罔懈。加太子少保。

○以通政使司副使哈鲁堪、为太仆寺卿。

○己酉。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赛冲阿奏酌留戍兵在台防守一摺。蔡逆匪船。前据阿林保奏称、经舟师截剿。现在泉州府一带洋面游奕。当此南风司令。自不能窜越台洋。但恐八九月闲北风渐起。难保其不复萌窥伺之念。赛冲阿此时当暂缓内渡。在彼督饬戍兵。严为防备。庶人心镇定。不复听其勾结。地方益臻宁谧。将此谕令知之。

○挑浚直隶丰润、玉田、二县黑龙河。从总督温承惠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邓州民王国杰妻刘氏。

○庚戌。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据汪日章奏、查明通省未结积案一摺。并开具清单呈览。朕详阅摺单内。藩臬两衙门经历任督抚批提审讯未结之案、及自理未结案件。均不过数十件及数件。其转饬府州审办之案未结者。自二百余案、至十余案不等。尚不至积压过多。均可不必予以处分。惟是前此直隶、江西、福建、各督抚查奏未结案件。多者二千余件。少亦不下数百件。是以降旨均令查取职名交部议处。今汪日章奏江苏未结积案。尚不过多。或该省官员因恐干吏议。故意以多报少。甚或将案件草率完结。希图少报。得免处分。若果如此。则民闲冤抑必不能伸。势必至告讦纷烦。愈滋案牍。将来别经查出。其获咎更重矣。所有江苏查明未结各案。该抚现已分别饬属勒限提讯。务即核实稽查。以清尘案。嗣后各督抚清查积案。仍须饬属详细审理。据实开报。勿任规避处分。稍涉颟顸。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前因编修汤金钊俸次一事。据瑚图礼等奏翰林告病另有专条。特降旨令吏部会同翰林院详核具奏。兹据庆桂会同翰林院奏称、查据会典及现行事例、翰林官员病痊销假、应与各京员一体扣满一年期限、并无歧异。而瑚图礼等具奏之摺。则称翰林病假未满一年、即准销假计俸、历经办理有案等语。并据各将会典则例粘签进呈。朕详加披阅。定例开载、在京各部院衙门满汉官员告病之后、若病痊、俟一年限满、方准起病补用、如不及年限、概不准行等语。此系官员告病通例。并无翰林院官员不在此例明文。而瑚图礼等前此摺内所称翰林另有专条。其销假起俸、与各项人员迥殊之处。此次又未能将专条引出具奏。看来庆桂等所奏。似较确实。但瑚图礼等既坚执前说。并称历来如此办理。本无舛误。若不覆加查核。不足以折服其心。除汤金钊俸次、既据伊等查奏相同、已照例更正外。其翰林官员起病计俸定例。著派董诰、托津、英和、再行详查。将庆桂等及瑚图礼等所引例案。孰是孰非。秉公核议具奏。俟奏上另降谕旨。

○以右春坊右庶子王引之、署日讲起居注官。

○辛亥。以永定河伏汛安澜、遣睿亲王端恩、诣河神庙祀谢。

译○乙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铁保等奏报筹议帮船截卸事宜以及挑挖河口情形,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现在湖水既不能畅通流出,河水又倒流上涨,军船挽渡艰难。如果不及早筹办,势必耽误回空。铁保等请求将在后面的帮船所载米石,按照乾隆五十年的办法,在淮扬一带暂时贮存,第二年搭运北上等语,所见很是正确。该督等拟定将八月初旬渡过黄河的船暂时截留贮存;初旬以前渡过黄河的船,仍尽力催促赶运。在该督等看来,自然认为只要催促一帮重运船北上,就多得到一帮的好处,却不知道将来回空时如果在水次停滞,多渡过一帮,就又多受一帮的拖累;而且恐怕那时运河水位下降,不能按期限归还原处,耽误冬兑、冬开,关系非常重大。萨彬图、吉纶应根据情形酌量会商,妥善办理。总要使帮船妥善迅速回空,免得相互阻压,同时漕粮仍源源不断运送到通州,才算妥善。至于黄河堤工,现在正值伏汛,关系重大,戴均元、徐端绝不可同驻河口;一切重要工程,着即酌情分派一人。迅速赶赴各处工程督率防守。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故琉球国中山王尚温之孙灏承袭爵位。命翰林院编修齐鲲为正使,工科给事中费锡章为副使,前往册封。○丙午日。任命翰林院编修朱士彦为河南乡试正考官,陈寿祺为副考官;修撰姚文田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编修朱珔为副考官;编修陆以庄为山西乡试正考官,江南道御史商载为副考官。○旌表山东陵县民钟希诗妻陈氏守正捐躯的节行。○戊申日。皇上在勤政殿听取政务。○命工部左侍郎英和仍在南书房行走。○因户部尚书德瑛年近八十岁。任职供事从不懈怠,加封太子少保。○任命通政使司副使哈鲁堪为太仆寺卿。○己酉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谕令军机大臣等:赛冲阿奏请酌情留戍兵在台湾防守一折。蔡逆的匪船,先前据阿林保奏报,已经由水师截击剿办;现在正在泉州府一带海面上游弋。当此南风盛行之时,自然不能逃窜越过台湾海面。但恐怕八九月间北风渐起,难保他们不会再次萌生窥伺的念头。赛冲阿此时应暂缓回渡内地,在当地督促约束戍兵,严密防守。这样或许可以使人心安定,不再听从他们勾结,地方也更加安宁。把这些谕令他知道。○挑挖疏浚直隶丰润、玉田二县的黑龙河。这是听从总督温承惠的请求。○旌表河南邓州民王国杰妻刘氏守正捐躯的节行。○庚戌日。孝懿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令内阁:据汪日章奏报查明全省未结积案一折。并附列清单呈上供朕阅览。朕详细阅看奏折和清单,其中藩、臬两衙门历任督抚批示提审而未结的案件,以及自行审理而未结的案件,都不过几十件或几件;转令府、州审办而未结的案件,从二百余案到十余案不等,还不算积压过多,都可以不必处分。只是此前直隶、江西、福建各督抚查奏的未结案件,多的有二千余件,少的也不少于数百件,所以降旨都命令查取有关官员姓名,交吏部议处。如今汪日章奏报江苏未结积案并不太多,或许该省官员因为担心牵涉吏部议处,故意把多的报成少的,甚至草率结案,希望少报而免受处分。如果果真如此,民间的冤屈必然不能伸张,势必导致告讦纷纷,案件文书更加增多;将来如果被另外查出,他们获罪会更重。所有江苏查明的未结案件,该抚已经分别命令所属限期提审,务必立即核实查察,以清理积压案件。今后各督抚清查积案,仍必须命令所属详细审理,据实开列报告,不要任由他们规避处分;稍有含糊马虎,就把这些谕令通告他们知道。○又谕:此前因编修汤金钊俸次一事。据瑚图礼等奏称,翰林官告病另有专门条文,特降旨命令吏部会同翰林院详细核查后具奏。现在据庆桂会同翰林院奏称,查考《会典》和现行事例,翰林官员病愈销假,应与各京官一样扣满一年期限,并没有不同;而瑚图礼等所上的奏折却说,翰林官请病假未满一年,就准许销假并计算俸禄,历来都是这样办理,并且有成案可查。他们还把有关《会典》和则例粘签进呈。朕详细翻阅后,定例中明白记载:京城各部院衙门满汉官员告病以后,如果病愈,须等一年期限期满,才准许起病补用;未满期限的,一概不准办理。这是官员告病的通例,并没有明文说翰林院官员不在此例。可是瑚图礼等此前在奏折中说翰林另有专条,销假起俸与各类人员大不相同;这次又不能把所谓专条引用出来具奏。看来庆桂等人的奏报似乎更为确实。但瑚图礼等既然坚持原来的说法,并且说历来如此办理,本来没有错误,如果不再次复查核实,也不足以使他们心服。除汤金钊俸次一事,既然据他们查奏与事实相同,已经照例更正外。关于翰林官员起病计算俸禄的定例,着派董诰、托津、英和再行详细查核,查明庆桂等和瑚图礼等所引用的例案究竟谁是谁非,秉公核议具奏,等奏折上来后另降谕旨。○任命右春坊右庶子王引之署理日讲起居注官。○辛亥日。因为永定河伏汛安稳,派睿亲王端恩前往河神庙祭祀致谢。

○谕内阁、董诰等奏、详查翰林官员告病起俸各例案一摺。各衙门办理公事。惟当同寅协恭。和衷共济。如果例文歧出。开载未明。彼此各有所见。则质疑办难。不厌精详。然亦当平心讲求。妥为商搉。若例文所载明白赅备。本无疑义。乃挟持成见。牵引附和。有意龃龉。哓哓不已。岂复成办事之道。翰林官告病销假。例须一年限满。会典则例开载极明。所云各部院衙门满汉官员。若病痊后不及年限。概不准行。例内院字、原赅括翰林院而言。并未云翰林官不在此例。而瑚图礼等前奏、乃称修撰编检等官告病起俸。与各衙门人员迥殊。且称另有专条。言之凿凿。迨经降旨询问。令将专条呈览。则又茫无所据。其所进呈之例。仍即系庆桂等进呈之例。不过牵引附会。曲为之说。直是回护前奏耳。至摺内所引编修孔昭虔起病原案。该员起病后未经扣满一年。吏部于御史缺出时。即经带领引见。实系办理错误。该部司员、前此将瑚图礼摺稿送庆桂阅看时。庆桂即告以从前办理舛误、现在翰林院业经查出、惟当据实检举、若如此叙稿、不敢列衔具奏等语。乃瑚图礼等不但不行检举。且昨日摺内、尚称孔昭虔告病起俸。即系未满一年。办理无误。转欲引以为据。此诚何心。直欲将会典所载部院。等官告病一年限满成例。妄行更易。为翰林开一便途。此不但心存回护。竟系变乱旧章。罔顾公义。似此挟私争胜。岂不蹈明季党援门户之恶习乎。董诰等请将瑚图礼等交都察院议处。并请将承办孔昭虔引见一案之吏部堂司各员分别议处。自应如此办理。其翰林院于吏部咨取孔昭虔引见之时。未能即时查明扣除。亦著交都察院察议。又昨日吏部、翰林院、各奏请将前此承办汤金钊俸次错误各员议处之处。亦著一并交都察院分别议处。至侍郎刘凤诰、前于瑚图礼等初次具奏时。一同商议办摺。后经<▯▯闲>放主考。是以瑚图礼等第二次具摺时。伊未列衔名。况伊在途闲。尚对人言、以所见为是。如果在京。亦必坚持前说。强辩饰非。著一体交都察院议处。以示惩儆。傥此次查办之后。瑚图礼等仍执偏见。不肯心服。或联衔奏辨。或一人独奏。亦听伊等所为。朕自有权衡也。将此通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恩县民刘启发女刘氏。

○癸丑。谕内阁、顺天府奏乾隆丁卯科举人请重赴鹿鸣宴一摺。内称据原任宗人府府丞徐绩之孙候选通判达冲阿呈请等语。达冲阿虽系汉军。其名则系清语。今呈内截用冲阿二字。似将达字作为姓氏。沾染汉人习气。殊属非是。著通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嗣后凡以清语取名者。俱著全书。不得截字书写。

○湖广道御史徐国楠奏请、敕交国史馆增辑列传。并续修天文等志。下大学士六部尚书本馆总裁议奏寻议历代史例以纪传表志为纲而列传内有儒林文苑循吏孝友列女土司四裔各目我朝文教覃敷宜裒事迹垂示将来至天文等十四志自雍正十三年前俱已详载但成书逾七十余年亦应续修应如所请从之。

○以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常安、为湖北布政使。准汉军前任宗人府府丞徐绩顺天前任鸿胪寺卿翁方纲重赴鹿鸣宴赏徐绩二品顶带翁方纲三品顶带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固始县民程于新妻方氏甲寅。谕内阁、前因皇考高宗纯皇帝圣训实录告成照例恭缮一分祗奉皇史宬尊藏所有皇史宬石座应行展宽修葺是以敬将五朝圣训实录暂行移奉配殿现在石座修葺工竣。即应将五朝圣训实录。先行移回正殿。但思石座工程。甫经修葺完竣。恐灰浆尚未十分乾透。一经移回尊藏。即应扃闭严密。不能风晾。转非所以昭慎重。且将来尊藏皇考高宗纯皇帝圣训实录。应在石座后层。彼时若再将五朝圣训实录移动。朕心益觉不安。敬念五朝圣训实录此时应暂缓移贮。著交钦天监在于本年十月二十日以后择吉。敬将五朝圣训实录。由配殿移回尊藏。并敬将皇考高宗纯皇帝圣训实录。一体奉入尊藏。届期朕亲诣行礼。

译○谕令内阁:董诰等奏报详细查核翰林官员告病起俸各项例案一折。各衙门办理公事,只应当同僚之间互相敬重协作,同心协力。如果条例文字彼此不同、记载不明,双方各有见解,那么提出疑问、研究办理困难,不妨精细详尽;但也应当平心静气地探讨,妥善商议。如果条例文字记载明白完备,本来没有疑义,却抱持成见,牵强援引、附会迎合,故意制造龃龉,争辩不休,哪里还成其为办事之道?翰林官告病销假,按例必须满一年期限,《会典》与则例记载得极其明白。所谓各部院衙门满汉官员,病愈后未满期限,一概不准办理;例文中的“院”字,原本就包括翰林院,并没有说翰林官不在此例。可是瑚图礼等先前奏报,竟说修撰、编修、检讨等官告病起俸,与各衙门人员大不相同,并且说另有专条,言辞十分肯定。等降旨询问,命令他们把专条呈览时,却又毫无根据。他们进呈的条例,仍然就是庆桂等进呈的条例,不过是牵强附会,曲意为自己辩解,完全是在回护先前的奏报。至于奏折中引用的编修孔昭虔起病原案,该员起病后尚未扣满一年,吏部在御史出现缺额时,就曾带领他引见。这确实是办理错误。吏部司员此前把瑚图礼的奏折稿送给庆桂阅看时,庆桂已经告诉他们,从前办理有错误,现在翰林院已经查出,只应据实检举;如果按这样的内容起草,不敢列名署衔具奏等语。可是瑚图礼等不但不检举,昨天的奏折中还说孔昭虔告病起俸,就是未满一年,办理并没有错误,反而想拿来作为依据。这究竟是什么用心?简直是要把《会典》所载部院等官告病满一年期限才能办理的成例,妄自改变,为翰林院另开方便之门。这不只是心存回护,简直是在变乱旧章,罔顾公义。像这样挟持私心争强好胜,难道不是重蹈明末党争、援引门户的恶习吗?董诰等请求将瑚图礼等交都察院议处,并请求将承办孔昭虔引见一案的吏部堂官、司员各自分别议处,本来就应当如此办理。翰林院在吏部咨取孔昭虔引见时,未能立即查明扣除期限,也着交都察院查议。又,昨天吏部、翰林院分别奏请将此前承办汤金钊俸次错误的有关官员议处,也一并交都察院分别议处。至于侍郎刘凤诰,他先前在瑚图礼等第一次具奏时曾一同商议办理奏折,后来被派往外地担任主考,所以瑚图礼等第二次具奏时,他没有列名署衔。何况他在途中还对人说,按自己的见解是对的;如果在京,也一定会坚持原来的说法,强词争辩、掩饰错误,着一体交都察院议处,以示惩罚警戒。如果这次查办之后,瑚图礼等仍坚持偏见,不肯心服,或者联名上奏争辩,或者一人单独上奏,都听凭他们去做,朕自有权衡。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旌表山东恩县民刘启发之女刘氏守正捐躯的节行。○癸丑日。谕令内阁:顺天府奏报乾隆丁卯科举人请求再次参加鹿鸣宴一折,其中说,据原任宗人府府丞徐绩的孙子、候选通判达冲阿呈请等语。达冲阿虽然是汉军,但他的名字是清语。如今呈文中截取“冲阿”两个字,似乎把“达”字当成了姓氏,沾染汉人的习气,实在不对。着通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今后凡是用清语取名的,都必须写全,不得截取字样书写。○湖广道御史徐国楠奏请下令国史馆增辑列传。并续修天文等志。下交大学士、六部尚书、本馆总裁议奏。随后议定:历代修史以纪、传、表、志为纲;列传中有儒林、文苑、循吏、孝友、列女、土司、四裔等目。我国文教广泛施行,应当搜集汇编事迹,流传给后世。至于天文等十四志,雍正十三年以前都已经详细记载,但成书已经七十余年,也应当续修。应依照所请办理。准行。○任命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常安为湖北布政使。准许汉军前任宗人府府丞徐绩、顺天府前任鸿胪寺卿翁方纲再次参加鹿鸣宴;赏徐绩二品顶带,翁方纲三品顶带。旌表河南固始县民程于新妻方氏守正捐躯的节行。甲寅日。谕令内阁:此前因皇考高宗纯皇帝《圣训》《实录》编纂告成,照例恭敬缮写一份,恭敬供奉于皇史宬尊藏。皇史宬石座应当扩宽修葺,所以恭敬地将五朝《圣训》《实录》暂时移奉到配殿。现在石座修葺工程完毕,本应将五朝《圣训》《实录》先移回正殿。但想到石座工程刚刚修葺完毕,恐怕灰浆还没有完全干透,一旦移回尊藏,就要关闭严密,不能通风晾干,反而不合于彰显慎重之意。而且将来尊藏皇考高宗纯皇帝《圣训》《实录》时,应当放在石座后层,到那时如果再移动五朝《圣训》《实录》,朕心里更加不安。恭敬地考虑,五朝《圣训》《实录》此时应暂缓移藏。着交钦天监在本年十月二十日以后择定吉日,恭敬地将五朝《圣训》《实录》由配殿移回尊藏之处,并将皇考高宗纯皇帝《圣训》《实录》一体奉入尊藏。到期时朕亲自前往行礼。

○又谕、庆桂等奏、现在实录馆全书告成、将数年来请出高宗纯皇帝朱笔恭缴、其应尊藏何处、请旨遵行等语。列朝朱笔。向俱在红本处存贮。届当纂办实录时。敬谨请出。俟纂办完毕。仍奉归原处尊藏。惟是列朝朱笔日久增积。存贮倍多。恭查皇祖世宗宪皇帝朱笔。即存贮十五箱。现在皇考高宗纯皇帝朱笔。又共有一百八十四箱。若统归红本处存贮。则日积日多。几成充栋。且箱只亦大小不齐。殊非敬谨尊藏之道。除现在每年各处呈缴朱笔、仍交红本处随时存贮、以备查核外。所有先朝朱笔。应恭请至太和殿东夹室。永远尊藏。著派总管内务府大臣、恭查皇祖世宗宪皇帝皇考高宗纯皇帝两朝朱笔。应分贮明黄油宽大板箱共若干只。即行如数董造。敬谨装贮。届时奏闻择吉。恭备彩亭。敬将皇祖世宗宪皇帝朱笔。由红本处请至乾清门外舁往安奉。皇考高宗纯皇帝朱笔。此时应暂贮实录馆。毋庸缴进。届时一体恭备彩亭。即由实录馆清出舁往安奉。亿万年永远遵行。

○又谕、礼部奏固山贝子永泽之长女、系侧室李氏所生、现在已届昏期、请援照从前镇国公永珊继妻所生次女准封乡君成案、可否准其授为县君、请旨办理一摺。向例宗室贝勒以下、祇准其嫡出长女一人请封。所以示限制、昭名分也。其有嫡妻早故者。则继妻即属伉俪。所生之女。即同嫡出。至侧室本非齐体。其所生子女。与嫡出迥殊。礼部漫为援引。殊未得当。所有永泽长女应否授封。著再交礼部详查前此宗室贝勒以下、有无侧室所生长女准其授封成案。俟奏上时再降谕旨。寻覆奏、贝勒以下侧室之女。例不应封。请将宗人府堂司各官分别议处。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都察院奏、直隶乐亭县民人常成彩、以藉差敛钱等情具控。已有旨交温承惠提审矣。朕每遇巡幸。一切差务从不肯丝毫累及闾阎。即如此案乐亭县庄民李学顺、勾串县役藉差科派。该县查知。即出示晓谕。并云凡有差务皆动帑银。不累百姓。可见地方官未尝不共知朕意。乃该县既查知晓谕。何以不饬令将所敛之钱退还各户仍以王庸等捏词归还为据。颟顸了事。并不将胥役严办。是诚何心。且天津之行。不过上年方有此议。而直隶地方即藉词科派。乐亭县相距甚远。该县胥役尚挨户敛出东钱七千四百余吊之多。则近京州县。所派更必数倍。外闲恶习。动以办差藉词科敛分肥。以致小民来京控诉。岂必欲朕高拱深宫。将巡行旧典概不举行。有是理乎。且急公奉上。义所宜然。如果办理差务。实有不得不藉资民力之处。亦应明白晓谕俾知分所难辞。自必踊跃从事。总由地方官办理不善。而吏胥等又百般科敛。假公济私。殊为可恶。所有乐亭县藉差敛钱之地方李学顺等、著温承惠亲提严审。按律治罪。毋稍宽纵。并将该县解任归案审办。庶将来办差地方。不致藉差累民。以副朕爱养黎元至意。将此谕令知之。

○乙卯。中元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昨据都察院奏、御史济兰、明恒、文惠、三人数月以来、皆因患病不克进署、请旨开缺一摺。当经降旨交军机大臣查明该御史等本年京察等第。及患病以来各月分。并任内有无条奏事件。兹据庆桂等查明。开单呈览。朕披阅单内。济兰等皆自本年正月以来。至今未经到署。是其患病已久。自应据实呈明。请假调理。乃半年以来。仅随时呈告暂假。希冀例不咨部。可免开缺。明系恋职取巧。即此一节。已难胜御史之任。至该三员内。济兰曾经条奏二事。俱经部驳不准。其明恒所奏请添派员弁护送御宝一事。虽经准行。亦不得谓之建白。至文惠则并无条奏。现在既皆患病属实。岂可滥竽清要。惟查该三员年岁均未至衰迈。若果调理就愈。尚可当差。毋庸遽予罢斥。济兰、明恒、文惠、均著将御史开缺。仍交部议处。俟病痊后著吏部带领引见候旨。若至本年十二月初闲尚不能痊。本旗具奏候旨。至都察院职司风宪。岂容有此瘝旷之员。赓音前在左都御史任内虽于该三员本年京察等第。分别降改尚无不合。惟明知其患病日久。尚不奏请开缺。直至德瑛署任之后始行据实查明办理。可见赓音本人懒散性成。焉能正人之怠惰废弛著交部议处。其副都御史润祥等、皆旅进旅退之辈。现于德瑛具奏之时。只得随同列衔亦不值交议。竟著宽免。

○以工部右侍郎蒋予蒲、署吏部右侍郎。

译○又谕:庆桂等奏报现在实录馆全书编纂告成,将数年来请出的高宗纯皇帝朱笔恭敬缴回,至于应当尊藏在何处,请旨遵行等语。历朝朱笔,一向都存放在红本处。到编纂实录时,恭敬谨慎地请出;等编纂完毕,仍奉送回原处尊藏。只是历朝朱笔日久不断增加,存放的数量越来越多,恭敬查得皇祖世宗宪皇帝的朱笔就存放了十五箱,现在皇考高宗纯皇帝的朱笔又共有一百八十四箱。如果都归红本处存放,就会日积月多,几乎堆满屋架;而且箱子的大小也不一致,实在不是恭敬谨慎尊藏的办法。除现在每年各处呈缴的朱笔,仍交红本处随时存放,以备查核外,所有先朝朱笔,应恭请至太和殿东夹室永久尊藏。着派总管内务府大臣恭敬查核皇祖世宗宪皇帝、皇考高宗纯皇帝两朝朱笔,应分别存放在明黄色油饰宽大木箱中,共需多少只,立即按数督造,恭敬装贮。届时奏报并择吉日,恭备彩亭,恭敬地将皇祖世宗宪皇帝朱笔由红本处请至乾清门外,抬送前往安奉。皇考高宗纯皇帝朱笔此时应暂存实录馆,不必缴进;届时一体恭备彩亭,即由实录馆清出抬送安奉。亿万年永远遵守施行。○又谕:礼部奏报固山贝子永泽的长女,是侧室李氏所生,现在已经到了婚嫁之期,请求援照从前镇国公永珊继妻所生次女准封乡君的成案,是否可以准许授为县君,请旨办理一折。按照旧例,宗室贝勒以下,只准许为嫡妻所生的长女一人请求封爵,这是为了有所限制、彰明名分。嫡妻早亡的,继妻就属于正式配偶,她所生的女儿即等同嫡出。至于侧室,本来就不是正式配偶,她所生的子女与嫡出大不相同。礼部随意援引成案,实在不恰当。永泽长女是否应当授封,着再交礼部详细查明此前宗室贝勒以下,是否有侧室所生长女准许授封的成案,等奏报上来后再降谕旨。随后礼部复奏:贝勒以下侧室所生之女,按例不应封爵,请将宗人府堂官、司官分别议处。准行。○谕令军机大臣等:都察院奏报直隶乐亭县民常成彩,以借办差之名敛钱等情具状控告。已经下旨交温承惠提审。朕每次巡幸,所有差务从来不肯有丝毫牵累百姓。就如本案乐亭县庄民李学顺,勾结县役,借办差之名摊派征收;该县查知后,立即出示晓谕,并说凡有差务都动用公帑银两,不牵累百姓。由此可见,地方官并不是不知道朕的意思。既然该县已经查知并发布晓谕,为什么不命令把所收的钱退还各户,却仍以王庸等捏造的说辞作为已经归还的依据,糊里糊涂地了结此事,也不严厉惩办胥役?这究竟是什么用心?而且天津之行不过是上一年才有这个议议,直隶地方就借此为名摊派征收;乐亭县距离京城很远,该县胥役尚且逐户收出东钱七千四百余吊之多,那么靠近京城的州县,所摊派的数目必然更多。外间的恶习,动辄以办理差务为借口征敛钱财、从中分利,以致小民进京控诉,难道是一定要朕高居深宫,把巡行的旧典全部废止吗?哪有这样的道理?况且急于为公、奉事上级,本来是义理上应当如此的。如果办理差务确实有不得不借助民力的地方,也应当明白晓谕,使百姓知道这是分内难以推辞的事,他们自然会踊跃办理。总是由于地方官办理不善。而吏胥等人又百般摊派征敛,假借公事谋取私利,实在可恶。所有乐亭县借办差敛钱的地方官李学顺等,着温承惠亲自提审,严加审讯,按律治罪,不得稍有宽纵;并将该县官员解任,交归案审办。这样才可以使今后办理差务的地方不至于借差务牵累百姓,以符合朕爱护养育百姓的本意。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乙卯日。中元节,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的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谕令内阁:昨天据都察院奏报,御史济兰、明恒、文惠三人几个月以来都因患病不能到衙门办公,请求下旨开缺一折。当时已经降旨交军机大臣查明这几位御史本年京察的等第,以及患病以来各月份的情况,并查明他们任内有无条奏事件。现在据庆桂等查明后列单呈览。朕阅看清单,济兰等自本年正月以来直到现在都没有到衙门,可见患病已经很久,自应据实呈明,请假调养;可是半年以来,只是随时呈报暂假,希望按照规定不必咨报吏部,便可以免于开缺,明明是留恋职位、投机取巧。仅这一点,已经很难胜任御史之职。至于这三人中,济兰曾经条奏两件事情,都被有关部门驳回不准;明恒奏请增派员弁护送御宝一事,虽然获准施行,也不能说是提出有益建议;文惠则没有条奏。现在三人确实都患病,怎么可以滥竽充数留在清要职位?只是查得三人年纪都没有达到衰老,如果确实调养后病愈,还可以任职,不必立即罢斥。济兰、明恒、文惠,都着开去御史一职,仍交吏部议处;等病愈后,着吏部带领引见,听候旨意。如果到本年十二月初仍不能痊愈,由本旗具奏,听候旨意。至于都察院掌管风纪监察。怎么能容许有这样的旷职失责官员?赓音此前任左都御史时,对于这三人本年京察的等第,分别降等改定,尚无不合;只是明知他们患病已久,却不奏请开缺,直到德瑛署理之后才据实查明办理。可见赓音本人已经养成懒散习性,怎么能够纠正别人的懒惰废弛?着交吏部议处。副都御史润祥等人,都是随众进退之辈;现在德瑛具奏时,只得随同列名署衔,也不值得交付议处,着宽免。○任命工部右侍郎蒋予蒲署理吏部右侍郎。

○丙辰。谕内阁、户部奏、查明川陕楚三省剿捕教匪军需案内、乡勇支给银米、汇总奏明、请按照随征、及被贼防堵、近贼防堵三项酌减成数核销一摺。国家设立营伍分置官兵。以备不虞。遇有征剿事务。祇须调遣兵丁。原无所资于民力。自台湾剿办逆匪林爽文时。始有团练乡民防堵之事。乡勇名目。由是而起。迨川陕楚三省剿办教匪。亦遂相沿办理。此内或村民自相保卫或官募分地巡防。或帮同官兵随营剿贼。事阅数载。人数众多。均系随时开报。非如兵丁有册档可稽。迨事后报销应付乡勇。以少报多。费至二千余万。实从来用兵所无。此内捏冒浮销。实不能免。如该督抚等捐办衣履等项俱称出自己资。实则仍入于军需款项甚至将馈送往来官员银两、及例内不能开销等款。均洒入应付乡勇项内。朕久深知其敝□大。即如永保从前监禁囹圄。尚有人送给银两。其余亦可概见。但乡勇随征打仗。效命行闲。如桂涵、罗思举、均系乡勇出身。因其在军营屡著劳绩。叠加升擢。此外奋勉立功、防堵出力者。亦属不少。若将该三省所报支应乡勇银米。概拘常例不准开销。亦断无此办法。然竟照该督抚所报准销。仍不过据承办之员造册开送。伊等亦无从核实。今该部按照随征、及被贼防堵、近贼防堵三项、各酌减银米成数报销。实已平允。即著照所奏办理行知各该省一体钦遵。余俱照议行。

○革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前任热河副都统庆杰职。交户部左侍郎托津、工部左侍郎英和、带往热河传集人证。审拟具奏。

○以正黄旗汉军副都统积拉堪、为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调成都副都统多善、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丁巳。谕内阁、铁保等奏、遵旨将减定南河物料价值、分别柴秸细数、再行开单具奏一摺。南河物料时价。历年俱有增无减。经朕特派大臣亲往查勘后。已降旨酌照例价。祇准加至两倍。原不准再有浮多。兹据铁保等查明各项料物内、如砖灰煤铁等项、尚可撙节办理、惟徐属之秫秸、扬属之苇柴最为正料大宗、现在各厅属秸价、亦俱多寡不齐、然尚可损此益彼、增减相抵、不致有逾定价、至杨属苇柴一项、原定例价本轻节年来滩地渐远转运日难现在市价每斤实需制钱六七文不等、若祇照例价加增两倍、仅准销银二厘一毫、万难敷办、铁保等再四筹商、恳于原请加价三倍半至四倍有零之中、酌减十分之二、比较例价约加三倍有零承办庶无掣肘等语。自系实在情形。向来河工积敝□大。多以通融虚捏。浮冒报销。自当核实办理。此项苇柴价值。既据该督等查明实在不敷采办。据实陈奏。吁请酌增。著加恩将此一项、即照所请于原加两倍外、再加一倍有零。该督等惟当严饬各属、实心购买。撙节支用。仍随时严密勾稽。勿任稍有敝□大混。俟将来物价渐平。即著据实议减。若以此次尝试又复渎请屡加不已。朕惟执法严惩耳。

○戊午上以秋狝木兰。自圆明园启銮命皇次子旻宁皇三子绵恺、于八月初旬赴热河随驾进哨。

○命成亲王永瑆、大学士禄康、费淳协办大学士尚书长麟、留京办事。

○西安将军德楞泰奏、奉命入川查阅营伍。与勒保筹商现在情形。应调剂者三条。一、请将太平协属新设城口都司。定为分营。改协标右营守备、为左营都司。随副将在城防守。其分驻竹峪关守备定为协标右营。裁平番营都司、改为守备以符营制。一、请于达州通、巴、两营。增设马步兵一百五十名。即于此内拨外委一员兵四十名设为石桥河汛。再达州已改绥定府。达州营亦应改为绥定营。一、请将随征兵勇军功赏给翎顶人员。考验弓马。分别等第。以把总外委拔补。并恳于未补缺前。支食外委分例。下兵部议。寻议、军营人员、拔补章程前经奏定、赏五六品顶带者。以把总外委拔补七八品顶带者。以外委额外外委拔补应遵原奏办理。其未得缺以前。应照候补千总把总随营之例。给与马粮一分。余均应如所请从之。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长龄奏兼程赴兰州接印、督催续调各官兵迅剿贼番一摺。前据兴奎等奏剿办三族贼番歼擒贼匪多名。似已办有端绪。今迟逾数月。又经续调官兵迄未办竣。看来尚无把握。贡楚克扎布向未经历行阵。兴奎虽曾从戎行。但并未统率师干。独当一面。恐于剿捕机宜。未能深悉。长龄曾经督兵剿办教匪。那彦成亦曾带兵打仗。所有剿捕贼番一事。长龄驰抵兰州后。察探情形。如兴奎在彼办理此事。并无未协。即著长龄那彦成帮同经理。贡楚克扎布著回京请训。再赴察哈尔新任。若兴奎在彼不能得力。即将兴奎彻回。其剿捕事务。责成长龄那彦成专办。伊二人自揣办理未能裕如。不妨奏明另派大员前往会办。以期迅速集事。将此谕令知之。

译○丙辰日。谕令内阁:户部奏报查明川、陕、楚三省剿捕教匪军需案件,其中乡勇支给银米,汇总奏明,请按照随征、被贼防堵、近贼防堵三项酌情减定数额核销一折。国家设立营伍,分置官兵,是为了防备意外。遇到征剿事务,只需调遣兵丁,原本不需要依靠民力。自台湾剿办逆匪林爽文时,才开始有团练乡民防守堵截的事情,乡勇这一名目也由此产生。到了川、陕、楚三省剿办教匪时,也沿袭办理。这里面有的是村民自行互相保卫,有的是官府招募后分地巡防,有的是协助官兵随营剿贼。事情经历数年,人数很多,都是随时开报,并不像兵丁那样有册档可以查考。事情结束后报销支付乡勇的费用,以少报多,费用达到二千余万,这是历来用兵所没有的。其中虚报冒领、浮滥报销的情况,实在不可能没有。比如该督抚等捐办衣履等项,都说是出自自己的资财,实际上仍然列入军需款项;甚至把馈赠往来官员的银两,以及按例不能报销的款项,都摊入支付乡勇的项目中。朕很久以来就深知其中的弊端。就如永保从前被监禁在牢狱中。尚且有人送给他银两,其余情况也可以由此概见。但是乡勇随军征战,在战场上效命,如桂涵、罗思举,都是乡勇出身,因为在军营中屡次立功,接连得到升迁擢用。此外奋勉立功、在防堵中出力的人也不少。如果把三省所报支给乡勇的银米一概拘泥于常例、不准报销,也绝没有这样的办法;然而完全照该督抚所报准予核销,也不过是根据承办官员造册报送的数字,他们也无从核实。如今户部按照随征、被贼防堵、近贼防堵三项,分别酌情减定银米数额报销,确实已经公平允当。着照所奏办理,行文告知各该省,一体敬谨遵行。其余都照议定办理。○革去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前任热河副都统庆杰的职务。交给户部左侍郎托津、工部左侍郎英和,带往热河传集人证,审讯拟定罪名后具奏。○任命正黄旗汉军副都统积拉堪为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兼任总管内务府大臣;调成都副都统多善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丁巳日。谕告内阁:铁保等奏报遵照旨意,将核减后的南河物料价格及柴秸的详细数目分别列单,再行开具清单上奏一事。南河物料的时价历年来都是增加而没有降低。经朕特派大臣亲自前往查勘后,已经降旨酌情按照例价办理,只准增加到两倍,原本不准再有浮多。现在据铁保等查明,各项物料中,砖、灰、煤、铁等还可以节省办理;只有徐州所属的秫秸、扬州所属的苇柴,是最主要、数量最大的材料。如今各厅所属的秸价也都高低不一,但还可以彼此调剂,增减相抵,不至于超过核定价格。至于扬州所属的苇柴,原定例价本来就低,近年来滩地逐渐变远,转运日益困难,现在市场价格每斤实际需要制钱六七文不等;如果只按照例价增加两倍,仅准销银二厘一毫,实在万难办成。铁保等再三筹商,请求在原来所请增加三倍半至四倍有余的范围内酌减十分之二,比较例价约增加三倍有余,承办时才不至于受到妨碍等语,确实是实际情形。从来河工积弊很大,[缺字]多是通过通融办法虚构,浮报冒领经费,自应核实办理。这一项苇柴的价格,既然据该督等查明确实不足以采购,便据实陈奏,请求酌情增加。著加恩将这一项按照所请,在原来增加两倍之外,再增加一倍有余。该督等只应严令各属切实购买,节省使用,仍须随时严密查核,不许稍有[缺字]混杂。等将来物价逐渐平稳后,立即据实议减。如果把这次的准许当作先例,又再三请求不断增加,朕只会依法严惩。○戊午日,皇上因为秋季到木兰行围。皇上从圆明园出发,命皇次子旻宁、皇三子绵恺于八月初旬前往热河,随驾入哨。○命成亲王永瑆、大学士禄康、协办大学士兼尚书长麟留在京城办事。○西安将军德楞泰奏报,奉命进入四川查阅营伍。他与勒保筹商当前情形,认为应当调剂三件事:一,请将太平协所属新设的城口都司定为分营,将协标右营守备改为左营都司,随副将在城中防守;其分驻竹峪关的守备定为协标右营,裁撤平番营都司,改为守备,以符合营制。二,请在达州通、巴两营增设马、步兵一百五十名,并从其中拨出外委一员、兵四十名,设为石桥河汛;又因达州已经改为绥定府,达州营也应改为绥定营。三,请将随征兵勇中因军功赏给翎顶的人员考验弓马,分别评定等第,按把总、外委资格拔补,并请求在尚未补缺以前,按照外委的定例发给粮食。交兵部议处。后来议定:军营人员的拔补章程,先前已经奏定,赏给五、六品顶带的,以把总、外委资格拔补;赏给七、八品顶带的,以外委、额外外委资格拔补,应遵照原奏办理。他们在未得到实缺以前,应按照候补千总、把总随营人员的例子,发给一份马粮。其余均照所请办理。奉准。○免除御驾经过地方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三。○这一天。皇上驻跸南石槽行宫。○己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长龄奏报兼程赶赴兰州接任,并督促催办后续调派的各官兵迅速剿灭贼番一事。此前据兴奎等奏报,剿办三族贼番,歼灭、擒获贼匪多人,似乎已经有了头绪。如今拖延超过数月,又已续调官兵,却至今没有办完。看来仍然没有把握。贡楚克扎布从未经历过战阵,兴奎虽曾从军作战,但并没有统率军队、独当一面的经历,恐怕对于剿捕的机宜不能深刻了解。长龄曾经督率军队剿办教匪,那彦成也曾带兵作战。关于剿捕贼番一事,长龄赶到兰州后,应当查探情形;如果兴奎在那里办理此事没有不妥,就命长龄、那彦成协助共同办理。贡楚克扎布命其回京请示,再前往察哈尔赴任。如果兴奎在那里不能得力,就将兴奎彻底调回;剿捕事务责成长龄、那彦成专门办理。他们二人如果自知办理不能从容,不妨奏明另派大员前往会同办理,以期迅速成功。将此谕令知悉。

○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查明台湾出力员弁守备蒲长青等、升擢有差。赏义民首监生马振清等、顶带。

○免直隶安、新安、隆平、宁晋、新河、河闲、南宫、霸、大城、东安、献、宁津、青、静海、盐山、威、定十七州县、积欠额赋。

○赏密云县接驾兵丁、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庚申。署直隶总督温承惠奏、永定河南岸七汛。原设州同州判县丞七缺。北岸八汛。仅有县丞一缺余皆巡检主簿。嘉庆六年以后。北岸情形。与南岸无异。汛官阶级悬殊。应酌量就河缺更换。以昭慎重。下吏部议。寻议、改武清、宛平、良乡、固安、永清、五县主簿为县丞。涿、霸、二州巡检为州判。分置北岸各汛。其玉田、元城、正定、管河县丞、分防南岸之东安、武清、县丞、均改为主簿蓟州管河州判、霸州淀河州判、俱改为巡检。从之。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辛酉。以故杜尔伯特辅国公博第格哷勒子多尔济扎布、袭爵。

○赏热河接驾兵丁、及看守避暑山庄弁兵、一月钱粮。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壬戌。缓徵安徽当涂、芜湖、繁昌、东流、天长、潜山六县、水灾本年额赋。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癸亥。谕内阁、此案庆杰被参六款。俱经讯问明确内惟庆杰因伊子物故手写字帖索取所属官员公分银二百五十两贪鄙不职。情节较重。其纵令伊妻私进官庙一节。讯明于御座房俱未敢擅入尚在轻罪不议之列。庆桂等议照原拟罪名。将庆杰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念其系宗室人员著改发吉林、交与秀林严行管束。即由热河照例押令前往。至热河官庙。向未定有例禁。嗣后著定制出示晓谕。严禁妇女入内烧香即蒙古妇女尊信佛教者。亦祇许于庙门外顶礼。交副都统福长安、及总管穆腾额专司查察。如有违禁者指名参处。余俱著照所议行。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甲子上至热河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诣永佑寺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兴奎奏连次攻剿贼番及酌筹添调官兵一摺。此次贼番在甘坝竹坝等处。恃险抵拒。经官兵节次攻击。看来已就穷蹙至贼番尖木赞、既不能缚贼自效。胆敢于揣咱等五族内、挑出骑马番子七百人豫备抵当官兵即属叛逆。必当痛加歼戮。以示惩儆。即使畏罪投诚。亦不得从宽。此时长龄那彦成俱将次到彼。当与兴奎酌筹妥办。以期永靖边圉。又据奏、现在带兵四千五百名、尚觉不敷、请添调凉州兵一千名、甘州兵五百名、洮岷各营兵一千名等语。此次剿办贼番原应厚集兵力慑以军威。以期一鼓集事著照所请办理。惟所称撒拉尔回民情殷报效、请将该土司挑备回民五百名调赴军营一节殊可不必。撒拉尔回民素性贪利。且难驾驭竟当停其徵调。仍谕以伊等情殷报效尚属可嘉惟大兵云集。即日埽穴擒渠不须复藉尔等协剿。且路途遥远。跋涉不易无庸整备听调。以示体恤。又另片奏、夺获牛羊数目共十一万有零、除犒赏外、俟军务完竣、饬令变价归入军需报销等语。殊未得体。此项牛羊。现既交庆炆收管。即著该道员查明细数。先尽接济兵食。再酌赏出力官兵。如有余剩。俟剿办贼番事竣后。传旨分赏众蒙古。将此谕令知之。

○赏热河绿营兵丁、一月钱粮。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甲申皆如之。

○乙丑。谕内阁、铁保等奏分别截留囤卸漕米一摺。江西湖南宿州等十三帮漕粮、计船六百六十余只。此时尚未渡黄。自应分别截留囤卸。所有此项漕米七十二万四千余石著照所请、分拨江苏二十万石。安徽十万石。各于灾歉之区。量为平粜。所收价值。即著于各该藩库内存贮报拨。仍知照江西、湖南、湖北、各该抚按照三十万石之数采买。随同新漕搭运。并准其借给回空各帮漕米十万石零。令于新运开行时买补运通。以归<▯▯闲>易。此外尚存漕米三十二万余石。著即截卸淮扬等属。饬令该处卫守备、会同总运丞倅等经理截卸。明春如数搭运。即令一手交兑。其每百石应贴耗米二石。明春搭运时。准其开销。

译○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报,查明台湾出力的员弁、守备蒲长青等人,分别升迁。赏给义民首领、监生马振清等人顶带。○免除直隶安、新安、隆平、宁晋、新河、河间、南宫、霸州、大城、东安、献县、宁津、青县、静海、盐山、威县、定州十七州县拖欠的额赋。○赏给在密云县迎接圣驾的兵丁半个月钱粮。○这一天。皇上驻跸密云县行宫。○庚申日。署理直隶总督温承惠奏报:永定河南岸七处汛地,原设州同、州判、县丞七个职位;北岸八处汛地,只有一个县丞职位,其余都是巡检、主簿。嘉庆六年以后,北岸情形与南岸没有差别,但汛官的品级相差悬殊,应酌情按照河工职位更换,以表示慎重。交吏部议处。后来议定:将武清、宛平、良乡、固安、永清五县的主簿改为县丞;涿州、霸州二州的巡检改为州判,分别设置在北岸各汛。玉田、元城、正定、管河等县丞,以及分防南岸东安、武清的县丞,均改为主簿;蓟州管河州判、霸州淀河州判,均改为巡检。奉准。○这一天。皇上驻跸要亭行宫。辛酉日,因故杜尔伯特辅国公博第格哷勒去世,命其子多尔济扎布承袭爵位。○赏给热河迎接圣驾的兵丁,以及看守避暑山庄的弁兵一个月钱粮。看守关内、关外各行宫的弁兵,赏给半个月钱粮。○这一天。皇上驻跸两间房行宫。○壬戌日。缓征安徽当涂、芜湖、繁昌、东流、天长、潜山六县因水灾所欠本年额赋。○这一天,皇上驻跸常山峪行宫。○癸亥日。谕告内阁:此案中庆杰被参劾的六项罪状,都已经审讯明确。其中只有庆杰因他的儿子去世,亲手书写字帖,向所属官员索取公分银二百五十两,贪婪卑鄙而不称职,情节较重。至于纵容他的妻子私自进入官庙一事,审明她在御座房都没有敢擅自进入,还属于罪情较轻、不予议处之列。庆桂等人议定按照原拟罪名,将庆杰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念及他是宗室人员,改为发往吉林,交给秀林严格管束;立即由热河按照旧例押解前往。至于热河的官庙,向来没有规定禁例,以后应制定规条张贴晓谕,严禁妇女进入烧香;即使是信奉佛教的蒙古妇女,也只许在庙门外礼拜。交副都统福长安及总管穆腾额专门负责查察,如有违反禁令者,指名参奏处理。其余均照所议办理。○这一天。皇上驻跸喀喇河屯行宫。○甲子日,皇上到达热河,前往文庙瞻礼,并到关帝庙、城隍庙拈香。○前往永佑寺行礼。○谕告军机大臣等:兴奎奏报连续进攻剿捕贼番,并酌情筹划增调官兵一事。这次贼番在甘坝、竹坝等处凭借险要抵抗,官兵已经多次攻击,看来贼番已经陷入困窘。至于贼番尖木赞,既然不能捉拿贼人来效力,竟敢在揣咱等五族中挑选骑马番子七百人,预备抵抗官兵,这就是叛逆,必须痛加歼灭,以示惩戒。即使他们畏罪投诚,也不得宽免。此时长龄、那彦成都将要到达那里,应当与兴奎酌情筹划妥善办理,以期永远安定边疆。又据奏报,现在带兵四千五百名,仍觉不足,请求增调凉州兵一千名、甘州兵五百名、洮、岷各营兵一千名等语。这次剿办贼番,原本就应集中厚重兵力,以军威震慑,争取一举成功,著照所请办理。只是所说撒拉尔回民热切希望报效,请将该土司挑选的回民五百名调往军营一节,实在没有必要。撒拉尔回民一向贪利,而且难以驾驭,应当停止征调。仍应谕告他们热切报效尚且值得嘉许,只是大军即将云集,当日就要扫荡巢穴擒获首领,不必再借助你们协同剿办;况且路途遥远,跋涉不易,不必整备听候调遣,以表示体恤。又另片奏报,夺获的牛羊总数为十一万有余,除犒赏以外,等军务完毕后,命令变卖折价,归入军需报销等语,实在不合体统。这些牛羊既然已经交庆炆收管,就命该道员查明详细数目,先尽量接济兵粮,再酌情赏给出力官兵。如有剩余,等剿办贼番的事情结束后,传旨分赏众蒙古。将此谕令知悉。○赏给热河绿营兵丁一个月钱粮。○这一天。皇上驻跸避暑山庄。到八月甲申日都如此。○乙丑日。谕告内阁:铁保等奏报分别截留、囤积、卸交漕米一事。江西、湖南、宿州等十三帮漕粮,共计船六百六十余只,此时尚未渡过黄河,自应分别截留、囤卸。所有这一批漕米七十二万四千余石,著照所请,分拨江苏二十万石、安徽十万石,分别在受灾歉收地区酌情平价出售。所得价款,命在各该藩库中存贮,听候报拨。仍通知江西、湖南、湖北各巡抚,按照三十万石的数额采买,随同新漕搭运;并准许借给回空各帮漕米十万石有余,命令在新漕开行时买补运回,以便归还交换。此外尚存漕米三十二万余石,著立即截留卸存在淮扬等所属地区,命当地卫守备会同总运丞倅等办理截留、卸存,明年春天按数搭运,立即办理交兑。每百石应贴耗米二石,明年春天搭运时准许从中开销。

○谕军机大臣等、成宽等奏、查明杜尔伯特等任意出卡游牧、请将驻卡官员革审、并请将科布多南北东三面卡伦另行详议等语。设立卡伦。驻防官兵。原为划明疆界而查禁侵占也今科布多之杜尔伯特。自乾隆五十七年遣人送给图萨拉克齐车登扎布羊马等物。藉称连年被旱。草不丰茂。遂任其出界游牧殊属目无法纪。著成宽将乾隆五十七年以后历任驻卡之图萨拉克齐台吉等查明先摘顶带。解赴乌里雅苏台。会同祥保严审具奏。此内如有从前由京派往驻卡之员亦应查明交部审讯。傥现在驻卡之侍卫章京等亦有情敝□大著即摘去顶带审讯。所有科布多参赞大臣、及管理各员。均有失察之咎。杜尔伯特王固鲁扎布、并未申报。亦应指参至科布多卡伦。著成宽另行悉心妥议具奏。

○丙寅。谕内阁、据松筠奏、接奉谕旨声明协领彦禄不能来京引见实情、请将该员休致等语。前据松筠奏称、协领彦禄、年六十八岁在任十二年期满、应照例送部引见惟查彦禄现总理屯田事务、可否令其暂缓来京俟办理完竣、再行送部引见。彼时朕即谓彦禄必系衰老不能引见松筠意存见好。藉词姑容。是以降旨询问彦禄。如果强健即著送部引见。兹据奏称彦禄前本强健、自去年以来渐衰、曾经具呈告退、因其谙练、是以姑留本任、俟办理屯田完竣、再令来京等语殊属非是。朕因松筠性好邀誉屡次告诫。前览此奏即知又系姑息。办事固当心存宽厚然亦当思事理轻重。协领系承办旗务之员岂可姑容衰老之人。松筠著严行申饬。并著交部议处嗣后如不痛改。或被人参奏。或经朕查出。必从重治罪。决不宽宥。彦禄、著即以原品休致。

○四川总督勒保奏剿捕长寿县贼匪出力员弁。赏团首张治平、陈灿、七品顶带以把总拔补。余升叙有差。

○丁卯。谕内阁、据管理街道御史庆元等、请将印信存贮公署一摺。都察院十五道御史、及巡视五城御史印信。向例俱存贮都察院衙门。惟街道厅印信。相沿存贮管理街道满洲御史私宅。殊于体制未协。嗣后著交存都察院公署。遇有钤印事件随时取用。以昭慎重。

○己巳。上御如意洲。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等食。赏赉有差。

○命守陵之贝勒永臶、镇国公果勒丰阿、回京。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云南曲靖府属平彝县土县丞海绍昌、因病告替以其子沛沅、袭职。

○户部议准、广西巡抚恩长疏报、小镇安厅、天保县开垦旱田二顷九十一亩。水田二十一<▯土韦>。照例升科从之。

○缓徵河南安阳、汤阴、内黄、考城、温、孟、六县、水灾新旧额赋有差。

○赏热河弁兵、及额鲁特兵丁、一月钱粮。

○是月。山西按察使张映汉奏报回任。得旨、实心任事。勿令留滞。不留狱载在经书必应遵守。若迟延。则百敝□大丛生矣。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二年。丁卯。八月。庚午朔。旌表守正被戕河南睢州民刘美妻胡氏。

○壬申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癸酉。遣官祭关帝庙。

○谕内阁、据绵亿等参奏、本日朕阅看布靶时、庆郡王永璘、敲唤东角门、章京扎昆珠、伊丰额、为之开门等语。朕阅看布靶。庆郡王永璘来迟。其咎不过罚俸。今擅敢敲唤禁门。章京等亦擅自开门。俱属不合。庆郡王永璘、著革去总理行营。罚职任俸一年。扎昆珠、伊丰额、著革去办事章京侍卫班领。罚俸一年。以示儆戒。嗣后朕阅看布靶时如有来迟者。即自行具奏请罪。傥仍似此敲门呼唤、而章京即行开门者。必当从重治罪。将此通行晓谕。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成宽等奏报查明杜尔伯特等任意出卡游牧,请求将驻卡官员革职审讯,并请求对科布多南、北、东三面的卡伦另行详细议定等语。设置卡伦、驻防官兵,原本是为了划明疆界,查禁侵占。如今科布多的杜尔伯特,自乾隆五十七年派人送给图萨拉克齐车登扎布羊、马等物,借口连年遭受旱灾、草不丰茂,于是任意出界游牧,实在是把法纪视若无物。命成宽将乾隆五十七年以后历任驻卡的图萨拉克齐台吉等查明,先摘去顶带,押解到乌里雅苏台,会同祥保严加审讯后具奏。其中如果有从前由京城派往驻卡的人员,也应查明后交部审讯。倘若现在驻卡的侍卫、章京等也有[缺字],就摘去顶带审讯。所有科布多参赞大臣及管理各员,都有失察的罪责。杜尔伯特王固鲁扎布没有上报,也应指名参劾。至于科布多卡伦,命成宽另行悉心筹议具奏。○丙寅日。谕告内阁:据松筠奏报,接到谕旨说明协领彦禄不能来京引见的实情,请求让该员退休等语。此前据松筠奏称,协领彦禄年六十八岁,在任十二年期满,按例应送部引见;只是查明彦禄现在总理屯田事务,能否令他暂缓来京,等办理完毕后再送部引见。当时朕就认为彦禄一定是年老衰弱不能引见,松筠有意讨好,借词姑息宽容,所以降旨询问彦禄;如果身体强健,就命令送部引见。现在据奏称,彦禄原来身体强健,自去年以来逐渐衰弱,曾经呈文请求退休;因为他熟悉练达,所以暂且留任,等屯田办理完毕后再令其来京等语,实在不对。朕因松筠性情喜欢求取声誉,曾多次告诫他。此前看到这份奏折,就知道又是在姑息。办事固然应当心存宽厚,但也应当考虑事情的轻重。协领是承办旗务的官员,岂能姑息容纳衰老之人。松筠著严加申饬,并交部议处。以后如果不彻底改正,或被人参奏,或经朕查出,必定从重治罪,决不宽宥。彦禄著立即以原品退休。○四川总督勒保奏报剿捕长寿县贼匪有功的员弁。赏给团首张治平、陈灿七品顶带,按把总资格拔补;其余分别升迁叙功。○丁卯日。谕告内阁:据管理街道御史庆元等奏请将印信存放在公署一事。都察院十五道御史以及巡视五城御史的印信,按照旧例都存放在都察院衙门;只有街道厅印信,沿袭存放在管理街道满洲御史的私宅,实在与体制不相合。以后著交存都察院公署,遇到需要盖印的事情随时取用,以表示慎重。○己巳日。皇上驾临如意洲,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等饮食,并分别赏赐。○命守陵的贝勒永臶、镇国公果勒丰阿回京。在散秩大臣职位上任职。○云南曲靖府所属平彝县土县丞海绍昌因病请求退休,以他的儿子沛沅承袭职务。○户部议准广西巡抚恩长奏报:小镇安厅、天保县开垦旱田二顷九十一亩。水田二十一<▯土韦>,按照旧例升科。奉准。○缓征河南安阳、汤阴、内黄、考城、温、孟六县因水灾所欠的新旧额赋,分别办理。○赏给热河弁兵及额鲁特兵丁一个月钱粮。○这个月。山西按察使张映汉奏报回任。得到谕旨:要实心任事,不要让案件滞留。经书中记载不得留下狱案,必须遵守。如果拖延,百般[缺字]就会丛生。努力去做。《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二年,丁卯年,八月,庚午日为初一,旌表河南睢州民刘美的妻子胡氏守正而被杀。○壬申日,派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癸酉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告内阁:据绵亿等参奏,本日朕阅看布靶时,庆郡王永璘敲唤东角门,章京扎昆珠、伊丰额替他开门等语。朕阅看布靶时,庆郡王永璘迟到,他的过错不过是罚俸。如今竟敢擅自敲唤禁门,章京等也擅自开门,都不合规矩。庆郡王永璘著革去总理行营职务,罚职任俸一年;扎昆珠、伊丰额著革去办事章京、侍卫班领职务,罚俸一年,以示警戒。以后朕阅看布靶时,如果有迟到的人,立即自行具奏请罪;倘若仍像这样敲门呼唤,而章京就立即开门,必定从重治罪。将此通行晓谕。

○甲戌。谕内阁、本日据都察院奏直隶交河县民人张永振呈控县役串捏诬陷问官袒讯捏详一案。又步军统领衙门奏陕西澄城县民人党茂云呈控私卖仓谷侵扣赈恤银两等款一案。已另降谕旨交温承惠、贡楚克扎布亲提犯证秉公研鞫矣。朕详阅所奏情节张永振控案。系于本年三月内。曾据该民人呈控都察院、咨送该署督转饬作速审究。迄今四月有余。尚未据该署督审拟咨覆。以致该民人续行上控。试思都察院咨交案件。俱系按期汇奏。即与特旨交审之案无异。乃并不即时听断。一味迁延悬宕。任令屡控不休。殊属非是。其党茂云控案。指称知县胡彬管门家人李三、与仓书王会元等、将常平社仓谷石粜卖分肥。曾于嘉庆九年赴藩司衙门控告。该司批委同州府知府审讯。嗣又赴巡抚衙门呈诉。经该抚批委藩司。藩司复委知州。随赴总督衙门控告。亦复辗转相委。总未亲提审讯。致令案情虚实未能确凿。不足以折服原告之心督抚等于控告紧要案件。原应躬亲研鞫。俾负屈含冤者、得以及时申理。挟嫌诬控者亦可立加惩创。乃积习相沿祇知养尊处优。无论案情钜细。悉委属官审理。一任稽迟延玩。无怪蓦越渎控者、纷至沓来。是民闲讦讼刁风。实该督抚等有以启之。既不能移风易俗。反启告讦之习。朕用此等督抚、实引以为咎。督抚等亦知愧否。嗣后惟应凛遵训谕。于特交咨交各案、及民闲呈控案件关系重大者。俱各亲提研讯。以息讼端。若必候钦差前往审办。始能逐案了结势必将在京部院大员、派令分驰各省。剖断讼狱。又安用督抚为耶。所有张永振等二案。即著温承惠、贡楚克扎布、作速秉公审拟。务得确情。以成信谳。

○又谕、川省蓝翎兵勇唐腾蛟等四名、册内俱分析开载年分案由。惟检查奏案无名。该兵勇从前随营出力。断不敢假冒戴用。自系领兵大员当时奖励。及入奏时遗漏叙录。唐腾蛟、蒋盛、杨光、何耀、均著加恩准其照旧戴用蓝翎。至该兵勇等在军营曾著微劳。且入伍有年。如察看材堪造就。仍准其照奏定入伍兵勇拔补章程、分别拔补实缺。若其人不称营员之选。或因伤病不能随营差操。即著以翎顶荣身。以示体恤。

○乙亥。谕内阁、金光悌奏参革知县周吉士投禀诉冤奏明查办一摺。此案周吉士于署任时。值该县匪徒抢劫阻考。不能查拏弹压。办理本属不善。后因袒护孙馨祖、收受衣伞。经金光悌参奏请旨拏问。该革员希图脱卸已罪。诿过他人。投禀巧词申辩。其所称本府出示内有玉石俱焚之语。查明是否属实。若系该革员诬捏。则其咎更重。著金光悌饬属严拏孙馨祖、务获到案。提同周吉士秉公严讯案内确情。并追问所受衣伞。究系何人制送。据实具奏。该参员既经控诉冤抑。设该抚讯问时。或有增减情节。不能折服其心。复致来京控告。又须差人查究。一经覆讯。枉直不难立判。恐不能当咎也。

○谕军机大臣等、长龄奏趱程前赴西宁、并陈军务情形一摺。据称剿办贼番、自进兵以来、节次奏报歼获甚多、所获牲畜计十一万有余、核对人数赃数、多寡悬殊、其中恐不能分别良莠、转致正贼远扬、无辜被戮等语。所奏甚是。前经降旨令兴奎等、查明番族实在滋事不法者。慑以军威。便可撤兵了事。况番族穷苦。素以牲畜为命。今夺获牛羊马匹至十余万之多。恐失业番民。因糊口无资。难保不于蒇事彻兵之后。又潜至蒙古地界。乘闲劫掠。彼时仍须调兵缉捕。辗转剿办。伊于何底。且番族性情剽悍。言语不通。若不设法安抚善良。殄除凶暴。必致相率惊疑。兼之番境气候早寒。地势险峻。亦不值疲劳兵力。日久稽延。那彦成、长龄、应与兴奎酌量情形。通盘筹画。总须计出万全。一劳永逸。朕亦不为遥制。傥兴奎从前办理未妥。亦不可意存回护。将此各谕令知之。

○以吏部左侍郎玉麟、户部右侍郎刘镮之、监临顺天乡试。协办大学士尚书戴衢亨、为正考官。礼部左侍郎桂芳、工部右侍郎蒋予蒲、为副考官。

译○甲戌日。谕告内阁:本日据都察院奏报,直隶交河县民人张永振呈控县役串通捏造、诬陷问官袒护审讯、捏造详文一案;又据步军统领衙门奏报,陕西澄城县民人党茂云呈控私卖仓谷、侵吞扣留赈济银两等项一案。已经另降谕旨,交温承惠、贡楚克扎布亲自提取犯人和证人,秉公审理。朕详细阅看所奏情节,张永振控告一案,在本年三月间曾据该民呈控都察院,咨送该署督,转饬迅速审究;直到现在四个多月,尚未据该署督审定拟罪、咨覆此事,以致该民又继续上控。试想都察院咨交的案件,都是按期汇奏的,与奉特旨交审的案件没有区别,竟然不立即审理,只是一味拖延悬置,任由他多次控告不止,实在不对。至于党茂云控告一案,他指称知县胡彬的管门家人李三,与仓书王会元等人,将常平仓、社仓的粮食卖掉分肥。他曾在嘉庆九年到藩司衙门控告,该司批示委托同州知府审讯;后来又到巡抚衙门呈诉,经该抚批示委托藩司,藩司又委托知州,随后又到总督衙门控告。各衙门也只是辗转互相推委,始终没有亲自提取审讯,致使案情真假不能查实,也不足以使原告心服。督抚等对于控告的重大案件,本应亲自审理,使受冤屈的人能够及时申诉昭雪,挟嫌诬告的人也可以立即加以惩罚;如今积习相沿,只知道养尊处优,无论案情大小,全都交给属官审理,任由案件拖延怠慢,难怪越级冒昧控告的人纷纷而来。民间好争讼、好诬告的风气,实在是督抚等人造成的。既不能移风易俗,反而助长告讦的习气,朕任用这样的督抚,实在把这当作自己的过失。督抚等也知道惭愧吗?以后只应敬畏地遵守训谕,对于特旨交办、咨交的各案,以及民间呈控而关系重大的案件,都要亲自提取审讯,以平息诉讼事端。如果一定要等钦差前往审办,才能逐案了结,势必要把在京的部院大员派往各省分头审断诉讼,那还要督抚做什么?张永振等两案,立即命温承惠、贡楚克扎布迅速秉公审理定拟,务必查得确实情形,作成可信的判决。○又谕:四川省蓝翎兵勇唐腾蛟等四人,册内都分别详细记载了年分和案由。只是查阅奏案没有姓名,这些兵勇从前随营出力,决不敢假冒而佩戴,想来是领兵大员当时给予奖励,到入奏时遗漏了叙录。唐腾蛟、蒋盛、杨光、何耀,均著加恩准许照旧佩戴蓝翎。至于这些兵勇在军营中曾有微小功劳,而且入伍已有多年,如果考察其才能足以造就,仍准许按照奏定的入伍兵勇拔补章程,分别拔补实缺;如果其人不合营员的选任,或者因伤病不能随营服役操练,就让他们以翎顶作为终身荣誉,以表示体恤。○乙亥日。谕告内阁:金光悌奏报参劾革职知县周吉士投递禀文申诉冤情,请求奏明查办一事。此案中,周吉士任代理县令时,正逢该县匪徒抢劫并阻挠考试,不能查拿弹压,办理本来就不善。后来又因袒护孙馨祖、收受衣伞,被金光悌参奏,请旨拘拿审问。该革职官员企图推卸已经犯下的罪过,把过错推给别人,投递禀文用巧言申辩。他所说本府张贴的告示中有“玉石俱焚”的话,查明是否属实;如果是该革职官员捏造,那么他的罪责更重。命金光悌严令属下拘拿孙馨祖,务必抓获归案,提同周吉士秉公严讯案情实况,并追问他所收的衣伞究竟是谁制作送来的,据实具奏。该参劾官员既然控诉冤屈,假如该抚审讯时有所增减案情,不能使他心服,又导致他来京控告,还须派人查究;一经复审,曲直不难立即判明,恐怕就不能承当责任了。○谕告军机大臣等:长龄奏报加速前往西宁,并陈述军务情形一事。据奏称,剿办贼番以来,多次奏报歼灭、擒获甚多,所获牲畜计有十一万余头;但核对人数与赃物数量,相差悬殊,其中恐怕不能分别良莠,反而使真正的贼人逃远,无辜之人遭到杀戮等语,所奏很对。此前已经降旨命兴奎等查明番族中确实滋事违法的人,以军威震慑,便可撤兵了事。况且番族贫困,一向把牲畜当作生命。如今夺获牛、羊、马匹达十余万之多,恐怕失去生计的番民因没有糊口的资财,难保不会在事情办完、军队撤走之后,又潜入蒙古地界,乘机抢掠。到那时仍须调兵缉捕,辗转剿办,何时才能结束?而且番族性情剽悍,语言不通,如果不设法安抚善良者、消灭凶暴者,必定使他们相互惊疑。加上番地气候早寒、地势险峻,也不应使兵力疲劳,日久拖延。那彦成、长龄应当与兴奎斟酌情形,全面筹划,总要想出万全之策,一劳永逸。朕也不从远处遥加控制。倘若兴奎此前办理不妥,也不可存心回护。将此分别谕令知悉。○任命吏部左侍郎玉麟、户部右侍郎刘镮之监临顺天乡试。任命协办大学士兼尚书戴衢亨为正考官,礼部左侍郎桂芳、工部右侍郎蒋予蒲为副考官。

○丙子。行在刑部议覆、浙江巡抚清安泰审拟平阳县民庄以莅抗粮殴官分别治罪一案。得旨、此案庄以莅先因挟嫌纠抢陈步高洋钱衣物。饬缉未获。继复阻挠花户自纳钱粮。其平昔肆横乡里。已属目无法纪。迨被获解官。伊子庄正甸辄敢纠众截夺。甚至殴伤官弁。抢劫粮银。该犯乘机喊救。扭锁脱逃。是庄以莅实为此案罪魁。即案内问拟斩绞及监毙枪毙各犯致死根由。亦皆由彼起衅。此种刁民。必应严办示惩。今起意为首夺犯殴官重罪。已坐伊子庄正甸。将该犯照刁民抗粮聚众逞凶殴官为从例、拟绞监候尚觉情浮于法。庄以莅著改为绞决。其许君善一犯、执械打破该县轿顶。致县令落轿受伤。情节较为凶横。亦著改为绞决。现距秋录之期已近。庄以莅、许君善、均著即行正法。其余阿商、林阿旦、陈玉祥、三犯、系在场助殴。致伤兵役家丁。俱著照拟绞监候。入于明年秋审情实办理。首犯庄正甸、罪应斩枭。著严拏务获。按律抵罪。余俱照所拟完结。

○移甘肃平番县红城主簿、驻平罗县石嘴地方。拨平罗营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分驻石嘴汛。从护理总督布政使蔡廷衡请也。

○丁丑。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禄康行礼。

○谕内阁、李长庚奏、搜捕蔡逆无踪、暂回宁署赶办军政一摺。殊属错谬。军政关系举劾。固为激扬钜典。但该提督统领水师剿捕蔡逆。正在吃紧之时。即因军政届期亦当权其缓急。或奏明展限。或请令清安泰代为考验。候旨遵行。乃并未筹计及此。亦未将回署赶办军政、先期具奏请旨辄顺道径赴宁波。竟置海洋盗首于不问。实出意料之外。据摺内称蔡逆盗船现无踪迹。其意不过藉词暂时回署。殊不思蔡逆行踪诡谲。出没无常即因现在追捕无踪。亦当督率舟师。在洋侦探。乃竟予贼以暇。一任往来游奕。设该逆乘闲勾结滋扰。复肆鸱张成何事体。李长庚何不晓事若此。本应将该提督治罪示惩。姑念伊从前督师缉捕。著有微劳。不遽加之严谴。著传旨严行申饬。此时剿办蔡逆。功届垂成。伊不知迅速擒渠。仰邀懋赏。即系伊无福承受厚恩。现在伊既已回署。即著将军政事宜赶办完竣。仍速督师出洋。将蔡逆克日殄除。勉赎前愆。李长庚不可不倍加愧奋也。

○戊寅。祭大社大稷。遣仪亲王永璇、恭代行礼。

○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内阁、广厚奏、查明喀喇沙尔地方应行更正事宜一摺。喀喇沙尔所辖布古尔、库尔勒两城回地。租与内地汉民种植棉花。由来已久。若禁止不准租种。勒令退地缴钱。未免徒涉纷扰。自应仍听其便。嗣后著准其照旧租种。至该处粮饷章京一缺。前经奏明由部院保送司员引见补放。三年更换。概不准以驻防笔帖式升补。玉庆前在喀喇沙尔任内时。请以驻防笔帖式志祥、西郎阿、帮办粮务与例不符。著照广厚所奏、将该员等裁彻。

○己卯。命刑部尚书秦承恩、驰往山西审案。

○庚辰。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署直隶总督温承惠奏报、永定河秋汛安澜。同知李逢亨等、升叙有差。

○免直隶安、新安、隆平、宁晋、新河、南宫、六州县、积水地亩额赋。

○免四川达县、被难民户本年条粮。

○辛巳。遣官祭昭忠祠。

○壬午。上诣永佑寺行礼。

○以故喀尔喀车臣汗郡王玛哈锡哩子恩克图鲁、喀尔喀赛因诺颜辅国公齐旺扎布族子扎木萨哴扎布、喀尔喀扎萨克图汗镇国公贡楚克多尔济弟扎木萨朗扎布、各袭爵。

○以署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双喜、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甲申。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

○谕内阁、萨彬图奏、清查未结控案设法赶办一摺。总漕衙门积年未结控案。有三百余起之多。本应照例议处。但漕务案件。与地方不同。漕运总督及各粮道卫弁。每年押运往来。在署之日无多。而旗丁南北转输。原被人证。不能勒限传齐质讯。亦属实在情形。且吉纶任漕督数年。办事尚属认真。非任意延搁不行清理。所有漕务积案各官员处分。均著加恩宽免。其未结各案。经此次分析查明。著即交萨彬图分饬各粮道府州上紧清厘。或随地查办。或示期集讯。务令积牍渐清。以息讼风而裨漕政。

○乙酉上自避暑山庄启銮。幸木兰。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丙戌。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丁亥。赏顺天府府丞前任刑部尚书熊枚、五品衔休致。以文闱办卷迟误。且年已衰老故也。

○是日。跸吉尔哈朗图行宫。

○戊子。驻跸阿穆呼朗图行宫。

○己丑。上行围。

○是日。驻跸卜克岭御营。

○庚寅。上行围。

译○丙子日。驻行在的刑部议覆浙江巡抚清安泰审理拟定平阳县民庄以莅抗拒缴粮、殴打官员分别治罪一案。奉旨:此案庄以莅先因怀有嫌隙,纠集人员抢夺陈步高的洋钱、衣物,官府命令缉拿却没有抓获;后来又阻挠粮户自行缴纳钱粮。他平日横行乡里,已经是目无法纪。等到被捕押解到官府,他的儿子庄正甸竟敢纠集众人截夺,甚至殴伤官弁,抢劫粮银;该犯乘机呼喊救命,扭断锁链逃脱。因此庄以莅实为此案首要罪犯;案内被拟判斩、绞以及监毙、枪毙的各犯,其致死根由也都是由他挑起。这种刁民必须严厉惩办,以示警戒。如今起意并为首夺犯、殴打官员的重罪,已经判了他的儿子庄正甸;将庄以莅按刁民抗拒缴粮、聚众逞凶殴官的从犯之例,拟判绞刑监候,仍觉情节重而刑罚轻。庄以莅著改为绞决。许君善一犯,持械打破该县轿顶,致使县令跌出轿子受伤,情节较为凶横,也著改为绞决。现在距离秋审日期已经很近,庄以莅、许君善均著立即正法。其余阿商、林阿旦、陈玉祥三犯,属于在场协助殴打。致使兵役、家丁受伤,都著照原拟绞刑监候,列入明年秋审,按情实办理。首犯庄正甸,罪应斩首并枭首示众,著严行缉拿,务必抓获,依法抵罪。其余均照原拟结案。○将甘肃平番县红城主簿移驻平罗县石嘴地方。拨平罗营把总一员、兵五十名,分驻石嘴汛。这是依照护理总督、布政使蔡廷衡的请求办理的。○丁丑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禄康行礼。○谕告内阁:李长庚奏报搜捕蔡逆没有踪迹,暂时返回宁署赶办军政一事。实在错误。军政关系到官员的考核、弹劾,固然是激励、黜退官员的重要典制;但该提督统领水师剿捕蔡逆,正处在紧要时刻,即使军政考核期限已到,也应当权衡缓急,或者奏明请求展限,或者请求令清安泰代为考验,等候旨意施行。可是他竟没有筹划到这一点,也没有把返回官署办理军政一事提前具奏请旨,反而直接顺路前往宁波,竟然把海上的盗首置之不问,实在出乎意料之外。奏折中说蔡逆的盗船现在没有踪迹,他的意思不过是借此为理由暂时回署;却没有想到蔡逆行踪诡秘,出没无常,即使现在追捕没有踪迹,也应当督率舟师在海上侦探,竟然给贼人留下空闲,任其往来游荡。如果该逆乘机勾结滋扰,再次嚣张起来,成什么体统?李长庚怎么竟然这样不明事理?本来应当将该提督治罪示惩,姑且念及他从前督率军队缉捕,稍有功劳,不立即加以严厉谴责;著传旨严加申饬。此时剿办蔡逆,功业已经接近完成,他不知道迅速擒获首领,以求获得厚重赏赐,就是他没有福分承受厚恩。现在他既然已经回到官署,就命他将军政事务赶紧办理完毕。仍要迅速督率军队出海,在限定日期内消灭蔡逆,以努力赎回先前的过失。李长庚不可不更加惭愧奋发。○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派仪亲王永璇恭敬代为行礼。○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谕告内阁:广厚奏报查明喀喇沙尔地方应当更正的事项一事。喀喇沙尔所辖布古尔、库尔勒两城的回地,租给内地汉民种植棉花,由来已久。如果禁止、不准租种,强令退地交钱,未免徒然造成纷扰,自应仍听其方便。以后准许照旧租种。至于该处粮饷章京一缺,先前已经奏明由部院保送司员引见补放,三年更换,一概不准由驻防笔帖式升补。玉庆在喀喇沙尔任职时,请求由驻防笔帖式志祥、西郎阿帮办粮务,与规定不合,著照广厚所奏,将这些人员裁撤。○己卯日。命刑部尚书秦承恩赶赴山西审理案件。○庚辰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署理直隶总督温承惠奏报,永定河秋汛安澜。同知李逢亨等分别升迁叙功。○免除直隶安、新安、隆平、宁晋、新河、南宫六州县因积水受灾地亩的额赋。○免除四川达县受难民户本年的条粮。○辛巳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壬午日。皇上前往永佑寺行礼。○因故喀尔喀车臣汗郡王玛哈锡哩去世,命其子恩克图鲁承袭爵位;喀尔喀赛因诺颜辅国公齐旺扎布去世,命其族子扎木萨哴扎布承袭爵位;喀尔喀扎萨克图汗镇国公贡楚克多尔济去世,命其弟扎木萨朗扎布承袭爵位。○任命署理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双喜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甲申日。皇上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饮食。○谕告内阁:萨彬图奏报清查未结控案、设法加紧办理一事。总漕衙门多年未结的控案有三百多起,按例本应议处;但漕务案件与地方案件不同,漕运总督及各粮道、卫弁每年押运往来,在官署停留的日子不多;而且旗丁南北转运,原告、被告和证人不能限定日期传齐对质审讯,也确有实际困难。况且吉纶任漕运总督多年,办事还算认真,并不是任意拖延、不予清理。所有漕务积案涉及的各官员处分,均著加恩宽免。其未结各案,经这次分别查明后,命立即交萨彬图分别命各粮道、府、州加紧清理;或者就地查办,或者限定日期集中审讯,务必使积压的案卷逐渐减少,以平息诉讼风气并有益于漕政。○乙酉日,皇上从避暑山庄起驾。前往木兰。○这一天。皇上驻跸中关行宫。○丙戌日。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丁亥日。赏给顺天府府丞、前任刑部尚书熊枚五品官衔,令其休致。因为他在文闱中办理试卷迟误,而且年已衰老。○这一天。皇帝的车驾到达吉尔哈朗图行宫。○戊子日。驻跸在阿穆呼朗图行宫。○己丑日。皇帝出行围猎。○这一天。驻跸在卜克岭御营。○庚寅日。皇帝出行围猎。

○谕内阁、德祥奏、请将刑部秋审招册、于上班半个月以前、分送各衙门、并请将拟改之件俱讼于招册内按起黏签注明、以便共加考核等语。各省秋审本章。向原陆续具题到部。刑部为刑名总汇。援情定罪。务须详慎参求。是以定例于上班前五日。始将各省招册分送大学士九卿京堂科道等官、豫加校核。而招册内刑部凡有拟改之件。亦即于上班日宣读。俾众官共知。原令各据所见。公同商搉。兹据该御史所奏、以送阅招册之日较迟。未能先期研勘。但事关秋谳大典。其各省招册应否照拟之处。刑部必当详加核定。傥因分送各衙门招册、须在上班半月以前或于谳典稍有草率。亦殊非慎重民命之道。该御史所奏是否可行。著刑部堂官悉心妥议具奏。寻议、各省秋审题本。例于四五月到部。臣等即饬各司员覆加详核。于七月初旬司议。中旬堂议。九卿会审、总在八月初旬。期限紧迫。向来上班数日前分送招册。已属赶办。势不能再为挪展。又所奏拟改之件分送各官签商一节。查秋审改事。均宜慎密。若先期互送不惟势难遍及。且恐吏役早通消息。易启招摇之敝□大。所奏均毋庸议。从之。

○命詹事府少詹事茹棻、为奉天府府丞。兼学政。户部右侍郎刘镮之、提督顺天学政。礼部右侍郎万承风、提督江苏学政。吏部左侍郎玉麟、提督安徽学政。吏部右侍郎刘凤诰、提督浙江学政。右春坊右庶子王引之、提督河南学政。詹事府詹事王宗诚、提督山东学政。翰林院侍讲黄钺、提督山西学政。通政使司参议汪镛、提督陕甘学政。山东道御史涂以辀、提督湖北学政。翰林院侍读学士李宗瀚、提督湖南学政。编修史致俨、提督四川学政。太常寺卿胡长龄、提督广东学政。湖广道御史陈兰畴、提督广西学政。编修汪润之、提督云南学政。户部员外郎钱学彬、提督贵州学政。

○以礼部左侍郎桂芳、署吏部左侍郎。吏部左侍郎潘世恩、署户部右侍郎兵部右侍郎邵自昌、署礼部右侍郎。

○是日。驻跸巴颜陀罗海御营。

○辛卯。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据哈萨克公卓勒齐呈称、穆咙鄂托克地方哈萨克牲畜被窃、欲入塔尔巴哈台卡内索讨、经卓勒齐阻止等情、松筠拟于演围时、会同达庆爱星阿办理等语。卡伦之设。原为禁止哈萨克等私行出入。朕闻从前塔尔巴哈台西北卡内。即有哈萨克人等私入游牧。今穆咙鄂托克地方哈萨克牲畜被窃。欲入塔尔巴哈台卡内。向私行游牧之哈萨克索讨。可见哈萨克等平日私入游牧。并未一律逐出。今卓勒齐阻止哈萨克不准入卡。尚属恭顺。著松筠于行围之便。前赴塔尔巴哈台、示以威重。实力严查。将私入游牧之哈萨克、按名逐出。以肃卡伦。并将偷窃牲畜贼匪。查明办理。至此项哈萨克私入游牧。始自何年。彼时容留之大臣均系何人。著一并查明参处。爱星阿现已抵任。达庆著交代回京。毋庸会办。

○顺天府以宗室乡试中额请。得旨、取中八名。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艇匪窜入闽洋。提督张见升带兵追剿歼擒首夥多名得旨奖赉。下部议叙。

○是日。驻跸哈里雅尔御营。至癸巳皆如之。

○壬辰。秋分。夕月于西郊。遣顺承郡王伦柱行礼。

○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予四川阵亡都司崔德凝、祭葬加等。世职如例。

○予福建出洋淹毙把总沈起元、陕西阵亡外委马万春、马登云、祭葬世职。马兵田自秀等二十五名、步兵柯礼宗等一百四十三名、乡勇李士贵等十一名、赏恤如例。随同打仗民人徐智仁等二十二名、苗民罗吝等二十七名、赏恤给兵丁例。

○癸巳。上行围。

○甲午。上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是日。驻跸吉兰乌雅苏御营。

○乙未。上行围。蒙古盟长等于行幄南门外设大氊庐、侍上膳毕。上阅诈马诸技。赏赉有差。

○旌恤遇贼捐躯湖北竹溪县武生敖世炘妻刘氏等四口如例。。

○是日。驻跸永安湃口御营。

○丙申。上行围。

译谕令内阁:德祥上奏,请将刑部秋审招册在上班前半个月分送各衙门,并请把拟改的案件都在招册中逐案贴签注明,以便共同考核等语。各省秋审本章,向来原本陆续送到刑部。刑部是刑名案件的总汇,援照案情定罪,必须详细谨慎地反复考察。因此,定例规定在上班前五日,才把各省招册分送给大学士、九卿、京堂、科道等官员,预先加以校核。招册中凡是刑部拟议改动的案件,也在上班日当众宣读,使各位官员共同知晓。原本是命各人根据自己的见解,公开共同商议。现在据该御史所奏,认为送阅招册的日期较迟,不能提前研究核查。但是此事关系秋审大典,各省招册是否应照刑部所拟办理,刑部必定应当详细核定。倘若因为要把招册分送各衙门,必须提前到上班半个月,或者因此使审谳大典稍有草率,也很不合于慎重民命的原则。该御史所奏是否可行,着刑部堂官悉心妥善议定后具奏。不久议定:各省秋审题本,按例在四、五月送到刑部,臣等立即命各司官员再次详细核查;七月上旬由各司议定,中旬由堂官议定,九卿会审,总在八月上旬进行,期限紧迫。向来在上班前数日分送招册,已经属于赶办,势必不能再行延长期限。至于所奏拟改案件分送各官贴签会商一节…… 查核秋审改拟案件,都应当慎重秘密办理。如果提前互相传送,不仅势必难以普遍送达,而且恐怕吏役提前走漏消息,容易造成招摇的弊端,危害很大。所奏各项均不必议行。依从。○任命詹事府少詹事茹棻为奉天府府丞。兼任学政。任命户部右侍郎刘镮之提督顺天学政,礼部右侍郎万承风提督江苏学政,吏部左侍郎玉麟提督安徽学政,吏部右侍郎刘凤诰提督浙江学政,右春坊右庶子王引之提督河南学政,詹事府詹事王宗诚提督山东学政,翰林院侍讲黄钺提督山西学政,通政使司参议汪镛提督陕甘学政,山东道御史涂以辀提督湖北学政,翰林院侍读学士李宗瀚提督湖南学政,编修史致俨提督四川学政,太常寺卿胡长龄提督广东学政,湖广道御史陈兰畴提督广西学政,编修汪润之提督云南学政,户部员外郎钱学彬提督贵州学政。○任命礼部左侍郎桂芳署理吏部左侍郎。吏部左侍郎潘世恩署理户部右侍郎,兵部右侍郎邵自昌署理礼部右侍郎。○这一天。驻跸在巴颜陀罗海御营。○辛卯日。皇帝出行围猎。谕令军机大臣等:松筠奏称,据哈萨克公卓勒齐呈报,穆咙鄂托克地方哈萨克人的牲畜被盗,想进入塔尔巴哈台卡伦以内索取,经过卓勒齐阻止等情;松筠拟在演围时会同达庆、爱星阿办理等语。设置卡伦,原本是为了禁止哈萨克等人私自出入。朕听说从前塔尔巴哈台西北面的卡伦以内,就有哈萨克人等私自进入游牧。如今穆咙鄂托克地方哈萨克人的牲畜被盗,竟想进入塔尔巴哈台卡伦以内,向那些私自进入游牧的哈萨克人索取失物,可见哈萨克等人平日私入游牧,并没有被一律驱逐出去。现在卓勒齐阻止哈萨克人,不准他们进入卡伦,还算恭顺。着松筠利用行围的机会,先到塔尔巴哈台,显示朝廷威严,切实严加查办,把私自进入游牧的哈萨克人按姓名逐一驱逐出去,以整肃卡伦;并把偷盗牲畜的盗贼查明办理。至于这批哈萨克人私入游牧始于哪一年,当时容留他们的大臣都是哪些人,也着一并查明参奏处理。爱星阿现已到任,达庆着交代事务后回京,不必会同办理。○顺天府以宗室乡试中额请示。得到旨意:取中八名。○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艇匪窜入福建洋面。提督张见升带兵追击剿灭,歼灭、擒获盗匪首领及同伙多人。得到旨意,予以奖赏,交部议叙。○这一天。驻跸在哈里雅尔御营。到癸巳日都如此。○壬辰日。秋分。在西郊祭夕月,派顺承郡王伦柱行礼。○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赐四川阵亡都司崔德凝祭葬,并提高等次。世袭职务照例办理。○赐福建出洋淹死的把总沈起元、陕西阵亡的外委马万春、马登云祭葬,并给世袭职务。马兵田自秀等二十五名、步兵柯礼宗等一百四十三名、乡勇李士贵等十一名,照例赏赐抚恤。随同作战的民人徐智仁等二十二名、苗民罗吝等二十七名,按照赏恤兵丁的例给予赏恤。○癸巳日。皇帝出行围猎。○甲午日。皇帝出行围猎。○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这一天。驻跸在吉兰乌雅苏御营。○乙未日。皇帝出行围猎。蒙古盟长等在行幄南门外设置大毡庐,侍奉皇帝用膳完毕。皇帝观看诈马等技艺表演,赏赐各有差等。○按例旌表、抚恤湖北竹溪县武生敖世炘的妻子刘氏等四口因遇贼而捐躯者。○这一天。驻跸在永安湃口御营。○丙申日。皇帝出行围猎。

○谕内阁、据兴奎、贡楚克扎布奏、派兵往拏尖木赞措置失宜、恳请从严治罪一摺。尖木赞原系种地纳粮生番。向来办理番案。多用伊为线索。其素性本属狡点。此次剿捕贼番。兴奎等派员前往晓谕。令其擒拏贼目。尖木赞始而疑惧躲避。嗣因通丁往唤。尖木赞随即来营面见兴奎等情愿出力。旋经引同官兵打仗。迨至六月十五日率同番众潜回。复于二十四日率领五族番众投首。并声明前次因余贼欲行抢害家口。是以驰回照料。后因帮贴乌拉。运送官粮。约于二十八日在甘坝引路。进剿沙卜浪番贼。届时如期而至。是尖木赞并无违逆情事。兴奎与众商议。拟于剿办番贼蒇事。再将尖木赞功过明白宣示。所见甚是。乃贡楚克扎布、忽于是夜派兵往拏。以致尖木赞逃逸无踪。办理实属错谬。试思尖木赞既已如期投至。若果须设法擒拏。亦不难于伊来营时就便拘缚。今尖木赞本属恭顺。且既允其随营自效。又派兵往拏。已不足以示信。迨至尖木赞乘闲逃逸。缉捕无踪。又不足以示威。贡楚克扎布如此措置乖谬。失信损威。实属咎有应得。著即革职来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罪具奏。兴奎身为统领。于贡楚克扎布逞臆妄拏之处。未能拦阻又未据实参奏。亦有不合。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兵部议处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舟师过台、攻击朱濆、大获胜仗一摺。此次朱濆在大鸡笼洋面游奕。经王得禄督率舟师攻击。夺获盗船九只。歼毙贼匪多名。颇为奋勇。朱濆系积年盗首。若能将该逆擒获。则是海洋除一巨憝。必当渥沛恩施。至另片奏、蔡逆驶过东狮洋面北窜。现在许松年、周国泰、孙大刚、率师由北而南。正可迎头截击。阿林保当督催该镇将等、上紧迎剿。毋予以暇。如能将蔡逆擒获。朕必优加奖赏。将此传谕知之。

○以贝勒永臶、为宗人府右宗人。

○调正红旗汉军都统庆怡、为察哈尔都统。以前任察哈尔都统佛尔卿额、为正红旗汉军都统。

○是日。驻跸齐尔相柏库御营。

○丁酉。上行围。

○是日。驻跸森吉图御营。

○戊戌。上行围。

○以故土尔扈特卓哩克图汗浩绍齐弟丹津旺济勒、袭爵。

○免库车所属布兰、哈杂克察半、三庄、水灾本年额粮。

○是日。驻跸案巴究沟口御营。翼日如之。

○是月。河南巡抚马慧裕奏谢留任。得旨、汝总以颜检为戒。以初彭龄为法。必能永承恩眷。为大员者、非一清字所能该括。勉思整饬吏治为要。姑息二字。切须痛改。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二年。丁卯。九月。己亥朔。上行围。

○准浙江前任翰林院侍讲梁同书、重赴鹿鸣宴。赏侍讲学士衔。

○庚子。上行围。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御营。

○辛丑。上行围。

○是日。驻跸伊逊河东御营。

○壬寅。上行围。

○谕内阁、据成格奏、伊族弟清安、现补盛京礼部员外郎。请旨回避。著交吏部、将清安与盛京别部员外等签掣调补。嗣后盛京五部官员。有似此应行回避者。即著与别部掣签对调。著为令。

译○谕令内阁:据兴奎、贡楚克扎布奏报,派兵前往捉拿尖木赞,处置失当,请求从严治罪一折。尖木赞原本是种地纳粮的生番。向来办理番案,大多把他作为线索。他的本性一向狡猾。这次剿捕贼番时,兴奎等派人前去晓谕,命令他捉拿贼首。尖木赞开始时疑惧躲避,后来因为通丁前去召唤,尖木赞立即来到营中会见兴奎等,表示愿意出力。不久,他被带着同官兵作战。到了六月十五日,他率领番众潜逃回去;又在二十四日率五族番众投首,并声明上次是因为残余贼人想要抢害他的家口,所以赶回去照料。后来因为帮助承担乌拉,运送官粮,约定在二十八日于甘坝带路,进剿沙卜浪番贼,到时按期到达。这样看来,尖木赞并没有违抗的事情。兴奎与众人商议,准备等剿办番贼成功后,再把尖木赞的功过明确宣布,这个见解很是正确。可是贡楚克扎布忽然在当夜派兵前去捉拿,导致尖木赞逃走,不知去向,办理实在错误。试想,尖木赞既然已经按期前来,如果确实必须设法擒拿,也不难在他来到营中时顺便把他拘捕。如今尖木赞本来恭顺,而且既然已经答应随营效力,却又派兵前去捉拿…… 这样已经不足以显示信用;等到尖木赞乘机逃走,缉捕又没有结果,也不足以显示威严。贡楚克扎布如此处置荒谬,失信损威,实在是罪有应得。着立即革职来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定罪名具奏。兴奎身为统领,对于贡楚克扎布任意妄加捉拿一事,既未能加以阻止,又没有据实参奏,也有不当之处,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兵部议处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报舟师经过台湾,攻击朱濆,大获胜仗一折。这次朱濆在大鸡笼洋面游荡,经王得禄督率水师攻击,夺获盗船九只,歼灭贼匪多人,颇为奋勇。朱濆是积年的盗首,如果能够将这个逆贼擒获,就是在海上除掉一个巨大的祸患,朝廷必定会厚加恩赏。至于另一片奏报所说,蔡逆驶过东狮洋面向北逃窜,现在许松年、周国泰、孙大刚率领水师由北向南,正可以迎头截击。阿林保应当督促催逼该镇将领等加紧迎击剿捕,不要给他留下空闲。如果能够将蔡逆擒获,朕必定优厚加以奖赏。将这些传谕知悉。○任命贝勒永臶为宗人府右宗人。○调任正红旗汉军都统庆怡为察哈尔都统。任命前任察哈尔都统佛尔卿额为正红旗汉军都统。○这一天。驻跸在齐尔相柏库御营。○丁酉日。皇帝出行围猎。○这一天。驻跸在森吉图御营。○戊戌日。皇帝出行围猎。○因土尔扈特卓哩克图汗浩绍齐去世,命其弟丹津旺济勒承袭爵位。○免除库车所属布兰、哈杂克察半三庄因水灾所欠的本年定额粮赋。○这一天。驻跸在案巴究沟口御营。第二天仍然如此。○这个月。河南巡抚马慧裕上奏感谢准许留任。得到旨意:你总要以颜检为戒,以初彭龄为榜样,这样必定能够长久承受皇恩。身为大员,不能只用一个“清”字就概括全部要求。要努力思考,以整饬吏治为要务。“姑息”二字,必须痛下决心改掉。勉励去做。《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十二年,丁卯年,九月,己亥朔日,皇帝出行围猎。○准许浙江前任翰林院侍讲梁同书再次参加鹿鸣宴。赏给侍讲学士的官衔。○庚子日。皇帝出行围猎。○这一天。驻跸在乌兰哈达御营。○辛丑日。皇帝出行围猎。○这一天。驻跸在伊逊河东御营。○壬寅日。皇帝出行围猎。○谕令内阁:据成格奏报,他的族弟清安现任补授盛京礼部员外郎。请求下旨回避。着交吏部,将清安与盛京其他各部的员外郎等通过掣签调补。今后盛京五部官员中有像这样应当回避的人,即着与其他部掣签对调。以此作为定例。

○谕军机大臣等、兴奎奏、官兵攻破沙卜浪番族、焚毁贼巢剿捕殆尽、并收抚投诚番族一摺。沙卜浪人数最多。素称凶横。今经官兵屡次攻击。歼擒多名。余匪散窜。是番族中之强横者。已加惩创。其余各番众陆续乞降。接踵而至。自俱已震慑军威。闻风胆落。既知畏法敛戢。即可凯彻蒇事。兴奎等当酌量妥办。勿致稍稽时日。至番贼内有蒙古十一人随同打仗。已于擒获后审明正法。所办甚是。仍当通行晓谕青海蒙古王公扎萨克等、以尔等自世宗宪皇帝年闲。输诚纳款。列入版图。世荷豢养。至优极渥。大皇帝嘉尔恭顺。是以每遇番族扰及。辄徵调官兵驱逐。不惜帑金。皆系因惠爱蒙古曲加保护。尔蒙古具有天良。方感戴之不遑。何至去而从贼。乃此次剿捕番族。竟有蒙古在内。讯系携眷投入。或被掠入夥。均随同打仗。殊出情理之外。该王公等失察之咎。无可解免。本应予以惩处。俾知儆戒。今蒙大皇帝格外施恩。俯念尔等系糊涂蒙古。且从贼之犯。必系尔等属下尤为不肖者。已将该犯等讯明正法。将尔等失察罪愆从宽免议。尔等当知感愧。严行管束属下人等、务各安分守法。长此蒙恩。傥复滋事。必当分别治罪。不能再恕。其各凛遵毋忽。又据称尖木赞逃往竹林坝一带老林藏匿。兴奎等既探明踪迹。即当晓谕降番、令其将伊献出。以凭核办。将此谕令知之。

○钦差察哈尔都统庆怡、通政使司副使文孚奏、遵旨查勘大青山马厂。先后奏垦地六千余顷。尚余草地二万余顷。今若招垦数百顷。于游牧尚无妨碍。惟恐招垦以后。无业游民。逐渐偷开。请交该将军查明顷数四至。严禁偷开。庶兵糈足敷支放。而马厂仍留有余。俾资游牧。下部议行。

○以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来仪、为绥远城将军。内阁学士珠隆阿、兼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是日。驻跸阿圭图御营。

○癸卯。上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

○贷河南安阳、汤阴、内黄、三县、被水灾民耔种口粮。并缓徵本年额赋。

○赏看守双黄寺等八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甲辰。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报、官兵在鸡笼洋截剿朱濆、大获胜仗。得旨嘉奖。总兵王得禄等、升叙有差。

○予故绥远城将军春宁、祭葬如例。谥壮勇。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乙巳。谕内阁、据额勒布奏、淮南通州泰州等处盐场、向来办运引盐、由各场河运出闸口、入运河转江达岸、本年场河浅涸、盐船阻滞、核查乾隆五十年运行旧案、请将通州之吕四、余东、掘港、三场、泰州之伍佑、新兴、两场盐斤、由海转江运行、以济民食等语。盐船由海运行。风涛险涉。计非万全。不特盐斤防有失耗。人命所关。尤应慎重。但现在场河断溜。盐船不能达岸。未便缺运多时。致令民间淡食。著姑照所请、准其将吕四、余东、掘港、伍佑、新兴、五场引盐。暂由海转江运行。该盐政务饬知各商人、雇觅熟谙海道之舵工水手。小心运载。毋稍疏虞。仍一面将如皋一带各场河、确勘妥筹。俟河流通顺。即奏明仍循旧路经行。以复成规。

○又谕、佛伦保奏、古北口应放兵米逾限缺欠、请饬令直隶总督速筹运送一摺。所奏甚是。兵米按季支放。自应行期筹备。依限如数运给。俾资糊口。今古北口应放夏季兵米。既尚缺额三百石。而秋季应放兵米。复颗粒未经运付。佛伦保屡向该管地方官行催。辄以米价昂贵碾动仓谷为词。藉端推诿。岂该管地方官、竟因粮价增昂。一任兵丁等嗷嗷待哺乎。温承惠并未先时豫筹。殊属非是。著传旨申饬。并著将因何迟逾短缺缘由。明白回奏。其该管之承德府知府喜步昌阿、著交部议处。仍著将应行支放米石。如数赶运。以裕兵食。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丙午。缓徵山东恩县、德州卫、水灾本年额赋。并博兴、高苑、淄川、齐东、滨、沾化、蒲台、临淄、八州县、旱灾旧欠额赋。

○缓徵广西临桂、灵川、兴安、阳朔、永宁、永福、灌阳、平乐、永安、贺、修仁、荔浦、昭平、雒容、柳城、罗城、融、怀远、来宾、象、二十州县、旱灾本年额赋。并发社义仓谷平粜。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庚戌皆如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兴奎奏报官兵攻破沙卜浪番族,焚毁贼巢,几乎全部剿捕,并收抚投诚番族一折。沙卜浪人数最多,向来以凶悍蛮横著称。如今经过官兵多次攻击,歼灭、擒获多人,其余匪徒四散逃窜。番族中这个强横的部族已经受到惩创,其余各番众陆续请求投降,接连不断地前来,都已经被军威震慑,听到消息便胆怯。既然知道畏惧法令、收敛行为,就可以凯旋撤军、办成此事。兴奎等应当酌情妥善办理,不要使其稍微拖延时日。至于番贼中有蒙古十一人跟随作战,已经在擒获后审明处死,办理得很是正确。仍应通行晓谕青海蒙古王公、扎萨克等人:你们自世宗宪皇帝年间以来,输诚归顺,列入版图,世世代代承受朝廷豢养,所受优待极其深厚。大皇帝嘉奖你们的恭顺,所以每逢番族侵扰,总是征调官兵驱逐,不惜耗费国帑,都是因为爱护蒙古而特别加以保护。你们蒙古人都有良知,正应感恩戴德还来不及,怎么会离开朝廷而跟随贼人?可是这次剿捕番族,竟然有蒙古人在其中。审讯得知,他们有的是携带家眷投奔,有的是被掳入伙,但都跟随作战,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各王公等负有失察之罪,无法免除。本应予以惩处,使其知道警戒。现在蒙大皇帝格外施恩…… 皇帝俯念你们是糊涂的蒙古人,而且跟随贼人的罪犯必定是你们属下中尤其不肖的人,已经将这些罪犯审明处死,对你们失察的罪过从宽免于议处。你们应当知道感激和惭愧,严格约束属下人员,务必各自安分守法。长久这样承受皇恩;如果再滋生事端,一定分别治罪,不能再宽恕。你们都应敬慎遵行,不得忽视。又据称尖木赞逃往竹林坝一带的老林中藏匿,兴奎等既已查明踪迹,就应当晓谕投降的番人,命令他们把尖木赞交出来,以便查核办理。将这些谕令传达知悉。○钦差察哈尔都统庆怡、通政使司副使文孚奏报遵照旨意查勘大青山马厂。先后奏报开垦土地六千余顷,还剩草地二万余顷。如今如果招民开垦数百顷,对游牧尚无妨碍;只是恐怕招垦以后,无业游民逐渐私自开垦,请交给该将军查明顷数和四至,严禁私开。这样或许既能使兵粮足以支放,又能使马厂仍有余地,供游牧使用。交部议行。○任命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来仪为绥远城将军。内阁学士珠隆阿兼任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这一天。驻跸在阿圭图御营。○癸卯日。皇帝赏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食物。○借给河南安阳、汤阴、内黄三县遭受水灾的百姓籽种和口粮。并缓征本年的定额赋税。○赏给看守双黄寺等八处行宫的弁兵半个月的钱粮。○这一天。驻跸在张三营行宫。○甲辰日。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报官兵在鸡笼洋截击剿捕朱濆,大获胜仗。得到旨意嘉奖,总兵王得禄等分别升迁叙功。○赐故绥远城将军春宁祭葬,照例办理。谥号为“壮勇”。○这一天。驻跸在波罗河屯行宫。○乙巳日。谕令内阁:据额勒布奏报,淮南通州、泰州等处盐场,向来办理运送引盐,由各盐场经河道运出闸口,进入运河,转入江中运到岸边。今年盐场河道水浅干涸,盐船受阻。查核乾隆五十年运盐旧案,请将通州的吕四、余东、掘港三场和泰州的伍佑、新兴两场的盐斤,改由海路转入江中运输,以供应民食等语。盐船由海上航行,风浪险恶,实在不能算万全之策。不仅盐斤可能有损耗,还关系人命,更应慎重。但目前盐场河道断流,盐船不能到达岸边,也不便长时间缺运,以致民间缺盐。着暂且照所请,准许将吕四、余东、掘港、伍佑、新兴五场的引盐暂时由海路转入江中运输。该盐政务必传令各商人,雇用熟悉海道的舵工、水手,小心装运,不得稍有疏忽。仍须一面将如皋一带各盐场河道确实勘察,妥善筹划,等到河流通畅后,立即奏明仍按旧路运输,以恢复成规。○又谕:佛伦保奏报古北口应发放的兵米超过期限仍有拖欠,请求下令直隶总督迅速筹划运送一折。所奏很是。兵米按季度发放,本来就应当按期筹备,依限如数运送发给,以供养兵丁。如今古北口应发的夏季兵米,尚且还缺三百石;秋季应发的兵米,又一粒也没有运到。佛伦保多次向主管地方官催办,他们总是以米价昂贵、推动碾运仓粮为借口,借端推诿。难道主管地方官竟因为粮价上涨,就任凭兵丁们嗷嗷待哺吗?温承惠也没有预先筹办,实在错误。着传旨申斥,并将拖延、逾期、短缺的原因明白回奏。主管此事的承德府知府喜步昌阿,着交部议处。仍着将应当发放的米石如数赶运,以充裕军粮。○这一天。驻跸中关行宫。○丙午。缓征山东恩县、德州卫因水灾所欠的本年额赋,以及博兴、高苑、淄川、齐东、滨、沾化、蒲台、临淄八州县因旱灾所欠的旧额赋。缓征广西临桂、灵川、兴安、阳朔、永宁、永福、灌阳、平乐、永安、贺、修仁、荔浦、昭平、雒容、柳城、罗城、融、怀远、来宾、象二十州县因旱灾所欠的本年额赋。并发放社仓、义仓的粮食,平价出售。○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庚戌日都如此。

○丁未。敕谕暹罗国王郑华、嘉庆十二年九月。据两广总督吴熊光奏称、有船商金协顺、陈澄发、装载暹罗国货物。来粤贸易。并请于起货后。装载粤省货物。回赴暹罗。经地方官查明金协顺、系福建同安县人。陈澄发、系广东澄海县人。饬传暹罗国贡使丕雅史滑厘询问。据称金协顺、陈澄发、二船、委系由该国新造来粤、因该国民人不谙营运、是以多倩福潮船户代驾、并非冒捏、呈递译书禀结等情。天朝绥怀藩服。准令外域民人。赴内地懋迁货物。惠逮远人。恩至渥也。惟是中外之限。申画厘然。设关讥禁。古有明训。我朝抚御诸邦。如朝鲜、越南、琉球等国。各以本地物产来中土贸易。皆系其本国民人。附朝贡之便赍带前来。从未有中国之人代彼经纪者。今金协顺、陈澄发、以闽广商民。代暹罗营运。即属违禁。中土良民。谨守法度。断不敢越制牟利。其私涉外域者。此中良莠不齐。设将贩运货物隐匿拖欠。致启讼端。亦于该国诸多未便。本应将金协顺等饬法治罪。念其船只、系由该国制造。给令代驾。从前未经严立科条。此次且从宽免究。并施恩准其起货售兑。仍给照令其置货回帆。特降敕谕知该国王。宣明例禁。嗣后该国王如有自置货船。务用本国人管驾。专差官目。带领同来。以为信验。不得再交中国民人营运。若经此次敕禁之后。仍有私交内地商民冒托往来者。经关津官吏人等查出。除不准进口起货外。仍将该奸商治罪。该国王亦难辞违例之咎。柔远能迩。宽既往以示含宏之义。宅中驭外。申明禁以严踰越之防。尔国王其凛遵毋忽。特谕。

○谕内阁、据多隆武参奏、山东寿张营游击周开第、收受南粮各帮船馈送米酒等物。已明降谕旨、将周开第革职。交杨志信审拟具奏矣。漕粮为天庾正供。各帮挽运北上。所有沿途经过地方。该营员等自应实力催趱。妥为照料。俾得迅速遄行。不容私通馈遗。乃周开第所受米酒等物。计伊手摺登记。已有五十余帮、均经致送。竟成相沿陋规。试思漕船挽运经由处所。远近不一。沿河员弁。随在皆是。今周开第一人如此。则其他可知。是该旗丁等帮船开运之时。即须先将应送米酒等物豫为备办。无怪受兑则浮收漕粮。抵坝则短缺米石。且各帮因装载土宜过多。行走亦皆濡滞。粮船敝□大窦。恐不免由此丛生。不可不加意厘剔。以肃漕政。著漕运总督、仓场侍郎、及有漕省分各督抚、通行饬谕各员弁等。务须洁己奉公。毋蹈周开第之覆辙。傥经此次训谕后。仍有私受馈遗簠簋不饬情事。即著据实严参惩办。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请禁内地商民代驾暹罗货船进口贸易以杜敝□大端一摺。所虑甚是。外洋诸国夷人。自置货船来广贸易。自应专差夷目。亲身管驾。不得令内地商人。代为贩运。今金协顺、陈澄发、皆以内地客商。领驾暹罗国船只。载货贩卖。虽询明委系该国王所遣。并无假冒捏饰、及夹带违禁货物情事。但该国王何以遽肯造船交伊等管带。情节不无可疑。且恐日久相沿。必致奸徒潜往外夷赊欠诓骗。或竟冒为夷货代盗销赃。不可不防其渐。吴熊光请敕下礼部、于该国贡使到京时。传知饬禁。恐该贡使回国传述。未能详切。现已另降敕谕。申明内外体制。令该国王凛遵毋忽。所有金协顺等船二只。既已驶至内地。姑准其起货纳税。另制新货。给照回帆。自此次饬禁之后。如再有代驾夷船进口者。即当查明惩办。免滋流敝□大。至澄海县商民、领照赴暹罗等国买米、接济内地民食。虽行之已阅四十余年。但此项运米船只。据报回棹者不过十之五六。而回棹之船所载米石。又与原报数目不符。安知非捏词影射。藉以通盗济匪。自应停止给照。将此谕令知之。

○以直隶按察使方受畴、为布政使。调陕西按察使素纳、为直隶按察使。以陕西陕安道陈祁、为按察使。

○己酉。上御依清旷。勾到新疆、云南、贵州、广西、福建、情实罪犯。停决新疆斩犯二人。绞犯一人。云南斩犯四人。绞犯四人。贵州斩犯六人。绞犯四人。广西斩犯一人。福建斩犯十四人。绞犯六人。余六十三人予勾。

○以户部尚书德瑛、为满洲繙译乡试正考官。内阁侍读学士文通、为副考官。理藩院右侍郎特克慎、为蒙古考官。

○缓徵山西河曲县、雹灾本年额赋。

○庚戌。旌表守正捐躯浙江临海县民陈纯发妻黄氏。山东栖霞县民柳开生妹柳氏。

○辛亥。上自避暑山庄回銮。

译○丁未。敕谕暹罗国王郑华:嘉庆十二年九月,据两广总督吴熊光奏称,有船商金协顺、陈澄发装载暹罗国货物,来广东贸易,并请求在货物起运后装载广东省的货物,返回暹罗。经地方官查明,金协顺是福建同安县人,陈澄发是广东澄海县人。又命人传召暹罗国贡使丕雅史滑厘询问,据称金协顺、陈澄发的两只船确实是该国新造后驶来广东的;因为该国百姓不熟悉经营运输,所以多雇用福州、潮州船户代为驾驶,并非冒充捏造,所呈译书、禀结等情属实。天朝安抚怀柔藩属,准许外域百姓到内地贸易货物,是惠及远人的深厚恩典。只是中外界限,划分得十分清楚;设置关卡查禁,这是古代已有的明确训示。我朝安抚统御各邦,如朝鲜、越南、琉球等国,各自带着本地物产到中土贸易,都由本国百姓借朝贡的便利携带前来,从来没有中国人替他们经营贸易的。如今金协顺、陈澄发以福建、广东商民身份,替暹罗经营运输,就属于违禁。中土的良民…… 谨慎遵守法度,绝不敢越过制度谋利。至于私自与外域往来的商民,其中良莠不齐;如果有人暗中贩运货物,隐匿拖欠,导致诉讼事端,也会给该国带来许多不便。本应把金协顺等依法惩治,但念及他们的船只由该国制造,是由该国给令代为驾驶,过去又未曾严立条款,这次姑且从宽免究,并施恩准许他们起运、售卖和兑换货物,仍发给凭照,准其置办货物后返航。特此降敕谕告知该国王,明确宣布例禁。今后该国王如果自置货船,务必使用本国人管理驾驶,专门派遣官员、头目带领一同前来,以作为凭证,不得再交给中国百姓经营运输。如果在此次敕令禁谕之后,仍有私下与内地商民交往,冒托往来的,经过关津官吏等查出,除不准进口起货外,还要把该奸商治罪;该国王也难以推辞违例的罪责。怀柔远方、亲近近处,宽免过去之事,以表示宽宏的情义;居中统驭外藩,申明禁令,以严防逾越。你国王应当敬畏遵守,不得忽视。特此谕告。○谕告内阁:据多隆武参奏,山东寿张营游击周开第收受南粮各帮船馈送的米、酒等物。已经明发谕旨,将周开第革职,交给杨志信审理拟定罪名具奏。漕粮是供给京师的正项粮食,各帮船只负责挽运北上,沿途所经过的地方,该营员等本来就应当尽力催促,妥善照料,使其迅速前行,不允许私下接受馈送。可是周开第所收受的米、酒等物,按他的手摺登记,已经有五十多帮送来,竟然成了沿袭已久的陋规。试想漕船挽运经过的地方,远近不一,沿河的官员和弁兵到处都是。如今周开第一个人尚且如此,其他人也就可想而知了。这说明旗丁等帮船开运时,就必须先把应送的米酒等物预先备好。难怪在交兑时浮收漕粮,到达坝口时又短缺米石;而且各帮因为装载土产过多,航行也都受到阻滞。粮船的弊端和大漏洞,恐怕免不了由此丛生。不能不加意整顿剔除,以肃清漕运政务。着漕运总督、仓场侍郎以及有漕粮省份的各督抚,通行严饬各员弁等,务必洁身自持、奉公办事,不得重蹈周开第的覆辙。如果在此次训谕之后,仍有私下收受馈赠、簠簋不修的情事,就着据实严厉参奏惩办。○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请禁止内地商民代为驾驶暹罗货船进口贸易,以杜绝弊端大端一折。所担忧的很是。海外各国夷人自己置办货船来广东贸易,本来就应专门派遣夷目亲自管理驾驶,不得让内地商人代为贩运。如今金协顺、陈澄发都是内地客商,却领驾暹罗国船只,装载货物贩卖;虽然查问明确,确实是该国王派遣,并没有假冒捏造以及夹带违禁货物的事情,但该国王为什么突然肯造船交给他们管理带领,情节不免可疑。而且恐怕日久沿袭,必然导致奸徒潜往外夷赊欠、诈骗,或者竟冒充夷货替盗贼销赃,不能不防微杜渐。吴熊光请敕令礼部,在该国贡使到京时传知严禁,恐怕贡使回国转述时不能详细明确。现在已经另行降敕谕,申明内外体制,命该国王敬畏遵守不得忽视。金协顺等的两只船既已驶入内地,姑且准许起货纳税,另行置办新货,发给凭照返航。自此次严禁以后,如再有代驾夷船进口的,立即查明惩办,以免滋生流弊大端。至于澄海县商民领照前往暹罗等国买米,接济内地民食,虽然实行已经四十多年,但这类运米船只,据报告返航的不过十分之五六;而返航船只所载米石,又与原先申报的数目不相符。怎么知道不是借词影射,借此与盗贼往来、救济匪徒?自然应当停止发给凭照。把这些话传谕他们知晓。○任命直隶按察使方受畴为布政使。调陕西按察使素纳任直隶按察使,任命陕西陕安道陈祁为按察使。○己酉。皇帝在依清旷校阅新疆、云南、贵州、广西、福建已定为情实的罪犯名单。停止执行新疆斩犯二人、绞犯一人,云南斩犯四人、绞犯四人,贵州斩犯六人、绞犯四人,广西斩犯一人,福建斩犯十四人、绞犯六人;其余六十三人准予勾决。○任命户部尚书德瑛为满洲繙译乡试正考官。任命内阁侍读学士文通为副考官,理藩院右侍郎特克慎为蒙古考官。○缓征山西河曲县因雹灾所欠的本年额赋。○庚戌。旌表浙江临海县民陈纯发的妻子黄氏守正捐躯,以及山东栖霞县民柳开生的妹妹柳氏。○辛亥。皇帝从避暑山庄回銮。

○谕内阁、温承惠等奏、淀津堤河各工告成、恭请銮舆巡视一摺。淀津堤河各工。关系畿辅水利。我皇考高宗纯皇帝法驾频临。躬亲周览。举凡宣防要术。悉秉睿谟。为亿姓之所利赖。自嘉庆六年雨水过多。堤河闲有冲溃。特发内府帑金六十万两。饬令鸠工疏治。用以保护民舍田庐。俾得安澜永庆。兹因修筑竣事。署总督温承惠、学政刘镮之、提督色克通阿、盐政李如枚、合词吁恳。请于来春。銮舆巡视。自应俯如所请。敬绍先谟。省方敷治。著诹吉于明春三月初五日启跸恭谒东陵取道南苑。巡幸淀津。四月初二日还宫。所有一切事宜。著各该衙门查照向例。先期豫备。

○又谕、方维甸奏、陕省军务出力奉旨即升人员、因新例不准题升选缺、升用无期、恳请照旧办理等语。此项军务保题人员。从前无论题选缺出。均准升用。嗣经该部奏定新例。选缺不准题升。通行照办。以致该员等同一军营出力。而题升在后者。格于新例。不得选缺。升途较滞。未免向隅。且前据勒保奏川省军务出力人员。恳恩照旧升补。业已降旨允行。陕省与川省事同一例。所有现任候升之钱廷琛、费浚、李承道、蔡澜、石珩、刘廷献、顾绳祖、冯国璋、杨三元、朱点等十员。均著照所请、无论何项缺出。准其升补。俟此项人员用完。再照新例办理。又前经奉旨俟补缺后升用现尚未补本缺之汤森、陈朝绶、陆铨、诸能定、伍敏、刘寅、六员。俱因本班不在尽先之例。补缺需时。升用更属无期。均著照所请、准其一体归入本班内先尽补用。俟补本缺后。再行升补。

○又谕、据户部奏、叶尔羌协办大臣阿隆阿、本系自备资斧人员、钦奉恩旨赏给养廉银两、是否全支、抑或支给减半、请旨遵行等语。并将西北两路将军大臣应支分例。分别开单进呈。朕详加披阅。向例弃瑕录用之员。方准支给盐菜口粮。不支养廉。其原派自备资斧者。不在此例。俟调任后。始准支给减半养廉。今阿隆阿若遽支给减半养廉。较之弃瑕录用者。未免更优。嗣后派往新疆各处办事之将军大臣。如有自备资斧者。著加恩与弃瑕录用之员。一体支给盐菜口粮。于调任后再行支给减半养廉。俟调任两次、或加衔升用。即照例全行支给。著为令。阿隆阿一员、即著照此办理。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壬子。上御行殿。勾到广东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四人。绞犯十二人。余一百三十九人予勾。

○命礼部左侍郎桂芳、吏部左侍郎潘世恩、教习庶吉士。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癸丑。缓徵湖北江夏、咸宁、嘉鱼、蒲圻、崇阳、通城、汉阳、黄坡、孝感、安陆、云梦、应城、应山、随、枣阳、武昌、兴国、通山、汉川、黄冈、麻城、广济、黄安、罗田、黄梅、钟祥、京山、潜江、天门、江陵、石首、监利、宜都、襄阳、荆门、三十五州县、旱灾本年额赋。并节年带徵银米。

○是日。驻跸巴克什营行宫。

○甲寅。上至古北口御黄幄。阅提标弁兵阵操技勇。赏赉有差。

译○谕告内阁:温承惠等奏报淀津堤河各项工程告成,恭请皇帝车驾巡视一折。淀津堤河各项工程关系到京畿地区的水利。我皇考高宗纯皇帝多次亲临,亲自周详查看,凡是宣泄、防洪的重要方法,全都遵循圣明谋划,成为亿万百姓赖以受益的保障。自嘉庆六年雨水过多以来,堤河间或冲毁溃决,特发内府帑银六十万两,命令聚集工匠疏浚治理,用来保护百姓的房舍田地,使其长久享有河水平安。如今修筑工程已经完成,署理总督温承惠、学政刘镮之、提督色克通阿、盐政李如枚联名恳请在明年春天皇帝车驾巡视,自应俯允所请,敬继先皇谋略,巡视地方施行治理。着选择吉日,于明年春季三月初五日启跸,恭谒东陵,取道南苑,巡幸淀津;四月初二日回宫。所有一切事务,着各有关衙门查照旧例,提前预备。○又谕:方维甸奏称,陕西省军务中出力、奉旨立即升用的人员,因新例不准题升选缺,升用没有期限,请求照旧办理等语。这批因军务保奏的人员,从前无论题升何种选缺,都准许升用。后来该部奏定新例,选缺不准题升,通行照办,致使这些人员同样在军营出力,而后来题升的人受新例限制,不能补选缺,升迁道路较为迟滞,难免感到失意。此前勒保奏请四川省军务出力人员蒙恩照旧升补,已经降旨准行。陕西省与四川省情况相同,应按同一条例办理。现任候升的钱廷琛、费浚、李承道、蔡澜、石珩、刘廷献、顾绳祖、冯国璋、杨三元、朱点等十人,均着依所请,不论何种缺出,都准其升补。等这批人员用完后,再依新例办理。又此前奉旨等候补缺后升用、如今还没有补授本缺的汤森、陈朝绶、陆铨、诸能定、伍敏、刘寅六人,都因为本班不属于尽先补用的条例,补缺需要时间,升用更没有期限,也着依所请,准许一并归入本班优先尽先补用。补授本缺后,再行升补。○又谕:据户部奏称,叶尔羌协办大臣阿隆阿本来是自备资斧的人员,钦奉恩旨赏给养廉银两,不知应全额支给,还是减半支给,请旨遵行等语。户部还将西北两路将军、大臣应支的分例分别列单呈进。我详细阅看后,按照旧例,因弃瑕录用而任用的官员,只准支给盐菜口粮,不支给养廉银;原先被派遣而自备资斧的人员,不属于此例,等调任以后,才准支给一半养廉银。如今如果让阿隆阿立即支给一半养廉银,比起弃瑕录用者来,未免待遇更优。今后派往新疆各处办事的将军、大臣,如有自备资斧的,着加恩与弃瑕录用的人员一样,统一支给盐菜口粮;调任后再支给一半养廉银;等调任两次,或者加衔升用后,即照例全额支给。着定为法令。阿隆阿一人,立即照此办理。○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壬子。皇帝在行殿勾到广东已定为情实的罪犯名单。停止执行斩犯十四人、绞犯十二人;其余一百三十九人准予勾决。○命礼部左侍郎桂芳、吏部左侍郎潘世恩教习庶吉士。○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癸丑。缓征湖北江夏、咸宁、嘉鱼、蒲圻、崇阳、通城、汉阳、黄坡、孝感、安陆、云梦、应城、应山、随、枣阳、武昌、兴国、通山、汉川、黄冈、麻城、广济、黄安、罗田、黄梅、钟祥、京山、潜江、天门、江陵、石首、监利、宜都、襄阳、荆门三十五州县因旱灾所欠的本年额赋,以及历年带征的银米。○这一天。驻跸巴克什营行宫。○甲寅。皇帝到古北口,在黄幄中检阅提标官兵的阵法操练和技勇,按等级赏赐。

○谕内阁、兴奎等奏、番族震慑军威、投诚归命、并番目尖木赞来营投首、边境敉宁一摺。览奏俱悉。番众赋性蠢顽。前长一二匪徒。鼠窃狗偷。抢掠牲兽。向所不免。乃本年春夏之闲。该番贼等竟敢肆意攘夺。扰及边民。为害行旅。实属孽由自作。罪不容诛。是以调集官兵。颁发帑项饬令声罪致讨。经官兵节次攻击。歼擒贼犯多名。该番众等畏惧乞降。闻风踵至。其沙卜浪一族。在番众中最为强悍。官兵痛加歼戮。焚毁贼巢。该番族丧胆惊魂。头目完木古等、恳乞大喇嘛诺尔布、带领诣营投首乞命。顶经发誓。不敢再滋事端。并据该喇嘛出具甘结保状。是该番众畏威海罪。实出至诚。前经叠降谕旨、以番众良莠不一。务须分别剿抚。原不欲犁庭扫穴。将番族悉予歼除。今既震慑投诚。自应法外施仁。宽其一线。仍著兴奎等谕令延嘉呼图克图等、向番众明白晓示。自此次曲从宽贳之后。务各安分守法。傥再作奸犯科。必当重加惩办。至番目尖木赞、因从前屡次办理番案。当差出力。曾经赏给翎顶。身受厚恩。此次贼番滋扰。理宜力图报称。乃始则随营效力。既又乘闲潜逃。虽据兴奎等、传讯该番目帮贴乌拉。运送粮饷。并无叛逆情事。即伊侄才楞所供、该番目豫备抗拒官兵、分受赃物等事。亦讯系挟嫌污蔑。祇因贡楚克扎布轻听浮言。妄行捕捉。是以避匿远扬。但该番目既自问并无罪愆。于贡楚克扎布派兵往拏时。即应自行投案。何至遽行逃遁。本应褫革示惩。姑念其旋即来营。著从宽摘去翎枝。降为七品顶带。仍令其照旧当差。并传知该番目、嗣后如果倍加感奋。管束各番众安静敛戢。二三年后。仍当奏请恩施。赏还翎顶。若再不知愧勉。致番众故智复萌。或有滋扰情事。即将伊从严治罪。决不姑贷。此时番境宁辑。边塞肃清。前调官兵、即可全行凯彻。兴奎、长龄、那彦成、于旋抵贵德、筹议善后章程后。即著各回本任。兴奎自调赴西宁督办军务。尚为妥协。本应加以奖叙。惟伊于贡楚克扎布妄拏尖木赞一事、不能阻止。又不据实劾参。实有应得之咎。前已有旨、令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兵部议处具奏。当经军机大臣等议以革职。曾令于军务告蒇时。再行核办。兹念其带兵出力。功过尚足相抵。著加恩免其革职。无庸交部议叙。长龄、那彦成、均驰抵军营未久。旋即竣事。亦无庸交部议叙。

○钦差宁夏将军兴奎奏、军营出力人员。赏提督百祥、道员庆炆、花翎。知府马愚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实授温承惠、为直隶总督。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乙卯。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丙辰。驻跸南石槽行宫。

○丁巳。上还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己未。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译○谕告内阁:兴奎等奏报番族震慑军威、投诚归命,以及番目尖木赞到军营投首,边境安宁一折。阅悉奏报的一切。番众天性愚顽,过去有少数匪徒像鼠窃狗偷一样抢掠牲畜,本来在所难免。但今年春夏之间,这些番贼竟敢肆意抢夺,扰害边民,危害行旅,实在是自作孽,罪不可赦。因此调集官兵,发给帑银,命令宣告罪状进行讨伐。官兵接连进攻,歼灭、擒获许多贼犯;那些番众畏惧而请求投降,听到风声便接连前来。沙卜浪一族在番众中最为强悍,官兵大力歼灭,焚毁贼巢,该番族丧胆惊魂,其头目完木古等恳请大喇嘛诺尔布带领他们到军营投首求命,并当面发誓不敢再生事端;又据该喇嘛出具甘结保状。可见这些番众畏惧军威、悔罪,确实出于诚心。此前已经屡次降旨,认为番众良莠不一,务必分别剿灭和安抚,原本不想夷平巢穴,把番族全部歼除。如今既已震慑投诚,自应法外施仁,宽留一线。仍着兴奎等传谕延嘉呼图克图等,向番众明白晓示:自此次曲从宽赦以后,务必各自安分守法;倘若再作奸犯科,一定要从重惩办。至于番目尖木赞,因为从前多次办理番案,任差出力,曾经赏给翎枝顶戴,亲受厚恩。这次贼番滋扰,按理应当尽力图报,起初却随军营效力,后来又乘隙暗中逃走。虽然据兴奎等传讯,该番目是替军营帮贴乌拉、运送粮饷,并没有叛逆情事;就是他侄子才楞供称该番目预备抗拒官兵、分受赃物等事,也查明是挟嫌诬蔑。只是因为贡楚克扎布轻信浮言,擅自捕捉,他才躲避远逃。但该番目既然自认没有罪过,在贡楚克扎布派兵捉拿时,就应自行投案,怎么能立即逃遁?本应剥夺官职、顶戴以示惩戒,姑念他随即来到军营,着从宽摘去翎枝,降为七品顶带,仍令照旧当差。并传知该番目:今后如果更加感奋,管束各番众安静收敛,二三年后,仍当奏请施恩,赏还翎顶;如果再不知羞愧、自我勉励,导致番众重新萌发旧恶,或者发生滋扰情事,就将他从严治罪,决不宽贷。如今番境已经安定,边塞清肃。先前调派的官兵即可全部凯旋撤回。兴奎、长龄、那彦成到达贵德后,筹议善后章程,随即各回本任。兴奎自从调赴西宁督办军务以来,办理还算妥当,本应加以奖叙;只是他对贡楚克扎布擅自捉拿尖木赞一事不能阻止,又没有据实弹劾参奏,确有应得的过错。先前已经降旨命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兵部议处具奏,当时军机大臣等议定革职,并命令等军务完成时再核办。现在念及他带兵出力,功过还足以相抵,着加恩免于革职,不必交部议叙。长龄、那彦成到军营不久,事情随即办完,也不必交部议叙。○钦差宁夏将军兴奎奏报军营出力人员。赏给提督百祥、道员庆炆花翎,知府马愚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叙功。○实授温承惠为直隶总督。○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乙卯。派遣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丙辰。驻跸南石槽行宫。○丁巳。皇帝返回圆明园。到安佑宫行礼。派遣官员祭祀都城隍神。○己未。皇帝到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

○谕内阁、本日萨彬图及贾允升等奏、重空粮船被火烧毁缘由二摺。据称本月十九日丑刻、北仓迤南王家庄军船停泊处所、吉安帮第三十二号旗丁康胡梁重船失火、将本船烧毁、并延烧本帮重船九只、南昌前帮旗丁陶胜正等卸空军船三只、内有毕潘兴一船、尚有未起米三十余石、亦经烧毁、又烧毁湖北三帮旗丁田显举等卸空军船十二只、共重空军船二十五只、计烧毁米一万三千余石、烧毙副丁舵工水手男妇大小二十六名口、细讯起火缘由、据称有民闲买卖小船、乘夜暗贴吉安帮第三十二号军船梢后系泊、不知因何遗火、以致辗转延烧、现在起火人船均无踪迹等语。军船失火被焚。值风势过大。烧断<▯▯亶>缆。顺水下流。以致辗转延烧。惨毙多命。深为可悯。事起仓猝。人力难施。并非该旗丁惰玩所致。该总漕请将烧毁米石、责令旗丁赔补之处。竟著加恩宽免。即交各本省照数筹买。于明年搭运赴通。其被烧船只。并著官为动项补造。至新漕兑运伊迩。船只不敷。应如何将减歇船只酌量派运。并于各帮船搭解之处。著各该省分别妥办。至此次起火缘由。系因买卖小船在军船梢后系泊所致。小船于失火之后。旋即无踪。殊为可恨。著查明该船如亦经烧毁则已。如该船户驾船逃逸。必须查拏务获。加以研究。并应向旗丁康胡梁、详细质问。即该船户委系无心失火。而现在烧毁军船多只。毙及男妇二十余命。亦非寻常失火延烧可比。已当加重惩治。如讯与该旗丁素有嫌隙。竟系有心纵火。则罪恶甚重。尤当严办示惩。不可任其漏网。其萨彬图自请交部议处之处。此次军船失火。系在北仓地方。萨彬图远在杨村。不及救护。情尚可原。惟未能先时豫饬弁兵等小心防范。亦有应得之咎。著从宽改为察议。至贾允升、本智、与李如枚、联衔摺内。竟未自请处分。殊属非是。李如枚本系盐政。派令修理北仓。粮船非其所辖。尚可宽免。至贾允升身任巡漕。本智系天津镇总兵。所有入境军船。均所管辖。乃不能随时防护。尚复卸过不言。伊二人著交部议处。其江西押运同知何启秀、暨吉安帮领运千总张星垣等、疏于防范。致酿延烧重案。著交部严加议处。湖南前帮代运千总傅煇、并湖北押运通判联保、押空千总熊兆祥等、猝不及防。咎止失察。著交部议处。

○又谕、宗室族长各有管教之责。职任甚重。必须职衔较大之员。方可胜任。但近六支由王贝勒贝子公内、派为族长。远支族长。俱由宗人府于侍卫官员内、拣选引见补授。伊等职任较小。恐该宗室等不能服其管教。况各支内王贝勒贝子公甚多。伊等如何管教。嗣后远支宗室族长之缺。或照近支章程一体<▯▯闲>放。或由职任较大官员补放之处。著交宗人府悉心妥议具奏。再定安亲王等九支、尚未入族。应如何添入之处。著一并议奏。寻议、族长之缺四十。总族长之缺共十有四。若概由王公大员<▯▯闲>放。恐不敷用。应请将总族长之缺。照近支族长例、按翼开单。恭候钦派。其族长之缺。请于五品以上官员内、按旗拣选。带领引见补放。则易于管教。各宗室亦必畏服矣。至总族长原有关防。查近支族长。因系王公兼管。并无关防。今以王公大员<▯▯闲>放总族长。爵秩较崇。况各族长自有图记。应请将原设关防。交部销毁。其定安亲王等九支应入族之处。合计现在人数。请将定安亲王等三门、入于左翼第一族。循郡王等六门、入于右翼第一族。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吴璥奏、请疏挑微山湖上游牛头河、以裕潴蓄一摺。微湖蓄水。向头牛头河所受各州县坡水。由南阳、昭阳、二湖灌输。方能充沛。今据查牛头河淤塞不通。此系微湖受病之由。不可不赶紧疏浚。吴璥历查旧案。奏请兴办。自应如所议行。惟据另片奏称、该河自淤塞之后、鱼台濒湖衿民、多有占种湖滩、视为恒产、一经挑通、则湖滩不能耕种、遂以该邑地处下游、恐成泽国控阻等语。挑挖牛头河潴蓄湖水。关系济漕要务。岂得因刁民控阻。因循不办。著吴璥会同该抚示谕居民。以地方办理公事。为国即以为民。断无因尔等贪图小利、置公事于不办之理。况牛头河系百年来旧有之河。从前深通。即未淹及该县。现在淤塞之后。不敷济运。关系綦重。尔等滨河滩地。本非应行耕种之区。即闲有被淹。于阖邑民田毫无干涉。而上游之济宁金乡等处。积水转得疏消。实为有利无害。此时事在必行。断不能徇尔等之请。如此明白晓谕。居民等自不至仍前阻挠。吴璥即会同该抚派委妥员。估计兴工。毋致有草率虚冒之敝□大。将此各传谕知之。

译○谕告内阁:本日萨彬图及贾允升等奏报重空粮船被火烧毁原因的两折。据称本月十九日丑时,北仓以南王家庄军船停泊处,吉安帮第三十二号旗丁康胡梁的重船失火,将本船烧毁,并延烧本帮重船九只、南昌前帮旗丁陶胜正等卸空的军船三只,其中毕潘兴的一船还有三十多石米没有起运,也一并烧毁;又烧毁湖北三帮旗丁田显举等卸空的军船十二只,共烧毁重空军船二十五只,合计烧毁米一万三千多石,烧死副丁、舵工、水手以及男妇老幼二十六人。详细查问起火原因,据称有民间买卖小船趁夜色昏暗,贴靠在吉安帮第三十二号军船船尾系泊,不知因为什么遗火,以致辗转延烧;现在起火的人和船都已无踪迹。军船失火被焚,是因为风势过大,烧断<▯▯亶>缆,船顺水下流,以致辗转延烧,惨死多人,实在令人怜悯。事情发生仓促,人力难以施救,并非旗丁懒惰玩忽所致。总漕请求将烧毁的米石责令旗丁赔补,这一项着加恩宽免,立即交各本省按数筹买。于明年搭运到通州。被烧毁的船只,也着由官府拨款补造。现在新漕粮交兑运输临近,船只不够用,应当如何把减歇的船只酌情派运,以及各帮船只搭运解送的事项,着各有关省份分别妥善办理。至于这次起火原因,是买卖小船停泊在军船船尾所致;小船在失火后随即无踪,实在可恨。着查明该船,如果也已经烧毁就罢了;如果船户驾船逃逸,必须查拿归案,并加以审讯。同时应向旗丁康胡梁详细询问。即使船户确实是无意失火,但如今烧毁多只军船,烧死男妇二十多人,也不是一般失火延烧可比,已经应当加重惩治。如果审讯出他与该旗丁素有嫌隙,确实是故意纵火,那么罪恶极重,更应严厉办理、示众惩戒,不可任其漏网。萨彬图自请交部议处一事,这次军船失火发生在北仓地方,萨彬图远在杨村,来不及救护,情有可原;只是未能事先严令弁兵等小心防范,也有应得的过错,着从宽改为察议。至于贾允升、本智与李如枚联名奏折中,竟然没有主动请求处分,实在错误。李如枚本是盐政,奉派修理北仓,粮船不归他管辖,尚可宽免。至于贾允升担任巡漕,本智是天津镇总兵,所有进入辖境的军船都由他们管辖,却不能随时防护,而且还把卸空船只的责任推卸掉而不说明。二人着交部议处。江西押运同知何启秀,以及吉安帮领运千总张星垣等,疏于防范,导致酿成延烧重案,着交部严加议处。湖南前帮代运千总傅煇,以及湖北押运通判联保、押空千总熊兆祥等,因事发突然来不及防范,过错止于失察,着交部议处。○又谕:宗室族长各有管教宗室的责任。职责任务很重,必须由职衔较高的官员担任才足以胜任。但近支六支由王、贝勒、贝子、公爵中派任族长;远支族长则都由宗人府在侍卫、官员中选拔,带领引见后补授。他们职任较低,恐怕宗室不能服从管教。况且各支中有很多王、贝勒、贝子、公爵,他们怎么能够管教?今后远支宗室族长的缺额,或照近支章程一体<▯▯闲>放,或由职任较高的官员补授,着交宗人府悉心妥议具奏。再者,定安亲王等九支尚未列入宗族,应如何增入,也着一并议奏。不久宗人府议定:族长缺四十个,总族长缺共十四个。如果一概由王公大员<▯▯闲>放,恐怕人员不够。应请将总族长缺照近支族长的例,按左右翼分别列单,恭候皇帝钦派;族长缺则请在五品以上官员中按旗选拔,带领引见后补授,这样便容易管教,各宗室也必然敬畏服从。至于总族长原有的关防,查近支族长因为由王公兼管,并没有关防。如今由王公大员<▯▯闲>放总族长,爵位等级较高,况且各族长本来各有图记,应请将原来设置的关防交部销毁。定安亲王等九支应当入族一事,按现在人数合计,请将定安亲王等三门列入左翼第一族,循郡王等六门列入右翼第一族。皇帝准行。○谕军机大臣等:吴璥奏请疏浚挑挖微山湖上游牛头河,以增加蓄水一折。微山湖蓄水,过去要靠牛头河承受各州县流下的坡水,再由南阳、昭阳二湖灌输,水量才能充足。如今查明牛头河淤塞不通,这是微山湖受病的原因,不能不赶紧疏浚。吴璥遍查旧案,奏请兴办,自应依所议实行。只是据他另片奏称,该河淤塞以后,鱼台县靠近湖边的士绅百姓多有占种湖滩,把湖滩看作恒产;一旦疏通,湖滩就不能耕种,于是借口该县地处下游,恐怕成为泽国,控告阻挠。挑挖牛头河、蓄积湖水,关系到济运的要务,岂能因为刁民控告阻挠,就因循不办?着吴璥会同该抚向居民晓谕:地方办理公事,是为了国家,也就是为了百姓,绝没有因为你们贪图小利,就把公事搁置不办的道理。况且牛头河是百年来原有的河道,从前河道深通时,并没有淹及该县。现在淤塞以后,已经不足以接济漕运,关系极其重大。你们沿河的滩地本来就不应耕种,即使偶有被淹,对全县百姓的田地也毫无妨碍;而上游济宁、金乡等处的积水反而能够疏泄消退,实在是有利无害。这件事现在势在必行,绝不能依从你们的请求。这样明白晓谕后,居民自然不至于仍像以前那样阻挠。吴璥立即会同该抚派遣妥当官员,估算工程、兴工办理,不得造成草率虚报等弊端。把这些话一并传谕他们知晓。

○庚申。上诣东华门外。于陈设高宗纯皇帝实录、圣训、并新修玉牒、彩棚前行礼。命庄亲王绵课、成亲王永瑆、尚书恭阿拉、曹振镛、恭送赴盛京尊藏。并命直隶布政使方受畴、护送出关。

○幸圆明园。

○命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珠隆阿、更名珠勒亨。以与镶蓝旗蒙古副都统珠隆阿同名故也。

○辛酉。上御洞明堂。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四十一人。绞犯二十人。余一百三人予勾。

○谕内阁、上年直隶省州县勾串司书侵吞库项一案。当经降旨、以各犯侵盗之多寡。定罪名之轻重。将侵银二万两以上者、立置重典。侵银一万两以上者、亦于上年秋审予以勾决。尚有侵银在一万两以下之陈锡钰等五犯、亦俱问拟斩候。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办理。各该犯串通书吏。肆意侵吞。其朦蔽分肥情节。均属罪无可逭。特以朕上年定谳此案。悉遵照从前皇考高宗纯皇帝办理甘肃捏灾冒赈之例。分别问拟。查前此捏冒案内侵银不及一万两之各官犯四十余名、亦经刑部问拟情实。均蒙皇考法外施仁。免死发遣。兹陈锡钰等情罪与前案相类。亦尚可宽以一线。所有直隶省侵帑案内各官犯。除徐承勋一名业经病故外。陈锡钰、马河、戴书培、魏廷鉴、四犯、著加恩免其勾决。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此乃朕祗遹前谟。于无可宽贷之中。曲为贳宥。嗣后各省州县等、益当激发天良。奉公守法。毋谓宽典之可屡邀也。

○又谕、兴奎等奏、遵旨查明贡楚克扎布妄拏番目尖木赞缘由一摺。据称尖木赞于本年六月、来至甘坝大营时、贡楚克扎布、同提督百祥等、均至兴奎帐房筹商进剿沙卜浪之事、贡楚克扎布因尖木赞不肯进营领赏、疑其反覆、即欲乘夜擒拏、经兴奎兴提镇等力言劝阻、而贡楚克扎布立意甚坚、未经定议、旋经提镇等复恳兴奎至贡楚克扎布帐房商劝、贡楚克扎布辄云是伊一人立意办理、若有一人不遵、即指名参奏、随于是夜派百祥、萧福禄、游栋云、九十等带兵掩捕、因人马踏冰过渡、夜静有声、尖木赞知觉逃遁、并无抗拒官兵情事等语。此次兴奎、贡楚克扎布等、统领官兵。进剿番族。尖木赞并无叛逆情事。贡楚克扎布轻听人言。以尖木赞素与番贼分赃。挑备马贼七百人。欲与官兵抗拒。不察虚实。并因其不肯进营领赏。益疑其反覆无常。率欲乘夜往擒。已为错误。当经兴奎及百祥等四人力劝至再。犹复坚不听从。并称有一人不遵伊即指名参奏。词意决绝。实属任性乖张。且伊既以尖木赞必当擒拏。锐意办理。即当亲自督同提督等带兵前往。而又怠惰不出。高卧帐中。仅诿之百祥等夤夜查拏。任令疏纵。尤属错谬无能。贡楚克扎布前已革职。降旨谕令德楞泰、及沿途督抚、于其赴京途次。押解来京。覆加审讯。此时业经查明。无可再讯。应即治罪示儆。著传谕沿途各督抚、于此旨到时。查明贡楚克扎布行至何处。传旨即照军机大臣等所议、发往乌噜木齐。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兴奎于贡楚克扎布任性妄拏之时。虽经劝阻二次。随即听其所为。以致办理失当。本当照前议革职。因其剿办贼番。统兵尚为出力。功过足以相抵。前经降旨宽兔。其自请严议之处。无庸再行交议。至百祥、萧福禄、游栋云、九十、四员。此次带兵剿办贼番。俱尚出力。百祥昨经兴奎等保奏到时。曾经赏还花翎。并交部议叙。其萧福禄等亦曾有旨交兴奎等核其劳绩。请旨施恩。但伊四人于贡楚克扎布欲拏尖木赞之时。虽经用言劝阻。既经贡楚克扎布派令往捕。即当密往拏获。何以被尖木赞知觉潜逃。看来百祥等本有不欲擒拏尖木赞之心。未经认真围捕。以致尖木赞知觉逃脱。而于尖木赞既经逃脱之后。又不带兵紧追。实有应得之咎。百祥、除赏还花翎免其追缴外。其交部议叙之处。著彻回。萧福禄、游栋云、九十、均无庸再行保奏。伊四员亦无庸再行议处。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永宁县民任小黑妻高氏。守正捐躯直隶大名县民高得正妻张氏。

○壬戌。上幸万寿山。

译○庚申。皇帝到东华门外,在陈设高宗纯皇帝《实录》《圣训》和新修《玉牒》的彩棚前行礼;命庄亲王绵课、成亲王永瑆、尚书恭阿拉、曹振镛恭敬护送这些典籍前往盛京尊藏,并命直隶布政使方受畴护送出关。○幸临圆明园。○命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珠隆阿改名为珠勒亨。○因为与镶蓝旗蒙古副都统珠隆阿同名。○辛酉。皇帝在洞明堂勾到四川已定为情实的罪犯名单。停止执行斩犯四十一人、绞犯二十人;其余一百三人准予勾决。○谕告内阁:去年直隶省州县勾结司书侵吞库项一案。当时已经降旨,按照各犯侵吞盗取数额的多少,确定罪名轻重:侵银二万两以上的,立即置于重典;侵银一万两以上的,也在去年秋审中勾决。还有侵银一万两以下的陈锡钰等五名罪犯,也都拟判斩监候,列入本年秋审,按情实办理。这些罪犯串通书吏,肆意侵吞,蒙蔽上司、分赃肥己,情节都属于罪无可逃。只是朕去年审定此案时,全部遵照先皇考高宗纯皇帝办理甘肃捏造灾情冒领赈济一案的先例,分别拟定罪名。查此前捏灾冒赈案件中侵银不到一万两的各官犯四十多人,也曾由刑部拟定情实,都承蒙皇考法外施仁,免死发遣。如今陈锡钰等的罪情与前案相近,也还可以宽留一线。直隶省侵吞国帑案中的各官犯,除徐承勋一人已经病故外,陈锡钰、马河、戴书培、魏廷鉴四名罪犯,着加恩免于勾决,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这是朕恭敬遵循先皇谋略,在本来无可宽免之中曲加赦宥。今后各省州县官员等,更应激发天良,奉公守法,不要以为宽大的刑典可以屡次求得。○又谕:兴奎等奏报遵旨查明贡楚克扎布擅自捉拿番目尖木赞原因一折。据称尖木赞于今年六月来到甘坝大营时,贡楚克扎布与提督百祥等都到兴奎帐房商议进剿沙卜浪之事。贡楚克扎布因为尖木赞不肯进营领赏,怀疑他反复无常,便想趁夜擒拿;经兴奎、兴提镇等人极力劝阻,但贡楚克扎布主意很坚。还没有议定,提镇等又恳请兴奎到贡楚克扎布帐房商劝,贡楚克扎布总说这是他一个人决定办理的事,若有一人不遵从,就指名参奏。于是当夜派百祥、萧福禄、游栋云、九十等带兵突然捕捉。因为人马踏冰过河,夜静有声,尖木赞觉察后逃走,并没有抗拒官兵的情事。此次兴奎、贡楚克扎布等统领官兵进剿番族,尖木赞并无叛逆情事。贡楚克扎布轻信传言,认为尖木赞一向与番贼分赃、挑选准备七百名马贼想抗拒官兵,没有查明虚实;又因为他不肯进营领赏,更加怀疑他反复无常,竟想趁夜前往擒拿,已经是错误。当时兴奎及百祥等四人再三极力劝阻。他仍然坚决不听,还说有一人不遵从就指名参奏,言辞意态决绝,实在任性乖张。而且他既然认定尖木赞一定要擒拿,决意办理,就应当亲自督率提督等带兵前往,却又懒惰不出,高卧帐中,只把事情推给百祥等人连夜查拿,任凭他们疏漏放走,更是错误而无能。贡楚克扎布先前已经革职,降旨命令德楞泰和沿途督抚在他赴京途中押解来京,重新审讯。如今已经查明,没有再审的必要,应立即治罪示众警戒。着传谕沿途各督抚,等此旨到达时查明贡楚克扎布走到何处,传旨立即按照军机大臣等议定的办法,发往乌噜木齐,自备资斧效力赎罪。兴奎在贡楚克扎布任性妄捕时,虽然劝阻过两次,随后却听任其所为,以致办理失当,本应照此前议定革职;因他剿办贼番、统领军队还算出力,功过足以相抵,先前已经降旨宽免,他自请严议一事不必再交议。至于百祥、萧福禄、游栋云、九十四人,这次带兵剿办贼番,都还算出力。百祥昨天经兴奎等保奏到案时,已经赏还花翎,并交部议叙;萧福禄等也曾奉旨由兴奎等核查功劳,请旨施恩。但他们四人在贡楚克扎布想捉拿尖木赞时,虽然曾经用言语劝阻,既然贡楚克扎布派令他们前去捕捉,就应当秘密前往将其拿获,为什么反而被尖木赞察觉而潜逃?看来百祥等本来就不想擒拿尖木赞,没有认真围捕,以致尖木赞察觉逃脱;而尖木赞逃脱后,他们又没有带兵紧追,实在有应得的过错。百祥除因赏还花翎而免于追缴外,交部议叙一事着撤回;萧福禄、游栋云、九十均不必再行保奏;他们四人也不必再行议处。○旌表河南永宁县民任小黑的妻子高氏守正被杀。旌表直隶大名县民高得正的妻子张氏守正捐躯。○壬戌。皇帝幸临万寿山。

○谕军机大臣等、伯麟奏、缅甸遣使投文、恳求援助、遵旨晓谕该国王一摺。所办甚是。天朝抚绥外藩。一视同仁。断无偏助之理。缅甸与暹罗同列藩服。彼此称兵构衅。蛮触相争。惟当置之不问。若此时允缅甸之请。遽为出兵援助。设暹罗亦复遣使叩关求救。彼时又将何以处之。伯麟遵奉前旨、于该国王遣孟干投文之时。即行明白晓谕。并将从前刀派功私带兵练出境。本属有罪之人。祸由自取。不能因一越境滋事之土司兴师问罪。其召三并非天朝曾赏官职之人。此时被戛于腊驱逐入山。无庸过问。所驳词严义正。甚为得体。谅该国接此照会。自未敢再行渎求。至摺内称探闻九龙江车里土司之堂弟刀永和窜至缅甸、该国欲将刀永和送回九龙江、仍充土司等语。刀永和系谋杀土弁刀太昌案内逸犯。此时或即系该犯在彼布散谣言。希图构衅。亦未可定。如果现在缅甸。自应将该犯罪案缘由。饬知该国王、令其缚献。以便按法惩治。将此谕令知之。

○甲子。谕内阁、马慧裕奏、鲁山安阳两邑士民、呈请为已革知县吴昭捐后原官、据情代奏一摺。所奏非是。吴昭前在河南安阳县任内、因审案草率革职。后发往乌噜木齐。其罪本无可贳。彼时因马慧裕奏称、该员居官素好。有该邑士民呈请代为赎罪。特经降旨允准。已属格外施恩。今该抚又以鲁山、安阳、两邑士民。爱戴该员。代为具呈捐复。率行据情入告。希冀恩准。实属不成政体。官员革职开复。自有定例。非地方民人所得干与。若因该士民之请。动辄准行。是在任者既可因讦告而去官。而离任者又可因代捐而复任。官职之去留。小民得持其长短。国家予夺之权安在。马慧裕系进士出身。庶人不议一语。曾未知耶。此即官员等平日实有政声。舆情爱戴真切。尚不可行。况外省不肖劣员。巧于作伪。或平日与地方绅衿往来交结。及其缘事罢斥。绅衿等遂为之设法营救。计出于此。亦未可知。不可不防其渐。总由马慧裕平日办事疲软。接据此等呈词。不行驳斥。转为之具摺申请。所奏断不可行。马慧裕、著传旨严行申饬。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请将温州府乐清县属外洋东臼等六山。改隶玉环厅版图。洋面归玉环营管辖。下部议行。

○予福建台湾御贼被戕武举张元英、已革千总陈艺、祭葬世职。如守备阵亡例。把总朱元英、潘国亮、吴高、沈友谅、外委陈一龙、沈桂枝、赖名标、祭葬世职。云贵兵丁王于贵等十名、陕西四川乡勇周明等二千七十六名、赏恤如例。

○予东河淹毙千总马云从、祭葬恤荫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桃源县民费兴祚女费氏。

○乙丑。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严禁八旗抱养民子为嗣紊乱旗籍。谕内阁、刑部奏、审拟领催那敏呈控富兴阿并无子嗣冒挑钱粮一摺。朕以八旗户口。生齿日繁。本身钱粮。不敷赡养。廑念殷切。连年筹拨款项。命添养育兵额。所以鞠谋而保聚之者。无所不至。原以惠养旗人正身。恐其失所。乃旗人内竟有本无子嗣、而抱养民人之子为子。亦有子嗣本少、复增抱养之子为子。混行载入册档。冒领钱粮。此等恶习。朕所素知。八旗皆有。而内务府三旗为尤甚。不惟滥邀恩泽。抑且旗民混淆。最为可恨。总因管理旗务王大臣、及管理内务府大臣等、不能整饬、不肯实心稽察、因循怠玩所致。即如本日刑部所审富兴阿一犯。其亲子早已病故。隐匿未报。此次闻该旗挑选养育兵。竟敢以李四之子冒名顶认。挑作养育兵。支领数月钱粮。现经领催那敏呈控得实。刑部将富兴阿革去领催。问拟杖一百徒三年。折枷鞭责。所办尚轻。富兴阿著发往乌噜木齐充当苦差。以示惩创。仍著八旗都统副都统及内务府通行详查。将各旗内有似此抱养民闲子弟为嗣、紊乱旗籍、冒挑钱粮者。俱即奏明照此严办。此后并当不时查察。毋涉疏懈容隐。庶旗人共知儆畏。余依议。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泌阳县民王子成妻宋氏。

○丙寅。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以孟冬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丁卯。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译○谕军机大臣等:伯麟奏报缅甸遣使递交文书、请求援助,并遵旨晓谕该国王一折。办理得很是。天朝抚慰安定外藩,一视同仁,绝没有偏袒援助一方的道理。缅甸与暹罗同列藩服,双方出兵结怨,像蛮触两国相争一样,只应置之不问。如果此时答应缅甸的请求,立即出兵援助,假如暹罗也遣使叩关求救,那时又将如何处置?伯麟遵奉此前谕旨,在该国王派孟干递交文书时,就已明白晓谕,并指出从前刀派功私自带兵越境,本是有罪之人,祸患由自己招致,不能因为一个越境滋事的土司就兴师问罪。召三并不是天朝曾经赏给官职的人,此时被戛于腊驱逐入山,不必过问。所驳斥的话严正有理,很为得体。料想该国收到这份照会后,自然不敢再行冒昧请求。至于折内所称探听得知九龙江车里土司的堂弟刀永和逃窜到缅甸,该国想把刀永和送回九龙江,仍让他充任土司等语,刀永和是谋杀土弁刀太昌案中的逃犯,如今也可能正是此犯在那里散布谣言、企图挑起事端,也不能确定。如果他现在确在缅甸,自应将该犯的犯罪缘由通知该国王,命其捆绑押送来献。以便依法惩治。把这些话传谕他们知晓。○甲子。谕告内阁:马慧裕奏称鲁山、安阳两县士民呈请为已经革职的知县吴昭捐资赎罪、恢复原官,据实代为奏报一折。所奏不对。吴昭先前在河南安阳县任职时,因为审理案件草率而革职,后来发往乌噜木齐。他的罪本来没有可以宽免的理由,当时因为马慧裕奏称该员做官一向尚好,又有该县士民呈请代为赎罪,特意降旨准许,已经是格外施恩。如今该抚又以鲁山、安阳两县士民爱戴该员,代为呈请捐资复职,便轻率地据情上报,希望得到恩准,实在不成政体。官员革职、开复,自有固定条例,不是地方百姓所能干预的。如果因为士民请求,就动不动准许,那么在任官员既可以因为被告发而离任,离任官员又可以因为百姓代为捐资而复任;官职的去留由小民掌握,国家给予和剥夺官职的权力又在哪里?马慧裕是进士出身,难道不知道“庶人不议”这句话吗?即使官员平日确有政声,舆论爱戴真实恳切,也尚且不能这样办理,何况外省不肖的劣员善于作伪,平日或许与地方绅士往来结交,等到因事被罢斥,绅士们便替他设法营救,这种打算也未可知,不能不防微杜渐。总是由于马慧裕平日办事疲软,接到这类呈词后不加驳斥,反而替他写折申请。所奏决不可行。马慧裕着传旨严加申斥。○闽浙总督阿林保奏请将温州府乐清县所属外洋东臼等六山,改隶玉环厅版图,海面归玉环营管辖。交有关部门议定施行。○赐福建台湾御贼时被杀的武举张元英、已革千总陈艺祭祀、安葬及世职。按照守备阵亡的例子办理。把总朱元英、潘国亮、吴高、沈友谅,以及外委陈一龙、沈桂枝、赖名标,赐祭祀、安葬及世职。云贵兵丁王于贵等十人、陕西四川乡勇周明等二千七十六人,按例赏赐抚恤。○赐东河被淹溺身亡的千总马云从祭祀、安葬,并按例给予抚恤和荫庇。○旌表江苏桃源县民费兴祚的女儿费氏守正捐躯。○乙丑。孝慈高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福陵。○严禁八旗收养民间男子为嗣,以免扰乱旗籍。谕告内阁:刑部上奏审理拟定领催那敏控告富兴阿冒称有子嗣、冒领钱粮一案。朕考虑八旗户口日益繁衍,本身所得钱粮不足以赡养,深切忧虑,因此连年筹拨款项,命令增加养育兵名额,以便养育、保全和聚集旗人,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原本是为了优厚供养旗人正身,唯恐他们失去生计,然而旗人中竟有本来没有子嗣,却抱养民人之子作为自己的儿子;也有本来子嗣很少,又增加抱养的儿子,混杂登记入册,冒领钱粮。这种恶习朕一向知道,八旗都有,而内务府三旗尤其严重。不仅滥受恩泽,而且混淆旗人与民人,最为可恨。总是因为管理旗务的王大臣以及管理内务府的大臣等,不能整顿,也不肯实心实意地稽查,因循怠惰、玩忽职守所造成。就如今日刑部审理的富兴阿一案,他的亲生儿子早已病故,却隐瞒不报。这次听说该旗挑选养育兵,竟敢冒用李四的儿子,冒名顶替,挑选为养育兵,领取了数月钱粮。现经领催那敏控告属实,刑部将富兴阿革去领催职务,拟判杖一百、徒刑三年。折枷鞭责,所办还太轻。富兴阿著发往乌噜木齐充当苦差,以示惩罚。仍命八旗都统、副都统以及内务府通行详细查办,将各旗中有像这样抱养民间子弟为嗣、扰乱旗籍、冒领钱粮的人,都立即奏明,照此严办。此后还应不时查察,不得有所疏忽、宽容隐瞒,使旗人共同知道警戒畏惧。其余依议。表彰河南泌阳县民王子成的妻子宋氏守正而捐躯。丙寅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回宫。因孟冬时节祭享太庙。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天。丁卯日。孝敬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

○谕内阁、禄康等奏、遵旨将实录馆提调纂校誊录等分别等第、请交部议叙一摺。钦惟皇考高宗纯皇帝久道化成。御极六十余年。圣德神功。懿铄隆茂。亘古罕有比伦。溯自朕亲政之初。命大学士等督率官员、敬谨纂修实录。八载以来。馆臣等肃敬将事。踊跃趋公。全书告蒇。实为迅速。虽其中缮写章程。未能悉当。而综论全书大局。洵为妥协完善。兹禄康等查核切课分别等第具奏。允宜渥沛恩施。优加甄叙。以彰钜典而奖勤劳。除监修总裁等、先经降旨施恩外。所有三品以上、曾任纂校各员。在馆不及半年者。无庸给予议叙。其在馆半年以上之桂芳、特克慎、秀宁、凯音布、周兴岱、李钧<▯▯闲>、荣麟、成格、陈希曾、顾德庆、陈崇本、王宗诚、莫晋、汪廷珍、吉纶、玉宁、那彦成、初彭龄等十八员。均著加恩给予二等议叙。在馆效力之法式善、著给予一等议叙。延弼、著给予二等议叙。奎舒、著加恩以理藩院员外郎升用。边廷英、著加恩仍以内阁中书补用。戴嘉谷、著加恩以内阁中书补用。其梁承福、胡祖福、周廷授、汪本申、四员。俱著交部给予一等议叙。修撰彭浚、庶吉士姚元之、邵葆钟、蒋诗、四员。著交部给予二等议叙。至前因办公失当降革留馆之长文、著仍以员外郎用。昆山、著以笔帖式用。施杓、著免其徒罪。加恩赏给编修。誊录谢宝树、吴友篪、杨书绩、张元伟、王钧、黄向荣、六人。著赏还各原职衔。毋庸给予议叙。其提调纂修协修校对收掌繙译誊录各员、及供事人等。俱著照禄康等所定等第。交部查照该馆旧例。分别给予议叙。以示朕推恩锡类懋奖勤劳至意。

○又谕、本日德文李钧<▯▯闲>奏、请挑修张家湾正河、以复运道一摺。据称运河到处流沙、不能建设闸座、全赖河形湾曲、蓄水济运、今康家沟水一直下注、北高南下、本年暂用济运、已多溜激坎阻等事、请于十月内择吉兴工、挑修张家湾正河、堵筑康家沟抄河、以资经久等语。自系实在情形。著温承惠迅即委员估勘。动项兴工。务于年内赶完。俾新漕得以畅行无阻。

○两江总督铁保等奏报、秋汛安澜。得旨嘉奖。颁发王营减坝河神庙御书扁额曰恬流昭佑。赏还铁保一品顶带、花翎。余升叙有差。

○河东河道总督吴璥等奏报、秋汛安澜。得旨嘉奖。下部议叙。余升叙有差。

○命五城于冬春二季。设厂煮赈。

○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

○戊辰。谕内阁、文孚奏、审拟土默特骁骑校巴勒当控告佐领达什德里克各款一案。讯明原任绥远城将军永庆奏请将库贮驼价交商生息、给土默特公用一事。奏准之后。曾收受致谢银一千八十两。此事永庆具奏时。朕因伊为调剂土默特旗人起见。是以加恩允准。各省将军都统等。经朕<▯▯闲>授钜任。遇有关涉旗人生计事宜。自应体察情形。据实具奏。其可否允准。悉听上裁。及降旨准行。该将军都统等、惟应宣扬德意。使知恩出自上。若有意市恩邀誉。甚至从中渔利。尚复成何事体。今永庆竟敢得受馈谢。数至盈千。非但沽名。更兼图利。政治敝□大坏。一至于此。此后设有臣下恳请加恩之奏。朕不能不疑其别怀私意。而该将军都统等、亦或因迹涉嫌疑。凡有调剂旗人生计之事。延搁不办。所关匪细。永庆服官中外。历有岁年。朕因其资格较深。尚屡加擢用。实不料其簠簋不饬。可见知人之难。使其身尚在。必当重治其罪。以儆贪婪。今业经身故。其子又属幼稚。姑从宽免究。其从前所得恩予敬僖谥法。即行追夺。所有入已银一行零八十两。著该旗于伊家属名下。限一月内如数追出入官。毋任拖延。嗣后各将军都统等、惟当公以莅事。廉以律身。一切应行加惠有益旗人事宜。仍随时入告。若得旨俞允。而愚陋无识之徒。复有感激私恩敛银致谢者。不惟不应受纳。并当将馈送之人指名参奏。朕必嘉其公正。加以奖褒。若以国家惠下之典。攘为已德。并于中得受贿赂。一经发觉。惟有执法严惩。不能稍从宽宥也。将此通谕知之。。

○赈直隶高阳、任邱、二县、被水灾民。并免本年额赋。缓徵大名、南乐、清丰、冀、衡水、宁晋、安、新安、霸、大城、肃宁、沧、青盐山、十四州县、水灾旱灾新旧额赋。并借给耔种口粮有差。

○是月。新授浙江学政刘凤诰奏谢。得旨、衡文校士。以公清为本。大吏道府声名。地方丰歉。洋盗情形。随时密奏。不可露一字于人。不可存一分高兴见长之念。勉守此训。必能承恩。志之毋忽。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六

译谕告内阁:禄康等上奏,遵照旨意将实录馆提调、纂修、校对、誊录等人员分别评定等级,请交部议叙一事。恭敬地说,皇考高宗纯皇帝长期施行教化而成就治功,在位六十多年,圣德神功,美盛隆厚,自古以来很少有可以相比的。追溯到朕亲政之初,命大学士等督率官员,恭敬谨慎地纂修实录。八年以来,实录馆臣工肃敬办事,踊跃赴公,全书告成,实在迅速。虽然其中缮写章程未能完全妥当,但总论全书大局,确实妥善完备。现在禄康等查核工作成绩,分别评定等级奏报,理应广施恩典,优厚加以甄别叙奖,以彰显这一重大典礼并奖励勤劳。监修总裁等,先前已经降旨施恩,除此之外,三品以上、曾任纂修或校对的各员,在馆不满半年者,不必给予议叙。在馆半年以上的桂芳、特克慎、秀宁、凯音布、周兴岱、李钧<▯▯闲>、荣麟、成格、陈希曾、顾德庆、陈崇本、王宗诚、莫晋、汪廷珍、吉纶、玉宁、那彦成、初彭龄等十八员,都著加恩,给予二等议叙。在馆效力的法式善,著给予一等议叙;延弼,著给予二等议叙;奎舒,著加恩,以理藩院员外郎升用。边廷英,著加恩,仍以内阁中书补用;戴嘉谷,著加恩,以内阁中书补用。梁承福、胡祖福、周廷授、汪本申四员,都著交部给予一等议叙。修撰彭浚、庶吉士姚元之、邵葆钟、蒋诗四员,著交部给予二等议叙。至于先前因办理事务不当而被降职革职、留在实录馆的长文,著仍以员外郎任用;昆山,著以笔帖式任用;施杓,著免除徒刑罪,加恩赏给编修。誊录谢宝树、吴友篪、杨书绩、张元伟、王钧、黄向荣六人,著赏还各自原来的职衔,不必给予议叙。其余提调、纂修、协修、校对、收掌、繙译、誊录各员以及供事人等,都著按照禄康等所定等级,交部查照该馆旧例,分别给予议叙,以表示朕推恩及类、厚重奖励勤劳的至意。又谕:今天德文、李钧<▯▯闲>上奏,请求挑修张家湾正河以恢复漕运河道一事。据称运河各处都是流沙,不能修建闸座,全靠河道弯曲来蓄水以接济漕运。如今康家沟的水一直向下流,北高南低,今年暂时用来接济漕运,已经多处被水流冲激,形成坎阻等情形,请求在十月内选择吉日开工,挑修张家湾正河,堵筑康家沟抄河,以求长久使用。这确实是实际情况。著温承惠立即派员估计勘察,动用款项开工,务必在年内赶完,使新漕能够畅行无阻。两江总督铁保等奏报秋汛平安。奉旨嘉奖。颁发御书匾额给王营减坝河神庙,题为“恬流昭佑”。赏还铁保一品顶带、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职叙功。河东河道总督吴璥等奏报秋汛平安。奉旨嘉奖,交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职叙功。命五城在冬、春两季。设厂煮粥赈济。赏给广宁门外普济堂用于煮粥赈济的小米三百石。戊辰日。谕告内阁:文孚上奏审理拟定土默特骁骑校巴勒当控告佐领达什德里克各项罪款一案。审讯查明,原任绥远城将军永庆奏请将库中储存的驼价交给商人取息,作为土默特公用一事,奏准以后,曾收受致谢银一千八十两。此事永庆具奏时,朕因为他是为了调剂土默特旗人的生计,所以加恩准许。各省将军、都统等,受朕特授重大职任,遇到有关旗人生计的事情,自应体察情形,据实奏报。是否准许,全听皇上裁决。降旨准行后,该将军、都统等只应宣扬皇上的恩德,使人知道恩典出自皇上;如果有意借此施恩邀誉,甚至从中牟利,成什么体统?如今永庆竟敢接受馈赠致谢,数目达到一千多两,不但沽名,而且图利,政治敝□大坏,竟到了这种地步。此后如果有臣下恳请加恩的奏折,朕不能不怀疑他另有私意;而各将军、都统等也可能因为有所牵涉而受到怀疑,凡是调剂旗人生计的事情,便拖延不办,关系实在不小。永庆在内外任官,已有多年。朕因为他的资历较深,还屡次加以擢用,实在没有料到他竟然器物不整、品行不端,可见识人之难。假如他本人还在,必定重重治罪,以警戒贪婪之人。如今他已经去世,他的儿子又年幼,姑且从宽免予追究。他从前所得的恩赐以及敬僖谥法,立即追回剥夺。所有侵入己手的银两一千零八十两,著该旗在他家属名下限一个月内如数追出入官,不得任其拖延。今后各将军、都统等,只应以公心办理事务,以廉洁约束自身。一切应当施恩、有益于旗人的事务,仍要随时入奏。如果得到旨意准许,而愚昧无知的人又因感激私恩收银致谢,不但不应接受,还应将馈送者指名参奏,朕一定嘉奖其公正并加以褒奖。如果把国家施惠于下的典章据为自己的恩德,并且从中收受贿赂,一经发觉,只有依法严惩,不能稍稍宽宥。把这些通谕知悉。赈济直隶高阳、任邱二县遭受水灾的灾民。并免除今年的额定赋税,缓征大名、南乐、清丰、冀、衡水、宁晋、安、新安、霸、大城、肃宁、沧、青、盐山十四州县因水灾、旱灾所欠的新旧额赋,并分别借给耕种种子和口粮。这个月。新任浙江学政刘凤诰上奏致谢。奉旨说:主持衡文考试、校阅士子,应以公正清廉为根本;大吏、道员、知府的声望,地方的丰歉,洋盗的情形,都要随时秘密奏报,不可向任何人泄露一个字,也不可存有一分炫耀见长的念头。努力遵守这番教诲,一定能够承受恩典。记住,不要忽视。《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二年。丁卯。冬。十月。己巳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嘉庆十三年时宪书。

○予赠太师礼部尚书奉宽、入祀贤良祠。

○庚午。上幸圆明园。南掌国使臣叭竜官鼎叭竜洒吗叭官洪等、于神武门外瞻觐。

○改湖南永顺协兼辖之古丈坪都司、归提督专辖。从总督汪志伊请也。

○缓徵安徽怀宁、桐城、太湖、望江、青阳、铜陵、建德、合肥、全椒、建平、和、寿、凤台、霍邱、六安、盱眙、灵璧、潜山、十八州县、水灾旱灾新旧额赋。并给凤台、寿、霍邱、六安、凤阳、怀远、天长、霍山、八州县、军民一月口粮。

○辛未。颁赐南掌国王召温猛缎匹。并赏赉使臣叭竜官鼎叭竜洒吗叭官洪等、有差。

○壬申。上以万寿节。御同乐园。赐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公及外藩使臣等食。至乙亥皆如之。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兴奎等奏筹议西宁善后事宜五条。所议多有可行。惟严谕各寺喇嘛不准滥与番子念经一条。于理不通。番族赋性愚顽。幸赖其敬重喇嘛。尚可劝令为善。即如此次沙卜浪滋事之初。喇嘛诺尔布即曾再四劝谕、以官兵到时不可抗拒。并因其不肯受劝。即欲另住焚修。该贼番果心存畏惧。仍向该喇嘛跪地哀求。欲其保救。经该喇嘛等带同前赴大营、顶经罚誓。是其信服有素。正可藉以化导冥顽。若如兴奎等所议。岂不阻其向善之心。而坚其为恶之念。且所称如该喇嘛等希图布施。不分黑白。滥与念经。一经查出。并将喇嘛严办。如此则将来设有滋事之人。讯出喇嘛曾与念经。并须将各寺喇嘛纷纷查办。尤多窒碍。此一条毋庸置议。又黄河北岸派兵驻守、并换班巡查一节。自应如此办理。惟摺内未提及青海蒙古派兵随同防守。尚未周到。应传谕蒙古等、以此时剿办贼番。大局已定。所有一切边界、本当交尔等自行防守。今天朝以尔等积弱之余。加恩卫护。特派兵六百名。加给口粮。在彼严密巡查。尔等岂有转不派兵自卫之理。即尔等所派兵数、不能有六百名之多。亦当酌派二三百名。随同防守。庶为得体。又严禁通事人等不许私入番地一条。所议甚是。汉人私入番地来往勾结。不但诓骗赀财牲畜。致启番众劫夺之渐。甚且透漏内地消息。指示内地路径。其酿恶不可胜言。嗣后非但通事人等不准私入番地。即内地民人、凡有通晓番语者、私自潜往。即系汉奸。亦当普行禁止。以杜勾结。又清查蒙古户口一条。蒙古东西散处。往往逃入番族。自当查明户口清册。送存青海衙门。以便查核。至摺内称近来蒙古竟有穿戴番子衣帽毫无区别者。尤为可恨。蒙古服色。循用已久。今竟穿戴番子衣帽。即属忘本。不但彼此混淆。且遇有番子抢掠等事。无从辨别。所关非细。著严谕蒙古王公等查拏严办。不可姑息。其循贵两厅同知、不拘用旗汉人员以资治理一条。均如所议行。又另摺称河北蒙古二十五旗、逃避番贼、有住居日月山卡内者、有逃至丹噶尔汛内者、现派总兵九十驱逐等语。所办殊未妥协。蒙古臣服已久。近年为番族所迫。逃入内地。今官兵剿定贼番之后。惟当向其劝谕、以贼番业经畏惧天威。不敢再有侵犯。尔等尽可自回原住地方。照常游牧。不必在此躲避。该蒙古等自亦情愿彻回。不致久占。或再设立鄂博。明立地界。并严谕民人蒙古番子、各守禁限。毋许搀杂。自不致再有彼此侵轶之事。可期边圉永臻宁谧。将此谕令知之。

○兴奎等奏、西宁剿办贼番办理粮运无误人员。州判李燿等、下部议叙。

○又奏、随营出力土司。赏韩辉宗等蓝翎。韩一提八拉等、升赏有差。

○甲戌。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皇子及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及外藩使臣等、行庆贺礼。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二年,丁卯年,冬季,十月己巳日初一,祭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嘉庆十三年《时宪书》。准予赠太师、礼部尚书奉宽,入祀贤良祠。庚午日。皇上驾临圆明园。南掌国使臣叭竜官鼎叭竜洒吗叭官洪等,在神武门外瞻仰觐见。将湖南永顺协兼辖的古丈坪都司改归提督专辖。这是听从总督汪志伊的请求。缓征安徽怀宁、桐城、太湖、望江、青阳、铜陵、建德、合肥、全椒、建平、和、寿、凤台、霍邱、六安、盱眙、灵璧、潜山十八州县因水灾、旱灾所欠的新旧额赋。并发给凤台、寿、霍邱、六安、凤阳、怀远、天长、霍山八州县军民一个月的口粮。辛未日。颁赐南掌国王召温猛缎匹,并分别赏赐使臣叭竜官鼎、叭竜洒吗、叭官洪等。壬申日。皇上因万寿节驾临同乐园,赐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公以及外藩使臣等饮食。到乙亥日都如此。癸酉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兴奎等上奏筹议西宁善后事宜五条,其中所议多有可行之处。只是严令各寺喇嘛不准随意给番子念经这一条,于理不通。番族天性愚昧顽固,幸亏敬重喇嘛,还可以劝导他们行善。就如这次沙卜浪刚开始滋事时,喇嘛诺尔布曾多次劝告,说官兵到来时不可抗拒;又因他们不肯接受劝告,便想另找地方焚修。那些贼番果然心中畏惧,仍然向该喇嘛跪地哀求,希望他出面保救。经该喇嘛等带领他们到大营,顶经罚誓,可见他们一向信服喇嘛,正可以借此教化导引顽民。如果像兴奎等所议,岂不是阻碍他们向善的心,坚定他们作恶的念头?况且所说如果该喇嘛等希图布施,不分黑白,滥给人念经,一经查出,就把喇嘛严办;这样一来,将来如果有人滋事,审讯得知喇嘛曾为其念经,还必须把各寺喇嘛纷纷查办,更会造成许多阻碍。这一条不必议论。又说黄河北岸派兵驻守并轮换巡查一节,自应如此办理;只是奏折没有提到青海蒙古派兵一同防守。仍不够周到。应传谕蒙古等:现在剿办贼番,大局已经确定,所有边界本来应当交给你们自行防守。如今朝廷考虑到你们积弱之后的情况,加恩加以保护,特意派兵六百名,并增加口粮,在那里严密巡查。你们哪里有反而不派兵自卫的道理?即使你们所派兵力不能达到六百名,也应酌情派二三百名一同防守,这样才合乎体制。又有严禁通事等人不得私自进入番地一条,所议很是。汉人私自进入番地往来勾结,不但会诈骗财物牲畜,造成番众逐渐劫夺,而且还可能泄露内地消息、指示内地道路,由此酿成的祸患说不尽。今后不但通事等不得私入番地,即使内地民人中凡是懂番语而私自潜往的,也就是汉奸,同样应一律禁止,以杜绝勾结。又有清查蒙古户口一条,蒙古人分散居住在东西各处,往往逃入番族之中,自应查明户口,编制清册,送存青海衙门,以便查核。至于奏折所说近来蒙古人竟有穿戴番子衣帽、毫无区别的情况,更为可恨。蒙古的服色沿用已久,如今竟穿戴番子的衣帽,就是忘本。不仅彼此混淆,而且遇到番子抢掠等事,也无法辨别,关系不小。著严谕蒙古王公等查拿严办,不得姑息。其余循贵两厅同知一条,不拘使用旗员还是汉员,以资治理,全部照所议施行。又有另一份奏折说,河北蒙古二十五旗逃避番贼,有的住在日月山卡以内,有的逃到丹噶尔汛以内,现在派总兵九十驱逐等语。这样的办理很不妥当。蒙古臣服已久,近年因受番族逼迫而逃入内地。现在官兵剿定贼番之后,只应向他们劝告说,贼番已经畏惧天威,不敢再来侵犯,你们完全可以各自回到原来居住的地方,照常游牧,不必在这里躲避。那些蒙古人自然也愿意彻底回去,不会长期占住内地。或者再设置鄂博,明确划定地界,并严谕民人、蒙古、番子各自遵守禁限,不许混杂,自然不会再发生彼此侵扰的事情,可以期待边境永远安宁。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兴奎等奏报西宁剿办贼番期间办理粮运无误的人员。州判李燿等,交部议叙。又奏报随营出力的土司。赏给韩辉宗等蓝翎;韩一提、八拉等分别升职赏赐。甲戌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到安佑宫行礼。皇上御临正大光明殿。皇子以及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和外藩使臣等行庆贺礼。

○丙子。翰林院编修戴殿泗、以旷误退出上书房。命大理寺少卿钱樾、仍在上书房行走。以礼部尚书王懿修、充上书房总师傅。

○赏顺天乡试年老诸生齐养浩等六十五名、举人、副榜、有差。

○丁丑。谕内阁、勒保奏、营员候补日久、恳请遇缺通融补用一摺。所奏非是。参将塞普徵额、乌勒洪阿、游击倭灵阿、造喜、自嘉庆五年拣发川省。彼时正值剿办教匪之时。若果该员等奋勉出众。自已早经题补。何以迟至七八年之久。尚未得缺。其无微劳足录可知。现在军务久已告蒇。所有随营出力之员。谅已陆续补竣。自不致过于淹滞。今勒保请将该员等、遇有推选缺出。挨次补用。殊不思部中应行推选之员。为数更多。若各省候补营员、纷纷奏补推选各缺。则候推候选人员、转形壅滞。于铨政殊有关碍。该督所奏不准行。仍著察看该员等、如果因在川需次多年。精力渐就衰颓。或未能通晓汉文。于营务不能谙习。即奏明饬令回京当差。若该员等尚堪外用。仍留川挨次题补可也。

○戊寅。皇后千秋节。宫内行礼如仪。停止筵宴、及在外公主福晋命妇行礼。

○谕内阁、张师诚奏、查明历任未结词讼起数一摺。外省词讼案件。未能即时清厘。叠经降旨训饬。该督抚等率以原告具呈批准后、往往不候听断。祇图拖累他人。或被告风闻逃避。一时拘传未能到案。以致日久稽迟。积压不结。殊不思原告具呈控诉。如果负屈含冤。方亟求申理之不暇。岂复意存观望。若凭虚诬捏。祇系讼师播弄是非。构衅唆使。尤当立时惩办。乃一味因循延搁。任令原告匿不候质。无怪案牍纷如。讼狱繁滋。刁风日长也。嗣后该督抚等于词讼案件。惟应饬令原告毋许擅离。并严拏讼师究治。以清积案而息讼端。所有闽省巡抚衙门未结词讼起数。汪志伊在任四年。未结案八百余件。莅任久而积案最多。温承惠在任七月有余。未结案三百余件。莅任未久而积案亦多。伊二人俱著交部议处。李殿图在任四年有余。未结案三百余件。核计年分未结之案较少。著交部察议。费淳在任未久。积案无多。著无庸议。

○己卯。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阿林保等奏、朱濆匪船、自大鸡笼洋面剿败后、由台湾后山绕过蛤仔兰窜匿。现在赛冲阿、督率爱新泰、王得禄、巡缉防堵。足敷调派。所有剿除朱逆一事。即责成伊等妥为筹办。至阿林保奏、蔡逆由普陀洋北窜、李长庚等带领兵船蹑踪追捕情形。据称蔡逆贼目肥总即王准、王壑、壑即王铎、二犯悔罪投诚、恳请加恩释罪等语。该犯等为蔡逆帮内著名贼目。今据悔罪来投。自系因蔡逆穷蹙。与之拆夥。此等从逆滋事之犯。既经率众投首。自应法外施仁。宽其一线。但一经收抚之后。仍须设法安置。留心约束。竟不如遣令回洋。设计诱献蔡牵。转可收以盗攻盗之效。该犯等知有自新之路。自必倍加感奋。速擒巨憝。傥该犯等设计用闲。经蔡牵知觉被害。亦无关紧要。设复行逃窜。仍可拏获治罪。该督等当妥为抚驭。较之购线踹缉。事半功倍也。将此谕令知之。

○庚辰。谕内阁、兴奎等奏、酌筹黄河北岸拨兵屯田一摺。屯田为防边要务。兴奎等以青海蒙古、屡被番子劫掠。虽经剿办完案。尚须派兵巡防。因思择地安屯。以裕兵食。固为筹画经久之计。但披阅图内所择屯地。俱在蒙古界内。屯兵等未必人人自能耕种。势必招集汉民。将来愈聚愈多。虑滋事端。再番众本以抢掠为生。尤恐成熟之时。妄生觊觎滋扰。皆不可不详细计及。此事是否可行。著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六部尚书、悉心妥议具奏。寻议、鄂伦布拉克等三处。已属蒙古扎萨克贝勒特礼巴勒珠尔旗下。为游牧善地。我兵在彼屯戍。伊等不能游牧。致令生计维艰。从此小有衅端。辄求申理。其闲有无虚实。皆不可知。颇难核办。且屯兵与蒙古错处。不免招集汉人帮同耕种。愈聚愈杂。奸宄丛生。贼番设或窜渡过河。偷窃蒙古。必于屯地经过。屯兵当力作之际。既虑耕战两妨。农田届成熟之时。尤恐蹂躏不免。况屯田在黄河北岸。河南五旗。亦难兼顾。未便率行议准。至于边防要务。关系綦重。大通密迩西宁。路仅一百一十里。而本年贼番两次到彼肆扰。且皆由蒙古带路。可见近来蒙古。不但怯弱无能。且兼良莠不齐。竟有与贼番勾通滋扰内地之事。杜渐防微。不可不申饬戎备。应如何立法防范。请仍敕该将军等详细覆商。妥为办理。从之。

译丙子日。翰林院编修戴殿泗因旷职误事,退出上书房。命大理寺少卿钱樾仍在上书房行走,以礼部尚书王懿修充任上书房总师傅。赏赐顺天乡试年老诸生齐养浩等六十五人,分别赐予举人、副榜等名次。丁丑日。谕告内阁:勒保上奏营员候补日久,请求遇到缺额时通融补用一事,所奏不对。参将塞普徵额、乌勒洪阿,游击倭灵阿、造喜,自嘉庆五年拣发四川省。当时正值剿办教匪,如果这些官员果真奋勉出众,早已题补,为什么拖到七八年之久还没有得到缺额?可知他们没有什么微小劳绩值得记录。现在军务早已告成,所有随营出力的人员,想来已经陆续补用完毕,自然不会过分滞留。如今勒保请求将这些人员遇到推选缺额时按次补用,却没有想到部中应当推选的人员数量更多。如果各省候补营员纷纷奏请补用推选的缺额,那么候推候选人员反而会更加壅滞,对铨选政务很有妨碍。该督所奏不准施行。仍命察看这些人员,如果因为在四川候补多年,精力逐渐衰退,或者不能通晓汉文、不能熟习营务,就奏明命令他们回京当差;如果这些人员还适合在外任用,仍留在四川按次题补即可。戊寅日。皇后千秋节,宫内按照仪式行礼,停止筵宴以及在外公主、福晋、命妇行礼。谕告内阁:张师诚上奏查明历任尚未结案词讼案件数目一事。外省词讼案件不能及时清理,已经多次降旨训诫。各督抚往往在原告递呈诉状并获批准后,不等候审讯,只图拖累他人;或者被告听到风声逃避,一时不能拘传到案,以致日久拖延,积压不结。却没有想到原告递呈控诉,如果确实蒙受冤屈,正急于申诉还来不及,哪里还会存有观望之意?如果是凭空诬陷捏造,只是讼师播弄是非、制造事端、唆使诉讼,更应立即惩办。如今却一味因循拖延,任由原告躲藏不等候质讯,难怪案件文书纷繁,诉讼案件越来越多,刁悍风气日益滋长。今后各督抚办理词讼案件,只应命令原告不得擅自离开,并严拿讼师审究治罪,以清理积案、平息诉讼。闽省巡抚衙门所积未结词讼案件中,汪志伊任职四年,未结案八百多件,任职时间长而积案最多;温承惠任职七个多月,未结案三百多件,任职不久而积案也多。这两人都著交部议处。李殿图任职四年多,未结案三百多件,按年数计算,未结案件较少。著交部察议。费淳任职不久,积案不多,著不必议处。己卯日。皇上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阿林保等奏报,朱濆的匪船在大鸡笼洋面被剿败后,从台湾后山绕过蛤仔兰逃窜隐藏。现在赛冲阿督率爱新泰、王得禄巡查缉捕、防堵,力量足以调派。剿除朱逆一事,就责成他们妥善筹办。至于阿林保奏报蔡逆从普陀洋向北逃窜,李长庚等带领兵船跟踪追捕的情形,据称蔡逆的贼首肥总即王准、王壑,壑即王铎,两名罪犯悔罪投诚,请求加恩释放罪责等语。这些人是蔡逆党羽中有名的贼首,如今据称悔罪来投,自然是因为蔡逆困窘,才与他拆伙。这些跟从逆党滋事的罪犯,既然已经率众投首,自应法外施恩,宽给一条生路。但收抚以后仍须设法安置,留心约束。倒不如派他们回洋,设计诱捕、献出蔡牵,反而可以取得以盗攻盗的效果。这些罪犯知道有自新的道路,一定会更加感奋,迅速擒获首恶。倘若他们设计使用离间计,被蔡牵察觉而遭杀害,也没有什么关系;假如又逃窜,仍然可以捕获治罪。该督等应妥善抚驭,这比购买线索、踏访缉捕,能够事半功倍。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庚辰日。谕告内阁:兴奎等上奏酌情筹议黄河北岸拨兵屯田一事。屯田是防守边疆的重要事务。兴奎等认为青海蒙古屡次被番子劫掠,虽然已经剿办结案,仍须派兵巡防,因此考虑选择地点安置屯田,以充裕兵粮,确实是谋划长久的办法。但朕查看图中所选屯田地点,都在蒙古界内,屯兵未必人人能够耕种,势必要招集汉民,将来会越聚越多,恐怕滋生事端。再者番众本来以抢掠为生,尤其担心庄稼成熟时,他们妄生觊觎而前来滋扰,这些都不能不详细考虑。这件事是否可行,著军机大臣会同大学士、六部尚书,悉心妥善议论后具奏。不久议称:鄂伦布拉克等三处,已经属于蒙古扎萨克贝勒特礼巴勒珠尔旗下,是适宜游牧的地方。我兵在那里屯戍,他们便不能游牧,导致生计艰难,从此稍有事端就请求申诉,其中有无虚实都无法知道,很难核办。而且屯兵与蒙古人错杂居住,免不了招集汉人帮助耕种,越聚越杂,奸邪之人丛生。贼番如果逃窜渡过黄河,偷袭蒙古人,一定要经过屯田地点。屯兵正在努力耕作时,又担心耕作与作战两相妨碍;农田到了成熟时节,更担心践踏毁坏无法避免。况且屯田在黄河北岸,河南五旗也难以兼顾,不便贸然议准。至于边防要务,关系极其重大。大通靠近西宁,路程只有一百一十里,而今年贼番两次到那里肆意骚扰,而且都是由蒙古人带路,可见近来蒙古人不但怯弱无能,而且良莠不齐,竟有与贼番勾结、骚扰内地的事情。为了防微杜渐,不能不加强整顿军备。应当如何制定法规加以防范,请仍命该将军等详细复议商定,妥善办理。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

○又谕、据凝保多尔济等奏、讯明将科布多所属卡伦疆界移展、任听杜尔伯特过冬游牧情节、分别定拟请旨一摺。设立卡伦派侍卫官员驻劄。原为防察私行越边游牧。该侍卫等将科布多所属卡伦疆界私展。任听杜尔伯特等过冬游牧多年。实属不成事体。乾隆五十七年驻卡三等侍卫伊里布、胆敢收受杜尔伯特马匹。将卡伦疆界私展。任听杜尔伯特等过冬游牧。殊属可恶。伊里布著革职交刑部治罪。其收受杜尔伯特马二匹附同私展疆界之图萨拉克齐车登扎布、棍布多尔济、车能、即著革去图萨拉克齐台吉。车登扎布、著罚三九牲畜。棍布多尔济、车能、著各罚二九牲畜。至乾隆五十八年以后历任驻卡侍卫章京等、虽均未收受杜尔伯特马匹。但毫德觉察。致令所属蒙古官兵等、肆意收受马匹。亦属不合。所有三等侍卫达桑阿、纽纽、琫武、粘竿处拜唐阿舒勒忠阿、委护军参领那苏图、塔清阿、护军校佛永阿、常福、俱著交部严加议处。其未能查出杜尔伯特等在界外游牧之三等侍卫瑚敦布、护军校穆克登额、音德布、顺泰、色和讷、著一并交部议处。历年驻卡之图萨拉克齐台吉等、或收受杜尔伯特马匹。或未能查出所属兵丁等受贿。人数过多。著照所拟罚九鞭责。以示惩戒。其历任参赞大臣等均属失察。俱著交部议处。余照所奏办理。

○以叶尔羌办事大臣盛住、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命喀什噶尔帮办大臣恩明、伊犁领队大臣哈丰阿、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安福、回京。以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晋昌、为乌里雅苏台将军。乌什办事大臣范建丰、为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赏遣戍伊犁已革闽浙总督玉德、三等侍卫。为乌什办事大臣。遣戍乌噜木齐已革伊犁领队大臣成林、三等侍卫。为喀什噶尔帮办大臣。遣戍伊犁已革乌噜木齐领队大臣高杞、三等侍卫。为叶尔羌办事大臣。以哈密帮办大臣罗布藏多尔济、为伊犁领队大臣。赏刑部笔帖式景禄、三等侍卫。为哈密帮办大臣。以二等侍卫百顺、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

○予故乌里雅苏台将军成宽、祭葬如例。

○缓徵陕西凤翔、汧阳、洛川、咸宁、长安、鄠、蓝田、盩厔、八县、被雹被虫村庄带徵节年额赋。

○辛巳。谕内阁、副都御史润祥条奏、请于御门之日、准令通政使以下三品京堂一体侍班一摺。所奏非是。御门听政。乃相沿旧典。其列名进本、及应行侍班陪奏之员。于读本宣旨时、均已退班。惟大学士等数人面承谕旨。此外各员并不与闻。今该副都御史请令通政使以下三品京堂、一体入侍。以为于勤政有裨。是则徒务虚文而已。朕日理万几。勤求宵旰。并非专待御门之期。始综理庶务。况前经降旨谕令于御门之日。各部院衙门、俱仍照常承值。无庸推班。若三品京堂等有应行陈奏事件。即是日并不侍班。原可具摺入告。岂增一侍班、即为勤政乎。且京堂内尚有四五品者、仍未一体侍班。殊不画一。若概令入侍。则御园规制、与宫内宽狭不同。势不能令京堂各员尽数罗列。该副都御史所奏不可行。著无庸议。

○又谕、本日孟住因伊兄盛住补授副都统。碰头谢恩。口奏跪请万安。孟住系满洲旧仆。在乾清门侍卫行走。兼充三阿哥谙达。前因伊谢恩时。口奏跪请万安。曾经申饬。本日又复如此口奏。看来伊竟不谙清语。如何充当乾清门及阿哥谙达差使。孟住著退出乾清门侍卫、并三阿哥谙达。在委散秩大臣上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舟师夺获盗船十四只内。起获五千斤大炮二位。二千斤大炮一位。一千斤至一二百斤铁炮五十余位。并火药三千余斤。及群子鸟枪各项器械、为数甚夥。贼匪在洋行劫。连樯接踵。匪船多则百余只。少亦数十只。此次所获十余船内。起出炮械火药已如此之多。则其余各船以此类推。更不可数计。且船内除起获各项外。其用去沈失者、仍复不少。从前尚有安南为之接济。今自越南效顺以来。洋匪久与外域声气断绝。此项炮械火药。非在内地营汛劫取。即系滨海岛屿村庄另有私行铸给、及出洋商贩有通盗济匪之人。可见伊等平日所奏严防口岸、及查拏接济。俱属纸上空谈。全不足信。著即于现在拏获各盗犯严切根究。讯明此项炮械火药。究系得自何处。如系海口营汛失去。该管员弁讳匿不报。抑或兵丁私行盗卖。即指名严参治罪。若系沿海奸民设有窝巢私铸炮位、及奸商私贩火药出洋。一经究出地址姓名。即密速查拏。按律严办。嗣后该督抚等、益当通饬文武员弁、实力巡缉。毋得徒托空文。有名无实。如果查办严密。匪徒等无所资藉。不患洋面不就肃清也。将此谕令知之。

○两广总督吴熊光奏、舟师追捕匪船。擒获贼目多名。得旨嘉奖。开复提督钱梦虎等、降革处分。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常英、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检讨赵未彤、为副考官。

译又谕:据凝保多尔济等上奏,审明将科布多所属卡伦疆界私自扩展,任由杜尔伯特过冬游牧的情节,分别定罪拟办,请求圣裁一事。设置卡伦、派侍卫官员驻扎,原本是为了防止私自越过边界游牧。这些侍卫等人竟将科布多所属卡伦的疆界私自扩展,任由杜尔伯特等过冬游牧多年,实在不像话。乾隆五十七年驻卡的三等侍卫伊里布,竟敢收受杜尔伯特的马匹,私自扩展卡伦疆界,任由杜尔伯特等过冬游牧,尤其可恶。伊里布著革职,交刑部治罪。其余收受杜尔伯特马匹二匹、附同私自扩展疆界的图萨拉克齐车登扎布、棍布多尔济、车能,立即革去图萨拉克齐台吉职衔。车登扎布著罚三九牲畜;棍布多尔济、车能各罚二九牲畜。至于乾隆五十八年以后历任驻卡侍卫章京等,虽然都没有收受杜尔伯特马匹,但对所属蒙古官兵等肆意收受马匹毫无察觉,也属不合。所有三等侍卫达桑阿、纽纽、琫武,粘竿处拜唐阿舒勒忠阿,委护军参领那苏图、塔清阿,护军校佛永阿、常福,都著交部严加议处。对于没有查出杜尔伯特等在界外游牧的三等侍卫瑚敦布、护军校穆克登额、音德布、顺泰、色和讷,著一并交部议处。历年驻卡的图萨拉克齐台吉等人,有的收受杜尔伯特马匹,有的没有查出所属兵丁受贿,人数太多,著照所拟罚九鞭责,以示惩戒。历任参赞大臣等都属于失察,全部著交部议处。其余照所奏办理。以叶尔羌办事大臣盛住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命喀什噶尔帮办大臣恩明、伊犁领队大臣哈丰阿、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安福回京。以喀什噶尔参赞大臣晋昌为乌里雅苏台将军;乌什办事大臣范建丰为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赏给遣戍伊犁、已革闽浙总督玉德三等侍卫,任乌什办事大臣;赏给遣戍乌噜木齐、已革伊犁领队大臣成林三等侍卫,任喀什噶尔帮办大臣;赏给遣戍伊犁、已革乌噜木齐领队大臣高杞三等侍卫,任叶尔羌办事大臣。以哈密帮办大臣罗布藏多尔济为伊犁领队大臣。赏给刑部笔帖式景禄三等侍卫,任哈密帮办大臣。以二等侍卫百顺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赐故乌里雅苏台将军成宽祭祀和安葬,照旧例办理。缓征陕西凤翔、汧阳、洛川、咸宁、长安、鄠、蓝田、盩厔八县遭受雹灾、虫灾的村庄所带征的历年额赋。辛巳日。谕告内阁:副都御史润祥条奏,请求在御门之日准许通政使以下的三品京堂一同侍班一事,所奏不对。御门听政,是沿袭已久的旧典。列名进本以及应当侍班、陪奏的官员,在读本宣旨时都已经退班,只有大学士等几人当面接受谕旨,此外各员并不参与听闻。如今副都御史请求让通政使以下三品京堂一同入侍,认为这样有助于勤政,其实只是徒然追求形式罢了。朕每日处理万机,勤勉求治直到早晚,并不是只等御门之期才总理各项事务。况且此前已经降旨谕令,御门之日各部院衙门仍照常值班,不必推班。如果三品京堂等有应当陈奏的事情,即使当天不侍班,也完全可以具折入奏,难道增加一次侍班就算勤政吗?而且京堂中还有四五品官员,仍不能一体侍班,很不统一。如果一概命令入侍,那么御园的规制与宫内宽窄不同,势必不能让京堂各员全部排列。副都御史所奏不可施行,著不必议论。又谕:今天孟住因为他的兄长盛住补授副都统。前来叩头谢恩,口头奏报跪请万安。孟住是满洲旧仆,在乾清门担任侍卫,并兼任三阿哥谙达。先前他谢恩时曾口头奏报跪请万安,已经受到申饬,今天又这样口头奏报。看来他竟然不通晓清语,怎么能担任乾清门侍卫和阿哥谙达的差使?孟住著退出乾清门侍卫以及三阿哥谙达,改在委散秩大臣上行走。谕告军机大臣等:吴熊光上奏,水师夺获盗船十四只,其中。起获五千斤大炮二位、二千斤大炮一位、一千斤至一二百斤铁炮五十多位,以及火药三千多斤和群子、鸟枪等各项器械,数量很多。贼匪在海上进行劫掠,接连不断,匪船多的有一百多只,少的也有几十只。这次缴获十多只船,起出的炮械火药就已经如此之多,那么其余各船依此推算,数量更不可计数。而且船内除了起获的各项物品外,被使用掉、损失掉的仍然不少。从前还有安南为他们接济,自从越南归顺以来,海盗长期与外域断绝声气。这些炮械火药,不是在内地营汛中抢劫所得,就是沿海岛屿村庄另有私自铸造供应,或者出洋商贩中有通盗济匪的人。由此可见,他们平日所奏严防口岸、查拿接济之事,都只是纸上空谈,完全不值得相信。著立即对现在捕获的各名盗犯严厉追根究底,审明这些炮械火药究竟从哪里得到。如果是海口营汛遗失,而管辖官员隐瞒不报,或者兵丁私自盗卖,就指名严厉参劾治罪。如果是沿海奸民设置窝巢私自铸造炮位,或奸商私自贩运火药出海,一经查出地址和姓名,就立即秘密迅速查拿,按照法律严办。此后各督抚等更应通令文武官员和弁员,切实巡查缉捕,不得只是把空文托付下去,弄得有名无实。如果查办严密,使匪徒没有凭借,不必担心海面不能肃清。把这道谕旨传令知悉。两广总督吴熊光奏报水师追捕匪船。擒获多名贼首。奉旨嘉奖,开复提督钱梦虎等被降职、革职的处分。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常英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以检讨赵未彤为副考官。

○以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祥保、署乌里雅苏台将军。

○缓徵湖南巴陵、临湘、华容、平江、湘阴、澧、武陵、龙阳、八州县、水灾旱灾新旧额赋、并漕南二米、及原借堤工麦种银。

○壬午。旌表守正捐躯陕西南郑县民李斌妻雷氏。

○甲申。月食。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吴江县民钮泳材媳张氏。

○贷黑龙江打牲乌拉、齐齐哈尔、旗民口粮、并展缓应还粮石。

○拨龙江西新关税银十万两。解赴江苏备赈。

○赈江苏阜宁县、被水灾民。并蠲缓盐城、东台、武进、阳湖、江阴、宜兴、荆溪、金坛、溧阳、阜宁、清河、桃源、宿迁、海、十四州县、新旧额赋米麦有差。

○乙酉。上诣雍和宫行礼。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贾允升奏、请挑浚减河以利漕运一摺。所奏甚是。直隶天津迤南。旧有减河四道。每遇运河水势盛涨。藉资宣洩。设运河水势微弱。并可储蓄挹注。前人立法之意。实为尽善。自应挑浚通畅。以复旧规。若任其日久淤垫。不惟漕艘往来恐有阻滞。于南北行旅亦多未便。即如本年临清扪口五十余日。祇因卫水无从分洩。以致帮船稽阻。不得已开决四女寺河堤。而宣洩过急。民闲田庐闲被淹浸。此其明证也。事关两省水利。著温承惠、吉纶、派委明干。大员、详细履勘。其如何挑穵兴工之处。务须会筹妥办。以期疏治深通。切勿意存惜费。若推诿因循。畏难不办。恐将来所费转多矣。其河身闲有高仰露滩处所。并当严禁居民毋许占种禾麦。致于正河有碍。

○丙戌。谕内阁、松筠等奏。详讯哈萨克控案、分别饬谕、并查参历任失察之参赞领队大臣等情一摺。此案卓勒齐禀控台吉罕巴尔所属拜吉格特之哈萨克、潜在卡内游牧。偷窃牲畜。业经松筠等传齐两造人等当面质讯。毫不能指出凭据。惟称夏令将卡外展之时。有缺乏牲畜之家。即时难徙辗转躲避。潜入深山。断无私进卡座之事。是此等偷窃牲畜。原系移卡时潜行藏匿贫苦乏牲畜之人。今事主既不能指出确据。而卓勒齐前经阻止所属人等进卡索取。此次传唤。仍即率领头人。前来听谕。情词极为恭顺。自可无庸治以诬告之罪。嗣后每年夏季展卡时。所有哈萨克、惟当尽数驱逐外徙。勿任仍有在卡内藏匿之事。庶可免偷窃而杜讼端其从前驱逐不力容留居住之参赞领队大臣等、事阅多年。官非一任。应以年分之久暂。定获咎之轻重。著该将军查明各任年分、造册咨部分别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温承惠奏勘估挑穵温榆河上游一摺。当经特派托津、英和、会同仓场侍郎、前往覆勘。兹该侍郎等覆奏会勘该处情形。据称石坝以前、因频年藉下游倒漾之水、至坝济运易致流聚泥沙、今竟从温榆河上游、一律挑穵深通、直抵石坝、诚为因势利导、且无碍民田庐舍、实于漕务有裨、惟石坝地势高下、必须通盘筹画、俾全河一律深通、毫无高仰滞碍、方臻妥善、该督原估之浅深尺寸、尚应逐细斟酌、请再令覆加详勘等语。该处河流为漕运攸关。自应亟为疏浚。但必须先用水平。详晰测量高下。俾得有建瓴之象。庶一经挑穵深通。不致复有倒漾等敝□大。兹阅所绘图内。由果渠村至马家庄一带。直抵石坝。形势虽属顺利。惟石坝以下流水沟一带汇归正河之处。其地势恐形高仰。若新挑之河。到此不能畅注直下。是徒费帑工。仍无实济。此亦不可不虑。著传谕温承惠、另委熟谙河务之员。会同原估各员周历履勘。用水平逐细测量。务期通河畅顺。实有把握。可为一劳永逸之计。方可奏请办理。设此次不能详慎筹画。冒昧从事。将来兴工后仍致倒漾浅阻。则惟该督是问。

○命兵部尚书刘权之、仍在紫禁城内骑马。

○丁亥。上诣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译以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祥保署理乌里雅苏台将军。缓征湖南巴陵、临湘、华容、平江、湘阴、澧、武陵、龙阳八州县因水灾、旱灾所欠的新旧额赋,以及漕南二米和原借堤工、麦种银。壬午日。表彰陕西南郑县民李斌的妻子雷氏守正而捐躯。甲申日。发生月食。表彰江苏吴江县民钮泳材的儿媳张氏守正而捐躯。借给黑龙江打牲乌拉、齐齐哈尔的旗人和民人口粮,并展期缓还应缴粮石。拨出龙江西新关税银十万两。解送到江苏,以备赈济。赈济江苏阜宁县遭受水灾的灾民。并分别蠲免、缓征盐城、东台、武进、阳湖、江阴、宜兴、荆溪、金坛、溧阳、阜宁、清河、桃源、宿迁、海十四州县的新旧额赋米麦。乙酉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在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谕告军机大臣等:贾允升上奏,请求疏浚减河以便利漕运一事。所奏很是。直隶天津以南旧有减河四道,每逢运河水势盛涨,就借此泄水;如果运河水势微弱,也可以蓄水补给。前人制定这一办法,确实十分完备,自应挑浚使其畅通,以恢复旧有规制。如果任由日久淤积,不仅漕船往来恐怕受阻,对南北行旅也多有不便。就像今年临清扪口堵塞五十多天,只因卫水没有地方分流,致使漕运船只滞留,不得已决开四女寺河堤;但泄水过急,民间田地房屋又被淹浸,这就是明显的证据。此事关系两省水利,著温承惠、吉纶派遣精明能干的大员详细实地勘察。至于如何挑挖开工,务必共同筹划妥善办理,以期疏通河道、加深河身,切不可存有吝惜费用的念头。如果推诿因循、畏难不办,恐怕将来花费反而更多。河道中若有高处露出浅滩的地方,也应严禁居民占地种植禾麦,以免妨碍正河。丙戌日。谕令内阁:松筠等奏报,详细审讯哈萨克控告案件、分别下令晓谕,并查参历任失察的参赞、领队大臣等情形一折。此案中,卓勒齐禀报控告,称台吉罕巴尔所属的拜吉格特哈萨克,暗中在卡伦以内游牧并偷窃牲畜。松筠等已经传齐双方人员,当面审讯,但完全不能指出凭据。只是说,夏季展拓卡伦边界时,有些缺少牲畜的人家一时难以迁徙,只得辗转躲避、潜入深山,绝没有擅自进入卡座的事。这样看来,这些偷窃牲畜的人,原来就是在迁移卡伦时偷偷躲藏的贫苦缺畜之人。如今事主既不能指出确切证据,而卓勒齐先前曾阻止所属人员进卡索取,这次被传唤时又率领头人前来听受谕令,态度和言辞极为恭顺,自然不必按诬告罪治罪。今后每年夏季展拓卡伦时,所有哈萨克都应全部驱逐到卡伦外迁居,不得再让他们藏匿在卡伦内,这样或可避免偷窃并杜绝诉讼事端。至于从前驱逐不力、容留居住的参赞、领队大臣等,事情已经过了多年,且任官并非只有一任,应按照任职年限的长短,确定获罪处分的轻重。着令该将军查明各任职年份,造册咨送吏部,分别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温承惠奏报,勘估挑挖温榆河上游一折。当时特派托津、英和会同仓场侍郎前往复勘。现在该侍郎等复奏会勘该处的情形,据称石坝以前,因连年借用下游倒漾的水,到石坝助运容易造成水流聚积泥沙;如今竟从温榆河上游一律挑挖加深疏通,直达石坝,确实是顺应地势加以疏导,而且不妨碍民田房舍,对漕运确有裨益。只是石坝一带地势高低不平,必须全面筹划,使整条河道一律深通,毫无高低阻滞,才算妥善。该督原先估计的深浅尺寸,还应逐一仔细斟酌,请再命令详细复勘等语。该处河流关系漕运,自应赶紧疏浚;但必须先用水平仪,详细测量高低,使河道形成水往下冲的形势,这样一经挑挖深通,才不致再次出现倒漾等弊端。现查看所绘图,其中由果渠村到马家庄一带,直达石坝,形势虽然顺利;只是石坝以下流水沟一带汇入正河之处,那里地势恐怕偏高。如果新挖的河道到这里不能顺畅直流而下,便只是白费国库钱财和工力,仍然没有实际效益,这一点也不能不考虑。着令传谕温承惠,另行委派熟悉河务的官员。会同原先估勘的各员,周遍巡视实地勘察,用水平仪逐一详细测量,务必使整条河道畅通顺流,确有把握,能够成为一劳永逸的办法,然后才可以奏请办理。如果这次不能周详谨慎地筹划,贸然行事,将来开工后仍然发生倒漾、浅阻,那么唯独拿该督是问。命兵部尚书刘权之仍可在紫禁城内骑马。○丁亥。皇上前往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谕内阁、恩长奏、拏获越狱盗犯、审明办理、并将管狱有狱各官、请旨分别治罪一摺。廖世滔等十一犯、俱系逞凶行劫收禁县监之犯。胆敢商同脱狱。拒捕伤人。实属不法已极。该抚督率文武、将廖世滔等九犯先后拏获。审明按律办理。并将被追溺毙及被兵格毙之张老三等三犯、戮尸枭示。所办甚是。其未获之韦老七等三犯、仍著饬属严拏务获。无任远扬漏网。禁卒孙德等、虽讯无贿纵情敝□大。因该犯等身带全刑。哀求将手金□靠暂开。可以自便。遂瞒官听情。早晚私行开放。其赭色衣裤。又任脱换浆洗。致令乘闲脱逃实属疏纵。该抚拟以发往黑龙江给兵丁为奴。尚觉稍轻。孙德、秦义、著各加枷号一个月。满日各责四十板。再行发配至管狱有狱各官。于监狱要犯。理应加意严防。乃该典史进监点验时监门虚掩。漫无防范。以致盗犯十五人乘机夺门拥出。同时脱狱。其咎甚重。典史高宜、著革职拏问。毋庸限缉。即发往新疆效力赎罪。知县席存鼎、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并著通谕管狱有狱官吏、嗣后各监门、于早晚进监点验时。先将监门封闭。俟点验毕出监时。再行启门。其刑具頳衣、毋令私行开放。任意脱换。致有疏虞。恩长于所属县监、疏脱重犯。本应交部严议。惟念伊督率文武截拏。旋即捕获多名。所有自请严议之处。著从宽改为交部议处。臬司王家宾、署桂林府知府汤藩、近在同城。未能先事豫防。均难辞咎。著交部严加议处。余著照所拟完结。

○以四川建昌道属河西土百户杨衣租子正禄、袭职。

○予福建出洋淹毙司狱胡煊、祭葬恤荫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太仓州民高义山女高氏。

○戊子。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内阁、吏部议处福建省积案一摺。请将前任巡抚汪志伊、照例降二级调用。任内无级可降。应行革任等语。汪志伊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仍注册。余依议。至外省控案滋多。总由讼师挑唆播弄。而地方官以所控多虚。并不速为清理。因循延搁。讼师愈得肆其伎俩。借此渔利肥已。以唆讼为营生之计。无所底止。嗣后督抚等、务饬地方官、于控案速为审理。如审系虚诬捏控。即究出讼师严拏按律惩治。以清积案而杜讼源。

○增设广东开平县学额文童二名。武童一名。从总督吴熊光等请也。

○分赏五城贫民棉衣一千件。

○己丑。谕内阁、吏部议奏、给事中周厚辕于引见差务、接连告假三次、请照规避例革职一摺。科道等遇有引见差务。接连告假三次者。曾经谕令该衙门照例题参。原恐该员等于引见时则临期请假。引见后又销假当差。迹涉规避。是以严定处分。此次吏部议覆都察院奏请将周厚辕参处革职。系按照告假三次之例核办。但详阅摺内所开、该给事中告假三次。俱系于未经引见之前。先期告假五日至二十日不等。且其第二次告假时。经都察院派员验明患病属实。并经委员署缺。核其情节。实系患病告假在先。与见缺规避者有别。自应量为区分。嗣后科道等引见各项差使。如实系见缺规避、临时告假一二次至三次者。如何分别给予处分。其患病属实、并非遇缺规避者。应如何酌定请假章程、画一办理之处。著该部详悉妥议具奏。给事中周厚辕应否置议。俟该部具奏时再降谕旨。寻议、科道衙门。遇有巡视城、漕、仓、管理街道等差。统行带领引见。其告假不到之员。在未见缺之先、与见缺告假后旋经销假不误、及验明患病属实咨明吏部存案、确无规避情事者、均无庸置议外。至见缺告假实有规避情节。自应按照此次数。分别议处。初次罚俸一年。再次降一级留任。三次即照规避例革职。得旨、依议。周厚辕告假在未出缺之先。与见缺告假者有别。且经该衙门验明患病属实。竟著无庸置议。

○又谕、绵恩等奏、正白正红两旗合操、正白旗汉军信炮因火药轰炸、致伤正红旗蒙古前锋奎升等五人、奎升即于是日身故、请将该管炮营参领郭本仪交部察议等语。前锋奎升受伤身故。殊堪悯恻。著加恩赏给埋葬银二十两。至该旗合操。理宜施放坚固炮位。如有陈旧者。亦应随时修制。炮内装药。亦有定数。今正白旗汉军信炮、为火药轰炸。以致伤人。非炮位陈旧。即所装火药分两不符。绵恩等仅请将该管参领郭本仪交部察议。殊属轻纵。郭本仪著交部严加议处。至该管正白旗汉军都统等、亦有疏忽之咎。并未自请处分。亦属非是。所有管理该旗之都统、著交部分别议处。

○以高宗纯皇帝实录、圣训、尊藏盛京礼成。护送王大臣官员、及关外迎护各员。下部议叙。赏还庄亲王绵课三眼花翎。赏兵丁半月钱粮。

○加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长麟、礼部尚书恭阿拉、太子少保。

○以翰林院编修李锡恭、陆以庄、张师泌、署日讲起居注官。

译谕令内阁:恩长奏报,捉获越狱盗犯,审明办理,并请将管理监狱、对狱中事务负有责任的各官分别治罪一折。廖世滔等十一名罪犯,都是逞凶行劫、关押在县监中的犯人,竟敢串通越狱,拒捕伤人,实在是违法到了极点。该抚督率文武官员,将廖世滔等九犯先后捉获,审明后按律办理;又将被追赶溺死以及被官兵击毙的张老三等三犯,戮尸枭首示众,办理得很是妥当。尚未捕获的韦老七等三犯,仍着令所属严密缉拿,务必捕获,不得任其逃往远方、漏网。禁卒孙德等,虽然审讯没有受贿放纵犯人的情节,但因这些犯人身上戴着全套刑具,哀求把手上的刑具暂时打开以便行动,他们便瞒着官员听从请求,早晚私自打开刑具;又任由犯人脱下赭色衣裤洗浆更换,致使犯人乘机逃脱,实属疏忽放纵。该抚拟定发往黑龙江给兵丁为奴,仍觉得稍轻。孙德、秦义,着各加戴枷号一个月,期满后各责打四十板,再行发配。至于管理监狱、对狱中事务负有责任的各官,对于监狱中的重要罪犯,本应特别用心严防;然而该典史进监点验时,监门虚掩,毫无防范,以致十五名盗犯乘机夺门拥出,同时越狱,罪责很重。典史高宜,着革职拿问。不必限期缉捕,立即发往新疆效力赎罪。知县席存鼎,着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并着通谕管理监狱、对狱中事务负有责任的官吏:今后各监狱在早晚进监点验时,先将监门封闭,等点验完毕出监时再开门。对于刑具和赭色衣服,不得私自打开、任意脱换,以免发生疏漏。恩长所属县监逃脱重犯,按理本应交部严加议处;只是考虑到他督率文武官员截击缉捕,随即捕获多名,因此他自请严议之处,着从宽改为交部议处。臬司王家宾、署桂林府知府汤藩,距离近在同城,却不能事先防范,都难以推卸罪责,着交部严加议处。其余依照原拟办理完结。任命四川建昌道所属河西土百户杨衣租的儿子正禄承袭职务。赐予福建出洋淹死的司狱胡煊,按旧例祭祀、安葬、抚恤并荫封。旌表江苏太仓州民高义山之女高氏守正而捐躯。○戊子。皇上在太和殿临朝视事。王爵以下的文武升迁调任各官前来谢恩。谕令内阁:吏部议处福建省积案一折。奏请将前任巡抚汪志伊照例降二级调用;任内没有品级可降的,应革职等语。汪志伊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仍登记在案。其余依议办理。至于外省控告案件越来越多,总是由于讼师挑唆煽动,而地方官以为所控多属虚假,竟不迅速清理,因循拖延,使讼师更加肆意施展伎俩,借此牟利肥己,把挑唆诉讼作为谋生手段,毫无止境。今后督抚等务必严令地方官,对控告案件迅速审理;如果审明属于虚假诬陷、捏造控告,就立即查究出讼师,严加缉拿,按律惩治,以清理积案,杜绝诉讼源头。增设广东开平县学额,文童二名。武童一名。是依照总督吴熊光等人的请求办理的。分发赏给五城贫民棉衣一千件。○己丑。谕令内阁:吏部议奏,给事中周厚辕在引见差务时连续请假三次,请求按照规避处分的条例革职一折。科道官员遇到引见差务,连续请假三次的,曾经谕令该衙门照例题报参劾,原本是担心这些官员在引见时临到日期请假,引见后又销假当差,行为有规避之嫌,因此严定处分。此次吏部议覆都察院奏请将周厚辕参处革职,是按照请假三次的条例核办的。但详细查看折中所列,该给事中三次请假,都是在尚未引见以前,提前请假五日至二十日不等;而且他第二次请假时,都察院曾派员查验,确认确实患病,并已派员代理其职缺。核其情节,实在是先因患病请假,与遇到缺务而规避者有别,自应区别对待。今后科道官员办理各项引见差使,如果确实属于遇缺规避,临时请假一至三次,应如何分别处分;对于确实患病、并非遇缺规避者,又应如何酌定请假章程,统一办理,着令该部详细妥善议定具奏。给事中周厚辕是否应置于议处,等该部具奏时再降谕旨。不久议定:科道衙门遇有巡视城、漕、仓、管理街道等差务,一律带领引见。对于请假未到的官员,若在尚未出缺前请假,或在遇缺请假后很快销假、并且查验确认确实患病,已咨明吏部存案,确实没有规避情事的,均不必议处。至于遇缺请假确有规避情节的,自应按照请假次数分别议处:第一次罚俸一年,第二次降一级留任,第三次即按照规避条例革职。奉旨:依议。周厚辕是在尚未出缺以前请假,与遇缺请假者不同,而且经该衙门查验确实患病,竟着不必议处。○又谕:绵恩等奏报,正白、正红两旗合操时,正白旗汉军信炮因火药爆炸,致使正红旗蒙古前锋奎升等五人受伤;奎升当天即身故,请将主管炮营的参领郭本仪交部察议等语。前锋奎升受伤身故,实在令人怜悯,着加恩赏给埋葬银二十两。至于该旗合操,按理应使用坚固的炮位;如有陈旧的,也应随时修理制造。炮内装药也有规定数量。如今正白旗汉军信炮因火药爆炸而伤人,不是炮位陈旧,就是所装火药的分量不合规定。绵恩等只请求将主管参领郭本仪交部察议,实在是过于宽纵。郭本仪着交部严加议处。至于主管正白旗汉军的都统等,也有疏忽的罪责,却没有自行请求处分,同样不对。所有管理该旗的都统,着交部一一议处。高宗纯皇帝《实录》《圣训》恭敬收藏于盛京的典礼完成。护送的王公大臣、官员以及关外迎接护送的各员,交部议叙。赏还庄亲王绵课三眼花翎,赏给兵丁半个月的钱粮。加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长麟和礼部尚书恭阿拉太子少保衔。任命翰林院编修李锡恭、陆以庄、张师泌署理日讲起居注官。

○庚寅。谕内阁、朕本日至承光殿传膳办事。各部院衙门、惟长麟因谢恩递摺。禄康文宁明亮等、因该旗值日陈递无事奏片。其余无一奏事者。当于召对长麟时、加以询问。据称本日因恭移实录圣训至皇史宬尊藏之第一日、典礼吉期、是以内阁刑部、将刑名章奏均敬谨回避等语。皇史宬安奉实录圣训。礼节固属重大。但非庆典吉辰可比。刑名事件。有何不可具奏。即朕前诣行礼之日。亦惟当停进立决章奏。其余案件。皆应奏闻。若似此务取吉祥。动行回避。庶政岂不多所旷误乎。且本日除刑部外。其余各部院、又有何回避不奏之故。明系怠惰偷安。惮于早作。夙夜匪懈以事一人。诸臣竟弗知乎。朕一日万几。罔敢暇逸。凡有临莅之处。批章召对。与在宫内无异。近年屡因诸臣于朕偶有临莅之处不行奏事。节次训饬。并加以惩处。谆谆教诫。实已至再至三。而诸臣积习相循。一味自耽安逸。转似恐朕躬烦劳。托为仰体。此正巧于偷安、罔知振作者。朕冬闲临莅各处。皆系年例应往。并非无事游观。朕若日事嬉游。乐而忘返。诸臣尚应谏阻。岂可先自偷安。是逢君矣。况瀛台三海等处。俱在皇城之内。往返不过数刻。如每次皆停止奏事。则积压繁多。转形丛脞。成何事体。在京各部院衙门。咫尺禁廷。尚且相率怠惰。不知勤勉。又何况外省效尤滋甚。于地方民事。率皆疲玩不办乎。本日除内廷行走各大臣、及到彼执事递摺各员外其余各部院堂官、均著传旨申饬。并令伊等扪心自问。果否无一应奏之事。亦各知愧作否。若将来再不悛改。仍前怠玩。必当严处不贷将此通谕知之。

○辛卯。旌恤遇贼捐躯陕西盩厔县民王纪妻范氏等二十六名口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谷城县民王泉敷妻宋氏。

○壬辰。上御懋勤殿。勾到奉天、陕甘、湖广、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三人。陕甘斩犯六人。绞犯十二人。湖广斩犯十四人。绞犯十八人。余一百十七人予勾。

○癸巳。谕内阁、朕冬闲于西苑一带传膳办事。该部院衙门、遇有陈奏事件。节经饬令随时呈递。自不敢仍前怠玩。因思临莅处所。惟承光殿、悦心殿、阐福寺、向无诸王及文武大臣直房。年老诸臣。在彼听候宣召。无憩息之所。著管理奉宸苑事务大臣、于各该处添盖直房。以避风雪。用示垂恤。以昭体制。该大臣即行查看绘图具奏。

○命内务府嗣后每年制棉衣一千件。备赏贫民。

○赏故翰林院编修原任副都御史陈嗣龙、四品衔。

○予湖北阵亡兵丁李虎、浙江出洋伤亡兵丁李荣等十四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偃师县民齐大林妻杨氏。

○甲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庚寅。谕令内阁:朕今天到承光殿传膳、办理政务,各部院衙门中,只有长麟因谢恩递上奏折,禄康、文宁、明亮等因本旗值日,陈递了没有具体事务的奏片,其余没有一人奏事。朕在召见长麟时应加以询问。据说今天是恭敬将《实录》《圣训》移送皇史宬收藏的第一天,属于典礼吉期,因此内阁、刑部把刑名章奏都恭敬地回避了等语。皇史宬安奉《实录》《圣训》,礼节固然重大,但不能同庆典吉日相比。刑名案件有什么不能具奏的?即使朕亲自前往行礼的日子,也只应停止呈进立即处决的章奏,其余案件都应奏闻。如果像这样一味追求吉祥,动辄回避,国家政务岂不是会有很多耽误?而且今天除刑部外,其余各部院又有什么回避而不奏的理由?这分明是懒惰偷安,害怕早起办事。诸臣难道不知道应当夙夜不懈地为朕办事吗?朕每日处理万端政务,丝毫不敢贪图安逸。凡是朕临幸、临莅的地方,批阅奏章、召见臣工,都同在宫内没有区别。近年来屡次因为诸臣在朕偶尔临莅之处不行奏事,接连加以训斥,并给予惩处。朕已经谆谆教诫,实在不止一次、两次、三次了,但诸臣积习相沿,一味沉溺于安逸,反而像是担心朕亲自劳累,假托为体察朕意。这正是巧于偷安、不知道振作的人。朕冬季闲暇时到各处临莅,都是按年例应当前往,并不是无事游览观赏。朕如果每天只顾游玩,贪图快乐而忘记返回,诸臣尚且应当进谏阻止,哪里可以先自行偷安?这就是迎合君主。何况瀛台、三海等处都在皇城以内,往返不过几刻钟;如果每次都停止奏事,积压的事务就会越来越多,反而显得杂乱琐碎,成什么体统?京城各部院衙门距离禁廷很近,尚且相互跟随懒惰,不知勤勉,又何况外省竞相仿效,岂不是更加严重,对地方民政全都疲沓玩忽、不予办理吗?今天除内廷行走的各大臣以及到那里办事递折的各员外,其余各部院堂官都着传旨申饬,并令他们扪心自问,是否果真没有一件应当奏报的事情,也各自知道惭愧而振作起来了没有。将来如果仍不悔改,依旧怠惰玩忽,必定严厉处置,决不宽贷。把这些传谕让他们知道。○辛卯。按照旧例,旌表并抚恤陕西盩厔县遇到盗贼而捐躯的民人王纪之妻范氏等二十六名。旌表湖北谷城县民王泉敷之妻宋氏守正而捐躯。○壬辰。皇上在懋勤殿勾到奉天、陕甘、湖广各地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三人、陕甘斩犯六人、绞犯十二人、湖广斩犯十四人、绞犯十八人;其余一百十七人予以勾决。○癸巳。谕令内阁:朕冬季闲暇时在西苑一带传膳、办理政务,屡次命令各部院衙门遇有陈奏事项随时呈递,自然不敢仍像从前那样懒惰玩忽。朕想到临莅的地方中,只有承光殿、悦心殿、阐福寺一向没有诸王及文武大臣的值房。年老的诸臣在那里等候召见,却没有休息的地方。着令管理奉宸苑事务的大臣,在各处增建值房,用来躲避风雪,以表示朕的体恤,并彰明制度体制。该大臣立即查看,绘图具奏。命令内务府今后每年制作棉衣一千件。准备赏给贫民。赏给已故翰林院编修、原任副都御史陈嗣龙四品衔。赏赐并抚恤湖北阵亡兵丁李虎、浙江出洋伤亡兵丁李荣等十四人,依照旧例办理。旌表河南偃师县民齐大林之妻杨氏守正而捐躯。○甲午。皇上在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郑士超奏、粤东吏治废弛情形一摺。粤东各府州县、盗贼充斥。奸蠹横行。地方官因循怠玩。竟置不问。朕早有所闻。郑士超籍隶广东。又新从本籍到京。见闻自确。所有奏上五条。俱属切中时敝□大。近闻各省地方官规避处分。往往于报劫重案。意存消弭。掷还原词。不为申理。甚且将事主多方留难。坐以诬控。冤抑莫伸。似此纪纲废弛。地方如何宁辑。今郑士超摺内。其前条亦奏及于此。并称盗犯劫人取赎。公然于沿海港口。设立税局。商船俱纳洋税。上年八月闲。有关书王洪被劫。地方官束手无策。于九月初四日、捐银二千两赎回。实堪诧异。关书王洪被劫勒赎一事。通省皆知。该督抚岂有不知之理。若竟毫无所闻。岂不形同木偶。究竟此案如何被劫勒赎。系何人捐银赎回。著即查明据实严参。又摺内第二条所奏、奸徒结会拜盟、甚至有大货手名目、带刀横行、广州南雄韶州等属尤甚、十年十二月内有清远县水西乡村民王水生家被抢奔逃、迨事定回归、又被英德县会匪邀劫财物妇女多人、又英德县关姓二十余家、亦被土豪罗春元带领会匪数百人抢掠一空、至今官不查办等语。广东省会匪、为害甚于洋盗。地方官因循不办。愈积愈多。日久必致酿成事端。盗匪窜匿海洋。兵船往来缉捕。容有追驶不及之时。至会匪皆在陆路。其姓名住址。可以一一详查。何得有意纵容。延搁不办。此两案系在何处控告。官员系何人讳饰。均著严查覆奏。迅速参办。又摺内第三条奏称、棍徒开设赌局、名番摊馆、省城为甚、南海一县、即有七八十处、佛山镇有四五十处、皆系洋盗土匪勾通聚集、上年十一月闲、绅士等赴各衙门联名具控、并未禁绝、现在各衙门长随书吏兵役人等互相盘结、收纳赃银、每年可得钜万、竟足抵一岁钱粮等语。粤省番摊馆。前经降旨饬禁。地方官竟不实力奉行。纵容包庇。此等不法之辈。聚集既多。势必辗转勾结。扰害闾阎。实非浅鲜。应即实力查拏。概行禁绝。庶清盗源。又摺内第四条奏、鸦片烟一项、不遵例禁、私贩私销、起由闽粤、延及各省、以至京城内外、应请严密查拏等语。此虽属事之小者。然于地方风俗。殊有关系。该省并不实力查禁。可见积习因循。毫无整顿。著即一律严拏。按法惩治。并责令惩海关监督于洋船过口时稽查杜绝。毋许透漏干咎。又摺内第五条奏钱粮积敝□大。即如该御史籍隶阳山一邑、近日银米徵至数倍、并系图差及银匠包揽、汇集交官、公然于铺面张贴钱粮总局、而地方官催徵之酷、不仅鞭扑、往往一丁未完、勒令殷户完纳、致有数家破产等语。地方官违例浮收。听信吏书银匠包揽完纳。已属朘削小民。乃复因一户未完。累已完之户致令破产。任意酷虐。桎梏催科。殊为苛政。并著该督抚严查惩办。勿稍瞻徇。以上指出各条。皆确凿可按。吴熊光、孙玉庭、擢任广东督抚。海疆重地。一任地方官怠玩废弛。不加整顿。殊负简任。著传旨申饬。并著按款明白回奏。不可稍存回护。致干重咎。一面速行分别核办。勿再因循。酿成大患。傥经此次询问。犹不肯据实奏闻。务存掩饰。经朕另行派人访查得实。恐伊二人不能当此重咎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詹事府詹事贵庆、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故西宁下扎武族百户绰尔群恭卜子扎希却达尔、尼牙木错族百户却加拉卜坦子达尔吉达付、各袭职。

○准江苏镇江扬舍等十营坐落灾地兵丁借支三月银米。从巡抚汪日章请也。

○缓徵甘肃河、金、镇原、宁远、西和、崇信、六州县、旱灾新旧额赋。

○乙未。上御懋勤殿。勾到浙江、江西、安徽、江苏、情实罪犯。停决浙江斩犯五人。绞犯四人。江西斩犯六人。绞犯三人。安徽斩犯七人。绞犯六人。江苏斩犯四人。绞犯七人。余一百七人予勾。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郑士超奏报粤东吏治废弛情形一折。粤东各府、州、县盗贼充斥,奸猾蠹虫横行,地方官因循懒惰,竟置之不问,朕早已听闻。郑士超籍贯隶属广东,又刚从本籍来到京城,所见所闻自然确实。他奏报的五条,都切中当今时弊。近来听说各省地方官为了规避处分,往往在报告抢劫重案时,存心把事情化小,退回原告词状,不予申理,甚至从各方面刁难事主,反以诬告论罪,使冤屈无从申诉。像这样纲纪废弛,地方怎么能够安宁?现在郑士超折中第一条也奏及此事,并称盗犯抢劫人口索取赎金,竟公然在沿海港口设立税局,商船都要缴纳洋税。上年八月间,关书王洪遭到抢劫,地方官束手无策,到了九月初四日,捐出银二千两赎回,实在令人惊异。关书王洪被劫持勒索赎金一事,全省都知道,该督抚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如果竟然毫无所闻,岂不是形同木偶?究竟此案是怎样被劫持勒赎的,是谁捐银赎回,着立即查明,据实严加参奏。又折中第二条所奏:奸徒结会拜盟,甚至有“大货手”的名目,带刀横行,广州、南雄、韶州等属尤其严重。十年十二月内,清远县水西乡村民王水生家被抢后逃走,等事情平定返回,又被英德县会匪邀集抢劫财物和妇女多人;又英德县关姓二十余家,也被土豪罗春元带领数百名会匪抢掠一空,至今官府仍不查办等语。广东省的会匪为害比洋盗还严重。地方官因循不办,越积越多,日久必然酿成事端。盗匪逃窜藏匿海上,官兵船只往来缉捕,难免有追赶不及的时候;至于会匪都在陆路活动,他们的姓名和住址可以逐一详细查明,怎么能故意纵容、拖延不办?这两起案件是在什么地方控告的,官员是哪些人加以隐瞒掩饰,都着严密查究,复奏朝廷,迅速参奏办理。又折中第三条奏称:无赖棍徒开设赌场,名为番摊馆,省城最严重;南海一县就有七八十处,佛山镇有四五十处,都是洋盗、土匪勾结聚集之所。上年十一月间,绅士等到各衙门联名具呈控告,却没有禁绝。现在各衙门的长随、书吏、兵役等人相互勾结,收受赃银,每年可以得到数万,竟足以抵得一年的钱粮等语。粤省番摊馆从前已经降旨命令禁绝,地方官竟不切实力行,反而纵容包庇。这些违法之徒聚集得多了,势必辗转勾结,扰害百姓,实在不是小事。应立即切实查拿,一律禁绝,以清除盗匪的源头。又折中第四条奏报:鸦片烟这一项不遵例禁,私自贩卖销售,起初由闽、粤扩散到各省,乃至京城内外,请求严密查拿等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户〕 这虽然属于小事,但对地方风俗关系很大。该省竟不切实力行查禁,可见积习因循,完全没有整顿。着立即一律严密缉拿,按法律惩治;并责令海关监督在洋船过关时查验禁绝,不得让其漏过而获罪。又折中第五条奏报钱粮积弊:例如该御史籍贯所属的阳山一县,近来银米征收达到数倍,而且都是图差和银匠包揽,汇集后交官,公然在店铺门面张贴“钱粮总局”的牌子;而地方官催征残酷,不仅鞭打,往往一丁未完,就勒令殷实户代为完纳,导致数家破产等语。地方官违反规定浮收钱粮,听任吏书、银匠包揽代纳,已经是剥削小民;竟又因为一户未完,牵累已经完纳的各户,使其破产,任意酷虐,以刑具催征,实在是苛政。并着该督抚严密查办,不能稍有徇私。以上指出的各条,都有确凿依据。吴熊光、孙玉庭被擢任广东督抚,广东是海疆重地,却任由地方官懒惰玩忽、政务废弛,不加整顿,实在辜负朝廷的任用。着传旨申饬,并着按照各条内容明白回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任命詹事府詹事贵庆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已故西宁下扎武族土百户绰尔群恭卜之子扎希却达尔,以及尼牙木错族土百户却加拉卜坦之子达尔吉达付,各自承袭职务。准许江苏镇江扬舍等十营中坐落在灾区的兵丁借支三个月的银米。是依照巡抚汪日章的请求办理的。缓征甘肃河州、金州、镇原、宁远、西和、崇信六州县因旱灾形成的新旧额赋。○乙未。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浙江、江西、安徽、江苏各地情实罪犯。停决浙江斩犯五人、绞犯四人;江西斩犯六人、绞犯三人;安徽斩犯七人、绞犯六人;江苏斩犯四人、绞犯七人;其余一百七人予以勾决。

○谕内阁、御史陆言奏、条陈武闱事宜一摺。所称地球一项宜统马步箭核算一条。向来武闱乡会考试。均以马步箭中数之多寡。分别优劣。其地球一项。原应并入总算。不得以地球未中。概行黜落。该御史所奏不为无见。至所称卷面宜用全页、试卷宜添横格、及落卷宜令诸生领回阅看三条。皆内场防敝□大之事。殊觉无谓。武闱乡会试内场考试。所校策论各艺。俱系传递代倩。全非出于应试士子本人之手。朕所稔知。其试卷弥封等事。竟是虚文。以弓马技勇、众人共见之优劣。不据以定去取。转凭假借之文艺。暗中摸索。屈抑真才。殊非核实之道。朕意欲将武乡会试之内场裁彻。于考试外场时。先行简派二三品大员、分围考校。再派令王大臣等覆加总核。以定去取。如此则应试士子等、舍其所短而较其所长。庶于抡材防敝□大有裨。其应如何酌定章程、量为变通、及殿试亦应一例办理之处。著大学士九卿详悉妥议具奏。寻议、请嗣后内场策论、改为默写武经。由主考官拟出一段。约百余字。有不能书写、或涂写错乱者。即为违式。其试卷照旧弥封。士子等统于本日出场。毋许住宿。并令监试御史等按号严查。至内场正副考官二员。向例会试、将内阁吏户礼刑工等部都察院翰林院詹事府汉堂官职名开列。乡试、将翰林院詹事府官员开列。今乡试亦请照会试之例、开列请简。内帘考官。自可裁彻。所有殿试及各省乡试、并学政考试、俱请改为默写武经。其殿试读卷官。仍请奏派。至考阅外场监射大臣等、全以箭数弓力刀石斤重为凭。于众人共见之地。分别去取。自不致稍有偏私。其会试中式之后。复有钦派大臣覆勘定例。办理尚为允协。似可仍循其旧。从之。

○领侍卫内大臣绵恩等奏、请彻慈宁门进班之散秩大臣侍卫一摺。得旨、所有慈宁门进班之散秩大臣侍卫等、著照所奏彻回。仍照旧例、交内务府大臣派内务府护军参领护军等进班。其宁寿门、或派委侍卫班领、或侍卫什长一员。带领侍卫五员进班。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宜兴、署刑部尚书。工部左侍郎英和、署翰林院掌院学士。服阕浙江巡抚阮元、署户部右侍郎。

○以故云南上江登埂土千总段允庄侄豫、袭职。

○丙申。谕内阁、本月二十七日午后。礼亲王府不戒于火。今早昭梿具奏、册宝被焚、自请交宗人府严加议处等语。昨王府失火时。特派御前大臣、带领御前乾清门侍卫等、前往扑救。王公文武大臣。俱至彼救火。不能立就扑灭。人力难施。其册宝烧毁。亦因火急不能抢出。并非不小心保护所致。昭梿分属亲王。其府内猝遭回禄。朕心方为恻然。所有该王自请严议之处。著宽免。其烧毁之册宝、著该衙门补行办理赏给。并著加恩赏给广储司银一万两。以为修盖王府之用。并赏给内库蟒袍补褂▯缎等物。以示恩恤。

○丁酉。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清安泰疏报、海宁、富阳、嵊、临海、黄岩、东阳、六州县、开垦田六十三顷五十八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是月。两江总督铁保奏谢赏还头品顶带花翎。得旨、勿自炫聪明。惟虚公延访。古圣人尚明日达聪。况今时之人乎。汝之病在自是。须加省改。勉之。

○江南河道总督戴均元奏进恭和御制诗。得旨、诗留览。总以实心实力办理。是一诚也。诚则天必鉴佑。河必安澜。兆民蒙福矣。若巧取肥家。或任属员侵冒。或怠惰偷安。是一伪矣。伪则天必赐谴。赔累多年。不能解释。事亦不可问矣。勉守此谕毋忽。与徐端看。

○河东河道总督吴璥奏、启放蔺家山坝、委员勘估牛头河工段各情形。得旨、果有益民生。何惮而不为。况地本河身。因淤始种。小民见上利而忘大害。不肯让地于水。所以阻挠。应会同州县办理始妥。此谕寄与吉纶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二年。丁卯。十一月。戊戌朔。缓徵浙江乌程、归安、德清、三县、歉收田亩漕米额赋。

译谕令内阁:御史陆言奏报条陈武闱事务一折。他所说地球一项应同马箭、步箭合并核算,是一条有道理的建议。从来武闱乡试、会试,都根据马箭、步箭命中的多少来分别优劣;地球一项本来就应并入总数计算,不能因为地球没有命中就一概黜落。该御史的奏议并非没有见地。至于所说试卷封面应使用整页、试卷应增添横格、落卷应让诸生领回阅看三条,都是针对内场防弊的办法,却觉得没有意义。武闱乡试、会试的内场考试,所考的策论等各项文艺,全是传递试题、代人请托,完全不是应试士子本人所作,这些情况朕非常清楚。试卷弥封等事竟成了空文;弓马技勇上众人共同看见的优劣不据以决定取舍,反而凭借代写的文艺暗中摸索,压抑真正的人才,实在不是核实取士的办法。朕的意思是想裁撤武乡试、会试的内场,在外场考试时先简派二三品大员分围考核,再派王公大臣等复核总评,以决定取舍。这样,应试士子就可以避开自己的短处而比较自己的长处,或许对选拔人才、防止弊端大有帮助。至于应当怎样酌定章程、适当变通,以及殿试也应按同一办法办理的地方,着大学士、九卿详细妥善议定具奏。不久议定:今后内场策论改为默写《武经》,由主考官拟出一段,约一百余字;有不能书写,或者涂写错乱的,即视为违式。试卷仍照旧弥封。士子一律当天出场,不许住宿,并命监试御史等按号严格查验。至于内场正、副考官二员,按旧例,会试列出内阁以及吏、户、礼、刑、工各部、都察院、翰林院、詹事府汉官堂官的职名;乡试列出翰林院、詹事府官员的职名。现在乡试也请依照会试的例子,开列职名请旨简派。内帘考官自然可以裁撤。所有殿试、各省乡试以及学政考试,都请改为默写《武经》。殿试读卷官仍请奏请派定。至于考阅外场、监射的大臣等,完全以箭数、弓力、刀石斤重为凭,在众人共同看见的地方分别取舍,自然不致稍有偏私。会试中式之后,又有钦派大臣复勘,定例办理也很妥当,似可仍按旧例办理。奉旨:依议。○领侍卫内大臣绵恩等奏请撤回在慈宁门进班的散秩大臣、侍卫一折。奉旨:所有在慈宁门进班的散秩大臣、侍卫等,着依所奏撤回。仍照旧例,交内务府大臣派内务府护军参领、护军等进班。宁寿门或派委侍卫班领,或派侍卫什长一员,带领侍卫五员进班。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宜兴署理刑部尚书。工部左侍郎英和署理翰林院掌院学士;服丧期满的浙江巡抚阮元署理户部右侍郎。已故云南上江登埂土千总段允庄的侄子豫承袭职务。○丙申。谕令内阁:本月二十七日下午,礼亲王府因没有戒备而失火。今天早晨昭梿具奏,称册、宝被焚,请求自行交宗人府严加议处等语。昨天王府失火时,特派御前大臣带领御前、乾清门侍卫等前往扑救;王公、文武大臣也都到那里救火,但不能立即扑灭,实在人力难以施展。册宝被烧毁,也是因为火势紧急来不及抢出,并不是由于保护不慎所致。昭梿身份是亲王,他的府邸突然遭遇火灾,朕心中正感到悲恻。他自请严加议处的请求,着宽免。烧毁的册宝,着有关衙门补行办理赏给;并加恩赏给广储司银一万两,用作修建王府的费用;另赏给内库蟒袍、补褂、绸缎等物,以表示恩恤。○丁酉。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户部议准浙江巡抚清安泰奏报:海宁、富阳、嵊、临海、黄岩、东阳六州县开垦田地六十三顷五十八亩有余。照例增加赋税科则。奉旨同意。○本月。两江总督铁保奏谢赏还头品顶带花翎。奉旨:不要自以为聪明。只有虚心、公正地延请访问,古代圣人尚且要做到明察四方、广听意见,何况现在的人呢?你的毛病在于自以为是,必须加以反省改正。努力去做。江南河道总督戴均元进呈恭和御制诗。奉旨:诗留下供朕阅览。总要用真心、尽实力办理,这就是诚心。心诚,上天一定会鉴察保佑,河流一定安澜,百姓也会蒙受福泽。如果巧取钱财使自己家中肥裕,或者任由属员侵吞冒领,或者懒惰偷安,这就是虚伪。虚伪,上天一定会降下谴责;赔偿拖累多年,也不能解脱,事情也无法追究了。勉力遵守这道谕令,不要忽视。拿给徐端看看。河东河道总督吴璥奏报启放蔺家山坝、委派人员勘估牛头河工程段落等情形。奉旨:果真有益于民生,有什么可畏惧而不去做的?何况那片地本来就是河道,只因淤塞才被耕种。小民只看见眼前占地的利益而忘记大害,不肯把土地让给河水,所以才加以阻挠。应会同州县办理才妥当。此谕寄给吉纶看。《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二年,丁卯年,十一月,戊戌日为初一日。缓征浙江乌程、归安、德清三县因歉收田地的漕米额赋。

○己亥。谕内阁、马慧裕奏、审明蔑伦助逆首从各犯按例正法一摺。此案吕辉同伊父吕怀南、均与傅张氏通奸。因吕怀南妒奸寻杀。吕辉遂起意纠人将吕怀南谋砍致毙。是吕辉之聚麀蔑伦。皆由于傅张氏起衅。且案内张大金李恒二犯。因系助逆加功。俱已照例绞决。则傅张氏犯奸之罪。自难援照寻常因奸争妒谋命者、比例科断。该抚仅拟依纵容妻妾与人通奸奸妇杖九十律、的决离异。未免无所区别。其应如何酌定罪名、重加惩办之处。著该部详悉核议具奏。并著纂入则例。以示执法平情、明刑弼教之至意。寻议、请将傅张氏实发驻防、给兵丁为奴。并请通行直省各督抚将军都统府尹、嗣后凡妇女与人父子通奸、致其子因奸谋杀其父、酿成逆伦重案者。一体遵照。并载入例册遵行。从之。

○四川总督勒保等奏、查办竹吗策登仇杀里塘正土司一案奋勇出力各员。加土都司巴勒珠尔彭楚克、土游击衔。赏土守备汪成业、花翎。

○庚子。上御懋勤殿。勾到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河南斩犯二人。绞犯九人。山东斩犯十人。绞犯十七人。余一百七人予勾。

○谕内阁、扎克塔尔奏哈萨克抢掠土尔扈特衣服驼马。请旨将哈萨克爱达布克勒等正法一摺。爱达布克勒胆敢夥众白昼越边。将土尔扈特等绑缚、劫其衣物驼马。实属目无法律。凶恶已极。即著照扎克塔尔所奏、将爱达布克勒押送卡伦正法。枭首示众。其在逃贼犯土尔巴克等、著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转饬哈萨克台吉托克托库楚克等、缉捕审办。其管理卡伦之委护军参领西精阿、副台吉阿木尔济尔噶勒、于哈萨克等在卡伦内潜住。毫无觉察。俱著交部议处。其卡伦内潜住之哈萨克等、著交爱星阿查明。尽行逐出。

○吏部奏、湖北试用知府赵璠、拏获行劫数次要犯、应否准其来京引见一摺。得旨、赵璠系试用知府。分发湖北后尚未铨补实缺。若遽准送部引见。恐将来试用人员妄生冀幸。开便捷之门。于吏治殊有关系。赵璠、著交该督抚遇缺尽先补用。毋庸送部引见。嗣后试用人员、有似此拏获劫掠巨盗者。均著照此办理。

○辛丑。以尊藏高宗纯皇帝实录圣训于皇史宬。上亲诣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铁保等奏、查勘南北两岸黄水归海去路、筹堵陈家浦、仍疏挑正河情形一摺。并绘图贴说进呈。朕详加披阅。南岸陈家浦下游射阳湖一带清水。别无分洩去路。不能再容全黄下注。势难就此导黄归海其北岸佃湖迤下由灌河归海一路。虽施工较南岸为易。但需银至三四百万两之多。兼之旷日持久。一时未能竣事。自不若堵闭陈家浦、挽归正河为正办。铁保等拟于陈家浦河面较窄之处。建筑坝基。进占堵筑使黄水仍归故道。既据称办理较有把握。核计需费在一百二三十万两上下。即著定议疏筑。趁此冬令兴工。务于新正趱办完竣。俾尾闾宣洩深通。方为妥善。所需银两。即照所请。著该部在于河南山东等省附近藩库、及江安两省各关库。先行筹拨银一百万两。解工应用。该督等竟应一人常驻工所。督率工员。一面挑挖正河。一面购备料物。认真核实妥速办理为要。又据另片奏、堰盱掣塌工段分投镶护等语。堰盱堤坝各工。随时抢镶搂护。何至竟全行掣塌。即因叠次暴风猛烈。人力难施。但工段亦有新旧之别。何以摺内未据声叙明晰。迹涉朦混。如掣塌系属旧工。已在保固例限以外。尚有可原。若系新做工段。旋即掣塌。则是从前兴修时偷减工料。未能砌筑坚实。情敝□大显然。即应赔罚示惩。铁保等当详查掣塌处所。分别新旧工段。先行据实具奏。仍一面速饬工员赶紧镶护。并豫购石料。以备新春砌补。俾资保卫。将此谕令知之。

译○己亥。谕令内阁:马慧裕奏报审明蔑视人伦、帮助逆首的主犯和从犯,按例正法一折。此案中,吕辉和他的父亲吕怀南都与傅张氏通奸,因吕怀南嫉妒奸情而寻机杀人,吕辉于是起意纠集他人,将吕怀南谋划砍杀致死。吕辉聚麀乱伦,都是由傅张氏挑起事端;并且案中的张大金、李恒二犯,因属于帮助逆犯、加功于逆事,已经依例绞决。那么傅张氏犯奸的罪行,就难以援引通常因奸情争风吃醋而谋害人命的条例比照科断。该抚只拟按纵容妻妾与人通奸、奸妇杖九十的律例,决定杖责并离异,未免没有区别。至于应当怎样酌定罪名、加重惩办,着该部详细核议具奏,并着编入《则例》,以表示执法而合乎情理、彰明刑罚以辅助教化的深意。不久议定:请将傅张氏实发驻防,给兵丁为奴;并请通行直省各督抚、将军、都统、府尹,今后凡妇女与人父子通奸,导致其子因奸情谋杀父亲,酿成违背人伦的重案,一体遵照办理,并载入例册遵行。奉旨同意。四川总督勒保等奏报查办竹吗策登仇杀里塘正土司一案中奋勇出力的各员。加授土都司巴勒珠尔彭楚克土游击衔;赏给土守备汪成业花翎。○庚子。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河南、山东两地情实罪犯。停决河南斩犯二人、绞犯九人;山东斩犯十人、绞犯十七人;其余一百七人予以勾决。谕令内阁:扎克塔尔奏报哈萨克抢掠土尔扈特人的衣服、骆驼和马匹,请求下旨将哈萨克爱达布克勒等正法一折。爱达布克勒竟敢纠集多人白天越过边界,把土尔扈特等人绑缚起来,抢走他们的衣物、骆驼和马匹,实在是目无法纪,凶恶到了极点。立即依照扎克塔尔所奏,将爱达布克勒押送到卡伦正法,枭首示众。在逃的贼犯土尔巴克等,着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转令哈萨克台吉托克托库楚克等缉捕审办。管理卡伦的委护军参领西精阿、副台吉阿木尔济尔噶勒,对于哈萨克等人在卡伦内暗中居住,竟毫无察觉,都着交部议处。卡伦内暗中居住的哈萨克等,着交爱星阿查明,一律驱逐出去。吏部奏报湖北试用知府赵璠捉获多次行劫的要犯,请求确定是否准许他来京引见一折。奉旨:赵璠是试用知府,分发湖北后还没有铨补实缺。如果立即准许送交吏部引见,恐怕将来试用人员妄生侥幸之想,开出走便捷门的先例,这对吏治关系很大。赵璠着交该督抚,遇到缺额时优先补用,不必送部引见。今后试用人员中有像这样捉获劫掠巨盗的,都照此办理。○辛丑。将高宗纯皇帝《实录》《圣训》恭敬收藏于皇史宬,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铁保等奏报勘查南北两岸黄水入海的去路,筹划堵筑陈家浦,仍然疏浚挑挖正河的情形一折。并绘图附说明进呈。朕详细翻阅后,南岸陈家浦下游射阳湖一带的清水,没有其他分流泄水的去路,不能再容纳全部黄水向下游流注,势必难以从这里引导黄水入海。北岸由佃湖以下经灌河入海的道路,虽然施工比南岸容易,但需要银两多达三四百万两,而且耗日持久,一时不能完工,自然不如堵闭陈家浦、把水挽回正河是正确的办法。铁保等拟在陈家浦河面较窄处修筑坝基,向前推进堵筑,使黄水仍归原来的河道;既然说办理较有把握,核算所需费用约在一百二三十万两上下,就着定议疏浚、筑坝,趁此冬季开工,务必在新正办理完竣,使末端排水通道宣泄畅通,才算妥善。所需银两,依照所请,着该部从河南、山东等省附近的藩库以及江、安两省各关库中,先行筹拨银一百万两,解送工地使用。该督等应由一人常驻工地,督率工员,一面挑挖正河,一面购买准备材料,认真核实,妥善迅速办理为要。又据另一片奏报,堰盱掣塌的工程段分头镶护等语。堰盱堤坝的各项工程,应随时抢修镶补、堆土护卫,怎么竟会全部冲塌?即使是因为接连多次暴风猛烈,人力难以施展,但工程段也有新旧之别,为什么折中没有明白声叙,迹象显得含混?如果冲塌的是旧工程,已经超过保固条例期限,尚且有可以原谅的地方;如果是新建工程段,刚刚完成便冲塌,那就是从前兴修时偷减工料,未能砌筑坚实,情节显然严重,就应责令赔偿并罚办以示惩戒。铁保等应详细查明冲塌的地点,分别新旧工程段,先据实具奏;同时迅速命令工员赶紧镶补护卫,并预先购买石料,以备新春砌补,借以保障堤坝。将此谕令让他们知道。

○壬寅。谕内阁、礼部奏、本月初二日、朝鲜国王李玜差官金在洙赍到咨文一角、内称该国义州商人白大贤、李士楫、潜将米石运至獐子岛地方、与边民朱张两姓和卖折换违禁各货物、当将白大贤等拏获监禁、并将该地方官革职重究、其违禁之钱文铜铁等物如数赍解、现复委弁兵在于该岛轮替诇守各缘由等语。朝鲜贸易。向有一定年限。在于中江、会宁、庆源等处。岂容商民等私自越疆。违例贩卖。今该国商民白大贤等、与边民朱张二姓。胆敢携带米石铜铁等件。潜在獐子岛彼此贩易。实属大干厉禁。该国王于本处地方官查明获犯之后。审问明晰。监禁请示。并自将地方官重处。一面派员将违禁之物星赍呈缴。复严饬边汛加意巡逻。披阅来文。具彰恭顺。除敕下盛京将军督饬沿边官弁、将朱张二姓上紧拏获究办、并查明内地疏防官员严行惩处外。所有该国现在解到铜铁等件。著饬所司收贮。其该国拏获之白大贤等五犯。著该国王自行查照定例分别惩治。至该国王恪守藩封。小心服事。今于商民等违禁私贩之事。认真查拏。以清边界。以杜奸宄。忱悃可嘉。著颁赏该国王大缎四匹。玻璃器四件。雕漆器四件。茶叶四瓶。以示恩奖。嗣后惟当饬知该国沿边官弁。倍谨巡防。严杜私越。以期仰承恩眷勿替。著礼部行文该国王祗遵。其差官即妥行遣回。

○以翰林院侍读王鼎、署日讲起居注官。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息县民李国朴妻王氏。

○癸卯。上御懋勤殿。勾到直隶、山西、情实罪犯。停决直隶斩犯四人。绞犯十四人。山西斩犯三人。绞犯五人。余一百七人予勾。

○谕内阁、本年重修皇史宬。恭奉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圣训。敬谨尊藏。朕亲诣瞻礼。因思石台金匮。规制深严。应专为尊藏列圣实录圣训之地。以昭万年法守。其中旧贮及本年续修玉牒。均移贮于景山寿皇殿之东西室。著所司诹吉遵行。

○又谕、皇史宬建自前明。四周石室。中藏金匮。我朝自定鼎以来。因其旧制。尊藏五朝实录圣训宝帙琅函。以次排列。兹恭编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圣训告成。卷帙增倍。特命所司重加修葺。将金匮分列石台。诹吉尊藏。朕躬亲瞻礼。敬念我国家列圣相承。六朝谟烈。振古铄今。亿万斯年。笃祜延厘正未有艾。嗣后石室排列充盈。即著于两配殿、仿照石室规制。敬谨建造分贮。奕叶遵循。永远无替将此旨交内阁敬谨存记。

○又谕、御史杨健奏请旨饬禁四条。据称外省寻常案件、宜禁羁押以除民累等语。外省审理词讼案件。于人犯情罪较重者、自应收禁囹圄。其情节较轻。本不至拘系逮问。或被牵连扳控。或须到案质证。地方官详核案情。自当作速讯明随时省释。焉有拖累无辜任意羁押之理。前经叠降谕旨、饬令毋许私立班房、及羁候自新等所名目。原以杜州县官滥行收押。胥役勒索陵虐。或致人证负屈轻。无干拖毙。例禁本已严密。嗣后该督抚等、惟应通饬所属、实力奉行。如有私设禁所妄行羁押情事。即著严参惩办。又据奏各省塘汛、宜加整饬以重稽察等语。各省设立塘汛。分派弁兵巡守。原以稽查缉捕。俾奸宄无从逃匿。立法至为周备。若一任倾圯废弛。于捕务殊有关系。该督抚等当严饬将备弁兵、加意整顿。毋稍疏懈。至摺内所称外省幕友、请按年造册报部、以备稽查、及外任汉员亲属、请酌定人数带赴任所二条。均属难行。外官幕友、皆由本官自行延致。与官设吏胥不同。如本官莅任。于一应政务。皆能亲身检料。勤慎奉公。则幕友不过供指臂之使。岂能听其把持公事。设有作奸犯科者。原可执法惩办。惟本官先自阘茸。斯劣幕生心玩易。若如该御史所奏。但将各衙门幕友姓名按年造册报部。无论各直省自督抚以至州县等官、所延幕友人数众多。且随时更换。一岁之中。姓名屡易。其所报亦未必尽实。即使详核造报。而部中但据一姓名册籍。亦无由知其幕友之优劣。不过徒多一具文。于剔敝□大之道。仍属有名无实。至外任汉员亲属随任。与旗员情形不同。旗员亲族子弟、定例非奏明不准私带出京。若汉员则一人身登仕版。其亲属依托。亦情事之常。若如该御史所奏。必令酌定人数带赴任所。外省清廉官吏。刻苦自持。且有不携眷属赴任者。亦有亲属众多。不能不量为周恤者。然其吏事之修废。则并不系乎此。如该官员守洁才明。于亲属随任者。但赡其衣食。而不使干与公事。或择其中贤能之人、帮办署务。不使倚势擅权。自不致滋生敝□大端。若不自振作委用非人。即一二人亦足偾事。又岂限以人数。即能杜敝□大乎。国家澄叙官方。为民择吏。<▯▯闲>贤黜否。即为致治之原。若以琐屑之事。多设科条。转非执<▯▯闲>御繁之道也。将此通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确山县民谢大贵媳孙氏。

译○壬寅。谕告内阁:礼部奏报,本月初二日,朝鲜国王李玜派官员金在洙送来咨文一件,其中说,该国义州商人白大贤、李士楫,私自把米粮运到獐子岛一带,同边民朱、张两姓私下交易,换取违禁货物,已经将白大贤等人抓获监禁,并将该地方官革职,严加追究;违禁的钱文、铜、铁等物,也已全部押送解来;现又派遣弁兵在该岛轮流侦察守卫。朝鲜贸易一向有规定的期限,地点在中江、会宁、庆源等处,怎么容许商民私自越过边界,违反规定贩卖?如今该国商民白大贤等人,竟敢携带米粮、铜铁等物,私自在獐子岛相互交易,实在严重触犯禁令。该国王在当地查明并捕获犯人后,审问清楚,予以监禁并请旨,同时自行严惩地方官;又派员将违禁物品迅速押送呈缴,并再次严令边防加意巡逻。阅看所送文书,充分显示其恭敬顺服。除传旨给盛京将军,督促沿边官员弁兵,将朱、张两姓尽快捕获审办,并查明内地防守疏漏的官员严加惩处外,该国这次解送来的铜、铁等物,着令有关官署收存。该国所捕获的白大贤等五名犯人,着该国王自行查照定例,分别惩治。至于该国王恪守藩封,小心奉事,此次对商民私自违禁贩卖之事认真查捕,以清理边界、杜绝奸邪,忠诚心意值得嘉奖。着赏赐该国王大缎四匹、玻璃器四件、雕漆器四件、茶叶四瓶,以表示恩奖。今后只应令该国沿边官员弁兵加倍谨慎巡防,严禁私自越界,以期仰承皇恩,永不懈怠。着礼部行文告知该国王敬谨遵行;来使即妥善遣返回国。任命翰林院侍读王鼎署理日讲起居注官。旌表河南息县民李国朴的妻子王氏,表彰她守正不屈、捐躯殉节。癸卯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勾决直隶、山西两地情实罪犯。直隶停决斩犯四人、绞犯十四人,山西停决斩犯三人、绞犯五人;其余一百零七人准予勾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人〕 谕告内阁:今年重修皇史宬。恭敬奉藏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实录》和《圣训》,谨慎尊藏。朕亲自前往瞻仰行礼。因想到石台、金匮的规制深严,应专门作为尊藏历代圣祖实录、圣训的地方,以昭示万年遵守的法度。其中旧日收藏的以及今年续修的《玉牒》,都移存到景山寿皇殿的东西两室。着有关官署选择吉日遵照办理。又谕:皇史宬建于前明。四周是石室,中间收藏金匮。我朝自定都以来,沿用旧有制度,尊藏五朝《实录》《圣训》的宝册和琅函,依次排列。如今恭敬编修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实录》《圣训》已经完成,卷帙增加了一倍,特命有关官署重新修葺,把金匮分别排列在石台上,选择吉日尊藏。朕亲自前往瞻礼,敬念我国家历代圣帝相承,六朝的谋略功业,自古以来光耀当今;亿万年间,深厚的福祉绵延,正没有穷尽。今后如果石室排列满了,就着在两座配殿中仿照石室规制,恭敬建造,分别收藏,世世代代遵行,永远不废。将此旨交内阁敬谨存记。又谕:御史杨健奏请下旨严禁四件事。他奏称,外省一般案件,应当禁止羁押,以免使百姓受累。外省审理诉讼案件,对人犯情节和罪行较重的,自然应收禁在监狱;情节较轻,本来不至于拘捕审问的,或者只是被牵连、被指控,或者需要到案对质的,地方官详细核查案情后,自应迅速审明,随时释放。哪里有拖累无辜、任意羁押的道理?此前已经多次降旨,严令不许私设班房以及以羁候自新等名目拘禁,原本就是为了杜绝州县官滥行收押,防止胥役勒索凌虐,或致使证人含冤、无关人员被拖累致死。律例禁令本已十分严密,今后各督抚只应通令所属官员,切实奉行;如有私设禁所、妄行羁押的情事,立即严加参奏惩办。又奏称各省塘汛应加以整顿,以加强稽查。各省设置塘汛,分派弁兵巡守,原是为了稽查缉捕,使奸邪之徒无从逃匿,立法已经十分周备。如果任由其倾圯废弛,对缉捕事务关系很大。各督抚应严令将领、守备、弁兵加意整顿,不得稍有疏忽懈怠。至于奏折中所说外省幕友应按年造册报部以备稽查,以及外任汉员亲属应酌定人数带赴任所这两条,都难以实行。外任官员的幕友,都是由本官自行聘请的,同官署设置的吏胥不同。如果本官到任后,对一切政务都能亲自处理,勤勉谨慎、奉公办事,那么幕友不过是供其差遣的助手,怎么可能听任他们把持公务?如果有人作奸犯科,本来就可以依法惩办。只是本官自己先软弱无能,坏幕友才会产生轻慢玩忽之心。若按御史所奏,只把各衙门幕友的姓名按年造册报部,无论各直省从督抚到州县等官,所聘幕友人数众多,而且随时更换,一年之中姓名多次变动,所报也未必全部真实。即使详细核查造册上报,部中也只凭一份姓名册籍,无法知道这些幕友的优劣,不过徒然增加一纸公文,对于整治弊端[疑误]仍是有名无实。至于外任汉员带亲属赴任,同旗员的情形不同。旗员的亲族子弟,按定例不是奏明,不准私自带出京城;汉员则一人入仕,其亲属依托随行,也是常情。若按御史所奏,必定要酌定人数带赴任所,那么外省清廉官吏刻苦自持,而且还有不携带家眷赴任的。也有亲属众多,不能不酌量加以周济的。然而官吏政务办得好坏,并不取决于此。如果官员操守清廉、才干明敏,对于随任亲属,只供给他们衣食而不让他们干预公务;或者选择其中贤能的人帮助办理署务,不让他们倚仗权势擅自作威作福,自然不会滋生弊端[疑误]。如果自己不振作,却委用不当,即使只有一两个人也足以坏事,又哪里是限制人数就能杜绝弊端[疑误]的?国家澄清整顿官场,为百姓选择官吏,选用贤能、罢黜不肖,是达到治理的根本。如果因为琐碎事务增设许多条文,反而不是掌握纲领、驾驭繁杂事务的办法[OCR疑误]。将此通令知晓。旌表河南确山县民谢大贵的媳妇孙氏,表彰她守正不屈、捐躯殉节。

○甲辰。遣官祭先医之神。

○宗人府进呈新修玉牒上诣乾清宫东暖阁行礼恭阅。送皇史宬尊藏。赐总裁以下等官、银币有差。

○乙巳。谕内阁、朕昨日诣瀛台传膳办事。惟步军统领奏事、及值日之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递无事片。其余部院各衙门、并无陈奏事件。当于召见军机大臣时询及。据称是日恭请玉牒至大内恭阅、并送往皇史宬尊藏、在京文武大臣均应齐集迎送等语。迎送玉牒一事乃典礼攸关。臣工等理宜敬谨齐集。然各该管衙门果有应行陈奏事件。即当权其缓急。不得以分应齐集。遂致延搁要务。若该员等本无应奏之事。自应躬亲迎送。用昭钜典。爰命戴衢亨、托津、前赴协和门逐一详查。开单呈览。齐集迎送者、甚属寥寥。朕勤求治理。惟日孜孜。节经降旨训谕。饬令臣工等勉思无旷庶官夙夜匪懈之义。丁宁告戒。不啻至再至三。讵积习尚未湔除。祇图安逸。试令清夜扪心。自问能无愧乎。此而不加之惩处。何以儆怠玩而肃官方。因复命军机大臣、将未经齐集各员、查明有无事故。分晰开单具奏。兹据查明文职大学士以下、五品京堂以上、武职都统副都统各员。将迎送已到、及有事未到、无故不到者。分别开单进呈。除已到各员名单内、大学士禄康等二十七员均无庸议外。其有事未到名单内大学士费淳等二十七员、或现有别项差使。或现居服制。均可不必置议。此内惟宜兴一员、据称因放皮袄赏未到。监放皮袄赏、共派拉旺多尔济、禄康、宜兴、英和、四人。禄康是日即先至齐集处所。拉旺多尔济、英和、俱于随往瀛台后始往监赏。可见宜兴系属藉词卸过。至无故不到各员名单内、尚书邹炳泰等、或指称患病。或称批本审案。或称收本阅卷。或称挑甲办书。俱系托词支饰。宜兴著与邹炳泰等三十九员、交吏部兵部都察院一并议处。嗣后遇有坛庙祭祀、及朝会大典。除实有差使、及值班奏事各员不能分身前往外。如有无故偷安不到者。一经查出。均著照例议处。在廷诸臣。经此番训惩之后。当共知儆惕。痛改从前怠惰积习。以副朕整饬教诫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吴熊光等奏、被掳难民捆送海洋盗匪投首审明办理一摺。海洋行劫盗犯。遇有悔罪投诚、缚献夥匪者。在该犯本系有罪之人。祇因其畏罪改悔。杀贼自首。往往奏请赏给职官。未免过优。今林期成等十五名、则系被掳难民。经盗犯詹阿林等、先后掳捉勒赎。林期成等乘盗犯睡熟。商同杀毙。并割取夥盗首级。捆缚夥盗二名。连盗船炮械投首。是林期成等能知大义。不避艰险。深堪嘉尚。该督等仅拟分别递籍保释。未为允协。自应量加奖赏。俾知鼓励。林期成、著加恩赏给八品顶带。并询明如愿入伍效力。即令其在营当差。若祇愿顶带荣身。亦听其便。此外十四名、并著该督等查明、如尚有似林期成之起意杀贼自效者。即当奏明赏给顶带。如仅系随同缚献投首。亦当各赏银数十两。用昭恩赉。余俱照所议行。

○丙午。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官犯四人。斩犯六人。绞犯六人。余十二人予勾。

○谕内阁、德楞泰奏、酌议西安满营操演章程、并请挑备战兵丁一摺。西安满兵五千余名。经该将军拟于各兵派差下班之后、酌定逢五逢十之期、先在本旗翼合操、每月再定期两翼合操一次、将年力精锐枪箭出众者、定以超等、另册存记、遇有应升应拔之缺、即为补用、仍按月酌加赏赉、于备赏息银内动支等语。此皆为鼓励人材起见。著照所请办理。至摺内请以列为超等之马兵、另立一册、作为备战兵丁、约及二千名之数、遴派本旗该管官专司管领、勤加操演等语。西安为川省联界之区。地方最当冲要。所驻满兵五千余名。皆当一律整饬。兹德楞泰请以二千名超等之兵、另立名册。勤加训习。固可得力备用。但此外尚有三千余名。亦当严立章程。随时训练。俾互相激劝。悉成劲旅。不可稍任懈弛。此为最要。余著照所议行。

○丁未。上诣大高殿行礼。

○谕内阁、步军统领衙门奏称、有陕西商贩回民马典、呈报在广宁汛小井地方遗失银四百两、旋据民人吕有年、带领伊甥张自得、将拾获原银赴营禀报、验明无缺等语。张自得以乡曲小民。拾获道遗多金。不敢隐匿。告知伊舅吕有年。吕有年因虑及失金之人生计攸关。立即赴官呈报。该民人拾金不昧。重义轻利。风俗淳良。深堪嘉予。著将原银内赏给吕有年张自得一百两。再加赏官布各二匹。并著地方官制给扁额。以旌其庐。余银给失物之人领回。

○予故琉球国中山王尚温、并追封国王故世子尚成、祭赏如例。

译甲辰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宗人府进呈新修成的《玉牒》,皇帝前往乾清宫东暖阁行礼,恭敬阅览。送往皇史宬尊藏,赐给总裁以下各级官员银币,按等级多少不同。乙巳日。谕告内阁:朕昨日到瀛台传膳、办理政务,只有步军统领奏事,以及值日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递上无事片;其余部院各衙门都没有陈奏事项。朕在召见军机大臣时问及此事,据他们说,当天恭请《玉牒》送到大内恭敬阅览,并送往皇史宬尊藏,在京文武大臣都应集合迎送。迎送《玉牒》关系典礼,臣工本应恭敬集合。但各主管衙门如果确有应当陈奏的事务,就应权衡缓急,不得因为按规定应当集合,便耽误重要公务。如果官员本来没有应奏之事,自应亲自迎送,以彰显重大典礼。因此命戴衢亨、托津前往协和门逐一详细查问,列单呈览。实际集合迎送的人员非常少。朕勤于寻求治理之道,每天都孜孜不倦,已经多次降旨训谕,命臣工等勉力体会“不要使百官旷职、早晚勤勉不懈”的道理,反复叮咛告诫,已经不止两三次了。怎么积习仍未革除,只顾贪图安逸?试在清静夜晚扪心自问,难道能不惭愧吗?对此若不加以惩处,凭什么警戒怠惰玩忽、整肃官场?于是又命军机大臣查明未集合的各员是否有事故,分别列单具奏。现在据查明,文职大学士以下、五品京堂以上,以及武职都统、副都统等官员,将已经迎送到场、有事未到和无故不到的分别列单呈进。已经到场名单中的大学士禄康等二十七人,均不必议处。有事未到名单中的大学士费淳等二十七人,有的另有差使,有的正处于服制期间,都可以不予议处。这里面只有宜兴一人,据说是因为发放皮袄赏而未到。监放皮袄赏一事,共派拉旺多尔济、禄康、宜兴、英和四人。禄康当天先到集合地点;拉旺多尔济、英和都是随同前往瀛台以后才去监放赏物。由此可见,宜兴是借口推卸责任。至于无故不到名单中的尚书邹炳泰等人,有的说患病,有的说批阅本章、审理案件,有的说收取本章、阅看卷宗,有的说挑选甲兵、办理文书,都是托词掩饰。宜兴以及邹炳泰等三十九人,着交吏部、兵部、都察院一并议处。今后遇到坛庙祭祀以及朝会大典,除确有差使和当值奏事、不能分身前往的官员以外,如有无故偷安、不来参加的,一经查出,都着照例议处。在朝廷任职的诸臣,经过这次训诫惩处后,应当共同知道警戒,彻底改掉从前怠惰的积习,以符合朕整顿官场、训诫臣下的深意。将此通令知晓。又谕:吴熊光等奏报被掳难民捆送海洋盗匪投首、审明办理一案。海上抢劫的盗犯,如果有悔罪投诚、捆绑并押送同伙盗匪来投首的,本来就是有罪之人,只因他们畏惧罪责而悔改,杀贼自首,往往奏请赏给官职,未免太过优厚。如今林期成等十五人,是被掳掠的难民,经盗犯詹阿林等人先后掳获勒索赎金。林期成等趁盗犯睡熟时,商量共同将其杀死,并割取同伙盗匪的首级,捆绑两名同伙盗匪,连同盗船、火炮、器械一起投首。他们能够明白大义,不避艰险,实在值得嘉奖。该督等只拟分别递回原籍、保释,处理并不妥当,自应酌量加以奖赏,使其受到鼓励。林期成着加恩赏给八品顶带,并询问他是否愿意入伍效力;如果愿意,就令他在营中当差;如果只愿意凭顶带取得荣誉,也听其自便。此外十四人,也着该督等查明,如果还有像林期成这样主动杀贼、愿意效力的人,就应奏明赏给顶带;如果只是跟随捆绑盗匪来投首,也应各赏银数十两,以显示恩赐。其余均照所议办理。丙午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勾决朝审中的情实罪犯。停决官犯四人、斩犯六人、绞犯六人;其余十二人准予勾决。谕告内阁:德楞泰奏请酌定西安满营操演章程,并请求挑选预备作战兵丁一案。西安满兵五千多人,该将军拟定:各兵派差下班以后,酌定逢五、逢十的日期,先在本旗、本翼合操;每月再定期两翼合操一次。将年力强健、武艺精锐、枪箭技艺出众者定为超等,另册登记;遇有应当升补、拔擢的缺额,就予以补用;仍按月酌量增加赏赉,从备赏息银中支用。这些都是为了鼓励人才,着照所请办理。至于奏折中请求将列为超等的马兵另立一册,作为备战兵丁,约二千人,选派本旗所属官员专门管领,勤加操演一事,西安是同四川交界的地区,地势最为冲要,驻扎的满兵五千多人,都应一律整顿。现在德楞泰请求将二千名超等兵另立名册,勤加训练,固然可以得到精锐兵力以备使用;但此外还有三千多人,也应严定章程,随时训练,使他们相互激励,全都成为劲旅,不可稍有懈怠。这是最重要的。其余着照所议办理。丁未日。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谕告内阁:步军统领衙门奏称,陕西商贩、回民马典在广宁汛小井地方遗失白银四百两,随后民人吕有年带领他的外甥张自得,将拾到的原银送到营中禀报,经查验银两没有缺少。张自得只是乡间小民,拾到路上遗失的许多银钱,不敢隐藏,便告诉他的舅父吕有年。吕有年想到失金之人的生计关系重大,立即到官府呈报。这两位民人拾金不昧,重义轻利,风俗淳厚善良,实在值得嘉奖。着从原银中赏给吕有年、张自得一百两,再加赏官布各二匹;并着地方官制作匾额,表彰他们的宅舍。其余银两交失主领回。赐故琉球国中山王尚温,以及追封为国王的故世子尚成,依例祭祀并赏赐。

○戊申。谕内阁、周廷栋奏请杜讼风以肃吏治一摺。据称近来各省控案、有受讼师主唆、代作呈词者、有事不干己、得财挺身包揽者、有案尚未定、情虚先遁、希图脱罪者、有案已拟结、遣人上控、妄思翻异者、应请于凡遇具呈时讯明酌办等语。近来狱讼繁多。固缘地方官办理不能持平。又复听断不勤。以致日久玩延。激成上控。而讼师土棍所在皆有。往往将毫不干己之事。从中唆使。代作呈词。甚或从中渔利。包揽具控。又或于地方官审案未定之先。情虚畏逃。来京呈控。且有结案时本无枉纵。亦俱妄思翻控、希冀幸免者。其闲情伪甚多。岂能以一面之词。遽行凭信。自应查明虚实。分别核办。嗣后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于接受呈词时。著先向原告逐款详讯。除实系冤抑难伸、情词真切、及地方官审断不公、草率办结、并官吏营私骫法、确凿有据者、仍当立时奏闻、另候办理、无稍压搁外。如所讯之供竟与原呈迥异。或系包揽代诉。被人挑唆。其情节显有不实。及原告未经在本省赴案质讯。录供成招。不免有挟嫌倾陷藉端拖累情事。著照周廷栋所请、咨回本省核办。仍交该衙门按期严催。开单汇奏。其距京较近省分。并著照周廷栋所请、先将原告暂交刑部散禁。提取本省全案卷宗。细加核阅再行分别酌办。至周廷栋摺内所称山东近日情形、有妇女自尽、母家率众需索骚扰者、有自尽及路毙等案、尸亲藉端讹诈者、有原告远扬无踪图准不图审者、有不候审结即行上控者、应请亟行饬禁等语。此等风气。不独山东为然。各处刁诈之徒。如出一辙。于民风吏治大有关系。不可不通行严禁。并著各直省督抚、一体严饬所属。先行剀切晓示。有犯此者、随案重惩。毋稍姑息。庶刁风不敢肆长。而讼源亦可稍清矣。将此通谕知之。

○改陕西西乡、平利、镇安、三县为繁缺。华州华阴县为中缺。长武县为<▯▯闲>缺。从巡抚方维甸请也。

○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珠勒亨、为密云副都统。以参领何其惕、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宝丰县民尹长庚女尹氏。南阳县民李旭妻乔氏。永宁县民张勇喜妻杨氏。

译戊申日。谕告内阁:周廷栋奏请杜绝诉讼风气、整肃吏治一案。据他所说,近来各省的控告案件中,有的是接受讼师唆使、代写呈词;有的是事情与自己无关,却收钱出面包揽;有的是案件尚未审定、因情理虚弱便先逃走,企图脱罪;有的是案件已经拟定结案,却派人上告,妄想推翻原判,请求遇到递交呈状时先审讯清楚、酌情办理。近来狱讼繁多,固然因为地方官办理案件不能持平,又听讼断案不勤勉,导致日久拖延,激成上控;同时讼师、土棍到处都有,往往把完全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从中唆使,代写呈词,甚至从中牟利,包揽诉讼;或者在地方官审案未定之前,因为情理虚弱、害怕而逃跑,到京城呈控;还有案件结案时本来没有枉判或纵容,也妄想翻案控告,希望侥幸免罪。这些案件中虚假情形很多,怎么能只凭一面之词就立即相信?自然应查明虚实,分别核办。今后都察院、步军统领衙门接受呈词时,着先向原告逐项详细讯问。除确实是冤屈难以申诉、情词真实恳切,或者地方官审断不公、草率结案,以及官吏营私枉法、证据确凿的,仍应立即奏闻,另候办理,不得稍有压搁以外,如果讯问所得口供竟与原呈状大相径庭,或者属于包揽代诉、受人唆使,情节明显不实;以及原告未经在本省到案对质、录供成招,因而不免有挟私怨陷害、借端拖累他人的情事,着依照周廷栋所请,将案件咨文发回原省核办,并交该衙门按期严催,列单汇总奏报。距离京城较近的省份,也着照周廷栋所请,先将原告暂交刑部散禁,提取本省全案卷宗,详细核阅后再分别酌情办理。至于周廷栋奏折中所说山东近日的情形:有妇女自尽后,娘家率众索取财物、滋扰生事;有自尽及路毙等案件,死者亲属借机讹诈;有原告远走无踪,企图只准立案而不接受审理;有不等候审结便立即上控;请求赶快严令禁止。这种风气不只是山东如此,各处刁诈之徒都如出一辙,对民风和吏治关系很大,不能不通行严禁。并着各直省督抚一体严令所属,先行恳切明白地告知百姓;有犯此类行为的,随案从重惩处,不得稍有姑息。这样,刁诈风气就不敢肆意滋长,诉讼的源头也可以稍稍清理了。将此通令知晓。把陕西西乡、平利、镇安三县改为繁缺。把华州华阴县改为中缺,长武县改为[缺字]缺。依从巡抚方维甸的请求。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珠勒亨任密云副都统。任命参领何其惕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旌表河南宝丰县民尹长庚的女儿尹氏,表彰她守正不屈、捐躯殉节。南阳县民李旭的妻子乔氏,永宁县民张勇喜的妻子杨氏。

○己酉。谕内阁、向来办理刑名案件。由该部审明后会同法司覆审。定拟罪名。及至朝审时。复令九卿科道等集议。委无丝毫疑窦。情罪允当。始定爰书。由本道御史三覆奏。始题请勾到。而罪因有临刑呼冤者。仍准覆加鞫讯。原以综理庶狱。不厌精详。于明罚敕法之中。寓矜慎钦恤之意。立法至为周备。昨朝审勾到。据监刑侍郎广兴等具奏、绞犯钟宽、于临刑时极口呼冤、据供并无扶鸾收徒情事、前系番役诬赖、在部亦未画供、是以未将该犯处决、奏闻请旨等语。朕以该犯既心未折服。或案情竟未确实。不可不覆加研鞫。当经特派未经审办此案之大学士庆桂等、详加提讯。如该犯所供属实。自当昭雪其冤。并将原审及妄拏官役参奏惩治。傥系妄供狡展。即当加重治罪。兹据庆桂等奏提集犯证。逐一研讯。审明该犯扶鸾传咒并奸拐葛氏。诡取法名。葛氏之子官儿年甫十三。所习咒语尚能记诵。并称该犯为师祖。其乩架符咒等件。该犯妻妾供证确凿。从前步军统领衙门并未妄拏。该犯在部时自行手印供词。质之同监人犯。并无按指印模之事。是该犯拟绞予勾。本属情真罪当。且于法司会审及九卿等朝审时。俱俯首认罪。并无一言。及至乡赴市曹。忽鸣冤抑。是其挟诈逞刁。祇图苟延旦夕。国家决囚重典。执法惩奸。与众共弃。乃以毫无屈抑。辄敢肆意呼冤。妄希狡展。实出情理之外。若似此纷纷效尤。尚复成何政体。自应加等惩办。以昭炯戒。今庆桂等议请将该犯改为斩立决。应如所议办理。钟宽一犯、著先重责四十板。即行正法。仍派广兴秦瀛前往监视行刑。并著对众宣示、以该犯钟宽所犯罪状。如祇系奸拐。其罪尚不至死。原以该犯在辇毂之下。假托扶鸾念咒。惑众传徒。刑部照左道惑人为首律问拟绞候。入于本年秋审情实。至朝审勾到日。核其情罪。法无可逭。是以予勾。该犯又于乡赴市曹后极口呼冤。经特派大臣覆讯。案情确凿。与原供无异。该犯居心狡诈。妄希幸免刑诛。并非真有冤抑。因加重改拟斩决。并先重责四十板。立正典刑。特明白宣谕。俾众人共见共闻。平日各知守分畏法。若身罹刑宪。非诡词狡展、可以幸逃也。朕闻朝审渐成具文。九卿科道亦未必全到。即全到亦不发一言。若有一人驳改一案者。群起而攻。目为多事。此习至恶。各宜痛改。毋负国恩而虚大典。朕非喜多事之人。但深恨模棱之辈耳。嗣后内外问刑各衙门、益当思人命至重。虽至狱成处决时。苟稍涉疑窦。尚必为之推鞫。断不肯稍有屈抑。当承审重案之初。即应倍加详慎。务令罪人心口帖服。方为信谳。设再遇有临刑呼冤之犯。仍应奏明重加详勘。果有覆盆之冤。必立为申雪。将原审官照例惩治。如系奸谲之徒。罚当其辜。而妄行翻异。冀延显戮。亦必照此加等治罪。以惩刁顽。将此通谕知之。

○铸给河南移驻林家扒邓州州同苍苔镇唐县县丞关防。从巡抚马慧裕请也。

○旌恤遇贼捐躯贵州兴义县贡生李明伦等三十三名口、如例。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清安泰疏报、象山、临海、义乌、武义、汤溪、开化、青田、云和八县开垦田一百四十九顷七十二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庚戌。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上诣寿皇殿行礼。

○谕内阁、铁保等参奏、总兵舒当阿、与中军游击恒泰互揭一案。舒当阿以专阃大员乃敢藉摺差盘费为词。札谕所管各营摊扣马乾银两。从中侵用。又将营中公费任意吞蚀并违例豫支俸廉银两。现在查出各项字据。是其营私骫法。罔顾廉隅实属卑鄙无耻。至游击恒泰、既经迎合于前。又复揭告于后。亦难保无通同舞敝□大情事。舒当阿著革职拏问。恒泰著革职。交铁保亲提案证、秉公严讯定拟具奏。

○又谕、此案杨应淮之父杨荣林、因典房被毁。被杨泮等诬告妄扳。勒索银契。该县知县并不讯明诬陷情敝□大。反将杨应淮及伊父兄等毒刑拷打。锤折筋骨。并用烙铁煅烙。致毙七命。现经都察院验明杨应淮本身即有烙痕十一处。残忍酷虐。莫此为甚。著勒保查明是年该县知县李姓系属何人。即行革职拏问。提同人证一并严鞫。即使究明典房被毁等情。其所控不尽确实。而知县非刑荼毒。枉毙多人。亦当严惩示儆。阅其呈内曾在本省控告多次。各该上司均未亲审。一任委员含混押结。实属徇庇屈抑。并当一并查参。分别惩处。此案情节甚属可恨。本应差大臣至川审讯。因其有在总督衙门控告据称非勒保任内之事。该督无所用其回护惟当亲提秉公审讯。据实具奏。不许另委属员不可稍蹈徇饰。

○命嗣后凡遇请派拣选文职官员。系会同吏部者、吏部堂官无庸开列拣选武职官员。系会同兵部者、兵部堂官无庸开列。著为例。

译己酉日。谕告内阁:一向办理刑名案件,先由有关部审明,再会同法司复审,拟定罪名。到了朝审时,又命九卿、科道等官集合议论,确实没有丝毫疑点,情节和罪名相当,才定下判决文书;再由本道御史三次复奏,才题请勾决。即使罪犯临刑时呼喊冤枉,也仍准许复加审讯。本来就是为了综合办理各类狱讼,不嫌审理精细周详;在明确刑罚、整饬法令之中,寄寓怜悯谨慎、敬重生命的意思,立法已经十分周备。昨日朝审勾决,据监刑侍郎广兴等具奏,绞犯钟宽临刑时极力喊冤,供称并没有扶鸾、收徒的事情,先前是番役诬陷他,在刑部时也没有画押认供,因此没有将该犯处决,奏请圣旨。朕认为,该犯既然内心不服,或者案情确实尚未查明,不能不重新详细审讯。当即特派没有审理过此案的大学士庆桂等人,详细提审。如果该犯所供属实,自应为他昭雪冤屈,并将原审官员以及妄加逮捕的官役一并参奏惩治;如果是胡乱供述、狡辩拖延,就应加重治罪。现据庆桂等奏报,提集犯人和证人逐一审讯,查明该犯确实扶鸾传咒,并奸污拐骗葛氏。他还诡称取得法名。葛氏的儿子官儿年仅十三岁,仍能记诵所学咒语,并称该犯为师祖。关于乩架、符咒等物,该犯的妻妾也提供了确凿证词。此前步军统领衙门并没有妄加逮捕;该犯在刑部时亲自按手印作了供词,经向同监犯人查问,也没有所谓按指印模具的事情。因此,该犯被拟判绞刑并准予勾决,本来就是事实清楚、罪罚相当;而且在法司会审以及九卿等朝审时,他都低头认罪,没有说一句话。到了押赴刑场时,却突然大喊冤枉,这是挟诈逞刁,只想苟延一时,实在不合情理。国家执行死刑是重大典刑,依法惩奸,人人都应共同弃绝;他明明没有受到冤屈,却敢肆意呼喊冤枉,妄图狡辩拖延,实在出乎情理之外。若像这样纷纷仿效,还成什么政体?自然应加等惩办,以昭示明确的警戒。现在庆桂等议请将该犯改为斩立决,应依议办理。钟宽一犯,着先重责四十板,立即正法,仍派广兴、秦瀛前往监视行刑,并着当众宣示:钟宽所犯罪状,如果只是奸污拐骗,罪行尚不至于死刑;原因为该犯身处京城,假借扶鸾念咒之名,迷惑众人、传授徒弟,刑部依照“以左道惑人为首”律拟判绞刑候决,列入本年秋审情实案件。到了朝审勾决之日,核查他的情节罪行,依法无可逃脱,所以准予勾决。该犯在押赴刑场后又极力喊冤,经特派大臣重新审讯,案情确凿,与原供没有不同。该犯居心狡诈,妄图幸免刑罚,并不是真有冤屈,因此加重改拟斩决,并先重责四十板,立即执行正刑。特此明白宣谕,使众人共同看见、听见,平日都知道守本分、畏惧法律;如果触犯刑法,不是靠诡辩狡展就可以侥幸逃脱的。朕听说朝审渐渐成了具文,九卿、科道也未必全部到场,即使全部到场也不发一言;如果有一人驳回、改动一案,众人便群起攻击,把他视为多事。这种习气极坏,各人都应痛加改正,不要辜负国恩而使重大典礼流于形式。朕不是喜欢多事的人,只是深恨那些模棱两可的人罢了。今后内外审理刑案的各衙门,更应想到人命至重;即使案件已经审定、到了执行的时候,只要稍有疑点,仍必须为之推究审讯,绝不肯使人稍受冤屈。承审重大案件开始时,就应加倍详细谨慎。务必要使罪犯在心里和口头都完全服罪,才算是可信的判决。如果再遇到临刑时喊冤的犯人,仍应奏明,重新认真查勘审讯;如果确有沉冤,必须立即为他申雪,并将原审官员照例惩治;如果是奸诈狡猾之徒,刑罚应与罪行相当,而他妄行翻供改口、企图拖延公开刑戮,也一定照此加等治罪,以惩罚刁顽之徒。将此通令知晓。铸造并颁给河南移驻林家扒的邓州州同、苍苔镇的唐县县丞关防。依从巡抚马慧裕的请求。依例旌表、抚恤贵州兴义县遇贼捐躯的贡生李明伦等三十三名。户部议准浙江巡抚清安泰奏报:象山、临海、义乌、武义、汤溪、开化、青田、云和八县开垦田地一百四十九顷七十二亩有余,照例升科。准奏。庚戌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帝前往寿皇殿行礼。谕告内阁:铁保等参奏总兵舒当阿与中军游击恒泰互相揭发一案。舒当阿身为统辖一方军务的高级官员,竟敢借奏折索取差旅费用为名,发札通知所管各营摊扣马乾银,从中侵吞使用;又任意吞占营中的公费,并违反规定预支俸禄养廉银。如今已经查出各项字据,足见他营私枉法,完全不顾廉耻操守,实在卑鄙无耻。至于游击恒泰,先前已经迎合舒当阿,后来又揭发告发,也难保没有共同作弊、营私舞弊的情事。舒当阿着革职拿问;恒泰着革职,交铁保亲自提取案证,秉公严审,拟定罪名具奏。又谕:此案中,杨应淮的父亲杨荣林因为典当的房屋被毁。却被杨泮等人诬告妄加牵扯,勒索银钱和契据。该县知县不但没有查明诬陷情由,反而对杨应淮及其父兄等人施加毒刑拷打,打断筋骨,又用烙铁烧烙,致使七人死亡。现经都察院验明,杨应淮本人就有十一处烙痕,残忍酷虐,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着勒保查明该年该县知县李姓官员究竟是谁,立即革职拿问,并提取相关人证一并严审。即使查明典当房屋被毁等情形属实,而原告所控并不完全确切,知县以非法刑罚虐待,枉杀多人,也应严加惩处,以示警戒。查看他的呈文,曾在本省多次控告,各级上司都没有亲自审理,任由委员含混押结,实在是徇私包庇、使人受屈,也应一并查明参奏,分别惩处。此案情节非常可恨,本来应派大臣到四川审讯;但他曾在总督衙门控告,据称事情并非发生在勒保任内,该督没有什么可回护的,只应亲自提审,秉公审讯,据实具奏,不许另行委派属员,不可稍微蹈袭徇私掩饰。命令今后凡遇到请派拣选文职官员的事项,如果是会同吏部办理,吏部堂官不必列名参加拣选武职官员;如果是会同兵部办理,兵部堂官不必列名参加。著作为定例。

○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明泰、为江西南赣镇总兵官。前任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安福、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添设裕陵妃园寝膳房人役。从马兰镇总兵兼内务府大臣积拉堪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郓城县民高光霞妻邢氏。

○辛亥。谕内阁、据御史德祥奏、方略馆咨取译汉官、请照各馆之例、行文吏部咨取、如不敷用、令吏部考试按名移送等语。朕当即询问军机大臣。据庆桂等奏、方略馆设立译汉官、向例并不支领公费、与各馆繙译官事例不同、从前多由本馆指名咨取、此次公同酌议、恐迹涉嫌疑、特行文八旗、专于举监生员内、满洲保送十名、蒙古保送五名、汉军保送五名、送馆汇齐考试、再行录取、本为防敝□大起见等语。该馆咨取译汉官。因虑指名滋敝□大。行文各旗保送。并再加以考试。如将来考取后有徇庇请托情事。原许言官纠论。今甫经行文咨送。岂即豫计考试之不公乎。现据军机大臣等奏请另派大员考试。本馆总裁回避。以昭公慎。著即照所请。俟八旗咨送名册汇齐时。由军机处开列满洲大臣名单进呈。候朕<▯▯闲>派考试。

○壬子。谕内阁、萨彬图奏请严申例禁、以肃漕政而重粮储一摺。漕运上关天庾正供。下资俸饷民食。俱应交兑好米。以期久备仓储。此次截留江苏等处平粜米石。萨彬图称据各州县官禀内中丑米极多。自系在本地兑收时有搀和夹杂之敝□大。萨彬图请照旧案、令浙江办漕各州县官、派收兑新漕记书一人、随同到淮等候盘验、并将米样封固一包、连用印记、交记书带投、以凭验对、则该丁等不能稍有欺饰等语。系专指浙省而言。但此外有漕各省分。于收兑时亦不免有此等敝□大窦。著通谕各督抚、严饬兑漕各州县认真妥办。傥抵淮时经总漕验出搀杂丑米。即将该州县据实严参。至所奏派令收漕经手记书带同封固米样到淮伺候盘验一节。各省旧例。是否如此办理。并著该督抚详查妥议具奏。

○又谕给事中周厚辕奏、请将张自得拾金不昧一事宣付史馆、并请饬令各督抚敬誊谕旨、遍行晓谕一摺。殊可不必。日前步军统领衙门具奏、张自得拾获银四百两。不敢隐匿。告知伊母舅吕有年、即赴官呈报。当即降旨嘉予。于原银内赏给吕有年张自得一百两。并加赏官布。令地方官制给扁额。已足以昭旌奖。如再将此事宣付史馆。竟似与祥瑞无异。未免涉于张大。国家遇有吉祥徵应。尚不宜侈为美谈。若此等尚义之举。必欲过为铺张。以示嘉美。将来无识之徒。必有饰其事以动观听。冀图冒赏者。不可不防其流敝□大。况朕已有旨奖赏。中外共知。又何必宣付史馆、再行通谕、始为嘉许乎。所有周厚辕摺、著无庸置议。

○以和阗办事大臣永来、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二年。丁卯。十一月。癸丑。旌表守正捐躯江苏丰县民朱得仓女朱氏。

○甲寅。谕内阁、本月十六日。天坛斋宫不戒于火。系由薰炕所致。朕前因太常寺则例内所载需用木柴太多。早经降旨饬令所司官员大加节减。原为慎重起见。况朕向来不用热炕。将来新建斋宫炕座。竟无须柴炭薰烘。所有坛内斋宫薰炕一节嗣后永远停止。其则例内每次开销木柴三千斤之处。著一并删除。

译任命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明泰为江西南赣镇总兵官。任命前任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安福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增设裕陵妃园寝膳房的役夫。依从马兰镇总兵兼内务府大臣积拉堪的请求。旌表山东郓城县民高光霞的妻子邢氏,表彰她守正不屈、捐躯殉节。辛亥日。谕告内阁:据御史德祥奏报,方略馆咨取译汉官,请照各馆先例行文吏部咨取;如果人数不够,就令吏部考试,按姓名移送等语。朕当即询问军机大臣。据庆桂等奏称,方略馆设置译汉官,按照惯例一向不支领公费,同各馆的翻译官事例不同;以前多由本馆指名咨取。这次共同商议,恐怕留下涉嫌不公的疑点,所以特地行文八旗,专门在举监生员中,由满洲保送十人、蒙古保送五人、汉军保送五人,送到馆中汇集考试,再行录取,原本是为了防止弊端[疑误]。该馆咨取译汉官,是因为担心指名选取会滋生弊端[疑误],所以行文各旗保送,并且再加考试。将来考取之后如果发生徇私包庇、请托关说的事情,本来允许言官纠弹议论。如今刚刚行文咨送,难道就预先认为考试会不公吗?现在军机大臣等奏请另派大员主持考试,本馆总裁回避,以彰显公正谨慎,着立即依所请办理。等八旗咨送的名册汇齐后,由军机处列出满洲大臣名单呈进,听候朕[缺字]派考试。壬子日。谕告内阁:萨彬图奏请严格申明例禁,以整肃漕运政务、重视粮食储备一案。漕运上关系国家粮仓和正供,下供给俸禄、军饷和百姓粮食,都应交兑优良米粮,以便长久储备仓粮。这次截留江苏等地用于平价出售的米粮,萨彬图称,据各州县官禀报,其中坏米很多,必定是在当地收兑时发生掺和夹杂的弊端[疑误]。萨彬图请求依照旧案,令浙江办理漕运的各州县官派一名负责收兑新漕的书吏,随同米粮到淮河等候查验;并将米样封好一包,连同印记交给书吏带来,以凭查验核对,这样押运粮丁就不能稍有欺饰。此事专指浙江省而言,但除此之外其他有漕运的各省,在收兑时也难免有这种弊端[疑误]。着通令各督抚,严令负责兑漕的各州县认真妥善办理。如果到淮时经总漕查出掺杂坏米,就将该州县据实严加参奏。至于奏请派负责收漕的经手书吏,带同封固米样到淮等候查验一节,各省旧例是否如此办理,也着各督抚详细查明,妥善议定后具奏。又谕:给事中周厚辕奏请将张自得拾金不昧一事交付史馆记载,并请命令各督抚敬谨抄录谕旨,遍行晓谕一案。实在没有必要。日前步军统领衙门具奏,张自得拾到白银四百两,不敢隐藏,告诉他的舅父吕有年,吕有年立即到官府呈报。朕当即降旨嘉奖,从原银中赏给吕有年、张自得一百两,并加赏官布,令地方官制作匾额,已经足以彰明旌奖。如果再把这件事交史馆记载,竟好像与祥瑞没有区别,未免有夸大之嫌。国家遇到吉祥征兆,尚且不应过分宣扬为美谈;像这种仗义行为,如果一定要过分铺张,来表示嘉奖,将来无知之徒必然会编饰事实以惑人耳目,希望冒领赏赐,不能不防止由此产生的弊端[疑误]。何况朕已经下旨奖赏,朝廷内外都知道了,又何必交史馆记载、再行通谕,才算嘉许呢?周厚辕的奏折,着不必议论办理。任命和阗办事大臣永来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二年,丁卯年,十一月,癸丑日,旌表江苏丰县民朱得仓的女儿朱氏,表彰她守正不屈、捐躯殉节。甲寅日。谕告内阁:本月十六日,天坛斋宫因薰炕失火。朕以前因为太常寺则例中记载所需木柴太多,早已降旨命有关官员大力节省,原本就是为了慎重起见。何况朕一向不用热炕,将来新建斋宫的炕座,根本不需要木柴、煤炭熏烘。坛内斋宫薰炕一项,今后永远停止;则例中每次开销木柴三千斤的规定,也着一并删除。

○又谕、瑚图礼等奏、天坛斋宫内失火、延烧寝宫十闲、请将奉祀吴存竣、坛户魏进潮、武周等、交部严审治罪、并请将太常寺堂司各官、一并交部拟罪等语。斋宫失火一事。询系由薰炕所致。朕向诣斋宫斋宿不需热炕。屡将此旨向扎郎阿明志二人谆谕。并因从前则例开载应用木柴太多。减至三千斤令其恪遵谕旨。倍加郑重。乃扎郎阿明志并不将朕谕转相告诫。一体小心凛遵。又不亲身前往稽查。以致离斋戒之期不远有不戒于火之事。是伊二人之咎较重。扎郎阿明志著交部严加议处。此外太常寺堂司各官。虽俱失察。其咎稍轻。著交部议处。均加恩免其治罪。其奉祀吴存竣、坛户魏进潮、武周等、著交刑部审明定拟具奏。寻议上。得旨扎郎阿、明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拔去花翎。遇祭祀时仍准戴用。扎郎阿、并革去护军统领。

○又谕、据德楞泰奏、奉命查阅川陕营伍、沿途感受暑热、调理未能痊愈、现在回省后、常觉气弱畏风、腿软无力、所有川陕各营伍、尚有延榆潼关等处未经查阅、自揣精力恐不能支、请改派提督薛大烈前往阅视等语。德楞泰前此频年办理军务。懋著勤劳。此次因派查川陕营伍。日夕奔驰。沿途感冒。据奏历久未痊。深为垂廑。著派伊子苏冲阿、带同太医一员、驰驿前往陕省详加诊治。并传旨令其安心调摄。如一时未即就痊。不妨将太医留于彼处。俟诊视痊愈后。再令回京。所有伊未经查阅之延榆潼关各营伍。即著改派薛大烈、于长龄查竣固原各营后。前往查阅具奏。

○又谕广厚奏、酌筹隙地拨给军台当差回户一摺。据称回子虽有官给口粮、仅敷本身食用、当差仍不无赔补兼之马牛到台之后、因乏水草、易形疲弱、不能供差等语。自系该回子实在情形。现经广厚等查明开都河北台东西荒地二段。约五顷余。又乌沙克他尔三工屯田余地内。拨出六顷余计共地亩十一顷余。可以拨给该回子耕种。著即照所请办理。以资调剂。

○又谕、宗人府奏遵旨严议寿喜一摺。寿喜系吉庆之子。经朕加恩赏袭散秩大臣。看其人本平常。不能清语。不过于伊轮班时随起召对。伊辄敢以家道寒苦。妄行呈诉。已属越分。如伊祇求赏借廉俸等事。尚涉冒味。乃伊竟敢吁请<▯▯闲>放外任副都统。以便向伊父属员借助。尤为狂妄胆大。从前乾隆年闲。内阁学士塔永阿、恳求补放护军统领。当经皇考高宗纯皇帝降旨惩责。然塔永阿所请尚系京员。今寿喜少年无知。竟思<▯▯闲>放外任。直欲图利。其糊涂谬妄。较塔永阿尤甚。殊出情理之外。设伊果蒙擢往外任其肆意营私。尚安可问乎。必不止于革职矣。寿喜著即照宗人府所议革职。昨伊召见退出。本当照塔永阿之例、即在宫门惩责。姑全伊父吉庆颜面。著派管理宗人府之仪亲王、贝勒永臶、带上虞备用处拜唐阿、至伊家中传旨将寿喜眼同伊母责处三十板。交与伊母严行管束。不许与外人交接。其世袭散秩大臣即著吉庆次子承袭。其骑都尉世职、交该旗照例办理。

○命署户部右侍郎阮元刑部右侍郎广兴驰赴河南审案。

○予故叶尔羌办事大臣副都统盛住、祭葬如例。

○乙卯。上诣雍和宫行礼火神庙拈香。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宜城县民刘正邦女刘氏。河南镇平县民黄文会妻李氏。

○丙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刁民讦告山内地亩呈请丈量、查明实在情形请旨办理一摺。据称南山广袤千余里、汉南巴山界岭亦绵亘千里有余若逐处丈量、吏胥勒索追呼刁民讹诈诘告、势所必至、恳请特颁谕旨、将南山汉南各山内地亩、除现在例徵正赋之外免其升科、俾刁徒无所藉口等语。方维甸此奏。固为息事宁人起见。但陕省南山、各省贫民前往开种地亩。从前节经各省督抚奏报升科。相安已久。若如方维甸所奏请朕特颁谕旨、将山内续垦地亩。概免升科。此端一开。将来各省贫民前往开垦者。闻风踵至恐藏垢纳污。日久滋生事端。不止于互相讦告。不可不筹及久远。所有陕省南山汉南各山内地亩。现除垦熟者仍照例徵纳正赋外。著无庸再行丈量升科。不必特降谕旨著该抚即晓谕山内居民。俾其各安生业而息讼端。至将来续垦地亩概免升科之议无须提及。总在该抚饬令地方官随时留心。妥协经理可也。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常英为詹事府詹事。

○丁巳。以和阗帮办大臣庆长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双喜、为密云副都统。

译又谕:瑚图礼等奏报天坛斋宫失火,延烧寝宫十间,请将奉祀吴存竣、坛户魏进潮、武周等交部严审治罪,并请将太常寺堂官、司官一并交部拟罪。斋宫失火一事,查问得知是由薰炕引起。朕以往到斋宫斋宿,不需要热炕,曾多次把这一旨意谆谆告知扎郎阿、明志二人;又因为从前则例记载使用木柴太多,减为三千斤,命他们恭敬遵守旨意,更加郑重办理。然而扎郎阿、明志不把朕的谕旨转相告诫,也没有一体小心敬畏地遵守,又不亲自前往稽查,以致在斋戒日期临近时发生失火之事,这是他们二人的罪责较重。扎郎阿、明志着交部严加议处。此外太常寺堂官、司官虽然都有失察之罪,但罪责稍轻,着交部议处,并加恩免于治罪。奉祀吴存竣、坛户魏进潮、武周等,着交刑部审明,定拟罪名具奏。不久议案上奏,奉旨:扎郎阿、明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拔去花翎,遇到祭祀时仍准许戴用;扎郎阿并革去护军统领职务。又谕:据德楞泰奏报,他奉命查阅川陕营伍,沿途受到暑热,调理后仍未痊愈;如今回到省城后,常觉得气力虚弱、畏惧风寒,腿软无力。川陕各营伍中,还有延榆、潼关等处没有查阅,自己估量精力恐怕不能支撑,请求改派提督薛大烈前往阅视。德楞泰此前多年办理军务,勤劳功绩显著。这次奉派查阅川陕营伍,日夜奔波,沿途感受风寒,据奏长久未愈,朕深为挂念。着派他的儿子苏冲阿,带同一名太医,乘驿马赶往陕西省,详细为他诊治;并传旨让他安心调养。如果一时不能痊愈,不妨把太医留在那里,等诊视痊愈后,再命他回京。他尚未查阅的延榆、潼关各营伍,即着改派薛大烈;薛大烈查完固原后,再前往查阅并具奏。又谕:广厚奏请筹划空地,拨给在军台当差的回户一案。据奏称,回民虽然有官府发给的口粮,但仅够本人食用,服差仍不免需要倒贴;加上马、牛到军台以后,因为缺少水草,容易变得疲弱,不能供差。这确实是回民的实际情形。现在广厚等查明,开都河北台东西有两段荒地,约五顷多;又从乌沙克他尔三工屯田余地中拨出六顷多,共计地亩十一顷多,可以拨给这些回民耕种。着立即依所请办理,以资调剂。又谕:宗人府奏报遵旨严议寿喜一案。寿喜是吉庆的儿子,朕加恩赏赐他承袭散秩大臣。看他本人资质平常,又不会说满语,只不过在他轮班时随同召见对答,他竟敢以家境贫寒为由,妄行呈诉,已经是超越本分。如果他只是请求赏赐、借支养廉俸银等事,尚且属于冒昧;他竟敢请求[缺字]放为外任副都统,以便向他父亲的属员借助,更是狂妄大胆。从前乾隆年间,内阁学士塔永阿请求补放护军统领,皇考高宗纯皇帝已经降旨惩责;但塔永阿所请求的还只是京官。如今寿喜年少无知,竟想[缺字]放外任,直接图谋私利,他的糊涂荒谬,比塔永阿更严重,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假如他真的被提升派往外任,任意营私,哪里还可以追究?必定不只是革职而已。寿喜着立即依照宗人府所议革职。昨天召见他退出时,本来应当依塔永阿的先例就在宫门惩责,姑且保全他父亲吉庆的颜面;着派管理宗人府的仪亲王、贝勒永臶,带同上虞备用处拜唐阿,到他家中传旨,当着寿喜母亲的面责打寿喜三十板。交给他的母亲严加管束,不许他同外人交往。他世袭的散秩大臣一职,着由吉庆的次子承袭;骑都尉世职,交该旗照例办理。命署理户部右侍郎阮元、刑部右侍郎广兴,赶赴河南审理案件。对已故叶尔羌办事大臣、副都统盛住,按例赐予祭祀、安葬。乙卯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又到火神庙拈香。旌表湖北宜城县民刘正邦的女儿刘氏,她守正节烈而死。河南镇平县民黄文会的妻子李氏。丙辰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报刁民互相告讦山内田地,请求丈量,查明实际情形后请旨办理一事。奏称:南山地域广大,纵横千余里;汉南巴山的界岭也绵延一千多里。若逐处丈量,势必导致吏胥勒索、追呼,刁民讹诈、诘告。因此恳请特颁谕旨,将南山、汉南各山内的田地,除现今按例征收正赋之外,免于升科,使刁徒无从借口等语。方维甸这份奏折,固然是为了息事宁人。但陕西南山一带,是各省贫民前往开垦种植的地方。从前已经屡经各省督抚奏报升科,彼此相安已久。若依方维甸所奏,请朕特颁谕旨,将山内后来开垦的田地一概免于升科,这个口子一开,将来各省贫民前往开垦者,听到风声便会接踵而来,恐怕藏垢纳污,日久滋生事端,就不只是互相告讦了,不能不为长远之计筹划。陕西南山、汉南各山内的田地,现已开垦成熟的,仍照例征收正赋;其余著不必再行丈量升科,也不必特地下谕旨。著该抚立即晓谕山内居民,使他们各安生业,以平息诉讼。至于将来新开垦的田地一概免于升科的议论,无须提及。总之,由该抚命地方官随时留心,妥善协调办理即可。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常英为詹事府詹事。丁巳日。任命和阗帮办大臣庆长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双喜为密云副都统。

○戊午。谕内阁、温承惠奏、查明张家口兵饷支放迟延缘由一摺。据称此项兵饷、向系口北道于季首备文赴司请领、此次冬季兵饷、该道委员请领、于十月初三日到省、经藩司核明银数、于十三日兑发、该弁随即赍回收兑、于十一月初四日如数给发、缘系相沿旧章、拘于季首请领、尚非有心延玩等语。兵丁月饷。以资养赡自应先期请领。按时给发。方免迟误。况张家口距省本远。若每次兵饷。均须待至季首请领。设或途中雨雪阻滞。岂不耽延。所有旧定章程。实未妥协。嗣后该处应领兵饷。著于每季先一月派员赴省领回。以便届时给放。毋得稽滞。至此次支放逾期。既系相沿旧章。各该员于请领发给均无延玩。著从宽免其查参。

○调正蓝旗护军统领菩萨保、为正白旗护军统领。以兵部右侍郎多庆、兼正蓝旗护军统领。

○己未。谕内阁、天坛斋宫向系太常寺管理。仅派奉祀坛户在内照料。殊不足以昭慎重。嗣后著交奉宸苑管理。其应如何设官、并建盖直房之处。著该衙门妥议章程具奏。

○又谕、御史胡大成奏、请饬臣工敬谨将事以重祀典一摺。据称近闻每值斋戒之期、凡应入署斋宿各员、多不入署斋宿、又伊于从前监礼时曾亲见祭告甫毕、乐奏未终、而执事人员即喧哗杂沓、请饬各部寺院、嗣后不得仍前怠玩等语。坛庙大祀。斋戒及执事各员理宜恪恭将事。以昭诚敬向例特派大员稽察。并令科道查斋监礼立法已极详明。惟奉行日久在斋戒执事者。未必能仍前严肃。而稽察监礼者。亦即视为具文殊非洁蠲之义。其例应入署斋宿之员或因职守不同。闲有假庙宇斋宿者。亦应将所宿庙名。由本衙门咨报。俾有考核。至祭告甫毕执事者即喧哗杂沓。该御史从前监礼时既经亲见。何以并不封上弹章。默尔而息。嗣后各部寺院衙门、惟应申明旧例。凡应斋戒执事各员。务各小心谨恪。毋得稍存怠忽。其派出查斋之员。向来稽查过早。斋宿者或尚未到署。即已到各员一经查竣。仍可散退未免习而生玩。此后查斋之员。必当于傍晚时始行查察。如有违例懈忽者。即著据实参奏以肃祀典。

○又谕、御史徐寅亮条奏西宁备番事宜一摺。据称请令蒙古各扎萨克精选壮健、练习枪箭、该办事大臣不时调操、抑或亲往按阅、严立赏罚、俾成劲旅、以备一时徵发之用等语。此论断不可行。青海蒙古各旗。被贼番抢掠前经屡降谕旨责令该蒙古等自强以固藩圉。该扎萨克等练习兵丁。乃其自为之事。若令办事大臣调操往阅。该蒙古究系外藩。赏罚俱多未便。国家岂有此体制乎。至请将西宁办事大臣移驻贵德循化丹噶尔等城、并令西宁镇属官兵轮番值戍及将河州镇兵亦归该大臣节制调遣之处。著交陕甘总督会同西宁办事大臣悉心妥议。是否择要移驻控制较为得力。不可以驻劄西宁相沿已久因畏边境荒寒。即偏执仍旧之见总须熟筹地势详度边情期于兵防实有裨益。以为经久敉宁之计。该御史摺著发给阅看。俟奏到时再降谕旨。

○贷黑龙江贫丁银米。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庚申。铸给福建宁福海防兵备道关防布政使都事钤记。从巡抚张师诚请也。

○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福庆疏报湄潭县、开垦四二十九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辛酉上诣南郊斋宫斋宿。壬戌。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泰东陵。

○遣官祭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停次日朝贺。

○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

译戊午日。谕内阁:温承惠奏报查明张家口兵饷发放迟延原因一事。据称,这项兵饷向来由口北道在每季开始时备文到布政司请领。这次冬季兵饷,该道派员请领,于十月初三日到达省城,经藩司核明银数,于十三日兑发;该员随即携带回去收兑,于十一月初四日如数发给。因为这是沿袭的旧章,拘泥于季初请领,并非有意拖延玩忽等语。兵丁月饷,是用来供养他们的,理应提前请领,按时发放,才能避免延误。何况张家口距离省城本来很远,如果每次兵饷都必须等到季初才请领,倘若途中遇到雨雪阻滞,岂不耽误?原来规定的章程确实不妥。今后该处应领的兵饷,著于每季提前一个月派员赴省领回,以便到期发放,不得耽搁。至于这次发放逾期,既然是沿袭旧章,各有关人员在请领、发放方面都没有拖延玩忽,著从宽免予查参。调正蓝旗护军统领菩萨保为正白旗护军统领。任命兵部右侍郎多庆兼任正蓝旗护军统领。己未日。谕内阁:天坛斋宫向来由太常寺管理,只派奉祀坛户在其中照料,实在不足以显示慎重。今后著交奉宸苑管理。至于应如何设置官员以及修建值房,著该衙门妥善议定章程后具奏。又谕:御史胡大成奏请命臣工恭敬谨慎地办理事务,以重视祭祀典礼一事。奏称:近来听说每逢斋戒之期,凡是应当入署斋宿的各员,大多不入署斋宿;他从前监礼时又曾亲眼看到,祭告刚结束,乐声还没有奏完,执事人员便喧哗杂乱。请命各部、寺、院今后不得仍像从前那样怠慢玩忽等语。坛庙的大祀,斋戒以及执事的各员,理应恭敬谨慎地办理,以显示诚敬。按照旧例,特派大员稽察,并命科道官查斋、监礼,立法已经十分详明。只是制度实行日久,斋戒、执事人员未必还能像从前一样严肃,而稽察、监礼人员也把它视为具文,这实在不合洁净虔诚的意义。按例应入署斋宿的人员,或许因职守不同,偶尔有借用庙宇斋宿的,也应将所住宿的庙名由本衙门咨报,以便考核。至于祭告刚结束,执事人员便喧哗杂乱,该御史从前监礼时既然亲眼见到,为何当时不封送弹章,默默地让事情过去?今后各部、寺、院衙门,只应重申旧例。凡应斋戒、执事的各员,务必各自小心谨慎,不得稍有怠忽。至于派出的查斋人员,向来查得过早,斋宿人员有的还没有到衙署;即使已经到署的人员,一经查完,仍然可以散去,难免习以为常而产生玩忽。今后查斋人员必须到傍晚时才开始查察;如有违反规定、懈怠玩忽的,立即据实参奏,以整肃祭祀典礼。又谕:御史徐寅亮条奏西宁备番事务一事。奏称:请命蒙古各扎萨克精选壮健人员,练习枪箭;由办事大臣不时调集操练,或者亲自前往检阅,严格制定赏罚,使其成为劲旅,以备临时征调用等语。这一主张断不可行。青海蒙古各旗被贼番抢掠,先前已经多次降旨,责令该蒙古各部自强以巩固藩篱。各扎萨克等练习兵丁,是他们自己应办的事情。若命办事大臣调操、检阅,该蒙古毕竟是外藩,赏罚诸事大多不便,国家岂有这样的体制?至于请求将西宁办事大臣移驻贵德、循化、丹噶尔等城,并命西宁镇所属官兵轮流值戍,以及将河州镇兵也归该大臣节制调遣等事,著交陕甘总督会同西宁办事大臣悉心妥议。是否择要移驻,以加强控制、使其较为得力,不可因为驻扎西宁沿袭已久,便因畏惧边境荒寒而固执维持旧制。总须熟悉筹划地势,详细估量边情,务使兵防确有裨益,作为长久安定的办法。该御史奏折著发给他们阅看,等奏折到达时再降谕旨。借给黑龙江贫困壮丁银两和米粮。皇上因冬至在圜丘祭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庚申日。铸造并颁给福建宁福海防兵备道关防、布政使都事钤记。依从巡抚张师诚的请求。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福庆奏报湄潭县开垦四二十九亩有余。按例升科,准行。辛酉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宿。壬戌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命皇次子旻宁。祭祀泰东陵。派官员祭祀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停止第二天的朝贺。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的钱粮。

○癸亥。谕内阁、周廷栋奏、大宛两县童试冒籍较多、据实奏请查办一摺。考试为抡才大典而府县试尤为士子始进之阶。文风各省不同学额亦定数不一自应严禁冒籍以遴实学而息纷争京师大宛两县、为四方人文萃聚之区。向来多有南省士子希图幸进、冒籍应试者历经科道等条奏清查。而此敝□大相沿已久仍未肃清。总由不肖廪保扶同徇隐、而特经派出之审音御史等、又视为积习相沿、惧干嫌怨、仍不实力稽查所致。现在正届顺天府试之期。已派出御史达德郑士超二员、前赴贡院。会同该府丞审音。该御史等当逐一详细确查。秉公点验。如一经查有敝□大窦。即著据实参奏。其从前冒籍诸生、已登科第及现任职官者。应如何立限勒令呈明改归原籍、并酌予罚惩之处。著交吏礼二部会同顺天府详查旧案。妥议具奏。寻议请申明旧例。除从前进士举贡生监、现在寄籍已至二十年者、与入籍之例相符、无庸议外。其未满二十年者。自此次查办部文到日为始勒限一年自行呈明。逾限者罚停一科。如遵例入籍者。准其入籍。应考试者扣满年限。准本生子弟应试。并声明原籍不得复回跨考。愿改归原籍者。查明取结即归原籍。永不许复冒寄籍。以后再有混冒考试、及跨考幸进者。查出照例斥革治罪。官员定例。除吏员不准改归原籍外。其在寄籍、由应试报捐议叙。现任职官及候补候选人员、应改归原籍者照例呈请改归。其在寄籍已至二十年以上者照例呈请入籍。均限一年内自行呈明。逾限者罚俸一年。以后再有冒籍幸邀出仕别经发觉者即行革职。顺天大宛两县童试。应请如该左都御史所奏、岁考用廪保八名。科考六名。其寄籍补廪者。查明入籍已久。方准派充。考后不准托辞补送。仍于每次考试时。令该廪保各出具并无冒籍甘结。由教官查核。加结申送。府丞学政衙门。于审音时仍令御史详加查核。如有假冒即行严参该管官不实力稽查。仍照例议处。从之。

○又谕、工部议驳、湖北修筑堤塍、挑挖淤河、于例外奏请照南河加价一摺。所驳甚是南河关系运道民生。遇有抢险工程。克期办理。不能不于例价之外。略为加增。然亦不过暂时准行。一俟料价平减。即仍照从前定例核销原非永远加价。至湖北所办。祇系寻常修筑堤闸。何得援照南河险要工程。率请加增。况该省历年准销成案。河夫之外加用夯夫。乾隆四十四年以后。又准用倍夫。已属例外加增。今更将土方增至一倍。殊为冒滥。若各省办工。似此相率效尤伊于何底。所奏著不准行。并将该督汪志伊、及该抚章煦交部议处。

○以故喀尔喀赛因诺颜扎萨克郡王三丕勒多尔济子达玛琳扎布、袭爵。

○调福建汀州镇总兵官武隆阿、为台湾镇总兵官。以湖北施南协副将乌尔卿额、为汀州镇总兵官。

○予故提督衔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祭葬恤荫。如军营病故例。

○旌表守正捐躯甘肃灵州民吴进珀妻张氏。

○甲子。谕内阁、朕阅平定三省邪匪方略内原任协办大学士湖广总督书麟、前在军营。因见军务历时未竣。心怀焦急。临戎涉险奋不顾身。以致积劳病逝。至今犹为恻然。因命交部旗查明伊身后有无赔项。即行具奏兹据查奏该故员前在云贵湖广总督任内分赔摊赔各款。除先于伊子吉郎阿伊侄素纳名下扣缴不计外。尚有未完银二千零五十两。又本年续据滇省咨追分赔铜价银二款。共银一千四百六十五两。核其款项均系代赔属员无著亏缺、及因公摊赔银两。非本任亏短者可比。所有书麟名下未完赔项。著加恩全行宽免。无庸再于伊子伊侄名下扣缴。以示朕轸念荩臣、追加恩恤至意。

○又谕、富俊奏请拣员巡察盛京事务一摺本年庄亲王绵课等曾至盛京。所有一切事务甫经就便巡视。无庸另行派员前往。明年即届五年巡察吉林黑龙江之期。著该将军届时再行一体奏请。候朕<▯▯闲>派。嗣后每届五年期满。该将军统行照例具奏。

○乙丑。上幸瀛台。阅冰技。

○谕内阁、阿林保奏查明失察蔡逆之子蔡二来、在普陀入寺烧香一摺。该逆匪船窜泊普陀。有二十日之久。兵船未经赶到。实属懈玩。现在查系定海镇总兵何定江兵船相距较近。且本系该管洋面。其咎甚重。阿林保所请将该镇革职或降补之处。实所应得。惟现在水师乏人。姑从宽革职留任。俟八年无过方准开复。仍著革去顶带以示薄惩。如果剿贼奋勉。再行赏还顶带。其阿林保自请与清安泰一并议处之处。巡抚清安泰系本省专辖之员。失察较重。著交部议处。至阿林保究系兼辖之员。且现在闽省办理防堵等事。尚为认真。著施恩改为察议。

译癸亥日。谕内阁:周廷栋奏报大宛两县童试冒籍者较多,请求据实奏报查办一事。考试是选拔人才的大典,而府、县试尤其是士子开始进身的阶梯。各省文风不同,学额也各有定数,自应严禁冒籍,以选拔真正有学问的人才并平息纷争。京师大宛两县是各地人文荟萃之区,向来有许多南省士子企图侥幸进身,冒籍应试;历经科道官等条奏清查,而这一弊端[原文“敝□大”,疑为OCR错讹]大体相沿已久,仍未肃清。总是由于不肖廪保相互勾结、徇私隐瞒,而特意派出的审音御史等又把它视为积习相沿,害怕招致嫌怨,仍不切实稽查所造成。现在正值顺天府试之期,已经派御史达德、郑士超二人前往贡院,会同该府丞审音。该御史等应逐一详细核查,秉公点验;一经查出有冒籍[原文“敝□大窦”,疑为OCR错讹],立即据实参奏。至于从前冒籍的诸生,已经考中科第以及现任职官的,应如何限定期限,勒令他们申明改归原籍,并酌情予以惩罚,著交吏部、礼部会同顺天府详细查核旧案,妥议具奏。不久议请重申旧例。除从前的进士、举贡、生员、监生中,现在寄籍已经达到二十年、符合入籍规定的,无须议处外;其未满二十年的,自这次查办的部文到达之日起,限一年自行申明。逾期者罚停参加一科考试。遵照规定入籍的,准许其入籍;应当参加考试的,扣除满年限后,准许本人的子弟应试,并声明不得再回原籍跨地应试。愿意改归原籍的,查明并取得结文后即归原籍,永远不许再冒充寄籍。以后再有混冒考试以及跨地应试以求侥幸进身的,查出后按例斥革治罪。官员方面,按定例,除吏员不准改归原籍外,其在寄籍通过应试、报捐而获得议叙的,现任职官以及候补、候选人员,应改归原籍的,照例呈请改归;在寄籍已经满二十年的,照例呈请入籍;全部限一年内自行申明,逾期者罚俸一年。以后再有冒籍而侥幸出仕,另经发觉的,立即革职。顺天、大宛两县童试,应请按照左都御史所奏,岁考使用廪保八名,科考使用六名。寄籍而补为廪生的,须查明已经入籍很久,才准派充。考试以后不准借口再补送。今后每次考试时,命这些廪保各自出具没有冒籍的甘结,由教官查核,加具结文后申送府丞、学政衙门;在审音时,仍命御史详细加以查核。如有假冒,立即严厉参奏;主管官员没有切实稽查的,仍按例议处。准行。又谕:工部议驳湖北修筑堤塍、挑挖淤河,请求破例按照南河加价一事。工部驳议得很对。南河关系漕运和民生,遇到抢险工程,必须限期办理,不能不在规定价格之外略微增加费用;但也不过是暂时准许实行,一旦材料价格平稳降低,就仍按从前定例核销,并不是永远加价。至于湖北所办的,只是寻常修筑堤闸,怎么能援照南河险要工程,轻率请求增加费用?何况该省历年准许核销的成案,除河夫之外加用夯夫,乾隆四十四年以后又准许使用双倍夫役,已经属于例外增加。如今又把土方增加到一倍,实在是冒滥。如果各省办理工程都这样相互效仿,那还有什么尽头?所奏不准施行,并将该督汪志伊、该抚章煦交部议处。已故喀尔喀赛因诺颜扎萨克郡王三丕勒多尔济之子达玛琳扎布,承袭爵位。调福建汀州镇总兵官武隆阿为台湾镇总兵官。任命湖北施南协副将乌尔卿额为汀州镇总兵官。对已故提督衔台湾镇总兵官爱新泰,赐予祭葬、恤荫。按照军营病故的例子办理。旌表甘肃灵州民吴进珀的妻子张氏,她守正节烈而死。甲子日。谕内阁:朕阅看《平定三省邪匪方略》,其中记载原任协办大学士、湖广总督书麟此前在军营,因看到军务历时未能完成,心中焦急,临敌涉险,奋勇而不顾自身,以致积劳成疾而死,至今仍为之悲恻。因此命交部、旗查明他死后是否有赔项,立即具奏。今据查奏,该故员在任云贵、湖广总督期间,分赔、摊赔各项款项,除先前已经在其子吉郎阿、侄子素纳名下扣缴的不计外,尚有未完银二千零五十两;又于本年续据云南省咨文追缴分赔铜价银两两项,共银一千四百六十五两。核查这些款项,都是代替无着落的亏缺属员赔偿,以及因公分摊赔偿的银两,不同于本人任内亏空短少。书麟名下所有未完赔项,著加恩全部宽免,不必再从其子、侄名下扣缴,以表示朕体恤忠臣、追加恩恤的至意。又谕:富俊奏请挑选官员巡察盛京事务一事。本年庄亲王绵课等曾经前往盛京。所有各项事务刚刚已经顺便巡视过,无须另行派员前往。明年就是每五年巡察吉林、黑龙江之期,著该将军到时再一并奏请,等候朕[原文“<▯▯闲>”,疑为OCR错讹]派。今后每逢五年期满,该将军都一并照例具奏。乙丑日。皇上到瀛台观看冰技。谕内阁:阿林保奏报查明失察蔡逆之子蔡二来在普陀入寺烧香一事。该逆匪的船只窜泊普陀,已有二十天之久,兵船却没有赶到,实在是懈怠玩忽。现在查明,定海镇总兵何定江的兵船距离较近,而且这里本来就是他所管辖的洋面,他的罪责很重。阿林保所请将该镇革职或降补,确实是他应得的处分。不过现在水师缺少人员,姑且从宽,革职但留任,等到八年无过,才准开复;仍著革去顶带,以示薄惩。如果剿贼奋勉,再行赏还顶带。至于阿林保请求与清安泰一并议处,巡抚清安泰是本省专管此事的官员,失察罪责较重,著交部议处。阿林保毕竟是兼管的官员,而且目前在福建办理防堵等事务还算认真,著施恩改为察议。

○又谕、阿林保等奏、琉球国接贡船只、遭风击碎、淹毙人口、请将接护迟延之水师副将徐涌革职、及拦阻不力之署同知于天泽、代理海坛左营游击候补守备何文上、交部严加议处等情一摺。琉球国接贡船只。在洋遭风。若该副将于接到札委后。立即前往。或尚可阻止开行。并乘时救护。乃徐涌于接到委札。辄以现带兵船仅有七只、禀请添派兵船帮同往护为词。试思以兵船七只护一夷船。有何不敷。尚如此饰词推诿若令其出洋捕盗。必更迁延躲避。似此怯懦无能。实属有负职守仅予革职。尚属轻纵。徐涌著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署同知于天泽等、于夷船开出澳口放洋。阻止不力。亦难辞咎。署平潭同知候补知府于天泽、代理海坛左营游击候补守备何文上、著交吏兵二部严加议处。

○又谕、察哈尔站兵吹扎布之妻一产三男。礼部题请照直省民人之例、赏给米五石。布十匹蒙古以牲畜为养生之资。赉以米布。在本家俱不适用。著交该都统等核照米五石布十匹所值。折给马牛羊等项牲畜。俾资生计。嗣后蒙古地方有一产三男者。均照此赏赉礼部即载入则例遵行。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总兵官王得禄、攻剿洋匪朱濆。歼擒著名贼目多名。得旨奖赉下部优叙。将弁升叙有差。

○抚恤琉球国接贡船遭风难夷。并赏淹毙夷人家属银五百两。

○丙寅。谕内阁、给事中乔远煐奏运使崇福改用御史郎中、其他年衰重听者、概不得援以为例、并请敕下部院大臣如有龙钟衰颓之员、随时秉公查核一摺所奏非是。外省司道大员。往往于引见召对时。因其年老重听。精力渐就衰颓。酌量改授京职。原以京外职任繁<▯▯闲>不同。在该员等平日居官尚无贻误。本不至于罢斥。特察其精力未能裕如。恐难胜专司方面之任。是以量材<▯▯闲>用。俱系出自上裁。原无定例。即如崇福一员。本系由郎中御史洊擢外任。昨于来京引见召对时、见其两耳重听。年力就衰。特旨令伊留京改补外省督抚何敢遽援此例率为司道陈请乎。若谓衰老之员并不称曹司之职则三年京察钜典。原可届期勒休。岂容滥竽恋栈。且部院各员。年逾六十五岁者。向例于京察时另为一班。带领引见。如果该堂官于衰朽之员。有意徇庇。于引见时一经看出。必将该堂官惩治示儆。立法详明。又何必复令部院大臣纷纷察劾。始为澄叙官方乎。该给事中实属妄言国政。所奏无庸议。

○山西道监察御史陆言奏、酌定考试汉教习之期一摺。下礼部议。寻议、查定例各学汉教习。遇有缺出按考取名次新旧闲补。统俟所考人数无多。始行奏请考试。今请照该御史所奏、三年一考。统于正科殿试后举行。俾各省进士举人贡生均得及时应试。以期广得人材。嗣后每逢考期。查明各学旧班未补人数。拟定应取名数。于定额之外。酌余数名以备各项事故补用。至多仍不过倍。从之。

○礼部左侍郎王绶、以病解任转礼部右侍郎万承风、为左侍郎调兵部左侍郎戴联奎、为礼部右侍郎。转兵部右侍郎邵自昌、为左侍郎。以署户部右侍郎阮元、为兵部右侍郎。

○予四川阵亡乡勇刘金俸等一万七千九百二十九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安徽六安州民鲁代宗妻魏氏。

○丁卯。谕内阁温承惠奏永定河埽段加增、料物不敷购办恳请酌添银两一摺。所奏非是。各省工程料物。部中遵照定例核销。一切例外加增之款。在所必驳如果工程紧要。料价实昂则部驳上时朕仍格外施恩。量加允准。若外省所奏情形不确。迹涉冒滥。即部臣不加核驳。又岂能妄邀允准。永定河南北两岸工程。岁修抢修银、原共祇二万二千两。迨嘉庆七年、那彦宝在彼办工之时。曾奏请增添岁修抢修银二万二千两。数已加倍。原因六年异涨。非常年所有。彼时该处两岸附近村庄产料不多。一切添办埽工。购运实属不易。是以特旨允准。自增添以后。不过数年。今温承惠又以两岸险工续添新埽。需用料物加镶。辄欲再增岁修抢修银一万八千两。似此逐年增添。伊于河底。永定河距京甚近。设真有险要工段。所需料物较多。朕何难立派大员前往查办。今若以寻常工段。动议加增。易滋冒滥之敝□大。所奏不准行。温承惠著传旨申饬。

○以故四川下赡对安抚司巴尔衮孙工布桑朱、阿招土百户业坐弟黑坐、绰司甲布宣抚司雍中瓦尔甲子诺尔布斯丹臻、各袭职。

○是月。江苏巡抚汪日章奏、密饬粮道及各州县、于徵收时详加察看米色。得旨、小民具有天良。岂有交丑米之理。然不肖州县。盘剥刁难。收好米之价易丑米上兑。此敝□大不可不除。汝等大吏。总勉求察吏。自然诸敝□大渐革矣。

译又谕:阿林保等奏报,琉球国接贡船遭风撞碎、人员淹死,请求将延误接护的水师副将徐涌革职,以及将拦阻不力的署同知于天泽、代理海坛左营游击候补守备何文上交部严加议处一事。琉球国接贡船在海上遇到风暴。如果该副将接到札委后立即前往,或许还可以阻止船只开行,并乘机救护。但徐涌接到委札后,却以现有兵船只有七只为借口,禀请增派兵船协同前往护送。试想用七只兵船护送一艘夷船,有什么不足?还这样找借口推诿;如果让他出海捕盗,必定更加拖延躲避。像这样怯懦无能,实在辜负职守,仅仅革职仍属从轻纵容。徐涌著革职,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署同知于天泽等,在夷船驶出澳口入海时阻拦不力,也难辞其咎。署平潭同知、候补知府于天泽,代理海坛左营游击、候补守备何文上,著交吏部、兵部严加议处。又谕:察哈尔站兵吹扎布的妻子一次生了三个男孩。礼部题请按照直省民人的例子,赏给米五石、布十匹。蒙古以牲畜作为养生资财,赐给米布,在他们家中都不适用。著交该都统等按照米五石、布十匹的价值,折给马、牛、羊等牲畜,以资助其生计。今后蒙古地方有一次生三个男孩的,都照此赏赐;礼部立即载入则例,遵照施行。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总兵官王得禄进攻、剿灭海上匪徒朱濆。歼灭、擒获多名著名贼首,得到旨意,赏赐并交部优先议叙;将领、弁员分别升叙。抚恤遭风遇难的琉球国接贡船上的夷人。并赏给淹死夷人的家属银五百两。丙寅日。谕内阁:给事中乔远煐奏请将运使崇福改任御史、郎中,其他年老耳聋的人员一概不得援引为例,并请命部院大臣如有衰老龙钟的官员,随时秉公查核一事,所奏不对。外省司、道大员,往往在引见、召对时,因为年老耳聋、精力逐渐衰退,酌情改授京职。原本是因为京官、外官的职任繁简[原文“繁<▯▯闲>”,疑为OCR错讹]不同,而这些官员平日任官尚未造成贻误,本不至于罢斥,只是观察到他们精力已不能充分胜任,恐怕难以担负专管一方的职务,所以量才使用,都是出自皇帝裁决,并没有固定成例。就如崇福,本来是由郎中、御史屡次升任外职,昨天来京引见、召对时,发现他两耳重听、年力衰退,特旨命他留在京城改补;外省督抚怎么敢贸然援引此例,轻率地为司、道官员请求呢?如果说衰老的官员连部曹的职务也不称职,那么三年一次的京察大典,本来可以到期勒令退休,哪里容得滥竽充数、留恋官位?而且部院各员年过六十五岁的,向来在京察时另列一班,带领引见。如果该堂官有意徇私庇护衰朽人员,在引见时一经看出,必定惩治该堂官以示警戒。立法已经很详明,又何必再命部院大臣纷纷查劾,才来澄清整顿官员队伍呢?该给事中实在是妄议国政,所奏不必议处。如有意徇私庇护衰朽人员,在引见时一经被看出,必定惩治该堂官以示警戒。立法已经很详明,又何必再命部院大臣纷纷查劾,才来澄清整顿官员队伍呢?该给事中实在是妄议国政,所奏不必议处。山西道监察御史陆言奏请酌定考试汉教习期限一事。交礼部议奏。不久议定:查定例,各学汉教习遇有缺额,按考试名次分新、旧班补用,等到应试人数不多时,才奏请举行考试。现在请按照该御史所奏,三年考试一次,统一在正科殿试后举行,使各省进士、举人、贡生都能及时应试,以期广泛选得人才。今后每逢考试之期,查明各学旧班未补人数,拟定应取名额,在定额之外酌情增加若干名,以备各种事故补用,最多仍不超过一倍。准行。礼部左侍郎王绶因病解除职务;改礼部右侍郎万承风为左侍郎;调兵部左侍郎戴联奎为礼部右侍郎。改兵部右侍郎邵自昌为左侍郎;任命署户部右侍郎阮元为兵部右侍郎。对四川阵亡乡勇刘金俸等一万七千九百二十九人,按例赏赐、抚恤。旌表安徽六安州民鲁代宗的妻子魏氏,她守正而被杀。丁卯日。谕内阁:温承惠奏请增加永定河埽段费用,因材料不足难以购买,请求酌情增加银两一事,所奏不对。各省工程材料,部中都依照定例核销;一切例外增加的款项,必定驳回。如果工程紧要、材料价格确实昂贵,部臣驳回上报后,朕仍会格外施恩,酌情加以准许。若外省奏报的情形不确实,迹象涉及冒滥,即使部臣不加核驳,又怎么能妄想获得准许?永定河南北两岸工程,每年修缮、抢修银原来总共只有二万二千两。到嘉庆七年那彦宝在那里办理工程时,曾奏请增加岁修、抢修银二万二千两,数额已经加倍。原因是六年发生异常水涨,这不是常年所有的;当时该处两岸附近村庄出产材料不多,各项增办埽工,购买、运输实在不易,所以特旨准许增加。增加以后不过几年,现温承惠又以两岸险工需要续添新埽,需用材料加镶为由,便想再增加岁修、抢修银一万八千两。这样逐年增加,究竟要增加到河底吗?永定河距离京城很近,假如真有险要工段,需要的材料较多,朕何难立即派大员前往查办?如今若把寻常工段也动辄议请增加费用,容易滋生冒滥的弊端[原文“敝□大”,疑为OCR错讹]。所奏不准施行。温承惠著传旨申饬。已故四川下赡对安抚司巴尔衮孙工布桑朱、阿招土百户业坐弟黑坐、绰司甲布宣抚司雍中瓦尔甲子诺尔布斯丹臻,各自承袭职务。这个月。江苏巡抚汪日章奏请密令粮道及各州县,在征收时详细察看米色。奉旨:百姓都有天良,哪里有把好米交上丑米的道理?但不肖的州县官盘剥刁难,收取好米的价格,却把坏米交上去。这种弊端[原文“敝□大”,疑为OCR错讹]不能不革除。你们这些大吏,总要努力求得察访吏治,自然各种弊端会逐渐革除。

○江南副总河徐端奏感悚下忱。得旨、汝深谙工程。必应与戴均元一心一念。如办家事。利害同之。方能有济。若知而不言。言又不尽。欺朕即是欺天。陷人即同自陷。思之戒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二年。丁卯。十二月。戊辰朔。上幸北海。阅冰技。

○谕内阁、据都察院具题、察议吏部呈进本章书写错误、请将不加详对之司员罚俸一个月、堂官照例免议一本。所议非是。吏部具题本章。将年月缮写讹舛。经朕披阅指出。随据庆桂奏请将该部堂司各官、交都察院分别察议。如果该堂官无庸置议。朕于庆桂奏请处分时。即已加恩宽免。何必复照所请、交都察院察议。若谓缮本错误。堂官处分例得宽免。都察院具题时。亦应于本内声明双请。祗候朕裁。方协恩出自上之义。乃竟擅请援例宽免。殊属率意。除照所议、将不加详对之吏部司员罚俸一个月外。庆桂、瑚图礼、邹炳泰、桂芳、本系自请察议。著加恩宽免。都察院堂官于交议事件。未能妥议具题。均著罚俸一个月。嗣后遇有似此例应免议者。著于核议题本内声明双请。候旨遵行。

○赏山东等省乡试年老诸生张遵健等四百七十四名、举人、副榜、有差。

○补予四川陕西湖北军营历年防堵未邀奖叙之都司张鉴等八十一名、加级纪录有差。

○己巳。谕内阁、马慧裕奏、查阅河南省营伍情形、分别奖赏革休一摺。据称该省有从前投效军营出力邀赏衔品部议降等以把总外委补用各员、现查南阳镇标、及邓新营、均有此项人员、内惟一二人弓马可观、余俱不谙营务、念其随征曾经出力、请留营学习二年、期满再行甄别等语。此项军营投效各员。从前功竣时。原因其稍有微劳。特照原赏衔品降等以营弁补用。俾资造就。今据该抚查明豫省各员、弓马多半平常。自应留营学习。惟马慧裕定以二年为期。较之世职人员发标学习三年报满之例。尚觉稍严。各该弁技艺既属生疏。正须宽以时日。俾得从容训练。今定以二年为期过迫。设届时练习仍未精熟。遽行斥退。岂不阻其上进之志。所有河南省此项候补把总外委各员。著即照世职人员之例、均令其在营学习三年。期满甄别。如果练习有成。即咨部挨次拔补。其实在不能当差者。亦著给予原衔顶带。饬令归农。随时报部存案。并著兵部行文川陕楚等省。凡有此项员弁。均即照此办理。

译江南副总河徐端奏报,表达感激惶悚之情。奉旨:你深谙河工,必须和戴均元同心同德,如同办理家事一样,对利害共同承担,这样才能有所成就。如果知道情况却不说,或者说了又不说尽,就是欺骗朕,也就是欺骗上天;陷害别人,也等同于陷害自己。要思考,要警戒。《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九。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二年,丁卯年,十二月,戊辰日为初一,皇上前往北海观看冰技。谕内阁:据都察院题奏,查议吏部呈进本章书写错误,请求将没有加以详细核对的司员罚俸一个月,堂官按例免议一事。所议不对。吏部题奏本章把年月写错,经朕披阅指出,随即据庆桂奏请,将该部堂官、司官交都察院分别察议。如果该堂官无须议处,那么朕在庆桂奏请处分时就已经加恩宽免,何必再按照所请交都察院察议?如果说缮写本章错误,堂官按例可以免予处分,那么都察院题奏时也应当在本内声明两项都请示,听候朕裁决,才符合恩典出自皇上的道理。如今竟擅自请求援例宽免,实在是任意妄为。除照所议,将没有详细核对的吏部司员罚俸一个月外,庆桂、瑚图礼、邹炳泰、桂芳本来就是自行请求察议的,著加恩宽免。都察院堂官对于交议事件,未能妥善议定具题,均著罚俸一个月。今后遇到这种按例应免议的情形,著在核议题本内声明两项都请示,等候旨意施行。赏给山东等省乡试中的年老诸生张遵健等四百七十四人举人、副榜等名次,各有差等。补行赏赐四川、陕西、湖北军营历年防堵而未获得奖叙的都司张鉴等八十一人,分别加级、纪录。己巳日。谕内阁:马慧裕奏报查阅河南省营伍情形,分别奖赏、革职、休致一事。据称,该省有从前投效军营、出力而获得赏赐衔品,经部议降等后以把总、外委补用的各员。现在查明南阳镇标及邓新营都有这类人员,其中只有一两人的弓马技艺尚可,其余都不懂营务。考虑到他们随征时曾经出力,请求留在营中学习二年,期满后再行甄别等语。这些投效军营的人员,从前功成之时,因为略有微劳,特按照原来赏赐的衔品降等,作为营弁补用,使他们有所造就。如今据该抚查明,河南各员的弓马技艺大多平常,自应留营学习。只是马慧裕定为二年期限,与世职人员发往营中学习三年、期满报验的规定相比,仍觉得过于严苛。这些弁员技艺既然生疏,正需要放宽时间,使他们能够从容训练。如今定为二年,期限过于急迫;假如到期练习仍未精熟,便仓促斥退,岂不是阻碍他们求上进的志向?河南省这类候补把总、外委人员,著立即按照世职人员的例子,一律令其在营中学习三年,期满后甄别。如果练习有成,立即咨报兵部,按次序拔补;确实不能任职的,也著给予原来的衔品顶带,命令回乡务农,随时报部存案。并著兵部行文四川、陕西、湖北等省,凡有这类员弁,都照此办理。

○又谕、给事中严烺条陈漕运事宜一摺。朕阅所奏各款内。如淮安盘验宜加迅速一款。向来南漕御史俱在瓜仪一带督催漕船。此外遇徒阳挑挖运河。闲须过江查勘。并无须该御史往苏州一带迎提漕船之例。近年来该御史等、往往以迎提漕船为名越境远行。实多骚扰。嗣后著查照定例、毋许远涉。所有江苏及浙江各帮。即照该给事中所奏责成江苏巡抚就近严催。其南漕御史应于帮船到淮之时。会同漕运总督迅速盘验。以免渡黄稽缓。又粮船吃水宜按照定例一款。粮船吃水。例不得过四尺。近缘旗丁等于例外多带土宜。以致吃水过多。行走纡缓。甚至停泊售卖。到处稽迟。著照该给事中所请。交漕运总督、及沿途催趱各员、申明定例毋得多带货物。任意停留。又漕标委员不宜太多以防滋扰一款。所论甚是。漕船出境入境。除巡漕御史之外。又有沿途地方文武、节节提催。已为周密。该漕督即因帮船过闸之时。闲须委员照应。亦属无几。乃据该给事中所奏、近因漕标效力人多。营求差使。遂至纷纷派委。本年多至八十余员。殊滋流敝□大。此辈营求前往。不过图得馈遗。索借资斧。又因派委分驻各闸。即经手雇觅夫役。尤得乘便浮冒甚为旗丁之累不可不大加删减。即如本年漕运。节节阻滞。此八十余员、亦不过袖手旁观。何益之有。嗣后该漕督不得任意滥委闲有不得不酌派数员前往照料之处。亦祇许令其协同催挽。毋得经手雇觅夫役。以杜敝□大窦。又直隶郑家口地方、宜派专阃大员驻劄专催一款。故城县郑家口、地属直隶。是以临清德州两处武员。或在郑家口以上。或在故城县以下。分投催趱。独于该处粮船停泊。俱不过问。不无迁延情事。亦著照该给事中所请。交直隶总督、每岁派委参游大员。专驻该处催趱。又所奏临清卫守备、向来驻劄济宁、请于每岁新漕北上之时、饬令移驻催趱一款。亦属可行。至所称东境闸河期限太宽、宜量为严紧一款。所奏非是。粮船出闸入闸。定限四十二日。期闲上水下水。迟速难齐风色尤无一定。若如该给事中所请、自台庄至分水口定限二十日。下至临清定限十二日。在下水风顺之时。原可迅速催趱。无误限期。但设遇上水顶风。牵挽费力。又岂能一律如限迩年各处催趱情形。不遗余力。所有粮船入闸出闸。祇须于统限无逾。已为妥速。若再事严紧。恐窒碍难行。仍属有名无实也。

○又谕、兴安泰、新漕进仓、向例派有都统或副都统一员、专任弹压、稽查出入、嗣经部议裁汰、恐仓门无人稽察、仓书花户等、或致有虚出虚入偷漏影射之敝□大、请仍复旧制派员弹压等语。所奏殊不可行。向来新漕进仓。例由该仓监督监量掣欠。而随时又有查仓御史亲赴稽查。定制本已严密。至都统副都统等惟本旗支放甲米。乃其专管。如果伊所辖参佐领内、有藉端讹索克扣、并搀杂丑米等敝□大。即应据实查参。在彼弹压。尚属有益。若京仓进米。本非该都统等职分管辖之事。何由向彼稽查。且仓廒甚多。该都统等又如何轮流巡视乎该御史所奏、从前定例如何每仓<▯▯闲>派、及后部议又因何裁彻之处。著交户部详查旧案。酌议具奏。寻议查定例在京各仓。每仓或都统、或副都统、各派一员。御史一员。专任稽查后于乾隆五十九年。酌定章程。各旗都统副都统、俱行停止。嘉庆九年。镶白旗领米滋敝□大复经申明旧章在案。该御史所奏。应无庸议。从之。

译又谕:给事中严烺条陈漕运事务一事。朕阅看所奏各项,其中“淮安盘验应当加快”一项,向来南漕御史都在瓜仪一带督催漕船;此外遇到徒阳挑挖运河,偶尔需要过江查勘,并没有命该御史到苏州一带迎接、提领漕船的成例。近年来该御史等往往以迎提漕船为名越境远行,实在多有骚扰。今后著查照定例,不许远行。江苏、浙江各帮漕船,即照该给事中所奏,责成江苏巡抚就近严加催促。南漕御史应在各帮船到淮之时,会同漕运总督迅速盘验,以免渡过黄河时耽搁。又“粮船吃水应按照定例”一项,粮船吃水按例不得超过四尺。近来因为旗丁等在例外多带土产,导致吃水过深,航行迂缓,甚至停泊售卖,到处延误。著照该给事中所请,交漕运总督以及沿途催趱各员重申定例,不得多带货物,任意停留。又“漕标委员不宜太多,以防滋扰”一项,所论很对。漕船出境、入境,除巡漕御史之外,又有沿途地方文武官员逐段提催,已经很周密了。该漕督即使因为各帮船过闸时偶尔需要委员照应,所需人数也很少。如今据该给事中奏称,近来因为漕标中效力人员很多,纷纷营求差使,以致派员过多,今年多到八十余人,实在滋生弊端[原文“流敝□大”,疑为OCR错讹]。这些人营求前往,不过是图谋得到馈赠、索取路费;又因为分别派驻各闸,便经手雇用夫役,更能乘机浮冒,实在成为旗丁的负担,不能不大加裁减。就如今年漕运,处处阻滞,这八十余人也不过袖手旁观,有什么益处?今后该漕督不得任意滥行委派;偶尔有不得不酌情派几人前往照料的地方,也只许命他们协同催挽,不得经手雇用夫役,以杜绝弊端[原文“敝□大窦”,疑为OCR错讹]。又“直隶郑家口地方应派专门大员驻扎专门催促”一项,故城县郑家口地属直隶,因此临清、德州两处武员,有的在郑家口以上,有的在故城县以下,分头催趱,唯独粮船停泊该处时都不过问,不免有拖延情事。也著照该给事中所请,交直隶总督每年派委参将、游击等大员,专门驻扎该处催趱。又奏请临清卫守备向来驻扎济宁,在每年新漕北运之时命其移驻催趱一项,也属可行。至于所说东境闸河期限太宽、应适当严格一项,所奏不对。粮船出闸、入闸,规定期限为四十二日。期限之间有上水、下水之别,快慢难以一致,风向也尤其没有定准。如果按照该给事中所请,从台庄到分水口限定二十日,下至临清限定十二日,在下水顺风时,原本可以迅速催趱,不误期限;但如果遇到上水顶风,牵挽费力,又怎么能一律按期限完成?近些年来各处催趱已经不遗余力,所有粮船入闸、出闸,只要不超过总期限,就已经妥善迅速。如果再行严紧,恐怕窒碍难行,仍然会成为有名无实。又谕:兴安泰奏称,新漕进仓,按旧例派一名都统或副都统专门负责弹压、稽查出入;后来经部议裁汰,恐怕仓门无人稽察,仓书、花户等人或许会造成虚出虚入、偷漏、影射等弊端[原文“敝□大”,疑为OCR错讹],请求恢复旧制派员弹压等语。所奏实在不可行。向来新漕进仓,按例由该仓监督监量、掣欠,随时又有查仓御史亲自前往稽查,现行制度本已严密。至于都统、副都统等,只专管本旗发放甲米;如果他们所辖的参佐领内有人借端讹索、克扣以及掺杂坏米等弊端[原文“敝□大”,疑为OCR错讹],就应据实查参,由他们在那里弹压,尚且有益。若是京仓进米,本来不是都统等职分所管辖的事情,怎么能让他们前往稽查?而且仓廒很多,该都统等又如何轮流巡视?该御史所奏,从前定例如何每仓[原文“<▯▯闲>”,疑为OCR错讹]派员,以及后来部议又因何裁撤,著交户部详细查核旧案,酌情议定具奏。不久议定:查定例,在京各仓每仓或派都统一员,或派副都统一员,另派御史一员,专门负责稽查。后来乾隆五十九年酌定章程,各旗都统、副都统一律停止派任。嘉庆九年,镶白旗领米滋生弊端[原文“敝□大”,疑为OCR错讹],又经重申旧章在案。该御史所奏,无须议处。准行。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遵旨查覆一摺。据称前次钱梦虎追捕匪船、起获五千斤大炮、及二千斤等大炮、现讯据盗犯周大石二等、供称此项大炮、委系盗首乌石二等从前在案南得来、分给各盗船上、其一千斤以下炮位内有镌嘉庆年分制造字样、必系炮台失事时被该犯等抢去等语。所奏均系实在情形。自可无庸再行查办。至所称经提臣讯据陈沛区供认同余占芳、前赴周大石二盗船说合卖船一事佘占芳现在未获请将应行发遣之陈沛区、陈七贵二犯暂行监禁、以便缉获佘占芳时、质讯明确再行办理等语。盗匪在洋日久。未能翦除净尽。总由于私卖船只之人暗中接济。甚为可恶。所有佘占芳一犯、吴熊光即饬所属、勒限严缉务获。审明按律严办。以惩奸宄。至摺内称盗船往来逗遛、始得交通岸匪、若师船蹑踪紧追、不予以暇、自无所施其伎俩、是欲断接济、必须赶紧修造船只出洋追捕等语。此则非是。盗匪水米火药。多系岸上匪徒与盗素识。私相交易。并非盗匪等不时登岸。如有接济。总当饬令各海口文武密为巡查。严拏重惩。庶岸匪各知敛迹。自可断绝接济。若如所奏、多造船只出洋追捕、紧蹑盗踪。不予以暇。不但盗匪在洋。无如许船只逐一跟蹑。且洋面沙线不同。风信靡定。亦断难令某号兵船指蹑某盗船之理。试思盗匪若不认识岸上匪徒。突然前来购买水米火药。孰肯卖给。此断禁盗匪接济。必在岸上严查。固其藩篱。乃为正办。现在福建严禁各海口接济。即办有成效。粤省自应一律办理。或地方官恐查禁不周。藉口兵船追踪不力。豫为卸过地步。该督慎毋为人言所惑。所奏断不可行。将此谕令知之。

○两广总督吴熊光奏、擒获盗首出力人员。县丞钱应时等、升赏加衔有差。

○命病痊直隶布政使庆格、以三四品京堂补用。

○予福建出洋淹毙副都蓝嘉瑛、祭葬世职如总兵阵亡例。湖北甘肃四川阵亡游击赵大用、把总石得明、外委田增福、邱世贵、祭葬加等世职如例。兵丁宋天云等二十四名、乡勇李欣然等五十九名、赏恤如例。

○户部议准、云贵总督兼署云南巡抚伯麟疏报、嵩明、建水、武定、三州县、开垦田一顶三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庚午。上幸瀛台阅冰技。

○旌表守正被戕贵州麻哈州民陈尚义妻王氏。

○辛未。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奏、舟师攻剿蔡逆帮船得获胜仗一摺所获贼目王泽江金二犯、及其余各夥犯、阿林保等现在提审。先应暂缓正法。该贼目等既系蔡逆得用之人。必知蔡逆虚实。须向其一一研鞫。闻蔡牵久服鸦片。形容黑瘦。是否已在垂尽。从前曾否受伤。轻重若何。该逆终日在船。所作何事。其穷蹙光景。究竟若何。船内铅弹火药口粮等件。现有若干。其接济者系属何人。在于何地。其船上牛皮鱼网遮蔽之物。用何法可以攻破。现在蔡逆党与。其有名贼目如王泽江金者。尚有若干。是何名姓。俱令一一供写。至蔡逆既有往三盘地方修篷之说。究竟该处沿海奸民。平日与之往来勾通、修理贼船者、系属何人。其住址姓名。该贼目必知详细。一经讯出之后。一面将该奸民等密行查拏。按名惩办。以上各情节。阿林保等当逐一熬讯。毋任狡延。统俟讯明确实。再将各该犯分别正法。至现在蔡逆向东逃窜。李长庚已率舟师往追。务须督饬各镇将等、上紧跟追。不予以暇。以期一鼓歼渠。仰邀懋赏。一经拏获。仍遵前旨用六百里驰奏。其温州一带口岸。此时尤关紧要。阿林保现飞饬地方水陆营员严密防范。所办甚是。总当将贼船接济杜绝净尽、勿任丝毫透漏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以攻剿蔡牵生擒贼目多名。总兵官许松年等、下部议叙。

○以故辅国公成宽弟成秀、袭爵。辅国将军绵僧子奕交、袭二等奉国将军。

○以左春坊左庶子法式善、充日讲起居注官。

○壬申。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北海。阅冰技。

○云南临安府属纳楼茶甸副长官司普泽、因老病告替。以其侄孙承恩、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林县民刘领群妻牛氏。上蔡县民雷协时女雷氏。

○癸酉。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译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报遵照旨意查核回复一事。据称,上次钱梦虎追捕盗匪船只,缴获了五千斤大炮以及二千斤等大炮。现在审讯盗犯周大石等二人,据他们供称,这些大炮确实是盗首乌石二等人从先前案发的南方炮台抢得,分给各盗船使用的;其中一千斤以下的炮位内,有镌刻嘉庆年号年份制造的字样,必定是炮台出事时被这些盗犯抢走的。所奏都是实际情形,自然不必再行查办。至于所说经提臣审讯,陈沛区供认曾同余占芳前往周大石的盗船,商议卖船一事,余占芳现在尚未捕获,请将应当发遣的陈沛区、陈七贵二犯暂且监禁,以便捕获余占芳后,质讯明确,再行办理等语。盗匪在海上已久,未能全部剿除,完全是由于私自卖船的人暗中接济,实在可恶。所有余占芳一犯,吴熊光立即命所属官员限期严密缉捕,务必擒获;审明后依律严办,以惩治奸邪。至于奏折内所说盗船来往逗留,才能同岸上盗匪交通;如果水师船只紧紧跟踪追赶,不给他们留下空闲,他们自然无法施展伎俩;所以要断绝接济,必须赶紧修造船只,出海追捕等语。这并不是这样。盗匪所需的水、米、火药,大多是岸上的盗徒同盗匪早已相识,私下相互交易,并不是盗匪经常登岸。只要有接济,都应命令各海口的文武官员秘密巡查,严厉捕拿,重重惩处,使岸上盗徒都知道收敛,自然可以断绝接济。若像奏折所说,多造船只出海追捕,紧跟盗踪不给他们空闲,不但盗匪在海上,没有那么多船只可以逐一跟踪,而且海面沙线不同,风向风势也没有定准,也绝不能要求某号兵船跟随某条盗船。试想盗匪如果不认识岸上的盗徒,突然前来购买水、米、火药,谁肯卖给他们?所以要彻底禁止接济盗匪,关键必在岸上严密查禁,巩固防范藩篱,这才是正确的办法。现在福建严禁各海口接济,已经取得成效,广东省自然也应一律办理。或者地方官害怕查禁不周,借口兵船追踪不力,预先为自己推卸责任,该督务必不要被这些话迷惑。所奏办法绝不可行。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两广总督吴熊光奏报擒获盗首及出力人员。县丞钱应时等人,分别升官、赏赐、加授衔职。命令病愈的直隶布政使庆格,以三品或四品京堂补用。福建出海淹死的副都蓝嘉瑛,按照总兵阵亡的成例,给予祭祀、安葬和世职。湖北、甘肃、四川阵亡的游击赵大用、把总石得明、外委田增福、邱世贵,按成例祭祀安葬,并加等授予世职。兵丁宋天云等二十四人、乡勇李欣然等五十九人,按成例赏赐抚恤。户部议准云贵总督兼署云南巡抚伯麟的奏报:嵩明、建水、武定三州县,开垦田地一顷三亩有余。按成例升科征税。依议办理。○庚午。皇上到瀛台观看冰上技艺。旌表贵州麻哈州民陈尚义的妻子王氏守正而死。○辛未。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奏报水师攻剿蔡牵的帮船并取得胜仗一事,所俘获的贼目王泽江、金二两人以及其他各伙盗犯,阿林保等现正在提审。首先应暂缓处决。这些贼目既是蔡牵所倚重的人,必定知道蔡牵的虚实,必须逐一向他们详细审问:听说蔡牵长期服食鸦片,外貌黑瘦,是否已经濒临死亡?以前是否受过伤,伤势轻重怎样?蔡牵终日在船上,做些什么事情?他困窘窘迫的情形究竟怎样?船中现有铅弹、火药、粮食等物多少?给他们接济的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船上遮蔽用的牛皮、鱼网等物,用什么方法可以攻破?现在蔡牵的党羽中,像王泽江、金二这样的有名贼目还有多少,姓名是什么?都命令他们一一供写。至于蔡牵既有前往三盘地方修理船篷的说法,那么当地沿海奸民平日同他往来勾通、替他修理盗船的究竟是什么人?住址、姓名是什么?这些贼目一定知道详细情况。一旦审问出来,就一面秘密查拿这些奸民,按姓名惩办。以上各项情形,阿林保等应当逐一熬审讯问。不得任由他们狡辩拖延。等全部审讯明确属实后,再将各犯分别处决。至于现在蔡牵向东逃窜,李长庚已经率领水师前往追捕,务必督促各镇将领等加紧跟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以期一举歼灭蔡牵,获得朝廷优厚奖赏。一经捕获,仍遵照前旨以六百里加急驰奏。温州一带的口岸,此时尤其重要。阿林保现在已经飞檄命令地方水陆营员严密防范,办理得很是。总要把对盗船的接济彻底杜绝,不得有丝毫泄漏为要。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因攻剿蔡牵而生擒多名贼目。总兵官许松年等,交兵部议叙。○因故辅国公成宽的弟弟成秀,承袭爵位。辅国将军绵僧的儿子奕交,承袭二等奉国将军。○任命左春坊左庶子法式善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壬申。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到北海。观看冰上技艺。云南临安府所属纳楼茶甸副长官司普泽,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替换。以他的侄孙承恩承袭职务。旌表河南林县民刘领群的妻子牛氏守正而死。上蔡县民雷协时的女儿雷氏。○癸酉。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

○谕内阁、朕因近日臣工性耽安逸者多。殊非夙夜在公黾勉趋事之道。节次训谕。不啻再三。前此因迎送玉牒一事。二三品大员内多有无故不到者。当经交议示惩。以为偷安者戒。昨又因恭移玉牒于寿皇殿尊藏。王公大臣等例应敬谨恭送。当派乾清门侍卫前往查记。朕意经前此降旨惩处之后。谅不敢仍前玩忽。乃经该侍卫等往查尚有未到者。当令军机大臣等详悉查明。除实有别项差使未到之员、无庸置议外。凯音布无故不到。应行议处。瑚素通阿上次迎送未到。此次又复报称患病。本系两次不到。但其患病属实。著与凯音布均照前次部议、罚俸九个月示儆。至裕兴前次迎送不到。业经议处。此次又复无故不到。是其安逸性成。难望精神振作。裕兴人本平常。于差使又复懒惰。不必再行交议。所有伊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散秩大臣、管理圆明园八旗内务府三旗事务。俱著全行革退。仍留公爵。令其照常上朝。此系朕策励臣工。振饬颓惰积习。慎勿再事因循。听之藐藐。有负谆谆训诲至意。

○又谕、朕披阅剿平三省邪匪方略内载、庆成自派往军营后。随同带兵。尚属奋勉。并带有旧伤。是以节次加恩用至将军。伊上年陛见来京。朕于召对时。询以曾否赏戴双眼花翎。原因其从征有年。素著劳绩。欲俟询问明确后。优予恩施。不料伊希图朦混。妄称曾经赏给。竟自蹈欺饰之咎。特将伊遣戍示惩。本年复经加恩赏给蓝翎侍卫。授为围场总管。今追溯前劳。念其获咎之由。祇为急于邀恩起见。尚非必不可原。庆成著格外加恩赏给二等侍卫。仍充围场总管。以示朕奖励戎行、有功必录至意。

○又谕、朕披阅剿平三省邪匪方略。从前湖北办理军需。该督抚任听局员滥支滥应。而于饷项缺乏之际。又不肯据实陈奏。辄以通融办理为能。嘉庆五年闲。朕因该省久未请饷。曾经降旨询问。并不待该省奏请。即行颁发饷银。拨给邻省米石。截留漕粮。俾资接济。彼时倭什布于粮饷拨到之后。又不以时给发。遂致兵勇等向民闲勒索。任意滋扰。几至贻误。经朕降旨将倭什布革职逮问。大加整饬。而昨据汪志伊章煦奏到湖北省积年未清仓库钱粮摺内叙称、各州县现在短缺之数。多至六十八万余两。声明致亏之由。系因承办军需。积久赔垫。是彼时伊等所谓通融办理者。不过将仓库钱粮。任意挪用。其闲浮支滥应。无所不有。皆系取给于此。今计算节次所发湖北饷银。不啻数千万两。而现在查核仓库。又复因此亏缺。在现任各员、皆系接收历任交代。尚非本任亏短。将来不过责令分赔。已足示惩。至从前经手之员。率意挪移帑项。其咎甚重。非仅著落赔补、即可免罪。著交汪志伊等查明彼时经手各员。除劣迹昭著如胡齐仑业经抵法外。其现在该省各员。如有承办军需、擅动仓库、亏缺数多、为众所共知者。著汪志伊等秉公确核。即行指名参奏治罪。以示惩儆。

○又谕、通政司副使阎泰和奏请清查外省冒籍一摺。据积山西省近年以来、南省士子接踵冒籍考试、入学补廪者、相继而起、其中获登科第身任职官者、亦不乏人、请饬交山西巡抚、严令地方官实力查禁等语。冒籍混考希图幸进之敝□大。不独山西为然。各直省恐亦在所不免。自应一体饬禁。以杜敝□大混。惟是欲严冒籍之禁。必先端始进之阶。士子报名应试。总须本籍廪保出结。方准与考。即由捐纳等项出仕者。亦必有本地方官印结。与其纷纷查办于事后。曷若慎重于事先。嗣后各直省督抚、应饬令地方官、于士子考试出仕之初。实力查禁。俾冒籍者无可侥幸。其业经中式、及现任职官、淮其自行呈明、应改归原籍者。照旧例行。将此通谕知之。

○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景熠、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科布多参赞大臣扎克塔尔、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甲戌。上幸北海。阅冰技。

译○谕令内阁:朕因为近来大臣中沉溺安逸享乐的很多。这实在不是日夜奉公、勤勉办事的道理。朕接连多次训谕,已经不止再三。此前因为迎送玉牒一事,二品、三品大员中有许多人无故不到,已经交部议处,公开惩戒,以此作为贪图安逸者的警戒。昨天又因为恭敬地把玉牒移送到寿皇殿尊藏,王公大臣等按例应当恭敬送行,朕特派乾清门侍卫前往查记。朕以为此前已经降旨惩处,料想他们不敢仍像过去那样玩忽职守,没想到这些侍卫前往查问时,仍有未到的人。应令军机大臣等详细查明;除确有其他差使而未到的官员不必议处外,凯音布无故不到,应当交部议处。瑚素通阿上次迎送玉牒时未到,这次又报称患病,本来是两次不到;但他的病确实属实,著令他同凯音布都照上次部议,罚俸九个月,以示警戒。至于裕兴,上次迎送未到,已经议处,这次又无故不到,可见他安逸成性,难以指望振作精神。裕兴资质平常,办理差使又懒惰,不必再交部议处。所有他所任正黄旗满洲副都统、散秩大臣、管理圆明园八旗内务府三旗事务等职。都著令全部革退,但仍保留公爵,命他照常上朝。这是朕策励臣工、整顿振作积久的衰惰习气,切不可再因循敷衍,听之任之,辜负朕谆谆训诲的本意。○又谕:朕披阅《剿平三省邪匪方略》,其中记载庆成自从派往军营以后。一直跟随带兵,尚且勤奋努力,而且身上带有旧伤,因此朕接连加恩,升用至将军。他上年进京陛见时,朕召见询问他是否曾获赏戴双眼花翎,原因是他多年随军征战,一向著有功劳,想等询问清楚后再优厚施恩。没想到他企图蒙混,妄称曾经受赏,竟犯了欺骗掩饰之罪,朕特意将他遣戍以示惩罚。今年又加恩赏给蓝翎侍卫,授为围场总管。现在追念他从前的功劳,考虑到他获罪的原因只是急于求取恩赏,并不是完全不可原谅,庆成著格外加恩赏给二等侍卫,仍充任围场总管,以表示朕奖励军旅、有功必录的深意。○又谕:朕披阅《剿平三省邪匪方略》。从前湖北办理军需时,该督抚任由局员滥支滥领;而在军饷缺乏之际,又不肯据实上奏,动辄把通融办理当作能干。嘉庆五年间,朕因该省很久没有请求军饷,曾降旨询问;并未等该省奏请,便下令发给饷银,拨给邻省米粮,截留漕粮,以便接济。当时倭什布在粮饷拨到之后,又不按时发放,导致兵勇等向百姓强行索取,任意骚扰,几乎造成贻误。朕降旨将倭什布革职逮问,大加整顿。昨天据汪志伊、章煦奏报湖北省多年未清理仓库钱粮的奏折中叙述,各州县现在短缺的数额,多达六十八万余两,并说明亏空的原因是承办军需,日久积累赔垫。由此看来,他们当时所谓的通融办理,不过是任意挪用仓库钱粮;其中浮支、滥领,无所不有,都是从这里取得的。现在计算历次发给湖北的军饷,不下数千万两,而如今查核仓库,又因此发生亏缺。现任各员都是接收历任交代的,尚不是本任造成的亏短。将来不过责令他们分摊赔偿,已经足以表示惩罚。至于从前经手的官员,任意挪移国库款项,罪责十分重大,不是只责令赔补就可以免罪的。著交汪志伊等查明当时经手的各员;除胡齐仑这类劣迹昭著、已经依法处死的外,现任该省官员中,如有承办军需、擅自动用仓库、亏缺数额很多、为众所周知的人,著汪志伊等秉公确实核查,立即指名参奏,治罪惩办,以示警戒。○又谕:通政司副使阎泰和奏请清查外省冒籍一事。据说近年以来,山西省有南方士子接连冒充山西籍贯参加考试、入学补廪,这种情况相继发生,其中考中科举、后来身任官职的,也不乏其人,请求命令山西巡抚严令地方官切实查禁等语。冒充籍贯混入考试、企图侥幸进身的弊端很大,不只是山西如此,各直省恐怕也不能避免,自然应当一体严令禁止,以杜绝弊端混杂。只是要严禁冒籍,必须先端正入仕的途径。士子报名应试,总须由本籍廪生作保并出具结文,才准许参加考试;即使通过捐纳等途径出仕,也必须有本地方官的印结。与其事后纷纷查办,哪里如事先慎重防范更好?以后各直省督抚,应命令地方官在士子开始考试、出仕时,切实查禁,使冒籍者无法侥幸。已经中式以及现任官员,准许他们自行呈明,应该改归原籍的,照旧例办理。把这些通谕令其知悉。○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景熠任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科布多参赞大臣扎克塔尔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甲戌。皇上到北海,观看冰上技艺。

○谕内阁、工部议覆、富俊奏请造送水师战船、并催解应需修理船只物料、以重海防一摺。金州水师营战船十只。于嘉庆十年。即应将三号六号船二只照例大修。所需料物等项。先据该将军题请行文浙省办解。经工部题覆咨取。至今三年之久。节经该部严催并不赶紧运送。以致修理迟延。船身曹□少朽。殊属懈玩。试思部臣核覆题奏依议准行各事宜。即与特旨交办之件无异。前经谆切训谕。何以仍视为具文。外省积习相沿。即此可见。所有此项应需大修船二只。因日久迟逾。已须另行拆造。即照部议、行令闽省如式赶造。于来年迅速解送金州水师营应用。其浙省承办迟延及督催不力之各上司职名。著该抚查明咨部分别议处。所有本年应行大修头二四五号战船四只。所需料物匠役。业于上年题请行取。亦未据该省解送。并著迅速委员赶运。无再迟缓。嗣后各部院题奏准行之件。傥外省并不作速查照遵办。任意迟逾。屡催罔应。一经参奏。当从严惩处不贷。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等奏、查照御史郑士超陈奏粤东吏治情形各款、分别覆奏一摺。据称惩东民风犷悍、外洋内河、节次严饬舟师巡缉、获犯痛惩、而盗踪终未能净尽、其商渔船只、或因沧波浩淼之中、救援不及、匪船得以肆行无忌、若沿海港口要隘、则有舟师巡缉、其余亦有营汛炮台、向未闻有盗犯公然设立税局之事等语。所奏自系实在情形。所称关书王洪即王鋐、上年七月闲、在香山县灯笼州洋面遇贼被劫、嗣因贼匪闻拏畏惧、并查知王鋐系关口书办、即行放回、并非地方官出银代为捐赎一节。现在传询阿克当阿、与该督等所奏情形大略相同。惟所奏清远县民王水生、又英德县阙姓二十余家被劫之事、该督抚衙门均无报案等语。王水生及阙姓二十余家。据该御史奏姓名住址确有可据。似非全属子虚。何以该督抚衙门并无报案。或该县等因规避疏防处分。讳匿不报。亦未可定。该督等现已饬属密查。如有前项情敝□大。即著据实严参。至棍徒开设赌局每年收纳赃银一节。该督等以责令地方官查拏、仍恐有名无实、现已密委明干之员分投密访等语。匪徒设局聚赌。若果吏役等营私包庇。收受陋规。实属大干法纪。必须查明严办。以示惩儆。该督等密委明干之员。所委用者仍不外地方官吏。恐其中貌似有才。实则扶同支饰徇隐。转不能访察得实。不如遴派诚朴之员、令其据实查报。以期水落石出。又鸦片烟一项。亟应严禁。现在闽粤等省私行销贩者甚多。近并有携至京师售卖者。最为风俗之害。该督等现已通行饬禁。惟当严密稽查杜绝。毋任透漏。其钱粮积敝□大一节。该督等查明并无阳山县民人控告浮收之案。但该御史言之凿凿。自己确有见闻。该督等现复委员往查。设果有重敛虐民之处。即著从严参办。以肃官方。总之该督等身任海疆重寄。于地方吏治。洋面捕务。均须逐一加意整饬。无任怠玩废弛。方为不负倭任。又据另摺奏请饬禁洋钱一摺。江浙闽广等省行使洋钱。相沿已久。民闲称便。若遽纷纷饰禁。概令倾镕。无论势有难行。且恐徒滋扰累。激生事端。所奏不可行。至所称出洋铅斤、予以定限、或暂行停止一节。白铅为鼓铸所需。向例未禁出洋。自当定以限制。已另降谕旨、交该督会同监督常显体察情形。妥议章程具奏。其韶梧两关。并著吴熊光、一并查核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长龄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地三顷九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乙亥。上幸瀛台。阅冰技。

○以故归化城土默特辅国公索诺木旺扎勒子济噜布、袭爵。

译○谕令内阁:工部议覆富俊奏请制造、运送水师战船,并催促解送所需修理船只物料,以加强海防一事。金州水师营的战船十只,按照嘉庆十年的规定,就应当将三号、六号两只船大修。所需料物等项,先前该将军曾题请行文浙江省办理解送,工部也曾题覆并咨取,至今已经三年,工部屡次严催,浙江省仍不赶紧运送,以致修理延误,船身曹□少朽,实在是懈怠玩忽。试想,部臣核议覆奏、按议准行的各种事项,就同特旨交办的事务没有区别;先前已经谆谆切切地训谕过,为什么仍把它看成一纸空文?外省积久相沿的习气,由此就可以看见。现有这两只应当大修的战船,因为日久拖延,已经必须另行拆造,就照工部议定,命令福建省依照式样赶紧制造,于明年迅速解送金州水师营使用。浙江省承办迟延以及上司督催不力的官员姓名,著令该抚查明,咨报工部,分别议处。至于今年应当大修的头号、二号、四号、五号四只战船,所需料物和工匠,去年已经题请行取,也没有据报浙江省解送,同样命令迅速派员押运,不得再拖延。以后各部院题奏准行的事项,倘若外省不赶快查照办理,任意拖延。屡次催促仍置之不理,一经参奏,就应从严惩处,绝不宽贷。把这些通谕令其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熊光等奏报查照御史郑士超陈奏的粤东吏治情形各款,分别覆奏一事。据说,广东民风强悍,外洋和内河都曾多次严令水师巡查缉捕,捕获盗犯后严厉惩处,但盗匪踪迹始终未能清除干净;商船、渔船有时因为大海茫茫,来不及救援,盗船得以肆意横行;至于沿海港口要隘,则有水师巡缉,其余地方也有营汛、炮台,从未听说盗犯公然设立税局等语。所奏确是实际情形。所说关书王洪就是王鋐,上年七月间在香山县灯笼州洋面遇盗被劫,后来因为盗匪听说官府要捕拿而害怕,又查知王鋐是关口书办,便将他释放,并不是地方官出银代为捐赎,这一节,现在传询阿克当阿,和该督等所奏的大体相同。只是所奏清远县民王水生以及英德县阙姓二十多家被劫之事,该督抚衙门都没有报案。王水生以及阙姓二十多家,据该御史所奏,姓名住址确有依据,似乎不全是虚构。为什么该督抚衙门没有报案?或者是该县等为了规避疏防处分,隐瞒不报,也还不能确定。该督等现在已经命所属秘密查访。如果确有前面所说的情形,就立即据实严厉参奏。至于恶棍开设赌局、每年收取赃银一事,该督等说,责令地方官查拿,仍恐怕有名无实,所以现在已经秘密委派精明能干的官员分头暗中访查等语。匪徒设局聚赌,如果确实有吏役等营私包庇、收受陋规,实在是严重违反法纪,必须查明严办,以示惩戒。该督等秘密委派的精干人员,所任用的仍不外乎地方官吏,恐怕其中有人表面上似乎有才干,实际上却相互勾结、粉饰隐瞒,反而不能查访到实情。不如选派诚实朴实的官员,命他们据实查报,以期真相大白。又有鸦片烟一项,急需严禁。现在福建、广东等省私下贩卖的很多,近来甚至有人带到京师出售,对风俗危害最大。该督等现在已经通令严禁,只应严密稽查,彻底杜绝,不得有丝毫泄漏。至于钱粮积弊一项,该督等查明并没有阳山县民众控告浮收的案件;但该御史说得十分确凿,自己确实有所见闻。该督等现在又派员前往查访,如果确有重征赋税、虐待百姓的情形,就立即从严参奏办理,以整肃官场。总之,该督等身负海疆重任,对于地方吏治、海面缉捕事务,都必须逐一用心整顿,不得任由怠惰玩忽、废弛职守,才不辜负所负的责任。又据另一道奏折,请求严禁洋钱。江、浙、闽、广等省使用洋钱,沿袭已久,百姓认为方便;如果突然纷纷禁止,一律令其熔化,不仅势必难以实行,还恐怕徒然增加骚扰负担,激起事端。所奏不可行。至于所说出海铅斤,给予一定期限,或者暂时停止出海一节,白铅是鼓铸所需,过去例来不禁出海,自然应当规定限制。朕已经另降谕旨,交该督会同监督常显体察情形,妥善议定章程具奏。韶关、梧关两关,也著吴熊光一并查核具奏。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户部议准陕甘总督长龄的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土地三顷九十亩有余。按成例升科征税。依议办理。○乙亥。皇上到瀛台,观看冰上技艺。○故归化城土默特辅国公索诺木旺扎勒的儿子济噜布,承袭爵位。

○丙子。谕内阁、本年届应举行军政之期。兵部将在京之都统护军统领副都统、左右翼总兵、銮仪使、内务府护军统领、在外之驻防将军、都统、副都统、领队大臣、提督、总兵、分晰开缮履历清单进呈。朕详加披阅。内盛京将军富俊、自<▯▯闲>任以来洁己奉公。办理地方诸务俱能认真。于所属营伍。亦能勤加训练。前年朕恭诣盛京。祗谒祖陵又阅二载。该处地方情形。甚为宁帖。自由该将军经理得宜所致。著加恩交部议叙。西安将军德楞泰、因上年办理宁陕叛匪事宜未能妥协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现在已阅年余。陕省地方极为安辑。所有伊革职留任处分。著加恩开复。伊犁将军松筠、<▯▯闲>授迄今六载。安详镇静。边境敉宁。伊前在尚书任内。本曾加赏宫衔。嗣经缘事革退。兹仍加恩赏给太子少保衔。副都统丰绅殷德、前曾赏给公衔。因被奎福控告。止有一款属实。其余重款皆虚。当经革去公衔。仍留三等轻车都尉。上年复擢任副都统。已及一载。伊系固伦和孝公主额驸。著加恩赏给伯爵衔。副都统托尔欢、阿尔绷阿、俱年逾六旬。人亦平庸。著以原品休致。余著照旧供职。

○又谕、御史宗室绵鼎奏、请将满洲蒙古举人、于会试三科后归入选班以知县铨用者、照汉教习知县之例、定以限制、酌量分发各省一摺。所奏非是。八旗满洲蒙古。以清语骑射为本务。其名登科目者。向系依次铨选。并无分发各省之例。缘恐此端一开。则八旗士子。一经名列贤书。辄思出膺民社。希图外用。而于清语骑射转致荒疏。不惟沾染汉人习气。罔知勤习本业。且一时不能得缺。于铨补仍形壅滞。该御史系属宗室。不应率为此奏。著传旨申饬。原摺掷还。

○又谕、步军统领衙门奏、闲散宗室图克坦、持刀戳伤康德祥、请将图克坦解交刑部审讯一摺。据所录供词。康德祥素呼宗室图克坦为赵大等语。满洲本无汉字姓氏。市井之徒。因百家姓赵字居首。即以赵字为宗室之姓。又在宗室身系黄带。复以黄字为宗室之姓。此诚相沿陋习。殊属非是。若不将宗室等严加训导。益失满洲旧规。嗣后宗室如有以赵字黄字为姓者。必当痛加禁止。傥经此次严禁后。仍蹈陋习。即指名严参、从重治罪。

○以头等侍卫玉福、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火器营护军参领巴灵阿、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太平厅民萧泳超女萧氏。

○丁丑。上幸瀛台。阅冰技。

○戊寅。谕内阁、据马慧裕奏、熊之书前在豫染患疯癫、未经据实参奏、请将伊严行治罪一摺。熊之书前在豫省。忽向马慧裕禀称、曾奉特旨赏给图说讲解易经。马慧裕察知该员系属疯病妄言。即应据实参奏。治以应得之罪。熊之书自当俯首无辞。乃含糊具奏。于该员疯癫情状、及诞妄言辞。概未详悉声叙。仅以该员染患疯痰。奏请勒令回籍调理。仍请病痊验明起用。经朕特旨勒休。该抚接奉后。不即将熊之书勒令回籍。任令在豫逗遛。又不严行管束。听其来京填砌癫辞。呈递奏摺。经广兴于召对时、奏出熊之书从前在豫妄言之事。传旨饬询。马慧裕始据实覆奏。自请治罪。马慧裕办事实属疲软无能。咎无可辞。现在豫省尚有查办事件未经定案。马慧裕著先交部议处。

○又谕、富俊伊冲阿奏、拏获私买朝鲜米石民人、并严审坐卡官兵情形一摺。此案赵玉富等、以内地民人胆敢与外国奸商违禁买卖。坐卡官兵等本有查拏之责。乃敢得受钱米。知情贿纵。实属藐法。著将坐卡官委骁骑校穆腾额、领催双住、兵明山、明喜、达七那、依拉那、诺钦布、都隆太、扎库那、均行斥革。并将现获之买米民人赵玉富、尤贵之父尤得禄、及在逃之周得明、尤贵、严行缉获。一并交伊冲阿会同穆克登额严切究讯。将如何勾通贩运私买违禁货物、及是否尚有合夥逸犯。彻底根究。严行定拟。并将从前在獐子岛私与朝鲜贸易之在逃奸民朱张两姓、究出实在下落。严拏务获。研讯彼时坐卡官兵等、有无贿纵脱逃情敝□大。至此案该管之边门章京礼部赞礼郎吉兰图、署界官骁骑校达苏泰、毫无知觉。非寻常失察可比。吉兰图、达苏泰、均著革职。城守尉永本、虽属失于觉察。但此案究系伊查拏。著加恩免其严议。仍交部议处。

译○丙子。谕令内阁:今年到了应当举行军政考核的时期,兵部将把在京的都统、护军统领、副都统、左右翼总兵、銮仪使、内务府护军统领,以及在外的驻防将军、都统、副都统、领队大臣、提督、总兵,分别开列并缮写履历清单进呈。朕详细阅览后,其中盛京将军富俊,自<▯▯闲>任以来,廉洁奉公,办理地方各项事务都认真负责,对所属营伍也能勤加训练。前年朕恭赴盛京,拜谒祖陵,又过了两年,该处地方情形十分安宁,这自然是由于该将军管理得当所致。著加恩交部议叙。西安将军德楞泰,因为上年办理宁陕叛匪事务未能妥善,被革职留任,规定八年无过后才准恢复原职。现在已经过了一年多,陕西省地方极为安定,所有他的革职留任处分,著加恩开复。伊犁将军松筠,自<▯▯闲>授职至今六年,处事安详镇静,边境安宁。他以前任尚书时,曾加赏宫衔,后来因涉事被革退,现在再加恩赏给太子少保衔。副都统丰绅殷德,先前曾获赏公爵衔。因为受到奎福控告,只有一项属实,其余严重指控都是虚假的,因此已经革去公爵衔,仍保留三等轻车都尉。上年又擢升为副都统,已经满一年。他是固伦和孝公主的额驸,著加恩赏给伯爵衔。副都统托尔欢、阿尔绷阿,都年过六十,才能也很平庸,著以原品退休。其余人员照旧供职。○又谕:御史宗室绵鼎奏请将满洲、蒙古举人,会试三科后归入选班,按汉教习知县的成例规定限制,酌情分发各省一事。所奏不对。八旗满洲、蒙古以清语、骑射为本务,凡列入科目者,一向按次铨选,并没有分发各省的成例。朕担心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八旗士子一经列名贤书,便动辄想出任地方官,企图外放使用,从而使清语、骑射反而荒疏。不仅会沾染汉人的习气,不知道勤习本业,而且一时不能得到缺位,铨选补授仍会造成壅滞。该御史身为宗室,不应轻率提出这样的奏请。著传旨申斥,原奏折退还。○又谕:步军统领衙门奏报,闲散宗室图克坦持刀刺伤康德祥,请将图克坦解交刑部审讯一事。根据所记录的供词,康德祥平时称宗室图克坦为“赵大”等语。满洲本来没有汉字姓氏,市井之徒因为《百家姓》中“赵”字排在第一位,就把“赵”字当作宗室的姓;又因为宗室身系黄带,便把“黄”字当作宗室的姓。这确实是相沿已久的陋习,实在不对。如果不对宗室等严加训导,就会更加丧失满洲旧规。以后宗室如有把“赵”字、“黄”字作为姓氏的,必须严厉禁止。如果此次严禁之后仍重蹈陋习,就指名参奏,从重治罪。○任命头等侍卫玉福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任命火器营护军参领巴灵阿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旌表四川太平厅民萧泳超的女儿萧氏守正而死。○丁丑。皇上到瀛台,观看冰上技艺。○戊寅。谕令内阁:据马慧裕奏报,熊之书先前在河南染患疯癫,没有据实参奏,请求严厉治罪一事。熊之书先前在河南省,忽然向马慧裕禀报说,曾奉特旨赏给图说讲解《易经》。马慧裕察知该员是疯病妄言,就应当据实参奏,按应得的罪治办。熊之书自然应当低头认罪,无话可说;但马慧裕却含糊上奏,对于该员疯癫的情状以及荒诞妄言,完全没有详细说明,只说该员患疯痰,请求勒令回籍调养,病愈验明后仍予起用。朕特旨勒令退休后,该抚接到旨意,竟不立即将熊之书勒令回籍,任由他留在河南逗留,又不严加管束,听任他来京捏造疯癫言辞,呈递奏折。后来广兴在召对时奏出熊之书先前在河南妄言的事情,传旨命令查问,马慧裕才据实覆奏,自请治罪。马慧裕办事实在疲弱无能,罪责无法推辞。现在河南省还有查办事件尚未定案,马慧裕著先交部议处。○又谕:富俊、伊冲阿奏报捕获私自购买朝鲜米粮的百姓,并严审坐卡官兵的情形一事。此案赵玉富等身为内地百姓,竟敢同外国奸商违禁买卖;驻卡查守的官兵本来负有查捕责任,却敢收受钱米,知情受贿放纵,实在是蔑视法令。著将坐卡官员、委署骁骑校穆腾额、领催双住、兵明山、明喜、达七那、依拉那、诺钦布、都隆太、扎库那,一律斥革。并将现已捕获的买米百姓赵玉富、尤贵的父亲尤得禄,以及在逃的周得明、尤贵,严密缉捕归案。一并交伊冲阿会同穆克登额严厉审讯,彻底查究他们怎样勾通贩运、私下购买违禁货物,以及是否还有同伙逃犯;严行定罪拟办。并将从前在獐子岛私下同朝鲜贸易、现已在逃的奸民朱、张两姓,查出确实下落,严密捕拿务必擒获;审讯当时坐卡官兵等有无受贿放纵、使犯人逃脱的情形。至于此案所属边门章京、礼部赞礼郎吉兰图,署界官骁骑校达苏泰,竟毫无察觉,不能同一般失察相比。吉兰图、达苏泰,都著革职。城守尉永本虽然属于失于察觉,但此案终究是他查拿的。著加恩免于严厉议处,仍交部议处。

○己卯。谕内阁、德文李钧<▯▯闲>奏调剂仓储一摺。此项粳稄米四十余万石。本应运送京仓。上年赓音李钧<▯▯闲>率准分贮通仓。本属非是。迨赓音李钧<▯▯闲>具奏欲将京官俸米。改归通仓支放。经军机大臣议驳。嗣伊等复行渎请。朕又特降谕旨。不准所行。该侍郎等于上年接奉此旨。自应即将此项米石、迅速转运京仓。以凭支放。乃迟之又久。直至本年漕运报竣。始饬经纪人等转运京仓。以致冰冻既坚。不能舟运。而陆运又多折耗。该役力难赔垫。不得不设法调剂。皆由赓音李钧<▯▯闲>办理不善所致。赓音、李钧<▯▯闲>、著交部议处。其应如何酌令官员等暂行在通支给俸米、以资调剂之处。著交户部悉心妥议具奏。寻议、请将王公大员、应支江白次三色。一半以粳米抵放。一半仍支本色。粟米一项。全以稄米抵给。文职四品、武职及世职三品官员、暂改通仓关支。约计自嘉庆十三年春季起。至十四年秋季止。其文职五品、武职世职四品官员。仍照旧在京仓支领。至所余粳米二万余石。稄米十余万石。查通仓每年俸甲米档内。俱有应放粳稄粟三项米石。请敕下仓场侍郎、于新漕抵通。将例应派贮通仓之粳稄粟三色。全数扣除。分运京仓。其通仓应支粳稄二色。概以积存之粳稄支放。应支粟米一项。全以稄米抵给。俟此项积存之米。抵放完竣。再行照例派贮。嗣后不得援以为例。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金坛县民谭吉山妻吴氏。

○庚辰。谕内阁、伯麟参奏、云南石屏州生监书差冒领社仓谷石、并供出前任正署州牧及官亲家人均有需索受贿情敝□大一摺。社仓谷石。系民闲自行捐贮。以备无力农民借作耔种。春借秋还。例不许官吏经手。以杜侵亏冒领之敝□大。乃石屏州社仓谷石。节年被生监书差串通冒领其无力农民借领转少。且官亲家人、胆敢收受使费。两次共钱三百八十余千文。并据贡生任澍宇、供出正署两任知州孙仪、刘先、俱曾得受贿赂。如果属实。均属大干功令。所有案内之贡监生员。概行革去衣顶。著交伯麟提集。已革石屏州知州孙仪、前署石屏州试用知县刘先、及一干应讯人证。严审确情。定拟具奏。

○辛巳。谕内阁、值年旗汇奏八旗兵丁本年一年内并无私自放借重利积、及典卖米石等语。此奏不过虚应故事。本日据刑部审明、镶蓝旗满洲马甲保禄、向领催平德、借贷五分利债。又托平德向开堆房民人林作楷、指米借钱一案。可见八旗查报该管兵丁并无私自放借重利债、及典卖银米竟属虚言。俱不可信。该都统等、平日并不实心查办。惟于年终照例咨报值年旗、而值年旗亦照缮历年奏摺、塞责具奏。不问可知。推原年终汇奏本意。原恐八旗兵丁私向奸民借用重债。典卖米石。以致子母盘剥。生计困乏。不独为查禁八旗兵丁私自放借重债典卖银米而已。现在八旗兵丁有力放债者甚少。其向奸民借贷重债私典银米者。不无其人。著交八旗都统、督率该参佐领等、不时认真查禁。傥兵丁等有向民人借重债典银米者。一经查出。即行参奏。拏交刑部照例治罪。勿得仍前并不查禁于平时。惟于年终一奏塞责也。

○壬午。裁江南提标中营把总外委、左营千总额外外委前营把总、外委后营千总额外外委、各一员。添设川沙吴淞二营千总、把总外委、额外外自委、各一员。裁提标中左二营兵八十名。前后二营兵八十名。松江城守营兵八十名。分添川沙吴淞二营。移原防川沙吴淞炮台外委一员。把总一员。兵四十名。分驻黄家湾、三尖嘴。从总督铁保请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译○己卯。谕令内阁:德文、李钧<▯▯闲>奏请调剂仓储一事。这批粳米、稄米四十余万石,本应运送到京仓;上年赓音、李钧<▯▯闲>擅自准许分贮通仓,本来就不对。后来赓音、李钧<▯▯闲>又上奏想把京官俸米改由通仓支放,经军机大臣议驳;之后他们又再次冒昧请求,朕又特意降旨,不准实行。该侍郎等上年接到这道旨意后,本应立即将这批米粮迅速转运京仓,以便支放,没想到拖延了很久,直到今年漕运报告结束,才命令经纪人等转运京仓,结果冰已经坚冻,不能用船运输,而陆路运输又有很多损耗,承办人员难以赔垫,不得不设法调剂。这些都是赓音、李钧<▯▯闲>办理不善造成的。赓音、李钧<▯▯闲>著交部议处。至于应当如何酌情命令官员等暂时在通仓支给俸米,以资调剂,著交户部尽心妥善议定具奏。随后议定,请将王公大员应支的江白次三色米,一半用粳米折抵发放,一半仍发本色米;粟米一项,全部用稄米折给。文职四品、武职及世职三品官员,暂时改为在通仓关支俸米,约计从嘉庆十三年春季起到十四年秋季止。文职五品、武职和世职四品官员,仍照旧在京仓支领。至于剩余的粳米二万余石、稄米十余万石,查通仓每年俸甲米档内,都有应当发放的粳、稄、粟三色米粮,请下令仓场侍郎,等新漕粮运抵通仓时,把按例应分派贮存在通仓的粳、稄、粟三色米全部扣除,分运京仓;通仓应支给的粳、稄两色米,一概用积存的粳、稄米发放;应支给的粟米,全部用稄米折给。等这批积存的米抵放完毕后,再照例分派贮存。以后不得援引此例。依议办理。○旌表江苏金坛县民谭吉山的妻子吴氏守正而死。○庚辰。谕令内阁:伯麟参奏云南石屏州生员、监生、书差冒领社仓谷粮,并供出前任正任、署任州牧以及官亲、家人都有索取、受贿情形一事。社仓谷粮是百姓自行捐贮的,用来准备给无力的农民借作种子,春季借出、秋季归还,按例不许官吏经手,以杜绝侵吞、亏空、冒领的弊端。可是石屏州社仓谷粮,连年被生员、监生、书差串通冒领,使无力农民能够借领的越来越少;而且官亲、家人竟敢收受使费,两次共计钱三百八十余千文。又据贡生任澍宇供出,正任、署任两任知州孙仪、刘先都曾收受贿赂。如果属实,都严重违反法令。案内的贡生、监生、生员,一律革去衣顶。著交伯麟提集已经革职的石屏州知州孙仪、前署石屏州试用知县刘先,以及一干应当审讯的人证,严密审讯确实情形,定拟罪名具奏。○辛巳。谕令内阁:值年旗汇奏八旗兵丁今年一年内并没有私自放贷收取重利,以及典卖米粮等语。这道奏报不过是敷衍应付旧例。今天据刑部审明,镶蓝旗满洲马甲保禄曾向领催平德借五分利的债,又托平德向开堆房的百姓林作楷以米作抵押借钱。由此可见,八旗查报所属兵丁没有私自放重利债、典卖银米,完全是虚假之言,都不可信。各都统等平时根本没有认真查办,只在年终照例咨报值年旗;值年旗也照抄历年奏折,敷衍塞责上奏,这一点不问也可知道。推究年终汇奏的本意,原本是担心八旗兵丁私下向奸民借高利债、典卖米粮,以致利息和本金反复盘剥,生活困乏,并不只是为了查禁八旗兵丁私自放高利债、典卖银米。现在八旗兵丁中有能力放债的很少,但向奸民借高利债、私自典卖银米的,不能说没有这种人。著交八旗都统督促所属参佐领等,不时认真查禁。如果兵丁等有向百姓借高利债、典当银米的,一经查出,立即参奏。拿交刑部,照成例治罪。不得像从前那样平时根本不查禁,只在年终上一次奏折敷衍塞责。○壬午。裁撤江南提标中营把总、外委,左营千总、额外外委,前营把总、外委,后营千总、额外外委,各一员;增设川沙、吴淞二营千总、把总、外委、额外外委,各一员。裁减提标中、左二营兵八十名,前、后二营兵八十名,松江城守营兵八十名,分别增添到川沙、吴淞二营。调原驻防川沙、吴淞炮台的外委一员、把总一员、兵四十名,分驻黄家湾、三尖嘴。这是依总督铁保的请求办理的。《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二年。丁卯。十二月。癸未。谕内阁、礼部具题入祀乡贤一本。议驳原任左庶子汪学金所开事迹内有斋居静摄之语。崇信二氏。应请毋庸入祠崇祀。所驳是。国家乡贤祀典。必须品学端醇。名实相副者。方准入祠。汪学金供职词垣学问尚优其事实无可表见。若以其静摄斋居附诸俎豆馨香之列恐乡闾争相慕效渐开。崇信二氏之端。于祀典诚未允协近日各直省呈请入祀乡贤者过多。不免冒滥。此中应议驳者。未必止汪学金一人。特所开事迹无可指摘之处。姑照所请行。嗣后各该督抚学政、于呈请入祠各员。务当于所列事迹。确加查核。其实在品行端方、学问醇粹者再行题请核议。以示朕循名责实之意。

○以故一等公丰绅济伦子富勒珲凝珠、因病告替一等子鄂齐尔子阿拉布坦、马肇永子庭萱故一等男德昌子倭清额、各袭爵。故一等公德胜子庆玉、降袭一等男爵。

○以故喀尔喀右翼镇国公丹津多尔济子噶尔桑车凌、袭爵。

○以内阁学士周兴岱、为兵部右侍郎。刑部左侍郎韩崶、署户部右侍郎。

○以兵部尚书刘权之、户部左侍郎托津、工部左侍郎周兆基、署经筵讲官。

○降河南巡抚马慧裕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调浙江巡抚清安泰、为河南巡抚。以兵部右侍郎阮元、为浙江巡抚。

○以湖南长沙协副将满仓、为福建汀州镇总兵官。

○予江苏故詹事府詹事张鹏翀、翰林院侍读邵嗣宗、检讨夏之蓉、御史夏之芳、张敦培、云南永昌府知府周际清、训导华希闵、安徽故州同高珠、岁贡生江永、山东故山西潞安府知府张淑渠、陕西故恩贡生王梦祖、四川故贵州石阡府知府罗文思、入祀乡贤祠。从巡抚汪日章、初彭龄、长龄、方维甸、署总督特清额等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钟祥县民魏漋女魏氏。

○甲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兵部议驳温汝适条奏武闱详核内场一摺。所议甚是。国家设科取士文武分途武闱以骑射技勇为重。其内场新定条例。试以默写武经。不过使之粗晓文义即可备营员之选。立法已为妥善。若如温汝适所奏。必欲令武场士子研究论孟精义。其才质所限。恐强以所难。转致将本业荒废。殊失分科造士之意。温汝适所奏、实属格碍难行。该员籍隶粤东。本省应奏之事甚多。乃专摺敷陈。为此迂腐之论。除照部臣议驳外。温汝适仍著饬行。

○又谕、都察院奏、询明巡视东城御史杨世英、参奏御史富尔瑚讷、于民妇王魏氏控案业经审结复行责处一案请将富尔瑚讷、交部照例议处、并请将富尔瑚讷杨世英一并彻退城差一摺。此案王魏氏与伊堂侄王李贵互相控告。富尔瑚讷等以王魏氏之夫王汉贵身故。原籍无可依靠。听其相依母兄在家守志。复恐伊侄王李贵藉送柩为词。侵吞借项。勒令将王魏氏夫柩送回原籍。伊二人公同商办结案。并无不合。乃富尔瑚讷于此案既经发落之后。以该氏不在伊饭厂呈诉。反至汉御史饭厂呈诉。疑系有意轻忽。复以该氏不肯随伊夫柩回籍。出言呵责。将王魏氏掌责。并疑该氏胞兄魏二唆使。将魏二责打三十板。实属任性。杨世英于饭厂闻知责打王魏氏魏二时。有旁人叫好。遂饬提无干两人各责二十板。亦属挟私逞忿。似此各存意见。滥责无辜。不惟应彻退城差。岂可复膺台职。富尔瑚讷、杨世英、俱著革退御史。富尔瑚讷彻回原衙门以原官补用。杨世英以六部员外郎补用。仍均著交部议处。以示惩儆。

○以故贵州平越州属杨义长官司土官金坤子之元、袭职。

○乙酉。谕内阁、据给事中周廷森奏、京城各堆栅额设兵丁、令其轮班昼夜巡守、立法至为严密、近年来渐就废弛、每于定更后击柝两三次、旋各闭门安寝、寂不闻声、甚或灯烛不设、内外城一律如是、以致窃案日多、请敕令步军统领衙门严饬各营员、认真稽察等语。京师都会殷繁。五方杂处。外来匪徒。易于潜踪。向来各街市设立堆拨栅栏。昼夜巡逻。不容偶有疏懈。今据该给事中奏、西城一月中屡报有翻墙入室之案。著步军统领衙门、严饬弁兵等严密巡防。毋得久而生懈。至该给事中请于冬三月敕令左右翼总兵分班住劄外城稽察一节。此可不必。各堆栅巡夜支更。本属弁兵专责。该管提督总兵惟当认真整饬随时教诫自不致日久废弛。岂必身亲住宿该处方足以资弹压。即如现在该提督总兵皆在内城住劄。而内城弁兵、亦不免有偷安怠惰者。岂外城一经有总兵驻彼。营伍即顿然改观乎。嗣后著该提督总兵、于所属各弁兵、实心督察。并日闲随时亲赴外城逐段稽查以肃营伍而戢奸宄。转不必纷更定制也。

译嘉庆十二年,丁卯,十二月,癸未。谕令内阁:礼部题请将一人列入乡贤祠祭祀,议驳原任左庶子汪学金所开列的事迹中有“斋居静摄”的说法,认为他崇信佛、道二氏,应请不必入祠崇祀。议驳得对。国家乡贤祠的祭祀典礼,必须是品德、学问端正醇厚,名声和实际相符合的人,才准入祠。汪学金在翰林院供职时学问尚且优长,但他的事迹实在没有可以表彰的地方。如果因为他斋居静摄,就把他列入享受祭祀香火的行列,恐怕乡里会争相仿效,渐渐开启崇信佛、道二氏的端绪,对祭祀典制确实不相宜。近来各直省呈请入祀乡贤的人太多,难免冒滥,其中应当议驳的,未必只有汪学金一人。只是这次所开列的事迹没有明显可指摘之处,姑且照所请办理。以后各该督抚、学政,对于呈请入祠的各员,务必对所列事迹确实查核;确属品行端正、学问醇厚精粹的,再行题请核议,以表示朕循名责实的意思。○因故一等公丰绅济伦的儿子富勒珲凝珠、因病请求替换的一等子鄂齐尔的儿子阿拉布坦、马肇永的儿子庭萱、故一等男德昌的儿子倭清额,各自承袭爵位。故一等公德胜的儿子庆玉,降等承袭一等男爵。○故喀尔喀右翼镇国公丹津多尔济的儿子噶尔桑车凌,承袭爵位。○任命内阁学士周兴岱为兵部右侍郎。刑部左侍郎韩崶署理户部右侍郎。○任命兵部尚书刘权之、户部左侍郎托津、工部左侍郎周兆基署理经筵讲官。○将河南巡抚马慧裕降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调浙江巡抚清安泰任河南巡抚,任命兵部右侍郎阮元为浙江巡抚。○任命湖南长沙协副将满仓为福建汀州镇总兵官。○准予江苏故詹事府詹事张鹏翀、翰林院侍读邵嗣宗、检讨夏之蓉、御史夏之芳、张敦培、云南永昌府知府周际清、训导华希闵、安徽故州同高珠、岁贡生江永、山东故山西潞安府知府张淑渠、陕西故恩贡生王梦祖、四川故贵州石阡府知府罗文思,入祀乡贤祠。这是听从巡抚汪日章、初彭龄、长龄、方维甸以及署理总督特清额等人的请求。○旌表湖北钟祥县民魏漋的女儿魏氏守正而死。○甲申。皇上在乾清门听政。○谕令内阁:兵部议驳温汝适条奏武闱详细核查内场一事。议论得很对。国家设置科举选取士人,文武分途;武闱以骑射、技勇为重。内场新定的条例,考试默写《武经》,不过是使他们粗略通晓文义,就可以作为营员的候选,立法已经很妥善。如果像温汝适所奏,非要让武场士子研究《论语》《孟子》的精深义理,以他们的才质所限,恐怕是强迫他们做力不能及的事,反而导致荒废本业,实在失去分科培养人才的本意。温汝适所奏,确实格格不入,难以实行。该员籍贯属于粤东,本省应当奏报的事情很多,却专门另折陈说这种迂腐言论。除照部臣议驳外,仍著责令温汝适执行。○又谕:都察院奏报,查问明确巡视东城御史杨世英参奏御史富尔瑚讷在民妇王魏氏控告的案件已经审结后又加以责处一事,请将富尔瑚讷交部照例议处,并请将富尔瑚讷、杨世英一并撤去巡视城门差使一事。这起案件中,王魏氏与她的堂侄王李贵相互控告。富尔瑚讷等认为,王魏氏的丈夫王汉贵已经去世,她在原籍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便听任她依靠母亲和兄长留在家中守志;又担心她的侄子王李贵借口运送灵柩,侵吞借款,因而勒令将王魏氏丈夫的灵柩送回原籍,由他们二人共同商办结案,并没有不妥。可是,富尔瑚讷在此案已经处理之后,却因为王氏没有在他的饭厂呈诉,反而到汉御史的饭厂呈诉,怀疑她是有意轻慢;又因为王氏不肯随丈夫灵柩回籍,便出言呵斥,打了王魏氏的手掌,并怀疑她的胞兄魏二在背后唆使,打了魏二三十板,实在是任性妄为。杨世英在饭厂听说责打王魏氏、魏二时,有旁人叫好,便下令拘提两个无关的人,各打二十板,也属于挟持私意、逞强泄愤。像这样各自存有成见,滥责无辜,不仅应当撤掉城差,怎么还可以继续担任台职?富尔瑚讷、杨世英都著革去御史。富尔瑚讷撤回原衙门,以原官补用;杨世英以六部员外郎补用,仍都交部议处,以示惩戒警告。已故贵州平越州所属杨义长官司土官金坤的儿子之元,承袭土官职务。乙酉日。谕内阁:据给事中周廷森奏称,京城各堆栅额定设置的兵丁,命令他们轮班昼夜巡守,法令本来十分严密,但近年来逐渐废弛;每到定更以后,只敲两三下梆子,随即各自关门安睡,寂静得听不见声音,甚至连灯烛也不点,内城外城一概如此,以致盗窃案件日益增多,请敕令步军统领衙门严厉饬令各营官员认真稽察等语。京师是都会,繁盛富庶,五方之人杂居,外来的匪徒容易潜藏。向来各街市设置堆拨、栅栏,昼夜巡逻,不容偶有疏忽懈怠。如今据该给事中奏报,西城一个月内屡次报告有翻墙入室的案件。著步军统领衙门严厉饬令弁兵等严密巡防,不得日久生出懈怠。至于该给事中请求冬季三个月命令左右翼总兵分班驻扎外城稽察一事,可以不必。各堆栅巡夜、轮流值更,本来就是弁兵的专责;所属提督、总兵只应认真整饬,随时教诫,自然不会日久废弛,哪里一定要亲自住在该处才足以进行镇压约束?就如现在,该提督、总兵都驻扎在内城,而内城的弁兵也免不了有偷安怠惰的。难道外城一旦有总兵驻在那里,营伍就会马上改观吗?以后著该提督、总兵对所属各弁兵用心督察,并且每天闲暇时随时亲自到外城逐段稽查,以整肃营伍、收敛奸宄;反而不必纷纷更改原有制度。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江西万载县棚民占籍一案。屡控不休。并有敛钱阻考之事。降旨交铁保秉公审办。本日据御史邹家燮条奏、以棚民愿合者欲占学额、土民愿分者欲杜纷争、分考可以无事、合考恐致流敝□大、请如礼部原议、照广东新安新宁客童土童互争另设客籍之例办理、庶杜争端等语。棚民土民总因合考致衅。自嘉庆八年、辛梅臣赴京呈控之后。屡审屡翻。未成信谳。甚至该处绅衿敛钱阻考。大启地方刁诈之风。实不成事。前据铁保奏到、讯问勒休知县孙馨祖、狡猾不承。已降旨将伊革职交与该督研讯。如果孙馨祖实有主谋罢考情事。则地方劣绅。自当按律惩处。以儆刁诈。至于该县学额、关系永远。亦应详查议定以杜争竞。该御史所奏请照礼部原议广东新安新宁等县另设客籍之例。是否如此办理。可以永杜争端。并著该督会同江西巡抚学政、详查旧案。确体舆情悉心妥议。务须秉公核办。不可稍有偏畸。以致定议之后、复又纷纷具控不已也。将此谕令知之。

○礼部议准、贵州学政顾皋疏请裁永从县学额文童二名武童四名。增黎平府开泰县文童各一名。从之。

○举行本年军政稽查右翼保定等五处大臣所属、有疾官二员。盛京将军所属、卓异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吉林将军所属、卓异官四员。弓马生疏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二员。黑龙江将军所属、卓异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五员。年老有疾官一员。江宁将军所属、卓异官三员。杭州将军所属、卓异官二员。西安将军所属、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年老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成都将军所属、卓异官二员。年老有疾官一员。广州将军所属、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察哈尔都统所属、卓异官三员。有疾官三员。乌噜木齐都统所属、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密云副都统所属、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山海关副都统所属、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青州副都统所属、卓异官一员。凉州副都统所属、年老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予故辅国公崇尚、祭葬如例。

○丙戌。谕内阁、阿林保等奏、请捐赏疏球船只遭风沈失该国王世孙银两一摺。该国王世孙、因来年有册封使臣到国。发交夷官银五千两。备办迎接应用物件。仪制攸关。今因船只在洋遭风此项银两漂失。该夷官等呈恳借给以资购备。自应加之体恤。量予恩施。所有该国沈失银五千两。著加恩赏给库项银二千五百两。其余银二千五百两。准该省督抚司道大员捐资发给。均免其缴还。用示怀柔至意。余著照所请行。

○又谕、吴璥等奏、会勘牛头河应挑淤垫工段、并添建涵洞土堤等工一摺绘图贴说进呈。并将例帮价银开缮清单呈览。朕详加披阅。牛头河北自南旺芒生闸迤下、南至南阳湖止。旧河形闲有积水淤垫处所。且阅图内所绘来源仅有一线。自应挑浚宽深。俾臻通畅。既据该河督等会勘明确。估计挑淤及添建涵洞帮筑土堤等费。共需例帮价银五万二千一百二十余两。即照所请、于藩库运河道库内动项支发。该河督等务须督饬承办之员。妥速兴修。以期宣洩畅注。勿致日久仍淤。复被占种。工竣后一面具奏。吉纶即一面亲往收验。东省距京畿甚近。或届期另<▯▯闲>大员前往查验。亦未可定。如有草率偷减虚糜帑项等事。惟该河督等及承办之员是问。

○又谕、前据萨彬图条奏、请令江浙办漕州县、派收漕记书一人、封带米样到淮候验当经降旨交该督抚详查妥议。兹据铁保等奏称事属窒碍难行。请仍照向例办理。所议甚是。漕粮为天庾正供。自应慎选米色。但米色之纯净。全在州县收兑之初。如果斟兑公平。小民踊跃输将。何敢以丑米上纳。总由地方官先藉挑拣米色为名。多方勒掯及粮户听从浮折。则又不论米色纯杂。一律斛收而运弁复因此多索兑费。但图饱其私橐。亦置官粮好丑于不问。今令州县派记书一人长途随验。无论稽查难周。实转为弁丁挟制州县地步。徒增扰累。此事惟在有漕省分各督抚及漕臣等、实力督查。仍遵照定例漕粮未兑以前。责之州县。既兑以后。责之弁丁。交兑之时。责成监兑官及该管道员、秉公查验。如有滥收及抑勒等敝□大。分别揭参。照例严惩。自能肃清漕政。无庸更定章程。防敝□大适以滋敝□大也。将此通谕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江西万载县棚民占籍一案。多次控告,长期不止,并且还有收钱阻止考试的事情,降旨交给铁保秉公审办。今天据御史邹家燮条奏说,棚民愿意合考的,是想占用学额;土民愿意分考的,是想杜绝纷争。分开考试可以相安无事,合并考试恐怕会造成流弊□大,请按照礼部原议,照广东新安、新宁客童与土童互相争夺、另设客籍的成例办理,也许可以杜绝争端等语。棚民、土民总是因为合考而发生冲突。自嘉庆八年辛梅臣赴京呈控以后,多次审理又多次翻案,始终没有形成可信的定谳。甚至当地绅衿收钱阻止考试,大大助长地方刁诈风气,实在不像话。此前接到铁保奏报,讯问被勒令休致的知县孙馨祖时,他狡猾地不肯承认;已经降旨将他革职,交给该督详细审讯。如果孙馨祖确实有主谋罢考的事情,地方上的劣绅自然应当依法惩处,以警戒刁诈行为。至于该县学额,关系长远,也应详细查明后议定,以杜绝争夺。该御史奏请照礼部原议,仿照广东新安、新宁等县另设客籍的成例办理,是否确实可以这样办理并永久杜绝争端,也著该督会同江西巡抚、学政详细查考旧案,确实体察舆情,尽心妥善议定。务必要秉公核办,不可稍有偏私偏颇,以免议定之后又纷纷呈诉不止。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礼部议准贵州学政顾皋奏请裁减永从县学额,文童二名、武童四名。增加黎平府开泰县文童名额各一名。依议施行。举行本年军政稽查,右翼保定等五处大臣所属有疾官二员。盛京将军所属:卓异官三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吉林将军所属:卓异官四员,弓马生疏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二员。黑龙江将军所属:卓异官一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五员,年老有疾官一员。江宁将军所属:卓异官三员。杭州将军所属:卓异官二员。西安将军所属: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年老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成都将军所属:卓异官二员,年老有疾官一员。广州将军所属: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察哈尔都统所属:卓异官三员,有疾官三员。乌噜木齐都统所属: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密云副都统所属: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山海关副都统所属: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青州副都统所属:卓异官一员。凉州副都统所属:年老官一员。分别按照惯例议叙或处分。赐予已故辅国公崇尚祭祀和安葬,照例办理。丙戌日。谕内阁:阿林保等奏请捐赏疏球船只遭风沉没、该国王世孙银两损失一折。该国王世孙因为来年有册封使臣到国,发交夷官银五千两,准备迎接所需物件,关系礼仪制度。如今船只在海上遭风,这笔银两漂失,该夷官等呈请借给银两以资购买准备,自应加以体恤,酌量给予恩施。所有该国沉失的银五千两,著加恩赏给库项银二千五百两;其余银二千五百两,准许该省督抚、司道大员捐资发给,均免缴还,用以表示怀柔的至意。其余照所请办理。又谕:吴璥等奏请会同勘察牛头河应当挑除淤垫的河段,以及增建涵洞、土堤等工程,并绘图附说进呈一折。并将例定帮价银开列清单呈览。朕详细阅看后,牛头河北面从南旺芒生闸以下,南至南阳湖为止,旧河道中有些地方积水淤塞;而且图中所绘的来水来源仅有一线,自然应当疏浚,使河道宽深,以达到通畅。既然据该河督等会同勘察已经明确,估计挑除淤泥以及增建涵洞、帮筑土堤等费用,共需例定帮价银五万二千一百二十余两,就照所请,从藩库运河道库中拨款支发。该河督等务必督促承办官员,妥善迅速兴修,以期排水通畅,不得日久仍然淤塞,又被占种。工程完毕后,一面具奏;吉纶立即一面亲自前往收验。东省距离京畿很近,或许到期另派大员前往查验,也未可确定。如果有草率偷减、虚耗帑项等事情,只追究该河督等及承办官员。又谕:此前据萨彬图条奏,请求命令江浙办理漕运的州县派收漕记书一人,封带米样到淮地等候检验,已经降旨交该督抚详细查察、妥善议定。如今据铁保等奏称,此事有窒碍,难以实行,请仍照旧例办理。所议很是。漕粮是供给天府的正供,自然应当慎重选择米色。但米色是否纯净,全在州县最初收兑时决定;如果收兑公平,百姓踊跃输纳,怎么敢把劣米上缴?总是地方官先借挑选米色为名,多方勒索阻挠,粮户听从浮折,于是又不论米色纯杂,一律按斛收取,而运弁又因此多索兑费,只图装满自己的私囊,也不管官粮好坏。如今命州县派一名记书长途随行检验,无论稽查难以周全,实际上反而给弁丁挟制州县提供了条件,只会增加骚扰负担。这件事只在有漕省份的各督抚及漕臣等实力督查,仍遵照定例:漕粮未兑以前,责任在州县;已经兑纳以后,责任在弁丁;交兑时,责成监兑官及所属道员秉公查验。如有滥收、勒索等弊□大,分别揭发参奏,照例严惩,自然能够整肃漕政,不必另定章程;防止弊□大反而只会滋生弊□大。把这些通谕知道。

○又谕、吉纶奏、审明秋审绞犯王兰一起、实有手足勾引情节一摺。此案经刑部秋审具题时。朕即以情节尚有可疑。敕交吉纶详细讯问。今据该抚审明王兰因图奸翠姐时。赤身潜入。走近翠姐身旁。将衣服被单用手向拉。经翠姐惊醒喊骂。始行逃逸。是该犯实有手足勾引情事。以致翠姐羞忿自尽。果不出朕所料。王兰著补行予勾。其未能审出实情之前任臬司李奕畴、著交部议处。现据该犯供称当日解司时希图得减活罪、不肯将手拉情节吐实等语。可见手足勾引。关系罪名生死。众所共知。到案时孰肯遽行供认。嗣后各省臬司于审讯此等案件。惟当细心研鞫。务得确情。固不可听其狡饰。致有疏漏。亦不得意存刻核。或又稍有屈抑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据秀林奏、查出伯都讷所属拉林河西岸地方、流民私垦田地一千九百余亩、聚集人一千余户、请将失察之副都统协领等交部分别议处等语。伯都讷之拉林河西岸等处地方。流民私垦田地至一千九百余亩。聚集人一千余户之多。若一时全行逐回原籍。该流民不惟栖止失所。恐不免于饥寒。著加恩将此项查出私垦之田。分给流民。仍照前次办过成案。入于红册。于明年起徵。该副都统既失察于前。又未能查出确数于后。达斯呼勒岱、不胜伯都讷副都统之任。但念其前在军营。尚有劳绩著加恩仍留副都统职衔、即回原处。以协领用。至历任副都统协领等、俱著照所奏交部分别议处。秀林系统辖之员。亦有失察之咎。著一并交部察议。

○军机大臣等议驳、两江总督铁保奏、于扬州添设弁兵缉捕私盐等款一摺。得旨、所驳是。各省产盐地方。凡遇私枭出入。原应文武各官严行查拏。江南淮扬通海四属、前于青山三江等处。既经设有守备二员专司巡缉。加以地方文武协同查拏。果能认真办理。不肖匪徒自当敛迹。若如该督等所请、复于扬州府城添设盐捕专营。恐弁兵等希图邀功。或致滋生事端。而地方各官、转以巡缉业有专员。反得藉词推诿。于盐务更属无益。且各省有官盐地方。若似此相率奏请添设。徒滋纷扰。嗣后该督等惟当督饬地方文武各官、实心缉捕。俾私枭无从兴贩。地方自臻宁谧。不在多改旧章也。。

○举行本年军政。京营、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直隶、卓异官十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江南、卓异官六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南河营、卓异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西、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浙江、卓异官九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福建卓异官十员。罢软官六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湖北、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湖南、卓异官六员。不谨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山东河营、卓异官一员。山西、卓异官六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四川、卓异官六员。罢软官二员。有疾官二员。云南、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贵州、卓异官七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以故青海额鲁特扎萨克郡王纳罕达尔济子达什忠鼐、袭爵。

○调墨尔根副都统伊铿额、为伯都讷副都统。

○以故四川建昌道属白桑土百户葱旺子泽旺诺布、湖南石门县添平所土千总柳河图弟业图、各袭职。

○戊子。上幸北海。阅冰技。科尔沁扎萨克郡王敏珠尔多尔济等六人、喀尔喀扎萨克郡王达玛琳扎布等十五人、杜尔伯特扎萨克贝勒齐默多尔济等七人、喀喇沁辅国公色楞多尔济等五人、青海扎萨克台吉棍布扎布等四人、土尔扈特台吉诺海等四人、额鲁特总管博本等六人、阿克苏三品伯克玉素布等三人、叶尔羌六品伯克伊斯喇木等六人、伊犁五品商伯克索丕之子等二人、暹罗国正使丕雅史滑里巡段亚排那车突等四人、琉球国副使梁邦弼、于神武门外瞻觐。

译又谕:吉纶奏报审明秋审绞犯王兰一案,确实有手足勾引情节一折。这起案件在刑部进行秋审具题时,朕就认为情节还有可疑之处,命令交给吉纶详细审讯。如今据该抚审明,王兰企图奸污翠姐时,赤身潜入,走到翠姐身旁,用手拉扯衣服和被单,经翠姐惊醒后喊叫辱骂,才逃走。因此该犯确实有手足勾引的情事,以致翠姐羞愤自尽,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王兰著补行勾决。此前未能审出实情的臬司李奕畴,著交部议处。如今据该犯供称,当日解送到臬司衙门时,想要获得减免死罪、不肯把用手拉扯的情节如实说出等语,可见手足勾引关系到罪名和生死,众人都知道这一点,到案时谁肯立即承认?以后各省臬司审讯这类案件,只应细心审问,务必取得确实情节;既不可听任犯人狡辩掩饰而有所遗漏,也不得心存苛刻深究,或稍有冤屈压抑。把这些通谕知道。又谕:据秀林奏报,查出伯都讷所属拉林河西岸地方,有流民私自开垦田地一千九百余亩,聚集一千余户,请将失察的副都统、协领等交部议处等语。伯都讷的拉林河西岸等地,流民私自开垦田地达到一千九百余亩,聚集一千余户之多。如果一下子全部驱逐回原籍,这些流民不但会无处栖身,恐怕还免不了遭受饥寒。著加恩将这次查出的私垦田地分给流民,仍照前次办理的成案,登记入红册,从明年起征收赋税。该副都统既然先前失察,后来又不能查出确切数目,达斯呼勒岱不能胜任伯都讷副都统之职;但考虑到他此前在军营中还有劳绩,著加恩仍保留副都统职衔,立即回到原处,以协领任用。至于历任副都统、协领等,都著照所奏交部,分别议处。秀林所统辖的官员,也有失察的过错,著一并交部查察议处。军机大臣等议驳两江总督铁保奏请在扬州增设弁兵缉捕私盐等事项一折。奉旨:驳议得对。各省产盐的地方,凡遇私盐贩子出入,原本就应由文武各官严厉查拿。江南淮扬通海四属,先前在青山、三江等处既已设置守备二员,专门负责巡查缉捕,再加上地方文武官员协同查拿,只要认真办理,不法匪徒自然会收敛。如果像该督等所请求的那样,又在扬州府城增设盐捕专营,恐怕弁兵等想借此邀功,反而滋生事端;地方各官也会转而以巡缉已有专员为借口推诿,反而对盐务更加无益。而且各省有官盐的地方,如果都像这样纷纷奏请增设机构,只会徒然增加纷扰。以后该督等只应督促地方文武各官用心缉捕,使私盐贩子无法兴贩,地方自然达到安宁,不在于多次改动旧章。举行本年军政。京营: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直隶:卓异官十二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江南:卓异官六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南河营:卓异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西: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浙江:卓异官九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福建:卓异官十员,罢软官六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湖北: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湖南:卓异官六员,不谨官二员,浮躁官一员。山东河营:卓异官一员。山西:卓异官六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四川:卓异官六员,罢软官二员,有疾官二员。云南:卓异官四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贵州:卓异官七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一员。分别照例议叙、处分。已故青海额鲁特扎萨克郡王纳罕达尔济的儿子达什忠鼐,承袭爵位。调墨尔根副都统伊铿额为伯都讷副都统。已故四川建昌道所属白桑土百户葱旺的儿子泽旺诺布,以及湖南石门县添平所土千总柳河图的弟弟业图,各自承袭职务。戊子日。皇上临幸北海,观看冰技。科尔沁扎萨克郡王敏珠尔多尔济等六人、喀尔喀扎萨克郡王达玛琳扎布等十五人、杜尔伯特扎萨克贝勒齐默多尔济等七人、喀喇沁辅国公色楞多尔济等五人、青海扎萨克台吉棍布扎布等四人、土尔扈特台吉诺海等四人、额鲁特总管博本等六人、阿克苏三品伯克玉素布等三人、叶尔羌六品伯克伊斯喇木等六人、伊犁五品商伯克索丕之子等二人、暹罗国正使丕雅史滑里巡段亚排那车突等四人,以及琉球国副使梁邦弼,在神武门外瞻觐。

○谕内阁、铁保等奏、举监讦控厅营侵冒、旋复恳求详销、请旨分别解任斥革审究一摺。此案文生詹学燧等、以守备吴国栋、通判潘礼、承修石工。以新作旧。先后具控。旋据自行呈明、系属意揣无从指实。恳请详销。复经文生王振祖等、以詹学燧等起灭自由、明系贿和等词续控。经铁保等饬属研讯。又据王振祖等称认疑系暗中贿和、并无实据等语。河工厅营各员、承修石工。如果有以新作旧朦混侵冒等敝□大。例应由该管上司随时查察。严参惩办。该地方绅士事不干己。其渎控显有别情。况此次该举监等、始则控词确凿。继复坚称无据。呈词反覆。若非挟制官长。即系藉端讹索。此等劣生结习。最为可恶。必当彻底根究。所有被控之扬河通判潘礼、高宝河营守备吴国栋、及原告之文举新选青浦县学训导李廷镜、著分别解任扣留。武举邢天贵、文生詹学燧、范棨、贾梁、捐职从九品戴峦、著先行斥革顶带。交铁保等提同全案人证。严加讯问。并一面委员查验该厅营所修工段。是否有以新作旧情敝□大。无难查勘而知。如审明所控属实。即著将该厅营据实参奏。而原告李廷镜等、希图挟制索诈。亦当治以应得之罪。傥研讯全属子虚。则原告等把持诬捏。肆意讹诈。即按律从严定拟。以惩刁风。

○己丑。湖北巡抚章煦请假葬亲。允之。以安徽巡抚董教增、暂署湖北巡抚。安徽布政使鄂云布、护理巡抚。

○缓徵两淮富安、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板浦、中正、临兴、九场、水灾本年灶课。

○庚寅。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辛卯。上幸北海。阅冰技。

○谕内阁、户部奏、申定章程严催积欠一摺。据称各省丁赋、自嘉庆元年起至十一年止、除因灾缓带徵外、仍有未完银八百八十六万一千八百余两、诚恐不肖官吏有侵蚀亏挪情敝□大、应将钱粮未完处分、严定章程、如有参限将满例应降革者、该督抚不得代为推卸擅请调署等语。各省丁赋。关系度支经费。国家生齿日繁。费用倍增。我朝取民有制。从无加赋之事。惟藉此每岁正供。量入为出。岂容积有亏欠。乃江南等省、自嘉庆元年以来、至十一年止。尚有据报未完银八百八十六万余两。朕廑念民依。凡稍有灾歉之区。无不降旨施恩。立予蠲缓。现在户部摺内。尚有各省缓徵带徵银三百八十五万余两。不在此列。小民具有人心。于岁入正供。自当输将踊跃。即闲有拖欠。亦何至多至数百万两。总由地方官任意因循。徵催怠惰。甚或有侵挪亏蚀情敝□大。皆未可知。而上司护惜属员。往往曲为地步。凡涉参限将满。应罹降革处分。则为之调署别缺。俾接徵之员另行开限。州县恃有此规避之法。又复何所儆畏。无怪乎各省积欠如此之多也。嗣后州县遇有钱粮处分参限将满。户部随时知照吏部。不准调署他处。如该上司违例调署者。将该上司一并参处。督抚等务当督饬所属。各行激发天良。于应徵款项。按限催徵。不得任意因循。罔顾国计。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此案富尔瑚讷、前于责打王魏氏魏二之时。杨世英一同在署。向其阻止。富尔瑚讷坚执不从。径行责打。有妨杨世英颜面。适彼时墙外有人叫好。富尔瑚讷杨世英同饬役捉拏。迨拏到二人。杨世英并未讯明。即混行责处。显系逞忿挟私。亦不留富尔瑚讷颜面。全非为公事起见。前此都察院于查明覆奏摺内、不将杨世英逞忿滥责之处。一并请交部议。办理本属疏漏。经朕详核案情。将该二员一体惩处。实权衡至当。即廷臣等亦俱以为平允。乃御史汪如渊、以都察院查办此案、外闲传言情节多未确实、请另行确讯等情具奏。当令军机大臣查办。仍与都察院所讯情节相符。试思富尔瑚讷所责。尚系案内之人。杨世英所责。乃案外之人。彼时该二员一同饬拏。而滥责无辜。出自杨世英主见。核其情节。即将杨世英处分重于富尔瑚讷、亦不为过。朕办理庶政。务在持平。将杨世英富尔瑚讷退去御史。均行交议。尚有何偏畸。而汪如渊此奏、直有意袒庇杨世英。殊蹈官官相护恶习。此风断不可长。汪如渊著交部议处。

○予云南故御史钱沣、直隶霸昌道张文达、入祀乡贤祠从署巡抚云贵总督伯麟等请也。

○壬辰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癸巳。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分诣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祈雪。

译谕内阁:铁保等奏报举监詹学燧等控告厅营官员侵吞冒领,随后又请求详细销案,请旨分别解任、斥革、审究一折。这起案件中,文生詹学燧等以守备吴国栋、通判潘礼承修石工时以新工程冒充旧工程为由,先后呈诉;随后又据他们自行呈明,认为只是主观猜测,无法指实,请求详细销案。又有文生王振祖等继续控告詹学燧等可以任意决定案件的起灭,显然是受贿和解等情。铁保等命属员详细审讯后,又据王振祖等承认只是怀疑暗中有受贿和解,并无实据等语。河工厅营各员承修石工,如果确有以新作旧、蒙混侵吞冒领等弊□大,按例应由所属上司随时查察,严厉参奏惩办。当地绅士本来与此事无关,他们却进行渎职控告,显然另有情由。何况这次举监等人开始时控词确凿,后来又坚持说没有证据,呈词反复;如果不是挟制官长,就是借端讹诈索取。这种劣生的恶习最为可恶,必须彻底追究。被控的扬州河通判潘礼、高宝河营守备吴国栋,以及原告文举、现新选青浦县学训导李廷镜,著分别解任扣留。武举邢天贵,文生詹学燧、范棨、贾梁,捐职从九品戴峦,著先行斥革顶带。交给铁保等提审全案人证,严加讯问;同时派委员查验该厅营修建的工程河段,是否有以新作旧的情弊□大,这并不难查勘得知。如果审明所控属实,就著将该厅营据实参奏;原告李廷镜等如果企图挟制官员、索取钱财,也应按应得的罪名治罪。如果审讯后全属虚假,那么原告等人把持诬捏、肆意讹诈,就按律从严定罪判拟,以惩治刁诈风气。己丑日。湖北巡抚章煦请假回乡安葬父母,准许。以安徽巡抚董教增暂代湖北巡抚,安徽布政使鄂云布护理巡抚。因水灾,缓征两淮富安、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板浦、中正、临兴九场本年的灶课。庚寅日。皇上在抚辰殿大幄次设宴,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宴席,并按等级分别赏赐。辛卯日。皇上临幸北海,观看冰技。谕内阁:户部奏请申定章程、严催积欠一折。据称,各省丁赋自嘉庆元年至十一年,除因灾缓征、带征之外,仍有未完银八百八十六万一千八百余两,实在担心不肖官吏有侵吞、亏空、挪用等情弊□大,应将钱粮未完的处分严定章程;如有参限将满、按例应降职革职的官员,该督抚不得代为推卸,擅自请求调任或署理等语。各省丁赋关系国家财政经费。国家人口日益繁多,费用成倍增加。我朝向百姓征取赋税有制度,从来没有加赋之事,只凭每年的正供,量入为出,哪里容许长期拖欠亏空?可是江南等省自嘉庆元年至十一年,仍有据报未完银八百八十六万余两。朕顾念百姓的依靠,凡稍有灾歉的地区,无不降旨施恩,立即蠲免或缓征。现在户部奏折中还有各省缓征、带征银三百八十五万余两,这些不在上述数目之内。百姓都有良知,对于每年应交的正供,自然应当踊跃输纳;即使偶尔有拖欠,也不至于多到数百万两。总是由于地方官任意因循,征收催缴怠惰,甚至有侵吞、挪用、亏蚀等情弊□大,都还无法知道。而上级官员袒护爱惜属员,往往曲意为他们寻找方便。凡是涉及参限将满、按例应受降职革职处分的,就替他们调任到别的缺位,使接任征收的官员另行起算期限。州县依仗这种规避办法,又有什么可畏惧的?难怪各省积欠如此之多。以后州县遇到钱粮处分参限将满时,户部随时通知吏部,不准调任或署理到其他地方。如果上级官员违例调任,将该上级官员一并参奏处置。督抚等务必督促所属官员,各自激发良知,对应征款项按期限催收,不得任意因循,罔顾国家财政。把这些通谕知道。又谕:这起案件中,富尔瑚讷此前责打王魏氏、魏二时。杨世英当时也在衙署,曾劝阻他;富尔瑚讷坚持不听,径自责打,使杨世英觉得颜面受损。正好当时墙外有人叫好,富尔瑚讷、杨世英一同命差役捉拿。等捉到两个人后,杨世英没有审问明白,就混同一起责打,明显是逞强泄愤、挟带私意,也没有给富尔瑚讷留颜面,完全不是出于办理公事。此前都察院在查明后复奏的折子中,没有把杨世英逞愤滥责一事一并请求交部议处,办理本来就有疏漏。朕详细核查案情后,将这两名官员一体惩处,确实是权衡得当;即使廷臣们也都认为公平。可是御史汪如渊以都察院查办此案时,外间传言的情节多不确实为由,请求另行确讯。当即命军机大臣查办,结果仍与都察院审讯的情节相符。试想,富尔瑚讷所责打的,尚且是案件中的人;杨世英所责打的,却是案件以外的人。当时两名官员一同命人捉拿,而滥责无辜出自杨世英自己的主意。核查其情节,即使对杨世英的处分重于富尔瑚讷,也不过分。朕处理各项政务,务求持平。如今将杨世英、富尔瑚讷撤去御史职务,一并交部议处,还有什么偏颇?而汪如渊这份奏折,实在是有意袒护杨世英,严重沾染官官相护的恶习。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汪如渊著交部议处。准许云南已故御史钱沣、直隶霸昌道张文达入祀乡贤祠,这是遵照署理巡抚、云贵总督伯麟等人的请求。壬辰日,是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上到慈宁宫、寿康宫行礼。癸巳日。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分别前往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祈雪。

○谕内阁、长麟奏、校阅督标官兵马步弓箭软弱者甚多、官弁弓马亦多生疏、请将本标中军副将刘管城、交部照例议处等语。甘省为边圉重地。驻劄兵丁。应训练精熟。以成劲旅。兹长龄奏查阅督标官弁兵丁。技艺均属平常。附守备明志、照议革职。副将刘管城、交部议处外。倭什布前在总督任内缘事获咎。节次降为笔帖式。令其在乌噜木齐效力行走。今查出督标营务废弛。伊实难辞咎倭什布著革去笔帖式。以示惩儆。布政使蔡廷衡、屡经护理总督印务。咎有应得。亦著交部议处。余著照该督所奏办理。

○赏广东乡试年老诸生梁灿等六十二名、举人、副榜、有差。

○上以岁暮祫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甲午。谕内阁、阮元等奏审拟已革勒休知府熊之书具摺参奏豫省大小官员演习翻禽、侵欺舞敝□大等款一案。逐加查究。全属虚诬。惟彰德府知府黄鸣岐、前在祥符县任内捐升知府时。亏欠银一千二百余两。事后始解项划补。实系亏欠在前捐升在后。难保无挪移情敝□大。黄鸣岐著即彻回开缺。仍交部严加议处。马慧裕于奏留黄鸣岐时。未将该员亏项查出。亦难辞咎。著交部议处。又前次筹买协济直隶米石案内。豫计津贴银九万两。经署藩司陈钟琛议详于通省州县摊捐办理。及协济事竣。除津贴外。尚多余银五万余两。既未能核实豫计。又不及早分还。久贮司库。遂议生息充公。实有未合。陈钟琛著交部议处。又温承惠堂弟捐升州同温承祚妻舅试用县丞彭骥、前在豫省赴工效力时。系在温承惠未到河工总局以前。及衡工合龙。奏准改拨河工遇缺即补。亦非温承惠所保。但温承惠于例应回避之员、未经据实声明。究属非是。温承惠著交部照例议处。至熊之书由知州擢升知府。且系原任巡抚熊学鹏之子。乃因患病勒休。疯狂愈甚。辄敢违例递摺呈奏。罗列多人。并以演习翻禽邪说。诬及河南通省官吏。其获罪甚重。律以反坐。实所应得。阮元等将该革员解回原籍锁禁。殊属轻纵。阮元广兴俱著交部议处。熊之书著交阮元派委文武妥员。解赴吉林。交与秀林锁锢收管。不拘年限。如果疯病就痊。再行具奏请旨。傥仍肆意癫狂。妄言滋事。亦即据实奏明。候旨办理。余著照所拟完结。

○又谕、吏部议处御史汪如渊请照徇庇例降三级调用一摺。此案先据杨世英参奏富尔瑚讷。有旨交都察院堂官秉公查奏。嗣都察院查明奏上。朕详核情节。以富尔瑚讷杨世英二员、均各任性挟私。逞忿滥责。都察院原奏未请将杨世英议处。不免疏漏。特降旨将该二员一并彻去城差。革退御史。分别降补。仍俱交部议处。乃汪如渊率以都察院查办此案情节未确。奏请另行覆讯。因复交军机大臣查办。其所讯情节。仍与都察院原奏无异。试思富尔瑚讷之责王魏氏魏二。原系案内之人。其意是否面辱杨世英、尚属悬揣。而杨世英责处墙外拏到二人。则系案外无干之人。显为羞辱富尔瑚讷颜面。此而不加惩处。岂为情理之平。设都察院将杨世英一并请付吏议。汪如渊系属同官。即不应意存袒护。辄行论奏。况原议疏漏。出自上裁。特行交议。复有何屈抑乎。朕办理庶政。一秉至公。如所降谕旨。于事理稍有畸轻畸重。或臣工献可替否。朕必虚己乐从。今此案处分。本无偏倚。即在廷诸臣。亦佥以为平允。而该御史妄摭浮议。袒庇同官。此风断不可长。即照部议将该员降三级调用。实属咎由自取。念其究系言官。汪如渊著加恩改为降一级。以六部主事用。此案朕因系初次示惩。姑从轻议。嗣后若各科道蹈官官相护恶习。遇有公事本无错误。而逞其私见。妄行争执。必当从严惩办。不能复邀宽典也。

○乙未。以岁暮裕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丙申。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译谕内阁:长麟奏报校阅督标官兵,马步弓箭软弱者很多,官弁的弓马技艺也大多生疏,请将本标中军副将刘管城交部照例议处等语。甘省是边疆要地,驻扎的兵丁应当训练精熟,成为强劲的军队。如今长龄奏报查阅督标官弁、兵丁,技艺都很平常;附守备明志照议革职。副将刘管城交部议处之外,倭什布此前任总督时因事获罪,先后降为笔帖式,命他在乌噜木齐效力任事。如今查出督标营务废弛,他实在难辞其咎。倭什布著革去笔帖式,以示惩戒警告。布政使蔡廷衡多次护理总督印务,也有应得的过错,亦著交部议处。其余照该督所奏办理。赏赐广东乡试年老诸生梁灿等六十二人,分别授予举人、副榜等名次,赏赐各有差等。皇上因岁末在太庙举行祫祭。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甲午日。谕内阁:阮元等奏报审理已革勒休知府熊之书具折参奏河南省大小官员演习翻禽、侵欺舞弊等事项一案,经逐一加以查究,全部属于虚假诬陷。只有彰德府知府黄鸣岐此前任祥符县知县时,在捐升知府的时候,亏欠银一千二百余两,事后才解送款项划补,确实是先有亏欠、后有捐升,难保没有挪移情弊。黄鸣岐著立即撤回、开缺,仍交部严加议处。马慧裕在奏请留任黄鸣岐时,没有查出该员亏欠款项,也难辞其咎,著交部议处。又在前次筹买协济直隶米石案中,预计津贴银九万两,经署理藩司陈钟琛议定详报,由全省州县摊捐办理。协济事竣后,除去津贴,尚多余银五万余两,既没有核实预计数额,又没有及早分还,长期贮存在司库,后来竟议定生息充公,实在不合。陈钟琛著交部议处。又,温承惠的堂弟、捐升州同的温承祚,以及他的妻舅、试用县丞彭骥,先前在河南省赴工效力时,是在温承惠尚未到河工总局以前;等到河工合龙。奏请准许改拨河工,遇到缺位立即补授,这也不是温承惠保举的。但温承惠对于按例应当回避的官员,没有据实声明,究竟还是不对。温承惠著交部照例议处。至于熊之书,由知州升任知府,而且还是原任巡抚熊学鹏的儿子;后来因患病勒令休致,疯狂病情更加严重,竟敢违例递交奏折,罗列多人,并以“演习翻禽”的邪说诬陷河南全省官吏。他所犯的罪很重,依法应当反坐,确实是罪有应得。阮元等将该革职官员解回原籍锁禁,实在过于宽纵。阮元、广兴都著交部议处。熊之书著交阮元派妥当的文武官员,押解到吉林,交给秀林锁禁收管,不限年期。如果疯病痊愈,再行具奏请旨;如果仍然肆意癫狂、妄言滋事,也立即据实奏明,听候旨意办理。其余照所拟结案。又谕:吏部议处御史汪如渊,请依徇私袒护的成例降三级调用一折。这起案件先是杨世英参奏富尔瑚讷,奉旨交都察院堂官秉公查奏。后来都察院查明上奏,朕详细核查情节,认为富尔瑚讷、杨世英两人都任性挟私、逞愤滥责。都察院原奏没有请求将杨世英议处,未免有所疏漏;于是特降旨将两人一并撤去城差、革退御史,分别降职补用,仍都交部议处。可是汪如渊竟以都察院查办此案情节不确为由,请求另行复讯,因而又交军机大臣查办;所审情节仍与都察院原奏没有不同。试想,富尔瑚讷责打王魏氏、魏二,原本是案件中的人,至于是否有意当面羞辱杨世英,尚属推测;而杨世英责打墙外捉到的两个人,却是案件以外的无关之人,明显是为了羞辱富尔瑚讷的颜面。如果对此不加惩处,哪里符合情理的公允?假如都察院将杨世英一并请求交吏部议处,汪如渊作为同僚,即使不应当存心袒护,也不该贸然论奏。何况原议的疏漏,是由朕裁定,特意交部议处,又有什么冤屈压抑呢?朕处理各项政务,一概秉持至公,正如所降谕旨。如果在事理上稍有偏轻偏重,或者臣工提出正确意见、纠正错误,朕一定虚心乐意听从。如今这起案件的处分本来没有偏颇,在朝诸臣也都一致认为公平,而该御史却妄自搜集浮泛议论,袒护同僚,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就依部议将该员降三级调用,本来是他咎由自取。念在他终究是言官,汪如渊著加恩改为降一级,以六部主事任用。这次案件朕因是初次惩戒,姑且从轻议处。以后如果各科道官沾染官官相护的恶习,遇到公事本来没有错误,却逞强坚持私见,妄自争辩,必定从严惩办,不能再得到宽免的恩典。乙未日。因岁末裕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丙申日。在太庙举行祫祭,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丁酉。上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科尔沁、喀喇沁、巴林、敖汉、翁牛特、喀尔喀、柰曼、阿拉善、阿巴噶、浩齐特、苏尼特、乌珠穆沁、土默特、阿巴哈纳尔、鄂尔多斯、杜尔伯特、绰罗斯、青海、土尔扈特、额鲁特、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塔布囊等、及朝鲜、暹罗、琉球国王正副使等、随文武大臣。依次就坐。诸乐并作。上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噶勒桑栋罗布喀喇沁亲王衔扎萨克郡王满珠巴咱尔、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科尔沁扎萨克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巴林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敖汉郡王干萨巴拉、喀喇沁扎萨克贝勒丹巴多尔济、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喀尔喀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兼郡王布尼喇特纳、阿拉善扎萨克亲王玛哈巴拉、柰曼扎萨克郡王巴勒楚克、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两广总督吴熊光等奏查明通省未结积案。赶紧清厘。得旨、卿等勉矢诚以立心。勤以治事。恩以安良。威以去莠。则次第就绪。驯致太平。若因循姑息。不可问矣勉之。

○是年。旌表孝子、安徽等省许生栋等十二名。孝女、江苏等省赵秉清等三口。守节合例、宗室恒燉妻那拉氏等八口。满洲哈达妻瓜尔佳氏等一百口。蒙古常明妻诺关岱氏等二十三口。汉军孙库妻马氏等三十口。各省驻防扎朗阿妻唐氏等一百四十八口。直隶等省杨文乐妻王氏等八百七十三口。夫亡殉节、直隶等省孔继沣妻李氏等二十九口。未婚守志、满洲扎拉芬聘妻伊尔根觉罗氏。江苏等省赵时椿聘妻同氏等二十五口。百岁寿民、妇、浙江等省程应斗等二十三名口。五世同堂、四川等省方志绪等三十二家。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奉天等省杨泰之等七家。

○会计天下民数谷数。直隶等省通共大小男妇、三万三千八百六万二千四百三十九名口。存仓米谷、三千二十一万八千一百八十二石三升五合九勺。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春。正月。戊戌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御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

译丁酉日。皇上在保和殿设宴,宴请前来朝正的外藩。科尔沁、喀喇沁、巴林、敖汉、翁牛特、喀尔喀、柰曼、阿拉善、阿巴噶、浩齐特、苏尼特、乌珠穆沁、土默特、阿巴哈纳尔、鄂尔多斯、杜尔伯特、绰罗斯、青海、土尔扈特、额鲁特各部的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塔布囊等,以及朝鲜、暹罗、琉球国王的正副使臣等,随文武大臣依次就座。各种乐曲同时奏响。皇上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噶勒桑栋罗布、喀喇沁亲王衔扎萨克郡王满珠巴咱尔、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科尔沁扎萨克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巴林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敖汉郡王干萨巴拉、喀喇沁扎萨克贝勒丹巴多尔济、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喀尔喀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兼郡王布尼喇特纳、阿拉善扎萨克亲王玛哈巴拉、柰曼扎萨克郡王巴勒楚克、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到御座前赐酒成礼。本月。两广总督吴熊光等奏报查明全省未结积案,请求赶紧清理。奉旨:你们应当努力以诚心立身,以勤勉办事,以恩惠安抚良民,以威严铲除奸邪,这样就会逐步办妥,渐渐达到太平。如果因循姑息,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努力办理。这一年。旌表孝子:安徽等省许生栋等十二名。孝女:江苏等省赵秉清等三口。守节合乎条例者:宗室恒燉妻那拉氏等八口,满洲哈达妻瓜尔佳氏等一百口,蒙古常明妻诺关岱氏等二十三口,汉军孙库妻马氏等三十口,各省驻防扎朗阿妻唐氏等一百四十八口,直隶等省杨文乐妻王氏等八百七十三口。丈夫去世后殉节者:直隶等省孔继沣妻李氏等二十九口。未婚守志者:满洲扎拉芬聘妻伊尔根觉罗氏,江苏等省赵时椿聘妻同氏等二十五口。百岁寿民、寿妇:浙江等省程应斗等二十三名口。五世同堂:四川等省方志绪等三十二家。各自依例发给银两、建立牌坊。一胎生三个男孩:奉天等省杨泰之等七家。会计天下人口和粮食数目。直隶等省合计大小男女,共三万三千八百六万二千四百三十九名口。仓库存粮,共三千二十一万八千一百八十二石三升五合九勺。《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三年,戊辰年,春季,正月,戊戌朔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临御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依礼仪宣读表文。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皇上临御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席。

○己亥。谕内阁殿廷重地。凡遇筵宴礼毕之后。执事人等、仍当加意严肃。向年筵宴朕起座后。每有声音嘈杂之事。上年除夕保和殿筵宴。特派丹巴多尔济带同乾清门侍卫四员、在彼查察。旋据丹巴多尔济等、查拏内务府郎中常浩、亲军五官保等五人、请旨惩办。当交军机大臣查讯。兹据庆桂等讯明定拟具奏。各议以应得之罪。其实彼时在殿上嘈杂者。不知几百人。并不止此五人。祇因查拏声音时。丹巴多尔济等仅有五员。伊等亦未能概行禁约。每人各执一人塞责。其余闻拏脱去者。不知凡几。今专坐常浩等五人之罪。未为平允。且据庆桂等讯明郎中常浩、是日委系内务府堂官派令在殿内收管金器。该员适见有手持铜盘之人。内有金盘。欲行混出。向其喝阻。不觉声高尚系慎重官事。正在喝问之际。丹巴多尔济等已将伊发辫揪住。以致偷窃金盘者转得乘闲脱身是所拏转系捕贼之员。尤为冒昧。至亲军五官保拜唐阿庆寿、均非是日应行进殿之人其民人秦七儿、皮八儿、受雇擡桌祇应在殿阶下伺候。乃相率混入殿门。实属愚妄。但是日混入殿内。亦不止伊等数人。念系初次查出。尚可从宽办理。且伊等并经管押二日。亦足蔽辜。所有庆桂等摺内拟将常浩察议、五官保庆寿斥革、民人秦七儿皮八儿杖责之处。俱著一概施恩宽免。丹巴多尔济等五员。虽查拏未能尽当。究系派管声音之人。将妄行入殿者拏获。亦无庸置议。至此等不应进殿之人、纷纷入殿嘈杂。护军统领景熠、多庆、管理门禁不严。实难辞咎。自应仍交兵部察议。其余失察五官保等并擡桌民人妄行进殿各自具摺参处之该管堂司官员。均著一概免其处分。至嗣后凡遇殿上筵宴礼毕。朕起座后。该管官应将殿门暂阖。俟乘舆入宫再行启门。将有差使应行入殿之人。逐项点明按数放进。门禁既严。则殿内自无嘈杂之敝□大。仍著交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妥议章程奏闻。

○以来岁五旬万寿。命于本年八月举行恩科乡试来年三月。举行会试。

○遣散秩大臣孟住、带领侍卫十员、往奠故科尔沁达尔汉亲王丹曾旺布、茶酒并赏银一千两治丧。

○贷直隶霸、大城、安、新安、肃宁、青沧、大名、南乐、清丰、冀、衡水、宁晋、盐山、高阳、任邱十六州县、被水被旱灾民仓谷。

○加赈江苏阜宁县被水灾民。并展苏州府城煮赈。

○加赈安徽寿、六安、霍邱、凤台、凤阳、怀远、天长七州县、被水被旱灾民。贷宿、南平、定远、灵璧、泗、盱眙、五河、当涂、繁昌、芜湖、全椒十一厅州县、及滁州、凤阳、长淮、泗州、建阳、五卫、灾民耔种。

○贷湖北江夏、咸宁、嘉鱼、蒲圻、崇阳、通城、汉阳、黄陂、孝感、安陆、云梦、应城、随、应山、枣阳、十五州县、暨屯坐各卫所、被旱灾民耔种仓谷。

○贷湖南巴陵、临湘、华容、平江、湘阴、五县、被旱灾民耔种口粮。

○贷山西河曲县、雹灾贫民耔种。

○贷陕西凤翔、汧阳、洛川、咸宁、长安、鄠、蓝田、盩厔、八县、雹灾虫灾贫民口粮。

○庚子。高宗纯皇帝忌辰。遣官祭裕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辛丑。上御重华宫茶宴廷臣、及内廷翰林以国朝宫史续编联句。

○壬寅。上诣雍和宫行礼。

○癸卯。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甲辰。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拏获蔡牵义子蔡三来等、道员王绍兰下部议叙。余升擢有差。

○乙巳。谕军机大臣等、伯麟奏、缅甸夷人将戛于腊追逐远遁后进至车里土司界内住劄、现在妥为谕遣、并派兵弹压缘由一摺。缅甸与戛于腊构衅已久。此次因戛于腊窜入九龙江地方。因而带兵追至。该二国蛮触互争。原非敢侵犯边界。但戛于腊既经远遁。则缅甸夷兵。亦当全数退散。何得在彼屯劄。今经该督伯麟派员谕遣之后。已陆续退去数千人。尚剩三四百人未去殊恐日久滋事。自应向其明白晓谕。以九龙江系天朝车里土司地方。非尔国驻兵之所。戛于腊业已逃奔。尽可无庸留兵防备。若留兵日久。稍滋事端均干严谴。一面仍通饬沿边土司。毋得容留戛于腊入界。至暹罗与缅甸构衅已久。该二国俱臣服天朝。将来设同时入贡。诸有未便。上年暹罗业经遣使朝贡。若因明年为朕万寿。暹罗缅甸均欲遣使来京。则当传旨晓谕暹罗以该国甫经入贡。不必复行遣使来京。以示体恤。而缅甸使臣、自不与暹罗贡使接晤亦可泯其猜嫌。仍不致稍露形迹也。将此谕令知之。

○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吉尔巴纳租塔毕噶尔玛萨野、遣使贡献方物。赐敕赏赉如例。

○丙午。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丁未。享太庙。遣仪亲王永璇、恭代行礼。

○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等宴。并赏赉有差。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译己亥日。谕内阁:殿廷是重要场所,凡遇筵宴礼仪结束以后,执事人员等仍应格外注意严肃。往年筵宴,朕起座以后,常有声音嘈杂的事情。上年除夕保和殿筵宴,特意派丹巴多尔济带同乾清门侍卫四员在那里查察。随后据丹巴多尔济等查拿内务府郎中常浩、亲军五官保等五人,请旨惩办。当时交军机大臣查讯。如今据庆桂等审讯明白,议定罪名具奏,各自按应得的罪处罚。其实当时殿上嘈杂的人不知有几百名,并不只有这五个人。只是查拿发出声音的人时,丹巴多尔济等只有五名,他们也不能把所有人都禁约,于是每人各抓一个交差;其余听到要捉拿而逃走的,不知有多少。如今只把常浩等五人定罪,并不公平。而且据庆桂等审明,郎中常浩当天确实是内务府堂官派他在殿内收管金器。该员恰好看见有人手持铜盘,里面装有金盘,想混杂带出,便向他喝止;不觉声音较高,仍属慎重办理公务。正在喝问之际,丹巴多尔济等已经揪住了他的发辫。以至于偷窃金盘的人反而乘机脱身,而所捕获的却是负责捕盗的人员,实在十分冒昧。至于亲军五官保、拜唐阿庆寿,都不是这天应当进入殿内的人;民人秦七儿、皮八儿受雇抬桌,只应在殿阶下听候差遣,却相继混入殿门,实在愚蠢妄为。这天混入殿内的,也不只是他们几人。念在这是第一次查出,还可以从宽办理;况且他们也都被拘押了两天,也足以抵偿罪过。庆桂等奏折中拟议将常浩察议、五官保和庆寿革职、民人秦七儿和皮八儿杖责,这些处分一概施恩免除。丹巴多尔济等五员,虽然查拿没有完全妥当,究竟是奉派管理声音的人,并且捕获了擅自进入殿内者,也不必议处。至于这些不应进入殿内的人纷纷入殿喧闹,护军统领景熠、多庆管理门禁不严,实在难辞其咎,自应仍交兵部察议。其余失察五官保等人以及抬桌民人擅自进殿而分别具折参处的主管堂司官员,也一概免除处分。今后凡遇殿上筵宴礼毕,朕起座之后,主管官员应暂时关闭殿门,等銮舆进入宫中后再开门。凡有差使、应当进入殿内的人,逐项点名,按规定人数放行进入。门禁既然严密,殿内自然不会有喧闹的弊端□大。仍交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妥善议定章程,奏报朝廷。○因为来年是五旬万寿。命令于本年八月举行恩科乡试,来年三月举行会试。○派散秩大臣孟住带领十名侍卫,前往祭奠已故科尔沁达尔汉亲王丹曾旺布,赐茶、酒及白银一千两办理丧事。○借给直隶霸州、大城、安州、新安县、肃宁县、青沧、大名、南乐、清丰、冀州、衡水、宁晋、盐山、高阳、任丘十六州县遭受水灾、旱灾灾民仓谷。○增加赈济江苏阜宁县遭受水灾的灾民。并延长苏州府城煮粥赈济的期限。○增加赈济安徽寿州、六安、霍邱、凤台、凤阳、怀远、天长七州县遭受水灾、旱灾的灾民。借给宿州、南平、定远、灵璧、泗州、盱眙、五河、当涂、繁昌、芜湖、全椒十一厅州县,以及滁州、凤阳、长淮、泗州、建阳五卫的灾民耔种。○借给湖北江夏、咸宁、嘉鱼、蒲圻、崇阳、通城、汉阳、黄陂、孝感、安陆、云梦、应城、随州、应山、枣阳十五州县以及屯坐各卫所遭受旱灾灾民的耔种和仓谷。○借给湖南巴陵、临湘、华容、平江、湘阴五县遭受旱灾灾民的耔种和口粮。○借给山西河曲县遭受雹灾的贫民耔种。○借给陕西凤翔、汧阳、洛川、咸宁、长安、鄠、蓝田、盩厔八县遭受雹灾、虫灾贫民的口粮。○庚子。高宗纯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辛丑。上在重华宫赐廷臣及内廷翰林茶宴,以《国朝宫史续编》联句。○壬寅。上到雍和宫行礼。○癸卯。上到大高殿行礼。○幸临圆明园。○到安佑宫行礼。○甲辰。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捕获蔡牵的义子蔡三来等人,道员王绍兰交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迁、擢用。○乙巳。谕军机大臣等:伯麟奏报,缅甸夷人追逐戛于腊,令其远逃,后来进入车里土司界内驻扎;现在正在妥善劝谕遣返,并派兵弹压,奏报了有关缘由。缅甸与戛于腊结怨已久。这次因戛于腊逃入九龙江地方,缅甸便带兵追到那里。这两个国家如蛮触相争,原本并不是要侵犯边界。但戛于腊既然已经远逃,缅甸夷兵也应全部退散,怎么能在那里驻扎?现在经该督伯麟派员劝谕遣返后,已经陆续退去数千人,尚有三四百人没有离开,实在恐怕日久生事。自应向他们明确晓谕:九龙江是天朝车里土司的地方,不是你们国家驻兵之处;戛于腊已经逃走,完全不必留下军队防备。如果长期留兵,稍有滋事,都会受到严厉谴责。同时仍要通令沿边土司,不得容留戛于腊进入境内。至于暹罗与缅甸结怨已久,这两个国家都臣服于天朝,将来如果同时入贡,可能会有诸多不便。去年暹罗已经派使者朝贡;如果因为明年是朕的万寿,暹罗、缅甸都想派使者来京,就应传旨晓谕暹罗,该国刚刚入贡过,不必再次派使者来京,以表示体恤;而缅甸使臣自然也不必同暹罗贡使会面,这样可以消除他们之间的猜疑,又不至于稍微显露痕迹。将此意传谕令其知晓。○廓尔喀额尔德尼王吉尔巴纳租塔毕噶尔玛萨野派使者进献方物。赐给敕书并按惯例赏赐。○丙午。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和宝座。○丁未。祭享太庙,派仪亲王永璇恭敬代为行礼。○上到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者等宴,并分别赏赐。○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谕内阁、兵部议驳、观明奏请于齐齐哈尔、黑龙江、黑尔根、呼兰、四城、添设步甲拨款生息一摺。所议甚是。齐齐哈尔等处、闲散壮丁增多。该将军即欲筹画生计。自应广辟地亩。饬令力田。方为本务。乃辄请添设步甲拨款生息。以资养赡。无论该四城壮丁共有一万五千余名。今即添步甲五百名。仍不能遍给。而海内生齿日繁。若各处驻防。率皆以丁数增多。纷纷奏请添设兵额。尤属不成政体。观明身系满洲。不揣事之窒碍难行。率为此奏。实属不晓事理。著照部驳不准行。仍传旨申饬。

○戊申。上还宫。

○以湖南永州镇总兵官孙清元、为云南提督。

○以次辛祈谷于上帝。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酉。谕内阁、大学士庆桂等奏、近日各部院衙门具题本章、较前增多、请先期二日送阁票拟、以昭详慎一摺。各部院衙门题本。向系先期一日送阁。相沿已久。自应仍循其旧。且内阁所票本签。即系恭拟谕旨。若立限稍宽。恐压搁彻换。不免滋敝

□大。惟近日各衙门疏题事件。为数本多。大学士等逐一核定。分别票拟。兼缮清汉本签。俱在先期一日之中。为期迫促亦系实在情形。因念大学士等理应日赞纶扉。庆桂、董诰、戴衢亨、供职枢廷。势不能常川到阁。嗣后著禄康、费淳、长麟、每日轮流一人到阁。先看本章。伊等虽有应管部旗。于票本亦不致相碍。即遇有奏事引见等事。适值轮应到阁之日亦不妨于摺内注明。俾无旷误。如此专以责成。于进本前一日在阁。就近核定。次日进呈之前。军机处行走之大学士等、仍可再行详核。庶票拟不致稽迟。办理益昭详慎。

○以湖南永顺协副将武自珍、为永州镇总兵官。

○庚戌。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辛亥。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分诣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谢雪。

○幸圆明园。

○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

○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至癸丑皆如之。

○壬子。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作乐赐酒。如除夕仪。

○癸丑。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谕内阁、向来各衙门奏派随驾人员。翰林院例应奏派满洲翰林一员、轮班前往。令其学习上围。但朕每遇灾幸举行典礼。俱有讲官随往。满洲翰林一得讲官。即可轮班随扈。学习骑射。此外行在翰林院别无应办之事。嗣后翰林院奏派满员轮班之例。著停止。

○福州将军赛冲阿奏、剿捕洋匪出力人员。实授邱良功为台湾协副将。千总黄志辉等、升赏有差。

○甲寅。缓徵湖北汉阳、汉川、沔阳、钟祥、潜江、天门、应城、江陵、监利、荆门、十州县、及武左、沔阳、德安、荆州、荆左、五卫、积水田亩应徵各项银米。

○乙卯。赏已革喀喇沙尔办事大臣来灵、二等侍卫为库车办事大臣。

○丙辰。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

○谕内阁、向来内廷行走诸王。例应每日进内入直。惟念仪亲王系朕之长兄。现已年逾六十冬闲天气严寒。夙兴入直。实觉劳瘁。即时值夏令。亦不免于暑热。允宜特加优恤以资颐养。嗣后仪亲王所管各处。遇有值日奏事及带领引见、并应行庆贺时节。仍照常进内呈递膳牌。其余无事之日。即不必进内。仍照旧在内廷行走。用示恩眷。成亲王、俟将来年过六旬。亦一体加恩。至满汉文武一品大臣、年在七十以上者。遇奏事值班之期。除仍遵照前降谕旨遣人呈递膳牌外。交冬以后。著于辰正进内。交春以后。著于辰初进内。其内廷行走年逾七旬之大臣、每日应入直者。亦准此例。至緼布现虽未届七旬。但年已六十有九。筋力不能强健。亦著加恩准照前例。用示朕引年尚齿、优待耆臣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粤东实在情形一摺。据称从来有海防而无海战。此语允为扼要。其道总在编查保甲。严杜接济。如果一切水米火药及桅篷器具之类。无一出洋。则盗船虽各处奔逃。自足制其死命。现在闽省盗船日就穷蹙。固缘师船跟剿出力。亦皆由陆路口岸杜绝接济。实能办有成效。吴熊光等、务当督率地方文武各员、亦仿照闽省办理。不应徒恃炮台、及多造船只、即以为认真缉捕也。至查办会匪一事。会匪俱在岸上。非若海洋盗匪可比。一经踪迹。到处可以搜擒。有何查拏费手之处。朕闻广东陆路匪徒。较前更多。亦不尽皆会匪。亟应上紧查办。分别创惩。此如人身染患病证。若及早医治。则病浅而其效亦速。若迟疑瞻顾。则所患日深。粤省匪徒之多。正由地方官积久因循所致。吴熊光等、亟当上紧督率分别妥。办。总之为匪者即当严惩。毋论其入会与否。但不可徒托空言、养痈贻患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译○谕内阁:兵部议驳观明奏请在齐齐哈尔、黑龙江、黑尔根、呼兰四城增设步甲、拨款生息一折。兵部所议很是。齐齐哈尔等处闲散壮丁日益增多,该将军既然想筹划他们的生计,自应广泛开垦田地,命令他们努力务农,这才是根本事务,却突然奏请增设步甲、拨款生息,以资助供养。不论该四城壮丁共有一万五千余名,即使现在增设步甲五百名,仍然不能遍及所有人。而且天下人口日益繁多,如果各处驻防都因壮丁人数增加,纷纷奏请增加兵额,尤其不成体统。观明身为满洲人,不顾事情的窒碍难行,竟然上这样的奏章,实在是不明事理。着照兵部驳议,不准施行;仍传旨申斥。○戊申。上回宫。○任命湖南永州镇总兵官孙清元为云南提督。○按照次辛日祈求上帝赐予丰年。从这天开始,斋戒三日。○己酉。谕内阁:大学士庆桂等奏称,近日各部院衙门具题的本章比以前增多,请提前两天送到内阁票拟,以表示详细慎重,奏了一折。各部院衙门的题本,向来都是提前一天送到内阁,沿袭已久,自应仍照旧办理。而且内阁票拟的本签,就是恭敬拟定的谕旨。如果把期限放宽,恐怕会积压耽搁,难免滋生弊端 □大。只是近日各衙门题奏的事务,数量本来很多,大学士等逐一审核,分别票拟,还要兼写清、汉文的本签,都要在提前一天内完成,期限确实十分紧迫。考虑到大学士等本来应当每天辅佐处理政务,庆桂、董诰、戴衢亨在军机处供职,势必不能经常到内阁。今后着令禄康、费淳、长麟每天轮流一人到内阁,先行查看本章。他们虽然各有应管的部、旗事务,但不会妨碍票拟;即使遇到奏事、引见等事务,恰逢轮到到内阁的日子,也不妨在折中注明,以免耽误。这样专门责成他们,在进本前一天到内阁,就近审核;次日进呈之前,在军机处行走的大学士等仍可再次详细审核,这样票拟就不至于迟延,办理也更加周详慎重。○任命湖南永顺协副将武自珍为永州镇总兵官。○庚戌。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辛亥。祈求上帝赐予丰年,上亲自前往行礼。○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分别到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谢雪。○幸临圆明园。○到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到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饮食;直到癸丑日都如此。○壬子。上到安佑宫行礼。○到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奏乐赐酒,仪式如除夕。○癸丑。上在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谕内阁:一向各衙门奏请派遣随驾人员。翰林院按规定应奏请派一名满洲翰林轮班前往,让他学习上围。但朕每逢巡幸举行典礼,都有讲官随行;满洲翰林一旦担任讲官,就可以轮班随扈,学习骑射。此外,在行在的翰林院没有别的应办事务。今后翰林院奏请派满员轮班的旧例着停止。○福州将军赛冲阿奏报,剿捕洋匪出力人员。实授邱良功为台湾协副将,千总黄志辉等分别升迁赏赐。○甲寅。缓征湖北汉阳、汉川、沔阳、钟祥、潜江、天门、应城、江陵、监利、荆门十州县以及武左、沔阳、德安、荆州、荆左五卫因积水田亩应征的各项银米。○乙卯。赏赐已经革职的喀喇沙尔办事大臣来灵,任命其为二等侍卫、库车办事大臣。○丙辰。上到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饮食。○谕内阁:一向在内廷行走的诸王,按规定应每天入内当值。只是考虑到仪亲王是朕的长兄,如今已经年过六十,冬天天气严寒,早起入值,实在觉得劳累;即使正值夏季,也难免暑热,理应特别加以优恤,使其能够颐养。今后仪亲王所管各处,遇到值日奏事、带领引见以及应当庆贺的时节,仍照常入内呈递膳牌;其余没有事情的日子,就不必入内,仍照旧在内廷行走,以表示恩宠眷顾。成亲王将来年过六十,也一体加恩。至于满汉文武一品大臣,年满七十岁以上者,遇到奏事值班的日期,除仍遵照前次降谕派人呈递膳牌外,过冬以后着于辰正入内,过春以后着于辰初入内。那些在内廷行走、年过七十而每天应入值的大臣,也准照此例。至于緼布现在虽未满七十,但年已六十九,筋力不能强健,也着加恩准照前例,以表示朕尊重年长、优待老臣的深意。○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报粤东实际情形一折。据称,向来只有海防而没有海战,这句话确实抓住了要点。关键在于编查保甲,严格杜绝接济。如果所有水、米、火药以及桅杆、篷帆、器具之类,没有一样流出海去,那么盗船即使四处逃窜,也足以断绝其生路。现在福建省的盗船日益困窘,固然是因为水师船只跟踪围剿出力,也都是由于陆路和口岸杜绝了接济,确实已经取得成效。吴熊光等务必督促地方文武各员,也仿照福建省办理,不应只是依靠炮台和多造船只,就认为已经认真缉捕。至于查办会匪一事,会匪都在陆地上,不像海洋盗匪那样,一旦发现踪迹,到处都可以搜捕,有什么查拿费力的地方?朕听说广东陆路匪徒比以前更多,也不全都是会匪,应赶紧加紧查办,分别惩治。这就像人身患病,如果及早医治,病势浅,见效也快;如果迟疑观望,所患就会日益加深。粤省匪徒之所以多,正是地方官长期因循造成的。吴熊光等务必赶紧督促,分别妥善办理。总之,凡是做匪徒的都应严惩,不论是否入会。但不可只是托之于空话,养痈遗患,这是最要紧的。将此传谕令其知晓。

○缓徵贵州思南府、及印江县被水田亩本年额赋。

○丁巳。谕内阁、金光悌奏请修省会城垣仰恳捐办一摺。据称江西省城工、自乾隆四十九年修葺之后、城身多有坍塌倾卸、并有应修护城城楼、及添砌排垛等处、估需工料银二万四千五百余两、勘明实无浮冒、并称此项城工、从前失于培护、原应分别著赔、是以不敢复请开销、恳先于司库减半平余项下照数动借、在于该抚及两司道府养廉内分作六年摊捐还垫等语。所奏殊未明晰。城垣保障居民。省城更为观瞻所系。既有坍塌等事。自应修理整齐。但向来办理城工。均有一定年限。如在限内坍塌自应著落赔修。如在限外兴修。即应动支公项。其赔修者。并当查明承修查验各员。照例分别办理。今金光悌摺内、但云此项城工、从前失于培护、应行分别著赔。并未将限内限外切实声明。殊属含混。至捐廉办公。久经饬禁此项城工、如果查明系在限内塌损。即应查明从前经手各员、并近在同城不行查察之巡抚司道知府等员。分别赔出。即本员身故。亦有代赔分赔各定例。如金光悌到任未久之员。即可不必摊赔。其余不同城之道府。更无关涉。又何得派令一体捐廉。有乖政体。所有此项城工应需工料银两。著先在司库减半平余项下动支。交该抚遴委妥员。一面兴办。仍著该抚一面确实查明、究系限内限外坍损、及应否著落赔修之处详悉奏明分别核办。

○转刑部右侍郎广兴、为左侍郎。调盛京刑部侍郎穆克登额、为刑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马慧裕、为盛京刑部侍郎。

○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桂芳、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以京营右翼总兵福会、兼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戊午。谕内阁、二阿哥之福晋、因病薨逝、著二阿哥即日成服。初祭后释除。向来未分府皇子之福晋、照亲王福晋例、金棺座罩等项。均用红色。并无应用仪仗。今二阿哥之福晋、所有金棺座罩一切著施恩俱用金黄色。其仪仗仍照亲王福晋之例赏用。其旗色著用镶白。至应行事宜著各该处照例豫备。并著将此旨载入会典。

○又谕、浙江提督李长庚、宣力海洋。忠勤勇敢。不辞劳瘁。懋著威声。数年以来。因闽浙一带洋盗滋事。经朕特命为总统大员。督率各镇舟师。在洋剿捕。李长庚身先士卒。锐意擒渠。统兵在闽浙台湾及粤省洋面。往来跟剿。艰苦备尝。破浪冲风实已数历寒暑。每次赶上贼船。无不痛加剿杀。前后歼毙贼匪无数。擒获贼船多只。蔡逆亡魂丧胆。畏惧已极。闻李长庚兵船所至。四处奔逃。正在盼望大捷之际。乃昨据阿林保等奏到、李长庚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由南澳洋面驶入粤洋。追捕蔡逆。望见贼船祇剩三只。穷蹙已甚。官兵专注蔡逆。穷其所向。追至黑水洋面。已将蔡逆本船击坏。李长庚又用火攻船一只。乘风驶近。挂住贼船后艄。正可上前擒获。忽暴风陡作。兵船上下颠播。李长庚奋勇攻捕。被贼船炮子中伤咽喉额角。竟于二十五日未时身故。览奏为之心摇手战。震悼之至。朕于李长庚素未识面。因其在洋出力。叠经降旨褒嘉。并许以奏报擒获巨魁之时。优予世职。李长庚感激朕恩。倍矢忠荩。不意其功届垂成之际。临阵捐躯。朕披阅奏章。不禁为之堕泪。李长庚办贼有年。所向克捷。必能擒获巨憝。朕原欲俟捷音奏到。将伊封授伯爵。此时李长庚虽已身故。而贼匪经伊连年痛剿之后。残败已极。势不能再延残喘。指日舟师紧捕。自当缚致渠魁。况李长庚以提督大员。总统各路舟师。今殁于王事。必当优加懋奖。用示酬庸。李长庚、著加恩追封伯爵。赏银一千两、经理丧事并著于伊原籍同安县地方官为建立祠宇。春秋祭祀。其灵柩护送到日。著派巡抚张师诚亲往同安。代朕赐奠。并查明伊子现有几人。其应袭封爵。俟伊子服阕之日。交该督抚照例送部引见承袭。其李长庚任内各处分。著悉予开复。所有应得恤典。仍著该部察例具奏。以示朕笃念劳臣、恩施无已至意。寻予祭葬。谥忠毅。

○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追贼身故。系在粤省潮阳县地方。该地方官自己禀报吴熊光备知其详。因思王得禄本因朱濆匪船逃窜粤洋。跟踪追捕。并与钱梦虎会合办理。今王得禄既经前往追剿蔡逆。则朱逆一路。必须大员专办。且蔡逆现既逃至粤洋恐有与朱濆盗船勾结之事。著吴熊光饬知钱梦虎。即责成该提督、统率所带粤省兵船专剿朱濆一股。杜其与蔡逆勾结之路此为最要。

译○缓征贵州思南府及印江县遭受水灾的田亩本年额赋。○丁巳。谕内阁:金光悌奏请修理省城城垣,恳请由捐廉办理一折。据称,江西省城的工程,自乾隆四十九年修葺以后,城墙多有坍塌倾斜,还有应当修理的护城、城楼以及增砌排垛等处,估计需要工料银二万四千五百余两;经勘查明确,确实没有虚报冒领。又说这项城工从前疏于培护,本来应分别责令赔修,所以不敢再次请求开支,恳请先从司库减半平余项下按数借支,再由该抚及两司、道府官员的养廉银中分作六年摊捐,偿还垫款。所奏实在不够清楚。城垣是保护居民的屏障,省城更关系到观瞻,既然有坍塌等事,自应修理整齐。但向来办理城工,都有一定的保固期限;如果在期限内坍塌,自应责令赔修;如果在期限外修建,就应动用公款。对于应赔修的,还应查明承修、查验的各员,照例分别办理。如今金光悌的奏折只说这项城工从前疏于培护,应分别责令赔修,却没有把在限内还是限外明确说明,实在含混。至于捐出养廉银办理工程,早已严令禁止。这项城工如果查明是在期限内损坏,就应查明从前经手的各员,以及近在同城却没有进行查察的巡抚、司道、知府等员,分别赔偿;即使本人已经去世,也有代赔、分赔的各项定例。像金光悌这样到任不久的官员,可以不必摊赔。其余不在同城的道、府官员,更没有关系,又怎么能派他们一律捐出养廉银?这有违政体。关于这项城工所需的工料银两,着先从司库减半平余项下动支,交该抚选派妥当官员,一面兴办工程;仍着该抚一面确实查明究竟是在期限内还是期限外坍损,以及是否应责令赔修等情形,详细奏明,分别核办。○调刑部右侍郎广兴为左侍郎。调盛京刑部侍郎穆克登额为刑部右侍郎,任命内阁学士马慧裕为盛京刑部侍郎。○调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桂芳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任命京营右翼总兵福会兼任正黄旗汉军副都统。○戊午。谕:二阿哥的福晋因病去世,着二阿哥当天穿孝服。初祭以后除去孝服。向来未分府皇子的福晋,按照亲王福晋的例制,金棺、座罩等项都使用红色,并没有应使用的仪仗。现在二阿哥的福晋,其金棺、座罩等一切物件都施恩改用金黄色,仪仗仍照亲王福晋的例制赏给使用,旗色着用镶白。至于应办的事务,着各有关部门照例预先准备,并着将此旨载入《会典》。○又谕:浙江提督李长庚,在海上竭力效命,忠诚勤勉,勇敢无畏,不辞辛劳,威名卓著。多年以来,因为闽浙一带洋盗滋事,经朕特意任命为总统大员,督率各镇水师在海上剿捕。李长庚身先士卒,专心擒拿首领,统率军队在福建、浙江、台湾以及广东海面往来追剿,备尝艰苦,破浪冲风,确实已经历经数个寒暑。每次追上贼船,无不痛力剿杀,前后歼灭贼匪无数,擒获贼船多只。蔡逆已经魂飞胆丧,畏惧到了极点,听到李长庚兵船到达,便四处奔逃。正在盼望大捷之际,昨天据阿林保等奏报,李长庚于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从南澳洋面驶入广东洋面,追捕蔡逆,望见贼船只剩三只,已经困窘至极。官兵专门追击蔡逆,穷追其去向,追到黑水洋面,已经击坏蔡逆的本船。李长庚又使用一只火攻船,乘风驶近,挂住贼船后梢,正可以上前擒获。忽然暴风骤起,兵船上下颠簸,李长庚奋勇攻击捕捉,被贼船炮弹击中咽喉和额角,竟于二十五日未时去世。朕读到奏报,心中震动,手也发抖。悲痛震悼到了极点。朕一向没有见过李长庚本人,只因他在海上出力,屡次降旨褒奖,并曾许诺等到奏报擒获巨魁时,优厚授予世职。李长庚感激朕的恩典,更加发誓竭尽忠诚,不料在功业即将完成之际,竟临阵捐躯。朕披阅奏章,不禁为之落泪。李长庚多年办理剿贼事务,所向必胜,必定能够擒获大盗首领。朕原本想等捷报送到,就封授他伯爵。如今李长庚虽然已经去世,但贼匪经过他多年痛力围剿后,已经残败到了极点,势必不能再延续残喘;不久水师严密追捕,自当擒获首领。况且李长庚以提督大员身份总统各路水师,如今死于王事,必当优厚加以褒奖,以表示酬答功劳。李长庚着加恩追封伯爵,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并着在他原籍同安县由地方官为他建立祠宇,春秋祭祀。他的灵柩护送到达时,着派巡抚张师诚亲自前往同安,代朕赐奠;并查明他现有几个儿子,应该承袭的爵位,等其儿子服丧期满之日,交该督抚照例送部引见承袭。李长庚任内各项处分,着全部予以开复。所有应得的恤典,仍着该部查照定例具奏,以表示朕深切怀念劳臣、恩施不止的心意。不久赐予祭祀、安葬,谥号忠毅。○谕军机大臣等:李长庚追击贼人而死,是在粤省潮阳县地方。该地方官亲自禀报,吴熊光已经详细知悉。考虑到王得禄原本因为朱濆匪船逃入广东海面而跟踪追捕,并与钱梦虎会合办理。如今王得禄既然已经前往追剿蔡逆,那么朱逆这一路,必须由大员专门办理;况且蔡逆现在已经逃到广东海面,恐怕会同朱濆的盗船勾结。着吴熊光传令钱梦虎,立即责成该提督统率所带广东省兵船,专门剿捕朱濆一股,断绝他与蔡逆勾结的道路,这是最要紧的事。

○又谕、李长庚此次究因猛于攻敌。猝然被害。阿林保等仍当密谕王得禄等于勇猛之中加以慎重。不可轻易冒险。致涉疏虞。但亦不得因李长庚受害。稍形气馁。至水师现无总统之员。阿林保现已前往厦门漳州一带、即著阿林保择要驻劄调度一切。再现讯蔡三来、郑昌所供蔡逆本船所挂牛皮网纱多层、于接仗时、汲取海水淋湿、炮火不能骤入、必须兵船四面围拢、先用长柄钩镰、将网纱牛皮拉去、再用炮火一轰全船贼众、可以歼获等语。此时王得禄等兵船。自应多备长柄钩镰。以便应用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现据阿林保等奏、蔡朱二逆均已势极穷蹙。逃窜粤洋。去闽洋已远。逆匪自不能折窜回闽。台湾地方早经宁谧。止有零星余犯尚未全行拏获。可无庸将军大员在彼督办赛冲阿应自行酌量。如现无应办要务。即可内流回将军本任。其台湾地方一切巡防事务俱已办有章程。应即交该处镇将等遵照妥办将此谕令知之。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追剿蔡牵出力人员。提督张见陛、总兵官许松年等下部议叙。余升赏有差。

○又奏报、追剿宁波韭山洋面等处贼匪获贼多名总兵官何定江等、下部议叙。

○以闽粤南澳镇总兵官王得禄、为浙江提督。

○庚申。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辛酉。上幸万寿山。

○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朕此次巡幸淀津。正值重运帮船北上。因闻该处帮船、于御舟临莅。俱应谨避。是以饬令无论何省帮船挽抵津关。即令排列河干。恭迎銮辂。原指适逢其会在彼之帮船而言。断无饬令先期守候致稽漕运之理。乃李如枚误会朕意。欲将豫东帮船。饬令豫行截留日久祗候殊属非是。自应照例催趱前进。免致稽迟。朕御舟抵津之日。不拘何省帮船到津。即令排帮接驾。设其时御舟经临。而帮船已先期半日抵关。自不妨令其略为停待或帮船挽运北上。距津关尚有半日亦不妨届期迎提总在该巡漕等临时斟酌办理。傥彼时在前帮船已挽过津关。而在后之帮相距尚远。即并无帮船在彼。亦无不可正不必稍事拘泥。豫令久候也将此谕令知之。

○癸亥。谕内阁、本年朕巡幸淀津。所有随扈大臣官员应用船只。前交总理行营处查照旧例、酌减派定。兹闻各衙门尚有不敷乘坐应须酌添之处。从前随扈各员、每于例外私向地方官多索船只。今一概严行禁止。其实在不敷者。自应量为增给。直隶备办船只。本有余额。著传知各衙门派出随扈之大臣官员、除无紧要差使、可由陆程行走者、无庸计算外。其必需逐日随从水营各等处。如果船只不敷。准其据实呈报总理行营处、酌增一二只仍毋许冒滥浮开总理行营处核实查明。将必应增添各处。开单奏明。照数拨给。傥此次不行呈明。将来于途次滥索私增。即著总理行营处严查参处。

○又谕、二阿哥之福晋薨逝应建立园寝著派文宁、托津、苏楞额、带同通晓堪舆之人。于京城附近地方百余里内。详慎相度。绘图呈览后。再行诹吉营建。一切规模。俱照亲王福晋之例办理。

○甲子。上诣大高殿行礼。

○遣宫。

○朝鲜国王李玜、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及岁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琉球国中山王尚灏、遣使表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乙丑。谕内阁、现应给二阿哥、续指福晋。著交户部将现在京八旗满洲蒙古内外三品以上文武官员之女、未经选过、逾岁及现年十五岁者查明、于二月十七日送赴圆明园选看、其有带往外任者。毋庸令其来京。至此次已经选过者。下届选看之年。毋庸再行豫备选看。

译○又谕:李长庚这次毕竟是因为进攻敌人过于勇猛,突然遭到杀害。阿林保等仍应密谕王得禄等,在勇猛作战的同时加以谨慎,不可轻易冒险,以免发生疏忽失误。但也不得因为李长庚遇害而稍有气馁。现在水师没有总统的人员,阿林保已经前往厦门、漳州一带,就着阿林保选择要地驻扎,调度一切事务。又据蔡三来、郑昌现时的供词,蔡逆本船挂有多层牛皮网纱,交战时汲取海水将其淋湿,炮火不能立即射入,必须由兵船从四面围拢,先用长柄钩镰把网纱、牛皮拉走,再用炮火轰击全船,贼众就可以歼灭擒获。现在王得禄等的兵船,自应多准备长柄钩镰,以便使用。将此传谕令其知悉。○又谕:现在据阿林保等奏报,蔡、朱二逆都已经势穷力竭,逃到广东海面,距离福建海面已经很远,逆匪自然不能折返逃回福建。台湾地方早已安宁,只剩零星余匪尚未全部捕获,可以不必让将军大员在那里督办。赛冲阿应自行斟酌,如果现在没有应办的要务,就可以回到将军本任。台湾地方的一切巡防事务都已经制定章程,应立即交给当地镇、将等遵照妥善办理。将此传谕令其知晓。○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追剿蔡牵有功人员。提督张见陛、总兵官许松年等交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又奏报,追剿宁波韭山洋面等处贼匪,擒获多名贼人;总兵官何定江等交部议叙。○任命闽粤南澳镇总兵官王得禄为浙江提督。○庚申。孝圣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东陵。○上到恩慕寺、恩佑寺行礼。○辛酉。上幸临万寿山。○壬戌。谕军机大臣等:朕这次巡幸淀津,正值漕运重船帮船北上。因听说该处帮船在御舟到达时,都应谨慎避让,所以命令无论哪个省的帮船,只要拖带抵达津关,就令其排列在河岸迎接銮驾。原意是指恰好在当地的帮船,绝不是命令它们提前守候,导致耽误漕运。李如枚却误解朕意,想把豫东帮船提前截留很久等候,实在不对。自应照例催促前进,免得耽误。朕的御舟抵达津关当天,无论哪个省的帮船到达津关,都令其排列帮船迎驾。假如那时御舟经过,而帮船已经提前半天抵达关口,自然不妨令其稍作停留;或者帮船正在向北拖运,距离津关还有半天,也不妨到期迎接。总之由巡漕等官临时斟酌办理。如果当时在前面的帮船已经拖过津关,而后面的帮船相距还远,即使那里没有帮船,也没有不可,实在不必拘泥,预先命令其长久等候。将此传谕令其知晓。○癸亥。谕内阁:本年朕巡幸淀津,所有随扈大臣、官员所需船只,先前已经交总理行营处查照旧例酌情减少、派定。现在听说各衙门还有乘坐船只不足、需要酌情增加的地方。从前随扈各员常常超出定例,私下向地方官索要许多船只,今后一律严禁。确实不足的,自应酌量增加。直隶准备的船只本来有余,着传知各衙门派出的随扈大臣、官员,除没有紧要差使、可以走陆路的无需计算外,其确实必须每天随从水营等处的,如果船只不足,准许据实呈报总理行营处,酌情增加一两只;仍不许冒滥虚报。总理行营处核实查明后,把确实应当增加的各处列单奏明,按数拨给。如果这次不呈明,将来在途中滥行索取、私自增加,立即着总理行营处严查参处。○又谕:二阿哥的福晋去世,应当建立园寝,着派文宁、托津、苏楞额带同通晓堪舆的人,在京城附近方圆百余里以内,详细谨慎地相度选择地点,绘图呈览后,再择吉日营建。一切规模都照亲王福晋的例制办理。○甲子。上到大高殿行礼。遣派宫中人员。朝鲜国王李玜派遣使臣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献岁贡方物。赏赐和赐宴照旧例办理。琉球国中山王尚灏派遣使臣上表进贡方物。赏赐和赐宴照旧例办理。乙丑日。谕告内阁:现在应当为二阿哥续行指配福晋。着交户部查明现在京城的八旗满洲、蒙古中,内外三品以上文武官员的女儿中,尚未被选过、年龄超过一岁以及现年十五岁的,于二月十七日送到圆明园选看;其中有随父亲带往外任的,不必令其来京。至于这次已经选过的,到了下一届选看的年份,不必再行预备选看。

○又谕、莫晋奏请申明年例、严惩诬告一摺。所奏是。定律诬告人罪者。照所诬加等治罪。立法之意。原以刁健之徒、诬陷善良致使无辜被累。贻患身家。是以审明后将诬告之人加等问拟。息讼端。即以安民业也。无如近来外省风气遇有诬控案件。虽将其险诈情形。审讯得实。多不肯按律惩办。推原其故。总缘地方官于控案事实。未能平情确讯。因而为调停迁就之计。不惟不能加等问拟。且曲为之说。或以为误听人方。或以为到案旋即供明。从而末减。以致刁恶衿棍。视为得计。讹诈平民。挟制官长。讼狱日繁。大半由此。嗣后大小执法衙门。务当<▯▯闲>孚狱讼。于两造曲直。无令稍有隐抑其架词诬告、或诬轻为重、轻实重虚者均照本律加等治罪。不得权词开脱。从宽改拟。若原告脱逃、及案未结而越诉者。亦均照定例办理。以警诬罔而省拖累。然此仍不过于讦讼之后、遏止其流之一法。若清理讼源。则在地方官公正廉明。勤于听断。凡闾阎一切户婚田土之事。均令曲直分明。各得其理。即险诈之徒。亦无从生心构衅。即如山东省前此来京控案甚多。自吉纶到任后。提审并饬属审结积案七百余件。近日该省已控案寥寥。即其明验。直省督抚、果能各率所属。虚衷以平案牍。冤抑者立时昭雪。诪张为幻者。按律惩治。并严拏讼师。毋使播惑乡愚。断无舍近求远、来京妄诉之理。由是词讼日省。革薄还淳。以端人心。以励风俗。朕实厚望焉。将此通谕知之。

○以吏部尚书瑚图礼、署经筵讲官。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寅。孝仪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是月。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闽浙舟师在粤洋追剿朱濆蔡牵并拏获粤省盗犯及船只炮械。得旨严谕水师将弁。速擒蔡逆。伫膺封爵。若因循畏葸。查明立正国法。朕为壮烈伯李长庚之事。实深悲愤。若张见升王得禄等不思为彼报讎。甘心退避。则非我大清国之臣子矣。将此通谕浙闽水师知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二月。丁卯朔。祭先师孔子。命皇次子旻宁行礼。

○戊辰。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谕内阁、庄静固伦公主、庄敬和硕公主、自下嫁后尚未赴游牧拜其祖茔。著加恩准其各赴该游牧展拜。并著该部院衙门查例具奏。令各起程。

○又谕、追封多罗履郡王绵惠之福晋、系巴林郡王巴图之女。自伊父母身故后。尚未到坟园祭奠。著加恩赏假两月。准其前往祭奠。

○己巳。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谕内阁、巡视东漕御史文修奏、东省运河挑工、请仍归沿河州县卫承办一摺。此项挑工、从前本派沿河十九州县卫承办。嗣经陈大文奏、州县因裁革陋规。无可贴补。恐有亏挪派累情敝

□大。改派佐杂等官办理。今据文修奏、佐杂职微力薄。更虞赔累。且民夫皆州县所管。佐杂呼应不灵。诸多掣肘。恐致误工误运。所奏系实在情形。自不如仍归州县办理为妥。所有运河挑工。除河工汛闸员弁、仍令额设兵浅泉闸等夫照旧挑办外。其余募夫挑工。著仍归沿河十九州县卫承办。其津贴银两。亦归州县承领。该州县等有津贴款项。既不至如从前之藉口赔累。而集夫举事。呼应较灵。著该抚等即责成各州县卫妥为办理。如有亏挪派累等事。即著据实参奏。庶办公不致拮据。亦可不滋流敝□大。

译又谕告:莫晋奏请申明年例、严惩诬告的一份奏折。所奏有理。现行定律规定,诬告他人犯罪的,按照被诬告之罪加等治罪。制定这项法律的本意,原是因为奸刁强悍之徒诬陷善良,使无辜之人受到牵累,给本人和家庭留下祸患,所以审明以后,要将诬告者加等定罪,以平息诉讼端由,也就是为了使百姓安居乐业。无奈近来外省风气,遇到诬告案件,即使审讯确实查明了其险诈情形,也往往不肯按照法律惩办。推究其中原因,总是由于地方官对于控告案件的事实不能平心确讯,于是采取调停迁就的办法。不但不能加等定罪,反而替他们曲意解释,有的说是误听了他人的说法,有的说是到案后立即供认,于是从轻发落,致使奸刁恶棍以为得计,讹诈平民,挟制官长,诉讼案件日益繁多,大半由此造成。今后大小执法衙门,都务必秉公办理狱讼,对于双方的是非曲直,不得稍有隐瞒压抑。凡捏造词状诬告,或把轻罪诬说成重罪、把轻微事实说成严重事实的,都照本律加等治罪,不得用权宜言词为其开脱、从宽改拟。若原告逃脱,以及案件尚未结案便越级上诉的,也都照定例办理,以警戒诬罔行为,减少拖累。不过,这仍只是在诉讼发生以后遏制其流弊的一种办法。如果要从根本上清理诉讼的源头,就在于地方官公正廉明,勤于审理。凡民间一切户籍、婚姻、田地等事务,都要使是非曲直分明,各自得到合理处理;这样,即使是奸险欺诈之徒,也无从产生挑衅滋事之心。比如山东省过去来京控告的案件很多,自吉纶到任以后,提审并命所属审结积案七百余件,近来该省已控案件已经寥寥无几,这就是明显的验证。各省督抚如果果真能够各自率领所属官员,虚心公正地处理案件,使受冤屈压抑者立即昭雪,使张扬虚妄、以假乱真者依法惩治,并且严拿讼师,不让他们散布蛊惑乡民,绝不会有舍近求远、来京妄行诉告的道理。这样诉讼案件日益减少,革除浇薄而恢复淳厚,以端正人心、激励风俗,朕对此寄予厚望。将此通谕知悉。任命吏部尚书瑚图礼署理经筵讲官。皇上亲临祭祀社稷坛。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丙寅日。孝仪纯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裕陵。这个月。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闽浙舟师在广东海面追剿朱濆、蔡牵,并捕获广东省的盗犯以及船只、炮械。皇上降旨严厉谕告水师将领和各级官员:要迅速擒获蔡逆,等候获得封爵的赏赐;如果因循拖延、畏缩不前,查明后立即依法惩处。朕对于壮烈伯李长庚的事情,实在深感悲痛愤怒。如果张见升、王得禄等不想着替他报仇,甘心退避,那就不是我大清国的臣子了。将此通谕浙闽水师知悉。《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十三年,戊辰年,二月,丁卯日为初一日,祭祀先师孔子。命皇次子旻宁行礼。戊辰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谕告内阁:庄静固伦公主、庄敬和硕公主自从出嫁以后,还没有前往游牧地拜祭她们祖先的坟墓。着加恩准许她们各自前往所属游牧地祭扫拜谒,并着有关部院衙门查照条例具奏,命她们各自起程。又谕告:追封多罗履郡王绵惠的福晋,是巴林郡王巴图的女儿。自她的父母去世以后,还没有到坟园祭奠。着加恩赏给假期两个月,准许她前往祭奠。己巳日。派遣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谕告内阁:巡视东漕御史文修奏请东部省份运河的挑工仍归沿河州县卫承办的一份奏折。这项挑工,过去原本由沿河十九州县卫承办。后来陈大文奏称,州县因裁革陋规,没有可以贴补的款项,恐怕会亏空、挪用、派累,弊端 很大。于是改派佐杂等官办理。如今据文修奏称,佐杂官职卑微、力量单薄,更担心赔累;而且民夫都由州县管辖,佐杂官呼应不灵,受到许多牵制,恐怕会耽误工程和漕运。所奏确实是实际情形,自然不如仍归州县办理妥当。所有运河挑工,除河工汛闸员弁仍令额设兵、浅泉等夫照旧挑办外,其余雇募民夫的挑工,着仍归沿河十九州县卫承办。其津贴银两也归州县领取。这些州县既有津贴款项,就不至于像从前那样借口赔累;而且召集民夫办理工程,呼应也较为灵便。着该抚等立即责成各州县卫妥善办理。如有亏空、挪用、派累等事情,立即据实参奏。这样既可使办公不致窘迫,也可以不再滋生流弊。[原文“流敝□大”疑有缺误]

○又谕、户部会同八旗满洲都统仓场侍郎议驳、铁保奏八旗官兵应领米石、于十成中酌折二成银两一摺。前据铁保具奏。朕于披阅时。即觉其事窒碍难行。特以集思广益。不厌精详。或该部及各旗大员等、有与铁保意见符合者。不妨据实直陈。以备采择。曾谕令各抒所见。毋许面从退言。今户部及各旗等会同悉心妥议。俱以为应请循照旧例全放本色。毋庸轻议更张。众论佥同。所议甚是。京师五方辐辏。商民云集。本处产粮既少。又无别项贩运粮石。专赖官员兵丁等所余之米。流通粜籴。藉资糊口。是以自王公以及官兵等、应领米粮定额。俱酌量从宽。并非计口授食。即如亲王每岁领米万石。甚属宽裕。岂为其一身计乎。原以该王公官兵等禄糈所入。既可赡其身家。并可酌粜余粮。俾稍沾润。立法至为详备。若如该督所奏、于官兵应支米石。改给折色二成。不惟于八旗生计。恐致拮据。即以每岁少放米五十余万石计算。于商民口食之需。亦多未便。况现在市集粮价。已较前加增。傥再减放官粮。势必益形昂贵。而天庾储蓄。徒令陈陈相因。又安用漕粮源源转运为耶。铁保系属旗员。曾经管理旗务。乃于官兵应领俸粮。并不通盘筹画。辄请稍为变通。酌给二成折色。实属妄改旧章。冒昧不合。著传旨申饬。仍交部议处。为轻改成宪不知大体者戒。

○又谕、领侍卫内大臣等遵旨核议、请将年满回京卡伦侍卫章京等、分别年限、再行保举派出等语。从前派充时。该领侍卫内大臣、并不留心。一任办事章京等瞻徇保举。是以有甫由新疆卡伦回京、旋即派往者。今应将卡伦年满回京之侍卫章京等、按其程途远近。分别另派。酌定年限。但新疆南北两路。距京甚远。由该处回京卡伦侍卫章京等。每逾四年即行保举派往。为期未免过促。嗣后由新疆回京卡伦侍卫章京等。已逾六年。方准复派。现由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回京卡伦侍卫章京等。即照所奏。过三年再行保举派往。仍著领侍卫内大臣等、于派卡伦侍卫章京时。勿论新旧满洲蒙古。务择人品体面通晓汉文之员。带领引见。不准将年未二十五岁、并年逾六十人员充派。至带领引见时、著将曾否派出卡伦及由卡伦回京年分。于绿头牌注明。断不可听办事章京等瞻徇情面。

○以故喀尔喀赛因诺颜扎萨克贝子济克默特贡桑子车伯克扎勒、土谢图汗扎萨克辅国公纳木济勒多尔济子齐旺多尔济、郭尔罗斯扎萨克辅国公绰克温都尔恩克巴拜弟恩克托克托瑚、各袭爵。

○庚午。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经筵。直讲官桂芳、邹炳泰、进讲中庸城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讲毕。上宣御论曰、中庸一书。大本在诚。盖天人交感之理。惟诚一以贯之。天道至刚。健行不息。不息之功用、诚也。而诚之所以为诚者。天所赋畀。真实无妄。继善成性。自然之道也。或为气禀所拘。或为物欲所累。必用克己之功力。复乎天理之纯常。以臻于真实无妄之境。斯能尽人事以感天心矣。人君体天行政。化育裁成。授时验休咎之徵。抚字体治乱之兆。皆诚之所格也。存诚去私。无一毫自为之念。纯一不已。庄敬日强。上应天心。则雨旸顺序。沴戾潜除。皆诚之感召也。下孚民志。则风移俗易。善长恶消。皆诚之功效也。人君敬体天之纯诚。人臣仰体君之真诚。庶民各效己之寸诚。斯万事万物彻上彻下。咸归于至诚。悠久无疆。世臻大同之治。其本则在于各尽其诚。自勉功用。庶几上合天道矣。直讲官明志、曹振镛、进讲书经一日二日万几。无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讲毕。上宣御论曰、天道不言而岁功成。代天宣化者。人君之责也。一日二日之闲。事几至万。仔肩至重。必兢业以图之。不可稍自暇豫也。然人君以一心察天下之几。奚能以一身兼天下之务。所用庶官。在得其人也。故能成尧舜之圣治者。亦资于皋夔稷契之良辅也。若用非其才。职业必旷。奚能亮天工治庶事哉。天运亘万古。无一息之停人君莅庶政。无一刻之忽。克勤率下。曷敢怠慢乎。盖天生蒸民。而以治理托于君。君不能独理而托于臣。是所理者皆天之事。若有忽略。则天事必致废缺。故时乖俗敝。皆一心之怠也。常操敬谨之心。克修职业。则时和岁稔。天心眷佑。皆一念之勤也。唐虞咨儆。无不求端于天。天事本人事。人心即天心。君臣上下。各勤其事。各慎其几。不俟终日。自能庶绩咸熙。以驯至于无为而治。天德王道。浃洽感通。无旷之效也。可不勉诸。礼成。上幸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复赐宴于本仁殿。

译又谕告:户部会同八旗满洲都统、仓场侍郎议驳铁保奏请将八旗官兵应领米石按十成酌量折发二成银两的一份奏折。此前铁保具奏此事时,朕阅看奏折,便觉得这件事窒碍难行。只是为了集思广益,不厌其详,也许该部和各旗大员中有人与铁保意见相同,不妨据实直陈,以备朕采择,所以曾下谕令各自抒发意见,不许当面顺从、退后却另说。如今户部和各旗等会同尽心妥议,都认为应当遵循旧例,全部发给本色米,不必轻易议论变更。众议一致,所议很是。京师是各方汇聚之地,商民云集,本地出产粮食很少,又没有其他粮食贩运,全靠官员、兵丁等剩余的米粮流通买卖,借以维持生活。因此从王公到官兵,应领米粮都有定额,而且都酌量从宽,并不是按人口发给食物。比如亲王每年领取一万石米,已经十分宽裕,难道只是替他一人考虑吗?原本是因为这些王公、官兵等所得的俸禄粮饷,既可以供养本人和家属,也可以酌量卖掉余粮,使他们稍微得到些利益。这项立法已经十分周密完备。若像铁保所奏,将官兵应领的米石改为其中二成折发银两,不仅八旗生计恐怕会陷于窘迫,即使按每年少发五十余万石米计算,对于商民日常食粮的需要也很不方便。何况现在市场上的粮价已经比以前上涨,假如再减少发放官粮,粮价势必更加昂贵;而国家粮仓的储粮只会徒然陈陈相因,又何必还要源源不断地转运漕粮呢?铁保身为旗员,曾经管理旗务,竟然对于官兵应领的俸粮没有通盘筹划,贸然请求稍作变通、酌量发给二成折色,实在是妄自更改旧章,冒昧而不合适。着传旨申斥,仍交部议处,作为轻易改变成法、不知大体者的警戒。又谕告:领侍卫内大臣等遵旨核议,请将年满回京的卡伦侍卫、章京等分别规定年限,再行保举派出的意见。从前派充时,该领侍卫内大臣并不留心,任由办事章京等徇私顾情进行保举,所以有刚从新疆卡伦回京,随即又被派往卡伦的。现在应将任满回京的卡伦侍卫、章京等,按照路程远近分别另行派遣,酌定年限。但新疆南北两路距离京城很远,从那里回京的卡伦侍卫、章京等每满四年就保举派往,期限未免过于短促。今后由新疆回京的卡伦侍卫、章京等,满六年以后才准许再次派遣。现在由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回京的卡伦侍卫、章京等,就照所奏,超过三年后再行保举派往。仍着领侍卫内大臣等在派遣卡伦侍卫、章京时,不论新旧满洲、蒙古,都务必选择人品端正、仪表体面、通晓汉文的人员,带领引见;不准派遣年龄未满二十五岁以及超过六十岁的人员。至于带领引见时,着将是否曾派往卡伦以及从卡伦回京的年份,在绿头牌上注明,绝不可听任办事章京等徇私顾情。因故去世的喀尔喀赛因诺颜扎萨克贝子济克默特贡桑之子车伯克扎勒、土谢图汗扎萨克辅国公纳木济勒多尔济之子齐旺多尔济、郭尔罗斯扎萨克辅国公绰克温都尔恩克巴拜之弟恩克托克托瑚,各自承袭爵位。庚午日。因为举行仲春经筵,派遣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驾临文华殿举行经筵。直讲官桂芳、邹炳泰进讲《中庸》:“城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中庸》一书的根本在于诚。这是天与人相互感应的道理,只有以诚贯通始终。天道最为刚健,运行不息;这种不息的功用,就是诚。而诚之所以成为诚,是因为它是上天赋予的,真实而没有虚妄,继承善性、成就本性,是自然之道。有的人被先天禀赋所拘束,有的人被物欲所拖累,必须下克制自己的功夫,恢复天理的纯正恒常,达到真实无妄的境界,这样才能尽到人的职责来感通天心。君主体察天道而施行政令,化育万物、裁成事务,授予农时并验证休咎的征兆,抚育百姓并治理国家,观察治乱的征兆,这些都是诚所感格的结果。存养诚心、去除私欲,不留一丝自我营私的念头,纯一不息,庄重恭敬而日益坚强,上应天心,那么雨水和阳光就会按时而来,灾气和乖戾之气就会潜藏消除,这些都是诚所感召的结果。下能使民心信服,那么风气就会转移,习俗就会改变,善行增长、恶行消退,这些都是诚的功效。君主应恭敬地体察上天的纯诚,臣下应仰体君主的真诚,百姓也各自尽到自己的微薄诚心。这样,万事万物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全都归于至诚;长久无穷,世世达到大同之治。根本就在于各自尽到诚心,努力实行,差不多就可以上合天道了。直讲官明志、曹振镛进讲《书经》:“一日二日万几,无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天道不说话而一年中的功业自然完成,代替上天宣扬教化,是君主的责任。一日二日之间,事务的机要多达万端,肩负的责任极其重大,必须战战兢兢、勤勉努力地去办理,不能稍有闲暇安逸。然而君主凭一颗心察知天下的机要,哪里能凭一人之身兼理天下的事务?所任用的众官,关键在于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所以能够成就尧舜圣治,也要依靠皋、夔、稷、契这样的贤良辅臣。如果任用的不是有才能的人,职务必然荒废,怎么能够辅佐上天的事业、治理众多事务呢?天的运行横贯万古,没有一刻停息;君主治理各种政务,也不能有一刻疏忽。能够勤勉地率领下属,怎么敢懈怠呢?上天生养众民,把治理他们的责任托付给君主;君主不能独自治理,便把责任托付给臣下。因此所治理的都是上天的事务,如果有所忽略,天事就必然废缺。所以时令失调、风俗败坏,都是由于一心懈怠造成的。应当经常保持恭敬谨慎之心,努力修治职务,那么时令和顺、年岁丰收,上天的心意就会眷顾保佑,这些都是一念勤勉的结果。唐尧、虞舜时常咨询告诫,无不从上天那里寻求端绪。天事以人事为根本,人心就是天心。君臣上下各自勤勉办理自己的事务,各自谨慎对待事务的机要,不必等到一天结束,自然能够使各项政绩都兴盛起来,逐渐达到无为而治。天德与王道融洽贯通,这是没有荒废职务的功效,难道可以不努力吗?礼仪结束后,皇上驾临文渊阁,赐给讲官和听讲的诸臣茶,又在本仁殿赐宴。

○谕内阁、御史德祥奏、内阁办本章程、有应归画一、并须申定责成者三条一摺。事皆可行。各省本章。凡关系年月钱粮数目。俱系恭缮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字样。取其笔画较多。难于增改。原为防敝□大起见。惟直隶贵州盛京将军等衙门、及奉天府尹等处。均照常缮写。笔画省减。既不一律。恐滋敝□大端。嗣后著一律缮写。至外省进呈本章。闲有违式错误。内阁俱票拟饬行暨议处。而在京各衙门进呈本章。遇有错误。俱随时彻出更正。办理亦不一致。嗣后各部院衙门本上书写错误。著内阁一体票拟、应饬行者饬行。应议处者议处。又内阁设有汉本堂侍读学士侍读等员。原责令查核各省进呈本章。分别缓急呈进。若祇派中书数人管理。未免事重任轻。嗣后该侍读学士等、除有兼别处行走者不能专管外。其专在汉本汉本堂行走之员。所有一切外省本章。著责令督同中书等详细核办。以照慎重。

○辛未。上诣时应宫拈香。

○幸圆明园。

○加赈两淮庙湾场、被水灾民。并命富安、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六场、平粜仓谷。

○壬申。展缓江苏叠被灾歉之江宁、淮安、扬州、徐州、海、五府州属、并各卫、带徵各款银粮。

○癸酉。孝淑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陵寝。

○谕内阁、据天津巡漕给事中茅豫奏、该巡漕驻劄天津、每日需用饭食等项、向系该县供应、请旨永远禁止等语。所奏甚是。地方官供应差使。其敝□大多端。虽实用有限。而办差长随等即可从中勾结。任意开销。所费不赀。大为地方之累。且巡漕驻劄日久。供应既繁。用项无出。该县势必藉端勒派。所有此项供应。著即永远禁止。至该巡漕除例得廪给养廉外。别无应得之项。一切公用。尚为不敷。著加恩照通州巡漕之例。每月赏给银五十两。在天津道海税留公项下动支。俾资办公。因思巡视东漕南漕各御史。事同一例。若此二处向来均系地方官供应。自当照此裁革。至裁去供应之外。有无别项应得之款。足敷公用。并著各巡漕自行据实具奏。

○四川总督勒保奏、啯陇、麻里、野番向化投诚。请入版图。赏给长官司印信。得旨允行。

○甲戌。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遣官祭先医之神。

○乙亥。遣官祭关帝庙。

○谕内阁、据长龄等会议青海办事大臣、请照旧制仍驻劄西宁一摺。所议是。青海办事大臣、管辖地界辽阔。从前定制驻劄西宁。原以该郡城为各路适中之地。控制较为得力。若移驻贵德等处。其于番地较近者。虽易于震慑。而以全局而论。则相距窎远之地。鞭长莫及。转恐顾此失彼。自不若仍循旧制。足资镇抚。至该处黄河以北。轮派兵六百名、扼要驻守。务令严密巡查。遇有番贼窃掠等事。随时捕缉。该大臣暨西宁河州二镇、并实力操防。以靖边圉。不可稍有疏懈。

○谕军机大臣等、特清额奏、途次接奉谕旨、驰赴西藏颁赐达赖喇嘛等赏件、并遵旨明白宣示一摺。所论俱是。此次呼毕勒罕出世。诸多徵验。实为吉事有祥。殊堪嘉慰。特清额驰抵西藏后。当晓谕班禅额尔德尼济咙呼图克图等、以从前指称呼毕勒罕出世。率多牵合附会。或仅小著灵验。不足凭信。仰蒙高宗纯皇帝特赏金奔巴瓶。饬令书名封贮。诵经签掣。以防敝□大混。今达赖喇嘛甫逾二岁。异常聪慧。早悟前身。似此信而有徵。洵为从来所未有。设当高宗纯皇帝时。亦必立沛恩施。无须复令贮瓶签掣。但此系仅见之事。且徵验确凿。毫无疑义。嗣后自应仍照旧章。不得援以为例。傥因稍有端倪。即附会妄指。一经查明。必当治以虚捏之罪。并著驻藏大臣等、将此旨敬谨存记。一体钦遵办理。仍著特清额于颁赏达赖喇嘛呼毕勒罕时。令通事询问试验、如何灵敏出众之处。将实在情形。详细覆奏。

○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何其惕、为西安右翼副都统。以刑部侍郎穆克登额、兼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以西安右翼副都统特依顺保、为甘肃西宁镇总兵官。

○丙子。予告大学士公保宁卒。遣荣郡王绵亿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赏银一千两治丧。予祭葬谥文端。

○丁丑。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译谕告内阁:御史德祥奏请使内阁办理本章的章程统一,并有三条需要重新明确责任的一份奏折。所奏各项都可以实行。各省本章中凡涉及年月、钱粮、数目的,都用恭缮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等字样,取其笔画较多、难以增改,原本是为了防止弊端而设。只是直隶、贵州、盛京将军等衙门以及奉天府尹等处,仍照平常书写,笔画有所省减,既然不统一,恐怕会滋生弊端。今后着一律这样缮写。至于外省进呈的本章,偶尔有不合格式或错误的,内阁都票拟令其改正以及议处;而在京各衙门进呈的本章遇到错误,却都随时撤出更正,办理也不一致。今后各部院衙门本章有书写错误的,着内阁一律票拟:应当责令改正的责令改正,应当议处的议处。又,内阁设有汉本堂侍读学士、侍读等官员,原本责令他们查核各省进呈的本章,分别缓急呈进。如果只派几名中书管理,未免事情重大而责任人手太少。今后该侍读学士等,除兼在别处任职、不能专管的以外,凡专在汉本堂办事的人员,所有外省本章都着责令他们督率中书等详细核办,以示慎重。辛未日。皇上到时应宫拈香。皇上驾临圆明园。加赈两淮庙湾场遭受水灾的百姓。并命富安、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六场平价出售仓谷。壬申日。对江苏屡次遭受灾害、歉收的江宁、淮安、扬州、徐州、海五府州所属各县,以及各卫,展期征收所带征的各项银粮。癸酉日。孝淑皇后的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祀陵寝。谕告内阁:据天津巡漕给事中茅豫奏称,该巡漕驻扎天津,每日所需饭食等项,一向由该县供应,请求下旨永远禁止等语。所奏很是。地方官供应差使,弊端很多。虽然实际使用有限,但办理差事的长随等人就可以从中勾结,任意开销,所费不少,成为地方很大的负担。而且巡漕驻扎日久,供应既繁多,费用又没有出处,该县势必借端勒派。所有这项供应,着立即永远禁止。至于该巡漕除按例得到廪给、养廉银外,没有其他应得的款项,一切公务费用尚且不够,着加恩照通州巡漕的例,每月赏给银五十两,从天津道海税留存的公款中支取,以资助办公。又想到巡视东漕、南漕的各御史,事务同样一例;如果这两处过去也都是由地方官供应,自应照此裁革。至于裁去供应以外,是否还有其他应得款项,足以供给公务费用,也着各巡漕自行据实具奏。四川总督勒保奏报:啯陇、麻里、野番归化投诚。请求将其纳入版图,赏给长官司印信。皇上降旨准行。甲戌日。皇上驾临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乙亥日。派遣官员祭祀关帝庙。谕告内阁:据长龄等会同议论青海办事大臣请求照旧制仍驻扎西宁的一份奏折。所议有理。青海办事大臣管辖的地域辽阔,从前定制驻扎西宁,原是因为该郡城处在各路适中的位置,控制起来比较得力。如果移驻贵德等地,虽然对距离较近的番地容易震慑,但从全局来说,对于相距遥远的地方就鞭长莫及,反而恐怕顾此失彼,自然不如仍遵循旧制,足以资助镇抚。至于该处黄河以北,轮流派兵六百名扼守要地,务必严密巡查,遇有番贼偷盗抢掠等事,随时捕捉缉拿。该大臣以及西宁、河州二镇,也要切实操练防守,以安定边疆,不可稍有疏忽懈怠。谕告军机大臣等:特清额奏报在途中接到谕旨,驰赴西藏颁赐达赖喇嘛等人的赏赐,并遵旨明确宣示的一份奏折。所论各项都对。这次呼毕勒罕转世出生,种种征验,实在是吉祥之事,殊为值得欣慰。特清额抵达西藏后,应当晓谕班禅额尔德尼、济咙呼图克图等人:从前所指称的呼毕勒罕转世出生,大多是牵强附会,有的也只是略有灵验,不足以凭信。承蒙高宗纯皇帝特赐金奔巴瓶,命令写下姓名封存其中,通过诵经抽签来确定,以防止混淆。[原文“防敝□大混”有缺字]如今达赖喇嘛刚刚超过二岁,却异常聪慧,很早就觉悟前世身份,像这样可信而有征验,确实是历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假如是在高宗纯皇帝时期,也一定会大加施恩,不必再命其藏入瓶中抽签确定。但是这属于仅见的事情,而且征验确凿、毫无疑义,今后自然仍应照旧章办理,不得援引此事作为成例。倘若因为稍有迹象就附会妄指,一经查明,必定以虚构捏造之罪治处。并着驻藏大臣等恭敬谨慎地保存记录,一体敬谨遵照办理。仍着特清额在颁赏达赖喇嘛呼毕勒罕时,令通事询问并试验他有哪些灵敏出众之处,将实际情形详细覆奏。调任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何其惕为西安右翼副都统。任命刑部侍郎穆克登额兼任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任命西安右翼副都统特依顺保为甘肃西宁镇总兵官。丙子日。原任大学士公保宁去世。派荣郡王绵亿带领侍卫十人前往祭奠,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赐予祭葬,谥号文端。丁丑日。孝康章皇后的忌辰,派遣官员祭祀孝陵。

○谕内阁、我皇考高宗纯皇帝、六次巡幸江浙。五次巡幸淀津。每于銮辂经临。豫饬随从之王公大臣、以及官员兵丁等、令各加意谨慎。毋许收受馈遗。藉端需索。训诫详明。至为谆切。随扈人等、其始俱各凛遵圣谟。咸知检束。迨后大臣中即不免有簠簋不饬者。而官员兵丁等、亦遂相率效尤。积久生玩。本年朕巡幸淀津。阅视堤河各工。为期不及一月。此次翠华临莅。系于常年谒陵秋狝之外。特举省方观民之典。或地方官等以事非常例。欲藉馈遗以图见好。亟应严行饬禁。所有随从王大臣文武官员兵丁等、惟当律己谨严。洁清自爱。不可稍有沾染。此在不肖地方官吏、不过仅备戋戋。联络见情。及至差竣后。转以供顿随扈人众为词。嫁名渔利。其至派累闾阎。侵亏仓库。其敝□大有不可胜言者。与其惩创于事后。何如教诫于事前。凡随从之王大臣官员兵丁等、务各顾惜声名。保全官职。傥遇地方官员馈送仪物。不惟金帛等件、当却而弗受。即些须食品、亦当坚拒退还。设该地方官于既经退却之后。仍复再三恳致。即当据实参奏。毋稍徇隐经此次训谕后。或随从人等仍复私受馈遗。一经发觉。予者受者、均当重治其罪。莫谓言之不早。各宜凛遵毋忽。傥不听训谕。任意婪索。朕必执法严惩。断不宽恕。将此通谕知之。

○戊寅。谕内阁、国家设官分职。首重得人。其人果能殚心厥职。视国事如己事。兴利除害。则庶政修举。而民生胥被其益。朕孜孜图治。无日不以人才为念。有能实心宣力者。无论内外满汉大小臣工。必逾格旌擢。以风有位。如辰沅永靖道傅鼐、由佐贰出身。洊升道员。历任苗疆十有余年。剿除顽梗。安抚善良。前后修建碉卡哨台一千余座。均屯田土十二万余亩。收恤难民十万余户。挑习屯练八千名。收缴苗寨器械四万余件。又复多方化导。将苗民妄信巫师椎牛聚众恶习。禁止革除。设立书院六处。义学一百处。近日苗民已知向学。吁求分额考试。所有凤凰乾州一带边界苗众。实已革面革心。辑宁安堵。凡该省历任大员、及在廷诸臣。多称系傅鼐一人任劳任怨。不顾身家。尽心筹画。克臻完善。朕久有所闻。特因未识其人。尚未特沛恩施。本日召见傅鼐、见其人安详谙练。明白诚实。洵属杰出之才。堪为苗疆保障。若各省官吏。皆能如此实心任事。何患地方政治。不日有起色。傅鼐著加恩赏给按察使衔。即令其先换顶带。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摺内称、粤省土匪、设与闽匪勾结、自应一并剿办、傥并未联帮、则应专办蔡牵为第一要著等语。所言甚是。此时张见升等、因探有闽匪往西逃窜之信。已统领舟师西下追捕。并有王得禄钱梦虎等师船、先在西路探剿。星罗棋布。正可聚而歼旃。该逆罪恶贯盈。惟当趁其穷蹙之时。克期俘馘。以彰宪典而快人心。总之蔡逆为海洋著名巨憝。该逆一日不除。则海洋一日不靖。无论贼踪在粤在闽。总当并力攻围。并当明立赏格。俾士卒敌忾同仇。咸知激劝。著吴熊光阿林保遍行晓谕闽粤水师将弁兵丁等、务须专注蔡牵坐船攻击。如兵丁等有能首先跳过蔡逆船内捕捉者。赏给银二百五十两。其次赏银二百两。又其次赏银一百五十两。至官弁等首先跳上蔡逆船内捕捉者。即加一等拔补录用。先换顶带。以励先登。若能将该逆擒获。更当破格升赏。一俟奏到。立即施恩。如此剀切晓示。多方鼓励。将领士卒等、畏法感恩。自必争先效命。于海洋捕务。自有裨益。将此传谕吴熊光、并孙玉庭张师诚知之。

○湖南巡抚景安等奏、苗疆凤凰、永绥、保靖、两厅一县。至今尚未开科。查凤凰、乾州、永绥、三厅岁科两试。各额进苗童二名。保靖苗童亦附入民籍应试。近科乡试之士亦多。而未能与通省人材较艺获售。转恐阻其向上之心。请将该四厅县苗生、照台湾府另编至字号之例。另编田字号。仍照云南等省顺天乡试另编中皿字号之例、于十五名内额外取中一名。如不足十五名。仍附通省取中。下部议行。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裕州民赵殿臣女赵氏。

○己卯。命光禄寺卿钱楷、通政使司副使文孚、驰往山西审案。

○庚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遣官祭昭忠祠。

○辛巳。山东学政王宗诚、以省亲乞假回京。允之。命国子监祭酒帅承瀛、提督山东学政。

译谕告内阁:我皇考高宗纯皇帝六次巡幸江浙。五次巡幸淀津。每当銮驾经过,就预先告诫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官员、兵丁等人,让他们各自格外谨慎,不许收受馈赠,借机索取。训诫详细明确,极其恳切。随从人员起初都敬畏地遵守圣训,知道约束自己。后来大臣中便不免有不守法度的人,官员、兵丁等也相继效仿,日久便产生轻慢之心。今年朕巡幸淀津,阅视堤坝河道各项工程,期限不到一个月。这次皇驾临幸,是在通常谒陵、秋狝之外,特意举行省方观民的典礼。地方官等或许认为事情不同于常例,想借馈赠来求得好感,应当赶快严行禁止。所有随从的王公大臣、文武官员、兵丁等,都应严格约束自己,清白自守,不可稍有沾染。这对于不肖地方官吏来说,不过是准备一点微薄礼物来联络、卖人情;等差事完毕后,反而以供给随扈众人为借口,借机营利。至于由此向百姓派累、侵亏仓库,其中的弊端有说不尽的地方。与其事后惩治,哪里如事前教诫?凡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兵丁等,务必各自顾惜声名,保全官职。倘若遇到地方官员馈送礼物,不仅金帛等物应当拒绝不受,即使少量食品也应坚决拒绝退还。假如该地方官在已经退还之后仍再三恳请送来,就应据实参奏,不得稍有徇私隐瞒。经过这次训谕以后,如果随从人员仍私下收受馈赠,一经发现,给予者和接受者都应从重治罪。不要说朕没有提前说过,各自都应敬畏遵守,不可忽视。倘若不听训谕,任意贪婪索取,朕一定依法严惩,绝不宽恕。将此通谕知悉。戊寅日。谕告内阁:国家设置官职、分掌职责,首先重在得到合适的人。一个人如果确实能够尽心尽力履行职务,把国事看成自己的事情,兴利除害,那么各项政务就会得到整治和办理,百姓也都会受到好处。朕勤勉地谋求治理,没有一天不把人才放在心上。凡有真正用心效力的人,无论内外、满汉、大小臣工,都一定破格褒奖提拔,以此激励在位官员。比如辰沅永靖道傅鼐,出身于佐贰官,屡次升任道员,在苗疆任职十多年,剿除顽强抗拒者,安抚善良百姓,前后修建碉卡、哨台一千余座,均分屯田土地十二万余亩,收容抚恤难民十万余户,挑选训练屯练八千名,收缴苗寨器械四万余件。又多方教化引导,禁止革除苗民妄信巫师、杀牛聚众的恶习,设立书院六处、义学一百处。近来苗民已经知道向学,呼吁求取分额考试。凤凰、乾州一带边界的苗众,确实已经改过自新,安定居处。该省历任大员以及朝廷诸臣,多称这些都是傅鼐一人任劳任怨、不顾身家、尽心筹划而达到完善的结果。朕早已听闻,只是长期没有见过其人,所以还没有特别施恩。今日召见傅鼐,见他为人安详老练,明白诚实,确实是杰出的人才,足以成为苗疆的保障。如果各省官吏都能这样实心任事,哪里还担心地方政务不能很快有起色?傅鼐着加恩赏给按察使衔,立即令其先行更换顶带,以示奖励。谕告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折中说,广东省土匪如果与福建土匪勾结,自然应当一并剿办;倘若并没有结成团伙,就应专心办理蔡牵,这是第一要务等语。所说很是。此时张见升等因探得福建土匪向西逃窜的消息,已经统领舟师向西追捕;又有王得禄、钱梦虎等人的师船先在西路侦察剿捕,分布如星罗棋布,正可以聚集兵力将其歼灭。该逆罪恶极大,只应趁他困窘之时,限定日期擒获斩杀,以彰明法典、快慰人心。总之,蔡逆是海洋上著名的大恶贼,该逆一日不除,海洋一日不得安宁。无论贼踪在广东还是福建,总要合力进攻围剿。还应明确制定赏格,使将士同仇敌忾,都知道奋发激励。着吴熊光、阿林保遍行晓谕闽粤水师将领、官员和兵丁等,务必专门攻击蔡牵所乘的船只。如果兵丁中有人首先跳入蔡逆船中将其捕获,赏银二百五十两;其次赏银二百两;再次赏银一百五十两。至于官员、将弁等首先跳上蔡逆船中将其捕获的,立即加一等拔补录用,先行更换顶带,以激励首先登船作战的人。如果能够将该逆擒获,更应破格升赏。一等奏报送到,立即施恩。这样恳切明确地晓谕,多方鼓励,将领和士卒等敬畏法令、感念恩德,必然会争先效命。对于海上捕盗事务,自然会有帮助。将此传谕吴熊光,并令孙玉庭、张师诚知悉。湖南巡抚景安等奏称,苗疆的凤凰、永绥、保靖两厅一县,至今还没有开科取士。查凤凰、乾州、永绥三厅的岁试、科试,每次各取苗童二名;保靖苗童也附入民籍参加考试。近几科乡试中,士子很多,但不能与全省人才较量而考取功名,反而恐怕阻碍他们求取上进的心。请将该四厅县的苗生,照台湾府另编至字号的例子,另编田字号;仍照云南等省参加顺天乡试另编中皿字号的例子,在十五名以内额外取中一名;如果不足十五名,仍附入全省名额取中。交部议行。旌表河南裕州民赵殿臣的女儿赵氏,表彰她守正不屈、舍身而死。己卯日。命光禄寺卿钱楷、通政使司副使文孚赶赴山西审理案件。庚辰日。派遣官员到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到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派遣官员祭祀昭忠祠。辛巳日。山东学政王宗诚因探望父母请求休假回京,获准。命国子监祭酒帅承瀛提督山东学政。

○壬午。谕内阁、据文宁等奏称、巡捕营守备缺出、拟请将本营千总升补六缺后、再将世职补用一缺等语。该营守备缺出。照兵部奏定章程。以现任应升人员用过三缺之处。补用世职一人。今据文宁等奏、巡捕营应升人员较多。得缺甚难。世职人员较少。若三缺之后补用世职一人。得缺较骤。于本营千总升途。转行壅滞自属实在情形。但如文宁等所奏、于六缺后补用一人。则此项世职人员又觉补缺太迟。自应酌量变通。均匀轮补。嗣后巡捕营守备缺出。著将营员升补五缺之后。补用世职一人。

○癸未。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前据铁保等以筹画河工经费、奏请暂开捐例。当批交该部议奏。复降旨询问该督等、以河工现在挑浚正河。镶筑坝工。均已发帑趱办。将次完竣。此外尚有何项工程。并需费银数若干。令其据实覆奏。兹据铁保等奏称、陈家浦大坝业已合龙、此外修培临河两岸大堤、尚需银五十余万两、并声明常年岁抢修工程、仍约需银二百余万两等语。开捐为国家不得已之举。今河流业经顺轨。培筑善后事宜。祇需银五十余万两。筹拨亦属易事。至岁抢修工程。常年时有。断无因此长开捐例之理。且历次开捐。官生内未经铨选者尚多。若再开新例。旧班必益形壅滞。所有铁保等奏请暂开捐例之处不必行。该部无庸复行议奏。

○两江总督铁保等奏报、陈家浦坝工合龙。得旨嘉奖。道员鳌图等、下部议叙。余升擢有差。

○甲申。谕内阁、朋素克琳沁奏、伊妻病故、请假率伊子玛呢巴达喇前往游牧等语。著加恩俱赏给驰驿回牧。再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既己丁忧。庄静固伦公主理宜成服。即著自本日成服。至三月初七日止。释服后。仍令于初八日起程。至游牧时、穿用素服。

○调工部右侍郎蒋予蒲、为仓场侍郎。以内阁学士陈希曾、为工部右侍郎。

○旌表守正捐躯湖南平江县民何锡佑妻吴氏。

○丙戌。旌表守正捐躯浙江会稽县民骆炳妻刘氏。

○展缓陕西咸宁、长安、盩厔、鄠、宝鸡、岐山、郿、洋、城固、镇安、十县、元年后被贼被灾积欠额赋。

○丁亥。上御勤政殿听政。

○命于黑龙潭觉生寺设坛祈雨。

○以大理寺少卿钱樾、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戊子。谕内阁、乡会试为抡才大典。必须诸敝□大肃清。真才乃出。向来内场舞敝□大。法令綦严。人知凛畏。近年朕遴派主考大员。率同房考等悉心校阅。尚知秉公衡鉴。未必有作奸犯科之事。在诸臣各知自爱。朕亦不疑及此。惟外场敝□大窦尤多。定例责成监临知贡举综理。并特派搜检及稽查龙门接谈换卷王大臣。自至公堂以及甎门。复均派有御史监察。即棘闱以外。又有巡墙御史、并营员等周围巡逻。立法本为周密。无如近日风气。因循塞责者多。实心任事者少。沽名邀誉者多。不避嫌怨者少。近闻外场官员、颇涉疏懈。竟不免有传递代倩等敝□大。若不严为剔除。则不才者妄思侥幸。而实学转致沦弃。殊非慎重科场之道。本年会试届期。诚恐外场官员仍蹈积习。且彼时正值朕巡幸淀津。或司外场者惮于启事。意存松懈。诸务办理草率。不可不豫行申诫。所有此次会试外场事宜。著责成知贡举、并派出搜检及稽查龙门接谈换卷各大臣、并科道等、一体认真严查。详悉示谕。务令士子等凛遵功令。恪守科条。毋许有接谈乱号等事。其棘闱以外巡逻之御史及步军统领衙门官员。并当加意巡察。不得视为具文。傥防范不严。有意宽纵。以致士子罔知儆惕。或有传递代倩等敝□大。一经发觉。除将作敝□大士子按律治罪外。所有派出大小各员、均干严议。凛之慎之。

○以服阕内阁学士顾德庆、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加赈甘肃皋兰、靖远、安定、泾、平番、五州县、被旱灾民。贷河、金、镇原、宁远、西和、崇信、六州县、贫民耔种口粮。

○己丑。上诣觉生寺祈雨坛拈香。

○还宫。

○遣官祭贤良祠。

○以候补三四品京堂庆格、为江苏按察使。

○以广东春江协副将胡于鋐、为南澳镇总兵官。

○辛卯。春分。朝日于东郊。上亲诣行礼。

○诣雍和宫行礼。

○幸圆明园。

○壬辰。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译壬午日。谕告内阁:据文宁等奏称,巡捕营出现守备缺额,请将本营千总升补六个缺额之后,再补用一名世职人员等语。该营守备缺额,照兵部奏定章程,应由现任应升人员补用三个缺额后,再补用世职一人。如今据文宁等奏称,巡捕营应升人员较多,获得缺额很难;世职人员较少,如果三个缺额之后补用世职一人,获得缺额又太快,对于本营千总的升迁道路反而会造成阻塞,确实是实际情形。但如果像文宁等所奏,在六个缺额后补用一人,则这类世职人员又觉得补缺太迟。因此应当酌情变通,均匀轮流补用。今后巡捕营出现守备缺额,着营员升补五个缺额之后,补用世职一人。癸未日。皇上驾临万寿山。谕告内阁:此前铁保等以筹划河工经费为由,奏请暂时开办捐例。当时批示交该部议奏,又降旨询问该督等:河工目前挑浚正河、镶筑坝工,都已经发放国帑加紧办理,快要完工;除此之外还有哪些工程,还需要多少银两,命他们据实覆奏。如今据铁保等奏称,陈家浦大坝已经合龙;此外修整培筑临河两岸大堤,还需要银五十余万两,并声明每年例行抢修工程仍约需银二百余万两等语。开办捐例,是国家不得已的举措。如今河流已经顺轨,培筑善后事宜只需银五十余万两,筹措拨发也容易。至于每年抢修工程,年年都会有,绝没有因此长期开办捐例的道理。而且历次开捐后,官员、生员中尚有很多没有经过铨选的,如果再开新的捐例,旧有班次必然更加阻滞。铁保等奏请暂开捐例之处,不必施行,该部也不必再行议奏。两江总督铁保等奏报陈家浦坝工合龙。皇上降旨嘉奖,道员鳌图等交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迁提拔。甲申日。谕告内阁:朋素克琳沁奏称其妻病故,请假率领其子玛呢巴达喇前往游牧地等语。着加恩,准许他们一同赏给驰驿回牧。又,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既已服父母丧,庄静固伦公主按理应当成服,立即着自今日起成服,至三月初七日为止。除服以后,仍令从初八日起程。到达游牧地时,穿用素服。调任工部右侍郎蒋予蒲为仓场侍郎。任命内阁学士陈希曾为工部右侍郎。旌表湖南平江县民何锡佑的妻子吴氏,表彰她守正不屈、舍身而死。丙戌日。旌表浙江会稽县民骆炳的妻子刘氏,表彰她守正不屈、舍身而死。陕西咸宁、长安、盩厔、鄠、宝鸡、岐山、郿、洋、城固、镇安十县,元年以后因遭受贼乱和灾害而积欠的定额赋税,展期征收。丁亥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命令在黑龙潭觉生寺设坛祈雨。任命大理寺少卿钱樾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衔。戊子日。谕告内阁:乡试、会试是选拔人才的大典,必须把各种弊端彻底肃清,真正的人才才能出现。向来内场舞弊问题,法令极其严厉,人们知道畏惧。近年朕遴选派遣主考大员,总是让他们会同同考官等尽心校阅,还算知道秉持公心、衡量文才,未必有违法作弊之事,这是因为各位臣子都知道自爱,朕也没有怀疑这一点。只是外场的弊端漏洞尤其多。定例责成监临、知贡举总理此事,并特别派遣负责搜检以及稽查龙门、接谈、换卷的王大臣;从至公堂到砖门,又都派御史监察。即使棘闱以外,还有巡墙御史以及营员等在四周巡逻。法律制度本来十分周密,无奈近来的风气是因循塞责的多,实心任事的少;沽名钓誉的多,不避嫌怨的少。近来听说外场官员颇为疏忽懈怠,竟不免有传递、代人请托等弊端。如果不严加剔除,那么不才之人就会妄想侥幸,而真正有学问的人反而会被埋没,这实在不是慎重科场的办法。今年会试即将举行,实在担心外场官员仍然重蹈旧习;而且当时正值朕巡幸淀津,或许负责外场的人害怕请示事务,心存松懈,各项事务办理草率,因此不能不预先申令告诫。所有这次会试的外场事务,着责成知贡举,以及派出的搜检、稽查龙门、接谈、换卷各大臣和科道官员,一体认真严密查办,详细明确地晓谕。务必令士子敬畏遵守功令,恪守科场条规,不许发生接谈、扰乱号舍等事情。棘闱以外负责巡逻的御史和步军统领衙门官员,也应格外用心巡察,不得把这些规定视为具文。倘若防范不严,故意宽纵,以致士子不知道警戒,或者发生传递、代人请托等弊端,一经发现,除将作弊的士子依法治罪外,所有派出的大小官员都要严加议处。都要敬畏、谨慎。任服丧期满的内阁学士顾德庆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衔。加赈甘肃皋兰、靖远、安定、泾、平番五州县遭受旱灾的百姓。借给河州、金县、镇原、宁远、西和、崇信六州县贫民籽种和口粮。己丑日。皇上到觉生寺祈雨坛拈香。○回宫。○派官员祭祀贤良祠。○任命候补三四品京堂庆格为江苏按察使。○任命广东春江协副将胡于鋐为南澳镇总兵官。○辛卯日。春分,在东郊祭祀太阳。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到雍和宫行礼。○临幸圆明园。○壬辰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

○谕内阁、向例宗室犯军流徒枷罪名。均各按等差折圈。原因其系出天潢。虽身罹罪辜。仍为之存颜面、示区别也。无如宗室中之不肖者。不念国家爱护矜全之意。转若恃以无恐。往往不恤廉耻恣行不义。及至按律惩治。不过照常羁禁。人不及见。罔知愧恧。罚轻生玩。若非变通权衡。使知所儆惧。不足以挽回积习。嗣后宗室除奉特旨圈禁者、随时酌办外。其有犯军流徒枷等罪者。著于折圈本例内议加板责数目。自二十板至四十板。先于宗人府衙门、令该堂官看视。以家法责处。其圈禁月日。转可量为递减。著交管理宗人府王贝勒等、详查核议。奏上时著为定例。此朕保护天潢不得已之苦心。俾宗室人等咸知畏法怀刑。不敢陷身匪僻。从此罹罚者少。即所全者众也。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鲁山县民晏晚成妻王氏。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于浙省沿海口岸、分别紧要次要、添派文武员弁、分防驻守、严拏接济一摺。海盗之未能克期殄除。总由接济之未能查拏净尽。近年浙省办理巡防口岸章程。不及闽省之严密。较之广东、尚为差胜。阮元去浙江巡抚之任。已及三年。今复任其地。务当认真筹办。以靖盗源。如从前邪匪奔窜山谷。坚壁清野。即能制其死命。洋面断绝接济。为制海盗第一善策。如果查拏严密。一切水米火药篷索等件无从透漏。其盗匪在洋劫掠商渔货物。亦不能上岸锁赃。匪众资生之路既绝。党夥必日形涣散。不患其不束手就缚。即沿海奸民、不能与盗往来。无从觅利。亦必各谋生理。复为良民。其浙省沿海土盗。亦应上紧缉拏。毋令日久滋蔓、扰害地方为要。将此传谕陡元、并阿林保知之。

○实授李景曾为浙江温州镇总兵官。

○甲午。命安河桥丰益仓看守官兵。照朝阳门外太平等仓例、改归中北二营、派拨稽查。

○乙未。谕内阁、国家每遇典礼庆成。在廷臣工。例得呈献词章。以申颂祝。本年朕巡幸淀津。诸臣自必循例恭进。但进册本由臣下抒忱献悃。如诸臣内习为文章者。用以导扬盛典。通达下情。揆之往籍。尚存古义。若本不娴文翰而倩人代作。转觉名实不符。嗣后凡遇庆典。除大学士领袖班联、应令一体恭进外。其尚书侍郎京堂科道等官、由科甲出身者。著照例备进。不由科甲出身者。俱著毋庸呈递。

○又谕、朕自临御以来。严饬各督抚等于任土作贡之外。不得别有进献。各督抚等日久遵循。罔敢违逾。自己咸知朕意。惟来年为朕五十诞辰。该督抚等承受渥恩。情殷祝嘏。或以五旬庆节。非常年万寿可比。辄欲竞献珍奇。用申诚悃。或督抚本无此意。而属员等藉端怂恿。希图见好。且可从中获利。亦情事之所必有。在封疆大吏。共砺廉隅。断不至因祝厘进献。致有簠簋不饬之事。但恐此端一开。则争长见巧。夸多斗靡。其敝□大有不可胜言者。况宫府所藏。百物充牣。朕躬行节俭。凡珍异华美之物皆所不取。实由天性。初非出于矫强。谅亦诸臣所共喻。明年五旬庆辰。除该督抚等应进土贡物、仍准循例进献备赏外。所有金珠玩好各物。概不准呈进。若督抚中有准其届期来京申祝者。祇准呈递如意。或系科甲出身素工祠翰者。并准其进献诗册书画。俾展庆忱。傥经此次训谕之后。该督抚等复有违例进献珍玩者。必当加以谴责。该督抚等务宜敬谨凛遵。以副朕黜华崇实谆谆教诫之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丙申。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是月。山东巡抚吉纶奏、恪遵圣训。益自加勉。得旨、当太平之世。遇许言之主。身为巡抚。孰不欲抒猷报国乎。然始勤终怠者多。慎终如始者少。盖心随境易。自不觉耳。能提省此心。常留意于吏治民生。保汝永承渥泽。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三月。丁酉朔。贷库车、沙雅尔、被水回民耔种口粮。

译○谕令内阁:按照以往惯例,宗室犯罪,判处军、流、徒、枷等罪名,都分别按照等级折抵圈禁年限。原本是因为他们出自天潢贵胄,即使自身获罪,仍替他们保留颜面,以示区别。无奈宗室中有些不肖之徒,不顾国家爱护、怜恤、保全他们的心意,反而似乎以此为依仗而无所畏惧,往往不顾廉耻,肆意行不义之事。等到按照法律惩治,不过照常拘禁,旁人又见不到,也不知道羞愧;处罚太轻,便产生轻视玩忽之心。若不变通权衡,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就不足以扭转积习。今后宗室除奉特旨圈禁者,另行随时酌情办理外,凡犯军、流、徒、枷等罪者,著在折圈的原有条例中议加板责数目,从二十板至四十板。先在宗人府衙门,令有关堂官看视,按照家法责罚。这样一来,圈禁的月日可以酌量递减。著交管理宗人府的王、贝勒等详细查核议定,奏报后定为条例。这是朕保护天潢贵胄不得已的苦心,使宗室众人都知道畏惧法律、心怀刑罚,不敢使自己陷入邪僻之途。这样一来,受罚的人少了,保全的人也就多了。○旌表河南鲁山县民晏晚成的妻子王氏,她守正节义而捐躯。○癸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报,准备在浙江省沿海口岸分别划分紧要、次要地点,增派文武员弁,分地防守,严密查禁接济海盗一事。海盗不能按期剿灭,总是因为接济者未能查拿干净。近年浙江省办理巡防口岸的章程,不如福建省严密,比广东省则还稍好。阮元离任浙江巡抚已经三年,如今又任此职,务必认真筹办,以肃清盗患源头。若像从前对付邪匪逃窜山谷那样,实行坚壁清野,就能扼住他们的命脉;断绝海上接济,是制服海盗的第一良策。如果查拿严密,各种水、米、火药、篷索等物都无法透漏,海盗在海上劫掠商人、渔民的货物,也不能上岸藏匿赃物。盗匪谋生的路既然断绝,党羽必然日渐离散,不必担心他们不束手就擒。沿海奸民不能再与海盗往来,无从牟利,也必然各自谋生,重新成为良民。浙江省沿海的土盗,也应加紧缉拿,不要让他们日久滋蔓、扰害地方,这是要务。把这些传谕阮元,并让阿林保知道。○实授李景曾为浙江温州镇总兵官。○甲午日。命安河桥丰益仓的看守官兵,按照朝阳门外太平等仓的先例,改归中、北二营,并派员拨兵稽查。○乙未日。谕令内阁:国家每逢典礼庆典完成,在朝廷任职的臣工按例可以进呈词章,用来表达颂扬祝贺。今年朕巡幸淀津,诸臣自然会依照惯例恭敬进呈。但进呈册本本来是臣下抒发情怀、献上诚意;诸臣中如果有素来擅长文章的人,可以借此宣扬盛典、通达下情,按照前代典籍来看,还保留着古义。若本人本来不擅长文翰,却请人代作,反而显得名实不符。今后凡遇庆典,除大学士领班者应当一体恭敬进呈外,尚书、侍郎、京堂、科道等官中由科甲出身者,著照例准备进呈;不是科甲出身者,一律不必呈递。○又谕:朕自即位以来,严令各督抚等,除按照当地物产进贡之外,不得另有进献。各督抚等长期遵守,不敢违背,也都知道朕的心意。只是明年是朕五十岁诞辰,这些督抚承受深厚恩典,祝寿之情殷切,有的认为五十寿辰是特殊庆典,不可与平常万寿相比,便想争相进献珍奇,以表达诚意;有的督抚本来没有这种意思,属员却借机怂恿,企图讨好,而且还可以从中获利,这也是事情必然会有的一面。封疆大吏都应共同砥砺廉节,断不至于因祝寿进献而发生贪污不法之事。但恐怕一旦开了这个头,就会争相炫巧,夸多斗靡,其弊端将有不可胜言者。何况宫府所藏,各种物品都很充足。朕亲自奉行节俭,凡珍奇华美之物都不取用,实在是出于天性,并不是故意矫饰,相信诸臣也都明白。明年五十寿辰,除各督抚应进的土贡物品仍准照例进献、用作赏赐外,所有金珠玩好等物,一概不准呈进。若督抚中有人获准届时来京祝贺,只准呈递如意;若是科甲出身、素来擅长诗文者,还准许进献诗册、书画。使他们得以表达庆贺之情。如果在此次训谕之后,这些督抚仍有违例进献珍玩者,必定加以谴责。各督抚务必恭敬谨慎地遵守,以符合朕抑制浮华、崇尚务实的谆谆教诫本意。把这些普遍传谕知悉。○丙申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回宫。○本月。山东巡抚吉纶奏报,谨慎遵守圣训,更加自我勉励。得到谕旨:在太平之世,遇到允许臣下进言的君主,身为巡抚,谁不想施展谋略、报效国家呢?然而开始勤勉、最终懈怠的人多,慎终如始的人少。这大概是心情随着环境改变,自己却没有察觉罢了。你若能时时提醒、省察此心,常常留意吏治和民生,就能使你永远承受深厚恩泽。勉励自己吧。《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编修。嘉庆十三年,戊辰年,三月,丁酉朔日,赈贷库车、沙雅尔遭水灾的回民籽种和口粮。

○戊戌。谕内阁、通政使司副使阎泰和奏大挑举班壅滞请旨。酌量变通一摺。近年各省分发知县。班次较多。前次挑发人员。尚有未经补缺者。若此次仍照旧额挑发。恐需次多时。转形壅滞。但如阎泰和所奏、请将一等较旧额酌减一半所减之额即归入二等班内。则一等额数又未免较少。而二等额数过多。恐铨补亦多窒碍。未为允协。朕于藩邸时、两次亲理挑务其分别一二等旧额向所稔知所有此次大挑举人著于每两班二十人内挑取一等三名二等九名。以示体恤寒畯之至意。

○赏顺天等省丁卯科乡试年老诸生史景南等七十二名、举人、副榜、有差。

○己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睿亲王端恩、庆郡王永璘、和郡王绵偱、各五推。吏部左侍郎潘世恩、户部左侍郎赵秉冲、礼部左侍郎桂芳、兵部左侍郎多庆、刑部左侍郎广兴、工部右侍郎陈希曾、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润祥、通政使司通政使书明阿、大理寺少卿福泰、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农夫耆老如例。

○庚子。旌表守正捐躯安徽阜阳县民张宜年女张氏。

○辛丑。上启銮。恭谒东陵并巡幸淀津。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以工部尚书曹振镛署吏部尚书。

○免跸路经过地方及天津府属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壬寅。以吏部右侍郎德文兵部右侍郎周兴岱、知贡举。大学士董诰、吏部尚书邹炳泰、为会试正考官。内阁学士秀宁、顾德庆、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卢氏县民马金魁妻白氏。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癸卯。谕内阁、前经降旨特派直隶总督温承惠查阅通省官兵。据温承惠奏明、所有马兰镇及山永三屯二协各兵俟此次差务完竣遵旨查阅。乃本日召见马兰镇总兵积拉堪免冠叩求。据奏马兰一镇官兵、多系守护陵寝。差使繁重。不能按期操演、应请停其校阅等语。所奏大属非是。各镇额设官兵。平时自当认真训练。岂得藉有差使。任其技艺废弛马兰镇额兵。有守护陵寝之责差使固重。但该镇兵额。计有一千余名即据积拉堪所奏、内有五百余名须常派差使。则除当差之外。尚有五百余名宁不可豫备抽阅。况本日询据积拉堪奏称泰宁一镇官兵。去年即经总督校阅。试思泰宁镇守护西陵与马兰镇守护东陵。并无区异。若谓泰宁一镇官兵。差使较少可以抽调<▯▯闲>阅则该处原设兵数亦较马兰镇兵数为少。何以调阅之外尚敷差使。况总督节制各镇官兵系属国家定制本应随时查阅且此次温承惠系朕特派前往若总督奉旨查看营伍。而总兵可以奉请停止。则总督又何以统辖各镇乎积拉堪系弃瑕录用之人。冒昧陈奏。大乖体制。著交宗人府会同兵部严加议处寻议革职。得旨、降为四等侍卫。仍戴宗室四品顶带在大门上行走。

○给巡视南漕御史衙门每月公用银八十两。

○赏浙江等省丁卯科乡试年老诸生吴凝瑞等五名举人。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甲辰。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派文武员弁、驻劄要隘地方、严查接济一摺所办非是。据称粤东海道绵亘四千里港汊纷歧州县官均有地方公事、佐杂等又呼应不灵、深恐禁止接济等事照应未周、请于吴川遂溪文昌等县属各地方盗匪出没之所、添派武职驻守、现拟派总兵樊雄楚等、各带兵一二三百名不等分投严密防堵除有民房庙宇可以租赁居住外、其人烟稀少之处、应相度形势、搭盖土寮、俾资栖止、每兵日给口粮银五分千把一员日给银八分等语。广东洋盗充斥自应严杜接济。以清盗源。但须平日不动声色。认真讲求。方为实心任事。今吴熊光等接奉前旨并不详细熟筹。辄纷纷调派官兵分投防堵。岂不骇人观听。据称各处海口。系盗匪出没之区。地方文员查办。既不足恃。不得不倚藉兵力。吴熊光自当熟筹妥办。或责令各营就现有之兵。加意操演。认真巡逻。或于兵少之区。酌量移营安设控制。皆无不可。若当此无事之际。忽派兵分拨各处。往来檄调。实属张皇谚云。贼如篦。兵如剃。岂可令其闲住良民家中。坐索衣食甚至不法之事。亦恐不免。非徒无益而有害转增滋扰。实非政体。亟应停派另筹良法至所议派委试。用同知通判知县等员、往各处严密稽查于拏获大夥一二起后。据实保奏即本管官亦宽免处分。仍请奖擢。并于月给委员银三两之外。宽为酌给。事皆可行。著照所奏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乙巳。祭先蚕之神。皇后亲诣行礼。

○以二等侍卫庆成、为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译○戊戌日。谕令内阁:通政使司副使阎泰和奏请对大挑举人班次壅滞一事酌情变通。近年各省分发知县,班次较多;上次挑选发用的人员,还有尚未补缺的。如果这次仍按旧定名额挑选,恐怕需要许多班次,反而会更加壅滞。但如阎泰和所奏,请把一等名额比旧额酌减一半,再将减去的名额归入二等班,那么一等名额未免太少,二等名额又过多,恐怕铨选补缺也会有许多阻碍,未必妥当。朕在藩邸时曾两次亲自办理挑选事务,一、二等的旧定名额一向熟悉。此次大挑举人,著在每两班二十人中挑取一等三名、二等九名,以表示体恤寒畯的至意。○赏赐顺天等省丁卯科乡试年老诸生史景南等七十二人举人、副榜等名次,各有差别。○己亥日。皇上举行耕耤礼,到先农坛行礼。更换服装后到耤田处亲自耕作三推,又加一推。登上观耕台,命睿亲王端恩、庆郡王永璘、和郡王绵偱各耕五推。吏部左侍郎潘世恩、户部左侍郎赵秉冲、礼部左侍郎桂芳、兵部左侍郎多庆、刑部左侍郎广兴、工部右侍郎陈希曾、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润祥、通政使司通政使书明阿、大理寺少卿福泰,各耕九推完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按照惯例赏赐农夫和老年人。○庚子日。旌表安徽阜阳县民张宜年的女儿张氏,她守正节义而捐躯。○辛丑日。皇上启行,恭敬拜谒东陵,并巡幸淀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以工部尚书曹振镛署理吏部尚书。○免除御驾经过地区及天津府所属地区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三。○当天。驻跸烟郊行宫。○壬寅日。任命吏部右侍郎德文、兵部右侍郎周兴岱为知贡举。任命大学士董诰、吏部尚书邹炳泰为会试正考官,内阁学士秀宁、顾德庆为副考官。○旌表河南卢氏县民马金魁的妻子白氏,她守正节义而捐躯。○当天。驻跸白涧行宫。○癸卯日。谕令内阁:此前朕已经下旨,特派直隶总督温承惠查阅全省官兵。据温承惠奏明,马兰镇以及山永三屯二协的各营兵,等这次差事完毕后遵旨查阅。今天召见马兰镇总兵积拉堪时,他摘下帽子叩头请求。据他说,马兰一镇的官兵多负责守护陵寝,差事繁重,不能按期操演,请求停止校阅等语。所奏大为不对。各镇额设的官兵,平时本来就应认真训练,怎么能借口有差使,任由技艺荒废?马兰镇额定兵额有守护陵寝的责任,差使固然繁重,但该镇兵额计算有一千余名;即使按照积拉堪所奏,其中有五百余名必须经常派出差使,那么除去当差的以外,难道不能预先抽调五百余名接受查阅吗?何况今天询问积拉堪,他奏称泰宁一镇官兵去年已经经过总督校阅。试想泰宁镇守护西陵,与马兰镇守护东陵,并没有差别。如果说泰宁镇官兵差使较少,可以抽调查阅,那么该处原设兵数也比马兰镇兵数少,为什么除去调阅之外还足以应付差使?何况总督节制各镇官兵,是国家确定的制度,本来就应随时查阅;这次温承惠又是朕特派前往的。如果总督奉旨查阅营伍,而总兵却可以请求停止,那么总督又凭什么统辖各镇呢?积拉堪是一个弃瑕录用的人,却冒昧陈奏,严重违背体制。著交宗人府会同兵部严加议处。随后议定革职。得到谕旨:降为四等侍卫,仍戴宗室四品顶带,在大门上行走。○每月拨给巡视南漕御史衙门公用银八十两。○赏赐浙江等省丁卯科乡试年老诸生吴凝瑞等五人举人。○当天。驻跸隆福寺行宫。○甲辰日。皇上恭敬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都还没有到碑亭就降下车舆,悲痛哭泣,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和官员都随同皇上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请派遣文武员弁驻扎要隘地区、严密查禁接济一事,办理不当。据奏称,粤东海岸绵延四千里,港汊纷杂,各州县官员都有地方公务,佐杂等官又不能有效呼应,深恐禁止接济等事照料不周,请在吴川、遂溪、文昌等县所属各地盗匪出没之处增派武职驻守;现拟派总兵樊雄楚等人,各自带领一百、二百、三百名不等的兵力,分赴各处严密防堵。除有民房、庙宇可以租赁居住外,在人烟稀少的地方,应当察看地势,搭盖土寮供其栖身;每名士兵每日发给口粮银五分,每名千把发给银八分等语。广东海盗充斥,当然应当严禁接济,以清除盗患源头。但平时必须不动声色,认真筹划办理,才算是真心实意地担负职责。如今吴熊光等接到前旨,却没有详细熟筹,便纷纷调派官兵分赴各处防堵,难道不使人震惊吗?据称各处海口都是盗匪出没的地区,地方文官查办既不足以依靠,不得不借助兵力。吴熊光应当熟思妥善办理,或者责令各营利用现有兵力,加意操练,认真巡逻;或者在兵力较少的地区酌量移营安设,加以控制,都没有不可行的。如果在此时天下无事之际,突然派兵分拨各处,往来发布调兵文书,实在属于张皇失措。俗话说“贼如篦,兵如剃”,怎么能让他们闲住在良民家中,坐等索取衣食?甚至发生不法之事,也恐怕难以避免。这样不但没有好处,反而有害,只会增加骚扰,实在不合政体。应立即停止派兵,另行筹划良策。至于所议派遣委用同知、通判、知县等官员,前往各处严密稽查,拿获一两起大股盗匪后,据实保奏;即使本管官员也宽免处分,仍请予以奖励提升;除每月给被委任官员银三两外,再酌情从宽给予补助,这些办法都可行。著照所奏办理。把这些谕令他们知悉。○当天。驻跸桃花寺行宫。○乙巳日。祭祀先蚕之神,皇后亲自前往行礼。○任命二等侍卫庆成为直隶马兰镇总兵官。兼任总管内务府大臣。○当天。驻跸白涧行宫。

○丙午。清明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泰东陵。

○遣官祭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西安将军德楞泰奏、请于西安城守营、及抚标左右二营、守兵五百五十名内、酌改步兵四百名。从之。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丁未。孝贤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谕内阁、向来行营地方。如有金刃伤人者。被伤之人限内身死。问拟斩决。如伤经平复。发往伊犁给驻防官兵为奴。因思寻常谋杀案件。伤人至死者系斩监候。入于情实。伤而未死者。系绞监候。亦入情实。行营地方遇有此等案件。自应加重办理以示惩儆。今例内所载行营伤人至死者。由斩候加至斩决。至于伤而未死者。无论谋故斗殴均一概问拟发遣。转觉疏纵凶手。例意殊未允协。且行营伤人之案。其情节本不专系斗殴。而旧例所载行营金刃伤人。系在斗殴条下。并无谋故专条。甚属疏漏。且由斩决降等即为发遣。轻重未免悬殊。应另行分别酌拟以昭详慎。再行营驻跸处所本与宫禁无异。自应以地面之远近分罪名之轻重。向来刑部例文、止载太监在紫禁城内外持金刃自伤者分别斩决斩候而于常人并未议及。至行营地面。远近不同其在卡外者原可照常例办理。若在卡内及管辖声音帐房以内均应逐层分析定罪著交刑部将行营处所斗殴谋故已死未死等案及紫禁城内伤人自伤之案。如何分别酌拟详定例文务使情罪皆各允当。勿致畸重畸轻将来引用时庶免枉纵俟议上候朕酌定编入则例。寻议新例二条一行营地方管辖声音帐房以内谋故杀人及斗殴金刃杀人者拟斩立决谋杀人伤而不死及斗殴手足他物杀人者拟绞立决金刃伤人者发伊犁给驻防官兵为奴。金刃自伤及手足他物伤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若在管辖声音帐房以外卡伦门以内、谋故杀人及斗殴金刃杀人者亦拟斩立决谋杀人伤而不死、及斗殴手足他物杀人者、拟绞监候。入于情实金刃伤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金刃自伤及手足他物伤人者杖一百徒三年。以上除死罪外犯该遣罪以下者俱先行。插箭随营示众其在卡伦门以外谋故斗殴杀伤人及自伤者、均照常律办理一、除太监在紫禁城内外持金刃自伤、分别斩决监候仍照旧例办理外如常人在各处当差、及各官跟役、并内务府各项人役苑户钦工匠役等。在紫禁城内暨圆明园大宫门大东大西大北等门、及西厂等处地方、并各处内围墙以内谋故杀人及斗殴金刃杀人者拟斩立决。谋杀人伤而不死及斗殴手足他物杀人者拟绞立决金刃伤人者发伊犁给驻防官兵为奴金刃自伤及手足他物伤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若在紫禁城午门以外、大清门以内、暨圆明园大宫门大东大西大北等门以外、鹿角木以内、谋故杀人及斗殴金刃杀人者、拟斩立决。谋杀人伤而不死、及斗殴手足他物杀人者、拟绞监候。入于情实。金刃伤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金刃自伤及手足他物伤人者、杖一百徒三年。以上除死罪外。犯该遣罪以下者。俱枷号三个月。再行发配。其东安西安地安等门以内、及圆明园鹿角木并各内围墙以外、谋故斗殴杀伤人及自伤者、均照常律办理。不得滥引此例。从之。

○行在兵部议处参领忠杰失察护军舒灵持刀伤人一案。得旨、此案护军舒灵、于进班时持刀伤人。该参领忠杰、并未能严行管束。实属咎有应得。行在兵部仅议以罚俸六个月、未免过轻。镶白旗护军参领忠杰、著实降一级调用。嗣后行营兵丁、有似此在卡内持刀伤人者。该管官即照此例议处。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

○戊申。上诣永慕寺行礼。

○军机大臣等覆奏、审拟舒灵扎伤护军校窝星额一案。得旨、此案舒灵因闻无据之言。遂疑以为污蔑其妻出自窝星额之口。辄蓄意将窝星额致死。且敢于行宫切近处所持刀逞凶。尤为可恶。自应依谋杀人伤而未死律先拟绞候。仍按行营定例、将舒灵先行插箭游营一日示众。再交京刑部监禁。如被伤之人、限内因伤身死、即照例斩决。若伤不至死即依拟绞候。入于本年秋审情实。统俟窝星额养伤保辜限满。再行分别办理。

译○丙午日。清明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命皇次子旻宁祭祀泰东陵。○派官员祭祀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西安将军德楞泰奏请,在西安城守营以及抚标左、右二营的守兵五百五十名中,酌情改为步兵四百名。准奏。○当天。驻跸烟郊行宫。○丁未日。孝贤纯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谕令内阁:一向以来,行营所在地,如果有持金刃伤人的案件,被伤者在限期内死亡,审讯拟定斩决;如果伤势已经痊愈,则发往伊犁,交给驻防官兵为奴。朕想到,寻常谋杀案件中,伤人致死者判斩监候,列入情实;伤人但未死亡者判绞监候,也列入情实。行营所在地遇到这类案件,自应加重办理,以示惩戒警告。如今条例所载,行营伤人致死者由斩监候加重为斩决;至于伤人但未死者,无论谋杀、故杀还是斗殴,一概拟判发遣,反而显得对凶手处置宽纵,条例本意很不妥当。而且行营伤人案件的情节本来不只是斗殴,旧例所载行营持金刃伤人又列在斗殴条下,没有谋杀、故杀的专条,实在疏漏。并且由斩决降等便成为发遣,轻重未免相差悬殊。应当另行分别酌情拟定,以彰显审慎周详。再者,行营驻跸处所本来与宫禁没有不同,自应按照距离地面的远近来区分罪名轻重。过去刑部条例只记载太监在紫禁城内外持金刃自伤,分别判斩决、斩监候,对于常人却没有涉及。至于行营地面,远近不同;在卡伦门外的,原可照常例办理。如果在卡伦门内以及管辖声音帐房以内,就应当逐层分析定罪。著交刑部,将行营所在地斗殴、谋杀、故杀、已死、未死等案件,以及紫禁城内伤人、自伤案件,如何分别酌情拟定,详细订立条例,务使情节与罪名都各得其当,不要造成畸重畸轻。将来引用时也可避免枉纵。等议案上奏后,候朕酌定,编入则例。随后议定新例两条:一,行营地方管辖声音帐房以内,谋杀、故杀人以及斗殴持金刃杀人者,拟斩立决;谋杀人而伤其未死,以及斗殴以手足或其他物件杀人者,拟绞立决;持金刃伤人者,发往伊犁交驻防官兵为奴;持金刃自伤以及以手足或其他物件伤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若在管辖声音帐房以外、卡伦门以内,谋杀、故杀人以及斗殴持金刃杀人者,也拟斩立决;谋杀人而伤其未死,以及斗殴以手足或其他物件杀人者,拟绞监候,列入情实;持金刃伤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持金刃自伤以及以手足或其他物件伤人者,杖一百、徒三年。以上除死罪外,凡犯应当发遣之罪以下者,一律先行插箭,随营示众。其在卡伦门以外谋杀、故杀、斗殴杀伤人以及自伤者,均照常律办理。二,除太监在紫禁城内外持金刃自伤,分别判斩决、斩监候,仍照旧例办理外,凡常人在各处当差,以及各官跟役、内务府各项人役、苑户、钦工匠役等,在紫禁城内,以及圆明园大宫门、大东门、大西门、大北门等门和西厂等处地方、各处内围墙以内,谋杀、故杀人以及斗殴持金刃杀人者,拟斩立决;谋杀人而伤其未死,以及斗殴以手足或其他物件杀人者,拟绞立决;持金刃伤人者,发往伊犁交驻防官兵为奴;持金刃自伤以及以手足或其他物件伤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若在紫禁城午门以外、大清门以内,以及圆明园大宫门、大东门、大西门、大北门等门以外、鹿角木以内,谋杀、故杀人以及斗殴持金刃杀人者,拟斩立决;谋杀人而伤其未死,以及斗殴以手足或其他物件杀人者,拟绞监候,列入情实;持金刃伤人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持金刃自伤以及以手足或其他物件伤人者,杖一百、徒三年。以上除死罪外,凡犯应当发遣之罪以下者,一律枷号三个月,再行发配。其在东安、西安、地安等门以内,以及圆明园鹿角木和各处内围墙以外谋杀、故杀、斗殴杀伤人以及自伤者,均照常律办理,不得滥引此例。准行。○行在兵部议处参领忠杰失察护军舒灵持刀伤人一案。得到谕旨:此案护军舒灵在进班时持刀伤人,参领忠杰没有严格管束,实在是罪有应得。行在兵部只议定罚俸六个月,未免过轻。镶白旗护军参领忠杰,著实降一级调用。今后行营兵丁有像这样在卡内持刀伤人的,该管官员立即照此例议处。○当天。驻跸旧衙门行宫。○戊申日。皇上到永慕寺行礼。○军机大臣等复奏审理拟定舒灵扎伤护军校窝星额一案。得到谕旨:此案中,舒灵因为听信没有根据的话,便怀疑是窝星额说他妻子出自巴瓦产、年纪尚小漂亮,想叫来一起饮酒;因萨木萨克呼唤她没有来,便恼怒她藏匿并辱骂,结果被萨木萨克殴打等语。舒灵因贪图女色而惹事,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萨木萨克肆意殴打官长,造成多达十二处伤,逞凶犯法,已经处以绞刑示众惩罚。舒灵身为职官,先同回子、回妇饮酒,已经卑鄙不堪;又因贪图女色惹事,更是完全不顾廉耻。著先枷号三个月,再重责四十板,发往伊犁充当折磨苦差,以昭示警戒。其余各项均照所拟结案。至于奏折中说,范建丰此前取得的供词与现在情节多有不符,是章京等取供不明,请将范建丰与章京达灵阿等分别议处等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大学士会同礼部议覆、两江总督铁保等奏、江西万载县土棚考试情形。称雍正九年旧例、江西棚民入籍考试童生、满五十人以上、取进一名、百人以上二名、二百人以上三名、最多以四名为率、取进以后、岁科两考帮补廪增及选拔挨贡科举、均照本籍生员之例办理、土籍从无争执。迨乾隆二十八年、前任学臣周煌、以各属棚民应考、为数无多、奏请归入土籍考试。惟万载县棚童较多、经抚臣汤聘、议以各县既裁、未便独留、因而勉强从事、自此告讦之案、殆无虚岁、万载县土籍童生、约计一千数百名、学额止有十二名、加以裁去棚额、复占土额、土额愈觉减少、自合额后、棚民滋生愈多、至嘉庆六七等年、每届取进五六名不等、棚民占额既多、则土民入学愈少、虽经加增额数、合额如故、枪冒难防、土民终不能实受其益、以致讦讼不休、确察舆情、必须仍复分额、庶可永杜讼端、所有万载县棚童十一年分应试者二百七十余名、照例应取四名、即以恩加文童四名、武童一名、作为棚童额缺、其考试帮补廪增选拔挨贡并稽察枪冒等事、悉遵旧例、毋庸别为更改、江西各县棚民、有人数过多者、均照现定章程咨部办理等语。查直省学额。原有另设客籍之例。现据该督等奏请仍复雍正九年定例分额取进之处。应如所请。即以嘉庆十年议增之文童四名武童一名。作为棚童定额考试时于卷面注明客籍字样。毋庸与土籍十二名合取。如有报捐贡监职衔者。亦一体注明客籍。以免牵混。从之。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

○己酉。谕内阁、赛冲阿奏请分别修造台湾哨船并称近年官兵出洋捕盗、每因船只低小、难以仰攻、应请酌量变通等语。台湾战哨各船。攸关缉捕。与其多造小船。徒糜工料。莫若酌改大船。俾资得力。著将应行造补梭船十七只裁汰。改造二丈三四尺梁头大船八只。其应小修之善字号船只。屡经驾捕。损动过多。并著照大修例价办理。以便出洋捕盗之用。余俱著照所请行。至台湾班满换回内渡官兵、在洋遭风淹毙漂没至二百六十余员名之多。情殊可悯。著加恩照例恤赏。

○赏跸路经过看守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庚戌。驻跸涿州行宫。

○辛亥。谕内阁、玉德奏、覆讯卡伦侍卫巴哈在回庄搜查布噜特被回子逞凶殴打一案、另行分别拟办一摺。此案前据范建丰审办到时朕稔知巴哈平日不安本分。饮酒滋事。恐范建丰原审情节未确。特交玉德覆讯。兹据玉德奏称、巴哈委系前此看见巴瓦产妻女年纪少艾、希图叫来一同饮酒、因萨木萨克叫唤不至、嗔其藏匿辱骂、致被萨木萨克殴打等语。其为渔色滋事。果不出朕所料。除萨木萨克肆殴官长至十二伤之多逞凶不法、已即处绞示惩外。巴哈身系职官。先与回子回妇饮酒。已属卑鄙不堪。又因渔色滋事。尤为罔顾廉耻。著于枷号三个月后。再行重责四十板。发往伊犁充当折磨苦差。以昭炯戒。其余均照所拟完结。至摺内称、范建丰前此所取供词、与现在情节多有不符、系章京等取供不明、请将伊与章京达灵阿等分别议处等语。范建丰审办此案。并不研讯情节。辄据章京等所取之供入奏。办理草率。著同章京达灵阿、张观、一并交部议处。

○是日。驻跸紫泉行宫。

○壬子。免跸路经过各州县及天津府属十一年以前积欠额赋。并直隶通省十一年以前积欠额赋十分之二。

○是日。驻跸赵北口行宫。

○癸丑。命减直隶军流以下人犯罪。

○是日。驻跸泰堡庄行宫。

○甲寅。赏河兵一月钱粮。是日。驻跸左格庄行宫。

○乙卯。赏直隶办差兵丁一月钱粮。

○是日驻跸台头行宫。

○丙辰。礼部以宗室会试中额请。得旨、取中四名。

○江南河道总督戴均元、因病解任。以副总河徐端、为河道总督。赏西宁办事大臣那彦成、三品顶带。为江南副总河。通政使司副使文孚、副都统衔。为西宁办事大臣。

○是日。驻跸扬芬港行宫。

○丁巳。谕内阁、朕此次巡幸淀津。各处行宫座落。现俱一律整齐。足资憩顿。但向来一经旋跸。地方官以为差务已过。不甚经心。虽有看守之人。有名无实。以致日久渗湿圯坏。甚至窗棂门牖等件。亦多缺失不全。再遇应用之时。又需大为葺治。物力殊觉可惜。且各处行宫座落。多系曾经动帑营办者。尤应加意保护。所有此次临莅淀津经朕驻跸处所。著于回銮后。俱交该督责成各该地方官将本处行宫座落。认真照料。毋任稍有缺损。以昭慎重。

○释遣戍吉林等处之颜检、李亨特、张诚基、贡楚克扎布、巴宁阿、台斐音、遇昌、李銮宣、令自备资斧。前往南河效力。

○是日。驻跸王家场水营。

○戊午。上幸天津。诣海神庙风神庙拈香。

译大学士会同礼部议覆两江总督铁保等奏报的江西万载县土棚考试情形。奏称:雍正九年旧例,江西棚民入籍考试童生,满五十人以上取进一名,满一百人以上取进二名,满二百人以上取进三名,最多以四名为限。取进以后,岁试、科试中的帮补廪生、增生,以及选拔、挨贡、科举,都按照本籍生员的例办理,土籍方面从来没有争执。到了乾隆二十八年,前任学政周煌认为各属棚民应试人数不多,奏请归入土籍考试。只是万载县棚童较多,经巡抚汤聘议定,各县既然都裁撤了棚额,不便独独保留万载县的棚额,于是勉强照办。从此告讦案件几乎没有一年空缺。万载县土籍童生约有一千数百名,学额只有十二名;又裁去棚额、占用土额,土籍名额就更加显得减少。合并名额以后,棚民越来越多,到嘉庆六、七等年间,每次取进五六名不等。棚民占去的名额既多,土民入学的就越来越少。虽经增加名额,合额仍旧,冒名顶替难以防止,土民始终不能真正得到好处,以致争讼不断。详细察访舆情,必须仍然恢复分别设额,才可以永远杜绝争讼。万载县棚童十一年分应试者二百七十余名,照例应取四名,就以恩加文童四名、武童一名作为棚童额缺。其考试、帮补廪生、增生、选拔、挨贡以及稽查冒名顶替等事,全部遵照旧例,不必另行更改。江西各县棚民中,凡人数过多的,都照现定章程咨报有关部门办理等语。查直省学额,原有另设客籍名额的先例。现在据该督等奏请,恢复雍正九年定例,分别设额取进,应准其所请。即以嘉庆十年议定增加的文童四名、武童一名,作为棚童定额;考试时在试卷上注明“客籍”字样,不必同土籍十二名合并取进。若有报捐贡监或职衔的,也一律注明“客籍”,以免混淆。准行。○当天。驻跸新衙门行宫。○己酉日。谕令内阁:赛冲阿奏请分别修造台湾哨船,并说近年官兵出海捕盗,常常因为船只低小,难以仰攻,请求酌情变通等语。台湾战船、哨船都关系缉捕盗匪。与其多造小船,白白浪费工料,不如酌情改造大船,使其能够发挥作用。著将应当建造、补造的梭船十七只裁汰,改造梁头二丈三四尺的大船八只。应当小修的善字号船只,多次驾船捕盗,损坏过重,也著照大修的价格办理,以便出海捕盗使用。其余都著照所请办理。至于台湾换班期满、返回内渡的官兵,在海上遇风淹死、漂失,共有二百六十余员名之多,情形实在可怜,著加恩照例抚恤赏赐。○赏赐御驾经过沿途各行宫看守官兵半个月的俸饷。○当天。驻跸黄新庄行宫。○庚戌日。驻跸涿州行宫。○辛亥日。谕令内阁:玉德奏报复讯卡伦侍卫巴哈在回庄搜查布噜特时被回子逞凶殴打一案,另行分别拟定处理办法。此案此前据范建丰审办到时,朕已经知道巴哈平日不安分,饮酒惹事,恐怕范建丰原先审理的情节不确,特意交给玉德复讯。现在据玉德奏称,巴哈确实此前看见巴瓦产的妻女年纪少艾,企图叫来一起饮酒;因萨木萨克呼唤她没有到来,便恼怒她藏匿并辱骂,因而被萨木萨克殴打等语。其因贪图女色而惹事,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萨木萨克肆意殴打官长,造成多达十二处伤,逞凶犯法,已经处以绞刑示众惩罚。巴哈身为职官,先同回子、回妇饮酒,已经卑鄙不堪;又因贪图女色惹事,更是完全不顾廉耻。著枷号三个月后,再重责四十板,发往伊犁充当折磨苦差,以昭示警戒。其余各项都照所拟结案。至于奏折中说,范建丰此前取得的供词与现在情节多有不符,是章京等取供不明,请将范建丰与章京达灵阿等分别议处等语。范建丰审理此案时,并没有审究核实案情,便把章京等取得的供词据为奏报,办理草率。著与章京达灵阿、张观一并交部议处。○当天。驻跸紫泉行宫。○壬子日。免除御驾经过各州县及天津府所属地区在十一年以前拖欠的额赋;并免除直隶全省在十一年以前拖欠额赋的十分之二。○当天。驻跸赵北口行宫。○癸丑日。命令减免直隶军、流以下罪犯的刑罚。○当天。驻跸泰堡庄行宫。甲寅日。赏给河兵一个月的钱粮。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左格庄行宫。乙卯日。赏给直隶办理差务的兵丁一个月的钱粮。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台头行宫。丙辰日。礼部请示宗室参加会试的录取名额。奉旨:取中四名。江南河道总督戴均元因病解除职务。任命副总河徐端为河道总督。赏给西宁办事大臣那彦成三品顶带,任江南副总河。通政使司副使文孚加副都统衔,任西宁办事大臣。这一天。皇帝驻跸在扬芬港行宫。丁巳日。谕告内阁:朕这次巡幸淀津,各处行宫的坐落房舍现在都整齐完好,足以供休息停留。但是向来一到銮驾返回以后,地方官就认为差务已经结束,不太用心管理。虽然有看守的人,也只是有名无实,以致时间一久便因渗水潮湿而倒塌损坏,甚至窗棂、门窗等物件也多有缺失不全。再次遇到需要使用时,又要大规模修缮,物力实在可惜。况且各处行宫房舍大多是曾经动用国帑营建办理的,更应加意保护。此次朕到淀津并驻跸过的所有处所,着于回銮以后,全部交给该督,责成各地方官认真照料本处行宫房舍,不得使其稍有缺损,以表示慎重。释放遣戍吉林等处的颜检、李亨特、张诚基、贡楚克扎布、巴宁阿、台斐音、遇昌、李銮宣,令他们自备路费和物资。前往南河效力。这一天。皇帝驻跸在王家场水营。戊午日。皇帝到天津,前往海神庙、风神庙拈香。

○谕内阁、前据景安奏、因委署县缺一事、藩司史积容、先令首府舒谦彻换详文、复将舒谦诬揭、请旨查办。当经降旨谕令汪志伊驰往秉公确查、再行核办。兹据汪志伊查明具奏朕详加披阅此事藩司史积容先以汤诰系曾经卓异之员。于长沙县出缺时禀商巡抚委署照议具详。嗣巡抚景安以宁乡县谢攀云官声素好。较胜汤诰。又试用通判俞克振审案出力。欲改委谢攀云署理长沙。俞克振署理宁乡现据汪志伊查明谢攀云胜于汤诰之处。皆确凿有据其俞克振审案出力亦均有谳案可凭是景安欲行改委。并无徇私情事。惟委署官员。自应抚藩面行商议即或藩司偶未晋谒亦当传令面见。慎重熟商。不当谕令知府转告藩司致生龃龉。乃景安并不向史积容面商率将改委之意令舒谦转禀又于史积容禀请查办舒谦时未将舒谦误会史积容言语率行代彻原详之处查明原委。遽以史积容有心倾陷舒谦。参其性情阴险。实属冒昧。至史积容于舒谦面禀之时。无论其事之是否可行。皆当面商巡抚。乃辄向舒谦告知以今既改委、必得请换原详。以致舒谦误会彻详迨舒谦彻详之后。该司又以舒谦代人钻营越分专擅。具禀巡抚查办。虽非有心倾陷办理究属舛错。至舒谦身系首府本不应干与藩司详委署缺等事即或藩司谕令彻详亦当引分力辞。况又未将史积容之言详晰听明率向巡抚代彻司详是舒谦虽无代人谋缺等请而轻率从事。亦有应得之咎。景安史积容舒谦三人。均著交部议处。至史积容年力渐衰。藩司职任较繁。恐其照察不周。且既与巡抚各有意见。亦难望其和衷办公。史积容著来京另候<▯▯闲>用。

○又谕、朕銮辂时巡。畿南一带地方、老民老妇。庞眉皓首。矍铄欢迎。洵为昇平人瑞。著地方官照恩诏之例赏赉。

○以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范建丰、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以服阕布政使朱绍曾、为湖南布政使

○给巡视东漕御史衙门每月公用银五十两。

○是日。驻跸柳墅行宫至癸亥皆如之。

○己未。上御黄幄。阅天津兵水操。

○以天津官兵行阵整齐。总督温承惠等赏赉有差。

○庚申。赐扈从王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及直隶总督提督等食并赏赉有差。

○谕内阁前据都察院奏广东民人刘启正呈明伊子捐纳詹事府学习行走之主簿刘秉钺在京潜回本省。并未归家。恐逃入澳门传习邪教当经谕令吴熊光缉获查办兹据覆奏刘启正之母刘阮氏、带同伊孙刘秉钺、并同回之工人尹秀、赴香山县投首实因祖母年老潜回看视并无别项不法等情。其澳门夷人、亦无窝留逋逃习教之事等语。刘启正家有老亲。并不思回籍奉养。祇因耽恋在京家室。公然欲行冒籍。可谓不孝。至其课子过严不特时加扑责。甚至锁絷禁锢迥出人情。亦属不慈。且刘启正屡次呈控妄称澳门夷人有窝留习教等事。显系不安本分之徒。前已递回原籍。著交地方官严行管束。如再敢出外滋事。应即查拏。按例严治其罪至刘秉钺身系职官。潜回原籍。实属擅离职役。著照原议办理。工人尹秀、一并交亲属领回管束。

○两广总督吴熊光奏报、歼毙洋匪。生擒盗首钟得高。参将何英等、下部议叙。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山阳县民吉殿英妻刘氏。

○辛酉。召试迎銮士子。

○广西按察使王嘉宾年老休致。以四川盐茶道梁敦怀、为广西按察使。

○以服阕总兵官富明阿、为甘肃河州镇总兵官。

○壬戌。赏召试一等直隶廪生龙汝言、安徽贡生齐彦槐、唐人最、直隶廪生李大壮、安徽增生方士淦、顺天附生许椿颐、举人。一体会试。

○广直隶通省学额。大学五名。中学四名。小学三名。

○以西安协领额尔奇、为归化城副都统。

○癸亥。谕内阁、吏部奏、此次大挑举人、为数过多、请免其回避一摺。所奏非是。各项拣选人员。前经该部奏定新例、如钦派大臣内、有与应行挑选之员、系属姻亲宗族。即令赴挑者回避。本年大挑在即。各省举人。现俱齐集候挑。不下三千数百人。若派出挑选之部院大臣一有姻亲宗族。即将该举人回避不准与挑。未免向隅。但一体免其回避。又与现行之例不符。著吏部于查取堂衔奏请<▯▯闲>派以前。先行知照各部院大臣等。如赴挑人员内。有系姻亲宗族者。自行注明。该部扣除毋庸开列。

○以广东罗定协副将马应国、为福建福宁镇总兵官。

○免直隶民欠旗租银。

○甲子。上回銮。

○赏理藩院七品笔帖式德勒克扎布、三等侍卫。为乌噜木齐领队大臣。

○是日。驻跸万福寺水营。

○乙丑。谕内阁、丰绅以接奉颁赏墨刻木兰记。用汉字摺谢恩。朕制木兰记凛遵前训行围校猎。以彰满洲旧业。丰绅系满洲世仆。理宜缮具清字摺谢恩。乃竟用汉字摺。已属非是。且摺内多用浮词。颇染汉人习气。丰绅、著申饬。

译谕告内阁:此前据景安上奏,因委署县缺一事,藩司史积容先命首府舒谦撤换详文,后来又诬告揭发舒谦,请求下旨查办。当时已经下旨命汪志伊迅速前往秉公确查,再行核办。如今据汪志伊查明上奏的情况,朕详细阅看此事:藩司史积容起初认为汤诰是曾经考核为卓异的官员,在长沙县出现空缺时,禀告并商请巡抚,依照议定办法具文详报。后来巡抚景安认为宁乡县的谢攀云一向官声良好,比汤诰更优秀;又认为试用通判俞克振审理案件很出力,想改任谢攀云署理长沙县,俞克振署理宁乡县。现在据汪志伊查明,谢攀云胜过汤诰的地方都有确凿依据,俞克振审案出力也都有判案文书可以凭据。因此景安想要改任,并没有徇私情事。只是委署官员,本来就应由巡抚和藩司当面商议;即使藩司偶然没有前去拜谒,也应传令他当面会见,慎重地充分商议,不应命知府转告藩司,以致产生龃龉。景安却不向史积容当面商议,径自把改任的意思命舒谦转达;又在史积容禀请查办舒谦时,没有查明舒谦误会史积容言语、擅自代为撤回原详文的始末,就仓促认定史积容存心倾陷舒谦,参奏其性情阴险,实在过于冒昧。至于史积容在舒谦当面禀报时。不论这件事是否可行,都应当面同巡抚商议;却竟向舒谦说明,既然现在改任,就必定要请求更换原来的详文,致使舒谦误以为要撤回详文。等到舒谦撤回详文以后,该司又以舒谦替别人钻营谋缺、逾越职分、擅自专断为由,具禀巡抚请求查办。虽然并非存心倾陷,但办理此事终究错误。至于舒谦身为首府,本来不应干预藩司具详委署县缺等事;即使藩司命令撤回详文,也应当说明自己的职分并竭力推辞,何况他又没有把史积容的话详细听清,便径向巡抚代为撤回藩司的详文。因此,舒谦虽然没有替别人谋求县缺等请求,但办事轻率,也有应得的罪责。景安、史积容、舒谦三人,都着交给有关部议处。至于史积容年力渐衰,藩司职务较为繁重,恐怕他不能周密察办;而且既然同巡抚各有意见,也难以指望他们同心办公。史积容着来京,另候<▯▯闲>用。又谕:朕乘銮车巡行时。畿南一带地方的老民、老妇,眉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热情迎接,确实是太平盛世的祥瑞老人。着地方官按照恩诏的先例给予赏赐。任命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范建丰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任命服阕的布政使朱绍曾为湖南布政使。发给巡视东漕御史衙门每月办公用银五十两。这一天。皇帝驻跸在柳墅行宫,直到癸亥日都如此。己未日。皇帝在黄色帷帐中检阅天津兵丁的水操。因为天津官兵行军布阵整齐。总督温承惠等人分别得到赏赐。庚申日。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以及直隶总督、提督等人食物,并分别给予赏赐。谕告内阁:此前据都察院上奏,广东百姓刘启正呈报,他的儿子、捐纳取得詹事府学习行走资格的主簿刘秉钺,正在京城私自返回本省。但并没有回家,恐怕是逃入澳门传播、学习邪教。当时已经下令吴熊光将其缉获查办。如今据覆奏,刘启正的母亲刘阮氏带着她的孙子刘秉钺,以及一同回去的工人尹秀,到香山县自首,确实是因为祖母年老,私自回去探视,并没有其他违法情事。澳门夷人也没有窝藏逃犯、学习邪教等事。刘启正家中有年老的亲人,却完全不想回籍奉养,只因留恋在京的家室,竟公然想冒用别人的籍贯,可以说是不孝。至于他教育儿子过于严厉,不仅时常加以鞭打,甚至锁起来禁闭,远远超出常情,也属于不慈。而且刘启正多次上呈控告,妄称澳门夷人窝藏人员、传习邪教等事,显然是个不安分的人。此前已经将他递解回原籍,着交地方官严加管束;如果再敢外出滋事,应立即查拿,按照条例严惩其罪。至于刘秉钺身为职官,私自返回原籍,实在属于擅自离开职守,着照原议办理。工人尹秀一并交给亲属领回管束。两广总督吴熊光奏报,歼灭洋匪。生擒盗匪首领钟得高,参将何英等交有关部门议叙功绩。旌表江苏山阳县守正捐躯的百姓吉殿英之妻刘氏。辛酉日。召集前来迎接銮驾的士子进行考试。广西按察使王嘉宾年老退休。任命四川盐茶道梁敦怀为广西按察使。任命服阕的总兵官富明阿为甘肃河州镇总兵官。壬戌日。赏赐召试一等的直隶廪生龙汝言、安徽贡生齐彦槐、唐人最、直隶廪生李大壮、安徽增生方士淦、顺天附生许椿颐、举人,一律参加会试。扩大直隶全省的学额。大学增加五名,中学增加四名,小学增加三名。任命西安协领额尔奇为归化城副都统。癸亥日。谕告内阁:吏部上奏,此次大挑举人数量过多,请求免除回避的一份奏折,所奏不对。各项拣选人员,之前该部已经奏定新例:如果钦派的大臣中有人同应当参加挑选的人员属于姻亲或宗族关系,就命赴挑者回避。今年大挑即将举行,各省举人现在都已齐集等候挑选,不下三千数百人。如果派出的挑选部院大臣中有一人存在姻亲或宗族关系,就让有关举人回避、不准参加挑选,未免使其失去机会。但一律免除回避,又同现行条例不符。着吏部在查取堂衔、奏请<▯▯闲>派以前,先行通知各部院大臣等:在赴挑人员中如有属于姻亲或宗族关系者,自行注明,由该部扣除,不必列入名单。任命广东罗定协副将马应国为福建福宁镇总兵官。免除直隶百姓拖欠的旗租银。甲子日。皇帝回銮。赏给理藩院七品笔帖式德勒克扎布三等侍卫。任命他为乌噜木齐领队大臣。这一天。皇帝驻跸在万福寺水营。乙丑日。谕告内阁:丰绅接到颁赐的《墨刻木兰记》后,使用汉字写奏折谢恩。朕撰写《木兰记》,是为了谨遵前代训示,举行围猎校猎,以彰显满洲的旧业。丰绅是满洲世仆,按理应当缮写清字奏折谢恩,竟然使用汉字写奏折,已经不对;而且奏折中多用浮泛词语,很受汉人习气影响。丰绅着加以申斥。

○又谕、汪志伊等奏查明楚省正续两案军需核减随征乡勇银米据实陈明一摺。湖北征防乡勇支领银米前经户部奏准将被贼州县防堵乡勇酌减二成。近贼州县防堵乡勇酌减三成。其随征乡勇亦酌减一成。行令该省照数赔交在案。兹据汪志伊等奏楚省随征乡勇。当日悉由督抚带兵大员札行地方官雇募解营、分拨各队、按数点交、花名人数、本有档册可查、实与征兵无异、所有应得银粮由带领之人、随时出具领状、地方官无由高下其手、并有川省乡勇追贼到楚、由楚支给银米者、楚省更无从虚捏、此时既未便向原雇地方官著追、又难责营员赔缴等语。所奏自系实在情形。所有部议核减楚省随征乡勇一成银五十九万六千五百余两、米二万一千一百余石、著加恩准其一体报销。无庸酌减。至该省防堵乡勇核减二成三成银米、亦著照该督抚所请、先于原办各名下查明。现在本省及升调别省者、分别勒限催追外。其有事故离任人员。如实系人亡产绝即著落楚省州县以上分别每年摊扣养廉二成还款。俾帑项不致虚悬。

○是日。驻跸桐柏村行宫。

○丙寅。上行围。

○谕内阁、前据铁保奏湖河实在情形。现有必需筹办要工如培筑高堰山盱堤后土坡并补修智礼二坝以备湖水盛涨又修复毛城铺石滚坝及减坝旧制以利节宣又普律培筑大堤接筑云梯关外两岸长堤。以便收束黄流激溜归海。皆不可不及时筹备。当经传谕徐端、令其确查妥议。昨据该河督具奏、与铁保所见悉符。已批交大学士九卿议奏。南河频年漫工叠见。河湖受病颇深。关系运道民生。自当妥筹经久之计。惟是工程重大。费用浩繁、必须特派大员。前往相度再行办理。著派协办大学士尚书长麟戴衢亨驰驿前赴南河。悉心查勘将铁保等所奏各工、究竟此时应办与否。及兴筑次第如何酌分缓急先后之处。通盘筹画。据实奏闻。长麟戴衢亨于查勘事竣。具摺覆奏后长麟著先行回京复命。戴衢亨在京供职多年。著加恩赏假一月回南昌原籍祭扫。并看视伊叔戴均元患病情形。再行回京复命。所有随带司员。亦著一并驰驿。其前此派往南河效力之知府衔康基田、即交与长麟戴衢亨带往。准其一体驰驿。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满洲取中八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二十八名。奉天取中二名。山东取中二十名。山西取中十三名。河南取中十三名。陕甘取中十一名。江苏取中二十二名。安徽取中十四名。浙江取中二十三名。江西取中二十一名。湖北取中十二名。湖南取中十名。福建取中十四名。广东取中八名。广西取中六名。四川取中七名。贵州取中十名。云南取中十二名。

○以工部尚书曹振镛、署户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宜兴、署刑部尚书。工部左侍郎英和、吏部左侍郎潘世恩、署翰林院掌院学士。

○命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嵩庆、在南书房行走。

○赏南苑各行宫苑户半月钱粮。海户银一千两。

○是日。驻跸南衙门行宫。

○是月。陕西巡抚方维甸奏、奉到颁赏御制明慎用刑说墨刻。得旨、明慎敬勤。毋枉毋纵。庶几渐致讼<▯▯闲>狱稀。至于刑措之事。三代以下断不能有。毋惑空谈。反失正道。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夏。四月。丁卯朔。享太庙。遣仪亲王永璇恭代行礼。

译又谕:汪志伊等上奏查明湖北省正案、续案两案军需,并据实陈明核减随征乡勇银米的一份奏折。湖北征防乡勇支领银米,先前户部奏准:将被贼州县防堵乡勇的给养酌减二成,靠近贼势州县防堵乡勇酌减三成;其随征乡勇也酌减一成,并下令该省照数赔交,已经办理在案。如今据汪志伊等上奏,湖北省随征乡勇当时全都由督抚及带兵大员发札,命地方官雇募后解送军营,分拨各队,按数点交;花名和人数本来都有档册可查,确实同征兵没有区别;应得的银粮由带领者随时出具领状,地方官没有从中高低其手的余地;还有四川省乡勇追击贼人来到湖北、由湖北支给银米的情况,湖北省更不可能虚构。现在既不便向原雇募的地方官追缴,也难以责令营员赔缴,等等。所奏确实是实际情形。有关部议定核减湖北省随征乡勇一成的银五十九万六千五百余两、米二万一千一百余石,着加恩准许一并报销,不必再酌量核减。至于该省防堵乡勇核减二成、三成的银米,也着照该督抚所请,先从原经办各人名下查明;对现在仍在本省以及升调到别省的人员,分别限期催促追缴。其中因事故离任的人员,如果确实已经人亡产绝,就着落湖北省州县以上官员,每年分别摊扣养廉银二成偿还,使国帑款项不至于悬空。这一天。皇帝驻跸在桐柏村行宫。丙寅日。皇帝举行围猎。谕告内阁:此前据铁保奏报湖河的实际情况。目前有必须筹办的重要工程,如培筑高堰山盱堤的后土坡,补修智礼二坝以防备湖水盛涨;又修复毛城铺石滚坝及减坝旧制,以利于水流宣泄;又普律培筑大堤,接筑云梯关外两岸的长堤,以便约束黄河急流归海。这些都不能不及时筹备。当时已经传谕徐端,命他确切查勘、妥善议定。昨日据该河督上奏,和铁保的看法完全相符,已经批交大学士、九卿议奏。南河连年发生漫决工程,河湖受到的损害很深,关系漕运和民生,自然应当妥善筹划长久之计。只是工程重大,费用浩繁,必须特派大员前往察看测量后再行办理。着派协办大学士、尚书长麟、戴衢亨迅速前往南河,尽心查勘铁保等所奏各项工程,究竟此时是否应当办理,以及兴筑的次序如何、缓急先后如何酌定,都要统筹筹划,据实上奏。长麟、戴衢亨查勘完毕,具折复奏以后,长麟着先行回京复命。戴衢亨在京供职多年,着加恩赏假一个月,回南昌原籍祭扫,并看视他叔父戴均元的患病情形。然后再回京复命。所有随带的司员,也着一并乘驿车迅速前往。此前派往南河效力的知府衔康基田,也立即交给长麟、戴衢亨带往,准许一同乘驿车迅速前往。礼部请示会试录取名额,奉旨:满洲取中八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二十八名,奉天取中二名,山东取中二十名,山西取中十三名,河南取中十三名,陕甘取中十一名,江苏取中二十二名,安徽取中十四名,浙江取中二十三名,江西取中二十一名,湖北取中十二名,湖南取中十名,福建取中十四名,广东取中八名,广西取中六名,四川取中七名,贵州取中十名,云南取中十二名。任命工部尚书曹振镛署理户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宜兴署理刑部尚书。工部左侍郎英和、吏部左侍郎潘世恩署理翰林院掌院学士。命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嵩庆在南书房行走。赏给南苑各行宫的苑户半个月的钱粮。赏给海户银一千两。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南衙门行宫。这个月。陕西巡抚方维甸奏报,接到颁赐的御制《明慎用刑说》墨刻。奉旨:要明察慎断,恭敬勤勉,不要冤枉好人,也不要放纵罪人,这样或许可以逐渐达到诉讼和<▯▯闲>狱减少。至于刑措不用的事情,三代以下断然不可能有,不要被空谈迷惑,反而失去正道。努力去做。《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三年,戊辰年,夏季,四月,丁卯朔日,祭享太庙,派遣仪亲王永璇恭敬代行礼仪。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审拟王贵珍致死龚明一案。已批交刑部议奏矣。据另片所称、伊犁现在有戏两班、恐年复一年、人数加增、引诱农家子弟入班学戏、且将来驻防子弟渐习下流、请嗣后班中不许再添一人、如有引诱入班者、审明惩处等语。松筠办理此事。又失之软弱。伊犁等处、有官兵在彼驻劄。系属军营。自当专务训练。俾知学习技勇。敦崇习尚。何得有演戏等事。从前乾隆四十年、钦奉皇考高宗纯皇帝谕旨、傥有开设酒肆唱戏等事。一经发觉。定将该将军大臣等一并治罪。可见禁约綦严。圣心早虑及于此。乃历任将军等奉行不力。致现在聚有戏班。是该将军等已有应得之咎。犹不上紧驱逐。祇议令嗣后不许添人。试思此时即不添人。而该处既有戏班。焉有农家子弟及驻防官兵不受其引诱之理。此于该处地方营伍。大有关系。不可不力加整饬。著松筠、即将该处戏班立行驱逐。速令自归内地。不准在彼逗遛。如尚敢潜留。即当治以违禁之罪。并通行南北各城一体凛遵。毋得纵容滋事。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孙玉庭疏报、三水、香山、高明、恩平、四县、开垦田五顷四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是日。驻跸团河行宫。

○戊辰。上还宫。

○己巳。英吉沙尔领队大臣扎勒罕布、因病回旗。赏二等侍卫吉勒章阿、头等侍卫。为英吉沙尔领队大臣。

○予接驾废员刘广怒等录用有差。

○上以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辛未。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内阁、本日恭值常雩祀典。朕前期诣坛斋宿。见站班各员内、除王公及一二品大臣现在另派差事者。其余尚俱齐集。至三四品以下京堂。颇属寥寥。在伊等自因平日召对时少。以朕不甚熟识。遂尔相率偷安。大失敬事之义。此次朕已觉察。因人数过多。姑免查究。嗣后如遇大典。再有似此懈惰不到者。一经查出。即照本日德麟贻误视牲降罚之例。严行惩处。决不轻贷。

○降贝勒德麟为贝子。并革护军统领。在散秩大臣上行走。

○壬申。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以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明志、为镶白旗护军统领。

○癸酉。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刑部奏、护军富勒章阿在团河大营用刀扎伤富顺身死、按律定拟一摺。行营犯事。定例綦严。且管辖声音帐房。系切近处所。即与紫禁城内无异。该犯富勒章阿辄敢持刀逞凶。将富顺伤毙。情殊可恶。况该犯原与穆通阿口角争殴。富顺赶拢拦阻。本系好言相劝。乃该犯即用刀很扎致命。凶横已极。富勒章阿著即处斩。派侍郎秦瀛、护军统领富翰、于本旗教场监视行刑。先在该处将富勒章阿重责三十板。再行处决。并传集护军人等在彼看视。俾知儆惧。仍晓谕以行营切近地方。务当安静守法。嗣后如有似此藐法行凶之徒。即照此从严办理。决不宽贷。

○以太仆寺卿江廷珍、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仍留江西学政任。翰林院侍读学士吴芳培、为詹事府詹事。

○甲戌。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勒保奏、审拟垫江县民人杨应淮呈控知县李毓玑非刑拷毙多命一摺。此案知县李毓玑、前在垫江县任内。于杨涵等具报被贼烧抢之时。将杨荣林等查拏到案。自应详加研鞫。杨荣林等是否有与邪教合夥情事。按律办理。彼时该处县丞李晨、曾被贼匪戕害。即使拏获戕官正贼。亦祇应按照刑章尽法惩治。况所拏并非正贼。其通贼亦尚在疑似之闲。岂容妄用非刑。滥毙多命。乃李毓玑于审讯此案时。因该县境内先有土匪彭世中通贼焚掠之案。一闻夥犯供出杨荣林父子声言粮食不足、欲抢大户。辄疑其通贼与彭世中无异。并因县丞李晨被戕时。经贼匪用铁器烧烙殒命。亦欲仿照惩办。竟将现获各犯加以吊缚。用烙铁煅烙讯供。分别禁押。遂于四月之内致毙七命。残忍酷虐。莫此为甚。似此任性滥刑。恣行荼毒。殊出情理之外。不可不加以严惩。已革知县李毓玑、著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并著于到配时先行枷号三个月。以示儆戒。余著照所拟完结。至摺内所称前署县丞兼摄典史李晨忄□参遭贼匪戕毙。情殊可悯。当日曾否得有恤典。该督摺内未经声叙。并著勒保查明。如办理遗漏。著即奏明补行咨部、照阵亡例赐恤。

○乙亥。赏会试年老举人叶芷等二百二十八名、司业、编修、检讨、助教、学正、职衔有差。

○予故西安副都统观成、祭葬如例。

○丙子。以都察院左都御史宜兴、为满洲繙译会试正考官。户部左侍郎托津、为副考官。理藩院尚书博兴、为蒙古考官。

○丁丑。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幸静宜园。

○以故喀尔喀车臣汗扎萨克辅国公衮布扎布子僧格多尔济、袭爵。

○以户部尚书德瑛、署刑部尚书。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柘城县民魏有妻李氏。

○是日。驻跸静宜园。至辛巳皆如之。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松筠上奏审拟王贵珍致死龚明一案。已经批交刑部议奏了。据另一份片奏所说,伊犁现在有两个戏班,恐怕年复一年人数增加,引诱农家子弟进入戏班学戏,而且将来驻防子弟逐渐沾染下流习气,请求以后班中不许再增加一人,如有引诱人入班者,审明后惩处等语。松筠办理这件事,又失于软弱。伊犁等处有官兵在那里驻扎,属于军营,自然应当专心训练,使他们知道学习技艺武勇,敦厚崇尚正当习俗,怎么能够有演戏等事?从前乾隆四十年,钦奉皇考高宗纯皇帝谕旨:倘若有开设酒肆、唱戏等事,一经发觉,定将该将军、大臣等一并治罪。可见禁约极其严厉,圣心早已考虑到这一点。可是历任将军等奉行不力,导致现在聚集了戏班,这就是该将军等已经有应得的罪责;他们还不上紧驱逐,只议定以后不许增加人员。试想现在即使不再增加人员,而当地既然已经有戏班,哪有农家子弟和驻防官兵不受其引诱的道理?这对当地地方和营伍关系重大,不能不大力整治。着松筠立即将当地戏班驱逐。迅速命令他们自行返回内地,不准在那里逗留。如果还敢私自滞留,就应当以违禁之罪治办。并通行南北各城一体严肃遵行,不得纵容而滋生事端。户部议准广东巡抚孙玉庭奏报,三水、香山、高明、恩平四县开垦田地五顷四十亩有余。按照条例升科征税。准奏。这一天。皇帝驻跸在团河行宫。戊辰日。皇帝回到宫中。己巳日。英吉沙尔领队大臣扎勒罕布因病返回旗籍。赏给二等侍卫吉勒章阿头等侍卫,任英吉沙尔领队大臣。对接驾时被废黜的官员刘广怒等分别予以记录录用。皇帝因常雩在圜丘祭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辛未日。皇帝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谕告内阁:今天恭逢常雩祭祀大典。朕在祭祀前往祭坛斋戒住宿时,看见站班的各位官员中,除王公以及一、二品大臣中当前另有差事的人以外,其余人员都已经聚集。至于三、四品以下的京堂官,人数却很少。这些人是因为平时很少被召见,认为朕不太熟悉他们,便相互跟随偷懒安逸,严重失去了敬事的道理。这次朕已经察觉,只因人数太多,姑且免予查究。以后遇到大典,如果再有像这样懈怠不到者,一经查出,就按照今天德麟因耽误视牲而降罚的先例,严加惩处,决不轻易宽免。降贝勒德麟为贝子。并革去护军统领职务,改在散秩大臣上行走。壬申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天。皇帝亲自前往行礼。皇帝临幸圆明园。任命镶红旗满洲副都统明志为镶白旗护军统领。癸酉日。皇帝在勤政殿听政。谕告内阁:刑部上奏,护军富勒章阿在团河大营用刀刺伤富顺,致其死亡,按照律例拟定罪名的一份奏折。行营中犯法,定例极其严厉;而且管辖的声帐房属于靠近御营的地方,同紫禁城内没有区别。罪犯富勒章阿竟敢持刀逞凶,将富顺刺伤致死,情形特别可恶。何况罪犯原先同穆通阿发生口角并互相殴打,富顺赶来拦阻,本来是在好言相劝;罪犯却立即用刀狠刺要害,凶横到了极点。富勒章阿着立即处斩,派侍郎秦瀛、护军统领富翰在本旗教场监视行刑;先在该处将富勒章阿重责三十板,再行处决,并传集护军等人在那里观看,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仍要晓谕他们,行营附近地方务必安静守法;以后如果有这样藐视法律、行凶作恶的人,就照此从严办理,决不宽贷。任命太仆寺卿江廷珍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仍留任江西学政。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吴芳培为詹事府詹事。甲戌日。皇帝临幸万寿山。谕告内阁:勒保上奏审拟垫江县百姓杨应淮呈控知县李毓玑用非刑拷打致多人死亡一案。此案中,知县李毓玑此前任垫江县知县时,在杨涵等人报称遭贼焚烧抢掠之际,将杨荣林等人查拿到案,本应详细审问,查明杨荣林等是否有同邪教结伙的情事,再依法办理。那时该处县丞李晨曾被贼匪杀害,即使抓获杀害官员的首要凶犯,也只应按照刑律依法惩治,何况所抓的并不是首要凶犯,他们通贼的情形也还处在似是而非之间,怎么能妄用非刑,滥杀多人?李毓玑审讯此案时,因为该县境内先有土匪彭世中勾结贼匪焚烧抢掠一案,一听到同案犯供出杨荣林父子曾说粮食不足、想抢大户,便怀疑他们通贼,认为同彭世中没有区别;又因为县丞李晨被杀时,曾被贼匪用铁器烧烙致死,便想仿照这种方式惩办,竟把当前捕获的各名人犯吊绑起来,用烧红的烙铁烙打,逼取口供,分别拘禁,于四月之内就导致七人死亡。残忍酷虐,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像这样任性滥用刑罚,肆意残害,实在超出情理之外,不能不严加惩处。已经革职的知县李毓玑,着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并着到达配所时先行枷号三个月。以此表示警戒。其余按所拟办理完结。至于奏折中所说,前署县丞兼摄典史李晨忄□参遭贼匪杀害,情形十分可怜。当时是否曾给予恤典,该督在奏折中没有说明。也一并命勒保查明。如果有办理遗漏,立即奏明,补行咨送有关部,按阵亡例赐予抚恤。乙亥日。赏给会试中年老举人叶芷等二百二十八人司业、编修、检讨、助教、学正等职衔,分别有差。赐故西安副都统观成祭葬,按例办理。丙子日。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宜兴为满洲繙译会试正考官,户部左侍郎托津为副考官,理藩院尚书博兴为蒙古考官。丁丑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临幸静宜园。以故喀尔喀车臣汗扎萨克辅国公衮布扎布之子僧格多尔济承袭爵位。以户部尚书德瑛署理刑部尚书。旌表守正而被杀的河南柘城县民魏有之妻李氏。这一天。驻跸静宜园。到辛巳日都如此。

○戊寅。谕内阁、刑部奏、提讯已革道员孙长庚、私动库项放债渔利各情节。先将大概供词缮录进呈。朕详加披阅。该革员动用库银生息渔利。已据供认属实。即与侵用库项无异。该革员供内、祇称将库存公项陆续借出。其意明知擅动库项、科罪綦严。仅以借用为词。希图避重就轻。得邀末减。而该堂官等奏片内、亦即率照原供。声称借用。殊属非是。已用朱笔改正。库贮银款。丝毫皆关帑项。孙长庚系监司大员。乃竟私行动用放债。谓非侵用而何。现当清厘库项之时。若稍涉颟顸。必致相率效尤。成何事体。虽该部此次所奏。仅系大概情形。未即问拟罪名。但似此营私牟利之员。将来定案时。即应援照侵用之例、严行惩办。岂容存官官相护积习。用此从轻字面尝试。豫为开脱。除董诰甫经典试出闱、未悉此案原委、德瑛于昨日始令兼署刑部尚书事务、著加恩无庸交议外。其余刑部堂官、俱著交部察议。仍著该堂官等于此案人证解到时。严行质讯明确。按律加等定拟具奏。勿致轻纵干咎。

○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丰绅额、因病休致。赏伊犁协领爱新布、副都统衔。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宝山县民赵华妻张氏。

○己卯。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吴璥曾任南河。于该处情形、自皆熟悉。当将铁保所议各条、及徐端覆奏现在应办各工原摺、发交吴璥阅看。如确有所见。令即据实陈明。以备采择。兹据逐款酌议、分别缓急开单具奏。朕详加披览。吴璥以毛城铺可以分减异涨。亟应先办。惟须豫将河滩进水口门坚做裹头钤束。则水有节制。再将该坝迤东一带大堤。择其地势较低处所。酌镶防风。即或水大出槽。可资抵御。至智礼两坝修补石底。须查明仁义信坝底俱已损坏。方行修理。若尚属坚整。已足宣洩。则智礼二坝可以缓修。云梯关外长堤。吴璥亦以为可缓之工。不必致滋糜费。其余王营减坝、高堰土坡、以及普律培筑大堤。均应次第举办。是吴璥所见。与铁保徐端稍有异同。再另摺条奏、洪湖周围应酌量补筑碎石坦坡。并引河臣靳辅曾以保堤障淮、功在坦坡之言为据。但此事从前屡经议及。有以为行之无益者。有以为必应亟办者。究竟现在是否应行补筑。著将吴璥原摺、及各款清单、一并发交长麟、戴衢亨、即与铁保徐端熟筹妥议。朕固不为遥制。而长麟戴衢亨亦不得豫存成见。务须悉心讲求。博加采访。以期经久无敝□大。为一劳永逸之计。将此传谕知之。

○予福建出洋遭风淹毙把总黄鼎、外委苏荣宗、祭葬恤荫。兵丁郑国宝等五十一名、赏恤如例。

○庚辰。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操。

○谕内阁、据富俊奏、熊岳满洲协领缺出、请于已革副都统内、拣选一员、赏给六品衔署理等语。凡已革大员复行起用。皆由朕特恩。从无由将军大臣奏请者。若如富俊所请。恐启奏请起用废员之端。况富俊已将此缺咨行兵部。该部自必照例拣员拟补。富俊此奏、意中必有瞻徇之人。所奏断不可行。所有熊岳满洲协领员缺。仍交兵部照例于应升人员丙遴员带领引见补放。

○予福建出洋遭风淹毙兵丁郑振光等六名、赏恤如例。

○除直隶张家口外场尚南山窰等处、水冲地七顷一百三十亩有奇、窰房十七闲、租银。

○辛巳。谕内阁、据温承惠奏、千里长堤各工、现经奏请钦派大员验收、惟格淀堤工程、前此兴办之后、屡被大水冲刷、虽经增估修筑、并勒限赔修、而蛰陷尚多、未能悉符原估丈尺、前曾据实奏明、恭候训示办理等语。格淀堤工程。前经温承惠面奏因风水汕刷。未能一律办竣。因思此项堤工。祇系豫备朕巡幸津淀时车马经行之用。于河道民田无甚关系。平时亦非往来大路。现在文安县民人、尚因河水不能消退。纷纷呈请穵开。此时著无庸再行补筑。所有应行验收各工。除千里长堤工程、应按照原估丈尺验收、如有草率偷减、即据实参奏责令赔补外。其格淀堤工程。著即将现在做就丈尺勘验收工。其不敷丈尺。应按照土方银两。著落承办之员赔交完款。至此次收验工程。已特派尚书德瑛、刘权之、前往。既据温承惠送到估册。著即于本月十九日驰驿启程。所有随带司员。亦著一并驰驿。其刘权之兵部尚书事务。著秦承恩暂行兼署。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东光县民王七女王氏。

○壬午。上还圆明园。

○癸未。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译戊寅日。谕内阁:刑部奏报提讯已革道员孙长庚私自动用库项放债牟利等情节,先将大概供词缮录进呈。朕详细阅看后,孙长庚动用库银生息牟利,已经据其供认属实,这与侵用库项没有区别。该革员供词中只说把库存公项陆续借出,显然知道擅自动用库项定罪极严,只以“借用”为说辞,企图避重就轻,求得从轻发落。而刑部堂官等的奏片中也径自照原供说成“借用”,实在不对,朕已经用朱笔改正。库中储存的银款,丝毫都属于国帑。孙长庚是监司大员,竟敢私自动用放债,说不是侵用又是什么?当前正值清查厘正库项之时,如果稍有含糊,必然导致相互仿效,成何体统!虽然刑部这次所奏只是大概情形,还没有立即拟定罪名,但像这种营私牟利的官员,将来定案时就应援照侵用库项的条例严惩,岂能容许官官相护的积习,借这种从轻的字面来试探,预先为其开脱?除董诰刚从经典试出闱,不了解此案原委;德瑛又是在昨日才奉命兼署刑部尚书事务,特加恩免予交部议处外。其余刑部堂官,一律交部察议。仍命这些堂官等在此案人证解到时,严加审讯,务必查问明确,按律加等定拟具奏,不要因轻纵而获罪。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丰绅额因病退休。赏给伊犁协领爱新布副都统衔,任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宝山县民赵华之妻张氏。己卯日。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因吴璥曾任南河,对当地情形自然熟悉,应将铁保所议各条以及徐端复奏现应办理各工的原奏折发给吴璥阅看。如果确有见解,就命他据实陈奏,以备采择。现据吴璥逐条酌议,分别缓急列单具奏。朕详细阅览后,吴璥认为毛城铺可以分减异涨,急应先办;但必须预先把河滩进水口坚固地做成裹头加以钤束,使水流受到节制。再将该坝以东一带大堤,选择地势较低处,酌量镶筑防风工程;即使水大出槽,也可以用来抵御。至于智、礼两坝修补石底,必须查明仁、义、信三坝坝底都已损坏,才可修理;如果还坚固完整,已经足以宣泄,那么智、礼二坝可以缓修。云梯关外长堤,吴璥也认为可以缓办,不必造成浪费。其余王营减坝、高堰土坡以及普律培筑大堤,都应依次举办。这就是吴璥的意见,与铁保、徐端略有异同。吴璥又另行具奏,洪湖周围应酌量补筑碎石坦坡,并引用河臣靳辅曾说保卫堤防、保障淮河,功效在于修筑坦坡的话作为依据。但这件事从前曾多次议论,有人认为实行没有益处,有人认为必须赶快办理。究竟现在是否应当补筑,命将吴璥的原奏折和各款清单一并发给长麟、戴衢亨,让他们立即同铁保、徐端详细筹划妥善议定。朕固然不从远处遥加控制,但长麟、戴衢亨也不得预先存有成见,务必尽心研究,广泛访察,以求长久不出弊病□大的办法,作为一劳永逸之计。将此传谕知悉。赐福建出洋遭风淹死的把总黄鼎、外委苏荣宗祭葬、抚恤并荫恤。兵丁郑国宝等五十一人,按例赏赐抚恤。庚辰日。皇上驾临演武厅,检阅健锐营操练。谕内阁:据富俊奏报,熊岳满洲协领出缺,请在已经革职的副都统中拣选一人,赏给六品衔署理等语。凡是革职大员重新起用,都是朕特别施恩,从来没有由将军、大臣奏请的。如果像富俊所请求的那样,恐怕会开启奏请起用废员的先例。况且富俊已经把这个缺额咨送兵部,兵部自然会照例拣选人员拟补。富俊这份奏折,心中必定有想要徇私照顾的人,所奏断不可行。熊岳满洲协领员缺,仍交兵部照例在应升人员中遴选,带领引见后补放。赐福建出洋遭风淹死的兵丁郑振光等六人,按例赏赐抚恤。除直隶张家口外场尚南山窰等处被水冲毁的土地七顷一百三十亩有余、窰房十七闲以及租银。辛巳日。谕内阁:据温承惠奏报,千里长堤各项工程现已奏请钦派大员验收;只是格淀堤工程自从兴办以来,多次被大水冲刷,虽经增加估算修筑,并勒令限期赔修,但塌陷仍然很多,不能完全符合原估丈尺,先前已经据实奏明,恭候训示办理等语。格淀堤工程,温承惠此前当面奏报因风水冲刷,未能全部完工。朕想到这项堤工,只是预备朕巡幸津淀时车马通行之用,对河道、民田没有多大关系,平时也不是往来的大路。现在文安县百姓还因河水不能退去,纷纷呈请挖开,因此这时不必再行补筑。所有应当验收的各项工程,除千里长堤工程应按照原估丈尺验收,如有草率偷减,就据实参奏,责令赔补外;格淀堤工程,立即按现在已经做成的丈尺勘验收工。不足的丈尺,应按土方银两责令承办官员赔交完款。至于这次验收工程,已经特派尚书德瑛、刘权之前往。既然温承惠已将估册送到。命他们就在本月十九日由驿站加速启程,所有随带的司员也一并由驿站加速前往。刘权之所掌兵部尚书事务,命秦承恩暂行兼署。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东光县民王七之女王氏。壬午日。皇上返回圆明园。癸未日。孝端文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昭陵祭祀。

○谕内阁、宗人府奏、遵旨将军流以下减等圈禁空室之宗室玉庆等三犯案由开单请旨一摺。玉庆曾任大员。前在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任内。伊家人向当铺烧锅民人等讹诈银两。经伊查出。祇将伊家人鞭责惩治。追还银两。并未奏明办理。实与故纵无异。吉刚违犯祖母。詈骂胞兄吉纯、以致吉纯在朕前叩阍。实属不孝不弟。玉庆吉刚二人、情节较重。均不准减等。图克坦因向康德祥分钱、被康德祥刃伤。伊始夺刀将康德祥扎伤。情节尚轻。图克坦著加恩准其减等。著该衙门会同刑部照例办理。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大岞洋拏获盗犯出力人员。游击麦鹰扬等、升擢有差。

○铸给江苏松江府川沙抚民同知关防。从巡抚汪日章请也。

○命湖南上年被旱之湘阴、巴陵、平江、华容、临湘、五县、及歉收各属、减价平粜仓谷。

○乙酉。命嗣后繙译会试。照文会试例、将上三届应试人数及取中额数、分析开单请旨。

○以故辅国公崇尚子恒勋、袭爵。

○命翰林院编修汤金钊、在上书房行走。

○直隶正定镇总兵官黄嘉谟、不谙营伍。命来京为头等侍卫。以前任甘肃西宁镇总兵官九十、为正定镇总兵官。命宣化镇总兵官隆福、来京。仍在乾清门行走。以服阕总兵官萧福禄、为宣化镇总兵官。

○予故裕郡王亮焕祭葬。谥曰僖。

○举行嘉庆十二年军政。漕标、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二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户部议准、两浙盐政三义助疏报、仁和、穿长、玉泉、鸣鹤、四场、开垦沙荡滩田二千六百五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丙戌。谕内阁、向例派出阅看庶吉士散馆试卷之大臣等、均于宣旨<▯▯闲>派后、进内祗候站班。本日校阅清汉散馆试卷二阿哥、成亲王、庆桂、董诰、俱奉派循例先期入内。朕于前诣勤政殿时。伊等因<▯▯闲>派各员尚未到齐。是以未经站班。此外瑚图礼、王懿修、曹振镛、戴联奎、周兆基、五人、在朝房听宣后。亦即趋赴奏事门。维时朕已至勤政殿。伊等虽未及站班。进内尚不甚迟。惟緼布直至卯至二刻始到。殊属懈玩。前因年届七旬之大臣早起趋朝。特加体恤。谕令辰刻进内。原指寻常无事之时而言。今緼布既经开列阅卷。即应早至候宣。乃仍照常入直。迟逾多时。实非敬事之道。伊近日精力衰颓。若仍令供职内廷。未免渐形竭蹷。緼布著退去内务府大臣。无庸交部议处。即令在城专办本管部旗事务。遇值日及陈奏事件时。再行来园祗候。

○又谕、此次考差人员、著定于五月初六日考试。因思历届考差日期。多在上科庶吉士散馆、及新科进士殿试以前。是以是年甫经留馆之编检、及新科授职之一甲三名、向俱不及与试。现在考试试差。虽已在各项试期之后。所有前项人员、仍俱毋庸与试。嗣后凡遇考差如在本年散馆殿试以后。即著照此次办理。

○礼部以繙译会试中额请。得旨、满洲取中四名。蒙古取中一名。

○命吏部尚书瑚图礼、礼部尚书王懿修、工部尚书曹振镛、吏部左侍郎潘世恩、礼部左侍郎桂芳、兵部右侍郎周兴岱、工部左侍郎周兆基、工部右侍郎陈希曾、为殿试读卷官。

○以病痊礼部侍郎王绶、署内阁学士。

○丁亥。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译谕内阁:宗人府奏报,遵旨将军流以下减等圈禁空室的宗室玉庆等三人的案由列单请旨。玉庆曾任大员,先前任喀喇沙尔办事大臣时,他的家人向当铺、烧锅和百姓等勒索银两,经他查出后,只把家人鞭打惩治,追还银两,却没有奏明办理,实际上与故意纵容没有区别。吉刚违犯祖母,辱骂胞兄吉纯,以致吉纯到朕面前叩阍,实在是不孝不悌。玉庆、吉刚二人情节较重,都不准减等。图克坦因向康德祥分要钱财,被康德祥用刀刺伤;他随后夺刀将康德祥刺伤,情节还较轻。图克坦著加恩准许减等。命该衙门会同刑部照例办理。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在大岞洋捕获盗犯以及出力人员。游击麦鹰扬等分别升擢。铸造并颁给江苏松江府川沙抚民同知关防。这是遵从巡抚汪日章的请求。命湖南上年遭旱的湘阴、巴陵、平江、华容、临湘五县以及歉收的各属,降低价格平价出售仓谷。乙酉日。命令今后的繙译会试,照文会试的例,分别列出上三届应试人数和录取名额,列单请旨。以故辅国公崇尚之子恒勋承袭爵位。命翰林院编修汤金钊在上书房行走。直隶正定镇总兵官黄嘉谟不熟悉营伍事务。命黄嘉谟来京任头等侍卫;以原任甘肃西宁镇总兵官九十任正定镇总兵官。命宣化镇总兵官隆福来京,仍在乾清门行走;以服丧期满的总兵官萧福禄任宣化镇总兵官。赐故裕郡王亮焕祭葬。谥号为“僖”。举行嘉庆十二年军政考核。漕标中有卓异官一人、年老官二人,分别按例议叙或处分。户部议准两浙盐政三义助疏报,仁和、穿长、玉泉、鸣鹤四场开垦沙荡滩田二千六百五十亩有余。照例升科。准行。丙戌日。谕内阁:按照旧例,派出阅看庶吉士散馆试卷的大臣等,均在宣旨<▯▯闲>派之后,进内恭候站班。今天校阅清、汉散馆试卷,二阿哥、成亲王、庆桂、董诰都奉派,按例提前入内。朕此前前往勤政殿时,他们因<▯▯闲>派的各员还没有到齐,所以没有站班。此外瑚图礼、王懿修、曹振镛、戴联奎、周兆基五人,在朝房听宣后,也立即赶到奏事门。当时朕已经到了勤政殿,他们虽来不及站班,进内还不算很迟。只有緼布直到卯时二刻才到,实在是懈怠玩忽。此前因为年满七十的大臣早起上朝,特加体恤,谕令辰时进内,原本是指平常无事的时候说的。如今緼布既然已经列名阅卷,就应当早到等候宣召,却仍按平常入值,迟到很久,实在不是敬事之道。他近来精力衰退,如果仍让他在内廷供职,难免逐渐显出疲惫不堪。緼布著退去内务府大臣之职,免交部议处,立即让他在城内专门办理本管部旗事务;遇到值日和陈奏事件时。再到园中恭候。又谕:这次考差人员,定于五月初六日考试。朕想到历届考差日期,多在上一科庶吉士散馆以及新科进士殿试以前,所以当年刚留馆的编修、检讨和新科授职的一甲三名,一向都来不及参加考试。现在这次考差虽然已经在各项考试日期之后,前面所说的人员仍都不必参加。今后凡遇考差,如果在本年散馆、殿试以后举行,就照这次办理。礼部请示繙译会试的录取名额。奉旨:满洲录取四人,蒙古录取一人。命吏部尚书瑚图礼、礼部尚书王懿修、工部尚书曹振镛、吏部左侍郎潘世恩、礼部左侍郎桂芳、兵部右侍郎周兴岱、工部左侍郎周兆基、工部右侍郎陈希曾任殿试读卷官。以病痊愈的礼部侍郎王绶署理内阁学士。丁亥日。皇上临幸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

○策试天下贡士刘嗣绾等二百六十一名于保和殿。制曰。朕祗绍鸿图。仰荷昊縡纯佑。寰宇敉宁。比者展义行庆。河海奠安。欣被景贶。用是弥深寅畏。式懋凝承。宥密单心。罔敢暇逸。勉思绎精一之微言。跻荡平之郅治。慎刑期协中之效。宣防臻顺轨之庥。顾惕厉斖诸朕躬。而咨诹采乎士论。兹当临轩发策。延揽维殷。尔多士对扬伊始。其各献嘉谟。用资启沃。自古帝王传心之要。主敬为先。尧典始终曰钦。至舜而喜起赓歌。明良交翊。尤必相勖以钦。此千古传心之精蕴也。三代圣王。曰敕命。曰昭受。曰日跻。曰灵承。先后一揆。可互相证明欤。朱子谓大学始终不外乎敬。中庸枢纽不外乎诚。心法治法、一以贯之者。二书实括其全。能申明具义欤。帝范帝学心经政经诸书。其言亦有合欤。夫天亶聪明。尤勤念典。所谓帝王之学异乎儒生者、又安在也。三载考绩。始于虞书。六计敝□大吏。见于周官。曰日成。曰月要。曰岁会。法綦密矣。汉制以六条察守相。盍举其目欤。刺史秩六百石。守相秩二千石。以卑察尊。何也。二千石以下。六条之外。刺史得察之欤。唐考吏以四善二十七最九等。宋以七事。明以三等。可略言欤。朕澄叙官方。风厉有位。所期内外臣工无旷职守。顾或上行而下不效。大法而小不廉。因循塞责者多。实心任事者少。抑独何欤。明刑所以弼教。易噬嗑之象曰。先王以明罚敕。法敕犹理也。旅之象曰。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言审慎用刑、而不稽留狱讼也。周礼大司寇以三典刑邦国。以八刑纠万民。听以五声。议以八辟。未有不听讼而遂可期无讼者。黄霸之治疑狱。颜真卿崔碣之决冤狱。皆卓可传述。其他尚多可考欤。夫狱犴不平。固多文致。而尘案递积。必少平反。遂使情伪滋纷。奸诈百出。将欲矜慎庶狱。无枉无纵。果何道之从欤。我朝立法至为详备。重民命而恤民生。问刑之官。宜何如存明允之意、以求合乎刑期无刑之道欤。天津为渤海故郡。其地南则卫河。北则白河。川渎辐辏。漕运所经。卫河向苦浅滞。自漳河南徙。始以堤防为务。乃堤日增而水亦随长。何以治之。白河性易冲突。非堤防所能御。疏洩之功。可或懈欤。三岔河上受南北诸水。下乘强潮。何以免倒漾横流之患。滹沱子牙。是一是二。桑乾永定。孰原孰委。格淀以障浑流。何以三滩必须接筑。筐港以洩盛涨。何以坦坡必须致功。今淀津堤河各工、以次告竣。有能洞彻水利者。其条贯敷陈之。凡兹四事。持敬为宅心之本。亮功为熙绩之徵。五刑恤而折狱惟良。六府修而安澜永庆。皆制治之要图也。多士学古入官。讲求有素。以所蕴者著于篇。毋泛毋隐。朕将亲览焉。

○谕内阁、朕仰蒙昊苍鸿祐。列圣慈恩。于本日得皇长孙。云礽兆庆。奕叶延厘。明岁正值朕五旬万寿。寿贶频仍。洵为吉祥喜事。允宜加惠宫闱。用昭福瑞。諴妃著加恩晋封为諴贵妃。吉嫔著加恩晋封为庄妃。信贵人著加恩晋封为信嫔。二阿哥之官女子那拉氏庆育皇孙。著加恩封为侧室福晋。所有册封典礼。著各该衙门照例办理。

○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文宁、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临胊县民刘德妻吴氏。

○戊子。谕内阁、庶吉士崇绶、系阿桂曾孙。既习汉文自当奋勉勤学。前于中式进士覆试朝考时。所作诗文俱属平常。今既肄业三年。散馆所作诗赋仍复平等。即将伊留馆。一年之闲。岂能长进。著加恩将崇绶授为蓝翎侍卫。仍戴五品荫生顶带。在大门上行走。勉习骑射清语。

○引见乙丑科散馆人员。得旨、此次散馆之编修徐颋、何淩汉、业经授职。其清书二甲之庶吉士陈玉铭、汉书二甲之庶吉士宗室崇弼、觉罗宝兴、徐松、周寿椿、孙尔准、邹植行、龚元鼎、石葆元、董桂敷、鲁垂绅、彭邦畴、章汝金、苏绎、陈鸿墀、盛唐、胡敬、程德楷、史谱、孙升长、程伯銮、何彤然、邱煌、翟锦观、俱著授为编修。汉书三甲之庶吉士、除崇绶已另降清字谕旨外。其穆彰阿、裘元淦、叶申万、帅承瀚、申启贤、俱著授为检讨。朱廷庆、李可琼、著仍以庶吉士留馆教习。宗室惠端、和桂、张志廉、汪全德、王珙、马瑞辰、陈俊千、洪燿、童璜、张锡谦、聂铣敏、于克家、俱著以部属用。色卜星额、刘诜、徐铨、李兆洛、潘际云、张聪贤、徐骧、曹芸缃、钱人杰、吴遇坤、汪汝弼、黄步堂、何承先、许绳先、李黼平、秦基、倪思莲、王青莲、俱著以知县即用。庄诜男、徐鉴、费卿庭、姚原绂、徐学晋、周尚莲、张光焘、林文竹、张濂堂、俱著归原班铨选。

○陕西宁陕镇总兵官杨遇春、来京陛见。命在乾清门侍卫上行走。

译在保和殿策试天下贡士刘嗣绾等二百六十一人。制曰:朕恭敬地承继宏大的基业,仰赖上天纯厚的保佑,天下安宁。近来施行义举、举行庆典,河海安定,欣然承受盛大的恩赐,因此更加深切地敬畏上天,努力加强承受和继承。朕专心于深密政务,不敢稍有闲逸,勉力思考精一之微言,以达到平荡公平的盛治;慎重刑罚,希望取得刑罚适中的效果;宣扬防护之政,希望达到水利防务顺利运行的福祉。只是忧惧警惕都集中在朕身上,而咨询采纳的又是士人的议论。如今临轩发策,殷切地延揽人才,你们众士刚开始回答策问,各自献上嘉谋,以资助朕开导受益。自古帝王传授心法的要旨,以主敬为先。《尧典》始终说“钦”,到了舜又有喜起赓歌,君臣互相辅佐,更必须彼此以敬相勉。这是千古传心的精髓。三代圣王所说的“敕命”“昭受”“日跻”“灵承”,前后是一致的,可以互相证明吗?朱子说《大学》始终不外乎敬,《中庸》的枢纽不外乎诚;心法和治法始终一贯,《大学》《中庸》二书确实概括了全部内容,能阐明其中的意义吗?《帝范》《帝学》《心经》《政经》等书所说的话,也有相合之处吗?上天赋予的聪明,应当尤其勤于念诵经典;所谓帝王之学不同于儒生之学,又究竟在哪里呢?三年考核政绩。始于《虞书》;考核大吏的六计,见于《周官》;有“日成”“月要”“岁会”,法令已经十分严密。汉代制度用六条考察郡守、国相,何不列举其条目呢?刺史秩禄六百石,郡守、国相秩禄二千石,以卑职监察尊官,为什么呢?二千石以下的官员,在六条之外,刺史也可以监察吗?唐代考核官吏用四善、二十七最、九等,宋代用七事,明代用三等,可以略加说明吗?朕整顿官吏制度,勉励在位者,希望内外臣工都不荒废职守;但有的只是上面行动,下面却不效法,有的对大法尚且如此,对小事更不廉洁,因循敷衍、塞责的多,真心任事的少,这究竟是什么缘故呢?彰明刑罚是为了辅助教化。《易经·噬嗑》的象辞说:“先王以明罚敕法。”刑法和法令都是治理。〈旅〉卦的象辞说:“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就是说用刑要审慎,不要拖延滞留诉讼。周礼规定大司寇用三典刑治邦国,用八刑纠正万民,以五听审理,以八辟议罪;从来没有不审理诉讼却可以期待天下无讼的。黄霸审理疑狱,颜真卿、崔碣判决冤狱,都卓异得可以流传记述;其他还有很多可以考察的吗?监狱案件不公平,本来就多有文饰构陷,而积存的案件层层堆积。必然很少有平反,终于使真情和虚伪更加纷乱,奸诈手段百般出现。将要对各种狱讼加以怜悯慎重,做到不枉屈无辜,也不纵放罪犯,究竟应当遵循什么办法呢?我朝立法极为详备,重视民命,体恤民生。审理刑狱的官员,应当怎样存有明察允当的心意,以求符合刑期无刑的道理呢?天津是渤海的旧郡,那里南面是卫河,北面是白河,河流汇集,是漕运经过的地方。卫河一向苦于水浅淤滞,自从漳河向南迁徙后,才开始以堤防为要务;但堤防日益增高,水位也随之上涨,应当怎样治理呢?白河水性容易冲决,不是堤防所能抵御,疏浚泄水的功夫可以有所懈怠吗?三岔河上游承受南北各处的水,下游又受强潮冲击,怎样避免倒漾横流的祸患?滹沱河与子牙河是一条还是两条?桑乾河与永定河,哪一条是源头,哪一条是下游?格淀用来阻挡浑水,为什么三处滩地必须接连修筑?筐港用来泄放盛大涨水,为什么坦坡必须着力修筑?现在淀津堤河各项工程将依次告竣,有能彻底通晓水利的人,应当把条理详细陈述出来。以上四件事,以持守敬意作为存心的根本,以彰明功效作为成就功业的征验;五刑得到体恤而断狱只任用贤良,六府得到整治而河水平安长久,都是治理国家的重要谋略。诸位士人学习古道而入仕,讲求这些事务已有根基,应把自己所积蓄的见解写在篇章中,不要浮泛,也不要隐瞒,朕将亲自阅览。谕内阁:朕仰蒙上天宏大的保佑。又承列圣慈恩,今天得了皇长孙,子孙繁衍显示吉庆,世代延续福祉。明年正逢朕五旬万寿,寿庆恩赐接连而来,实在是吉祥喜事,理应加恩宫闱,以昭示福瑞。諴妃加恩晋封为諴贵妃;吉嫔加恩晋封为庄妃;信贵人加恩晋封为信嫔;二阿哥的官女子那拉氏生育皇孙,加恩封为侧室福晋。所有册封典礼,命各有关衙门照例办理。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文宁任总管内务府大臣。旌表守正捐躯的山东临胊县民刘德之妻吴氏。戊子日。谕内阁:庶吉士崇绶是阿桂的曾孙,既然学习汉文,就应当奋发勤学。此前在中式进士覆试、朝考时,他所作诗文都很平常;如今学习已经三年,散馆时所作诗赋仍然只是平等。即使让他留馆一年,又怎能有所长进?著加恩授崇绶为蓝翎侍卫,仍戴五品荫生顶带,在大门上行走,勉励他学习骑射和清语。引见乙丑科散馆人员。奉旨:这次散馆的编修徐颋、何淩汉,已经授职。清书二甲庶吉士陈玉铭,汉书二甲庶吉士宗室崇弼、觉罗宝兴、徐松、周寿椿、孙尔准、邹植行、龚元鼎、石葆元、董桂敷、鲁垂绅、彭邦畴、章汝金、苏绎、陈鸿墀、盛唐、胡敬、程德楷、史谱、孙升长、程伯銮、何彤然、邱煌、翟锦观,都授为编修。汉书三甲庶吉士中,除崇绶已经另降旨改授清字职务外,穆彰阿、裘元淦、叶申万、帅承瀚、申启贤,都授为检讨。朱廷庆、李可琼,仍以庶吉士留馆教习。宗室惠端、和桂、张志廉、汪全德、王珙、马瑞辰、陈俊千、洪燿、童璜、张锡谦、聂铣敏、于克家,都以部属任用。色卜星额、刘诜、徐铨、李兆洛、潘际云、张聪贤、徐骧、曹芸缃、钱人杰、吴遇坤、汪汝弼、黄步堂、何承先、许绳先、李黼平、秦基、倪思莲、王青莲,都以知县立即任用。庄诜男、徐鉴、费卿庭、姚原绂、徐学晋、周尚莲、张光焘、林文竹、张濂堂,都归原班铨选。陕西宁陕镇总兵官杨遇春来京陛见。命他在乾清门侍卫上行走。

○己丑。改安徽宿州新设南平抚民同知为凤颍分防捕盗同知。并于宿、灵璧、怀远、亳、蒙城、五州县、抽拨民壮各十名。以资缉捕。裁新设照磨。从署巡抚鄂云布请也。

○广西思恩府属安定司土巡检潘允福、缘事革退。以其子清汉、袭职。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酆都县民余本刚媳秦氏。

○户部议准、两浙盐政三义助疏报、大嵩场、开垦涂田二百九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庚寅。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还宫。

○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部定进呈十卷甲第。

○谕内阁、一日万几。岂可稍怠。本月二十二二十三两日。内阁均未进呈刑名本章。实属非是。虽因二十一日朕初得皇长孙。为国家茂衍蕃厘。敬取吉祥。但究于定制未协。又涉怠于勤政。况此次初得长孙。宫中并未设席演剧。诸事照常。而诸臣何必如此迎合耶。向来凡遇庆喜令辰。将立决章奏暂缓呈进。原有一定章程。并无因诞育皇孙连日不进刑名本章之例。设从前原议章程内载有此条。朕亦必早为删除。试思政务殷繁。岂容稍有旷误。若祇将立决章奏暂为缓进一日。犹属可行。至于寻常刑名事件。即降旨后、尚须俟次年秋审办理。且届时亦有情实缓决之分。此时何所避忌。前日朕未见奏递刑名本章。已觉不惬。乃待至昨日犹未呈进。实属非是。似此积压频仍。势必渐形丛脞。岂朕敕几勤政之意乎。大学士等均著传旨申饬。嗣后不必如此揣摩。朕非好言祥瑞之主。惟知勤政爱民耳。再前此诞育四阿哥时。在廷诸王公大臣、均各呈递如意。四阿可系朕登极后皇后诞生之子。臣工等抒忱展庆。理所当然。即前日诸臣等因皇长孙诞育。亦皆呈递如意。朕因初庆抱孙。特行赏收。并于两次俱回赏如意。用示锡祉联情。至此后庆育蕃昌。正未有艾。将来凡遇诞生皇子皇孙。诸王公大臣等均不准呈递如意。违者治罪。将此旨著内阁存记。并谕诸王公大臣等知之。

○辛卯。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吴信中谢阶树、石承藻、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朱棨等一百十五人、进士出身。三甲侯钤等一百四十三人、同进士出身。

○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奏报、拏获蔡牵义子蔡二来。赏署知府直隶州知州徐汝澜知府衔。

○调山海关副都统富疆阿、为锦州副都统。降江南提督皂保、为山海关副都统。调陕西提督薛大烈、为江南提督。以陕西宁陕镇总兵官杨遇春、为提督。四川阜和协副将马元、为宁陕镇总兵官。

○予故大学士保宁、将军奎林、附祀伊犁双烈祠。从将军松筠请也。

○壬辰。谕内阁、从前我皇考高宗纯皇帝万寿旬庆。皇子皇孙等祝嘏呼嵩。情殷庆献。仰蒙俯鉴悃忱。曲加体恤。豫赐多金。备进贡品。延厘。锡福。盛典昭垂。明岁为朕五旬万寿。诸王谊属宗亲。自必同殷祝颂。因思仪亲王、成亲王、系朕之兄。庆郡王永璘、系朕之弟。定亲王绵恩、在朕诸侄中居长。且系御前大臣。其次即荣郡王绵亿、亦在内廷行走。俱较诸王为近。允宜酌加锡赉。用遂抒诚。仪亲王、成亲王、庆郡王永璘、著各赏银一万两。定亲王绵恩、著赏银八千两。荣郡王绵亿、著赏银六千两。均由造办处给发祗领。俾从容备进贡物。此外诸王、俱著仍照每年万寿庆节。循例献祝。毋许多备贡品。傥于例外加增。朕亦断不赏收。诸王其各凛遵训谕。以副朕意。

○又谕、温承惠奏、查勘滏阳河淤阻情形、请挑穵水占粮地以资行运一摺。滏阳河系直隶运盐要道。向由宁晋之黄儿营一带。与滹水合流。至天津入海。今既据温承惠委员查勘黄儿营一带、因滹水泛涨。日久淤高。难以挑复。自应另筹运道。以利民生。著即照该督所请、将现在水占之耿家庄等处。分段挑穵成河。俾商艘民船不致阻滞。其所需工料银三万九千八百二十余两。亦著照所请知会长芦盐政、于本年秋后、将商捐银两照数拨发。选派干员。带同诚实商人赴工挑穵。一切夫料工价。俱由商人自行经手。仍著该督派委道府大员驻工督率。其河身所占地亩应纳钱粮。俟造册具题时加恩豁免。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宿州民李希禹妻郑氏。

○癸巳。旌表守正捐躯云南会泽县民杨有仁妻蒋氏。

○甲午。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分诣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祈雨。

译己丑日。将安徽宿州新设的南平抚民同知改为凤颍分防捕盗同知,并在宿、灵璧、怀远、亳、蒙城五州县各抽调民壮十人,用于缉捕;裁撤新设的照磨。遵从署巡抚鄂云布的请求。广西思恩府属安定司土巡检潘允福因事革退。以他的儿子清汉承袭职务。旌表守正捐躯的四川酆都县民余本刚之媳秦氏。户部议准两浙盐政三义助疏报,大嵩场开垦涂田二百九十亩有余。照例升科。准行。庚寅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在时应宫拈香。返回宫中。驾临乾清宫。召读卷官入内,亲自评定进呈的十份试卷的甲第。谕内阁:一天之内有万般政务。怎么可以稍有懈怠?本月二十二、二十三两日,内阁都没有进呈刑名本章,实在不对。虽然是因为二十一日朕刚得到皇长孙,为国家增加繁衍福祉,敬取吉祥,但终究不合既定制度,又涉及怠于勤政。况且这次初得长孙,宫中并未设宴演戏,各项事务都照常办理,诸臣何必这样迎合呢?一向凡遇庆喜令辰,暂缓呈进应当立即执行的章奏,本来有一定章程,并没有因诞育皇孙而连续多日不进刑名本章的例子。假如从前拟定的章程中原有这一条,朕也一定早就删去了。试想政务繁多,怎么容许稍有荒废耽误?如果只是将立决章奏暂缓呈进一天,尚且可以实行;至于寻常刑名案件,即使降旨之后,也还须等到次年秋审办理,而且届时还有情实、缓决的区别,现在有什么可避忌的?前日朕没有看到递上的刑名本章,已经觉得不快,到了昨日仍未呈进,实在不对。像这样屡屡积压,势必逐渐变得杂乱琐碎,难道是朕勤于处理政务的本意吗?大学士等都著传旨申斥。今后不必这样揣测迎合。朕不是喜好谈论祥瑞的君主,只知道勤政爱民。此前诞育四阿哥时,在朝廷的诸王公大臣都各自呈送如意。四阿哥是朕登极后皇后所生之子,臣工们抒发忠诚、表示庆贺,理所当然。前日诸臣因皇长孙出生也都呈送如意,朕因为这是初次庆贺抱孙,特意赏赐收下,并且两次都回赏如意,用来表示赐福和联络情谊。今后子孙繁衍昌盛,正未有尽头;将来凡遇皇子、皇孙诞生,诸王公大臣都不准呈送如意,违者治罪。将此旨令内阁存档记载,并谕知诸王公大臣。辛卯日。皇上在太和殿传胪,赐一甲吴信中、谢阶树、石承藻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朱棨等一百十五人进士出身;三甲侯钤等一百四十三人同进士出身。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奏报,捕获蔡牵的义子蔡二来。赏署知府、直隶州知州徐汝澜知府衔。调山海关副都统富疆阿任锦州副都统。降江南提督皂保为山海关副都统;调陕西提督薛大烈任江南提督;以陕西宁陕镇总兵官杨遇春任提督;以四川阜和协副将马元任宁陕镇总兵官。赐故大学士保宁、将军奎林附祀伊犁双烈祠。这是遵从将军松筠的请求。壬辰日。谕内阁:从前我皇考高宗纯皇帝万寿旬庆时,皇子、皇孙等祝寿呼嵩,情意殷切地进献庆贺,承蒙皇考俯察诚心,曲加体恤,预先赐给许多金银,准备进献的贡品,延长福祉,赐予福庆,盛大的典礼昭然流传。明年是朕五旬万寿,诸王与朕有宗亲之谊,自然都会一同殷切祝颂。朕想到仪亲王、成亲王是朕的兄长,庆郡王永璘是朕的弟弟,定亲王绵恩在朕的侄子中居长,而且是御前大臣;其次荣郡王绵亿也在内廷行走,都比其他诸王亲近,应该酌情加以赏赐,以满足他们抒发诚意的愿望。仪亲王、成亲王、庆郡王永璘,各赏银一万两;定亲王绵恩赏银八千两;荣郡王绵亿赏银六千两。都由造办处发给并登记领取,使他们从容准备进献贡物。此外诸王,都仍照每年万寿庆节的惯例献祝,不许多备贡品。如果在例外之外增加贡品,朕也断不赏收。诸王都要敬畏遵守训谕,以符合朕的心意。又谕:温承惠奏报查勘滏阳河淤塞情况,请求挖掘被水占用的粮田以便通航一事。滏阳河是直隶运输盐的重要通道,过去从宁晋的黄儿营一带与滹水合流,到天津入海。如今据温承惠派员查勘,黄儿营一带因滹水泛涨,日久淤积增高,难以重新挑挖,因此应另行筹划运输河道,以便利民生。立即照该督所请,将现在被水占用的耿家庄等处分段挑挖成河,使商船、民船不致阻滞。所需工料银三万九千八百二十余两,也照所请通知长芦盐政,于本年秋后将商捐银两按数拨发;选派能干官员,带同诚实商人赴工挑挖。一切工役、材料、工价,都由商人自行经手;仍命该督派道府大员驻工督率。河道所占地亩应缴的钱粮,等造册具题时加恩豁免。旌表守正捐躯的安徽宿州民李希禹之妻郑氏。癸巳日。旌表守正捐躯的云南会泽县民杨有仁之妻蒋氏。甲午日。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分别到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祈雨。

○乙未。谕内阁、据巡漕给事中韩克均奏、请定豫东漕船行走次序一摺。所奏尚是。豫省漕船。向例皆冬兑冬开。而东漕则须俟今春始行兑竣开运。乃历来办理拘泥。豫漕于行抵德州后。必须守候东省之德州正帮开行。始将豫省之通天二帮跟接前进。而该二省随后各帮。又须彼此参错行走。动辄停留守候。未免耽延时日。以致该旗丁等多有赔累。自应变通办理。嗣后著漕臣等转饬各员弁、所有豫东两省帮船。不必拘定德正通天四字名色。排列先后行走。惟当随时察看。无论何省何帮挽运在先。均著随到随行。挨次前进。毋任稍有停滞。以利漕运。

○又谕、刑部奏、审拟参革道员孙长庚、擅动库项放债渔利一摺。此案孙长庚、以监司大员。竟敢私提库贮银两。放债渔利。以国帑为牟利之资。行同市侩。其卑鄙无耻。胆大营私。实为从来所未有。刑部遵照前旨、按律加等问拟。以该革员所侵库银。车于未经发觉之先、陆续归款。比照监守自盗限内完赃之例、由徒罪加等、请旨发往新疆。其罪名已无可再加。惟其贪污骫法。实为可恨。孙长庚著即日起解发往伊犁。毋许停留。到配后著先行枷号三个月。再充当苦差。三年期满。不得照例奏请办理。仍交该将军随时察看。如在彼稍或滋事。即据实参办。从重治罪。如安静守法。亦俟九年期满。再行奏闻请旨。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五月。丙申朔。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峨眉县归化汛卡外野夷滋事、派兵查办缘由一摺。据称该处野夷、先于三月十三四等日、潜由箐林出至归化汛之锅石冈等处焚掠滋扰、嗣于本月初三四等日、又由山后绕至太平保所属之花秋坪等处焚掠、各该处被烧房屋不少、并烧毙民人商珩等二十余名、掳去梁敬诗等六十余丁口、现经派往之道员郑成基查明、系赶山坪等支野夷、并有罗回一带熟夷在内入夥、已就近派阜和协副将马元带兵五百名前往相机办理等语。野夷潜入内地滋扰。胆敢焚烧房屋。抢劫财物。甚至伤掠人口甚多。殊可痛恨。必应大加惩创。俾知畏惧。并须克期办净。方免日久扰累。勒保派马元带兵五百名前往查办。如兵力尚觉不敷。不妨再派五百名前往。合力剿办。庶声威壮盛。即可迅速了事。其提督丰绅、现在已由松潘回省。应即令其赶紧前往。督率办理。设另有需文员查办之事。臬司方积、亦应饬令前往会同查办。至此次野夷纠众不法。是否实因口食无资。是以勾结熟夷。阑入内地抢掠。抑或另有起衅别故。务须详晰查明。其纠约人数较多。必有为首起事之人。不可任令漏网。再此内若有汉奸勾引。尤当确切访拏。与为首之人一并尽法处治。不可轻纵。总以从严办理、不致需缓为要。其各该处被难民户。并即督饬地方官妥为抚恤。免致失所。将此谕令知之。

○丁酉。授一甲一名进士吴信中、为翰林院修撰。二名进士谢阶树、三名进士石承藻、为翰林院编修。

○戊戌。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命工部左侍郎英和、右侍郎陈希曾、教习庶吉士。

○己亥。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分诣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谢雨。

译乙未日。谕内阁:据巡漕给事中韩克均奏请确定豫东漕船行走次序一事,所奏有道理。河南省漕船按旧例都是冬季兑粮、冬季开行;而东漕则须等到今年春天才兑粮完毕、开运。可是历来办理拘泥旧例,河南漕船到达德州后,必须等候东省德州正帮开行,才让河南省通天二帮跟随前进;这两个省随后各帮又必须相互交错行走,动不动就停留等候,未免耽误时日,以致旗丁等多有赔累。应当变通办理。今后命漕臣等转令各员弁,凡豫、东两省的帮船,不必拘定德正通天四种名色,排列先后行走;只须随时察看,无论哪个省、哪一帮先行挽运,都随到随行,依次前进,不得任其稍有停滞,以便利漕运。又谕:刑部奏报审拟参革道员孙长庚擅自动用库项放债牟利一案。此案中,孙长庚身为监司大员,竟敢私自提取库中储银放债牟利,把国家钱财作为谋利资本,行为与市井商贩无异。他的卑鄙无耻、胆大营私,实在是历来所未有。刑部遵照前旨,按照法律加等定拟罪名:孙长庚侵吞的库银,在事情尚未被发觉以前已经陆续归还,按照监守自盗限期完赃的条例,由徒罪加等,请旨发往新疆。他的罪名已经无法再加重;只是他贪污枉法,实在令人痛恨。孙长庚着即日起解送发往伊犁,不许停留。到达配所后,先枷号三个月,再充当苦差。三年期满,不得照例奏请办理,仍交给该将军随时察看。如果在那里稍有滋事,就据实参奏办理,从重治罪;如果安静守法,也要等九年期满后,再行奏闻请旨。《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五。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三年,戊辰,五月,丙申朔。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报峨眉县归化汛卡外野夷滋事、派兵查办缘由一折。据称,该处野夷先在三月十三、十四等日,偷偷从竹林中出来,到归化汛的锅石冈等处焚烧抢掠、骚扰生事;随后在本月初三、初四等日,又从山后绕到太平保所属的花秋坪等处焚掠,各处被烧毁的房屋很多,并烧死商珩等二十多名百姓,掳走梁敬诗等六十多名丁口。现在已经派道员郑成基查明,是赶山坪等支野夷,其中还有罗回一带的熟夷加入为伙;已经就近派阜和协副将马元带兵五百名前往,视情办理。野夷潜入内地骚扰,竟敢焚烧房屋、抢劫财物,甚至伤害掳掠许多人口,实在令人痛恨。必须大加惩罚,使他们知道畏惧;并且必须限期办结,以免日久造成骚扰和拖累。勒保派马元带兵五百名前往查办,如果兵力仍觉不足,不妨再派五百名前往,合力剿办,这样声势强盛,便可迅速了结此事。提督丰绅现在已经从松潘回到省城,应立即命他赶紧前往,督率办理。如果另有需要文员查办的事情,臬司方积也应命令前往会同查办。至于这次野夷纠集众人违法,究竟是不是因为缺少粮食,所以勾结熟夷,闯入内地抢掠,还是另有挑起事端的其他原因,务必详细查明。他们纠集约定的人数较多,其中一定有首领和首先起事的人,不可任其漏网。再者,其中如果有汉奸引诱,更应确实访拿,和首领一并依法严惩,不可轻易放纵。总之要以从严办理、不致拖延为要。各处遭难的民户,也要立即督促地方官妥善抚恤,免得他们流离失所。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丁酉。授一甲一名进士吴信中为翰林院修撰,二名进士谢阶树、三名进士石承藻为翰林院编修。○戊戌。孝诚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命工部左侍郎英和、右侍郎陈希曾教习庶吉士。○己亥。命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分别到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谢雨。

○谕内阁、和宁奏、接准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爱星阿咨商调取玛纳斯兵丁四百名、赴塔尔巴哈台屯田轮班更换一摺。朕披阅时。即觉其事窒碍难行。及召见庆桂、达庆、当经询问。伊二人俱曾任该处参赞大臣。于应否调兵屯田情形素所熟悉。庆桂等皆以为不可。且据达庆奏称、伊上年交卸来京时、爱星阿曾经商及添兵事宜、伊即面为阻止等语。今和宁接据咨会。据实奏驳。所见甚是。塔尔巴哈台屯田兵丁原有一千名。前经庆桂因该处粮石充裕。奏裁二百名。嗣又拨出三百名在彼差操。现在塔尔巴哈台存贮仓粮。尚有五万余石。每岁所获屯粮。计有七千余石。足资官兵口食。爱星阿即因屯粮不敷。势须动用仓粮搭放。豫筹开垦。亦应在差操兵三百名内就近酌拨。若因差务繁多。或酌量于陕甘内地换防官兵、奏明调拨数十名。俾资屯种。乃计不出此。辄思调取玛纳斯驻防眷兵四百名。赴该处分班屯田。不惟事涉更张。且恐该官兵等素事操防。不谙耕作。一经调换屯种。必致技艺生疏。于边防殊有关系。爱星阿冒昧议改旧章。殊属非是。著传旨严行申饬。所有该处屯兵。应否于差操兵内、及陕甘换防官兵、酌量调拨之处。著松筠会同爱星阿悉心妥议具奏。

○又谕、本科会试中式新进士王服经、年八十五岁。殿试三甲。文理清通。引见时看其精力尚健。洵为熙朝人瑞。伊即未经中式。例得邀恩赏给翰林院检讨衔。今若改用庶吉士。令其在馆学习。伊年已耄耋。词赋之学或非所长。且散馆转需时日。王服经、著加恩即授为翰林院检讨。以示嘉惠耆儒至意。嗣后如有中式进士年在八十以外者。均著照此例行。

○引见新科进士。得旨、一甲三名吴信中、谢阶树、石承藻、业经授职外。朱棨、陈官俊、萧应荃、周之琦、方保升、陶梁、尹济源、董国华、贺长龄、赵光禄、饶绚春、钱林、龚以镗、唐业谦、郑城、胡兆兰、罗家彦、史评、张葆、赵植庭、王耀辰、潘恭常、钱仪吉、宫焕、杨镇、屠倬、解运衢、元在功、李恩绎、沈学廉、区玉麟、郑家兰、林培厚、陈传经、沈岐、戴宗沅、恩宁、刘嗣绾、李桂林、于学宗、费丙章、高翔麟、张美加、赵维熊、吴恩韶、吴其浚、刘荣黼、杨煊、熊遇泰、邵凤依、唐善良、于德培、涂晋、冯清聘、赵钟彦、徐江、何珣、郝兆钰、李聚元、夏国培、廖敦行、曾冠英、吴昌龄、魏元烺、程钟灵、杨本浚、隆文、徐步云、王道行、姚丙成、王榘曾、贾秉钟、宗室敏勤、冯缵、王锡蒲、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丁嘉干、王若闳、吴侍曾、马毓林、陈澄清、武忠额、宗室德刚阿、谷怀清、恒祥、宗室功袭、著分部学习。孔传曾、陈柱、邹士麟、彭嘉恕、萧元桂、李保中、郭大经、王墀、张联奎、路文泽、傅德临、廖爵、李若嶂、吴鸾、匡晋珏、杨滨海、戴屺、苏献琛、叶璟、李慎修、郑士俊、吴乙照、沈邦基、江秋、戴扬辉、亓保、龚与春、王鹏翥、吴增嘉、秦光扆、瞿家鏊、仲振履、谭鹏霄、朱文燮、程际韶、孙岩、陈彦、刘超远、龚定国、刘亨地、周贻组、阎亮阁、蒋舒惠、高泽履、张翔、刘邦炳、曾锡龄、贾天培、李焕、林桂茂、傅钟瑑、金鼎寿、陈肇英、李源、盛化振、尹元龙、高崧、张思勖、黎葆醇、孙凤、强克捷、方时亮、李毓昌、席元榜、梁达榜、时功栴、田体清、张南圭、何奕簪、王余晋、郝延年、全福、王会清、祝纯禧、汪桂葆、沈礼、崔偲、张衍基、赵家震、许师贤、崔显宗、李元丰、马玉墀、徐时英、张焕光、杨岳东、陶运和、荣庆、任铨、徐淳瑞、杨蔚然、杜怀瑛、胡之鋘、刘统、黄锡宝、张云龙、王亻□欣、均著交吏部签掣分发各省以知县即用。候选员外郎查有筠、郭仁图、工部候补员外郎胡岱云、均著以六部员外郎即用。候选主事戚宗彝、著以六部主事即用。候补内阁中书茅润之、著遇缺即补。候选同知许嗣容、议叙知县刘斯宁、著交吏部以同知知县即行选用。余著归班铨选。

译谕内阁:和宁奏报,接到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爱星阿咨文,商议调取玛纳斯兵丁四百名,前往塔尔巴哈台屯田,轮班更换一折。朕阅读时,就觉得这件事窒碍难行。召见庆桂、达庆后,曾经询问他们。两人都曾任该处参赞大臣,对是否应调兵屯田的情况一向熟悉。庆桂等都认为不可,而且据达庆奏称,他去年交卸职务来京时,爱星阿曾经谈及添兵事宜,他当面就加以阻止。现在和宁接到咨会后,据实上奏驳议,所见很是正确。塔尔巴哈台屯田兵丁原有一千名,先前庆桂因为当地粮食充裕,奏请裁减二百名,后来又拨出三百名在那里差操。现在塔尔巴哈台仓库存粮还有五万余石,每年收获的屯粮有七千余石,足以供给官兵口粮。爱星阿如果因为屯粮不足,势必要动用仓粮搭放,预先筹划开垦,也应当在三百名差操兵中就近酌情拨调;如果因为差务繁多,也可以酌量从陕甘内地换防官兵中奏明调拨几十名,以资屯种。他却没有想到这些办法,动辄就想调取玛纳斯驻防的眷兵四百名,前往该处轮班屯田。这不仅涉及改变旧制,而且恐怕这些官兵一向从事操防。他们不熟悉耕作,一旦调换去屯种,必然会使操练技能生疏,这对边防关系重大。爱星阿冒昧提出改变旧章,实在不对。着传旨严加申饬。关于该处屯兵是否应从差操兵以及陕甘换防官兵中酌量调拨,着松筠会同爱星阿悉心妥议后具奏。○又谕:本届会试中式新进士王服经,年八十五岁。殿试列三甲,文章义理清楚通达。引见时看他的精神气力还很健旺,确实是熙朝的长寿祥瑞之人。他即使没有中式,按例也可以蒙恩赏给翰林院检讨的官衔。现在如果改用庶吉士,让他在馆中学习,他年纪已经很老,词赋方面的学问或许不是他的长处,而且散馆还需要时间。王服经着加恩立即授为翰林院检讨,以表示优待老儒的深意。以后如有中式进士年过八十的,都着照此例办理。○引见新科进士。奉旨:一甲三名吴信中、谢阶树、石承藻已经授职;朱棨、陈官俊、萧应荃、周之琦、方保升、陶梁、尹济源、董国华、贺长龄、赵光禄、饶绚春、钱林、龚以镗、唐业谦、郑城、胡兆兰、罗家彦、史评、张葆、赵植庭、王耀辰、潘恭常、钱仪吉、宫焕、杨镇、屠倬、解运衢、元在功、李恩绎、沈学廉、区玉麟、郑家兰、林培厚、陈传经、沈岐、戴宗沅、恩宁、刘嗣绾、李桂林、于学宗、费丙章、高翔麟、张美加、赵维熊、吴恩韶、吴其浚、刘荣黼、杨煊、熊遇泰、邵凤依、唐善良、于德培、涂晋、冯清聘、赵钟彦、徐江、何珣、郝兆钰、李聚元、夏国培、廖敦行、曾冠英、吴昌龄、魏元烺、程钟灵、杨本浚、隆文、徐步云、王道行、姚丙成、王榘曾、贾秉钟、宗室敏勤、冯缵、王锡蒲,着改为翰林院庶吉士。丁嘉干、王若闳、吴侍曾、马毓林、陈澄清、武忠额、宗室德刚阿、谷怀清、恒祥、宗室功袭,着分别到各部学习。孔传曾、陈柱、邹士麟、彭嘉恕、萧元桂、李保中、郭大经、王墀、张联奎、路文泽、傅德临、廖爵、李若嶂、吴鸾、匡晋珏、杨滨海、戴屺、苏献琛、叶璟、李慎修、郑士俊、吴乙照、沈邦基、江秋、戴扬辉、亓保、龚与春、王鹏翥、吴增嘉、秦光扆、瞿家鏊、仲振履、谭鹏霄、朱文燮、程际韶、孙岩、陈彦、刘超远、龚定国、刘亨地、周贻组、阎亮阁、蒋舒惠、高泽履、张翔、刘邦炳、曾锡龄、贾天培、李焕、林桂茂、傅钟瑑、金鼎寿、陈肇英、李源、盛化振、尹元龙、高崧、张思勖、黎葆醇、孙凤、强克捷、方时亮、李毓昌、席元榜、梁达榜、时功栴、田体清、张南圭、何奕簪、王余晋、郝延年、全福、王会清、祝纯禧、汪桂葆、沈礼、崔偲、张衍基、赵家震、许师贤、崔显宗、李元丰、马玉墀、徐时英、张焕光、杨岳东、陶运和、荣庆、任铨、徐淳瑞、杨蔚然、杜怀瑛、胡之鋘、刘统、黄锡宝、张云龙、王亻□欣,均着交吏部抽签分发各省,作为知县立即任用。候选员外郎查有筠、郭仁图,工部候补员外郎胡岱云,均着以六部员外郎立即任用。候选主事戚宗彝,着以六部主事立即任用。候补内阁中书茅润之,着遇到缺额立即补用。候选同知许嗣容、议叙知县刘斯宁,着交吏部,分别以同知、知县立即选用。其余人员归入原班参加铨选。

○庚子。谕内阁、朕勤求治理。惟日孜孜。不敢稍自暇逸。叠经训谕臣工恪勤供职。以符夙夜匪懈之义。乃竟因循疲玩。置若罔闻。本日各部院大臣、因节届端阳。俱来园呈递膳牌。并无一陈奏事件者。大属非是。端阳非如朝正钜典。万寿庆辰。例应虍□□申贺祝。于应奏事宜得以量为从缓。若时值元旦万寿。朕亦断不责令臣工呈进奏章。致为矫情之举。至于端阳、不过为屈原故事。旧俗相沿。实属无关紧要。非元旦可比。诸臣竟因此延搁奏章。其意或以为天中节序。未便奏事烦渎。谬为仰体朕怀。而于历次训诫之旨不知领会。殊不知朕心转为不惬也。向来端阳日、内廷原有排当承应。若值望雨之岁。即行停罢。若雨旸时若。循例踵行。且俱在披阅章奏召对廷臣事毕以后。不过二三时即止。于政务毫无妨碍。此皆内外臣工所共见共闻者。况宁使庶务稍繁。多稽晷刻。断无因现值节日、竟置公事于不办也。若本日有一二衙门奏事。朕亦不遽加责备。乃相率延搁。转增朕之咎戾矣。臣工等经朕再三训饬之后。尚不知力除积习。若不加以惩处。不足以示儆戒。因召见大学士、及各部院堂官、面加询问。据礼兵二部及都察院堂官、佥称本日实无应奏之事。该部院衙门事务本<▯▯闲>。即遇轮班值日。亦往往呈递无事奏片。朕所素知。尚非遮饰。户部于昨日甫经奏事。内务府堂官亦称本日实无应奏之件。俱著免其议处。至刑部为刑名总匪案牍较繁。本日例不进刑名本章。而该堂官因此意存避忌。于寻常事件亦不陈奏。究属拘泥。著从宽交部察议。其吏工二部、不得谓事<▯▯闲>衙门。今竟无一陈奏事件。殊属不合。该二部堂官著交都察院吏部议处。嗣后再有应奏不奏。任意积压。不止议处。必行革职。勿谓不教而惩。言出法随。绝无情面。诸臣其慎之。自十四年始。每遇端阳俱不必推班。仍照常值日奏事。不必来园呈递全牌。用副朕勤政敕几至意。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高平县民王明杲妻庞氏。

○辛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昨因各部院堂官于端阳日呈递全牌。业无一处奏事者。当经降旨严饬、并分别惩处。其内务府堂官、亦经询明实无应奏之件。是以加恩免议。本日据广兴参奏、内务府本有请派大臣修理庆隆舞器物一摺、该司员业已办理回堂、文宁坚以实无事件可奏、饰词欺罔、苏楞额在后、在以必欲找事自然尚有、总是拘泥、先行免冠叩头、文宁退出之后、将苏楞额当众指斥、在后者不应乱言、总该分辩、不应认不是、又询知礼部都察院堂官并未碰头、复将苏楞额反覆抱怨、词色之闲、不似同寅、竟如属吏等语。当特派大学士庆桂、董诰、禄康、费淳、将广兴参奏原摺、传集文宁等发交阅看。并详加质询。若果文宁实系有心欺罔。又复退有后言。则其罪甚重。旋据庆桂等覆奏、询问内务府大臣、佥称修理庆隆舞器物一事。本未缮具奏摺。实无将商定应奏事件、因节届端阳有意改期情事。其抱怨苏楞额在后不应乱言及碰头认不是之处。询之文宁苏楞额等、俱称实有此言。众口如一。是文宁昨日所言无事可奏之语。尚属有因。非敢饰词欺罔。而于退出后对众指斥苏楞额一节。实属狂妄。内务府堂官、分位相等。无论行走班次前后。于召对时、总应一律敷陈。岂有止许在前者进言、而在后者竟一言不发之理。况苏楞额所言并无不是。文宁新进后生。粗知办事。竟欲仿学和珅、以口舌争胜。令同寅相率缄默。实属胆大矣。即如六部九卿。官阶本有区别。而办理公务。尚须虚衷商搉。或各有所见。亦准另摺具陈。若必逞一人臆见。使众人随声附和。岂不又开专擅之渐。况同寅协恭。亦何得任意诋诃、视如属吏耶。至臣工等恪勤供职。不惟于办理公事偶有错误。一经训饬。亟当俯首引咎。即于召对闲随时指示训诲。亦应敬聆叩首。今文宁竟因此指斥同官。实属任性。此而不加以惩创。何以杜专擅而儆躁妄。文宁著先革去总管内务府大臣。仍交大学士会同该部严加议处。迅速具奏。广兴于昨日召对时、虽未将请派修理庆隆舞器物一事当面奏陈。但目睹文宁狂妄。即行参奏。甚属可嘉。著从宽免议。阿明阿、常福、英和、并未将现在本有应奏事件尚未办定之处、据实声明。祇称实无应奏之件。均有不合。又未参奏文宁。其咎益重。著交大学士会同该部议处。

○以国子监祭酒帅承瀛、为太仆寺卿。仍留山东学政任。

○以本年乡试。考试应开列试差人员于正大光明殿。

○壬寅。四川川北镇总兵官田朝贵、来京陛见。赏还花翎、并巴图鲁名号。

○除浙江仁和场、坍废荡地五千九百五十亩有奇盐课。

○癸卯。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译○庚子。谕内阁:朕勤勉寻求治理之道,每日勤奋不懈,不敢稍有闲暇安逸。多次训谕臣工勤谨供职,以符合日夜不懈怠的道理。然而他们竟因循疲玩,把这些话置若罔闻。今天各部院大臣因为节日到了端阳,都到园中呈递膳牌,却没有一人陈奏事件,实在很不对。端阳不像元旦、万寿庆辰那样的重大典礼,按例应当另行申贺祝颂;对于应当奏报的事情,可以酌量从缓。如果正值元旦、万寿,朕也绝不会责令臣工呈进奏章,造成矫情的举动。至于端阳,不过是屈原的故事,旧俗沿袭而已,实在无关紧要,不能与元旦相比。众臣竟因此延误奏章,或许以为端阳是天中节令,不便以奏事烦扰朕,错误地认为是在体察朕的心意,却不知道领会朕历次训诫的旨意,殊不知反而使朕心中不快。向来端阳这一天,内廷本有排当承应;如果遇到盼望下雨的年份,就停止不办;如果雨旸适时,便照例举行。而且都在批阅章奏、召见廷臣等事完毕以后举行,不过二三个时辰就停止,对政务毫无妨碍。这些都是内外臣工共同看见、听见的。何况宁可使日常事务稍微繁多、多耽误一些时间,也绝没有因为正逢节日,竟把公事置之不办的道理。如果今天只有一两个衙门奏事,朕也不会立即责备;但众人相继拖延,反而增加了朕的过失。臣工们经朕再三训斥以后,仍不知道努力革除积习,如果不加惩处,就不足以表示警戒。因此召见大学士以及各部院堂官,当面加以询问。据礼部、兵部和都察院堂官共同说,今天确实没有应当奏报的事情,这几个部院衙门的事务本<▯▯闲>;即使轮班值日,也常常呈递没有事情的奏片,这是朕一向知道的,并不是遮掩。户部昨天刚刚奏过事,内务府堂官也说今天确实没有应奏的事项,都着免予议处。至于刑部,因为刑名总案的文书较多,今天按例不进刑名本章,但该堂官因此心存避忌,连寻常事件也不陈奏,终究属于拘泥,着从宽交部察议。吏部、工部不能说是事务本<▯▯闲>的衙门,今天竟没有一件陈奏事项,实在不合。该二部堂官着交都察院、吏部议处。以后再有应当奏报而不奏报的,任意积压,不只是议处,必定革职。不要说这是没有教导就加惩罚;法令一经宣布就必须执行,绝不讲情面。众臣要谨慎。自十四年开始,每逢端阳都不必推班,仍照常值日奏事,不必到园中呈递全牌,以符合朕勤于政务、慎重处理政事的深意。○旌表山西高平县民王明杲的妻子庞氏守正捐躯。○辛丑。皇上到勤政殿听政。○谕内阁:昨天因为各部院堂官在端阳日呈递全牌,实际上没有一个衙门奏事,当时已经下旨严加申饬,并分别惩处。内务府堂官也经询问,查明确实没有应奏事项,因此加恩免予议处。今天据广兴参奏,内务府本来有请派大臣修理庆隆舞器物的一折,该司员已经办理完毕回到堂上,文宁却坚持说实在没有事情可以奏报,并用言辞掩饰欺骗;苏楞额在后面,说既然一定要找事,自然还会有事,总是拘泥。文宁先摘下冠帽叩头,苏楞额退出后,文宁当众指斥苏楞额,说在后面的人不应胡乱说话;后者不应乱言,总该分辩,不应承认错误。又询问得知,礼部、都察院堂官并没有碰头,文宁又反复抱怨苏楞额,言辞神色之间不像同僚,竟像对待属吏一样。于是特派大学士庆桂、董诰、禄康、费淳,将广兴参奏的原折传集文宁等人,发给他们阅看,并详细加以质询。如果文宁果真是有意欺骗,又在退出后再说出背后言语,那么罪行就很重。随即据庆桂等复奏,询问内务府大臣,众人都说修理庆隆舞器物一事本来没有缮具奏折,确实没有把已经商定应当奏报的事情因为适逢端阳而故意改期的情形。至于他抱怨苏楞额在后面不应乱说,以及碰头认错的事情,询问文宁、苏楞额等人,他们都说确有这些话,众口一致。这样看来,文宁昨天所说没有事情可奏的话,尚且是有原因的,并不是敢于用言辞掩饰欺骗;但他退出后当众指斥苏楞额这一点,实在狂妄。内务府堂官的职位相等,无论召见时行走班次有前有后,都应当一律陈述,哪有只许前面的人发言,而后面的人竟一句话也不许说的道理?何况苏楞额所说并没有错。文宁是初入仕途的后生,只略懂办事,竟想仿效和珅,以口舌争胜,使同僚们相继缄默,实在胆大。就像六部九卿,官阶本来有区别,但办理公务时仍须虚心商议;各自有不同见解,也允许另行具折陈述。如果一定逞一人的主观意见,使众人随声附和,岂不是又开了专擅的渐进之门?何况同僚之间应当协和恭敬,怎么能任意诋毁呵斥,把他们当作属吏呢?至于臣工勤谨供职,不仅在办理公事时偶有错误,一经训斥,就应当立即低头认错;即使在召见时随时受到指示训诲,也应当恭敬听受并叩首。如今文宁竟因此指斥同官,实在是任性。如果对此不加惩罚,如何杜绝专擅、警戒急躁妄为?文宁着先革去总管内务府大臣一职,仍交大学士会同有关部严加议处,迅速具奏。广兴昨天在召见时,虽然没有当面奏陈请派人修理庆隆舞器物一事,但他看见文宁狂妄,立即上奏参劾,实在值得嘉奖,着从宽免予议处。阿明阿、常福、英和没有把现有应奏事项尚未办定的情况据实说明,只说实在没有应奏事项,都有不合;又没有参奏文宁,过错更加严重,着交大学士会同有关部议处。○以国子监祭酒帅承瀛为太仆寺卿。仍留任山东学政。○以本年乡试,考试应开列试差人员于正大光明殿。○壬寅。四川川北镇总兵官田朝贵进京陛见。赏还花翎,并恢复巴图鲁名号。免除浙江仁和场坍塌废弃荡地五千九百五十亩有余的盐课。○癸卯。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长麟戴衢亨奏、勘明毛城铺毋庸修复、并另筹宣洩之路、以利漕运而防盛涨一摺。据称毛城铺滚水坝、因启放日久、河水下趋著重、前经掣动大溜、致成漫口、经年累月、始行堵合、现在该坝东西相距五十余丈、口门宽广、一经启放、恐黄水建翎而下、不能循轨前进、大堤难保无溃决之虞、兹据康基田告称、天然闸迤东数里地名十八里屯、有前河臣靳辅所建石闸二座、足以减黄利运、当往勘明、该处有小石山一座、中峰两旁有山缝二道、东山缝内尚露旧时坝顶、西山缝内业已积淤、又复遍加采访、适有老民张姓指认、带领人夫刨挖、已得原旧坝基、该二闸每闸过水仅宽三丈有余、山石夹峙、可保无夺溜冲决之患、应请旨兴修、其毛城铺石坝毋庸办理等语。所办甚好。其摺内所叙情形并图说、亦皆明晰。前此铁保等请修毛城铺。原为减黄利运起见。但流敝□大甚多。若竟照所议办理。不但工费浩繁。且该处势若建翎。口门宽广。将来启放时必致一发莫御。下游溃决之患。何所不至。长麟、戴衢亨、于驰诣江境后。因康基田告称十八里屯地方旧有坝基。足资宣洩。即至彼确勘。并又访得一百三十余岁之张姓老民。令其指引人夫。立将坝基刨出。信而有徵。于此修复旧规。较之毛城铺工程。实属事半功倍。长麟、戴衢亨、能不迁就铁保等原奏。留心博访。措置得宜。实为可嘉。俟工成后再行优叙。至康基田曾任河臣。近因年老改用京员。此次派令随往。能将十八里屯旧闸基址呈明办理。可见其平日留心河务。深中窾要。应予嘉奖。康基田著加恩升赏道衔。并赏戴花翎。张姓老民、年已一百三十余岁。尚能记忆坝座旧基。带人指认。得济要工。亦属可嘉。伊从前自必得受旌赏。著铁保详查。如无顶带。即赏给七品顶带。再酌量赏银数十两。并加赏大缎二三匹。以示奖励。所有十八里屯修复旧闸、并开挑引河、打筑堤岸等事。俱著交该督等确估具奏。于本年大汛后即行办理。务须认真督办。期收减黄利运之益。不可草率。其修复毛城铺石坝之处毋庸议。

译谕内阁:长麟、戴衢亨奏报,勘明毛城铺无需修复,并另行筹划宣泄水流的道路,以便利漕运并防止洪水盛涨一折。据称,毛城铺滚水坝因为启放时间太久,河水向下冲势加重,先前牵动大溜,导致决口漫开,经过经年累月才堵合。现在该坝东西相距五十余丈,口门宽广,一旦启放,恐怕黄水建翎而下,不能沿河道前进,大堤难保没有溃决的危险。现据康基田告称,天然闸向东数里、地名十八里屯的地方,有前任河臣靳辅所建石闸两座,足以减泄黄河、便利漕运;于是前往勘察,发现那里有一座小石山,中峰两旁有两道山缝,东山缝内还露着旧时坝顶,西山缝内已经积淤。又广泛访查,正好有一位张姓老民指认,带领人夫挖掘,已经找到原来的坝基。这两座闸每座过水处仅宽三丈多,且有山石夹峙,可以保证不会发生水流改道冲决的祸患,应请旨兴修;毛城铺石坝则无需办理。所办得很好。奏折中叙述的情况以及图说,也都很清楚。此前铁保等请求修复毛城铺,原本是为了减泄黄水、便利漕运,但水流弊害□大甚多。如果竟按照原议办理,不但工程费用浩繁,而且那里水势仿佛建翎,口门宽广,将来启放时必定一发而不可控制,下游溃决的祸患,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长麟、戴衢亨驰赴江境后,因为康基田告称十八里屯地方原有坝基,足以宣泄水流,便立即到那里确实勘察;又访得一百三十多岁的张姓老人,让他指引人夫,很快就挖出了坝基,确实有凭有据。在这里修复旧有规制,与毛城铺工程相比,实在是事半功倍。长麟、戴衢亨没有迁就铁保等原奏,留心广泛访查,处置妥当,实在值得嘉奖。等工程完工后再优加叙奖。至于康基田曾任河臣,近来因年老改用京员,这次派他随行,能够把十八里屯旧闸基址查明并办理,可见他平日留心河务,深深切中关键,应当予以嘉奖。康基田着加恩升赏道衔,并赏戴花翎。张姓老民已经一百三十多岁,还能记住坝座旧基,带人指认,帮助完成重要工程,也很值得嘉奖。他以前一定已经得到过旌赏,着铁保详细查明;如果没有顶带,就赏给七品顶带。再酌量赏给几十两银子,并加赏大缎二三匹,以表示奖励。十八里屯修复旧闸、开挖引河、修筑堤岸等事,都着交给该督等确实估算后具奏,于本年大汛后立即办理。务必认真督办,以求收到减泄黄水、便利漕运的好处,不可草率。修复毛城铺石坝一事不必再议。

○甲辰。谕内阁、大学士庆桂等会同吏兵二部奏、遵旨严议文宁并议处阿明阿等一摺。请将文宁议以革职。处分甚当。其阿明阿等三人均议以降三级不准抵钞之处。所议亦是。惟摺内叙述文宁获咎之由。措词尚属未协。各衙门堂官遇有公事。原当虚衷商搉。即闲因持论不合。彼此争执。亦所时有。若如摺内出语所云、因文宁将苏楞额对众指斥。任性狂妄。即议以褫革。则从此各部院衙门大学士尚书侍郎等官、遇事唯阿。不敢稍涉辨难。彼此缄默。相率效尤。于政治何所裨益。文宁之罪。不在指斥苏楞额。朕实缘文宁前日于见面出后、敢向苏楞额声称、以召对时伊先已坚称内务府并无应奏事件、其余诸人俱当照伊分辩、乃苏楞额辄自认拘泥、免冠叩头、似此在后者可以乱言、在前者如何办事等语。其专擅胆大。莫此为甚。是竟欲以一人率逞臆见。众人皆随声附和。无或稍忤其意。从此箝口结舌。听其所为。岂不又如从前和珅争胜揽权之敝□大。朕之所以必欲重处文宁、与文宁之所以得罪者。在此而不在彼也。文宁性情乖执。本应照部议革职。姑念其在满洲翰林中、学问尚可。著加恩赏给编修。在文颖馆效力行走。仍带革职留任。如再不知愧悔。仍复躁妄争竞。必当重治其罪。又此摺内叙称阿明阿等三人出语、以伊等未将应奏事件据实奏明、又未将文宁参奏、是以议处等语措词尚有未尽。阿明阿、常福、英和、同系总管内务府大臣。于文宁面斥苏楞额之时。又同闻专擅之语。即当公同参奏。或各自具摺亦可。乃竟容忍不言。岂非又蹈从前积习。各怀缄默。一任文宁之在前专擅乎。阿明阿常福英和三人。本当照议降调。姑念同时更换。未免乏人。著加恩俱改为降四级从宽留任。所有步军统领员缺、著宜兴补授。伊现署刑部尚书事务、著瑚图礼接署。特克慎著襢授左都御史。所有理藩院右侍郎员缺、著庆惠补授。仍兼副都统。额勒布著补授总管内务府大臣。兼管奉宸苑事务。其所遗两淮盐政、著阿克当阿去。英和著充武英殿总裁。和世泰著管理三山事务。其额勒布未到京以前。所有奉宸苑事务、著英和暂行署理。扎郎阿现已<▯▯闲>放都统。仍著兼管太常寺鸿胪寺事务所有兵部右侍郎员缺、著成书调补。其工部右侍郎员缺、著常福补授。至福会年老无能。不胜京营总兵之任。著退去总兵。仍留副都统。所有右翼总兵员缺、著多庆补授。不必管理圆明园事务。此次朕<▯▯闲>放各缺。分别升调署理。遴用多人。而于苏楞额广兴二人、即署缺亦未派及。盖举措为大政所系。现因文宁意存专擅。与苏楞额争竞。被广兴参奏。是以镌职。若即令苏楞额广兴署理各缺。恐外闲无知之徒妄生议论。以为被参者立遭摈弃。而弹劾之人即可得其遗缺。恩眷加隆。或纷纷以攻讦见长。妄生觊觎。大于政体有碍。朕所以慎<▯▯闲>诸人、另为分别调派、而不及苏楞额广兴二人者。用人行政之苦心。内外臣工所当共喻。此即为君之所以难也。将此通谕知之。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拏获艇匪出力人员。游击陈梦熊、下部议叙。

○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扎郎阿、为镶白旗蒙古都统。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穆克登额、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以署正黄旗汉军副都统隆福、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调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常福、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

○乙巳。谕内阁、方维甸奏、嘉庆十年陕省采买供支兵粮麦石、因该省被灾、远赴托克托城采买、价值较昂、每麦一石需银二两九钱、援照六年成案、每石止准销银二两二钱六分二厘、其不敷之六钱三分八厘、仍行捐赔归款、所有应销麦石银四万二千九百七十八两、可否免其再减、请旨办理等语。陕省前次采买供支兵粮麦石。因本境难以购买。远赴山西托克托城采办。需价较昂、非例价可以报销。所奏自系实在情形。所有陕省嘉庆十年采买麦石请销银四万二千九百七十八两。著加恩准其报销。毋庸再行议减。

○调兵部左侍郎多庆、为礼部右侍郎。礼部右侍郎普恭、为兵部左侍郎。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长龄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地一顷二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丙午。旌表守正捐躯安徽石埭县民徐邦瑞妻陈氏。

○戊申。遣官祭关帝庙。

○除福建诏安场、坍废丘<▯土屚>盐课。

○辛亥。谕内阁、本日大学士议奏不进刑名本单内。朕详加酌核。如亲祭奉先殿、及恭进玉牒、惇叙殿筵宴宗室、向不进本之日。著改为不进立决本。至皇后千秋先一日初九、尚在朕万寿期内。自应仍不进刑名本章。其十一向不进刑名本之日。亦改为不进重辟本。皇子皇孙诞生日期。仍照旧进刑名本。余俱照所议行。

译○甲辰。谕内阁:大学士庆桂等会同吏部、兵部奏报,遵旨严议文宁并议处阿明阿等一折。请将文宁议处为革职,处分很恰当。阿明阿等三人均议处降三级、不准以罚俸抵免,所议也对。只是折中叙述文宁获罪的原因,用词尚不恰当。各衙门堂官遇到公事,本来应当虚心商议,即使偶尔因意见不合而彼此争执,也是常有的事。如果像折中所说,因为文宁当众指斥苏楞额、任性狂妄,就议处褫职革除,那么从此各部院衙门的大学士、尚书、侍郎等官,遇到事情只会唯唯诺诺,不敢稍有辩论,彼此缄默,相继效仿,这对政治有什么益处?文宁的罪过,不在于指斥苏楞额。朕真正因为文宁前日在见面退出后,竟敢对苏楞额说,召对时他已经坚持说内务府没有应奏事项,其余众人都应当按照他的说法辩解;而苏楞额却自行承认拘泥,摘冠叩头,像这样在后面的人可以乱说,在前面的人该如何办事之类的话。他的专擅和胆大,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实际上是想让一个人逞强坚持主观意见,让众人都随声附和,不敢稍微违逆他的意思,从此闭口不言,听任他行事。这岂不是又会造成从前和珅争强揽权的弊病□大?朕之所以一定要重重处分文宁,以及文宁获罪的真正原因,就在这里而不在前面所说的那一点。文宁性情乖僻固执,本应照部议革职;姑念他在满洲翰林中学问还可以,着加恩赏给编修,在文颖馆效力行走,仍带革职留任。如果再不知道惭愧悔改,仍然急躁妄为、争强好胜,必定重重治罪。又,折中说阿明阿等三人因为没有把应奏事项据实奏明,也没有参奏文宁,所以议处,这些措词也不够完整。阿明阿、常福、英和同为总管内务府大臣,在文宁当面斥责苏楞额时,又都听见了他专擅的话,就应当共同参奏;或者各自具折也可以。可是他们竟然容忍不说,岂不是又重蹈从前的积习,各自抱着缄默态度,任由文宁当面专擅?阿明阿、常福、英和三人本应照议降调,姑念他们同时更换,恐怕一时缺少人手,着加恩都改为降四级,从宽留任。步军统领的缺额,着宜兴补授。他现在署理刑部尚书事务,着瑚图礼接替署理。特克慎着授为左都御史。理藩院右侍郎的缺额,着庆惠补授,仍兼任副都统。额勒布着补授总管内务府大臣,兼管奉宸苑事务。他留下的两淮盐政,着阿克当阿前往接任。英和着充任武英殿总裁。和世泰着管理三山事务。在额勒布到京以前,奉宸苑事务着英和暂行署理。扎郎阿现已<▯▯闲>放都统,仍着兼管太常寺、鸿胪寺事务。兵部右侍郎的缺额,着成书调补;工部右侍郎的缺额,着常福补授。至于福会年老无能,不能胜任京营总兵之职,着退去总兵,仍留任副都统。右翼总兵的缺额,着多庆补授,不必管理圆明园事务。这次朕<▯▯闲>放各缺,分别升调、署理,选用了很多人;而苏楞额、广兴二人,连署理的缺额也没有派给。因为任用和处理人员关系到大政,现在又由于文宁存心专擅,与苏楞额争竞,被广兴参奏,所以降职。如果立即让苏楞额、广兴署理各缺,恐怕外间无知之徒妄生议论,以为被参奏的人立即遭到排斥,而弹劾的人就可以得到他留下的缺额、受到更多恩宠,或者纷纷以攻击他人为能事,妄生觊觎之心,这对政体更有妨碍。朕之所以慎重安排这些人,另行分别调派,而没有涉及苏楞额、广兴二人,是出于处理用人和行政事务的苦心,内外臣工都应当共同明白。这就是做君主的困难所在。把这些通谕让他们知道。○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擒获艇匪有功人员。游击陈梦熊交部议叙。○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扎郎阿为镶白旗蒙古都统。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穆克登额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以署正黄旗汉军副都统隆福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调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常福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乙巳。谕内阁:方维甸奏报,嘉庆十年陕西省采买供应兵粮的麦石,因为该省遭受灾害,远赴托克托城采买,价格较高,每麦一石需要银二两九钱;援照嘉庆六年的成案,每石只准报销银二两二钱六分二厘,不足的六钱三分八厘,仍令捐赔归款。所有应报销麦石银四万二千九百七十八两,可否免于再减,请旨办理等语。陕西省上次采买供应兵粮的麦石,因为本地难以购买,远赴山西托克托城采办,所需价格较高,不能按照常例价格报销。所奏确实是实际情况。陕西省嘉庆十年采买麦石请求报销的银四万二千九百七十八两,着加恩准予报销,不必再议减扣。○调兵部左侍郎多庆为礼部右侍郎。礼部右侍郎普恭改任兵部左侍郎。○户部议准,陕甘总督长龄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土地一顷二十亩。按照条例升科征税。准奏。○丙午。旌表安徽石埭县民徐邦瑞的妻子陈氏守正捐躯。○戊申。派官员到关帝庙祭祀。免除福建诏安场坍塌废弃丘<▯土屚>的盐课。○辛亥。谕内阁:今天大学士议奏不进刑名本单,朕详细斟酌核查后决定:像亲祭奉先殿、恭进玉牒、在惇叙殿宴请宗室等向来不进本章的日子,着改为不进立决本。皇后千秋前一日初九,仍在朕万寿期间,自应仍不进刑名本章。其十一日向来不进刑名本的日子,也改为不进重辟本。皇子、皇孙诞生日期,仍照旧进刑名本。其余都照所议办理。

○予陕西阵亡参将杨之震、游击叶炳铨、都司罗全亮、守备田得、把总王廷、外委刘吉、许建英、四川阵亡千总刘明志、苏国瑞、袁得亮、把总胡凤韬、张禄、陈士英、外委李永清、谢明升、祭葬世职。河南抢埽淹毙把总樊得名、祭葬恤荫如例。

○壬子。谕内阁、据德楞泰等奏、西安满营请添设无米养育兵一摺。著照德楞泰所奏、所有挑出每日操演打过堂之幼丁一百二十八名。著施恩由彼处马价生息银两、及旧有之奖赏银两内。每月各赏银一两。永远作为无米养育兵额。遇有缺出。即于幼丁内将善行过堂者挑补。

○甲寅。谕内阁、我朝自开国以来。凡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人等子弟。俗尚淳良。咸臻朴茂。累世相沿。已非一日。乃近年之中。旗人风气日渐浇薄。居恒在家。率皆不务弓马正业。徒以游惰骄奢。愈趋愈下。其不肖者、动辄于歌场酒肆。恣意游荡。并或设局聚诸。稍有睚眦。即逞忿持刃相向。以致将国家养赡衣食之资。尽成荡废。生计日形其艰。而轻蹈王章者愈见其众。竟有敢于在行营切近处所、持刀伤人毙命之事。甚而至于凶恶蔑伦。复有如本日法司衙门审讯马甲双喜因疯杀死伊母舅、并扎伤伊母陈张氏等、问拟斩决一案。阅之实堪骇异。试思明伦敷教。孝弟为先。该旗人于根本之地。尚复澌灭天良。何暇他责。推求其故。皆由朕不能教导八旗所致。然朕日理天下。庶政实繁。八旗俱<▯▯闲>任王大臣管理。皆不能实心化诲。平日罔知训迪。不能禁于未发。旗人等身罹罪网。责有攸归。即王大臣中颇有持正者。惟知以挑缺派差等事不徇情面。即谓克称厥职。殊不知探本求源。更有重于此者。至若参佐领等官、于旗人更为切近。尤当随时加意化导。力挽颓趋。乃亦视为故常。若罔闻见。则从前敦庞纯固之风。何以使之渐复。而朝廷设官立教。其义安在。除将该犯双喜、著即于该旗教场地方斩决枭示外。所有八旗都统、副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俱著传旨申饬。嗣后务当督饬所属参佐领及各营官员。均须实心训导。俾旗人等革薄从忠。痛除积习。以副朕谆谆诰诫之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据御史花杰奏、请嗣后钦差大臣前往外省审案、随带司员不许问供、亦不许与地方官吏接见、则地方官虽有请托行私之心、亦不敢向钦差尝试等语。外省遇有重大案件。特派钦差前往审办。原应钦差专主审断。其有案情头绪繁多、人证甚众者。亦不能不令司员分起鞫讯。至于罪名轻重。引断爰书。自当钦差经理。不得专委司员。自图安逸。仅于定供后过堂一问了事。至钦差在外省审案。地方官欲藉此馈送行私。例禁本严。钦差自应随时稽查。一体凛遵。杜绝苞苴。共矢清白。庶几无负委任。其随带司员、嗣后外闲亦断不许有小钦差之称。

○乙卯。旌表守正被戕浙江萧山县民张兆美妻赵氏。守正捐躯陕西长安县民卢泳妻樊氏。

○除直隶宛平县、水冲地一顷二十亩有奇额赋。

○丙辰。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长麟戴衢亨奏、续勘王营减坝及两岸大堤至海口一路各工实在情形一摺。并绘图贴说进呈。朕详加披阅。王营减坝、原系掣消涨水。现在旧坝地势既逼近黄河。且自堵闭决口后。深塘积水。施工甚难。自应量为改建。著照所拟、挪置旧坝西首。如式筑做滚坝。并添做石坝。以为重门保护之计。所需工费。应即令确估兴修。俾资宣洩。至沿河两岸大堤。徐州以上。既闲有卑薄处所。淮扬所属各工。且多滩高堤矮。山安海防等厅、更有滩与堤平。仅赖子堰护持者。势须普律加培。以昭慎重。所需估修银二百余万两。著准其先于两淮运库内提借银四十万两。交铁保等派员先将扬属堤工卑薄较甚各处。于本年伏秋前赶紧加培。务臻巩固。其余稍缓之处。仍分定段落核定银数。于霜降后次第兴工。其云梯关至海口一带情形。既经查明海口实在宽深。并无阻遏形势。惟旧无堤埝之处。河水平衍散流。两岸村落散布。民田庐舍甚多。近年河水旁溢。赈恤频加。应须接筑长堤。为束水归槽卫护民生之计。著照所拟、即自八滩以上。将南北二堤略仿雁翅形势。酌量接筑。所有估需工费、及移驻修守之处。俱令铁保等详议办理。仍查照长麟戴衢亨所奏各条、分别各工先后次第核实妥办为要。

○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奏报、官兵剿擒蔡逆夥盗多名。得旨嘉奖。擢参将衔周国泰、署福宁镇总兵官。总兵官孙大刚等、下部议叙。千总周应元等、升擢有差。赏兵勇詹名显等、顶带银牌。

○以福建福宁镇总兵官马应国、不谙水师。命候补陆路总兵官。

译赐予陕西阵亡参将杨之震、游击叶炳铨、都司罗全亮、守备田得、把总王廷、外委刘吉、许建英,以及四川阵亡千总刘明志、苏国瑞、袁得亮、把总胡凤韬、张禄、陈士英、外委李永清、谢明升祭葬和世职。河南抢险护埽时被水淹死的把总樊得名,按例祭葬、抚恤并荫封。○壬子。谕内阁:据德楞泰等奏报,西安满营请求增设无米养育兵一折,着照德楞泰所奏办理。所有挑选出来、每日操演并打过堂的幼丁一百二十八名,着施恩从该处马价生息银两以及原有赏银中,每人每月各赏银一两,永远作为无米养育兵额。遇有缺额,就在幼丁中挑选善于打过堂者补充。○甲寅。谕内阁:我朝自开国以来,凡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人等的子弟,风俗崇尚淳朴善良,都达到了朴实厚重的程度,这种风气世代相沿,已经不是一天了。然而近年以来,旗人的风气日渐浇薄,平时居家,往往都不从事弓马这一正业,只是一味游荡懒惰、骄纵奢侈,越来越坏。其中不肖之人,动不动就在歌场酒肆任意游荡,有一点小小的怨隙,就逞忿持刀相向,以至于把国家供养他们的衣食资财全都挥霍殆尽,生计日益艰难,而轻易触犯王法的人却越来越多。竟然还有人敢在靠近行营的地方持刀伤人致死。甚至凶恶到蔑视人伦,像今天法司衙门审讯的马甲双喜因发疯杀死其母舅、并刺伤其母陈张氏等人而被问拟斩决的一案,阅看实在令人惊骇。试想,彰明人伦、施行教化,首先要讲孝悌;这些旗人在根本亲属之地尚且消灭天良,又哪里还有闲暇责备其他方面?推究原因,都是由于朕不能教导八旗所致。然而朕每日治理天下,政务实在繁多,八旗都<▯▯闲>任王大臣管理,他们却都不能真心教化训导。平日不知道训诫启发,不能在事情尚未发生时加以禁止,旗人等身陷法网,责任自有归属。即使王大臣中颇有秉持正道的人,也只知道在挑选缺额、派遣差役等事情上不徇私情,便认为这就算尽职了,却不知道探究根本、追寻源头,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至于参领、佐领等官员,与旗人更加接近,尤其应当随时用心教化引导,努力挽回衰败的风气;但他们也把这些视为平常,仿佛没有看见、没有听见。那么从前敦厚朴实、纯正坚固的风气,怎么能使它逐渐恢复?朝廷设置官职、建立教化的意义又在哪里?除将罪犯双喜立即在该旗教场地方斩决示众外,八旗都统、副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都着传旨申饬。以后务必督促所属参领、佐领以及各营官员,都要真心训导,使旗人革除浇薄而归于忠诚,彻底改掉积习,以符合朕反复告诫的深切本意。把这些通谕让他们知道。○又谕:据御史花杰奏请,今后钦差大臣前往外省审理案件时,随带的司员不许审问取供,也不许与地方官吏会见;这样地方官即使有请托营私的心思,也不敢向钦差试探。外省遇到重大案件,特派钦差前往审理办理,本来就应由钦差专门负责审断。遇到案情头绪繁多、人证众多的案件,也不能不让司员分头审讯。至于罪名轻重以及引用律文作出判决,都应由钦差负责办理,不得把事情专门交给司员,自己图安逸,只在定供后到堂上问一次便了事。钦差在外省审案时,地方官想借机馈送财物、营私请托,按例禁止本来就很严格,钦差应当随时查察,一体严肃遵守,杜绝贿赂,共同保持清白,这才不辜负委任。随带的司员以后在外间也绝不许有“小钦差”的称呼。○乙卯。旌表浙江萧山县民张兆美的妻子赵氏守正而被杀,以及陕西长安县民卢泳的妻子樊氏守正捐躯。免除直隶宛平县被水冲毁土地一顷二十亩有余的额赋。○丙辰。皇上临幸万寿山。○谕内阁:长麟、戴衢亨奏报,续行勘察王营减坝及两岸大堤直到海口一路各项工程的实际情况一折。并绘制图样、附贴说明进呈。朕详细批阅后,王营减坝原本是用来分泄涨水的。现在旧坝地势既然逼近黄河,而且自从堵住决口后,深塘积水,施工十分困难,自应酌量改建。着照所拟,将坝移置在旧坝西首,按式修筑滚坝,并增修石坝,作为设置重重防护的办法。所需工费,应立即命令确实估算后兴修,以资宣泄水流。至于沿河两岸大堤,徐州以上既有低矮单薄的地方,淮扬所属各项工程又多是滩地高而堤身低,山安海防等厅更有滩地与堤顶相平、仅靠子堰维护的地方,势必都要普遍加高培厚,以表示慎重。所需估修银二百余万两,着准许先从两淮运库内提借银四十万两,交铁保等派员先将扬州所属堤工中低矮单薄较严重的各处,在本年伏秋汛前赶紧加培,务必达到坚固。其余较缓的地方,仍划定段落、核定银数,于霜降后依次开工。云梯关至海口一带的情况,既经查明海口实际宽阔而深,并没有阻遏水势的情形;只是过去没有堤埝的地方,河水漫流分散,两岸村落分布很广,民田房屋很多。近年来河水从旁边漫溢,赈济抚恤频繁增加,应当接续修筑长堤,作为约束水流归入河槽、保护百姓生活的办法。着照所拟,从八滩以上开始,将南北两堤大略仿照雁翅形势,酌量接续修筑。所有估计需要的工费以及移驻人员负责修守的事项,都命令铁保等详细议定办理。仍查照长麟、戴衢亨所奏各条,分别按照各项工程的先后次序核实妥善办理。○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奏报,官兵剿灭擒获蔡逆同伙盗匪多人。奉旨嘉奖。擢升参将衔周国泰署理福宁镇总兵官。总兵官孙大刚等交部议叙。千总周应元等分别升擢。赏给兵勇詹名显等顶带、银牌。○福建福宁镇总兵官马应国不熟悉水师。命其作为候补陆路总兵官。

○丁巳。谕内阁、御史史祐奏、请敕谕部院堂官及各省督抚、照例严行甄别捐班、及各项学习试用人员、以肃吏治而励人材一摺。所奏甚是。捐班各项人员。在部院学习行走、及分发各省试用期满后。该堂官督抚等均应秉公考核。用副澄叙官方之意。前经明降谕旨著为定例。乃近日学习试用人员。各部院堂官等无不奏请留用。外省督抚等亦从未甄别一人。未免相率因循。意存姑息。见好沽名。市恩邀誉。实为近年内外臣工之通病。试思学习试用字样。原以该员等初登仕版。其才具堪以造就与否。尚未可知。若一味优容。漫无区别。必致庸劣之员。亦得滥竽侥幸。其何以示惩劝而别贤愚。嗣后该堂官督抚等、惟应恪遵定例。严行甄核。傥该员等学习试用期满时、稍存迁就。或于保奏之后、致有贻误旷职情事。即惟该堂官督抚是问。必当加以惩处。设更有婪赃犯科者。并将原保之堂官督抚等加倍治罪。勿得视为具文也。

○戊午。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昨日朕引见人员时、八旗都统副都统等、以日前降旨申饬伊等失于训导旗人、相率碰头。殊属无谓。朕日理万几。政务殷繁。责成王大臣训导旗人。近年以来。八旗人等风气趋下。甚至肆行悍恶。朕心实有不忍。是以降旨谆谆告诫。八旗都统副都统等、遵奉此旨。理宜愧悔平日未能实心教育。从此加意整饬。力挽浇风。方为善体朕心。乃一奉申饬。惟知碰头即谓了事耶。著再通谕八旗都统副都统等、各率本旗参佐领等、视国事为家事。各将所属旗人尽心训导。革除积习。期复淳朴旧俗。断不可仍复因循。徒尚虚文也。

○又谕、昨据御史史祐条奏、请严行甄别捐班及各项学习人员一摺。已明降谕旨饬令秉公考核。毋得市恩邀誉。自干咎戾。该部院堂官等若视为具文。一味优容见好。不复加之澄汰。固属甘蹈愆尤。傥经此次严饬。遂有意从苛。将学习行走人员、不辨贤愚优劣。于期满后率多咨驳。恐亦不免屈抑人材。若俟带领引见时专候朕裁。该员等平日贤否勤惰。既难一望而知。且其才具堪以造就与否。亦不能尽以貌取。嗣后捐班及各项学习行走人员。如果堪以奏留者。于报满时、著该堂官等出具切实考语。带领引见。不得仅以留心部务行走勤慎虚词、含混搪塞。若才具平庸。随时甄别奏驳。亦可不必专候期满。庶免壅滞而收实益。

○己未。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镶黄旗满洲都统奏、世管佐领和舒、事务生疏、清语平常、不能胜任、请将佐领图记、派伊族中户科给事中和精额署理等语。所奏甚是。都统副都统综理一旗。自难比户皆知。至佐领与所属旗人较近。其中贤否易于稽察。若佐领不能办事。安能将该管旗人训导。和舒所管佐领图记、即照所奏、著给事中和精额署理。和舒著充当旗差。嗣后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等、于所管佐领内、傥有此等人员。俱照此办理。

○又谕、长麟戴衢亨奏、查明堰盱堤坝各工筹画办理、又酌分工程缓急先后核计经费各摺。并将所绘高堰堤工图样进呈。朕详加披阅。高堰堤工、为淮扬一带保障。关系非轻。今石工既因风浪掣卸。不足深恃。惟有加筑后戗土坡。以资抵御。摺内所论甚是。惟原估过于加宽。需费较多。现在长麟戴衢亨等复加酌议。拟加宽顶二三四丈以资防守。著即照所奏办理。其智礼二坝、既据勘明坝身过卑。恐启放清水时漫无收束。不得不加高坝底。使有节制。自系实在情形。著即照摺内所定加高四尺之数办理。仍于其上略为封土。随时酌量宣洩。并须得守且守。勿致下游频遭淹浸为要。其仁信二坝。著从缓办理。南河应办各工。固皆紧要。然其势不能同时并举。长麟戴衢亨摺内所叙。除将扬属堤工卑薄较甚之处、先于本年伏秋大汛前赶办外。其余分别紧要次要。自本年霜降后、以至十四十五两年霜降后、次第兴办。其区分甚为得宜。著该督等督率工员、认真经理。

○刑部奏审明蔑伦一犯照律定拟一摺。得旨、此案强六罔顾翁媳名分。持刀逼子妇成奸。实属乱伦伤化。应即照拟处斩。但思向来朝审处决重囚。总在冬至十日以前。现在距夏至北郊大祀不过五日。自应暂予缓刑。所有强六一犯。著俟至闰五月初三日。再行处决奏闻。并著刑部嗣后将在京立决人犯。如将届夏至日期。可仿照冬至之例、或在夏至五六日以前。奏请办理。酌议章程具奏。寻议、请嗣后夏至以前五日后三日为限。一切立决人犯。俱停止行刑。从之。

○命嗣后吏兵二部议处罪案。除私罪不准查抵外。如有实系公罪。经特旨交议者。其应否准抵之处。于摺内声明。请旨裁夺。

○浙江巡抚阮元奏、攻击盗船受伤杀贼、并捕盗出力人员。署参将朱天奇、下部议叙。擢千总谢荣耀、为守备。

○以太仆寺卿哈鲁堪、为大理寺卿。

译○丁巳。谕令内阁:御史史祐上奏,请求敕令部院堂官及各省督抚,按照旧例严格甄别捐班以及各类学习、试用人员,以整肃吏治、激励人才,所上奏折说得很对。捐班各类人员在部院学习任职,以及分发各省试用期满后,各堂官、督抚等都应秉公考核,以符合澄清、叙用官员的本意。此前已经明确降旨,将此作为定例。可是近来学习、试用人员期满,各部院堂官无不奏请留用,外省督抚也从未甄别一人,未免相互因循,存有姑息之意,以讨好沽名、卖恩邀誉,实在是近年来内外臣工的通病。试想“学习”“试用”这些字样,原本是因为这些官员刚刚列入仕籍,其才干是否值得培养,尚且不能确定。如果一味宽容,毫无区别,必然导致平庸低劣的官员也能混在其中侥幸通过,又怎么能够表示惩罚和劝勉、区别贤能与愚庸呢?今后各堂官、督抚等,只应恪守定例,严格甄别核查。如果这些人员学习、试用期满时稍有迁就,或者在保奏之后发生贻误公务、旷职等事情,就只追究各堂官、督抚。一定要加以惩处。假如还有贪污受贿、触犯法令的人,就把原来保奏他的堂官、督抚等加倍治罪,不得把这些规定视为具文。○戊午日。孝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谕令内阁:昨天朕引见人员时,八旗都统、副都统等因为此前降旨申饬他们疏于训导旗人,纷纷叩头。实在没有必要。朕每日处理万机,政务十分繁重,已经把训导旗人的责任交给王大臣。近年以来,八旗人的风气日益败坏,甚至肆意强悍凶恶,朕心中实在不忍,因此才反复降旨告诫。八旗都统、副都统等奉行此旨,本应为平日不能真心教育而惭愧悔恨,从此更加用心整顿,努力挽回浮薄的风气,这才是善于体察朕意。难道只接受一次申饬,只知道叩头,就认为事情已经办完了吗?著再次通谕八旗都统、副都统等,各自率领本旗参领、佐领等,把国事当作家事,将所属旗人全部用心训导,革除积习,希望恢复淳朴的旧俗,绝不可再因循敷衍,只崇尚形式。○又谕:昨天据御史史祐条奏,请求严格甄别捐班及各类学习人员的奏折。朕已经明确降旨,命令秉公考核,不得卖恩邀誉,自行招致罪责。各部院堂官等如果把这看成具文,一味宽容讨好,不再加以淘汰,固然是甘愿触犯过失。倘若经过这次严厉申饬,便存心从苛,把学习任职人员不分贤愚优劣,在期满后大多驳回,也恐怕不免压抑人才。如果等到带领引见时专等朕裁决,这些人员平日是否贤能、勤奋或懒惰,既难以一眼看清,而且其才干是否值得培养,也不能完全从相貌判断。今后捐班及各类学习任职人员,如果确实值得奏请留用,在报满时,著各堂官等写出切实的考语,带领引见,不得只用“留心部务、任职勤慎”等空泛词语含混敷衍。如果才干平庸,就应随时甄别并奏请驳回,也不必专等期满,这样或许可以避免积压并取得实际成效。○己未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令内阁:镶黄旗满洲都统上奏,世管佐领和舒事务生疏、清语平常,不能胜任,请将佐领图记派给其族中的户科给事中和精额署理等语。所奏很对。都统、副都统总理一旗事务,自然难以逐户了解;至于佐领,与所属旗人关系较近,其中人员贤能或不肖容易考察。如果佐领不能办事,又怎么能够训导所管旗人?和舒所管的佐领图记,就按照所奏,著由给事中和精额署理。和舒著充当旗差。今后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等所管佐领中,如果有这类人员,都照此办理。○又谕:长麟、戴衢亨上奏,查明堰盱堤坝各项工程并筹划办理,又酌情区分工程缓急先后、核算经费的各件奏折。并将绘制的高堰堤工图样进呈。朕详细阅看。高堰堤工是淮扬一带的保障,关系重大。如今石工已经因风浪冲毁脱落,不能充分依靠,只有加筑后戗土坡来抵御。奏折中所说很对,只是原估计拓宽得太多,所需费用较大。现在长麟、戴衢亨等又加以斟酌,拟将堤顶加宽二、三、四丈,以便防守,著立即照所奏办理。智礼二坝既经勘查,明确坝身过低,恐怕开闸放清水时水势无法收束,不得不加高坝底,使其有所节制,确实是实际情况,著立即按照奏折所定加高四尺的数目办理,仍在上面略加封土,并随时酌量泄水;还必须既守护又防守,不能使下游屡遭淹浸。仁信二坝,著暂缓办理。南河应办各项工程固然都很紧要,但势必不能同时进行。长麟、戴衢亨奏折中所说,除扬州所属堤工中低薄较严重的地方,先在本年伏秋大汛前赶办外,其余分别列为紧要、次要,自本年霜降后直到十四、十五两年霜降后,依次兴办,区分得很恰当。著令该督等督率工员,认真管理办理。○刑部上奏审明蔑伦一案,按照法律拟定罪名的奏折。奉旨:本案强六罔顾翁媳名分,持刀逼迫儿媳通奸,实属乱伦败坏风化,应立即按照拟议处斩。但想到以往朝审处决重囚,总是在冬至前十日以内;现在距离夏至北郊大祀不过五日,自应暂缓行刑。强六一犯,著等到闰五月初三日再行处决,奏报朕知。并著刑部今后将在京立决的人犯,如果临近夏至日期,可以仿照冬至的例子,在夏至前五六日奏请办理,酌定章程具奏。不久刑部议定,请求今后以夏至前五日到夏至后三日为期限,一切立决人犯都停止行刑。皇上准行。○命令今后吏部、兵部议处罪案时。除私罪不准抵销外,如果确实属于公罪,且经特别旨意交付议处,就应在奏折中说明是否应准抵销,请皇上裁决。○浙江巡抚阮元上奏,攻击盗船时受伤、杀贼以及捕盗有功的人员。署理参将朱天奇,交部议叙;提升千总谢荣耀为守备。○任太仆寺卿哈鲁堪为大理寺卿。

○庚申。谕内阁、据御史孔昭虍□□奏、请修先贤祠庙以崇祀典一摺。山东曲阜县、建有复圣颜子专庙。久膺崇祀。今祠宇日就敧颓。自应亟加修葺。整复旧观。因思阙里至圣孔子庙。宫墙在望。典极崇隆。自雍正年闲估修以后。迄今历有岁时。恐垣墉栋宇闲有渗圯之处。亦宜速为缮治。以肃观瞻。著山东巡抚吉纶、即亲往敬谨阅勘。一并核实确估。奏明动项兴修。用副朕崇儒重道至意。

○辛酉。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户部议准、江西巡抚金光悌疏报、南昌、铅山、二县、开垦田八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以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壬戌。谕内阁、御史徐寅亮奏请兴办高堰碎石坦坡一摺。所奏词语失当。殊属非是。已于摺内批示矣。高堰堤工。为淮扬一带保障。碎石坦坡之制。所以拥护堤根。使风涛不致汕刷。其法诚善。朕素所深知。惟工费浩繁。办理旷日持久。前年曾谕令铁保等试办。旋据奏明中止。本年特命长麟戴衢亨前往南河勘办各要工。适吴璥又以此事应办为奏。当经谕令长麟戴衢亨于赴高堰时一并查勘。前日据伊等奏称、坦坡护堤得力、即如前年所抛碎石各处、现在均未塌损、惟工段绵长、为期需七八年、其费需数百万、祇可从缓议办、至该处石工难恃、现拟先行加筑后戗土坡以资抵御、俟将来各工完竣再请兴办等语。南河工段繁多。势难同时并举。现在如培筑徐扬各属大堤。修复十八里屯闸座。改建王营减坝。添筑云梯关外长堤。以及加筑高堰土戗。添筑智礼坝基。均经酌议分年办理。其坦坡工程。自不得不暂时从缓。亦非竟置不办。朕之注竟于淮扬一带生灵、以及运道民田筹画周备者。实无时不往来于心。欲与斯民共臻乐利。而敷施自有次序。必须逐渐经理。至于利害所系。又何尝不思深虑远、萦念旰宵耶。今该御史并不知详细原委。但闻有人奏议及此。因即具摺奏陈。作为已之建白。而摺内连篇累牍。故作危词。意图耸人观听。殊不知如该御史摺内之语。朕与中外臣工皆所虑及。但不忍出于口笔于摺耳。试思朕若不虑及此。则此次又何必命长麟戴衢亨前往南河、查办各工、熟筹兴办耶。徐寅亮信口敷陈。罔知忌讳。著传旨申饬。至其摺内所称清河县界内老子山即有碎石可采、不必远涉皖省涧溪等山购办等语。该处果有碎石可采。将来办工时自应就近采办。已命铁保等确切详查。于兴工时核实办理。该御史言苟足听。朕亦未尝不加采择也。

○考试进士出身满汉二品以下京堂各官于上书房。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新城县民周顺妻李氏。

○癸亥。谕内阁、前因皇长孙诞育。在廷王大臣呈递如意。特降旨嗣后凡遇皇子皇孙诞生。俱无庸呈递。近来外省将军督抚以及学政藩臬两司总兵等、因诞育皇长孙。俱纷纷具摺陈贺。未免漫无区别。将军督抚、分位与内廷卿贰相埒。抒诚展庆。体制攸宜。若藩臬总兵及学政中之品秩较小者。均可无庸呈递贺摺。从前四阿哥、系朕登极后皇后诞生之子。此次皇长孙、又系朕初庆抱孙。内外王大臣相率奏贺。尚属理所当然。至嗣后庆育蕃昌。正未有艾。每遇诞生皇子皇孙。不特外省将军督抚不准陈贺。即内廷王公大臣亦不必申贺也。将此通谕知之。

○以科尔沁贝子鄂勒哲依图、为理藩院额外侍郎。

○甲子。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乙丑。以故辅国将军亮源子恒贵、袭奉国将军。

○调山东按察使朱栋、为甘肃按察使。以鸿胪寺卿百龄、为山东按察使。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闰五月。丙寅朔。以工部左侍郎英和、署户部左侍郎。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

○以左春坊左中允陆以庄、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李振祜、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宋湘、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姚学塽、为副考官。

○戊辰。旌表守正被戕安徽寿州民胡有成妻姚氏。

译○庚申日。据御史孔昭虍□□上奏,请修缮先贤祠庙以尊崇祭祀典礼的奏折。山东曲阜县建有复圣颜子的专庙,长期享受崇祀。如今祠宇日渐倾斜破败,自应赶紧修葺,恢复旧日面貌。又想到阙里至圣孔子庙,宫墙就在眼前,典制极为崇高隆重;自雍正年间估计修缮以来,至今已经过了许多年,恐怕墙垣、栋宇间有渗漏毁坏之处,也应迅速修治,以整肃观瞻。著山东巡抚吉纶立即亲自前往,恭敬谨慎地查阅勘察,一并核实、确实估算费用,奏明后动用款项兴修,以符合朕崇尚儒学、重视道统的本意。○辛酉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回宫。○户部议准江西巡抚金光悌奏报:南昌、铅山二县开垦田地八十亩有余。按照旧例增加科赋。皇上准行。○因夏至在方泽祭地。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壬戌日。谕令内阁:御史徐寅亮上奏请求兴办高堰碎石坦坡工程,奏折用语不当,实在不对,朕已经在奏折中批示了。高堰堤工是淮扬一带的保障,碎石坦坡的做法是用来护卫堤根,使风浪不致冲刷,方法确实很好,朕一向深知。只是工程费用浩大,办理耗时长久。前年曾降旨命铁保等试办,随即据奏明令停止。本年特命长麟、戴衢亨前往南河勘察办理各项重要工程,正好吴璥又上奏说此事应当办理,于是曾降旨命长麟、戴衢亨前往高堰时一并查勘。前天据他们上奏说,坦坡护堤很有效,例如前年投放碎石的各处现在都没有塌损;只是工程地段绵长,需要七八年,费用需要数百万,只能暂缓议办。至于当地石工不能依靠,现在拟先加筑后戗土坡以资抵御,等将来各项工程完竣后再请兴办等语。南河工程地段繁多,势难同时进行。现在如培筑徐州、扬州各属大堤,修复十八里屯闸座,改建王营减坝,添筑云梯关外长堤,以及加筑高堰土戗。添筑智礼坝基,都已酌情议定分年办理。坦坡工程自然不得不暂时缓办,但也不是竟然置之不理。朕对于淮扬一带百姓以及漕运道路、民田的筹划,始终周密考虑,无时无刻不挂在心上,希望与百姓共同达到安乐获利;只是施行自然有先后次序,必须逐步办理。至于所涉及的利害,朕又何尝不深思远虑、日夜挂念呢?如今这位御史并不了解详细原委,只是听说有人奏议此事,便立即具折陈述,把它当作自己的建议;而且奏折中连篇累牍,故意说些危言耸听的话,意图惊动视听。殊不知像该御史奏折中的话,朕与中外臣工都已经考虑到了,只是不忍写在奏折中罢了。试想朕如果没有考虑到这些,那么这次又何必命长麟、戴衢亨前往南河,查办各项工程,仔细筹划兴办呢?徐寅亮信口陈说,完全不知避忌,著传旨申饬。至于他奏折中所说清河县境内老子山就有碎石可采,不必远到安徽各山涧溪采购等语,如果那里果真有碎石可采,将来办理工程时自然应就近采办。已经命令铁保等详细确查。到开工时核实办理。该御史所说如果确实值得听取,朕也未尝不加以采纳选择。○在上书房考试进士出身、满汉二品以下的京堂各官。○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新城县民周顺之妻李氏。○癸亥日。谕令内阁:此前因为皇长孙诞生,在朝王公大臣呈进如意,朕特意降旨,今后凡遇皇子、皇孙诞生,都不必呈进。近来外省将军、督抚以及学政、藩臬两司、总兵等,因为皇长孙诞生,纷纷具折陈贺,未免没有区别。将军、督抚的地位与内廷卿贰相当,表达诚意、庆贺喜事,符合体制;如果是藩臬、总兵以及学政中品秩较低的官员,都不必呈递贺折。从前四阿哥是朕登极后皇后所生之子,这次皇长孙又是朕初次享受抱孙之喜,内外王公大臣相继上奏祝贺,还算是理所当然。至于今后皇室生育繁盛,正没有止境;每逢皇子、皇孙诞生,不仅外省将军、督抚不准陈贺,就是内廷王公大臣也不必申贺。将此通谕知悉。○任科尔沁贝子鄂勒哲依图为理藩院额外侍郎。○甲子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乙丑日。因故辅国将军亮源的儿子恒贵,承袭奉国将军。○调山东按察使朱栋为甘肃按察使。任鸿胪寺卿百龄为山东按察使。《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三年,戊辰,闰五月,丙寅朔,任工部左侍郎英和署理户部左侍郎,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任左春坊左中允陆以庄为云南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李振祜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宋湘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姚学塽为副考官。○戊辰日。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安徽寿州民胡有成之妻姚氏。

○庚午。谕内阁、据马慧裕奏、奉天省旗民案件羁禁部狱、常有一百二三十名不等、现在祇有小屋七闲、甚为窄狭又狱墙仅高一丈五尺余尚觉微低、其额设狱卒三十名、分班听用亦尚不敷、均应酌量增添等语。奉天省部狱祇有小屋七闲。羁禁常有一百余人之多。未免窄狭。遇有疾病。易致传染。非所以示矜恤。著即照马慧裕所请、添建东西厢房六闲。以资分禁。其狱墙亦加高二尺。俾得慎重防守。所需物料银五百一十余两。及匠夫银一百余两。均准其查照估计核实兴修。务期坚固。仍咨送工部查核。至狱卒人数既少。不敷看管亦著照马慧裕所请、再行增添十名。照例由各该县选充。一体轮流防范。

○辛未。谕内阁、据汪志伊奏、误违例限部议休致之蓝翎侍卫黄河清、情殷报效、据情转奏一摺。该员黄河清于告假回籍后。旋因患病。复接丁忧。于守制百日期满。不即赴部销假。逾限二年零二十六日。始行到部。虽续经患病。又未据呈报。部议休致。固属咎所应得。姑念其不谙汉侍卫在籍守制祇应百日之例。仍照常守丧二十七月。并以伊父病故。哀痛抑郁。旧疾复发。误会尚在丁忧期内。并未呈报。遂至到京濡迟。与无故逗遛者有闲。其情尚有可原。自应曲加宽恕。但蓝翎侍卫行走期满。本系以守备升用。若照该督所请、即准其开复原官。亦无以示薄惩。该员黄河清、现据该督考验年富力强。弓马尚属优娴。著加恩留于该省遇有千总缺出补用。

○又谕、据阿林保等奏、查明李长庚世职请以自幼抚养之次子承袭一摺。据称李长庚查无亲生子嗣、其诸侄中、除螟蛉之子例不准袭外、祇有李世润、李廷孚、二人系属亲侄、但李世润赴台年久、既无下落、李廷孚又不务正业、皆李长庚素所憎恶、且于李长庚殁后、亦不奔丧成服、不堪承袭、现据李长庚之妻吴氏呈明、恳请将自幼抱养同姓之子李廷钰为嗣袭职等语。李廷钰既系李长庚自幼抚育。立继为嗣。李长庚平素钟爱。现据伊妻吴氏呈明。经阿林保等亲加验看。称其人尚明白清秀。可有出息。自应即以伊承袭。李廷钰、著准其承袭李长庚世职。俟服阕后照例由该督抚给咨送部引见。至其亲侄李世润赴台年久。查无下落。李廷孚不务正业。于李长庚殁后不知回籍成服。已属乖谬。将来即应治以不奔丧成服之咎。设再有争断等事。著地方官奏明从重办理。

○闽浙总督阿林保等奏报、剿捕蔡牵朱濆夥党。游击陈梦熊、以参将用。赏花翎。

○壬申。谕内阁、嗣后凡遇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常在之祖父胞伯叔兄弟、带领引见时。俱于绿头牌注明。将此通谕八旗各部院衙门内务府知之。

○举行嘉庆十二年军政。荆州驻防、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江西兴国县民谢荣亮妻陈氏。

○癸酉。谕内阁、本日户部议奏、山西巡抚成宁、于盐道库贮、请毋庸每年亲往盘查一摺。所驳甚是。该省鹾务。由地丁复归商办。章程初定。河东道兼管盐法。每年额徵课项。共有四十六万两之多。即与运库无异。凡遇交代奏销时。该抚不独委员代盘。亦宜亲赴查验方足以昭慎重。今该抚并不遵照向例办理。请于一二年中。因阅兵之便。就近盘查一次。显系意在偷安。全不以公事为重。殊属非是。成宁著传旨申饬。将来河东道奏销时、及盐政到任、并新旧交代、三项盘查。著先委隔属道员代盘。该抚仍于每年不拘何时。亲往盘验一二次。每遇一次。即专案具题。以备稽查而昭核实。余俱照部议行。

○又谕、此案兴国保、身系旗员。管理营房事务。本有约束兵丁之责。乃与所管马甲等聚赌。已属卑鄙无耻。迨输欠得克金布钱文。因其向索。不肯给还。转喝令兵丁鞭责。情同无赖。尤属罔知法纪。仅予革职枷杖。不足蔽辜。兴国保著照所拟、于枷满杖责后。发往吉林充当苦差。以示惩儆。

○除山东昌邑县、沙压地三十六顷有奇额赋。

○甲戌。以故四川建昌道属科林坪土百户杨芝贵侄朝富窝卜土百户乌咘叱子伍廷辉、各袭职。

○乙亥。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清河县民栾士义妹栾氏。

○丙子。以故云南云龙州属漕涧土把总左绳祖孙泰亨、袭职。

○铸给安徽颍州营分驻蒙城守备关防。从署巡抚鄂云布请也。

○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蔡宗等十四名。赏恤如例。

译○庚午日。谕令内阁:据马慧裕上奏,奉天省旗人、民人的案件羁押在部狱,常有一百二三十人不等,现在只有小屋七间,十分狭窄;监狱墙也只高一丈五尺多,仍觉得稍低;额设狱卒三十名,分班听用也还不够,都应酌情增添等语。奉天省部狱只有小屋七间,羁押的常有一百多人,未免狭窄,遇到疾病容易传染,不是体恤囚犯的办法。著立即照马慧裕所请,增建东西厢房六间,以便分开监禁;监狱墙也加高二尺,使防守更加严密。所需物料银五百一十余两以及匠夫银一百余两,都准其查照估计、核实兴修,务必坚固,并仍咨送工部查核。至于狱卒人数既少,不足看管,也著照马慧裕所请,再增添十名,按照旧例由各该县选充,一同轮流防范。○辛未日。谕令内阁:据汪志伊上奏,蓝翎侍卫黄河清错误违反部议休致的期限,情愿报效,据其情况转奏的奏折。黄河清告假回籍后不久因病,又接着遭遇父母丧事,在守制百日期满后,没有立即到部销假,逾期二年零二十六日才到部。虽然后来又生病,也没有据实呈报,部议休致,确实是应得的罪责。姑且念他不懂汉侍卫在籍守制只应一百日的规定,仍按通常守丧二十七个月办理;又因其父病故,哀痛忧郁,旧病复发,误以为仍在丁忧期内,没有呈报,于是到京迟延,与无故逗留的人还有区别,情有可原,自应曲加宽恕。但蓝翎侍卫任职期满,本来应以守备升用;如果按照该督所请,立即准许他恢复原官,也就无法显示稍加惩罚。黄河清现据该督考验,年富力强,弓马技艺还算熟练,著加恩留在该省,遇有千总缺额时补用。○又谕:据阿林保等上奏,查明李长庚世职,请让他自幼抚养的次子承袭的奏折。据称查无李长庚的亲生子嗣;他的各个侄子中,除螟蛉之子按例不准承袭外,只有李世润、李廷孚二人是亲侄。但李世润赴台已经多年,既无下落;李廷孚又不务正业,都是李长庚平素所憎恶的,而且李长庚死后也不回来奔丧、成服,不堪承袭。现据李长庚之妻吴氏呈明,请求将自幼抱养的同姓之子李廷钰立为嗣子,承袭世职等语。李廷钰既然是李长庚自幼抚养、立继为嗣,又是李长庚平素钟爱的人,现据其妻吴氏呈明,经阿林保等亲自加以验看,称此人还算聪明清秀,可以有出息,自应立即由他承袭。李廷钰著准其承袭李长庚世职,等服制期满后,照例由该督、抚发给咨文,送部引见。至于他的亲侄李世润赴台多年,查无下落;李廷孚不务正业,李长庚死后不知回籍成服,已经十分悖谬,将来应以不奔丧、未成服之罪加以惩治。假如再有争执、诉讼等事,著地方官奏明后从重办理。○闽浙总督阿林保等上奏报告,剿捕蔡牵、朱濆的同党。游击陈梦熊以参将任用,赏赐花翎。○壬申日。谕令内阁:今后凡遇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常在的祖父、亲伯叔、兄弟,带领引见时,都在绿头牌上注明。将此通谕八旗、各部院衙门和内务府知悉。○举行嘉庆十二年军政。荆州驻防有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一员,分别按照旧例议叙、处分。○旌表守正而被杀的江西兴国县民谢荣亮之妻陈氏。○癸酉日。谕令内阁:今天户部议奏山西巡抚成宁请求不必每年亲自前往盐道库盘查的奏折,驳回得很对。该省盐务由地丁征收改归商办,章程刚刚确定,河东道兼管盐法,每年额定征收的课项共有四十六万两之多,与运库没有区别。凡遇官员交代、奏销时,该抚不仅应委派官员代为盘查,也应亲自前往查验,才能显示慎重。如今该抚不遵照旧例办理,请求在一两年中借阅兵之便,就近盘查一次,显然是想偷安,完全不把公事放在心上,实在不对。成宁著传旨申饬。将来河东道奏销、盐政到任以及新旧交代三项盘查,著先委派邻近各属道员代为盘查;该抚仍须每年不拘何时,亲自前往盘验一两次,每遇一次就专案具题,以备查核并显示核实。其余都照户部议定办理。○又谕:本案兴国保身为旗员。管理营房事务,本来负有约束兵丁的责任,却同所管的马甲等聚众赌博,已经卑鄙无耻;等到输欠得克金、布匹、钱文,因为对方索要而不肯归还,反而命令兵丁鞭打对方,情形与无赖相同,更是不知法纪。仅仅革职、枷号、杖责,不足以掩盖罪行。兴国保著照所拟,在枷号期满、杖责之后,发往吉林充当苦差,以示惩罚警戒。○免除山东昌邑县沙压地三十六顷有余的额定赋税。○甲戌日。因故四川建昌道所属科林坪土百户杨芝贵的侄子朝富、窝卜土百户乌咘叱的儿子伍廷辉,各自承袭职务。○乙亥日。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清河县民栾士义之妹栾氏。○丙子日。因故云南云龙州所属漕涧土把总左绳祖的孙子泰亨承袭职务。○铸造并颁给安徽颍州营分驻蒙城守备的关防。这是听从署理巡抚鄂云布的请求。○赐予福建出洋时淹死的兵丁蔡宗等十四人。按照旧例赏赐抚恤。

○丁丑。谕内阁、清安泰奏、查明词讼积案、酌拟办理缘由一摺。外省词讼案件。积压繁多。屡经严饬各督抚上紧清厘。毋许延搁。兹据清安泰查明豫省积案数目开单奏闻。朕披阅单内。该省各衙门未结各案。惟藩司衙门最多。计有一百八十案。而藩司齐布森任内即有一百十七案。该司不但未能清理旧案。而本任积压累累。实属阘茸。不可不惩处示儆。齐布森著交部议处。其余巡抚司道等衙门未结案件。自二三十案以至一二案不等。尚不为多。均著加恩免其议处。该抚惟当督饬所属将未结各案依限严催。务俾迅速完结。以清案牍。勿再因循干咎。其所拟查办各州县新旧词讼分别勒限造册各章程。著均照该抚所请办理。

○户部议准、福建巡抚张师诚疏报侯官、古田、福安、宁德、漳平、五县、开垦田六顷八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除福建侯官县、冲陷田十亩有奇额赋。

○戊寅。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息县民张秉会妻和氏。

○己卯。谕内阁、达庆等奏、调剂运务酌筹仓储一摺。据称本年南粮正运带运、以及北仓各项米石核计不下四百万石、除已起运一百余万石外、尚有未运米二百三四十万石、缘城内七仓贮米较多、又有路途较远之处、城门限隔、早开晚闭、现虽竭力趱运、计须秋末冬初方能竣事、恐误回空、请将文职五品以下武职四品以下官员俸米二十余万石、改由城外四仓支放、则城外四仓可以多贮、城内七仓即可少进、桥车口袋、均不至积压壅滞、实于运务有益等语。本年南粮抵通迅速。除正运全漕外。尚有搭运及北仓囤贮之米。为数较多。尤非寻常年分可比。若进仓需缓。一切车辆口袋处处积压。恐致回空迟误。该侍郎所奏、尚系实在情形。自应暂为调剂。著即照达庆等所请、将此次文职五品以下武职四品以下各官员俸米二十余万石、改贮城外四仓支放。以速转运。嗣后若全漕抵通、而又有似此带运等项米石为数过多。不能迅速起运。著奏明照此次办理。其余年分。悉照旧例存贮支放。至城外既多卸米石。恐有偷漏回漕情事。著步军统领衙门加意查察。毋任滋敝□大。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南阳县民樊腊妻吴氏。守正捐躯新郑县民马尔明妻张氏。许州民张平有女张氏。

○庚辰。谕内阁、步军统领衙门奏、正蓝旗宗室敏学与卖白薯之吉祥争殴、请旨审办一摺。所奏甚是。朕详阅此案情节。敏学身系宗室。本不应赴大街剃头。况所用家人尚多。亦非如穷苦闲。散可比。乃不自爱重。辄不戴顶、不系带、向街前剃头。已不安本分。又因途遇卖白薯之吉祥、以为售卖非时。多事过问。致相争殴。实属大玷宗室颜面。看街兵立儿、于该管地面见人揪殴。本应拦阻解劝。况敏学又身著便服。与齐民无异。何由识别。乃敏学因其拉劝。竟率领家人将立儿殴伤。并将堆拨门窗枪架扳坏。实属倚仗宗室。目无法纪。况又醉后斗殴。不可不严行根究。著交宗入府会同刑部秉公审讯。毋得稍有瞻徇。其平日失于管教之总族长、族长、学长、著宗人府查明参奏。交部严加议处。

○封闭甘肃迪化州南山金厂。以矿老山空故也。

○户部议准、两浙盐政三义助疏报、仁和、鸣鹤、二场、开垦沙地一万一千八百三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辛巳。谕内阁、此案白海山与大功堂弟白登科同院居住。因撞遇白登科至伊屋内送还火箸。随向伊妻小白孙氏查问。疑有不端。嗣因复见伊妻与白登科在院谈笑。怀疑愈甚。欲行休弃。伊母老白孙氏力为剖白。并斥其非。白海山决意不从。立写休书。勒令自回母家。经伊母老白孙氏接回同宿。将休书焚毁。迨伊母令小白孙氏赴白登科家点火吃烟。小白孙氏因见白登科睡卧未起。其妻张氏又复外出取水。方且意存避嫌。在门外站立等候。讵白海山瞥见。追问奸情。因白登科理斥其非。遂用刀砍伤致毙。并将伊妻砍伤。维时伊大功堂兄白德广闻声趋劝。亦被刃伤。伊母老白孙氏忧忿莫释。投井自尽。核其情节。白海山怀疑起衅。一死二伤。已属逞凶不法。乃复因违犯教令。致伊母忧忿自尽。尤为罪无可逭。若照部议予以绞候。尚觉情浮于法。白海山著改为绞立决。以昭炯戒。

译○丁丑日。谕令内阁:清安泰上奏查明积压词讼案件、酌情拟定办理办法的奏折。外省词讼案件积压很多,已经多次严令各督抚抓紧清理,不许拖延。现在据清安泰查明豫省积案数目,列单奏报。朕阅看清单,河南省各衙门未结案件中,藩司衙门最多,共有一百八十案;其中藩司齐布森任内就有一百十七案。该司不仅不能清理旧案,而且本任内又积压很多,实在庸弱,应当惩处以示警戒。齐布森著交部议处。其余巡抚、司、道等衙门未结案件,从二三十案到一二案不等,数量还不算多,都著加恩免予议处。该抚只应督促所属将未结案件按期限严格催办,务使迅速结案,以清理案牍,不得再因循而招致罪责。其所拟查办各州县新旧词讼、分别限期造册等各项章程,著全部照该抚所请办理。○户部议准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报:侯官、古田、福安、宁德、漳平五县开垦田地六顷八十亩有余。按照旧例增加科赋。皇上准行。○免除福建侯官县冲毁陷没田地十亩有余的额定赋税。○戊寅日。旌表守正捐躯的河南息县民张秉会之妻和氏。○己卯日。谕令内阁:达庆等上奏调剂漕运事务、酌情筹划仓储的奏折。据称本年南粮正运、搭运以及北仓各项米粮,核计不少于四百万石;除已经起运一百余万石外,尚有未运米二百三四十万石。由于城内七仓储米较多,又有路途较远的地方,城门开得早、关得晚,现在虽竭力加快运输,估计也要到秋末冬初才能办完,恐怕耽误回空,请将文职五品以下、武职四品以下官员的俸米二十余万石改由城外四仓发放。这样城外四仓可以多储,城内七仓就可以少进,桥、车辆、口袋都不至于积压堵塞,确实对漕运有益等语。今年南粮运抵通州很快,除正运全漕外,还有搭运及北仓囤储的米粮,数量很多,尤其不是平常年份可比。如果入仓需要缓慢,各处车辆、口袋都会积压,恐怕导致回空延误。该侍郎所奏确实是实际情况,自应暂时调剂。著立即照达庆等所请,将这次文职五品以下、武职四品以下各官员的俸米二十余万石,改储在城外四仓并发放。以加快转运。今后如果全漕抵达通州,又有像这样搭运等项米粮数量过多,不能迅速起运,著奏明后照这次办理;其他年份全部照旧例储存、发放。至于城外既然多卸米粮,恐怕发生偷漏、私自回漕的事情,著步军统领衙门加意查察,不得任其滋生弊端□大。○旌表守正而被杀的河南南阳县民樊腊之妻吴氏。旌表守正捐躯的新郑县民马尔明之妻张氏,以及许州民张平有之女张氏。○庚辰日。谕令内阁:步军统领衙门上奏,正蓝旗宗室敏学与卖白薯的吉祥争斗殴打,请求交旨审办的奏折,所奏很对。朕详细阅看此案情节。敏学身为宗室,本不应到大街上剃头,何况所用家人很多,也不是穷苦散民可比,却不自爱重,竟然不戴顶、不系带,面向街前剃头,已经不守本分。又因路上遇到卖白薯的吉祥,以为对方不合时令售卖,多事过问,导致相互争斗殴打,实在大大损害宗室颜面。看街兵立儿在所管地面看到有人揪打,本应拦阻劝解,何况敏学又穿着便服,与普通百姓没有区别,怎么能够辨认?敏学却因为立儿拉架劝解,竟带领家人将立儿殴伤,还把堆拨的门窗、枪架扳坏,实在是倚仗宗室身份、目无法纪。况且又是在醉后斗殴,不可不严加追究。著交宗人府会同刑部秉公审讯,不得稍有偏袒。对其平日疏于管教的总族长、族长、学长,著宗人府查明参奏,交部严加议处。○封闭甘肃迪化州南山金矿。因为矿脉已老、山中矿藏已空。○户部议准两浙盐政三义助奏报:仁和、鸣鹤二场开垦沙地一万一千八百三十亩有余。按照旧例增加科赋。皇上准行。○辛巳日。谕令内阁:本案白海山与大功服堂弟白登科同住一个院子。因偶然碰见白登科到他屋内送还火筷子,便向白登科的妻子小白孙氏盘问,怀疑有不正当关系。后来又看见他的妻子与白登科在院中谈笑,疑心更加严重,想要休弃妻子。其母老白孙氏极力为她辩白,并斥责他的错误,白海山坚决不听,立即写下休书,强令妻子回娘家。经其母老白孙氏接回同住,将休书烧毁。等到其母命小白孙氏到白登科家点火、吸烟时,小白孙氏因看见白登科还躺着未起床,他的妻子张氏又外出取水,便为了避嫌站在门外等候。白海山偶然看见,追问奸情;白登科责斥他的错误后,白海山便用刀将白登科砍伤致死,并将他的妻子砍伤。当时他的亲大功堂兄白德广听到声音赶来劝解,也被刀砍伤。他的母亲老白孙氏忧愤不能排解,投井自尽。核查情节,白海山因猜疑挑起事端,造成一死二伤,已经属于逞凶违法;又因违犯教令,导致其母忧愤自尽,罪行尤其不可饶恕。如果按照刑部议定判处绞刑监候,仍觉得罪情重而法罚轻。白海山著改判绞立决,以昭示严明的警戒。

○又谕、德瑛等奏、勘明直隶堤河桥道闸坝各工一摺。并开缮清单绘图贴说进呈。朕详加披阅。此次估修千里长堤各工。经德瑛等逐一收验。核与原估册报大率相符。温承惠饬属承修。均能如式。所办尚好。自此次修筑之后。不惟保护民田。兼以兴复水利。实于闾阎有裨。惟堤工地段绵长。每遇大汛盛涨之时。不能无汕刷残缺。若不随时修补。必致日久倾圯。既恐贻害田庐。兼且重糜帑项。殊非经久之计。朕本年春闲临幸淀津。谕令将沿途行宫座落派人看守。筹款粘补。原以其修理本已完善。若复勤加葺补。则所费无多。而工程益臻巩固。况堤工关系民生。较之行宫座落更为紧要。岂可稍任废弛。在地方官之意。未必不以清跸经临。銮辂驻止处所。倍须敬谨修葺。殊不知朕省方时巡。即为阅视河堤、求莫求宁起见。地方官正不得稍有疏懈也。著温承惠将此项工程应如何责成地方官定期呈报。随时修补。及防护巩固者、如何量加奖劝。因循废弛者、如何酌予惩处。务须悉心筹议章程。俾不致玩视要工。庶堤身永臻稳实。民田庐舍均资利益。即须酌筹岁修经费。谅亦为数无多。办理自易为力。至格淀堤工。原系拦截子牙河浑水。不使灌入淀河。从前不惜帑金。庀工建筑。自有深意。若此时不加修补。任其残废。则子牙浑水灌入淀河。必致受淤为患。著温承惠饬令地方官再行详查。设法修补。即使无庸修葺。亦当将实在缘由详悉奏闻。以凭酌核。所有文安、大城、天津等县各工丈尺与原估不符之处。著工部查核具奏。

○两广总督吴熊光奏、叠获洋匪出力人员。守备何国斌等、升擢有差。

○以翰林院检讨赵未彤、为四川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戴聪、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沈学厚、为广东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韦运标、为副考官。礼部郎中龚丽正、为广西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李林松、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嵩庆、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兵部郎中慕鏊、为副考官。翰林院检讨李鸿宾、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冯大中、为副考官。

○壬午。谕内阁、马履泰奏、天坛神乐观廊房、有开设茶馆、未能饬催搬移、自行检举一摺。郊坛重地。理应肃清。向来民人以彼处产药。就近开铺售卖。尚可容留。若一设茶馆。聚集闲杂多人。或至话古弹词。亵越尤甚。著派宜兴、广兴、会同太常寺众堂官、明早恭诣天坛神乐观细查。分别应留应去。或限十日、或限二十日、搬移净尽。具摺于十九日具奏。至该寺系属专管。并不及早驱逐。咎有应得。除马履泰既经检举免交部议外。其余因循疲玩、图博好名、自恭阿拉以下众堂官、俱交部议处。所有开茶馆之已革乐舞生夏元龙、并著交刑部从重办理。

○又谕、前因庆育皇长孙。在廷王大臣俱呈递如意申贺。外省将军督抚亦先后呈递如意。具摺贺喜。朕因初次得孙。内外大臣等抒诚展庆。是以未加驳斥。随叠次降旨谕令嗣后每遇诞生皇子皇孙俱不准陈贺。此次该将军督抚提镇等所递之摺。亦祇系奏称恭贺天喜。从无以颂扬之词妄行铺叙者。自昨日将军兴奎递到清字奏摺。始以庆贺虚言摭拾入奏。朕因其措词失当。业经降旨申饬。然伊摺内所叙之语。尚不过侈陈吉祥。并无疵谬。乃本日提督仙鹤林所奏之摺。则以诞降重熙承华少海玉质龙姿前星拱极本支百世派衍东宫等词填写满纸。一派狂言。谬妄已极。仙鹤林著革职销拏。交景安派委道府大员就近解赴省垣、严行审讯。并将代拟奏摺之人、一并锁拏解省质审。仙鹤林是否通晓文义。此摺或系伊出自臆撰。或系授意其人代拟。抑系伊本无主见。祇倩人撰拟贺摺。而其人遂。肆意胡言。均须详细鞫讯。俟审有大概情形。景安即一面奏闻。一面将仙鹤林及代拟奏摺之人、派员押送进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具奏。

○又谕、朕阅视本章。见刑部议覆四川总督勒保题杜芝洪杀死傅长明傅泰漧父子二命一案。江西巡抚金光悌题巫辰俚杀死巫管氏巫短崽母子二命一案俱问拟斩枭。现已依议批发矣。向来杀死一家数命之案。自三命以上。则专摺具奏。其杀死二命者。则概行题本。第念如杜芝洪巫辰俚两案。不过因钱债奸情。辄戕人父子母子二命。其凶恶情节。与寻常杀死一家非死罪二命者不同。今一概具题。未免无所区别。且阅题本内犯事日期。杜芝洪系上年十一月之事。巫辰俚系上年九月之事。今经刑部题覆后。再行知各该省。其往返几及一年设该犯等或在监病毙。转得幸逃显戮。殊非情法之平。嗣后有似此杀死一家亲属二命、而情节较重、例应斩枭者。俱应改题为奏其非亲属二命者。仍可照旧具题。著刑部将杀死一家二命之案。分析亲疏轻重斗殴谋故情节。以何项应题、何项应奏、妥议章程具奏。再降谕旨。

译○又谕:德瑛等上奏,勘明直隶堤、河、桥、道、闸、坝各项工程的奏折。并开列修缮清单、绘制图样、附贴说明进呈。朕详细阅看。这次估计修缮千里长堤的各项工程,经德瑛等逐一验收,核对与原估册报大体相符;温承惠命所属承修,也都能按式办理,所办还好。此次修筑之后,不仅保护民田,也兼可兴复水利,确实有益于民间。只是堤工地段绵长,每逢大汛水势盛涨时,不能没有冲刷残缺;如果不随时修补,日久必然倾塌毁坏,既恐贻害田地房屋,又会严重耗费国库钱财,实在不是长久之计。朕本年春间临幸淀津时,曾降旨命令把沿途行宫驻地派人看守,筹款粘补,原本是因为那里修理已经很完善;如果再勤加修补,所费不多,工程就会更加牢固。何况堤工关系民生,比行宫驻地更为紧要,岂能稍有废弛?地方官或许以为清道时皇帝经过、车驾停驻的地方,更应敬谨修葺,却不知道朕巡视地方、巡行各处,正是为了阅视河堤、求得安宁,地方官正不可稍有疏忽懈怠。著温承惠将此项工程应当如何责成地方官定期呈报。对于随时修补以及加强防护、使工程牢固的,应如何酌情加以奖励鼓励;对于因循废弛的,应如何酌情惩处,务必用心筹议章程,使他们不至于轻视重要工程,从而使堤身永久稳固坚实,民田、房舍都得到益处。还应酌情筹划每年的维修经费,想来也不会很多,办理起来自然容易。至于格淀堤工,原本是拦截子牙河的浑水,不让它灌入淀河;从前不惜国库钱财,筹备工程修建它,自有深意。如果此时不加修补,任其残破废弃,那么子牙河的浑水灌入淀河,必然因淤积而造成祸患。著温承惠命地方官再次详细查勘,设法修补;即使不需要修葺,也应将实际原因详细奏报,以便酌情核查。至于文安、大城、天津等县各项工程的丈尺与原估不符之处,著工部查核后具奏。○两广总督吴熊光上奏,屡次捕获洋匪以及有功人员。守备何国斌等分别升擢。○任翰林院检讨赵未彤为四川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戴聪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沈学厚为广东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韦运标为副考官;礼部郎中龚丽正为广西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李林松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嵩庆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兵部郎中慕鏊为副考官;翰林院检讨李鸿宾为湖南乡试正考官;吏部主事冯大中为副考官。○壬午日。谕令内阁:马履泰上奏,天坛神乐观廊房有开设茶馆的,未能命令催促搬移,现自行检举的奏折。郊坛是重要禁地,按理应当清肃。过去民人因为那里出产药材,便在附近开铺售卖,还可以容留;如果一开设茶馆,聚集许多闲杂人员,甚至讲古、弹词,就更加亵渎逾越。著派宜兴、广兴会同太常寺各堂官,明早恭敬前往天坛神乐观详细查察,分别哪些应当留下、哪些应当迁走;或者限十日,或者限二十日,全部搬迁干净,于十九日具折奏报。至于该寺属于专管此事的衙门,却没有及早驱逐,罪责应当承担。除马履泰已经自行检举、免交部议外,其余因循怠惰、图谋博取好名声的,自恭阿拉以下各堂官,都交部议处。至于开设茶馆的已革乐舞生夏元龙,也著交刑部从重办理。○又谕:此前因为庆贺皇长孙出生。朝中王公大臣都呈进如意表示祝贺,外省将军、督抚也先后呈进如意,具折祝贺。朕因为是第一次得到孙子,内外大臣等表达诚意、庆贺喜事,所以没有加以驳斥。随后多次降旨谕令今后每逢皇子、皇孙诞生,都不准陈贺。这次各将军、督抚、提督、总兵所递的奏折,也只是说恭贺天喜,从来没有用颂扬的言词妄加铺陈。自从昨天将军兴奎递到清字奏折,才开始搜集庆贺的空话写入奏折。朕因为措词不当,已经降旨申饬。不过他奏折中所说的,也不过是夸张陈述吉祥话,并没有错误。可是今天提督仙鹤林所上的奏折,却用“诞降重熙、承华少海、玉质龙姿、前星拱极、本支百世、派衍东宫”等词语写满整篇,完全是一派狂言,荒谬妄诞到了极点。仙鹤林著革职并锁拿,交景安派道、府大员就近押解到省城,严加审讯;并把代他拟写奏折的人一并锁拿解送省城审问。仙鹤林是否通晓文义,这份奏折是他凭空撰写,还是授意别人代拟,或者是他本人没有主见。只是请人撰拟贺折,而那个人竟然肆意胡说,都必须详细审讯。等审出大致情形后,景安立即一面奏报,一面派员将仙鹤林及代拟奏折的人押送进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具奏。○又谕:朕阅看本章。看到刑部议覆四川总督勒保题报杜芝洪杀死傅长明、傅泰漧父子二命一案,以及江西巡抚金光悌题报巫辰俚杀死巫管氏、巫短崽母子二命一案,都拟判斩首示众,现已依照议定批发。过去杀死一家数人的案件,自三命以上,就专折具奏;杀死二人的,则一概用题本呈报。只是想到杜芝洪、巫辰俚两案,不过因为钱债、奸情,便杀死别人父子、母子二人,其凶恶情节与通常杀死一家中两个不该处死的人不同。如今一概用题本呈报,未免没有区别。而且阅看题本中的犯罪日期,杜芝洪是上年十一月的事,巫辰俚是上年九月的事;如今刑部题覆后,再通知各该省,往返几乎要一年。假如这些罪犯在监狱中病死,反而侥幸逃脱公开处决,实在不合情法公平。今后有类似杀死一家亲属二人、情节较重、按例应斩首示众的,均应改用奏折呈报;杀死的二人不是亲属的,仍可照旧用题本呈报。著刑部将杀死一家二人的案件,分别分析亲疏、轻重以及斗殴、谋杀、故杀等情节。据此确定哪些应当用题本呈报、哪些应当用奏折呈报,妥善议定章程具奏,另行降旨。

○又谕、户部奏、议覆吉林将军秀林奏长春厅开垦地亩流民、仍准入于该处民册一摺。所奏是。此次续经查出流民三千一十户。内有开垦地亩者。亦有未经开垦者。若概行驱逐。未免失所。著再加恩准照前次谕旨。入于该处民册安插。自此次清查之后。该将军务遵照原议。除已垦之外。不准多垦一亩。增居一户。如将来再有流民入境。定即从严办理。

○河南布政使齐布森、以阘茸降调。以光禄寺卿钱楷、为布政使。

○以云南临元镇总兵官蒲尚佐、为湖南提督。直隶通州协副将托云泰、为临元镇总兵官。

○癸未。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尚格等参奏、本月十六日进六班之都统瑚图礼因病旷班、请交都察院议处等语。瑚图礼著照所奏交都察院议处。进内直班。系属紧要差使。王大臣等每至日落始行进内。次日黎明启门时即行散出。朕所深知。实属不成事体嗣后进班之王大臣等均著于午刻进内直班。若午后始行进内。即行参奏。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长龄疏报、甘肃皋兰、靖远、灵、三州县、及红水县丞所属、开垦地二十八顷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甲申。谕内阁、向来恭逢坛庙祭祀。以及各殿廷行走之处。地上均用棕毯铺设。原取其格外虍□□洁。但地面平正之处。铺垫固属合宜。若甎石本有缺损。碍于行步则一经棕毯盖护。转无从看出倾敧。届当行礼之时。进退趋跄。所关非细。因思铺设棕毯各处。如关涉坛庙制度。非此不足备仪。自当照旧陈设。但亦应将甎石豫为平治。便于趋步。若祇系为朕躬行走而设。尽可酌量裁彻。使甎石微有缺损之处。一望而知。更于登降为便。著工部会同礼部太常寺并各该衙门、即将各处棕毯应存应彻。详晰会议具奏。

○又谕、据宜兴等奏、查勘神乐署两廊开设铺屋、分别应留应去一摺。郊坛重地。理宜倍加严肃。乃神乐署廊房。竟有开设茶馆、乃作坊等处。亵越殊甚。本应概行驱逐。勒即搬移。姑念该贫民等在彼贸易。相沿已久。若遽令即时迁徙他处。未免竭蹷。自当加恩酌予宽限。现据宜兴等将两廊所开铺肆逐一详查。共计四十一处。内除乐舞生等自住之房就近开铺卖药外其余赁开茶馆、及各项作坊共三十三处俱不准其开设。著以本日为始。饬令严催统限两个月一概搬移。仍著坛官每隔五日将催移缘由、具报步军统领衙门一次。该衙门于一月后亦据以具奏一次。若于两月之内。该民人等俱已遵限搬移净尽。著步军统领衙门再行具奏。彼时仍派宜兴广兴二人前往覆行查勘奏闻。傥届期犹未能全数搬净。著步军统领衙门将太常寺堂官参奏。交部议处。并查明任意容留不即搬移之各该民人、一并治以应得之罪。

○乙酉。谕内阁、昨经降旨、令刑部将杀死一家二命之案、分析亲疏轻重斗殴谋故各情。以何项应题何项应奏酌议章程。昨日三法司具题议覆湖北省民人李自高图财谋杀姑母石李氏一案。按例问拟斩枭。现已依议批发矣。此案李自高谋杀姑母石李氏、虽系一命。与杀死一家亲属二命者不同。但该犯与石李氏服属尊长。因图窃匮内钱物。辄乘石李氏熟睡。起意将其□□客死。情节甚重。今一概具题。未免无所区别。且阅题本内犯事日期。系上年十二月之事。经刑部题覆后再为行知。该省往返需时。该犯或在监病毙。转得幸逃显戮。于情法殊未允协。嗣后有似此卑幼谋杀尊长重情、例应斩枭者。外省应改题为奏。著刑部将此一条、一并妥议具奏。寻议奏、查谋故杀一家二命者。若此系父祖子孙服属期亲以上。较致死疏远亲属一家二命为重。至卑幼图财谋杀尊长。并因强奸杀死有服尊长罪干斩枭。亦与寻常谋杀尊长之案不同。自应钦遵谕旨。改题为奏。其谋故杀死一家二命系功服以下亲属、及致死一家二命一故一斗罪应斩决、并殴死一家二命罪应绞决各案。仍照旧专本具题。再查罪应凌迟处死之案。较斩枭尤重。应请一并专摺具奏。其情可矜悯。准夹签声请者。仍照旧具题。从之。

译户部奏请议复吉林将军秀林关于长春厅开垦地亩的流民仍准登记入当地民册一事,现予降谕。所奏合理。这次续查出流民三千一十户,其中有已经开垦地亩的,也有尚未开垦的。如果一概驱逐,未免使他们无所安置。著再加恩,准许按照上次谕旨,登记入当地民册予以安置。从这次清查以后,该将军务必遵照原议,除已经开垦的以外,不准再多开垦一亩地、增加一户居民。如果将来再有流民进入该地,定当从严办理。河南布政使齐布森因懦弱无能而降职调任。任命光禄寺卿钱楷为布政使。任命云南临元镇总兵官蒲尚佐为湖南提督。任命直隶通州协副将托云泰为临元镇总兵官。癸未日。皇上前往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谕令内阁:尚格等参奏本月十六日进六班的都统瑚图礼因病缺班,请交都察院议处等语。瑚图礼著照所奏交都察院议处。进内值班,是十分重要的差使。王大臣等往往到了日落时才进内,第二天黎明开门时就出来散班,这些情况朕非常清楚,实在不像样子。今后进班的王大臣等,都著在午时进内值班;如果午后才进内,立即予以参奏。户部议准陕甘总督长龄奏报:甘肃皋兰、靖远、灵三州县,以及红水县丞所属地区,共开垦土地二十八顷有余。按照惯例登记征收钱粮。准奏。甲申日。谕令内阁:过去恭逢坛庙祭祀以及在各殿廷行走的地方,地面都铺设棕毯,原是取其格外虍□□洁。但地面平整的地方,铺垫固然合宜;如果砖石本来有缺损,妨碍行走,一旦被棕毯遮盖,反而无法看出倾斜不平。到行礼时进退趋走,关系并非小事。因此朕考虑,铺设棕毯的各处,如果关系坛庙制度,非铺设不可来完备仪式,就应照旧陈设,但也应预先把砖石整治平正,以便行走。如果只是为朕亲自行走而设置,完全可以酌情裁减,使砖石稍有缺损的地方一望便知,也更便于上下台阶。著工部会同礼部、太常寺以及各有关衙门,立即将各处棕毯哪些应保留、哪些应撤除,详细共同议定后具奏。又谕:据宜兴等奏报,查勘神乐署两廊开设铺屋,分别应当保留和撤除一事。郊坛是重要禁地,按理应更加严肃整肃;然而神乐署廊房竟有开设茶馆、作坊等处,亵渎逾越十分严重。本来应当一概驱逐,限期立即搬迁。姑且念及这些贫民在那里贸易,沿袭已久,如果骤然命令立即迁往别处,未免使他们困窘,自应加恩酌情宽限。现在宜兴等已经将两廊所开的铺店逐一查明,共四十一处。其中除乐舞生等自住的房屋就近开铺卖药外,其余出租开设茶馆及各项作坊的共三十三处,一律不准继续开设。著从今日起,严令催促,统一限于两个月内全部搬迁。仍著坛官每隔五日将催促搬迁的情况具报步军统领衙门一次;该衙门在一个月后也据此具奏一次。如果两个月内这些民人都按限搬迁完毕,著步军统领衙门再行具奏。届时仍派宜兴、广兴二人前往复查勘验后奏闻。如果到期仍不能全部搬清,著步军统领衙门将太常寺堂官参奏,交部议处;并查明那些任意容留、不立即搬迁的有关民人,一并按应得之罪治罪。乙酉日。谕令内阁:此前已经降旨,命刑部将杀死一家二命的案件,分别分析亲疏轻重、斗殴、谋杀、故杀等情形,酌议哪些应具题、哪些应具奏的章程。昨日三法司具题议复湖北省民人李自高图财谋杀姑母石李氏一案,按例拟判斩枭,现已依议批发了。此案李自高谋杀姑母石李氏,虽然只涉及一条人命,与杀死一家亲属二命的案件不同,但该犯与石李氏属于服属关系中的尊长,他为了窃取柜内钱物,竟趁石李氏熟睡时起意将她□□客死,情节十分严重。如今一概具题,未免没有区别。而且查看题本中所载犯罪日期,是上年十二月的事,刑部题覆后再行通知,该省往返还需要时间;该犯或许会在狱中病死,反而侥幸逃脱公开处死,这在情理和法律上都很不妥。今后有类似卑幼因情节严重而谋杀尊长、按例应斩枭的案件,外省应改为具奏。著刑部将这一条一并妥善议定后具奏。随后议奏:查谋杀、故杀一家二命的案件,如果死者是父祖、子孙等服属期亲以上亲属,比杀死一家二命中的疏远亲属罪重。至于卑幼图财谋杀尊长,以及因强奸而杀死有服尊长、按罪应斩枭的案件,也与寻常谋杀尊长的案件不同,自应敬遵谕旨,改为具奏。谋杀、故杀一家二命而死者属于功服以下亲属,以及致死一家二命、一人因故杀一人因斗殴而罪应斩决的案件,还有殴死一家二命而罪应绞决的各案,仍照旧专本具题。再查罪应凌迟处死的案件,比斩枭更重,应请一并专折具奏。对于情节可怜悯的案件,准许夹签声请的,仍照旧具题。准奏。

○又谕、本日大理寺卿哈鲁堪等陈递奏摺。朕以该衙门职司会谳。自必因外省按狱失平。或刑部核拟错误。该衙门向其签商不改。事有关系。是以具奏请旨。及加披阅。则据奏称、近日刑部会题河南省商城县民妇刘姜氏殴伤伊夫刘以举身死一案、其致衅缘由、系因伊夫逼令卖奸不从、并用木犁端向殴、该氏顺势夺犁回殴致毙、现在按律定拟斩决、实可矜悯、但无夹签声明之例、奏闻请旨等语。所奏实属无谓。刘姜氏经伊夫屡次逼令卖奸不从。自知守节。其殴系回抵。虽无致死其夫之心。惟既已伤毙其夫。伦纪攸关。自应按律定拟。该省具题到部。刑部查照本律核议斩决。办理均属允当。即该卿员等摺内亦称刑部所拟其罚不浮于罪。伊等皆系执法之员。既知于法无枉。何必又为此奏。朕于内外一切题奏本章。无不亲自披览。而于刑名事件。尤必详细审阅。无论有无夹签。其情节悉在鉴察之内。良以民命至重。必须确核案由。方可定谳。是以反覆推究。不厌求详。现在凡立决本章。即应行照拟办理者。朕于披览发下后。尚命批本处次日覆奏。然后照批施行。盖矜慎庶狱。必当求其可生。而于应行抵法之犯。缘情定谳。亦不能稍有曲贷。以致枉法失平。此案既例不夹签。该法司衙门自当照例具题。候朕核办。乃今日遽为此奏。岂虑朕于题本上时、不及详细核看。先以此为提奏耶。哈鲁堪、曹师曾、福泰、均属不合。著传旨申饬。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永清县民贾文库妻赵氏。

○丙戌。谕内阁、宜兴等奏、查获出城游荡滋事斗殴之佐领椿龄、请旨解任、与闲散穆兰太、监生托克托、俱交刑部质讯一摺。前因旗员等不戴顶帽。私出游荡。屡经降旨严禁。如有违犯者。即照违制例革职。今椿龄身系佐领。与托克托穆兰太等无故出城。同往饭铺。恣意游荡。显系有心违制。即使无殴官情事。已应革职示儆。宜兴及该都统明亮等参奏摺内、仅请将椿龄解任。所办尚轻。椿龄、著革去佐领。托克托、亦著革去监生。同闲散穆兰太、俱交刑部严加质讯。现在伊等于揪殴职官一层。尚未供认。又椿龄于同往饭铺一节。亦在推卸。实属狡赖。著该部详细质讯。究出实情定拟具奏。如讯明另有揪殴情事再各治以应得之罪。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威远县民赵成明妻曾氏。

○丁亥。以打牲乌拉总管富僧额、为察哈尔副都统。

○戊子。谕内阁、前经降旨、谕令刑部将杀死一家亲属二命、及卑幼谋杀尊长情节较重例应斩枭者。俱应改题为奏。原因人命重案。若一概具题。未免漫无区别。是以饬令该部将何项应题何项应奏分晰妥议。本日长龄奏请以候补参将国尔明安委署中卫协副将此等委署营协印务。尽可循例具题。何必专摺具奏。又如藩臬两司、每于奏请陛见经朕批准后。该管督抚将奏准入觐缘由恭疏具题。而于委署印务转具摺奏闻。甚至委署州县各缺亦闲有附摺陈奏者。殊属无谓。朕日理万几。披览章奏。从不厌繁多。但事有缓急。自当权其轻重。所有委署文武各缺、如何分别应奏、应题之处。著吏兵二部详悉核议具奏。

○户部议准、两浙盐政三义助疏报、仁和场、开垦沙地五千八百二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己丑。谕内阁、据松筠参奏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爱星阿一摺。据称爱星阿请以来年伊犁换防满洲索伦锡伯等兵少拨二百名、又请按照从前屯田调派玛纳斯营兵四百名、以二百名垦种、二百名抵满洲兵在城操防、竟似满洲索伦锡伯操防不若汉兵、其每年冬闲分派南北各卡巡哨之额鲁特闲散壮丁四百四十名、因其不习弓箭、遽议裁彻、并称爱星阿人似刚果有为、遇事颇欠镇静、虽非恇怯畏葸、实属任意纷更、不胜参赞大臣之任等语。爱星阿身为参赞大臣。理宜镇静抚绥。俾边疆益臻宁谧。乃辄将换防操防兵丁。妄议减拨调取。并将练习枪矛之额鲁特闲散壮丁。因其不习弓箭。遽请裁彻。种种肆意更张。虽不至激开边衅。已不免稍涉烦扰。岂复胜参赞大臣之任。爱星阿、著交兵部严加议处。即著来京听候部议。

○赏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祥保、副都统衔。调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以吉林副都统达禄、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调伯都讷副都统伊铿额、为吉林副都统。以兴京城守尉恒福、为伯都讷副都统。

○辛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又谕:本日大理寺卿哈鲁堪等陈递奏折。朕认为大理寺主管会同审理案件,必定是因为外省审理案件失于公平,或刑部审核拟定错误,而该衙门在签注意见时仍不改正,事情关系重大,所以才具奏请旨。等到朕加以阅看,却据奏称:近日刑部会同题奏河南省商城县民妇刘姜氏殴伤其夫刘以举致死一案,起因是其夫逼迫她卖奸而她不从,并用木犁尖端殴打她;该氏顺势夺犁回击,导致其夫死亡,现在按律拟判斩决,实在值得怜悯,但没有夹签说明的先例,特奏闻请旨等语。所奏实在毫无意义。刘姜氏经过其夫多次逼迫卖奸而不从,自知是在守节。她的殴打是还击,虽然没有杀死丈夫的意图,但既然已经打伤并导致丈夫死亡,关系到伦理纲常,自应按律定拟。该省具题送到刑部后,刑部查照本律核议斩决,办理都很恰当。即使哈鲁堪等卿员的奏折中也称刑部所拟刑罚没有超过罪行。他们都是执掌法律的官员,既然知道依法并无冤枉,为什么还要作这样的奏报?朕对内外一切题奏本章,无不亲自阅览;对于刑名案件,更一定详细审阅,无论有无夹签。案件情节都在朕的鉴察之中。实在是因为民命最为重大,必须确实核查案情,才可以定谳,所以反复推究,不厌其详。现在凡是立决本章,即应照拟办理的,朕在阅览发下之后,尚且命批本处于次日复奏,然后再照批示施行。这是因为审慎处理各类狱讼,必须尽力寻找可以保全性命的理由;而对于确实应当抵罪伏法的犯人,也要根据情理定谳,不能稍有曲意宽贷,以致枉法失去公平。此案既然按例不夹签,该法司衙门本应照例具题,等候朕核办;今天却仓促作这样的奏报,难道是担心朕阅题本时来不及详细核看,所以先借此提奏吗?哈鲁堪、曹师曾、福泰都属不合规矩,著传旨申斥。旌表直隶永清县民贾文库妻赵氏守正捐躯。丙戌日。谕令内阁:宜兴等奏报查获出城游荡滋事、斗殴的佐领椿龄,请旨解除职任,并将闲散穆兰太、监生托克托一并交刑部审讯一事。此前因为旗员等不戴顶帽,私自出城游荡,屡次降旨严禁;如有违犯,立即按违制例革职。如今椿龄身为佐领,却与托克托、穆兰太等无故出城,一同到饭铺,肆意游荡,显然是有意违制。即使没有殴打官员的情节,也应当革职以示警戒。宜兴及该都统明亮等的参奏折中,只请求将椿龄解任,办理仍然过轻。椿龄著革去佐领,托克托也著革去监生;连同闲散穆兰太,一并交刑部严加审讯。现在他们对于揪打职官一节还没有认供,椿龄对于一同前往饭铺一节也在推卸,实属狡赖。著刑部详细审讯,查究出实情后定拟具奏;如果审明另有揪打情事,再分别按应得之罪治罪。旌表四川威远县民赵成明妻曾氏守正捐躯。丁亥日。任命打牲乌拉总管富僧额为察哈尔副都统。戊子日。谕令内阁:此前已经降旨,命刑部将杀死一家亲属二命,以及卑幼谋杀尊长、情节较重而按例应斩枭的案件,均改为具奏。因为这类案件都是人命重案,如果一概具题,未免漫无区别,所以命该部把哪些应具题、哪些应具奏,分别妥善议定。本日长龄奏请以候补参将国尔明安委署中卫协副将,这类委署营协印务的事情,完全可以按照惯例具题,何必专折具奏?又如藩、臬两司,往往在奏请陛见并经朕批准后,该管督抚将奉准入觐的缘由恭敬具疏题奏;而对于委署印务却转而具折奏闻,甚至委署州县各缺也间或附折陈奏,实在毫无意义。朕每日处理万机,阅览章奏,从不嫌繁多;但事情有缓急,自应权衡轻重。所有委署文武各缺,哪些应具奏、哪些应具题,著吏部、兵部详细核议后具奏。户部议准两浙盐政三义助奏报:仁和场开垦沙地五千八百二十亩有余。按照惯例登记征收钱粮。准奏。己丑日。谕令内阁:据松筠参奏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爱星阿一事,奏称爱星阿请求明年伊犁换防时,满洲、索伦、锡伯等兵少拨二百名;又请求按照从前屯田办法调派玛纳斯营兵四百名,其中二百名垦种,二百名替代满洲兵在城操防,似乎满洲、索伦、锡伯兵操防不如汉兵;又因每年冬闲分派到南北各卡巡哨的额鲁特闲散壮丁四百四十名不熟习弓箭,骤然议请裁撤;并称爱星阿为人刚强果断、颇有作为,但遇事缺乏镇静,虽不是怯懦畏缩,却任意纷纷更改,不能胜任参赞大臣等语。爱星阿身为参赞大臣,理应镇静安抚,使边疆更加安宁。如今却擅自将换防、操防的兵丁妄议减少、调取,又因为额鲁特闲散壮丁不熟习弓箭,便骤然请求裁撤,种种任意改变。虽不至于激起边境争端,却已经难免造成一些烦扰,哪里还能胜任参赞大臣之职?爱星阿著交兵部严加议处,并命其来京听候部议。赏赐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祥保副都统衔。调任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任命吉林副都统达禄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调伯都讷副都统伊铿额为吉林副都统。任命兴京城守尉恒福为伯都讷副都统。辛卯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朕恭阅圣祖仁皇帝实录。内载康熙十二年十二月辛丑。召八旗都统副都统及六部尚书满洲尚书等、谕曰、满洲乃国家根本。宜加轸恤。近见满洲贫而负债者甚多。赌博虽禁。犹然未止。皆由都统副都统佐领等不勤加教谕之所致也。且满洲习于嬉戏。凡嫁娶丧祭、过于糜费。不可胜言。尔等若能各修厥职。不负委任。禁嬉戏无益之事。劝善惩恶则自然感化矣。训谕煌煌。至为明切。敬惟我圣祖谟烈光昭。功兼创守。彼时开国之初。风气淳朴。在廷满洲大臣教诫八旗。如清语骑射。尚能勤加习练。远胜今日。而仰绎孜孜求治之怀。犹因稍涉浮靡。饬令力加检束。迄今又阅百数十年。八旗生齿日繁。支绌情形。较前既甚。而都统副都统等才具又远逊前人。朕宵旰焦思。曷能或释。前经节次筹增养育。用赡身家。凡所以鞠谋而保聚之者。已无微不至。并叠经通谕八旗都统等、令各留心化导。务习本业。若果能恪遵教诫。自不难将积习渐次湔除。无如诲之谆谆。听之藐藐。近日旗人中尚有以恣意游荡犯科者。一经严饬。该都统等辄以引咎认过了事。实属有负委任。嗣后著各该都统衙门、将此旨恭录一道。敬谨悬挂。以期触目警心。该都统副都统等、务须凛遵训词。率属实力奉行。毋得视为具文。用副谆切训诲之至意。

○又谕、庆桂等奏、现在国史馆添办天文时宪二志、遴选谙习人员、恳准在馆效力一摺。候补教习优贡生汪莱、候选知县举入徐准宜、职监生许澐、既据奏通晓数学。著俱准其在馆效力行走。其校对二员、亦准其在于钦天监人员内挑补。至闲散惠林、从前因伊父福崧缘事获咎。钦奉皇考高宗纯皇帝谕旨不准考试。自应永远恪遵。即使稍通算学。何至为该馆必不可少之人。今该总裁等又存邀誉之念。此奏竟为伊而设。显系因伊不准与考。借此在馆当差效力。希冀书成议叙。为伊将来出身地步。所请不准行。庆桂、董诰、禄康、费淳、并著交吏部都察院察议。

○又谕、吏部等衙门说处太常寺各堂官拟降一级留任、应否准抵请旨定夺一摺。所议非是。郊坛重地。理宜整齐严肃。向以其地产有药材。就近售卖济人。尚为法所不禁。若开设各项作坊。已不免匠艺人等杂沓居处。至开设茶馆。任听闲杂多人朝夕往来。日久不禁。甚或潜开酒肆赌场。出入喧哗。其为亵越。岂可胜言。且朕闻该处官役等、并有得受钱文纵容闲人私向坛宇瞻眺之事。尤不可不严行查禁。除昨已降旨将该铺民勒限迁移外。所有本处乐舞生、及各项应役人等、著仿照紫禁城之例。官为制造腰牌。由本寺按名给发。令其于出入坛门时佩带。以凭查验。并著步军统领衙门派员逐日查验。步军统领、及两翼总兵、亦不时亲往稽查。禁止闲人擅自往来。以肃规制。至恭阿拉等、平日因循疲玩。不行查禁。实有应得之咎。部议降一级留任。即不当以应否准抵请旨。此内恭阿拉、英善系不由本寺出身之员。著降一级留任。不准抵销。扎郎阿、明志、哈宁阿、色克精额、均系由本寺鸣赞、读祝、洊升堂官。于该管事务尤应留心著降二级留任。不准抵销。此次因从前未立严禁。尚系从宽惩处。嗣后若复怠忽。不实力稽查。必当从严究治。断不轻恕。

○以太仆寺少卿多福、为太仆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唐县民张海全妻郭氏。

○壬辰。以故鄂尔多斯扎萨克贝子布彦泰弟扎木巴勒多尔济袭爵。

○癸巳。谕内阁、朕召见恭阿拉、明志、哈宁阿询及太常寺乐舞生额设名数。并坛内房屋是否官为建造。乐舞生等是否在彼居住。据称乐舞生约有五百余名。坛内之屋。不知始自何年。官建民造。无从稽核。乐舞生一半居于其内。一半寓于城内外之各庙宇。及询以现在禁止开设茶馆。则空出房屋作何经理。据明志称无人居住。将来祇可任其坍塌。殊不成话。郊坛重地。向来所设屋宇。自系官为盖造。以资乐舞生栖止。原令其就近肄业。看守地方。而伊等散居他处。意在将应住之房出赁获利。今已驱逐开设茶馆之人。空出房闲若任其久闲。必致渐就倾圯。甚或乏人照管。更易藏垢纳污。实不足以昭慎重。著太常寺详细确查、该处房闲实有若干。即督令乐舞生尽数搬入。不得仍前散处。并将如何办理之处。再行奏闻。恭阿拉、哈宁阿、尚有引咎自责之言。明志竟存不平赌气之意。著交部议处。于三五日内具摺陈奏。寻议。革职。得旨、加恩赏给头等侍卫。为叶尔羌帮办大臣。

○蠲缓四川夷匪滋扰之马埏厅属冈外等九乡、本年额赋有差。

译谕令内阁:朕恭敬阅读圣祖仁皇帝实录。其中记载康熙十二年十二月辛丑日,召见八旗都统、副都统以及六部尚书、满洲尚书等,谕示说:满洲是国家的根本,应当加意体恤。近来看到满洲人贫困而负债的很多,赌博虽然禁绝,却仍然没有停止,都是由于都统、副都统、佐领等没有勤加教导训诫所造成的。而且满洲人习惯于嬉游玩乐,凡是嫁娶、丧葬、祭祀,花费过于奢靡,无法尽数说明。你们如果都能各自修明职守,不辜负委任,禁止嬉游无益之事,劝善惩恶,自然就会受到感化。圣祖的训谕光明显著,极其明确。敬想我圣祖谋略功业光耀昭著,兼有开创和守成之功。当时开国之初,风气淳朴,在朝的满洲大臣教诫八旗,关于清语、骑射等,还能勤加学习操练,远远胜过今日;而体会圣祖孜孜求治的心意,尚且因为稍有浮华靡费,便命令竭力约束。到今天又过去一百几十年,八旗人口日益繁多,支拙困窘的情形比从前更严重,而都统、副都统等人的才能也远远不如前人。朕日夜焦虑思考,怎么能够稍有放下?此前已经分次筹划增加养育钱粮,用以供养八旗身家;凡是抚育谋划、保全聚集他们的措施,已经无微不至。并且多次通谕八旗都统等,命令各自留心教化引导,务必学习本业。如果果真能够恭敬遵守教诫,自然不难逐步革除积习。无奈朕谆谆教诲,他们却置若罔闻。近日旗人中仍有任意游荡而犯法的,一经严行训饬,该都统等往往只以引咎认错了事,实在辜负委任。今后著各该都统衙门恭敬抄录这道谕旨一份,谨慎悬挂,以期时时看见、警醒内心。各该都统、副都统务必敬畏遵守训词,率领属下切实奉行,不得把它当作具文,以符合谆切训诲的至意。又谕:庆桂等奏请现在国史馆增办《天文志》《时宪志》,遴选熟悉相关事务的人员,恳请准许在馆中任职效力一事。候补教习优贡生汪莱、候选知县举人徐准宜、职监生许澐,既据奏称通晓数学,著都准许他们在馆中效力办事。两名校对人员,也准许从钦天监人员中挑选补充。至于闲散惠林,从前因其父福崧涉事获罪,钦奉皇考高宗纯皇帝谕旨,不准参加考试,自应永远严格遵守。即使稍微通晓算学,哪里至于成为该馆不可缺少的人?如今该总裁等又存有邀取声誉的念头,这份奏折竟是为他而设,显然是因为他不准参加考试,借此让他在馆中当差效力,希望书成后议叙,为他将来取得出身创造条件。所请不准施行。庆桂、董诰、禄康、费淳,并著交吏部、都察院查察议处。又谕:吏部等衙门议处太常寺各堂官拟降一级留任,是否准许抵销,请旨定夺一事。所议不对。郊坛是重要禁地,按理应整齐严肃。过去因那里出产药材,就近售卖以救济人,尚且是法律不禁止的;如果开设各种作坊,已经难免工匠等杂乱居住;至于开设茶馆,任凭闲杂多人早晚来往,长久不加禁止,甚至暗中开设酒肆、赌场,出入喧哗,其亵渎逾越哪里说得尽?而且朕听说那里官役等还有收受钱财、纵容闲人私自到坛宇周围观望的事情,更不可不严加查禁。除昨日已经降旨限令在那里开铺的民人迁移外,所有本处乐舞生以及各项服役人员,都著仿照紫禁城的成例,由官府制造腰牌,太常寺按姓名发给,命令他们出入坛门时佩带,以便查验。并著步军统领衙门派员每日查验,步军统领及两翼总兵也要不时亲自前往稽查,禁止闲人擅自往来,以整肃规制。至于恭阿拉等平日因循懈怠,不加查禁,确实有应得的罪责。部议降一级留任,便不应再以是否准许抵销请旨。这里的恭阿拉、英善,是不由太常寺出身的官员。著降一级留任,不准抵销。扎郎阿、明志、哈宁阿、色克精额,都是由本寺鸣赞、读祝逐级升任堂官的,对于所管事务尤其应当留心,著降二级留任,不准抵销。这次因为从前尚未制定严格禁令,姑且从宽惩处;今后如果再次怠忽职守、不切实稽查,必当从严追究,绝不轻易宽恕。任命太仆寺少卿多福为太仆寺卿。旌表河南唐县民张海全妻郭氏守正捐躯。壬辰日。已故鄂尔多斯扎萨克贝子布彦泰的弟弟扎木巴勒多尔济承袭爵位。癸巳日。谕令内阁:朕召见恭阿拉、明志、哈宁阿,询问太常寺乐舞生额定的名额数目,以及坛内房屋是否由官府建造、乐舞生等是否居住在那里。据他们说,乐舞生约有五百多人。坛内房屋不知始建于哪一年,是官建还是民造,也无从查考。乐舞生一半住在里面,一半住在城内外各寺庙中。又问到现在禁止开设茶馆后,空出的房屋准备如何处理,据明志说无人居住,将来只能任其倒塌,实在不像话。郊坛是重要禁地,向来设置的房屋自然是官府盖造,用来供乐舞生居住,原本是让他们就近学习和看守地方;而他们分散住在其他地方,意图是把应当居住的房屋出租获利。如今已经驱逐开设茶馆的人,空置的房屋如果任其长期闲置,必定逐渐倾圮,甚至因无人照管而更容易藏污纳垢,实在不足以显示对禁地的慎重。著太常寺详细确查该处空闲房屋究竟有多少,立即督促乐舞生全部搬入,不得仍像以前那样分散居住;至于具体如何办理,再行奏闻。恭阿拉、哈宁阿还有引咎自责的话。明志竟然流露出不平、赌气的意思,著交部议处,限于三五日内具折陈奏。随后议定革职。奉旨:加恩赏给头等侍卫,任叶尔羌帮办大臣。免除或缓征四川因夷匪滋扰而受影响的马埏厅所属冈外等九乡本年额赋,具体数额另定。

○甲午。谕内阁、为政之道。在乎知人。知人始能安民。皇祖皇考。每日轮班召见大臣、及新放知府以上官员等。原欲知其贤否。分别黜陟。期于政务有裨。意深法善。朕敬谨遵行。罔敢或懈。推而言之。大臣等亦应确知属员为要。即如管理八旗王大臣副都统等、距兵丁较远。均赖参佐领骁骑校等帮同管教。但管旗王大臣副都统等、并不随时进署。于该管官员。尚不能逐一认识。伊等办事之贤否。岂能尽知。又安望伊等妥协赞襄、尽心约束乎。嗣后八旗管理旗务王大臣副都统、每月如何轮流各分次数进署、认识属员、及每次将参佐领骁骑校等如何轮班齐集当面训诫之处。即著派出核议官学条例之八旗满洲都统等详细定议。

○又谕、此案领催额哲苏、因本管骁骑校扎拉芬宿娼。被巡检李均将扎拉芬并娼妓柳二丫头一并拏获。带回锁押署内。因该巡检不容见面。该犯辄与领催依锦布等拥进屋内。喝令将扎拉芬柳二丫头项锁拧断。推拉放走。实属聚众夺犯。额哲布、依锦布、佛尔清额、依明阿、阿敦保、当额哲苏喝令抢夺之际。辄敢于官署内将扎拉芬等拧锁夺出。均属济恶。自应按例从重办理。乃该将军富俊等、仅将额哲苏依律拟以杖流额哲布等拟徒折枷。殊觉轻纵。刑部将额哲苏改依但经聚众夺犯为首从重拟绞例问拟绞候。额哲布等五犯、均改于首犯额哲苏死罪上减一等、拟以满流。不准折枷。从重发往乌噜木齐充当苦差。所议俱是。惟扎拉芬一犯、身系职官。在于所属境内宿娼。又复诈词捏禀。希图诬赖。实属无耻狡诈。若照原议发往乌噜木齐。尚觉稍轻。扎拉芬、著改发伊犁充当苦差。至该将军富俊、平日办事尚知认真。今审拟此案罪名。未免失之太软。著交部议处。其城守尉永本、未能先事觉察。复偏听率禀、并派扎拉芬仍赴卡当差。徇纵之咎。亦属难辞。永本身系宗室。著即革职。同伊家属一并发往盛京居住。交该将军随时管束。以示惩儆。

○命吏部尚书邹炳泰、刑部侍郎韩崶、驰往直隶河闲县审案。

○礼部议准、四川总督勒保疏请、增设雅州宁远二府学文武学额各八名。廪生增生各十五名。三年一贡。裁雅安西昌二县学额各三名。会理盐源二州县学额各二名。改名山县教谕、为雅安县教谕。移建学署于雅安县城内。改越嶲厅教授、为宁远府教授。西昌县训导、为越嶲厅训导。从之。

○以西宁办事大臣文孚、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命吐鲁番领队大臣玉衡、回京。为头等侍卫。赏前任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爱星阿、三等侍卫。为吐鲁番领队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江夏县民何治国妻柯氏。安徽怀远县民张定孜母刘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六月。乙未朔。

○丙申。以刑部尚书秦承恩、署吏部尚书。兵部尚书刘权之、兼管顺天府府尹事。

○旌表守正捐躯甘肃肃州民郭德妻康氏。

○免直隶任县、洼地积欠租银。

○丁酉。谕内阁、松筠奏酌筹塔尔巴哈台拨兵加屯一摺。塔尔巴哈台屯兵每年收获粮石。即不敷支放。而乌噜木齐一带官兵为数尚多。且距该处较近。自应量为调拨。著照所请、准其于乌噜木齐提属各营彻屯归操兵内调拨二百名。赴塔尔巴哈台屯种。其如何详立章程定期调拨之处。著松筠会同和宁、祥保、悉心妥议具奏。寻议、此项调拨屯兵二百名。拨酌派守备一员。千总经制外委各一员。额外外委四名。三年更换一次。先借给该官兵治装银两。于应领俸饷内分年扣还。其口粮由仓支领。每月盐菜银。由镇迪道库经费项下解支。农具耕牛。官为给用。定于来年春暖起程赴屯。白露前后赶种秋麦。至十五年方可普行耕种。至农隙操演所需军伙器械号衣号帽等项。亦照例拨给备用。从之。

○以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永玉、为镶白旗护军统领。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广兴、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正白旗汉军参领康修、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译甲午日。谕令内阁:治理政务的关键在于了解人才;了解人才,才能安定百姓。皇祖、皇考每天轮班召见大臣以及新任知府以上官员等,原本是为了了解他们是否贤能,分别予以黜退或升迁,希望对政务有所帮助。用意深远,方法妥善,朕恭敬遵行,不敢有丝毫懈怠。推而广之,大臣等也应当确实了解属员。比如管理八旗的王大臣、副都统等,距离兵丁较远,都依赖参佐领、骁骑校等协助管教;但管理旗务的王大臣、副都统等并不随时到衙署,对于所属官员尚且不能逐一认识,哪里能完全知道他们办事是否贤能,又怎能希望他们妥善协助、尽心约束呢?今后八旗管理旗务的王大臣、副都统,每月如何轮流分班、各自进署多少次以认识属员,以及每次如何轮班召集参佐领、骁骑校等当面训诫,著派出核议官学条例的八旗满洲都统等详细定议。又谕:本案领催额哲苏,是因为其本管骁骑校扎拉芬宿娼。被巡检李均把扎拉芬和娼妓柳二丫头一并抓获,带回锁押在署内。因为巡检不让见面,该犯便与领催依锦布等人拥进屋内,喝令把扎拉芬、柳二丫头脖子上的锁拧断,推拉着将他们放走,实属聚众夺犯。额哲布、依锦布、佛尔清额、依明阿、阿敦保,在额哲苏喝令抢夺时,竟敢在官署内把扎拉芬等拧断锁具夺出,都属于助长恶行,自应按例从重办理。然而该将军富俊等只将额哲苏按律拟杖流,将额哲布等拟徒刑折枷,实在显得纵容过轻。刑部将额哲苏改按“但经聚众夺犯,为首者从重拟绞”之例,拟处绞刑,监候。额哲布等五名犯人,都改为在首犯额哲苏死罪上减一等,拟处满流,不准折枷,从重发往乌噜木齐充当苦差。所议都对。只是扎拉芬一犯身为职官,却在所属境内宿娼,又捏造虚假言辞上报,企图诬赖他人,实属无耻狡诈。如果照原议发往乌噜木齐,仍觉得稍轻。扎拉芬著改发伊犁充当苦差。至于该将军富俊,平日办事还知道认真;如今审拟此案罪名,未免失之过于宽软,著交部议处。城守尉永本不能事先察觉,又偏听偏信、草率听取禀报,并派扎拉芬仍到卡处当差,其徇私纵容的罪责也难以推辞。永本身为宗室,著立即革职,连同家属一并发往盛京居住,交该将军随时管束,以示惩戒警告。命吏部尚书邹炳泰、刑部侍郎韩崶迅速前往直隶河间县审理案件。礼部议准四川总督勒保奏请:增设雅州、宁远二府的文武学额,各八名。廪生、增生各增加十五名,每三年贡举一次。裁减雅安、西昌二县学额各三名,会理、盐源二州县学额各二名。改名山县教谕为雅安县教谕,将学署迁建到雅安县城内。改越嶲厅教授为宁远府教授,改西昌县训导为越嶲厅训导。准奏。任命西宁办事大臣文孚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命吐鲁番领队大臣玉衡回京。任命为头等侍卫。赏赐前任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爱星阿三等侍卫,任吐鲁番领队大臣。旌表湖北江夏县民何治国妻柯氏守正捐躯。安徽怀远县民张定孜的母亲刘氏。《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三年,戊辰年,六月,乙未朔。丙申日。以刑部尚书秦承恩署理吏部尚书;兵部尚书刘权之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旌表甘肃肃州民郭德妻康氏守正捐躯。免除直隶任县洼地所积欠的租银。丁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因南河兴办宣防疏筑各项工程,需要的人数较多,分批命令闲置人员前往,以供差遣。朕想到此前由直隶、湖北两省改拨南河道、府的已有数人,料想足够使用;至于从新疆等地发往的人员,人数过多,未必都熟悉河务。若让他们闲住在清江,岂不是反而增加应酬,徒然增添费用?而且他们都曾任大员,从前同该督等或是同僚,或是上级,此时发往差遣,既不免有瞻顾妨碍的情形,将来工程完竣后又必列入荐举名册,一律保奏,对公事并无帮助。所有颜检、李亨特等人,应等全部到工后,著该督等详细考察核实,将确实熟悉河务、可以留在工地差遣的,奏明后酌情留用数员;其余都命令回京,到军机处呈报,再由军机大臣转奏,听候朕另行赏给差使即可。将此谕令他们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十五年〕 以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永玉为镶白旗护军统领。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广兴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正白旗汉军参领康修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福建水师提督张见升、以贻误捕务。革职逮问。调浙江提督王得禄、为福建水师提督。以浙江定海镇总兵官何定江、为提督。福建台湾协副将邱良功、为定海镇总兵官。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朕因南河兴办宣防疏筑各工。需用人数较多。节经<▯▯闲>员发往。俾资差委。因思前由直隶湖北两省改拨南河道府已有数员。谅足敷用。其由新疆等处发往之员。为数过多。未必尽谙河务。若令闲住清江。岂不转增应酬。徒滋烦费。且伊等俱曾任大员。从前与该督等或谊属同寅。或职居上官。此时发往差委。既未免有瞻顾格碍情事。将来工竣后又必列入荐章。一律保奏。殊于公事无裨所有颜检李亨特等诸人。应俟普行到工后。著该督等详加察核。将实在谙习河务、堪以留工差遣者。奏明酌留数员。其余俱令回京赴军机处呈报。即由军机大臣转奏。候朕另行赏给差使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新授叶尔羌帮办大臣明志、母老子幼。命仍留头等侍卫任。赏宗人府副理事官良贵、三等侍卫。为叶尔羌帮办大臣。

○旌表守正捐躯奉天广宁县民田起发妻刘氏。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铁保等奏湖河并涨、分投抢护各工情形一摺。洪泽湖本年底水较大。又值皖省雨水过多。潜山发蛟。各山涨水奔注下游。高堰志桩长水一丈七尺五寸。石堤旧工皆浸水中。仅赖子堰拦御。铁保等饬派道厅各员一面帮培子堰。一面赶做埽工。藉资保护。应察看水势情形。得守且守。若轻议启坝。恐清水宣洩太过。不独敌黄刷沙、不能得力。即下游亦必致闲有淹浸之患。傥堤工实形危险。万不得已。再于智礼等坝内酌启一坝。俾减盛涨。至顺黄坝志桩存水三丈二寸。两岸大堤自普加培筑后。现俱出水数尺。极为稳固。铁保等专力抢护高堰。自易保卫平宁。将此谕令知之。

○庚子。谕内阁、园亭禁地。规制綦严。岂容有闲杂人等轻易擅入。昨见长麟、广兴、查估知乐轩工程。所带人数过多。当经降旨饬查。据单内所开。如书算画样及夫匠人等、皆系承办工作之人。自应带入以便估验。至家人一项。岂所应有。此次长麟广兴二人实无随带家人。且长麟等并曾向司员等嘱咐不可带人。而员外郎锡绵等五员、仍各私带家人。混杂入内。殊属非是。员外郎锡绵、吉禄、主事崇庆、德恒、帮办司务名禄、均著交部议处。长麟广兴失察司员等混带家人。并著交部察议。嗣后酌定限制。凡查勘御园内各处工程。定亲王绵恩、准其带跟役二名。各部院大臣等、准其各带家人一名。司员等不准带人。至于查勘宫内各处工程。无论王大臣、均不准随带跟役家人。每遇查工。著各门及各该处、将出入人数严密稽查。如查有浮带之人。即行参奏。此次该司员等尚系初次违犯。惩处尚轻。将来若再有故犯之人。必当重处不贷。

○又谕、户部议覆、山西省奏将鄂尔多斯苏尼特盐斤比照老少盐之例、准令在口内行销、并声明可否免税请旨一摺。向来附近场灶孤独残疾贫民。报明注册后。始准每人每日挑负盐四十斤。售卖易食。并于经过各关。例皆免其纳税。用示体恤。今鄂尔多斯苏尼特无引蒙古盐斤。亦比照老少盐之例。进口销售。该处人数众多。非场灶贫民之向有限制易于验查者可比。若听其自行贩卖。漫无稽核。以一人肩挑背负而计。为数固属有限。而每日之内影射谋利。纷至沓来。正复不少。势必至盐斤充斥。于课引不无阻滞。亦有关系。至此项挑负之盐。经过杀虎口地方。每人应完税银虽止一分五厘。而积少成多。亦不可不统为核计。著该抚将鄂尔多斯苏尼特行销口内盐斤每日挑负者。如何酌定人数。设法稽查。其有违犯者。应如何惩处。妥议章程。并将酌定人数后、杀虎口应免盐斤税银、统计一日共有若干。著一并具奏。再降谕旨。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安平县民妇刘氏。河南光州民徐骡子妻陈氏。

译福建水师提督张见升因耽误缉捕事务。革职逮捕审问。调浙江提督王得禄为福建水师提督;任命浙江定海镇总兵官何定江为提督;任命福建台湾协副将邱良功为定海镇总兵官。戊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朕因南河兴办宣防、疏筑等各项工程,需要的人数较多,分批派遣闲置人员前往,以供差遣。朕想到此前由直隶、湖北两省改拨南河道、府的已有数员,料想足够使用;至于从新疆等地发往的人员,人数过多,未必都熟悉河务。若让他们闲住清江,岂不是反而增加应酬,徒然增添费用?况且他们都曾任大员,从前同该督等或是同僚,或是上级,此时发往差遣,既不免有顾忌妨碍,将来工程完竣后又必列入荐举名册,一律保奏,对公事实无帮助。所有颜检、李亨特等人,应等全部到达工地后,著该督等详细考察核实,把确实熟悉河务、可以留在工地差遣的,奏明后酌情留用数员;其余都命令回京,到军机处呈报,再由军机大臣转奏,听候朕另行赏给差使即可。将此谕令他们知道。新授叶尔羌帮办大臣明志因母亲年老、儿子年幼。命令仍留任头等侍卫。赏宗人府副理事官良贵三等侍卫,任叶尔羌帮办大臣。旌表奉天广宁县民田起发妻刘氏守正捐躯。己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铁保等奏报湖河水位同时上涨、分头抢护各项工程的情形。洪泽湖本年底水势较大,又遇安徽省雨水过多,潜山发生山洪,各山上涨的洪水奔流汇入下游。高堰志桩处水位上涨一丈七尺五寸,石堤旧工都浸在水中,只能依靠子堰拦挡防御。铁保等命令道、厅各员一面帮筑加高子堰,一面赶做埽工,借以保护堤防。应当察看水势情形,能守则守;如果轻率议论开坝,恐怕清水泄放过多,不仅不能有力冲刷黄河、排除泥沙,下游也必然有时发生淹浸之患。倘若堤工确实危险,万不得已,再在智礼等坝内酌情开启一坝,以减轻盛涨水势。至于顺黄坝志桩处存水三丈二寸,两岸大堤自从普遍加高培筑后,现在都高出水面数尺,极为稳固。铁保等专心抢护高堰,自然容易保卫平安。将此谕令他们知道。庚子日。谕令内阁:园亭是禁地,规制极其严格,哪里容许闲杂人等轻易擅自进入?昨天见长麟、广兴查估知乐轩工程时,所带人数过多,已经降旨命令查究。据名册所列,书算画样人员以及夫役、工匠等,都是承办工程的人,自应带入以便查验估算。至于家人,哪里是应当带入的?这次长麟、广兴二人实际上没有随带家人,而且还曾向司员等嘱咐不可带人;但员外郎锡绵等五名官员仍各自私带家人混入,实在不对。员外郎锡绵、吉禄,主事崇庆、德恒,帮办司务名禄,都著交部议处。长麟、广兴对司员等混带家人失于察觉,也著交部察议。今后酌定限制:凡查勘御园内各处工程,定亲王绵恩准许带跟役二名,各部院大臣等准许各带家人一名,司员等不准带人。至于查勘宫内各处工程,无论王公大臣,都不准随带跟役、家人。每逢查工,著各门及各有关处所严密稽查出入人数;如果查有额外带入的人。立即予以参奏。这次这些司员还属于初次违犯,惩处尚轻;将来如果再有人故意违犯,必当从重惩处,决不宽贷。又谕:户部议复山西省奏请将鄂尔多斯、苏尼特盐斤比照老少盐的成例,准许在口内销售,并说明是否可以免税,请旨定夺一事。向来附近盐场、灶户中孤独、残疾的贫民,报明登记后,才准许每人每天挑负盐四十斤,售卖以换取食物;经过各关时,按例都免纳税赋,以表示体恤。如今鄂尔多斯、苏尼特没有盐引的蒙古盐,也比照老少盐的成例,准许进口销售。但那里人数众多,不能与盐场、灶户中人数本来有限、容易查验的贫民相比。如果任凭他们自行贩卖而没有核查,以一人肩挑背负计算,数量固然有限,但每日借此影射牟利、纷纷而来的人,实际并不少,势必造成盐斤充斥,对盐课和盐引不能没有妨碍,也关系重大。至于这类挑负的盐经过杀虎口地方时,每人应缴税银虽然只有一分五厘,但积少成多,也不能不统一核算。著该抚将鄂尔多斯、苏尼特在口内销售的盐斤,关于每天挑负者应如何酌定人数、设法稽查,以及违犯者应如何惩处,妥善议定章程;并将酌定人数以后,杀虎口应免的盐斤税银每天总计有多少,一并具奏,另降谕旨。旌表直隶安平县民妇刘氏守正捐躯。河南光州民徐骡子妻陈氏。

○辛丑。谕内阁、本日刑部会同宗人府奏、审拟闲散宗室敏学与卖白薯之吉祥争殴、并将看街步甲立儿殴伤、殴坏堆拨房门窗枪架一案。所讯情节俱属不实。问拟尤觉轻纵。明系刑部卖法徇情。欲图见好于管理宗室之王贝勒。故为开脱矣。敏学身系宗室。不戴顶、不系带、向街前薙头。已属不安本分。又无端与卖白薯之吉祥途遇逞殴。复因看街步甲立儿劝阻。率领家人将立儿殴伤。并将堆拨房门窗枪架毁坏。实属倚仗宗室。目无朝廷法纪。乃本日审拟摺内、叙称敏学是日因天时暑热。未经戴帽系带。是天时一经暑热。即可以不顾体制。敏学之不戴帽不系带上街游荡。竟不得谓之多事失体。若因暑热不出门游荡。在家中解衣高卧。何由犯法耶。又称当敏学与吉祥揪殴时、看街步甲立儿上前拉劝、敏学不知立儿系属官人、嗔其袒护、彼此揪扭等语。试思敏学若不知立儿系属官人。何以随后又寻至堆房复向争闹刑部声叙此语。以见敏学并非殴打官人。极力代为洗刷。已自相矛盾矣。又称敏学往堆拨房找寻官人时、因堆拨房内无人答应、用手扳住门框往内瞧看、适有人在后拉劝、敏学未即放手、致将门框扳坏、兼以窗户曹□少朽、用绳拴系门框、以致窗户门框一并带下、复有官人走至、欲将敏学拏送、敏学往后挣扎、致将枪架碰倒等语。敏学既向推拨房找寻官人。何以不走进房内。祇用手扳门框往内瞧看。其在后拉劝敏学者又系何人。何以不叙出名姓。殊不可信。摺内叙此数语。不过以门框窗户本皆曹□少朽之物。敏学并非有心毁坏。因一时手扳不放。顺势带落。其毁折枪架之处。亦因有人捕拏。往后碰倒。尤非恃势逞凶。且言外之意。以堆拨房窗户等项。平日未经修理整齐。看街步甲转有不合。岂欲朕治宜兴等不修堆拨之罪、以逞报复乎。如此层层装叙。谓非开脱而何。摺内持论最谬之处。则称敏学从前别无过犯。今初次酒醉在街争闹、与屡次行凶滋事者有闲等语。向来办理窃盗案件。则有初犯再犯三犯之别。罪名酌分轻重。其余斗殴逞凶。岂有待至再犯时始为惩办之理。设关涉命案。亦可以从前无此过犯、俟再杀一命方办理耶。日前召见秦承恩、询及此事。据称此摺具奏时、拟与现在审办宗室图克坦与西勒杭阿争闹詈骂官兵一案同日具奏请旨、若以此两案情节比较、则图克坦系属再犯、敏学情罪较轻等语。此何言耶。案情罪名。惟当就事论事。权衡轻重。岂有互相比较。可以高下其手。秦承恩豫为此奏。岂非欲为敏学设法从宽。故将此情节较重之案同日具奏耶。君不可欺。法不可卖。刑部堂司各官、竟系有心市惠。实属大谬宗人府堂司各官、会同审办此案。伊等于画稿之时。亦未驳回更正。自因见刑部办理从轻。适如所愿。甚属非是。所有审办此案之宗人府堂司各官、及刑部堂司各官、均著交部严加议处。侍郎韩崶、现虽出差。数日前曾据奏及此事。一同审讯定拟。著一并交部严加议处。于三五日内即行议上。其敏学一犯、逞凶不法。大玷宗室颜面。不可不严行惩办。著先在宫门外重责四十板。派御前大臣军机大臣看视。并派乾清门侍卫玉福即日驰驿押解前赴热河。交与福长安、在于空室内永远圈禁。以示炯戒。寻命敏学改发盛京安置。交将军富俊酌拨房屋。俾令栖止。仍严加管束。其家口亦著宗人府派员送往。永远在彼居住。

○又谕、此案椿龄、身系四品旗员。擅敢不戴顶帽。出城听戏。并先于铺肆聚饮。复以细故恃酒肆横。将现任职官揪扭出车。纵令家人陵辱詈骂。殊属不法。著刑部堂官、提出该革员先行重责四十板。再照所拟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其史三儿一犯、系椿龄雇工家人。与杨毓江有良贱之分。胆敢因碰车细故。陵辱官长。并口出狂言。甚至欲行扑殴。实属藐玩。著于刑部署前先加枷号两个月示众。再照拟改发烟瘴充军。现虽在热审期内。史三儿与案内定拟折枷之穆兰太、托克托等所犯情节俱重。均著即行枷号。无庸照向例缓至秋凉时再行送部补枷。以示惩儆。余依议。

○刑部会同宗人府奏审拟宗室图克坦与西勒杭阿争殴、复詈骂官兵致被鞭殴一案。得旨、此案闲散宗室图克坦著照例永远圈禁。其失察图克坦滋事之总族长乌尔恭阿、尚格、著交部严加议处。族长二等侍卫敏魁、不必交议。即实降一级调用。

译辛丑日。谕令内阁:本日刑部会同宗人府奏报审拟闲散宗室敏学与卖白薯的吉祥争斗殴打,并将看街步甲立儿打伤、打坏堆拨房门窗和枪架一案。审讯所得的情节都不真实,拟定罪罚尤其显得宽纵,显然是刑部枉法徇情,想讨好管理宗室的王、贝勒,所以故意替他开脱。敏学身为宗室,不戴顶帽、不系带子,走到街前剃头,已经是不安分守本;又无缘无故在路上与卖白薯的吉祥逞强斗殴;因看街步甲立儿劝阻,又率领家人把立儿打伤,并毁坏堆拨房的门窗、枪架,实属倚仗宗室身份,目无法纪。可是本日审拟折中却说,敏学当天因为天气炎热,没有戴帽系带。难道天气一热,就可以不顾体制吗?敏学不戴帽、不系带上街游荡,竟然不能说是多事失体;如果因为天气炎热不出门游荡,只在家中解衣高卧,又怎么会犯法呢?奏折又说,敏学和吉祥揪打时,看街步甲立儿上前拉劝,敏学不知道立儿属于官人,恼怒他袒护吉祥,双方于是互相揪扭等语。试想,敏学如果不知道立儿属于官人,为什么随后又找到堆拨房再次争闹?刑部在奏折中叙述这些话,是为了说明敏学并不是殴打官人,竭力替他洗刷,已经自相矛盾了。又说敏学到堆拨房寻找官人时,因为堆拨房内无人答应,便用手扳住门框向里面看,恰好有人从后面拉劝;敏学没有立即松手,致使门框被扳坏;加上窗户年久朽坏,用绳子拴系在门框上,于是窗户、门框一并被带落;又有官人走来要把敏学捉送,敏学向后挣扎,致使枪架被碰倒等语。敏学既然是到堆拨房寻找官人,为什么不走进房内,只用手扳住门框向里面看?那个从后面拉劝敏学的人又是谁?为什么不叙明姓名?这些说法实在不可信。奏折叙述这几句话,不过是想说堆拨房的门框、窗户本来都是年久朽坏之物,敏学并非有意毁坏,只因一时扳住不放,顺势把它们带落;至于毁坏枪架,也说成是因为有人来捕捉,向后挣扎时碰倒,更不是凭势逞凶。并且其言外之意,是说堆拨房的窗户等物平日没有修理整齐。看街步甲转奏说有不合适的地方,难道是想让朕治宜兴等人不修堆拨的罪,以便逞报复之快吗?这样一层层地粉饰铺陈,说不是为他们开脱又是什么?奏折中论述最荒谬的地方,是说敏学从前没有别的过犯,这次只是第一次醉酒在街上争闹,和屡次行凶滋事者有所区别。办理盗窃案件,向来有初犯、再犯、三犯的区别,罪名也酌情分轻重;至于斗殴逞凶,难道要等到再犯时才惩办吗?如果涉及命案,难道也可以说从前没有这种过犯,等再杀一人后才办理吗?前几天召见秦承恩,问到此事,他说这份奏折具奏时,原拟与现在审办的宗室图克坦和西勒杭阿争闹、辱骂官兵一案同日具奏请旨;如果比较两案情节,图克坦属于再犯,敏学的情罪较轻,等等。这是什么话!案件的情节和罪名,只应就事论事,权衡轻重,哪有互相比较、借此上下其手的道理?秦承恩预先这样奏请,难道不是想替敏学设法从宽,所以把这件情节较重的案件安排在同日具奏吗?君主不可欺骗,法律不可出卖。刑部堂官、司官各员,竟是有意卖好邀惠,实在荒谬。宗人府堂官、司官各员会同审办此案,他们在拟定审稿时也没有驳回改正,显然是因为看见刑部办理得从轻,正合他们的心愿,实在不对。所有审办此案的宗人府堂官、司官以及刑部堂官、司官,均交刑部严加议处。侍郎韩崶虽然现在出差,但几天前曾据奏涉及此事,并一同参与审讯定拟,也一并交刑部严加议处,限于三五日内议定上报。敏学一犯逞凶违法,严重玷污宗室颜面,不可不严惩。先在宫门外重责四十板,派御前大臣、军机大臣监视;并派乾清门侍卫玉福当日骑驿站快马押解前往热河,交给福长安,关在空室内永远圈禁,以示警戒。不久又命将敏学改发盛京安置,交将军富俊酌量拨给房屋,使他居住,仍严加管束;他的家口也着宗人府派员送往,永远在那里居住。○又谕:此案中的椿龄,身为四品旗员。竟敢擅自不戴顶帽,出城听戏;先在店铺中聚众饮酒,又因琐事借酒逞横,把现任职官揪扭下车,任由家人欺凌辱骂,实在违法。着刑部堂官提出票拟革职的椿龄,先重责四十板,再照原拟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史三儿一犯,是椿龄雇用的工人和家人,与杨毓江有良民和贱民之分,竟敢因车辆碰撞的小事欺辱官长,并口出狂言,甚至想扑打殴击,实在藐视法纪。着在刑部衙署前先加枷号两个月示众,再照原拟改发烟瘴之地充军。他现在虽在热审期间,但史三儿与本案中定拟枷号的穆兰太、托克托等人所犯罪行情节都很重,均立即枷号,不必照旧例等到秋凉时再送刑部补行枷号,以示惩戒警告。其余依议。○刑部会同宗人府奏请审拟宗室图克坦与西勒杭阿争斗殴打、又辱骂官兵而被鞭打的一案。奉旨:此案闲散宗室图克坦,着照例永远圈禁。对失察图克坦滋事的总族长乌尔恭阿、尚格,交刑部严加议处。族长、二等侍卫敏魁,不必交议,立即实降一级调用。

○壬寅。谕内阁、太常寺奏遵旨查明神乐观余屋一摺。神乐观两廊房屋既经空出。即应令官生居住。惟官生内有职守在外者自可不必搬入。其余就现已空出之屋。酌量人数拨给居住。并著该管官随时稽查。毋任滋事。至所称空出房屋内有该铺户自盖房五十五闲。开铺获利已多、应存留归官一节。殊可不必。此项房闲、既系该铺户自造。现在业已不准在内生理。若将房屋充公。日久伊等又必藉口影射。似严实宽。该堂官所奏未免取巧。早伏日后重开铺面之机。殊非实心办理之道。著查明房闲系何铺户盖造。传令本人前来各自拆移。除官房之外。不得再行仍留民屋。以昭慎重。

○又谕、据值年旗奏、湖广陕西逆犯王袁氏等三起共七名口、应赏给大臣官员为奴、将应得罪人之文武大臣官员职名开单请旨指赏等语。此三起罪人七名口。著即赏给常喜贵庆、果勒敏色等为奴。值年旗照例分给外。朕阅奏单内开大臣官员职名、公侯伯子男各世职甚多。伊等俱系勋旧功臣之后。固当分赏。但伊等现在家业萧条。当差生计尚不无拮据。若将罪人户口分赏伊等为奴。何以养赡。分赏之后。势必仍行放出。任其谋生度命。又岂能管束耶。嗣后遇有此等应赏为奴罪人。著交管理值年旗王大臣等、祇将现任文武大臣文职三品以上、及散秩大臣职名、开单奏请指赏。其在侍卫上行走之公候伯子男各职名。毋庸呈进。著为令。

○又谕、阮元奏查明通省未结词讼设法清厘一摺。阮元到浙后清厘积案。于清安泰任内查有批发未结词讼三百二十二案。阮元抵任未久。已提审催结一百五十七案外。尚有未结一百六十五案。又藩司衙门批准未结者八十六案。臬司衙门批准未结者一百八十五案。调任巡抚清安泰、前在浙江。未将积案速为清理。崇禄在藩司任内已久。且曾兼护抚篆。亦未提审催结。朱理于本衙门未结之案多至一百八十五件。其平日所办何事。清安泰、崇禄、朱理、俱著交部议处。所有未结各案。仍著阮元赶紧审办完结毋任延宕。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深泽县民刘文明妻王氏。

○癸卯。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松筠爱星阿等奏、伊黎塔尔巴哈台边界附近之游牧哈萨克台吉伊巴克哈木巴尔等、因明年朕五旬万寿、所有哈萨克汗王等子弟俱前来瞻觐、伊等因有管辖边界附近属下哈萨克等事、不敢远离、查其请觐叩祝之情、实出至诚、伊巴克哈木巴尔、或即赏给公爵职衔顶带、双眼花翎、或先赏给头等台吉翎顶之处、请旨一摺。语句谬妄。殊非情理。朕抚御外藩。皆以仁德怀柔。凡有前来瞻觐叩祝之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均视其劳绩。加以恩赉。从无无故加以恩赏之处。且翎顶乃国家名器。岂可滥行妄予。今哈萨克台吉伊巴克哈木巴尔等、不过仅以瞻觐叩祝虚词请示。并非伊等实欲前来。若即照松筠等所请赏给公爵职衔顶带、双眼花翎或先行赏给头等台吉翎顶。则明年哈萨克汗王等子弟前来瞻觐叩祝时。又当何以加恩。设别部台吉等闻知此信。亦俱纷纷效尤请示。则又当如何办理。松筠等所请。不惟非抚御外藩之道。且适生其邀恩妄念。所奏断不可行。松筠等俱著传旨严行申饬。仍将松筠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河湖涨水、连日复又加长、现在竭力抢护、并开放智坝情形。览奏深为廑注。本年洪泽湖非常异涨。高堰处处危险。本月初二日值风雨大作。运口头坝一带。竟有渗水过水之处。幸获抢救平宁。刻下高堰志桩计高一丈九尺。较十一年非常之涨尚大六寸。看来安省日来雨水必多。是以湖水长发过旺。铁保等已另开智字坝分洩。在此时权宜办法。势亦不得不然。高堰为淮扬数郡保障。关系最要。堤工年久渗缺。又多卑矮。全在伊等平日留心察看。加意培筑。使之处处完善。方足以资防守。伊等前年经历盛涨之后。不于上年无事之日。慎重修防。绸缪未雨。一遇非常盛涨。遂不免束手无策。此时虽日夜在工冲冒风雨。劳苦焦急又岂能遂有裨益耶。为今之计。除竭人力保护之外亦无别法伊等惟有慎益加慎。勉之又勉。督率防护。以祈仰邀神佑。获庆平宁。本年因筹办南河各工。已豫备银。六百万两。看来各处要工。皆莫如高堰最急。先当尽力兴办。不可再缓。伊等务将堰盱应办各工认真确查。赶紧办理。切勿再有泄泄。至信智二坝先后启放。固所以保护全堤。而下游淹浸已多。民田庐舍处处受伤。殊堪轸念。此时南河发往人员。如直隶湖北候补各道府、以及由新疆赴彼效力者甚多。著铁保等于此内派委明干者数人。分投往查。据实勘办。将应行抚恤蠲缓者、即速奏闻。候朕加恩。不可稍有讳饰。将此谕令知之。

译○壬寅。谕内阁:太常寺奏报遵旨查明神乐观余屋一事。神乐观两廊的房屋既然已经空出,就应让官生居住;只是官生中有职守在外者,可以不必搬入。其余房屋,按照现已空出的房屋和人数酌量拨给居住,并着主管官员随时稽查,不许滋生事端。至于所说空出房屋中有各铺户自行建造的房屋五十五间,铺户开店获利已经很多,应当留存归官一节,实在没有必要。这些房屋既然是铺户自己建造的,如今又已不准在其中经营;如果把房屋充公,日后他们必然又借口影射,表面严厉实际宽纵。这一奏议未免取巧,早已埋下日后重新开店的机会,实在不是认真办事的办法。着查明这些房屋是哪个铺户建造的,传令本人前来各自拆除搬走。除官房以外,不得再留下民间房屋,以表慎重。○又谕:据值年旗奏报,湖广、陕西逆犯王袁氏等三起案件共七名口,应赏给大臣、官员为奴,现将应得罪人的文武大臣、官员职名开列成单,请旨指定赏赐,等等。这三起罪犯共七名口,着立即赏给常喜、贵庆、果勒敏色等人为奴。值年旗照例分给外,朕查看奏单,其中所列大臣、官员职名以及公、侯、伯、子、男各等世职很多,他们都是勋旧功臣的后代,固然应当分赏;但他们现在家业萧条,靠当差谋生尚且不免拮据,如果把罪人家口分赏给他们为奴,靠什么养活?分赏之后势必还会把这些人放出,任由他们谋生度日,又哪里能够管束?今后遇到这类应赏为奴的罪人,着交给管理值年旗的王大臣等,只把现任文武大臣中文职三品以上以及散秩大臣的职名开单奏请指定赏赐;凡在侍卫处行走的公、侯、伯、子、男各等职名,不必呈进。着定为法令。○又谕:阮元奏报查明全省未结词讼并设法清理一事。阮元到浙江后清理积案,查出在清安泰任内批发而未结的词讼三百二十二案。阮元到任不久,已经提审催结一百五十七案,此外还有未结一百六十五案;藩司衙门批准而未结的八十六案,臬司衙门批准而未结的一百八十五案。调任巡抚清安泰从前在浙江时,没有迅速清理积案;崇禄任藩司已久,而且还曾兼署巡抚印务,也没有提审催结;朱理在本衙门未结案件多达一百八十五件,他平日究竟办理了什么事?清安泰、崇禄、朱理,都交刑部议处。所有未结案件,仍着阮元赶紧审理办结,不许拖延。○旌表守正捐躯的直隶深泽县民刘文明之妻王氏。○癸卯。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谕军机大臣等:松筠、爱星阿等奏报,伊犁、塔尔巴哈台边界附近游牧的哈萨克台吉伊巴克哈木巴尔等,因为明年朕五旬万寿,所有哈萨克汗王等的子弟都将前来瞻见朝觐;他们因有管辖边界附近属下哈萨克等事务,不敢远离。查他们请求朝觐叩祝的心意确实出于至诚,至于伊巴克哈木巴尔,或立即赏给公爵职衔、顶带、双眼花翎,或先赏给头等台吉的翎顶,究竟如何办理,请旨裁夺一事。这些话荒谬妄诞,完全不合情理。朕抚绥驾驭外藩,一向都用仁德怀柔。凡前来瞻觐叩祝的汗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都根据其劳绩加以恩赐,从没有无故加以赏赐的。何况翎顶是国家的名器,岂可滥行妄予?如今哈萨克台吉伊巴克哈木巴尔等,不过只以瞻觐叩祝的空泛言辞请示,并不是他们真的想要前来。如果立即照松筠等所请,赏给公爵职衔、顶带、双眼花翎,或者先赏给头等台吉的翎顶,那么明年哈萨克汗王等的子弟前来瞻觐叩祝时,又应当如何加恩?假如别部的台吉等听到这个消息,也都纷纷仿效请求,那么又应当如何办理?松筠等的请求,不仅不是抚绥外藩之道,反而会助长他们邀恩妄求的念头,所奏断不可行。松筠等都着传旨严加申饬,仍将松筠交刑部议处。○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报河流、湖泊水位上涨,连日又继续增高,目前正在竭力抢护,以及开放智坝的情形。阅览奏报后,朕深为挂念。今年洪泽湖水位异常上涨,高堰处处危险。本月初二日风雨大作,运口头坝一带竟有渗水、过水的地方,幸而抢救后恢复平稳。现在高堰志桩标示的水高为一丈九尺,比十一年异常上涨时还高六寸。看来安徽近来雨水一定很多,因此湖水上涨过于旺盛。铁保等已经另行开启智字坝泄水,这是当前的权宜办法,势所不得不然。高堰是淮扬数郡的屏障,关系极为重要。堤工年久,已有渗漏残缺,而且多有低矮之处,全靠你们平日留心察看,特别用心培修加筑,使各处完善,才能足以防守。你们在前年经历大涨之后,却没有在上年无事之时慎重修防、未雨绸缪,一遇异常大涨,便不免束手无策。如今虽日夜在工地上冒着风雨,辛劳焦急,又哪里能立即收到多少补益?目前的办法,除了竭尽人力保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你们只有更加谨慎,勉力再勉力,督率防护,以祈仰仗神灵保佑,获得平安。今年因筹办南河各项工程,已经预备银两。六百万两。看来各处重要工程,都没有比高堰更紧急的,应当首先竭力兴办,不可再拖延。你们务必把高堰、盱眙两厅应办的各项工程认真确查,赶紧办理,切不可再松弛拖沓。至于信、智二坝先后开启,固然是为了保护整个堤防,但下游已经有很多地方被水淹浸,民田、房屋各处都受到损害,实在令人痛心。现在南河派去的人员,如直隶、湖北候补各道、府官员,以及从新疆前往那里效力的人很多,着铁保等从中派出几名精明能干者,分别前往查勘,据实办理。凡应当抚恤、蠲免或缓征的事项,立即奏报,等候朕施恩,不可稍有隐瞒粉饰。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

○甲辰。谕内阁、朕惟农桑为致治之原。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一妇不织。或受之寒。惟人君震动恪恭于上。斯小民趋事赴功于下。七月之什。无逸之图。重民事。所以固邦本也。我朝列圣相承。惠爱黎元。勤思本业。圣祖仁皇帝诏刊耕织图四十六幅。作为诗章。分冠其上。其于农事、自浸种以至祭神。于蚕事、自浴蚕以至成衣。形抚藻缋。纤细毕陈。恭绎睿谋。盖以人主生长深宫。恐于小民作苦之事未能洞悉。用是被诸咏歌。垂型奕禩。皇祖世宗宪皇帝依题成什。皇考高宗纯皇帝继复恭和元韵。均以圣祖之心为心。敬念民依。后先同揆。乾隆二年曾命词臣纂辑授时通考一书。内列耕织图二卷。三朝御制诗依次恭载。煌煌圣训。万古雍昭朕绍承前烈。日以民生为念。惟思为闾阎广衣食之源。俾之含哺挟纩。永庆盈宁。近于几暇、续题耕织图。成五言律诗四十六章。检阅授时通考。系刊于乾隆七年。其耕织图卷内。恭载圣祖御制于前。次列世宗御制。又于列皇考御制。则书皇帝御制恭和圣祖仁皇帝原韵。当时体例应然。今朕续有题咏。应补行编载。原书篇页内余幅甚宽。著交文颖馆总裁等、恭查耕织图各幅前皇考御制诗。俱敬谨改书高宗纯皇帝御制恭和圣祖仁皇帝原韵。再将朕诗次列于后。标目书皇帝御制。缮册进呈。交武英殿补刊。以示朕祗遹成谟重民务本至意。并将此旨载入。以纪补编年月。

○乙巳。谕内阁、朕每日召见各部院衙门尚书侍郎及卿员等、询及该衙门事务。或伊等将现办案件自行奏言。及退出时转向同官传述。即以为业经奏明请旨遵办。朕轮次召对臣工。一时面谕之言。岂能向其同署诸臣遍行晓示。而本人一经传述。各同官又不敢复行请旨。其中每不免有随同迁就之敝□大。且各部院事件。如同官尚未公商定议。本不应于一人独对之时、先行奏探意旨。或其人先有异见。于召对时辄以己意敷陈。及出述时辞气抑扬轻重之闲。复稍有增减。而同官莫能辨正。则以影射渐启专擅。其敝□大尤不可不防。嗣后各部院衙门臣工、经朕于召见时询及现办事件。或有面谕之言。本人退出后传知各同官。俱著于次日公同缮片述旨。如所述不误。发下后再行遵办。或所述事件。其人面奏之辞。与该衙门现在公同商办之处情节不符。即著于奏片内据实声叙。另候谕旨遵行。此系朕防微杜渐之苦心。各臣工等凛遵毋忽。

译○甲辰。谕内阁:朕认为农桑是治理国家、实现太平的根本。一个男子不耕作,有人就会因此挨饿;一个妇女不纺织,有人就会因此受寒。只有君主在上面警戒振作、恭敬勤勉,百姓在下面才会趋赴事务、努力建功。《七月》诗篇和《无逸》图,重视民生事务,是用来巩固国家根本的。我朝列圣相承,惠爱百姓,勤勉思考根本产业。圣祖仁皇帝下诏刊刻《耕织图》四十六幅,并作诗章,分别题在图幅上方。其中农事从浸种直到祭神,蚕事从浴蚕直到制成衣服,图画文辞精美,细节无不详尽。恭敬推究圣祖的深谋,大概是因为君主生长在深宫,恐怕不能完全了解百姓劳作的艰苦,所以把这些内容写入诗歌,流传后世。我皇祖世宗宪皇帝依题作诗,我皇考高宗纯皇帝又恭敬唱和原韵,都是以圣祖的心意为心,敬念百姓的依靠,前后主旨相同。乾隆二年,曾命词臣编纂《授时通考》一书,书中列有《耕织图》二卷,三朝御制诗依次恭敬收载。光辉显赫的圣训,万古昭彰。朕继承前代功业,每日以民生为念,只想着为百姓扩大衣食来源,使他们能够吃饱穿暖,永远享有丰足安宁。近来在闲暇时续题《耕织图》。写成五言律诗四十六章。查阅《授时通考》,该书刊刻于乾隆七年。《耕织图》卷中,恭敬地先载圣祖御制诗,次列世宗御制诗;又列皇考御制诗时,则题作“皇帝御制恭和圣祖仁皇帝原韵”。当时的体例本来如此。如今朕续有题咏,应当补行编入。原书篇页中空余幅面很宽,着交文颖馆总裁等,恭敬查核《耕织图》各幅前皇考御制诗,全部谨慎改写为“高宗纯皇帝御制恭和圣祖仁皇帝原韵”;再将朕的诗依次列在后面,标目题作“皇帝御制”,缮写成册进呈,交武英殿补行刊刻,以表明朕敬奉遵循先帝成法、重视民务和以农为本的心意。并将这道旨意载入书中,以记明补编的年月。○乙巳。谕内阁:朕每天召见各部院衙门的尚书、侍郎和卿员等,询问各衙门的事务;有时他们会自行奏报正在办理的案件,退出后又转告同署官员,便把这当成已经奏明请旨、可以遵照办理了。朕轮流召见臣工时,当面说的话,哪里能够向同署各位臣子逐一说明?而本人一经传述,同署官员又不敢再行请旨,其中往往不免产生随声迁就的弊端【此处原文有缺字】。况且各部院的事务,如果同署官员还没有共同商议决定,本来不应在一人单独召对时先行试探旨意;或者此人原先已有不同意见,召对时就把自己的意见铺陈出来,退出转述时在言辞语气、抑扬轻重之间又稍有增减,而同署官员无法辨正,便会由影射逐渐开启专擅的弊端。这种弊端尤其不可不防。今后各部院衙门臣工,凡朕在召见时问及正在办理的事务,或者有当面谕示的话,本人退出后传告各位同官,都必须在第二天共同缮写奏片陈述旨意。如果所述无误,发下之后再行遵办;如果所述事项与本人面奏之辞以及该衙门现正共同商办的情节不符,就应当在奏片中据实说明,另候谕旨遵行。这是朕防微杜渐的一片苦心,各位臣工都要敬畏遵守,不得忽视。

○又谕、吏部奏、严议刑部堂司各官会同宗人府审拟闲散宗室敏学恃势逞凶一案、故为洗刷开脱、屈法徇情、请将刑部宗人府堂司各官、均照溺职例革职一摺。敏学倚仗宗室。目无朝廷法纪。乃刑部会同宗人府审拟摺内、所叙情节、不实不尽、自相矛盾之处甚多。轻朕降旨逐一驳斥。伊等办理错谬之咎。实百喙难辞。刑名关系惩诫。总须得情法之平。岂容有意徇庇。此次朕所以必欲严行惩处者。总因伊等于敏学滋事之处。力为掩饰。希图市恩邀誉。且闻刑部堂官等审办此案时、原有数人欲将敏学发往盛京圈禁。持论未决。而秦承恩于召对闲、辄称具奏此摺。拟与审办宗室图克坦争闹詈骂一事同日具奏。并称若以此两案情节比较。则敏学情罪较轻。伊随告知同官此案业经奏明照例办理。该堂官等始行迁就随同定拟。是此案种种谬误。皆出自秦承恩一人主见。泰承恩渥沐皇考高宗纯皇帝简畀深恩。由词垣擢授封圻钜任。嗣缘事身获重谴。复经朕弃瑕录用。洊升刑部尚书。伊仰荷隆施。当如何感激图报。不意于听断问拟之事。竟敢有心开脱。岂实心任事之道。本应照部议革职。姑念其服官已久。资格较深。著加恩降为编修。在文颖馆效力。韩崶现在出差。虽于具奏此案时未经在京。但伊前此经朕召见。屡经奏及此事。察其词意之闲。亦总欲从轻完结。并闻刑部事务。皆系伊先行核定。朕简用六部尚书侍郎。理宜和衷共济。遇事虚心商搉。何得一人主持。致启专擅之渐。韩崶著降补广东按察使。于审办河闲县民控案完竣后。速赴新任。不准来京。吴俊现已年老办理广东臬司事务。恐形竭蹷。即著来京另候简用。秦瀛在署专办部务。于会审案件。未能酌核允当。亦且年老无能。著降三级调用。承办之司员郎中台福、员外郎祁<▯土贡>、著照部议革职。以示惩儆。其余各堂官、俱应照议革职。姑念董诰在军机处行走。不能常川进署。长麟甫自南河差旋。于定案具奏时未及更正。伊二人尚有可原。均著加恩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广兴亦在内廷行走。未能逐日到部。伊本欲将敏学问拟发遣。著加恩改为降四级从宽留任。穆克登额系每日进署。与广兴有闲。念其到任未久。于刑名案件未能熟练。且伊初意亦主发遣之说。著加恩改为降五级从宽留任。宗人府堂司各官、会同审办此案。于画稿时并未驳回改定。甚属非是。本应革去职任。惟一时简用乏人。且此外诸王贝勒等、与现在管理宗人府之王贝勒比较。皆不能及。仪亲王、成亲王、定亲王绵恩、贝勒永臶、均著加恩改为实罚职任俸三年。理事官明兴阿委署主事法凌阿、均著加恩改为降五级从宽留任。

○以河东河道总督吴璥、为刑部尚书。盛京刑部侍郎马慧裕、为河东河道总督。浙江布政使崇禄、为盛京刑部侍郎。湖北巡抚章煦、为刑部左侍郎。江宁布政使许兆椿、为刑部右侍郎。陕西布政使常明、为湖北巡抚。福建按察使庆保、为陕西布政使。福建兴泉永道王绍兰、为按察使。安徽按察使杨頀、为江宁布政使。江南河库道李奕畴、为安徽按察使。江苏按察使庆格、为浙江布政使。江苏淮扬道鳌图、为按察使。

○以工部尚书曹振镛、署刑部尚书。吏部左侍郎潘世恩、署刑部左侍郎。兵部右侍郎周兴岱、署户部右侍郎。

○以工部左侍郎周兆基、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李振翥、为副考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莫晋、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吴云、为副考官。编修龚守正、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桂龄、为副考官。

○丙午。除浙江海宁、萧山、二州县、归牧地八千八百五十亩有奇、丈缺地五百九十亩有奇额赋。

○丁未。谕内阁、达庆等奏、豫筹漕运米石、请酌进通仓、以便分投起卸、俾帮船迅速回空一摺。漕粮抵通。必须转运迅速。方能及早回空。况本年河流顺畅。各帮船抵通较早月余。该侍郎等自当赶紧督催转运。无误回空。兹因连日阴雨。路途泥泞。车辆进城转运。未免稍艰。著照所请、准其于通仓新修廒座分贮三十万石。庶几起卸较速。该侍郎等即督催各帮船赶紧回空。勿稍延滞。其文职四品以上武职三品以上支领俸米之处。仍照十一年奏准之例办理。

○除江苏丹徒县、沙压地九亩有奇额赋。

译○又谕:吏部奏请严加议处刑部堂官、司官各员会同宗人府审拟闲散宗室敏学恃势逞凶一案,故意洗刷开脱、曲解法律徇私情,请将刑部、宗人府堂官、司官各员均照溺职例革职一事。敏学倚仗宗室身份,目无朝廷法纪;刑部会同宗人府审拟的奏折中,所叙情节有许多不实、不完整、彼此矛盾之处。朕轻易便能逐一驳斥,他们办理错误的罪责实在百口难辞。刑名之事关系惩戒,总要做到情理与法律公平,岂容有意徇私包庇?这次朕之所以一定要严加惩处,完全是因为他们对敏学滋事的地方竭力掩饰,希望借此卖好邀誉。并且听说刑部堂官等审办此案时,原有几人想把敏学发往盛京圈禁,意见尚未决定;秦承恩却在召对间隙总说要把此奏折与审办宗室图克坦争闹、辱骂官兵一事同日具奏,并说如果比较两案情节,敏学的情罪较轻。他随即告诉同官,说此案已经奏明,决定照例办理,堂官等这才迁就附和,跟着定拟。因此此案种种谬误,都是出自秦承恩一人的主见。秦承恩承蒙皇考高宗纯皇帝特别选拔并给予深恩,从翰林院词臣升任封疆大任,后来因涉事获受重谴,又经朕不计前嫌加以录用,屡次升任刑部尚书。他既然仰承如此厚重的恩施,应当怎样感激图报?没想到在审断定拟刑名之事上,竟敢存心开脱,这哪里是尽心任事的做法?本应照吏部议定革职,姑念他任官已久、资历较深,着加恩降为编修,在文颖馆效力。韩崶现在出差,虽然具奏此案时不在京城,但此前朕召见他时,他曾多次奏及此事。从他的言辞意向来看,也总想从轻了结。又听说刑部事务都由他先行核定。朕选用六部尚书、侍郎,理应同心协力,遇事虚心商议,怎么能由一人主持,从而开启专擅的苗头?韩崶着降补广东按察使,审办河间县民控告案件完毕后,立即赴新任,不准来京。吴俊如今已经年老,办理广东臬司事务恐怕力不能支,着来京,另候选用。秦瀛在衙署专门办理部务,对于会审案件不能斟酌核定得当,而且年老无能,着降三级调用。承办此案的司员郎中台福、员外郎祁<▯土贡>,照吏部议定革职,以示惩戒。其余各堂官,也都应照议革职;姑念董诰在军机处行走。不能经常到衙门办公。长麟刚从南河差务回来,在定案具奏时来不及改正;他们二人还有可以原谅之处,均着加恩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广兴也在内廷行走,不能每天到部,他本来想把敏学定拟发遣,着加恩改为降四级,从宽留任。穆克登额每天都到衙门,和广兴相比有所不同;念他到任不久,对刑名案件还不熟悉,而且他最初也主张发遣,着加恩改为降五级,从宽留任。宗人府堂官、司官各员会同审办此案,在拟稿时却没有驳回改定,实在不对。本应革去职任,只是一时缺少可供简拔任用的人才,而且此外各王、贝勒等,与现在管理宗人府的王、贝勒相比都比不上。仪亲王、成亲王、定亲王绵恩、贝勒永臶,均着加恩改为实罚职任俸禄三年。理事官明兴阿、委署主事法凌阿,均着加恩改为降五级,从宽留任。○任命河东河道总督吴璥为刑部尚书。任命盛京刑部侍郎马慧裕为河东河道总督,浙江布政使崇禄为盛京刑部侍郎,湖北巡抚章煦为刑部左侍郎,江宁布政使许兆椿为刑部右侍郎,陕西布政使常明为湖北巡抚,福建按察使庆保为陕西布政使,福建兴泉永道王绍兰为按察使,安徽按察使杨頀为江宁布政使,江南河库道李奕畴为安徽按察使,江苏按察使庆格为浙江布政使,江苏淮扬道鳌图为按察使。○任命工部尚书曹振镛署理刑部尚书。吏部左侍郎潘世恩署理刑部左侍郎,兵部右侍郎周兴岱署理户部右侍郎。○任命工部左侍郎周兆基为浙江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李振翥为副考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莫晋为江西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吴云为副考官,编修龚守正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桂龄为副考官。○丙午。免除浙江海宁、萧山二州县归入牧地的八千八百五十亩有余,以及丈量出的缺额土地五百九十亩有余的定额赋税。○丁未。谕内阁:达庆等奏请预先筹备漕运米粮,申请酌量运进通仓,以便分批起卸,使帮船迅速返空一事。漕粮运到通州后,必须迅速转运,才能及早让漕船返空。何况今年河道通畅,各帮船比往年早一个多月抵达通州,达庆等侍郎自应赶紧督促转运,不得耽误返空。现在因连日阴雨,道路泥泞,车辆进城转运未免稍有困难,着照所请,准许在通仓新修的廒座中分贮三十万石,这样或许可以较快起卸。该侍郎等立即督促各帮船赶紧返空,不得稍有延误。文职四品以上、武职三品以上支领俸米的办法,仍照十一年奏准的例办理。○免除江苏丹徒县被沙土压埋的九亩有余土地的定额赋税。

○戊申。谕内阁、铁保等奏、湖河涨水略消、甎工缺口冲刷较宽、分别疏消堵闭情形一摺。百子堂对过七里沟漫口。前日祇宽五十余丈。今又宽至六七十丈。而临湖甎工掣通之处。续又掣通一段。共计有一百余丈。经铁保等将运河南岸开通一处。俾水仍由佘家坝一路下注入湖。水势始克稍定。此皆该督总河等平日不知豫为筹备所致。此事那彦成甫经到任。与伊无涉。徐端本系河员出身。自擢任总河以来。专司河务。业已数载。不能豫为防备。其咎较重。铁保兼管河务。在彼督办有年。亦难辞咎。徐端著革去顶带花翎。铁保著革去花翎。降为二品顶带。以观后效。

○谕军机大臣等、据爱星阿覆奏塔尔巴哈台屯田所获兵粮不敷岁支、历年将奏明备贮八年之粮含混搭放、从前存仓十万石、现在止存一半等语。该处官兵。每岁以屯粮计口授食。何得遽将奏明备贮之粮含混搭放。竟用至五万石之多。爱星阿到彼已非一日。于抵任时既知备贮仓粮止存一半。即应据实查办。何以迟至此时始行具奏。或者伊从前明知亏短。含混接收。迨接奉申饬严旨。恐致掣回。自料离任在即。故为此奏。以掩饰扶同之咎。亦未可定。至所称和宁未悉塔尔巴哈台情形、亦不知伊如何筹办、率行先奏实所不测之语。殊不成话。所有塔尔巴哈台备贮粮石。著松筠带同爱星阿前赴彼处。爱星阿如已起程。著即饬令驰回。将历年应存备贮粮若干石。现在实存若干石。因何含混搭放兵粮。以致止存一半。从前爱星阿如何接收具奏。并搭放兵粮始于何年之处。详细查明。据实参奏。毋得瞻徇。将此谕令知之。

○举行嘉庆十二年军政。广西卓异官一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年老官二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免四川夷匪滋扰之峨眉县属峨边地方应徵条粮银。

○庚戌上幸万寿山。诣广润祠拈香。

○谕军机大臣等、据汪日章奏、海州车轴河等处闲有蝗孽、已扑灭净尽、又沭阳宿迁二县有飞蝗过境、并未停落、现饬查明从何处飞来、令地方官实力搜捕等语。山东兰山郯城二县闲有蝻孽。据吉纶屡次奏到江境州县与之毗连。飞蝗自所不免。但汪日章所称止于过境并未停落之语。殊不可信。蝗蝻岂能千里飞空。昼夜不止。竟无暂时停落觅食之理。此时秋禾正在长发。一经停落。即恐伤稼。亟应随地扑灭。但扑捕之法。若官为督办。又恐胥吏等从中滋扰。践踏田禾。转致无益有损。惟当劝谕百姓令其自行扑打。官用钱米收买。庶可早期净尽。该抚即妥为饬属办理。设或田禾闲有伤损之处。即行据实奏闻。毋稍讳饰。将此谕令知之。

○调山海关副都统皂保、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额勒金布、为山海关副都统。

○辛亥。旌表守正捐躯陕西临潼县民赵子成妻张氏。

○壬子。谕内阁、昨日兵部带领武职各员引见。有张圣谟一员、已降旨准其补授湖南绥靖镇标中营守备矣。圣谟二字岂臣下所可命名。兵部于该员到部时即应将伊名更正。何以漫不加察。率行带领引见。除此次疏忽之咎姑从宽免议外。嗣后吏兵二部于应行带领引见各员内。遇有此等命名不合者。即当留意更正。若再失于查察。经朕看出。定将该部堂司官分别惩处。所有张圣谟一员。即著改为张谟。

译○戊申。谕内阁:铁保等奏报湖河水位上涨后略有消退,砖工缺口冲刷得更宽,分别疏导消退、堵塞缺口的情形。百子堂对面的七里沟漫口,前几天只有五十多丈宽,现在又扩大到六七十丈;临湖砖工被冲开的地方,后来又冲开一段,共计有一百多丈。铁保等把运河南岸开通一处,使水仍从佘家坝一路向下流入湖中,水势才稍稍稳定。这都是总督、总河等平日不知道预先筹备造成的。此事那彦成才刚到任,与他无关。徐端原本出身河务官员,自升任总河以来专门负责河务,已经多年,不能预先防备,罪责较重。铁保兼管河务,在那里督办多年,也难辞其咎。徐端着革去顶带、花翎;铁保着革去花翎,降为二品顶带,以观后效。○谕军机大臣等:据爱星阿覆奏,塔尔巴哈台屯田所获得的兵粮不够按年支用,历年把奏明应当储备的八年粮食含混搭配发放;从前仓中存有十万石,现在只剩一半,等等。当地官兵每年按屯粮计算人数发给粮食,怎么能突然把奏明应当储备的粮食含混搭配发放,竟用掉五万石之多?爱星阿到那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在到任时既然知道备储仓粮只剩一半,就应当据实查办,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具奏?也可能他从前明知亏空短缺,却含混接收,等到接到严厉申饬的旨意,担心被撤回,自料即将离任,所以故意上奏来掩饰共同欺瞒的罪责,这也不能确定。至于所说和宁不了解塔尔巴哈台的情形,也不知道他如何筹办,便贸然先行上奏,实在是令人无法理解的话,完全不像话。所有塔尔巴哈台备储的粮食,着松筠带同爱星阿前往当地;爱星阿如果已经起程,着立即命令他骑快马返回。要把历年应当储备多少石、现在实际存有多少石、为什么含混搭配发放兵粮以致只剩一半、从前爱星阿如何接收并具奏、搭放兵粮始于哪一年等情况详细查明,据实参奏,不得瞻顾徇私。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举行嘉庆十二年军政。广西有卓异官一员、罢软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年老官二员,分别依照常例议叙或处分。免除四川夷匪滋扰地区峨眉县所属峨边地方应征的条粮银。○庚戌,皇上临幸万寿山。到广润祠拈香。○谕军机大臣等:据汪日章奏报,海州车轴河等处间或有蝗灾,已经扑灭干净;沭阳、宿迁二县有飞蝗经过境内,并没有停落,目前已命令查明飞蝗从何处飞来,并令地方官切实搜捕,等等。山东兰山、郯城二县间或有蝗蝻灾害。据吉纶屡次奏报,它们与江境州县相邻,飞蝗自然难免飞来。但汪日章所说只是在境内经过、并未停落的话,实在不可信。蝗虫、蝗蝻哪里能在空中飞行千里,昼夜不停,竟没有暂时停下觅食的道理?现在秋季禾苗正在生长,一旦停落,就恐怕损伤庄稼,应当立即随地扑灭。但捕扑的方法,如果由官府督办,又恐怕胥吏等从中滋扰,践踏田禾,反而造成有害无益。只能劝告百姓让他们自行扑打,官府用钱粮收买,这样或许可以尽早捕尽。该巡抚立即妥善命令属员办理。如果田禾间有受到损伤的地方,立即据实奏报,不得稍有隐瞒粉饰。把这些传谕令他知道。○调任山海关副都统皂保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额勒金布为山海关副都统。○辛亥。旌表守正捐躯的陕西临潼县民赵子成之妻张氏。○壬子。谕内阁:昨天兵部带领各名武职官员引见,其中有张圣谟一员,朕已经降旨准许补授湖南绥靖镇标中营守备。圣谟二字哪里是臣下所能取的名字?兵部在该员到部时就应当把他的名字改正,为什么漫不经心、不加察看,竟照样带领引见?这次疏忽的罪责姑且从宽免议。今后吏部、兵部在应当带领引见的官员中,遇到这种命名不合适的,应当留意改正;如果再疏于查察,被朕发现,一定将该部堂官、司官分别惩处。张圣谟一员,立即改名为张谟。

○谕军机大臣等、铁保等奏、洪湖涨水续消、淮扬宁谧、通盘筹画次第趱办各工一摺。本年洪湖盛涨。清水长至一丈九尺有余。堰工处处危险。幸赖天恩神佑。涨水以渐消落。得以保护无虞。淮扬民情宁谧。曷胜感慰。现在湖水消落二尺七寸。黄水消落二尺二寸。清水仍高于黄水二尺。畅出运口。河湖大局尚顺。其趱办各工次序。自应先将百子堂对岸、及千根旗杆两处缺口赶紧堵筑。庶不致有碍运道。今岁粮船抵通既速。回空亦早。务于粮船归次以前。疏筑妥协。勿令稍有稽延。此为最要。至启放智信二坝分洩湖水。原系不得已之举。今湖水已消。亦应相机早为堵闭。以免下游久被淹浸。且收束湖水。不致宣洩过多。以收敌黄之益。其临湖甎工掣通处所。既据该督奏称刻下三面皆水、无处取土、难以兴工、须俟里河各缺口办竣、再调集通工员弁并力堵筑、彼时水势已消、可以克期集事等语。即著照依所奏次第先后办理。看来此时南河全局。高堰最为著重。前长麟戴衢亨奏请将加培高堰山盱二厅堤坝各工、于明后两年分段兴办。今先其所急。著改于本年堵筑各工完竣时尽先兴办。其云梯关外接筑长堤、事尚可缓。著改于明后年以次办理。再碎石坦坡、既系保护高堰。必应办之工。亦当早为筹备。铁保等经历此次堰工危险情状。岂尚不思未雨绸缪。冀保万全。其如何分年趱办、约计几年可以办成并撙节估计实需银若干之处。并著妥速筹议奏闻至下游被水各州县。虽据奏称不至如往年之甚。但水过之处。小民田禾庐舍。已不无伤损。铁保等现已派员前往查勘。务令确实详报。有应行抚恤之处。据实具奏。候朕施恩。不可稍有讳饰。将此谕令知之。

○赏候补都司孙全谋、三品顶带。为广东左翼镇总兵官。

○癸丑。以乾清门侍郎卫玉福、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甲寅。谕内阁、此案刘姜氏、因伊夫刘以举欲令卖奸不从。向伊姑告知斥詈之后。刘以举仍逼令卖奸。并用犁端向殴。该氏夺回犁端。顺势回殴。一伤适毙。刑部依妻殴夫致死律拟斩立决。系属照例办理。惟念妇人以名节为重。刘姜氏当伊夫欲令卖奸之时。立志不从。原为伊夫守节。且经告知伊姑后。伊夫仍向逼迫。其殴伤伊夫致毙。系因伊夫先用犁端向殴。该氏随势夺过回殴。核其情节尚有可原。刘姜氏著加恩改为斩监候。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滕县民赵连荣妻袁氏。

○乙卯。上幸万寿山。

○以通政使司副使博庆额、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翰林院编修姚元之、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程家督、为副考官。工部右侍郎陈希曾、为江南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周系英、为副考官。

○丙辰。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大理寺少卿汪镛、为光禄寺卿。

○丁巳。遣官祭火神庙。

○谕内阁、八旗满洲都统等议奏、遵旨酌定管旗王大臣每月轮班进署识认属员一摺。管理八旗都统副都统等、俱应轮流进署。但伊等差使不同。即如兼内廷行走之王、御前大臣、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内务府大臣等、不过清晨当差。朕在园时、散直尽有余暇。至军机大臣等、终日在内豫备宣旨。即散直后遇有报到。尚须召见。朕驻园时、伊等不暇进城到署。嗣后八旗都统、副都统兼内廷行走之王、御前大臣、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内务府大臣、内仪亲王、成亲王、如遇应进署班期。著前一日入城住宿。次日不必呈递膳牌。其余除在圆明园进班之期毋庸进署外。余日俱著于散直后轮流入城进署。至军机大臣等、俟朕进宫时再轮班进署。仪亲王成亲王定亲王绵恩等、俱系管理宗人府。亦著一体轮流进署办事。

○以内阁学士顾德庆、署工部右侍郎。

○戊午。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八旗支放米石。该旗都统副都统等必须亲身赴仓验放。方可剔除敝□大窦。看来兼管八旗都统副都统之内廷行走王等、及御前大臣、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内务府大臣、内惟哈迪尔一人尚去验放米石甚是可嘉。其余竟无前往者。伊等祇应豫备早闲差使。朕往圆明园时早朝散后。尽可赴仓验放米石。是伊等未免贪安。不肯亲往耳。哈迪尔本系回人。尚知黾勉急公。伊等反躬自思。宁无愧乎。军机大虿庆桂、托津、终日在内豫备承旨书谕。固无暇赴仓。嗣后八旗支放米石。除庆桂托津无庸赴仓外。其兼管都统副都统之内廷行走王等、及御前大臣、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内务府大臣等、于各该旗支放米石之期。均著早朝散后、轮流亲身赴仓验放。如再有托故偷安、不肯亲往者。经朕查出。必治其罪。决不宽贷。

译○谕军机大臣等:铁保等奏报洪泽湖水位继续消退,淮扬地区安宁,统筹筹划、依次赶办各项工程一事。今年洪泽湖水位大涨,清水上涨到一丈九尺有余,堰工处处危险。幸蒙上天恩佑,涨水逐渐消退,得以保护堤防而无忧,淮扬民情安宁,实在令人欣慰。现在湖水已退二尺七寸,黄水已退二尺二寸,清水仍比黄水高二尺,并且畅流出运口,河湖大局还算顺利。至于赶办各项工程的次序,自然应先把百子堂对岸和千根旗杆两处缺口赶紧堵筑,以免妨碍漕运。今年粮船抵达通州既快,返空也早,务必在粮船返航以前把疏导、堵筑妥善完成,不得稍有耽搁,这是最重要的。至于开启智、信二坝泄放湖水,原本是不得已的举措;现在湖水已经消退,也应当看准时机尽早堵闭,以免下游长期被水淹浸,同时收束湖水,避免泄水过多,以取得抵御黄水的好处。临湖砖工被冲开的地方,据该督奏报目前三面都是水,没有地方取土,难以开工,必须等里河各处缺口办理完毕,再调集通工人员、官员合力堵筑;到那时水势已经消退,可以按期完成。着照所奏的次序先后办理。看来目前南河全局中,高堰最为重要。先前长麟、戴衢亨奏请把加培高堰、山盱二厅堤坝的各项工程,在明年、后年分段兴办;如今应先办最紧急的,着改为在今年堵筑各项工程完毕时优先兴办。至于云梯关外接筑长堤,事情还可以缓办,着改在明年、后年依次办理。再者,碎石坦坡既然是保护高堰的工程,就一定是必须办理的,也应当及早筹备。铁保等经历了这次堰工危险的情状,难道还不思考未雨绸缪、希望确保万全吗?至于如何分年赶办,估计几年可以办成,以及节省开支后实际需要银两若干,都着妥善迅速筹议后奏报。至于下游遭水淹的各州县,虽然据奏报说不至于像往年那么严重,但被水经过的地方,小民的田禾、房屋已经不免受到损伤。铁保等已经派员前往查勘,务必令他们确实详细报告;有应当抚恤的地方,据实具奏,等候朕施恩,不得稍有隐瞒粉饰。把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年〕 ○赏给候补都司孙全谋三品顶带。任为广东左翼镇总兵官。○癸丑。任命乾清门侍郎卫玉福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甲寅。谕内阁:此案中的刘姜氏,因为她的丈夫刘以举想让她卖奸,她不答应,便把此事告诉婆婆,受到斥责辱骂;之后刘以举仍强逼她卖奸,并用犁头殴打她。刘姜氏夺回犁头,顺势回打,造成一处伤势,恰好致使刘以举死亡。刑部依照妻子殴打丈夫致死的法律,拟判斩立决,属于照例办理。但考虑到妇人以名节为重,刘姜氏在丈夫要她卖奸时,立志不从,本来就是为了守节;并且她告诉婆婆后,丈夫仍然逼迫她。她打伤丈夫致死,是因为丈夫先用犁头殴打,她随势夺过犁头回打。核查其情节,还有可以原谅之处,刘姜氏着加恩改为斩监候。○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山东滕县民赵连荣之妻袁氏。○乙卯。皇上临幸万寿山。○任命通政使司副使博庆额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任命翰林院编修姚元之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程家督为副考官,工部右侍郎陈希曾为江南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学士周系英为副考官。○丙辰。皇上在勤政殿听政。○任命大理寺少卿汪镛为光禄寺卿。○丁巳。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谕内阁:八旗满洲都统等议奏遵旨酌定管理旗务的王大臣每月轮班进衙门登记、察认所属官员一事。管理八旗事务的都统、副都统等,都应轮流到衙门办公。但他们所任差使不同。例如兼在内廷行走的王、御前大臣、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内务府大臣等,不过在清晨当差;皇上在园中时,散值后都有空闲。至于军机大臣等,整天在内廷预备传达圣旨,即使散值后遇到有事报告,仍须召见。皇上驻园时,他们没有空闲进城到衙门办公。今后八旗都统、副都统中兼内廷行走的王、御前大臣、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内务府大臣,以及内仪亲王、成亲王,遇到应当进衙门值班的日期,着前一天进城住宿,第二天不必呈递膳牌。其余人员,除在圆明园进班的日期不必进衙门外,其余日子都着在散值后轮流进城到衙门办公。至于军机大臣等,等朕进宫后再轮班进衙门。仪亲王、成亲王、定亲王绵恩等,都管理宗人府,也着一并轮流进衙门办事。○以内阁学士顾德庆署理工部右侍郎。○戊午。皇上临幸万寿山。○谕内阁:八旗支放米粮。各旗都统、副都统等必须亲自到粮仓查验发放,才可以剔除弊端漏洞。看来兼管八旗都统、副都统的内廷行走王等,以及御前大臣、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内务府大臣中,只有哈迪尔一人还去查验发放米粮,实在值得嘉奖;其余竟没有前往的。他们只需预先安排好早间的差事,朕前往圆明园时,早朝散后完全可以到粮仓查验发放米粮。这些人未免贪图安逸,不肯亲自前往。哈迪尔本来是回人,尚且知道勤勉为公;你们反躬自省,难道不感到惭愧吗?军机大臣庆桂、托津整天在内廷预备承旨、书写谕令,确实没有空闲到粮仓。今后八旗支放米粮,除庆桂、托津不必到粮仓外,其余兼管都统、副都统的内廷行走王等,以及御前大臣、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内务府大臣等,在各旗支放米粮的日期,都着早朝散后轮流亲自到粮仓查验发放。如果再有借故偷安、不肯亲自前往的,被朕查出,必定治罪,绝不宽贷。

○又谕、松筠以皇长孙诞育、叩贺摺内惟称叩贺圣主大喜。所奏甚是。皇长孙诞育。诸臣摺内祇宜如此称贺。岂宜敷衍吉言。松筠此摺甚属懂事得体。伊之见识。实远胜于兴奎和宁等辈。昨兴奎和宁爱星阿来灵等摺内、俱称不胜踊跃欣忭等语。甚属无谓、不晓事体。除兴奎和宁等业经申饬外。爱星阿来灵亦著申饬。嗣后诞育皇子皇孙。内外王大臣不必再行具摺叩贺。将此通谕知之。

○乌什办事大臣玉德、因病回旗。赏四等侍卫积拉堪、二等侍卫。为乌什办事大臣。

○户部议准、广西巡抚恩长疏报、天保、奉议、二州县、开垦水田十六<▯土韦>有奇。旱四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己未。谕内阁、前据巡城御史喜敬等奏甎商孙兴邦控告笔帖式双福等于吉地工程。银两任意侵冒等情。连日派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严加审鞫。昨据鹤龄等供称、自嘉庆四年开工之后、灰斤例价不敷、兼以六年大雨冲坏、一切运费增多、彼时盛住等管工、奏准按照易州时价采办、并奏明将四五两年办过灰斤、于从前发过例价之外、一体照奏准加价银数找给、盛住即将应补发各监督四五两年灰斤加价银五万余两扣存不发。交双福收存、另作贴补之用等语。又于查抄双福家产时。搜出伊所存旧帐一纸。内开从前办理练山石应领价十六万余两。计扣成银六万五千二百两。内有四万两、亦系盛住收用。是盛住前后侵用工程银两入己。共有九万两之多。可恨已极。实出情理之外。办理一切工程。款项价脚。均当核实支给。严杜敝□大窦。况万年吉地工程。何等重大。所有收支款项。岂容朦混侵蚀。恣意分肥。盛住受恩优渥。从前屡经获咎皆经格外保全。使其稍有天良。当如何实心图报。乃伊以管工大臣中居首之员。竟敢侵用加价银两并暗扣成数多至九万。以致工员等相率效尤。敝□大端百出。是此案盛住实属罪魁。伊前年又因开采山石案内身获罪谴。问拟大辟。经朕格外宽宥。仅止发往新疆。伊果知感激免死厚恩。彼时即应将此二项侵扣之银据实首缴。则其罪犹可末减。乃伊不惟不行首出。转于陕西途次、带信伊子达林、向双福处将交存之五万两讨回用度。是直将官帑作为私蓄丧心昧良。至于此极。伊系孝淑皇后之兄。更应格外报恩。加倍谨慎小心。今所为如此。实堪痛恨。国法所在。朕岂能曲为宽贳。设使其身尚存。必当锁拏廷讯。加以刑夹。明正典刑。即行处斩。断不能幸逃法网。现在既已身故。无可追论。著将前赏副都统衔斥革。并追回所得恤典。其所遗家产。著派托津、多庆、即行前往严密查抄。伊子吏部郎中达林、整仪尉庆林、候补笔帖式丰林、伊孙候补笔帖式崇喜、崇恩、俱著一并革职。交刑部暂行圈禁。俟定案时再行问拟罪名。请旨办理。以示惩儆。其案内分用扣成银之三品卿衔成文、长芦盐政李如枚、苑副延福、催长鹤龄、均著革职拏问查抄家产。其笔帖式福、承额、前充书算手分发福建盐大使来学章、分发广东盐大使林振宇、前在工程处。办事人候选、通判张景耀、俱著一并革职拏问。并派侍郎穆克登额、同乾清门侍卫色布徵额、前赴天津。将李如枚任所赀财一并查抄。并将李如枚先交色布徵额押解来京。归案办理。长芦盐政、著穆克登额暂行署理。俟简放有人。再行交代回京。

○庚申。谕内阁、盛住前于嘉庆九年获罪。发遣新疆。所有万年吉地工程。节经<▯▯闲>派那彦宝、戴均元、苏楞额、常福、接手管理乃于盛住贪冒侵欺。种种不法。毫无觉察。实属昏愦不职。那彦宝、著降为头等侍卫。另降清字谕旨派往哈密换班。戴均元、著拔去花翎。降补正三品京堂。那彦宝、戴均元、俱加恩免其交部议处。苏楞额、常福、先已降旨拔去花翎。均著革去侍郎副都统。降为三品。不必管理吉地工程。其余各项差使。令其照旧管理。仍交部严加议处。

○调工部左侍郎英和、为户部右侍郎。理藩院右侍郎庆惠、为工部左侍郎。以总管内务府大臣阿明阿、为工部右侍郎。哈密帮办大臣景禄、为理藩院右侍郎。内阁学士秀宁、为礼部右侍郎。

○以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皂保兼京营右翼总兵。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和世泰、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玉宁、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以土默特台吉朋素克琳沁、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调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永玉、为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二等侍卫兴肇、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哈宁阿、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博庆额、兼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以礼部右侍郎多庆、为直隶泰宁镇总兵官。兼总管内务府大臣。镶红旗满洲副都统裕瑞、为正蓝旗护军统领。

译○又谕:松筠在皇长孙出生后呈递叩贺奏折,只称“叩贺圣主大喜”。他奏得很对。皇长孙出生,臣子们在奏折中只应当这样称贺,哪里适合铺陈敷衍吉祥话?松筠这份奏折很懂事,措辞得体。他的见识确实远胜兴奎、和宁等人。昨天兴奎、和宁、爱星阿、来灵等人的奏折中,都说“不胜踊跃欣忭”等话,实在没有意义,也不懂事体。兴奎、和宁等已经申饬过,爱星阿、来灵也着申饬。今后皇子、皇孙出生,内外王公大臣不必再行具折叩贺。把这些通谕知悉。○乌什办事大臣玉德因病回旗。赏给四等侍卫积拉堪二等侍卫的职衔,任乌什办事大臣。户部议准广西巡抚恩长奏报:天保、奉议二州县开垦水田十六[原文疑误:<▯土韦>]有余。旱地四十亩有余,照例升科。予以准行。○己未日。谕内阁:先前据巡城御史喜敬等奏报,砖商孙兴邦控告笔帖式双福等在吉地工程中任意侵吞冒领银两等情形。近日连续派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严加审讯。昨天据鹤龄等供称,自嘉庆四年开工以后,灰料的规定价格不够,加上嘉庆六年大雨冲坏工程,各项运输费用增加。当时盛住等管理工程,奏准按照易州当时的价格采办,并奏明将四年、五年办理过的灰料,在原先发给的规定价格之外,一并按照奏准的加价银数补给。盛住却把应补发给各监督的四、五年灰料加价银五万多两扣存不发,交双福收存,另作贴补之用。又在查抄双福家产时,搜出他所保存的一张旧账,上面记载从前办理练山石应领价银十六万多两,扣除折成银六万五千二百两,其中四万两也是盛住收用的。这样看来,盛住前后侵吞挪用工程银两归入己有,共有九万两之多,实在可恨至极,完全出乎情理之外。办理一切工程,款项和价脚都应核实支给,必须严防[原文疑误:敝□大]漏洞。何况万年吉地工程是多么重大,所有收支款项,哪里容许含混侵蚀、任意分肥?盛住承受恩典优厚,从前屡次获罪,都曾得到格外保全。假如他稍有天良,应该怎样尽心尽力图报,竟然以管工大臣中居首的身份,胆敢侵用加价银两,并暗中扣留折成银,数额多达九万两,以致工员等相继仿效,工程中的[原文疑误:敝□大]弊端层出不穷。本案盛住实在是罪魁。他前年又因开采山石一案获罪,被拟判死刑,经朕格外宽宥,只发往新疆。他如果真知道感激免死的厚恩,当时就应把这两项侵扣的银两据实自首缴出,那么他的罪行还可以从轻处理。他不但不自首,反而在陕西途中派人给他的儿子达林带信,向双福索回寄存的五万两银子使用。这简直是把官府钱财当作私蓄,丧心病狂、昧尽良知到了极点。他是孝淑皇后的哥哥,更应格外报恩,加倍谨慎小心。如今所作所为如此,实在令人痛恨。国法所在,朕岂能曲意宽免?假使他还活着,必定锁拿到朝廷审讯,加用刑夹,公开依法处刑。立即处斩,绝不能侥幸逃脱法网。现在既然已经身故,无法再追究,着将先前赏给他的副都统职衔革除,并追回所获的恤典。他遗留下的家产,着派托津、多庆立即前往严密查抄。其子吏部郎中达林、整仪尉庆林、候补笔帖式丰林,其孙候补笔帖式崇喜、崇恩,都着一并革职,交刑部暂行圈禁,等案件定案时再拟定罪名,请旨办理,以示惩戒。案中分用扣留折成银的三品卿衔成文、长芦盐政李如枚、苑副延福、催长鹤龄,都着革职拿问,查抄家产。其笔帖式福、承额,前任书算手、分发福建盐大使来学章,分发广东盐大使林振宇,前在工程处办事的候选通判张景耀,都着一并革职拿问。并派侍郎穆克登额会同乾清门侍卫色布徵额,前往天津,将李如枚任所的财产一并查抄;并先由色布徵额押解李如枚来京归案办理。长芦盐政着由穆克登额暂行署理。等到选派有人接任后,再办理交接,回京。○庚申日。谕内阁:盛住先前在嘉庆九年获罪,发遣新疆。万年吉地工程,朝廷曾多次派那彦宝、戴均元、苏楞额、常福接手管理,但对于盛住贪污侵欺、种种违法行为,竟毫无察觉,实在昏庸失职。那彦宝着降为头等侍卫,另降清字谕旨派往哈密换班。戴均元着拔去花翎,降补正三品京堂。那彦宝、戴均元都加恩免交部议处。苏楞额、常福先已奉旨拔去花翎,都着革去侍郎、副都统,降为三品,不必管理吉地工程;其余各项差使仍令照旧管理,交部严加议处。○调工部左侍郎英和任户部右侍郎。理藩院右侍郎庆惠任工部左侍郎;以总管内务府大臣阿明阿任工部右侍郎;哈密帮办大臣景禄任理藩院右侍郎;内阁学士秀宁任礼部右侍郎。○以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皂保兼任京营右翼总兵。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和世泰任正红旗满洲副都统;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玉宁任正红旗汉军副都统;以土默特台吉朋素克琳沁任正黄旗蒙古副都统;调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永玉任正黄旗满洲副都统;以二等侍卫兴肇任镶红旗汉军副都统;调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哈宁阿任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博庆额兼任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以礼部右侍郎多庆任直隶泰宁镇总兵官。兼任总管内务府大臣;镶红旗满洲副都统裕瑞任正蓝旗护军统领。

○以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和世泰、兼总管内务府大臣。銮仪卫銮仪使长庆、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内阁学士玉福、兼銮仪使。

○命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范建丰、来京候旨。调乌什办事大臣积拉堪、为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赏已革密云副都统佛伦保、三等侍卫。为乌什办事大臣。降直隶泰宁镇总兵官那彦宝头等侍卫。为哈密帮办大臣。

○辛酉。谕内阁、向来钦派审办事件或将讯取供词及大概案情先行具奏。此系常有之事。至派出查抄家产。必须严密迅速。不予以暇。方可免隐匿寄顿等敝□大。从无先行封锁、复来具奏情形一次。实属从来未有之事。乃昨派英和查抄鹤龄延福家产。辄先来具奏一次已属非是。然鹤龄延福二人居住蒋沟。离圆明园尚近。英和往返迅速。被抄之家或可不至乘闲滋敝□大。至宜兴、惠恩、于前日派出进城查抄李如枚成文家产。当日仅将两处房屋封固。至次日始至李如枚家查出房地什物大概。成文家并未查看。本日转来呈递情形奏摺。此外又无别项应奏事件。所办延缓。太不晓事。总缘朕不能整饬官常。举朝因循唯诺。相习成风。明系伊二人欲博宽厚之名。为被抄之家曲留挪移地步。试思两处房屋。虽经封固。而查抄大员一经来园。看守人等必致松懈。安知此一昼夜之闲。伊两家不贿嘱人役。将细软物件及紧要字迹、潜行移运销毁。是宜兴惠恩办理更属疏懈。英和、著交部察议。宜兴、惠恩、均著交部议处。

○又谕、哈丰阿、富兰俱曾任泰宁镇总兵兼管工程。盛住在工舞敝□大营私。其时伊二人先后在任。耳目切近。乃不行举劾殊。属徇隐不职。哈丰阿现任二等侍卫。著即革退。归案核议。富兰现任广东雷琼镇总兵。著即解任来京候旨。

○以候补总兵官马应国、为广东雷琼镇总兵官。

○以热河雨大。赏兵丁房屋修费。

○壬戌。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予故贝子永硕、祭葬如例。

○以孟秋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癸亥。谕军机大臣等、直隶近畿一带。自交六月以后雨水较多。南粮重运在后各帮。因杨村迤北河水盛涨。俱在天津以南连樯停泊。未能即时挽运抵坝。因思嘉庆六年闲曾经截留漕粮。存贮天津北仓。赈济直隶被灾处所。本年直隶被水地方。虽较之六年甚轻。然亦必有成灾之处。自须酌筹赈济。所有天津以南重运停泊各帮。与其日久守候。致回空稽延时日。莫若酌量截留。既可备赈恤之需。兼可令军船及早归次。实为一举两得。著温承惠速行派委明干大员、详查直隶被灾地方应需赈恤米石若干之处。据实速奏。候朕降旨饬令如数截留。毋稍延缓。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秋。七月。乙丑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丙寅。谕内阁、据永鋆等奏、万年吉地工程、因连日阴雨、宫门明楼等处、均有渗漏、东配殿次闲、脱裂油饰一处、落有小块碎木、谨据实具奏、并将脱落碎木封固呈览等语。本年六月以来。虽阴雨较多。然如泰陵泰东陵工程。历有年所。均各坚固完整。万年吉地工程。甫经修理。何至渗漏多处。且东配殿并有脱落碎木。查看木质。系零星碎块。均已曹□少朽。其各处工程、办理不能坚实。已可概见。此皆盛住等丧心昧良。贪黩无厌。以致承办之员、罔知敬畏。将工程任意偷减。连日正在审办盛住等私扣工程银两一案。本日即据永鋆等将工程草率情形奏到。可见天理昭彰。人臣骫法营私。罔顾公义者。终必败露。俟定案时将此情节叙入。一并加重办理。昨已有旨派长麟、广兴、多庆、管理万年吉地工程。并令前往确查。伊三人于工程均不甚熟谙。仍著添派苏楞额、协同管理。长麟等初八日送驾后。即日前往。将一应工程详细查验。如有偷减草率情敝□大。即据实参奏。并带同钦天监官员一人。所有应行修整之处。令其诹吉奏明定期兴工。其原办东配殿及宫门明楼等处工程官员。著交军机大臣查明严参具奏。请旨办理。一名不可漏网令其幸免。

译○以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和世泰兼任总管内务府大臣。銮仪卫銮仪使长庆任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内阁学士玉福兼任銮仪使。○命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范建丰进京听候旨意。调乌什办事大臣积拉堪任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赏给已革密云副都统佛伦保三等侍卫,任乌什办事大臣;降直隶泰宁镇总兵官那彦宝为头等侍卫,任哈密帮办大臣。○辛酉日。谕内阁:过去钦派审办案件,有时先把审讯取得的供词及大概案情具奏,这是常有的事。至于派人查抄家产,必须严密迅速,不给对方留下空闲,才可以避免隐藏、寄存等[原文疑误:敝□大]弊端。从来没有先行封锁后又来具奏一次的情形,实在是前所未有。昨天派英和查抄鹤龄、延福家产,他竟先来具奏一次,已经不对。不过鹤龄、延福二人住在蒋沟,离圆明园还近,英和往返迅速,被抄之家或许不至于乘机作[原文疑误:敝□大]弊。至于宜兴、惠恩,前天派出进城查抄李如枚、成文家产,当天只封固了两处房屋,直到第二天才到李如枚家查出房产、土地、器物的大概情形,成文家则根本没有查看,今天反而转来呈递奏折报告情况。此外又没有其他应奏之事,办理如此迟缓,实在太不明事理。总因朕不能整饬官常,满朝官员因循唯诺,互相沿袭成风。明明是他们二人想博取宽厚的名声,故意给被抄之家留下挪移财物的时间。试想两处房屋虽然已经封固,但查抄大臣一到园中。看守人员必然会松懈,哪里知道这一昼夜之间,两家不会贿赂役员,把细软物件和重要文书暗中转移、销毁?所以宜兴、惠恩的办理更为疏懈。英和着交部察议,宜兴、惠恩都着交部议处。○又谕:哈丰阿、富兰都曾任泰宁镇总兵,兼管工程。盛住在工程中舞弊营私时,他们二人先后任职,耳目就在近旁,却不予举发,实属徇私隐瞒、失职。哈丰阿现任二等侍卫,着立即革退,归案核议。富兰现任广东雷琼镇总兵,着立即解任来京听候旨意。○以候补总兵官马应国任广东雷琼镇总兵官。○因热河下大雨。赏给兵丁修缮房屋的费用。○壬戌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回宫。○赐予已故贝子永硕祭祀、安葬待遇,照例办理。○因孟秋时节举行太庙祭祀。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癸亥日。谕军机大臣等:直隶近畿一带自进入六月以来雨水较多,南粮重运在后面的各帮船只,因为杨村以北河水大涨,都停泊在天津以南,不能及时挽运到坝。朕想到嘉庆六年间曾截留漕粮,储存在天津北仓,用来赈济直隶受灾地区。今年直隶受水灾的地方虽然比嘉庆六年轻得多,但也必定有成灾之处,自然需要酌情筹办赈济。与其让所有停泊在天津以南的重运各帮长期等候,导致回空延误,不如酌量截留,既可以准备赈济所需,又可以使军船早日返航,实在是一举两得。着温承惠迅速派遣明干大员,详细查明直隶受灾地方需要赈济米粮的数额,据实迅速奏报,等候朕下旨命令按数截留,不得稍有延误。《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三年,戊辰年,秋季,七月,乙丑日初一,祭祀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圆明园。○丙寅日。谕内阁:据永鋆等奏报,万年吉地工程因连日阴雨,宫门、明楼等处都有渗漏,东配殿次间有一处油饰脱裂,落下小块碎木,谨据实具奏,并将脱落的碎木封固呈览。自今年六月以来,虽然阴雨较多,但泰陵、泰东陵工程历时多年,都坚固完整。万年吉地工程刚刚修理过,怎么会有多处渗漏?而且东配殿还有碎木脱落。查看木质,是零星碎块,都已经[原文疑误:曹□少]朽坏。各处工程办理不能坚固,由此已经可以概见。这都是盛住等人丧心昧良、贪得无厌所致,以至承办官员不知道敬畏,任意偷减工程。近日正在审办盛住等私自扣留工程银两一案,今天永鋆等立即奏报工程草率的情形,可见天理昭彰,臣下违法营私、不顾公义,最终必定败露。等定案时,要把这些情节写入,一并从重办理。昨天已经降旨派长麟、广兴、多庆管理万年吉地工程,并命他们前往确查。这三人对工程都不太熟悉。仍着增派苏楞额协同管理。长麟等在初八日送驾后,立即前往,将所有工程详细查验。如有偷减、草率等[原文疑误:情敝□大],立即据实参奏;并带同钦天监官员一人。凡应当修整之处,令其选择吉日奏明,确定日期开工。原先承办东配殿、宫门、明楼等处工程的官员,着交军机大臣查明,严加参劾具奏,请旨办理,一个也不能漏网,不能让他们侥幸免罪。

○宗人府奏、审明宗室喜龄、拟板责发遣一摺。得旨、此案喜龄经年在外宿娼。逼勒买休作妾。实属无耻。大玷宗室颜面。例应加以板责。但伊行为如此卑污。非我宗族。岂可在宫门外责处。著管理宗人府王贝勒等、在该衙门监看重责四十板。发往吉林。交秀林严加管束。

○以翰林院编修陈用光、为河南乡试正考官。胡开益、为副考官。通政使司通政使温汝适、为山东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程赞宁、为副考官。翰林院侍读鲍桂星、为山西乡试正考官。编修席煜、为副考官。

○戊辰。谕内谕、御史李本榆奏、请申明匿名揭帖定例一摺。隐匿姓名文书告言人罪者。律应绞候。立法綦严。原以惩奸宄而杜倾陷。但若将所递书词、不辨情节轻重。一律烧毁。不为受理。是使逞刁挟诈之徒。隐匿姓名。肆意诬告仇扳。转得置身事外。殊不足以示儆。即如谢升诬告本官、黄瑞诬告地方文武各款。经查究缉获后。审系子虚。即将该二犯按律正法。即使匿名书词所控得实。亦仍将该犯拟以绞候。届时或酌量免勾。亦不能竟行免罪。是查办讦告之事。实欲究治匿名之人。正须就所递书词字迹、辨认访缉。岂可概行焚毁。致启朦蔽。殊有关系。所奏断不可行。惟应饬役严密缉拏。勒限催比。务令罪人就获。按律惩办。勿任漏网。至所奏刑部现在审办匿名揭告宋调梅规避仓差一案。原可取保省释。此后匿名揭帖之案。本犯未获。无庸先将被告之人传集羁禁。即有应须待质之处。亦不妨先行取保。俟获犯到案后。再行传提质对。以免拖累。

○又谕、松筠奏、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爱星阿、于哈萨克岳罗拜探亲迷路、误入该境、被卡上拏送、哈萨克台吉、遣其头人禀诉、不为查释等语。哈萨克岳罗拜、因探亲迷路。误入塔尔巴哈台地界。既经该台吉遣人禀诉实非窃盗。该参赞爱星阿即应询明释回。乃于遣人禀诉时。并不接见。又不将如何不应释回之处。面为晓谕。何足以服外夷之心。并恐渐生边衅。殊属不晓事体。爱星阿著即行解任。传至伊犁。交松筠讯明定拟具奏。

○以三等侍卫阿尔塔锡第、为吐鲁番领队大臣。

○旌表守正被戕安徽霍邱县民谢五妻刘氏。守正捐躯山东章邱县民韩宿子妻袁氏。

○己巳。谕内阁、昨因天津北河水势旺盛。王家庄一带又有漫口。粮船挽运稍艰。恐致回空稽缓。特降旨派令达庆蒋予蒲等分出一人、驰往天津。会同盐政伊昌阿、将在后船粮酌量截留。存贮北仓。妥为照料。本日据萨彬图面奏、向来存贮北仓之米、并无专司看管之人、以致附近宵小任意偷窃、从无过而问者、请派人稽查、又北仓自上年修理之后、仍多渗漏、兼恐存贮之米、雨湿霉烂等语。仓廒存贮米石。颗粒皆关正供。何至无专员照料。所有此次存贮米石。著责成天津镇总兵本智、酌拨官兵、分派防守昼夜巡逻。并于仓廒四角、俱添盖兵房数闲。俾资栖止。如有偷窃情事。即行严拏惩办。该总兵亦当不时亲往查察。毋蹈疏纵之咎。至该处仓廒。上年系天津商人承办。今不久旋即渗漏。是原办不免草率。并著伊昌阿仍责令承办之人、赶紧修葺坚固。所有应盖兵房。亦即交令妥办。达庆、蒋予蒲、接奉前旨。务即酌分一人前往天津。将截留事宜赶紧妥办。不可延缓。至北仓地方存贮米石。亦不过一时权宜。不应过久。并著达庆等、将现在抵通各船起卸完毕之后。即将此项存贮北仓之米。陆续赶紧运通。务于新漕未到之先、一律抵坝归仓为要。

○又谕、曹师曾奏、稽查关口、严守边墙、以杜偷越一摺。边口设立关隘。原以严稽查而慎出入。若匪徒等携赃偷越远扬。率指称边墙坍塌处所无从觉察。即免该管官处分。设职守口隘官兵、有时疏于防范。窃匪径由关口偷越。事后发觉。亦得任意推诿。殊非慎重边防之道。著该督饬令该管官、不时严密巡查。毋任疏懈。其赵广一犯、是否由关口混出。该管官率行详报由边墙偷越。希图规避处分。亦著温承惠查明具奏。寻奏、委员前赴建昌县、提窃犯赵广研讯。据供委系由喜峰口附近坍塌边墙偷越。并非由关口混出。所有失察守口员弁。仍饬取职名。听候部议。报闻。

译○宗人府奏报审明宗室喜龄,拟处杖责、发遣的一份奏折。奉旨:本案喜龄多年在外嫖宿娼妓,逼迫娼家买休将其纳为妾,实在无耻,严重玷污宗室颜面。按例应加以杖责。但他的行为如此卑污,既然不配列入我宗族,怎么能在宫门外责打?着管理宗人府的王、贝勒等,在该衙门监看,重责四十板,发往吉林,交秀林严加管束。○以翰林院编修陈用光任河南乡试正考官。胡开益任副考官;通政使司通政使温汝适任山东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程赞宁任副考官;翰林院侍读鲍桂星任山西乡试正考官;编修席煜任副考官。○戊辰日。谕内阁:御史李本榆奏请重申匿名揭帖定例。隐藏姓名写文书控告别人犯罪的,按律应绞监候,立法十分严厉,原本是为了惩治奸邪、杜绝诬陷。但如果不辨递交文书情节轻重,一律烧毁、不予受理,就会使逞强耍诈的人隐藏姓名,肆意诬告、报复仇人,反而能够置身事外,实在不足以示儆。例如谢升诬告本官、黄瑞诬告地方文武官员各案,查究缉获后审明全属虚妄,就把这两个犯人按律正法。即使匿名文书所控属实,也仍将犯人拟处绞监候,到时即使酌情免于勾决,也不能竟然免罪。因此,查办诬告之事,实际上是要追究匿名之人,正应根据递交文书的字迹辨认、访查缉捕,怎么能一概烧毁,导致蒙蔽?此事关系重大。所奏决不可行。只应命令差役严密缉拿,限期催办,务必将罪犯捕获,按律惩办,不许漏网。至于刑部现在审办的匿名揭告宋调梅规避仓差一案,原本可以取保释放。此后匿名揭帖案件。在主犯尚未捕获前,不必先把被告之人传来拘禁;即使有必须等候对质的地方,也不妨先行取保,等捕获犯人到案后再传提对质,以免牵累。○又谕:松筠奏报,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爱星阿到哈萨克岳罗拜处探亲时迷路,误入该地,被卡伦捕获押送;哈萨克台吉派其头人前来禀诉,却没有得到查明释放。哈萨克岳罗拜因探亲迷路,误入塔尔巴哈台地界。既然该台吉已经派人禀明确实不是盗贼,参赞大臣爱星阿就应当询问清楚后释放。可是对方派人来禀诉时,他不接见,也不当面说明为什么不应释放,怎么足以使外夷心服?还恐怕逐渐产生边境事端,实在是不明事体。爱星阿着立即解任,传到伊犁,交松筠审讯清楚,定拟罪名具奏。○以三等侍卫阿尔塔锡第任吐鲁番领队大臣。○旌表安徽霍邱县民谢五之妻刘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山东章邱县民韩宿之子妻袁氏,守正而捐躯。○己巳日。谕内阁:昨天因为天津北河水势旺盛,王家庄一带又有决口漫水,粮船挽运稍有困难,恐怕导致回空延误,特降旨派达庆、蒋予蒲等分出一人,迅速前往天津,会同盐政伊昌阿,将后面的船只所载粮食酌量截留,储存在北仓,妥善照料。今天萨彬图当面奏报:过去储存在北仓的米,从来没有专门负责看管的人,以致附近的宵小任意偷窃,从没有过问追究;又说北仓自去年修理以后,仍然多有渗漏,还恐怕储存的米被雨淋湿而霉烂。仓廒中储存的米粮,每一粒都关系国家正供,怎么能没有专员照料?这次储存的米粮,着责成天津镇总兵本智酌量拨派官兵,分头防守,昼夜巡逻,并在仓廒四角都增盖几间兵房,使他们有地方居住。如有偷窃事情,立即严加缉拿惩办。该总兵也应不时亲自前往查察,不要犯疏忽放纵的过失。至于当地仓廒,去年由天津商人承办,如今不久便又渗漏,可见原先办理未免草率,也着伊昌阿仍责令承办之人赶紧修缮坚固。所有应当修盖的兵房,也立即交令妥善办理。达庆、蒋予蒲接到前旨后,务必酌情分出一人前往天津,把截留事务赶紧办妥,不可拖延。至于北仓地方储存的米粮,也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不应存放过久。并着达庆等在现在抵达通州的各船卸完之后,立即把这批储存在北仓的米粮陆续迅速运到通州,务必在新漕粮到达以前全部抵达粮坝、归入仓库。○又谕:曹师曾奏请稽查关口、严守边墙,以杜绝偷越。边口设置关隘,原本是为了严格稽查、谨慎出入。如果匪徒携带赃物偷越远逃,往往指称是从边墙坍塌处通过,使人无法察觉,便可免除主管官员的处分;如果守卫关隘的官兵有时防范疏忽,盗匪直接从关口偷越,事后被发现,也可以任意推诿,这实在不是慎重边防的办法。着该督命令主管官员不时严密巡查,不得任意疏懈。至于赵广一案是否由关口混出,主管官员却草率报告说是从边墙偷越,企图规避处分,也着温承惠查明具奏。不久奏报:委员前往建昌县提取盗犯赵广审讯。据供称,确实是从喜峰口附近坍塌的边墙偷越,并非从关口混出。所有失察守口的员弁,仍命令取具职名,听候部议。皇上知道了。

○庚午。谕内阁、前据御史何学林条奏、请将部中记名繁缺知府、分发各省委用一摺。朕披览时。即觉其事不可行。姑交吏部议奏。观其识见。以为部臣自必议驳。或并将该御史附请处分。乃本日吏部议上。率请照该御史所奏办理。依样葫芦、殊属非是。各部俸满郎中、保举繁缺知府。自必才具谙练。本系部中出色之员。平素所倚以办事者。若概行分发各省。则一时顿少熟手。实于部务无裨。而该员等到省之后。无缺可补。转觉日久旷闲。若云外任必须先往练习。该员等既能谙练部务。<▯▯闲>用时、必无不能经理地方事务之理。岂外省<▯▯闲>任封疆大员。亦须在京现任大员分发各省、先行学习乎。各省道府乏员。原准该督抚等酌量人数。随时奏请拣发。何必豫先派往。转令在彼候缺。此必系现保繁缺各员、因得缺需时。希冀速膺外任。否则各该部之员外郎主事以及候补主事等官。但愿实缺郎中一经分发。即可以次递升补缺。因相与怂恿为此。而该御史自计将来俸满之后。或亦可得繁缺。故为此奏。吏部不加详察。率行议准。岂非为伊等特开捷径乎。所奏不准行。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游击陈琴奋勇剿贼。得旨嘉奖。擢陈琴为参将。赏花翎。余升擢有差。

○以步军统领宜兴、署工部尚书。

○辛未。湖北布政使常安年老。命来京另候<▯▯闲>用。以山西按察使张映汉、为湖北布政使。服阕按察使刘清、为山西按察使。

○以久雨兵房坍塌。赏八旗及内务府三旗兵丁半月钱粮修理。

○壬申。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赏江苏等省丁卯科乡试年老诸生章珍等二百名、举人、副榜有差。

○癸酉。以久雨。命仪亲王永璇、豫亲王裕丰、庄亲王绵课、于十一日分诣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祈晴。

○谕内阁、庆桂等奏、审明盛住与双福等通同侵扣帑项恣意分肥、分别定拟一摺。万年吉地。系朕即位之初、仰蒙皇考高宗纯皇帝所赐。一切鸠工庀材事宜。特派大臣经理。朕于嘉庆四年亲政后。复<▯▯闲>派盛住总司其事。盛住系孝淑皇后之兄。渥承皇考厚恩。加封侯爵。朕又特霈殊施。晋封公爵。伊果具有天良。于董率要工、应如何实力实心。勉图报称。讵意未逾数年。所建殿宇已多有渗漏。檩木并有曹□少朽脱落者。现在派员赴工、逐一详查。其从前办理草率偷减情敝□大。已属显然。乃于灰斤加价项下、扣存银五万两。练山石项下、收用银四万两。侵蚀官项入己至九万两之多。伊系管工大臣中居首之员。骫法营私。首先舞敝□大。以致工员等相率效尤。罔知顾忌。实属丧心昧良。不成人类。可恨已极。设使其身尚在。朕必亲为廷讯。加以刑夹板责。立正刑诛。今伊已早经身故。然国宪具在。若系承修先朝陵寝。有此侵冒不法情事。必当剖棺戮尸。追治其罪。今所办系吉地工程。为日方长。正可从容修理。是以稍从末减。伊之所以侵用帑金任意扣借者。总缘工员双福鹤龄二人、怂恿舞敝

□大。狼狈为奸。双福鹤龄各供认分用正项帑银三千两。双福又将盛住存银五万两任意支借。其罪又甚于鹤龄。该二犯侵蚀之项。虽讯明祇有此数。其未经查明私肥入己者。正不知凡几。此而不加以惩创。何以肃法纪而儆贪惏。著派瑚图礼、托津、前赴刑部。监提双福加以刑夹。将鹤龄重责三十板。令盛住之子达林、庆林、丰林、及伊孙崇喜、崇恩、环跪阅视。并著传知达林等、此次夹责双福鹤龄、即所以夹责盛住。俟夹责后。派潘世恩、将双福鹤龄绑赴市曹即行处斩。以昭炯戒。达林、庆林、丰林、及崇喜、崇恩、俱著照议分别发往黑龙江吉林。即日起程。其家人锡兰保、刘六、沉玉、张受儿、何成有、虽讯据供称并不知盛住侵用库项情事。但锡兰保等均各分受银两。岂有毫无闻知之理。除何成有现在患病、俟就痊后再行照例枷杖外。其锡兰保等四人、著二人随同达林等、二人随同庆林等、一并发往黑龙江吉林。到配后照拟枷杖。至成文侵用银八千两。延丰系其长子。现议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但成文之罪。较轻于盛住。延丰并未分受银两。亦非达林可比。惟伊曾任大员。且经在工效力。于伊父分肥扣帑之事。并不劝阻。又不将盛住等罪状举发。咎无可诿。此次所以籍没其家产示惩者。盖在于此。所有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之处。著加恩宽免。成文、李如枚、延福、俱依拟应斩。著监候秋后处决。入于本年情实办理。此旨著通谕中外管理各项工程大臣官员等知之。

○申戒科场严查敝□大窦。又谕、朕惟立法之道。小惩大诫。则罹辜者少。凡事当敝□大端初起之时。有人执法揭奏。鲜不以为苛刻。不知因此杜绝奸宄。所保全者甚众。若相率因循。使作奸犯科者肆无忌惮。日久必至酿成巨狱。即如本日办理盛住

译○庚午日。谕内阁:此前据御史何学林条奏,请把部中记名繁缺知府分发各省任用。朕阅看时就觉得此事不可行,姑且交吏部议奏,想观察他们的见识,认为部臣必然会议驳,或者还会附带请求处分该御史。可是今天吏部议覆,竟只请求照御史所奏办理,依样画葫芦,实在不对。各部俸满郎中保举繁缺知府,必然才干熟练,本来就是各部中出色的官员,是平时依靠他们办事的人。如果一概分发各省,一时之间就会少了熟手,实际上对部务没有帮助;而且这些官员到省以后没有缺可补,反而会日久闲置。如果说外任必须先去练习,那么这些人既然熟悉部务,任用时必定没有不能办理地方事务的道理。难道外省任封疆大员,也必须把京中现任大员分发各省,先行学习吗?各省道员、知府缺少人员,本来准许督抚等酌量人数,随时奏请拣选发往,何必预先派去,反而让他们在那里等缺?这必定是现今保举繁缺的各员因为得到实缺还需要时间。希望迅速获得外任;否则,各部员外郎、主事以及候补主事等官,只希望实缺郎中一经分发,就可以按次递升补缺,于是相互怂恿这样做。而这位御史自己估计将来俸满以后,或许也可以得到繁缺,所以才这样上奏。吏部不加详细察核,草率议准,岂不是特意给他们开了一条捷径?所奏不准施行。○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游击陈琴奋勇剿贼。奉旨嘉奖,提升陈琴为参将,赏给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擢。○以步军统领宜兴署理工部尚书。○辛未日。湖北布政使常安年老,命其来京另候[原文疑误:<▯▯闲>]用;以山西按察使张映汉任湖北布政使;服阕的按察使刘清任山西按察使。○因久雨导致兵房坍塌。赏给八旗及内务府三旗兵丁半个月的钱粮,用于修理。○壬申日。皇上前往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赏给江苏等省丁卯科乡试年老诸生章珍等二百人,分别授予举人、副榜等名次。○癸酉日。因久雨,命仪亲王永璇、豫亲王裕丰、庄亲王绵课于十一日分别前往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祈求晴天。○谕内阁:庆桂等奏报审明盛住与双福等串通侵扣国库款项、任意分肥,分别定拟罪名的一份奏折。万年吉地是朕即位之初承蒙皇考高宗纯皇帝赐予的。一切召集工匠、筹备材料的事务,特意派大臣负责办理。朕在嘉庆四年亲政后,又[原文疑误:<▯▯闲>]派盛住总管其事。盛住是孝淑皇后的哥哥,深受皇考厚恩,加封侯爵;朕又特别施恩,晋封公爵。他如果真有良知,对于督理重要工程,应该怎样竭尽实力、尽心尽力,以图报答。谁知不过几年,所建殿宇已经多处渗漏,檩木也有[原文疑误:曹□少]朽坏脱落的。现在派员到工地逐一详细查验,他从前办理草率、偷工减料的弊端已经明显。竟然在灰料加价项目下扣存银五万两,在练山石项目下收用银四万两,侵吞官款归己多达九万两。他是管工大臣中居首的人,却违法营私,首先舞弊,以致工员等相继仿效,毫无顾忌,实在丧心昧良,不像个人,令人痛恨至极。假使他还活着,朕必亲自审讯,加用刑夹、板责,立即依法处死。如今他早已身故,但国法仍然存在。如果是承修先朝陵寝而有这种侵吞违法的事情,必定要剖棺戮尸,追究其罪。如今办理的是吉地工程,距离完工还早,正可以从容修理,因此稍微从轻处理。他之所以侵用国库银两、任意扣留借用,总是因为工员双福、鹤龄二人怂恿舞弊。[原文疑误:□大],狼狈为奸。双福、鹤龄各自供认分用正项国库银三千两。双福又把盛住存放的五万两银子任意支借,他的罪比鹤龄更重。这两名犯人侵蚀的款项,虽然审明只有这些,但尚未查明的私下分肥、收入己有之数,实在不知有多少。对此如果不加惩罚,凭什么整肃法纪、警戒贪婪之人?着派瑚图礼、托津前往刑部,监提双福加用刑夹;将鹤龄重责三十板,命盛住的儿子达林、庆林、丰林以及孙子崇喜、崇恩环跪观看。并着传知达林等人,这次夹责双福、鹤龄,就是夹责盛住。夹责之后,派潘世恩将双福、鹤龄绑赴市曹立即处斩,以彰明警戒。达林、庆林、丰林以及崇喜、崇恩,都着照议分别发往黑龙江、吉林,立即起程。他们的家人锡兰保、刘六、沉玉、张受儿、何成有,虽然审讯时供称并不知道盛住侵用库款,但锡兰保等人都分别收受了银两,哪里会完全不知道?何成有现在患病,等病愈后再照例加枷杖责外。锡兰保等四人,着两人随同达林等,另两人随同庆林等,一并发往黑龙江、吉林,到达配所后按照拟定罪名加枷杖责。至于成文侵用银八千两,延丰是他的长子,现在议定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但成文的罪比盛住轻,延丰也没有分受银两,不能同达林相比。只是他曾任大员,而且曾在工程中效力,对于其父分肥扣留库款之事不加劝阻,又不揭发盛住等人的罪状,罪责无法推卸。这次之所以籍没他的家产以示惩罚,原因就在这里。至于发往黑龙江充当苦差,着加恩免除。成文、李如枚、延福,都依拟定罪名应斩,着监候秋后处决,列入本年情实案件办理。此旨着通谕中外,令管理各项工程的大臣、官员等知悉。○申明告诫科场,严查[原文疑误:敝□大]漏洞。又谕:朕认为立法的道理,在于小惩大诫,这样犯罪的人才少。凡事应当在[原文疑误:敝□大]弊端刚开始出现时,就有人依法揭发上奏;那时很少有人不认为这样过于苛刻,却不知道这样做正可以杜绝奸邪,保全许多人。如果相互因循,使作奸犯科者肆无忌惮,日子久了必然酿成大案。就如今天办理盛住侵蚀工程银两一案,假使在盛住违法的初期,当时有人直言揭发,立即将盛住撤回并加以惩罚,也不至于任由他贪婪放纵,败坏到如此严重。如今酿成这样的大案,朕明正刑罚、整饬法令,有罪必诛;但从刑罚最终达到不用刑的本意来看,朕实在不愿走到这一步。因此想到近年以来,常听说科场中滋生传递、代人应试、接谈、换卷等[原文疑误:敝□大]弊端。考试是选拔人才的大典,惩治奸伪,法令十分严厉。与其事后重罚,为什么不在事前严禁?现在特降旨申明告诫。凡乡试、会试中派出的监临、知贡举以及负有稽查巡缉责任的人,都务必振作精神,严查弊。

侵蚀工银一案。设当盛住骫法之初。彼时有直言者登之白<▯▯闲>。立即将盛住彻回。加以惩创。尚不至任其贪黩纵恣、溃败若此其甚。今成此巨案。朕明罚敕法有罪必诛。然揆之刑期无刑之心。实不愿及此也。因思比年以来。颇闻科场中传递代倩。接谈换卷诸敝□大滋生。考试为抡才大典。惩奸除伪。定法綦严。与其重罚于事后何其严禁于事前。兹特降旨申戒。凡乡会试派出之监临、知贡举、及有稽察巡缉之责者。务各振刷精神。严查敝

□大窦。设有行险儌幸之徒。一经缉获。即指参究办。不得摘取一二细故。以见其查核认真。而于真实敝□大窦所在。转置之不问。若经此番训饬之后。仍因循怠玩。市惠沽名将来有科场舞敝

□大之案。别经发觉。在作敝□大者固身罹重典。其监理稽察场务之人。亦必从严惩处。断不宽贷无谓朕言之不早也。将此通谕知之。

○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范建丰、总管内务府大臣额勒布、广东雷琼镇总兵官富兰、以前派管工、徇隐盛住等侵帑误工。均革职遣戍。

○甲戌。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以久雨开霁。命仪亲王永璇等、仍于十一日分诣三坛行礼。改祈为报。

○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蔡逆窜回闽洋、先遣贼目探听官兵消息、经舟师将人船一并擒获一摺。该将领等奋勇可嘉。惟是官兵所获贼船。并未焚烧。船内炮械、亦毫无遗失。即当乘此锐气。用彼之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当该镇将具报到日。阿林保亦应密示计谋。令该镇将或将官兵改换衣装。乘坐贼艇。往迎蔡逆。该逆见其原船驶回。亦必深信不疑。设蔡逆自坐大艇前来。该将弁等正可乘势跳拢。将蔡逆并力擒获。岂非奇功。乃该督计不出此。失此机会。殊属不善调度。今接据禀报。先以一奏塞责。深蹈外省敷衍积习。岂该督漫无策画。专待朕于数城外、指示机宜耶。该督现赴泉厦。所获贼目不懂消、既系蔡逆手下著名头目。正可向其根究蔡逆实在情形。如蔡逆此时寻踪来闽。孙大刚等此次所获贼船、尚完整坚固。阿林保仍应拣选勇敢将弁、改装乘坐前往。迎头探剿。此后如再获有贼船。均可仿照办理。将此由五百里谕令知之。

○以理藩院右侍郎景禄、兼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减免直隶文安县、大洼地额赋。

○乙亥。抚恤琉球国遭风难夷如例。

○丙子。上幸万寿山。

○以鸿胪寺卿齐布森、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丁丑。谕内阁、据勒保奏、川省出有副将都司等缺、请以剿办夷匪出力人员以次递升、并声明此内多系籍隶川省之人、与例不符、请照桂涵罗思举等之例、恳恩俯准等语。前此剿办教匪。用兵七八年之久。桂涵罗思举等、皆系由乡勇出身。在军营出力最久。嗣擢用至副将。即以补授本省之缺。原以伊等奋迹乡闾。久历行阵。于本地山川险要情形。较为熟悉。且地方如有潜藏奸宄之徒。伊等见闻较确。亦可藉资纠察。事属破格。非可援以为例。今勒保所奏之参将李应元等、不过于本境暂时剿捕夷匪。非若从前剿办教匪军营出力多年者可比。且阜和各营缺。管辖番夷。该员等亦未必能深悉夷地情形。若因此遽请以本籍之人、补本籍营缺。此端一开。必致纷纷援照。将武职回避本省之例、竟成格废。所奏不准行。著将原摺、并拟请升调清单、发交兵部查核。此内永宁营参将候补副将李应元、本省既格于成例不能奏升。著交部以隔省合例之缺、即行升用。其余各员。该部查明将合例者奏请升调。其不合例者、加恩给与议叙。以示鼓励。

○四川总督勒保奏报、攻克牛心山等处滋事岭夷。歼获贼首

余匪乞降。得旨、嘉奖。与提督丰绅、下部议叙。

○戊寅。谕内阁近因宗室内多有不自检束、致干罪谴者。叠经降旨饬谕管理宗人府王贝勒及族长学长等、加意教诫。并御制宗室训。剀切宣示。以冀渐摩自爱。勉副惇宗笃亲之至意无如诲之谆谆。听之藐藐。现在具报滋事犯科之案。层见叠出。此在该管之员。岂可欺隐君上。自应据实奏闻。庶几有犯必惩。俾知儆惧。管理宗人府王贝勒及族长等、因疏于管束。引咎未遑。亦系理所宜然。但念宗支蕃衍。该管之王贝勒族长等、势不能朝夕躬亲启迪。尽人而劝导之。即朕酌量案情、随时惩办。前案甫经究治。而踰闲败检者。续案又复频仍。积习相沿。何所底止。即将管理王贝勒及各族长之俸禄罚尽。亦无裨益。朕夙夜思维。或因宗室等别无职业。以致恣意妄为。罔顾大体。著管理宗人府王贝勒及各族长大员等、悉心酌核。务筹一经久可行之法。约束董戒。俾争相切劘。勿致自甘暴弃。是所深望。该管之王贝勒等、和衷集思。从长计议。于回銮时具奏。

译[原文疑误:□大]漏洞。假如有冒险侥幸之徒,一经缉获,就立即指名参奏查办,不得只摘取一两件小事来表示查核认真,却对真正的[原文疑误:敝□大]漏洞所在反而置之不问。如果经过这次训诫以后仍然因循怠惰、以施惠博名,将来再有科场舞[原文疑误:敝□大]的案件。[原文疑误:□大],一经另行查出,作[原文疑误:敝□大]弊的人固然要身受重刑,监理、稽察考场事务的人也一定从严惩处,绝不宽贷。不要说朕没有早些警告过你们。把这些话通谕知悉。○喀什噶尔参赞大臣范建丰、总管内务府大臣额勒布、广东雷琼镇总兵官富兰,因为先前派管工程时徇私隐瞒盛住等侵吞库款、贻误工程。都革职发遣戍边。○甲戌日。孝懿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因久雨后放晴。命仪亲王永璇等仍于十一日分别前往三坛行礼,将原来的祈晴改为报晴。○谕军机大臣等:据阿林保奏报,蔡逆逃窜回闽洋,先派贼首的头目探听官兵消息,被水师将人和船一并擒获。这些将领奋勇作战,值得嘉奖。只是官兵所缴获的贼船并没有烧毁,船中的炮械也没有任何遗失,正应乘着这股锐气,使用他们的船,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当该镇将的报告送到时,阿林保也应秘密指示计策,命该镇将或让官兵改换衣装,乘坐贼船前去迎击蔡逆。蔡逆看见原来的船驶回来,一定会深信不疑;假如蔡逆亲自乘大船前来,这些将弁正可以乘势跳上船去,合力将蔡逆擒获,岂不是奇功?可是该督没有想到这个办法,白白失掉机会,实在不善于调度。如今接到禀报,却先写一份奏折来敷衍塞责,深深陷入外省官员敷衍的积习。难道该督毫无谋划,只等朕在数城之外指示机宜吗?该督现在前往泉州、厦门,所捕获的贼目不懂消,既然是蔡逆手下著名头目,正可以向他追问蔡逆的真实情况。如果蔡逆此时循踪来到闽地,孙大刚等这次缴获的贼船还完整坚固,阿林保仍应选派勇敢将弁,改装后乘坐前往,迎头探查进剿。今后如果再缴获贼船,都可以照此办理。把这些话通过五百里驿递谕令他们知道。○以理藩院右侍郎景禄兼任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减免直隶文安县、大洼地的额定赋税。○乙亥日。按照旧例抚恤遭遇风灾的琉球国难民。○丙子日。皇上前往万寿山。○以鸿胪寺卿齐布森任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衔。○丁丑日。谕内阁:据勒保奏报,四川省出现副将、都司等职位空缺,请把剿办夷匪出力人员按次递升,并说明其中很多人籍贯属于四川,与规定不符,请照桂涵、罗思举等人的先例,恳请恩准。此前剿办教匪,用兵七八年之久。桂涵、罗思举等都是由乡勇出身,在军营中出力最久,后来提升任用到副将,便以本省的缺额补授他们。原本是因为他们在乡里奋勇出身,长期经历战阵,对本地山川险要情况较为熟悉;而且地方如有潜藏的奸邪之徒,他们所见所闻较为确实,也可以借此帮助查缉。这是破格之举,不能援引作为常例。如今勒保所奏的参将李应元等,不过是在本境暂时剿捕夷匪,不能同从前在剿办教匪军营中多年出力的人相比。而且阜和等营的缺额负责管辖番夷,这些人员也未必能深知夷地情形。如果因此仓促请求以本籍之人补授本籍营缺,这个先例一开,必定纷纷援引照办,使武职回避本省的规定竟然成为废规。所奏不准施行。着将原奏折及拟请升调的名单发交兵部查核。其中永宁营参将、候补副将李应元,既然本省按成例不能奏请升用,着交部以隔省合例的缺额立即升用。其余各员,由该部查明,把合乎规定的奏请升调;不合规定的,加恩给予议叙,以示鼓励。○四川总督勒保奏报攻克牛心山等处闹事的岭夷。歼灭并擒获贼首。其余贼匪请求投降。奉旨嘉奖,并与提督丰绅一同交部议叙。○戊寅日。谕内阁:近来宗室中有许多人不能自我约束,以致获罪受谴,朝廷屡次降旨命令管理宗人府的王、贝勒以及族长、学长等加意教诫,并亲自制定《宗室训》,恳切明白地宣示,希望通过逐渐教化使他们懂得自爱,勉力副合敦睦宗族、笃厚亲亲的深意。无奈教诲反复,听者却轻忽。现在报上来的滋事犯法案件接连出现。对于主管人员来说,难道能欺瞒君上吗?自然应据实奏报,才可以做到有犯必惩,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管理宗人府的王、贝勒以及族长等,因为管束疏忽而引咎自责,也是理所当然。但想到宗室支派繁衍,主管的王、贝勒、族长等势必不能早晚亲自启发教导,对每个人都劝导一遍。即使朕根据案情酌量随时惩办,前案刚刚查究,越过规矩、败坏操守的后续案件又频繁出现,积习相沿,哪里有尽头?即使把管理王、贝勒及各族长的俸禄全部罚尽,也没有益处。朕日夜思考,或许是宗室等人没有别的职业,以致任意妄为、不顾大体。着管理宗人府的王、贝勒及各族长大员等,悉心酌量考核,务必筹划出一种一经施行便可以长久实行的办法。加以约束和教诫,使他们相互劝勉砥砺,不要导致自甘堕落。对此是朕深切的期望。主管的王、贝勒等要同心协力、集思广益,从长远考虑,在回銮时具奏。

○又谕、向来宗室命名。取用字样惟天潢支派最近者。偏旁相同。此外即不得混用。乃宗室绵瑚之名、取用玉旁。大属非是。玉字偏旁。即在永字辈中支派稍远者。已不敢取用。况在绵字辈者。又何得以之命名。且伊兄绵开、伊弟绵卞俱不用玉旁。伊所取瑚字。尤失敬谨之意。总由该管之王贝勒族长等、并不留心稽查。随时指令改正。殊属怠玩疏忽。绵瑚著改为绵胡。所有该管之宗人府王贝勒及族长等、亦不必自请处分。嗣后各宗室中遇有命名不合者。随时饬改。以符定制。不得再有疏漏。

○谕军机大臣等、给事中周廷森奏、请严惩聚众匪徒一摺。据称近日江南之颍州府、亳州、徐州府、河南之归德府、山东之曹州府、沂州府、兖州府、一带地方、多有无赖棍徒、拽刀聚众、设立顺刀会、虎尾鞭、义和拳、八卦教名目、横行乡曲、欺压善良、其滋事之由、先由赌博而起、遇会场市集、公然搭设长棚、押宝聚赌、勾通胥吏为之耳目、请饬下三省督抚、认真踹缉、清查保甲、密访为首棍徒姓名、聚赌械斗之案、拏获尽法惩治、并责成地方官严定黜陟等语。江南、安徽、河南、山东、毗连各州县。既有此等匪徒。自应严行惩办。以靖闾阎。不可养痈贻患。至清查保甲。虽属缉匪良法。但地方官寄耳目于里胥保正。设里保之中皆其党类。仍不肯据实举报。总在府县各官、平日留心体访。随案查拏。将首犯严办。使胁从者知惧。不敢随同为匪。自不至酿成巨案。株累多人。若胥吏等以在官人役、敢于通同包庇。尤应密拏重办。剔除积蠹。著交江南安徽河南山东各督抚、认真查办。所有颍亳等处各府州县。遴选廉明干练之员。取其才堪治剧、而又能宽猛得宜、通晓事体者。责令随时整顿。如此内有旧系<▯▯闲>僻缺分。而地方今昔情形不同。初任之员、难资治理者。不妨奏明更调。果能化俗宜民。著有成效。加以奖劝。阘茸不职者。立予纠参。将此谕令知之。

○己卯。中元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据伊昌阿本智奏、查修北仓、添建兵房一摺。北仓廒座。所有渗漏坍塌之处。著即饬令该商等、赶紧修理完固。毋误截卸。其廒前临河加筑堤埝一道。亦著照所请办理。至添建兵房。西面旧有衙署。今于东南北三面、各添盖兵房一二间。足供栖止。惟所派弁兵。尚不敷巡缉。著本智于标下拣派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外委一员。共带兵三十名。前往驻守。昼夜巡逻。毋稍疏懈。该总兵仍不时亲往稽察。如有偷窃米石情事。即严拏审明奏办。将驻守弁兵查明惩处。其专管之北仓大使。并著本智督率巡防。如有疏纵。一并参处。所派弁兵。统俟囤贮漕粮全数运通之后。即行彻回。将来如值截卸年分。即照此次出派弁兵人数办理。其廒座兵房。并著伊昌阿传谕该商人、令其时加修葺。毋任日久倾圯。免致截卸漕粮。临期修整。迁延时日。

○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节逾处暑、河湖水势工程平稳情形一摺。览奏俱悉。至帮培高堰大堤、及盱堰坝脊各工。俱应次第经理兴修。其运河纤道堤工。亦应斟酌缓急。确估具奏兴修。俾臻完善。惟是此次筹办培筑事宜。工钜费繁。约需帑金七八百万。较之吉地工程、尤为浩大。昨因盛住与双福鹤龄等通同舞敝

□大。侵帑分肥。重加惩办在盛住丧心昧良。原非人类。铁保、徐端、那彦成、渥受厚恩。自必实心图报。朕不但不疑及伊等有侵欺情敝□大。并不忍将盛住骫法营私之事、令伊等引以为戒。惟是工程如此之大。需费如此之多。实难保在工各员、竟无一二不肖之徒、从中染指。铁保等当通饬工员等、交相劝戒。令以双福等一案为前车之鉴。毋蹈覆辙。所有审办盛住与双福等侵扣帑项、分别定拟之摺。及所降谕旨。俱著钞寄铁保等、敬谨刊刻悬挂。俾通工各员。触目警心。知所儆惕。将此谕令知之。

○赏南河效力道员康基田、太仆寺少卿衔。命专管稽核现办各要工钱粮事务。

○予浙江出洋剿贼淹毙外委王国太、祭葬荫恤。如把总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九

译○又谕:向来宗室命名。取名用字,只限于天潢宗派中支派最近的一支,且偏旁相同;此外不得混用。宗室绵瑚的名字用了玉字旁,显然大大不合规制。即使是永字辈中支派稍远的人,也已不敢使用玉字旁,何况绵字辈的人,又怎么能用它来命名?况且他的兄长绵开、弟弟绵卞都没有使用玉字旁,他所取“瑚”字,更有失恭敬谨慎的本意。总是因为主管此事的王、贝勒、族长等,根本没有留心查核,才造成这种情况。现命令随时指出并改正,实在是怠慢、玩忽和疏忽。绵瑚改名为绵胡。主管此事的宗人府王、贝勒及族长等,也不必自行请求处分。今后各宗室中如有命名不合规定的,随时责令改正,以符合定制,不得再有疏漏。谕令军机大臣等:给事中周廷森上奏,请求严惩聚众匪徒一事。奏称,近日江南颍州府、亳州、徐州府,河南归德府,山东曹州府、沂州府、兖州府一带,多有无赖恶棍,拖刀聚众,设立“顺刀会”“虎尾鞭”“义和拳”“八卦教”等名目,在乡里横行,欺压善良。他们滋事,起初都是由赌博引起的;遇到会场、市集,公然搭设长棚,押宝聚赌,并勾结胥吏充当耳目。请下令三省督抚认真搜捕,清查保甲,秘密访查为首恶棍的姓名;凡聚赌、械斗案件,一经拿获,全部依法惩治,并责成地方官严格实行黜陟等语。江南、安徽、河南、山东相连接的各州县,既然有这类匪徒,就应当严加惩办,以使乡里安宁,不可姑息养患。至于清查保甲,虽然是缉捕匪徒的好办法,但地方官把耳目寄托在里胥、保正身上;如果里保中都是匪徒党羽,他们仍然不会据实举报。关键还在于府、县各官平日留心访察,随案查拿,将首犯严惩,使胁从者知道畏惧,不敢再跟随为匪,自然不至于酿成大案,牵连许多人。如果胥吏等作为官府人员,竟敢与匪徒串通包庇,更应秘密拿获,严加惩办,铲除积年弊蠹。此事交给江南、安徽、河南、山东各督抚认真查办。颍州、亳州等处各府州县,应选拔廉洁明干、办事能干的官员,既有才干能够治理繁剧事务,又能宽严适度、通晓实际情况,责令他们随时整顿。若其中有旧来属于【缺字】僻缺分,而当地今昔情形不同,初任官员难以治理的,不妨奏明后调换。确实能够移风易俗、使百姓安宁并取得成效的,加以奖赏鼓励;庸弱无能、不称职的,立即检举参奏。把这些谕令他们知悉。己卯日。中元节,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的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谕令内阁:据伊昌阿奏报,查修北仓并增建兵房一事。北仓的粮仓仓廒,凡有渗漏、坍塌之处,立即责令该商等赶紧修理坚固,不得耽误漕粮截留转运。仓廒前临河处,再加筑一道堤埝,也按所请办理。至于增建兵房,西面原有衙署,如今在东、南、北三面各增盖兵房一至二间,足以供人住宿。只是所派弁兵还不够巡逻缉查,命本智从所属部伍中挑派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外委一员,共带兵三十名前往驻守,昼夜巡逻,不得稍有疏懈。该总兵仍要不时亲自前往查察。如有偷窃米粮的事情,立即严加拿获,审明后奏报办理,并查明驻守弁兵予以惩处。专管北仓的大使,也命本智督率巡防;如有疏忽放纵,一并参奏处理。所派弁兵,等囤贮的漕粮全部运通后,立即撤回。将来遇到截留转运的年份,就照这次派出的弁兵人数办理。仓廒和兵房,也命伊昌阿传谕该商人,令其经常修缮,不得任其日久倾圮,以免漕粮截留转运临期才修整,拖延时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铁保上奏,处暑已过,河湖水势及工程平稳情形一事。阅悉奏报。至于帮培高堰大堤,以及盱堰坝脊各项工程,都应依次经营兴修;运河纤道堤工,也应斟酌缓急,切实估算后具奏兴修,使之达到完善。只是这次筹办培筑工程,工程浩大、费用繁多,约需帑金七八百万,比吉地工程还要浩大。昨天因为盛住与双福、鹤龄等串通舞弊 【缺字】大,侵吞帑银、分肥,已加重惩办。盛住丧尽天良,本来就不是人类。铁保、徐端、那彦成、渥受皇恩深厚,必定会诚心图报。朕不但不怀疑你们也有侵吞欺诈钱财的情弊【缺字】大,也不忍心把盛住违法营私的事情,令你们引以为戒。只是工程如此浩大,费用如此之多,实在难以保证在工各员中竟没有一两个不肖之徒从中染指。铁保等应当通令各工员相互劝诫,令他们以双福等一案为前车之鉴,不要重蹈覆辙。关于审办盛住与双福等侵扣帑项、分别定拟的奏折,以及所降谕旨,都抄送给铁保等,令其恭敬谨慎地刊刻悬挂,使全体工员一看便警醒,知道戒惕。把这些谕令他们知悉。赏给南河效力道员康基田太仆寺少卿衔。命他专门管理稽核当前办理的各项重要工程钱粮事务。赐予浙江出洋剿贼时淹死的外委王国太祭祀、安葬及荫恤。按照把总的成例办理。《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七月。庚辰。上以秋狝木兰。自圆明园启銮。命皇次子旻宁皇三子绵恺、于八月初旬赴热河、随驾进哨。

○命成亲王永瑆、大学士禄康费淳、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长麟、留京办事。

○命已革西宁办事大臣贡楚克扎布、以六部笔帖式用。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五。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辛巳。谕内阁、朕风闻庆郡王永璘、此次前往东陵。路经桃花寺。有进行宫观玩之事。本日伊来至密云行在请安。谕令军机大臣传旨面询。据称此次路经桃花寺行宫、因雨水泥泞、所带茶壶落后、一时口渴、进至庙内寻茶、并在佛前叩头、随由角门进至行宫、欲瞻仰御笔、见殿门关闭、随即退回、仍由庙门走出、至行宫内光景、从前扈从时、曾经进内瞻仰、此时委未经再行观看、但官庙亦不应进去、又复轻进行宫、更属糊涂不是、只求治罪等语。永璘素耽游玩。举朝皆知。既至桃花寺。朕料其必私进行宫游玩。今日询之果然。试思伊学问浅薄。平日于作诗写字并不留心。又岂真欲瞻仰御笔。实属遁辞。若云口渴寻茶。则山下村店觅饮之处甚多。何用上山寻至庙内。明系欲进行宫游览耳。永璘前为皇子时。原应在阿哥所住宿。此时既已分府。名位悬殊。行宫禁地。何得肆意游观。从前果郡王永瑹、曾因私至昆明湖游玩获咎。永璘事同一辙。自当加以惩戒。所有伊自请治罪之处。著交仪亲王成亲王议处具奏。并著通谕王公等、嗣后凡遇派往祭陵均不准擅入行宫。致干咎戾。

○又谕、庆成自<▯▯闲>用马兰镇总兵。守护陵寝尚属小心。本年雨水稍多。密云等处行宫。墙垣闲有坍塌。庆成于旬日内赶紧修葺完整。殿座亦无渗漏。庆成著加恩赏给三品顶带。以示奖励。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壬午。谕内阁、温承惠奏东陵兵役本年秋冬两季米石、请仍支折色、并以将来每年夏秋雨水不定、恐挽运稽迟、请援照易州兵米之例、一律由豫东漕船截拨较为便捷等语。该兵役本年秋冬两季米石。前经温承惠奏准改支一半本色粟米。赴通关运。今因六七两月雨水稍多。道途泥泞赶运不及。自系实在情形。所有该兵役秋冬米石。著仍支折色。以资买食。嗣后并著照易州兵米之例。由豫东漕船截拨即令各该兵役自行转运。无需由通仓给领。俾免守候支放。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据泉州府金城禀称、在洋芝澳防堵、探得蔡逆从乌艇船上、搬过白底船、驶进澳口、经兵役连轰大炮、击中逆船<▯舟皮>边尾楼、该逆惊惧、忽招各夥船向东北外洋窜去等语。蔡逆恐被官兵认识。专注攻剿。由乌艇船上、搬过白底船。该府金城、既经探知蔡逆的确在内。此乃极好机会。正可诱其上岸。悉力擒获。乃虑其驶近澳口。仅令兵役施放枪炮。迨贼众抗拒。复连轰大炮。反致蔡逆招夥远扬。此仍不免意存恇怯。虽已击中贼船。尚可不加恩谴。亦无功足录。现在蔡逆由东北外洋逃窜。阿林保、张师诚、惟当转饬舟师。穷其所向。上紧围捕。并饬台湾文武一体严防。无稍疏懈。至王得禄在粤洋积受瘴气。染患头风。右目生翳。近复得翻胃之证。阿林保已飞致该提督善为医治。并令王绍兰亲往探看。此时如尚未痊愈。不能追捕贼匪。即传谕王得禄在内地安心调理。不必勉强出洋。转致不能得力。所有捕盗等事。即责成署提督周国泰、并总兵孙大刚、督率兵船。合力攻剿。毋得稍有松劲。致滋贻误。将此谕令知之。

○四川总督勒保奏报、生番缚献首逆乌卜乞降。凉山军务全竣。得旨奖赉。加副将罗声皋、总兵官衔。赏守备李思贵、巴图鲁名号。知府恒敏、知县吕朝恩、游击江万里、都司曹兴邦、花翎。云骑尉马国图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以永定河秋汛安澜、加河道陈凤翔、按察使衔。余加衔议叙有差。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三年,戊辰,七月庚辰,皇上因要到木兰举行秋狝,从圆明园启程,命皇次子旻宁、皇三子绵恺于八月初旬前往热河,随驾进入哨所。命成亲王永瑆、大学士禄康、费淳、协办大学士刑部尚书长麟留在京城办理事务。命已革职的西宁办事大臣贡楚克扎布,以六部笔帖式任用。免除御驾经过地区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五。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辛巳日。谕令内阁:朕听说庆郡王永璘这次前往东陵,途中经过桃花寺时,有进入行宫游观玩赏的事情。今天他来到密云行在请安,朕命军机大臣传旨当面询问。据他所说,这次路过桃花寺行宫,因为下雨道路泥泞,所带茶壶落在后面,一时口渴,便进庙寻找茶水,又在佛前叩头,随后从角门进入行宫,想瞻仰御笔;见殿门关闭,立即退回,仍从庙门出来。至于行宫内的景象,他从前随扈时曾经进去瞻仰,这次确实没有再进去观看。但官庙本来也不应进入,又轻率进入行宫,更是糊涂错误,只求治罪等语。永璘平素喜欢游玩,举朝都知道。他既到了桃花寺,朕料定他一定是私自进入行宫游玩,今天询问,果然如此。试想他的学问浅薄,平日对作诗写字都不留心,又哪里是真想瞻仰御笔?实在只是托辞。若说口渴找茶,山下村店有很多可以找水喝的地方,何必上山进入庙里?明明就是想进入行宫游览。永璘从前还是皇子时,本来应住在阿哥所。如今既已分府居住,身份地位悬殊,行宫又是禁地,怎么能任意游观?从前果郡王永瑹曾因私自到昆明湖游玩而获罪。永璘的事情与此完全相同,自然应当加以惩戒。关于他自行请求治罪一事,交给仪亲王、成亲王议定处分后具奏。并通谕王公等:今后凡奉派前往祭陵,一律不准擅自进入行宫,以免招致罪责。又谕:庆成自【缺字】任用为马兰镇总兵。他守护陵寝还算小心。今年雨水稍多,密云等处行宫的墙垣间有坍塌,庆成应在十日内赶紧修缮完整,殿宇也不得有渗漏。庆成加恩赏给三品顶带,以示奖励。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壬午日。谕令内阁:温承惠奏请东陵兵役本年秋、冬两季的米粮仍支给折色,并说今后每年夏、秋雨水不定,恐怕运输耽误,请援照易州兵米的成例,一律由豫东漕船截拨,较为方便等语。这些兵役本年秋、冬两季的米粮,先前经温承惠奏准,改为支给一半本色粟米,运往通州关支领。如今因六、七两月雨水稍多,道路泥泞,来不及赶运,确实是实际情况。该兵役秋、冬两季米粮,仍支给折色,以便购买食用。今后也照易州兵米的成例,由豫东漕船截拨,令各该兵役自行转运,不必从通仓领取,以免等候发放,表示体恤。谕令军机大臣等:张师诚奏称,据泉州府金城禀报,在海上芝澳防守时,探知蔡逆从乌艇船上转移到白底船,驶入澳口,官兵连续轰击大炮,击中逆船【缺字】边和尾楼,该逆贼惊惧,忽然招呼各伙船只向东北外洋逃窜等语。蔡逆恐怕被官兵认出,专门集中力量攻剿,于是从乌艇船上转到白底船。该府金城既已探知蔡逆确实在船中,这本是极好的机会,正可以诱使他上岸,尽力擒获。可是他们担心蔡逆驶近澳口,只让兵役施放枪炮;等到贼众抵抗,又连续轰击大炮,反而使蔡逆招呼同伙远逃。这仍然不免有畏怯之意。虽然已经击中贼船,但还不足以因此加恩免罪,也没有功劳值得记录。现在蔡逆向东北外洋逃窜,阿林保、张师诚只应转令水师追踪紧随,务必围捕歼擒,并命令台湾文武官员一体严密防守,不得稍有疏懈。至于王得禄在广东海上长期受到瘴气侵袭,患了头风,右眼生翳,最近又患翻胃之症,阿林保已经飞速通知该提督妥善医治,并令王绍兰亲自前往探视。如果此时仍未痊愈,不能追捕贼匪,就传谕王得禄在内地安心调养,不必勉强出洋,以免反而不能发挥作用。所有捕盗事务,责成署理提督周国泰及总兵孙大刚督率兵船,合力攻剿,不得稍有松懈,以免造成贻误。把这些谕令他们知悉。四川总督勒保奏报,生番捆绑并献出首要逆犯乌卜,请求投降。凉山军务全部办竣,得到谕旨嘉奖赏赐:加授副将罗声皋总兵官衔;赏给守备李思贵“巴图鲁”名号;知府恒敏、知县吕朝恩、游击江万里、都司曹兴邦赏花翎;云骑尉马国图等赏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因永定河秋汛安稳,加授河道陈凤翔按察使衔。其余人员分别加衔并议叙。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

○癸未。谕内阁、本日先据二阿哥旻宁奏、遵旨前往万年吉地、敬诣地宫逐层详视、第四层石门内、右边有石一块、拭之微觉潮湿、第四层石门内铜上槛、有白浆痕十数道、未曾滴下、又第二层石门外、至头层石门内地下皆有潮湿、石门内左右角原有小沟眼二个、头层石门外、檐头上郁蒸出水珠甚多、门内铜上槛亦如之等语。旋据长麟广兴多庆苏楞额四人奏到查勘吉地工程一摺。其所称地宫潮湿水珠情形。俱与旻宁所奏相同。摺内又称地宫石块受潮缘由、总由木门外穿堂渗漏、潮气内扑所致、现在查明穿堂、详细勘验、不惟头停渗漏、望板闲有曹□少朽、即做法亦不如式、应请拆盖、至此外方城南北两面城身上、均有水浸湿痕、石柱门一座、陇灰脱落、油饰损动、琉璃花门三座、配殿二座、宫门五闲、朝房二座、以及神厨库等工、俱做不如式、以致渗漏、其东配殿望板脱落、亦由灰背浸透、致有曹□少朽、均应拟请揭□□瓦、又此外明楼大殿碑亭脊根檐瓦、虽尚无渗漏、亦做不如式、应请列为缓修等语。万年吉地工程。何等重大。今经伊等查勘覆奏。各工均办不如式。现在渗漏曹□少朽之处甚多。殊堪骇异。至于地宫内外。尤非各处殿宇可比。而石块亦不免潮湿。并有水珠。穿堂头停。竟致渗漏甚多。望板曹□少朽。以致潮气内扑。此皆承办各员丧心昧良。惟知侵扣帑银。分肥饱橐。罔顾要工。以致甫阅数年、辄多损坏。可恨已极。现在应行修葺之处甚多。若同时兴工。又恐草率。自应分别缓急。次第办理。此时石门内外潮湿之处。最关紧要。自应赶紧修办。但伊等祇称潮气内扑之故。系由穿堂做不如式所致。而于第四层石门内、右边石块微潮、及铜上槛有浆痕十数道、应如何修理之处。并未议及。是否将穿堂拆盖之后。即可一律乾燥。永远无虑。抑尚有另须讲求之处。著长麟等再行悉心体察。妥议办理。不可轻忽。此外各处工程。俱照伊等所议、分别先后。次第兴修。所有应修各工。著派禄康、邹炳泰、英和、周兴岱、四人先行确估。或必须至工所同长麟等议定、于何月日带同明干司员、前往分别确估奏闻。将来仍派长麟等四人前往督办。务须即将石门内潮湿缘由。先行详查妥议办理。以期永臻坚洁。朕明年恭谒西陵。即当亲临吉地阅视。此后每年二阿哥三阿哥派往致祭。亦可轮流敬谨查看。伊等不可不慎重办理。总期地宫内外、一律十分完整。勿再草率干咎。至工程既分缓急三等。则当日原办各员做不如法。此次亦当分三等治罪。所有承修地宫内外、及穿堂以内各工者。著列为一等罪。承修方城、二柱门、琉璃花门、配殿、宫门、朝房、神厨库各工者。著列为二等罪。承修明楼、大殿碑亭不如式者。著列为三等罪。即交长麟等详查档案。将承修总办各员、分析查明。并将某处系何员承修、何员总办、一一注明单内。奏闻请旨内除。盛住、双福、鹤龄、三人业经分别办理。无庸再行列入外。其余务当确查明晰。不可稍有疏漏。即如成文、李如枚、延福、三人本系各工总理。若此时查出各工又有伊等专办者。仍当据实奏明。不得以伊等业已问罪监禁。欲思代为开脱。致有不实不尽。

○赏热河接驾兵丁及看守避暑山庄弁兵一月钱粮。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抚恤日本国遭风难夷如例。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译癸未日。谕令内阁:今天先据二阿哥旻宁奏报,他遵旨前往万年吉地,恭敬地到地宫逐层详细查看:第四层石门内右边有一块石头,擦拭后略觉潮湿;第四层石门内铜制上槛有十几道白浆痕迹,但没有滴下来;又从第二层石门外直到第一层石门内,地下都有潮湿;石门内左右角原有两个小沟眼;第一层石门外,檐头上郁积蒸腾出许多水珠,门内铜制上槛也是如此等语。随后长麟、广兴、多庆、苏楞额四人奏报查勘吉地工程一事。所说地宫潮湿、水珠的情形,都与旻宁奏报相同。奏折还说,地宫石块受潮的原因,总是木门外穿堂渗漏,潮气向内侵入所致。现在查明穿堂,详细勘验后发现,不只是第一层停的瓦顶有渗漏,望板间还有【缺字】少许朽坏,连施工做法也不合式,应当拆掉重盖。除此之外,外方城南北两面的城身上都有水浸湿痕迹;石柱门一座,陇灰脱落,油饰受损;琉璃花门三座、配殿二座、宫门五间、朝房二座,以及神厨、库房等工程,都做得不合式,以致渗漏。东配殿的望板脱落,也是因为灰背浸透,导致【缺字】少许朽坏,都应拟请揭换【缺字】瓦。另有明楼、大殿、碑亭的脊根檐瓦,虽然还没有渗漏,也做得不合式,应列为缓修等语。万年吉地工程是何等重大,如今经他们查勘复奏,各项工程都做得不合式,现有渗漏和【缺字】少许朽坏的地方很多,实在令人惊骇。至于地宫内外,更不是各处殿宇可以相比;如今连石块也免不了潮湿,还有水珠。穿堂第一层竟然渗漏很多,望板【缺字】少许朽坏,以致潮气向内侵入。这都是承办各员丧尽良心,只知道侵扣帑银、分肥充实私囊,完全不顾重要工程,才造成刚过几年就有很多损坏,实在令人痛恨。现在应当修缮的地方很多,如果同时开工,又恐怕草率从事,自然应分别轻重缓急,依次办理。当前石门内外潮湿的地方最为紧要,应当赶紧修理。但他们只说潮气向内侵入,是穿堂施工不合式造成的;对于第四层石门内右边石块略潮,以及铜制上槛有十几道浆痕,应当如何修理,却没有议论。究竟拆盖穿堂后是否就能全部干燥、永远不再忧虑,还是另有必须研究办理的地方,命长麟等再用心查察,妥善议定办理,不可轻忽。此外各处工程,都按照他们所议定的先后次序分别兴修。所有应修工程,命禄康、邹炳泰、英和、周兴岱四人先行确实估算;或者必须到工地与长麟等共同议定,则于哪月哪日带同明干司员前往,分别确估后奏报。将来仍派长麟等四人前往督办。务必先把石门内潮湿的原因详细查明,妥善议定办理,以期永远达到坚固洁净。朕明年恭敬前往西陵时,就应亲自到吉地查看。此后每年二阿哥、三阿哥派往致祭时,也可以轮流恭敬谨慎地查看。你们不可不慎重办理,总要使地宫内外一律十分完整,不要再因草率而获罪。至于工程既已分为缓急三等,那么当日原先办理工程的人员施工不合规,这次也应分三等治罪:承修地宫内外以及穿堂以内各项工程的,列为一等罪;承修方城、二柱门、琉璃花门、配殿、宫门、朝房、神厨、库房各项工程的,列为二等罪;承修明楼、大殿、碑亭而施工不合式的,列为三等罪。立即交长麟等详细查核档案。将承修、总办的各员分别查明,并把某处由哪名官员承修、哪名官员总办,一一注明在名单中,奏报请旨处分。盛住、双福、鹤龄三人已经分别办理,不必再列入;除此之外,其余人员务必查得确实清楚,不得稍有疏漏。比如成文、李如枚、延福三人,本来就是各项工程的总理;如果这时查出各项工程中又有由他们专办的,仍应据实奏明,不得因为他们已经被问罪监禁,就想替他们开脱,导致奏报不真实、不完整。赏给在热河接驾的兵丁以及看守避暑山庄的弁兵一个月钱粮。赏给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的弁兵半个月钱粮。按照成例抚恤遭风遇难的日本国难民。这一天。驻跸两间房行宫。

○甲申。谕内阁、朕前日因风闻庆郡王永璘、前往东陵时。进桃花寺行宫游玩。当令军机大臣传旨面询。据永璘称、系因途闲茶壶落后、进庙寻茶见角门未关、顺路进至行宫、欲思瞻仰御笔、适殿门关闭、旋即退回等语。朕当觉其所奏不确。因仍谕军机大臣传旨令庆成详查具奏。本日据庆成覆奏、转据看守行宫把总呈报、永璘此次于十二日到桃花寺、先入庙拜佛、令看守人开角门、由咏晴雪坐霄汉院内一绕出去、在庙门台阶吃饭等语。并将该把总原禀进呈。是行宫角门。系永璘当时叫开。且伊本云瞻仰御笔。今查出专在院内绕看游玩。可见其瞻仰御笔之语、竟系遁辞又伊前日祇称进庙寻茶。其于在庙门外台阶吃饭一节。并未说出。殊多谎饰。复令军机大臣向其覆询。现据永璘亦自认撒谎属实。永璘性好游玩。言语不实。朕所素知。近年来总未悛改。此次于行宫禁地私入游玩。已属非是。而于传旨询问时。不据实陈明。其咎更重。若仍令在内廷行走。甚属不称永璘著退出内廷行走。仍以闲散王随围。俟回京后。令在王府安静居住。遇有朝会大典。照例随旗上朝。除此不准出府门各处游玩。若再不遵旨。恐不免仍为贝勒矣。如果伊自知悔。将来数年之后。尚可施恩。如或罔知愧惧。仍蹈故习。又有不自检束之处。必当从重治罪。至伊既不在内廷行走。将来回京后。无须在园内居住。且恐其藉有赐居、因在附近园亭恣意游玩。转致无所稽查。著即将原赏园屋缴回。至前日已因其游玩行宫、交仪亲王成亲王议处具奏。现复究有撒谎情事。著一并酌议惩处。

○又谕、范建丰等奏、哈萨克公阿第勒、差人携带羊只、前来喀什噶尔贸易一摺。哈萨克在伊犁等处贸易。向有一定处所。惟乾隆三十三年。哈萨克曾到喀什噶尔、携带牛马贸易一次。迄今已历四十年。今阿第勒因办理婚嫁等事。需用布匹甚多。差人前来购办。经过伊斯里克卡伦。未经阻止。该参赞等因其既已前来。不便即行驱逐。当遵照乾隆年闲旧例。派委官员定价。代为经理。伊等无利可获。即自求将牲畜带回。该参赞等复派人护送出境。沿途安静。所办尚是。至另片奏伊斯里克卡伦侍卫百升、未经查明禀报、竟将哈萨克来人放入、现已记过停升等语。失之太轻。边疆要地。设立卡伦。原为稽查出入。百升在彼守卡。职有专司。今于哈萨克遣人贸易。并不查验来历。禀报参赞。听候指示。辄行放入卡伦。若似此漫不经心。设有奸宄混迹。亦将听其潜入乎。百升著革职。发往伊犁作为马甲当差。三年后察其勤惰。著该将军再行具奏。所有卡伦侍卫员缺。著交领侍卫内大臣、将记名人员按名奏派。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通许县民祁建宁妻张氏。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乙酉。谕内阁、朕本日召见散秩大臣宗室奕颢、成秀、敬叙、三人。询以前所颁御制宗室训一篇。曾否敬阅。伊等竟皆茫然不知。又宗室公布兰泰、本日未经召见。令军机大臣传旨询问。据称亦未见过。实出意想之外。朕因宗室内近多不自检束之人。而管理宗室之王贝勒等、又不能尽心劝诲。深恐积习流而不止。用是剀切教导。著为宗室训一篇。并不于文字求工。祇取其语句易晓。使人人皆可领略以代面命耳提。管理宗室王贝勒等、于敬阅此文后。自应向宗室等一一传告。乃宣示业已多日。而宗室内如奕颢等数人、皆系现任大员。尚未得见。则其余闲散宗室未经知悉。更不待言安望其提撕警觉、使人人身体力行乎。管理宗室王贝勒、及各族长学长等、于朕训迪宗室之苦心。全不仰体甚属非是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王贝勒等、即将宗室训普行传示。俾众共知。如经此次申谕。尚不传知周遍。再经朕面询。仍复有如奕颢等数人之茫然不知者。必将管理宗室王贝勒等、治以应得之咎。再本日御制谕宗人府诸王贝勒诗一首。著将朱笔发交仪亲王成亲王阅看。并令和韵。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丙戌。上至热河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诣永佑寺行礼。

○谕内阁、据长麟等奏请将石门外穿堂之东西坎窗、毋庸糊纸改用铜幪外面雨搭朝卷暮放、俾得透风、似潮气不致内扑、可稍期乾洁等语。穿堂坎窗改用铜幪。外用雨搭朝卷暮放。俾郁蒸之气。得以透风。则石门内外、可期乾洁。应即照长麟等所议办理。至第四层石门内、右边微潮之石一块。或系石性不坚。易致浸润。此时亦不便剔换。著禄康等到工后。传谕多庆于本年冬至二阿哥诣祭时。派令内监敬启木门。将石上微湿之处。揩拭洁净。并用高梯高凳。将铜槛湿浆各痕、一律拂拭乾洁。俟来年七月二阿哥诣祭。覆加查勘。是否仍有潮湿痕迹。再为定夺。

译甲申日。谕令内阁:朕前几天听说庆郡王永璘前往东陵时,进入桃花寺行宫游玩,便命军机大臣传旨当面询问。据永璘说,是因为途中茶壶落在后面,进入庙里找茶,见角门没有关闭,便顺路进入行宫,想瞻仰御笔,恰好殿门关闭,随即退回等语。朕当时就觉得他的奏答不确,因此仍命军机大臣传旨,令庆成详细查明具奏。今天据庆成复奏,转据看守行宫把总呈报,永璘这次于十二日到桃花寺,先进入庙中拜佛,命看守人员打开角门,从咏晴雪坐霄汉院内绕行一周出去,并在庙门台阶上吃饭等语。并将该把总原禀呈上。由此可见,行宫角门是永璘当时叫人打开的;而且他原来说是要瞻仰御笔,如今查出他专门在院内绕行观看游玩,可见所谓瞻仰御笔,竟然只是托辞。他前一天只说进庙找茶,对于在庙门外台阶上吃饭一事,却完全没有说出,实在有许多欺骗掩饰。于是又命军机大臣向他复问,现在据永璘也承认撒谎属实。永璘生性喜欢游玩,说话不真实,朕一向知道。近年来总没有改悔。这次私自进入行宫禁地游玩,已经是错误;在传旨询问时又不据实陈明,罪过更加严重。如果仍让他在内廷任职行走,实在很不相称。永璘退出内廷行走,仍以闲散王身份随围;等回京以后,命他在王府安静居住。遇到朝会大典,照例随旗上朝;除此之外,不准走出府门到各处游玩。如果再不遵旨,恐怕就不免仍降为贝勒了。如果他自己知道悔改,将来过几年后还可以施恩;如果仍不知道惭愧畏惧,继续重蹈旧习,又有不能自我约束的地方,一定从重治罪。至于他既然不再在内廷行走,将来回京后也不必住在园内;而且恐怕他借口受赐居所,在附近园亭任意游玩,反而无人查察,命令立即收回原先赏给他的园屋。至于前几天因他游玩行宫一事,已交仪亲王、成亲王议处具奏;现在又查出撒谎的事情,命一并酌情议处惩罚。又谕:范建丰等奏报,哈萨克公阿第勒派人携带羊只前来喀什噶尔贸易一事。哈萨克在伊犁等处贸易,一向有固定的地点。只有乾隆三十三年,哈萨克曾到喀什噶尔携带牛马贸易过一次,直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十年。这次阿第勒因为办理婚嫁等事,需要很多布匹,便派人前来购买。经过伊斯里克卡伦时,没有受到阻拦。参赞等因他们既然已经到来,不便立即驱逐,于是应照乾隆年间的旧例,派官员定价,代为办理,使他们无利可得,他们便自行要求把牲畜带回去。参赞等又派人护送他们出境,沿途平静,所办还算妥当。至于另一片奏折所说,伊斯里克卡伦侍卫百升没有查明并禀报,竟把哈萨克来人放入,现在只是记过停升等语,处分实在太轻。边疆要地设置卡伦,本来就是为了查验出入;百升在那里守卡,职务有专门所司。如今哈萨克派人来贸易,他既不查验来历,也不禀报参赞听候指示,就擅自把人放入卡伦。如此漫不经心,假如有奸邪之人混入,难道也任由他们偷偷潜入吗?百升革职,发往伊犁作为马甲当差。三年后察看他的勤惰,命该将军再行具奏。所有卡伦侍卫员缺,交给领侍卫内大臣,将记名人员按名次奏请派任。旌表河南通许县民祁建宁的妻子张氏守正捐躯。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乙酉日。谕令内阁:朕今天召见散秩大臣、宗室奕颢、成秀、敬叙三人,询问他们从前颁发的御制《宗室训》一篇是否曾恭敬阅读,他们竟都茫然不知。又有宗室公布兰泰,今天没有召见,便命军机大臣传旨询问,据说他也从未见过,实在出乎意料。朕因为宗室近来有很多不能自我约束的人,而管理宗室的王、贝勒等又不能尽心劝导教诲,深恐这种积习蔓延而不能停止,所以诚恳切实地加以教导,写成《宗室训》一篇。并不是追求文字工巧,只取语句容易明白,使人人都能领会,用来代替当面教诲、耳提面命。管理宗室的王、贝勒等在恭敬阅读此文后,本来应向宗室成员逐一传告;可是宣示已经多日,宗室中像奕颢等数人,都是现任大员,尚且没有看到,其余闲散宗室没有知悉,更不用说了。这样怎么能希望他们受到提携、警醒,人人身体力行?管理宗室的王、贝勒以及各族长、学长等,对朕教导宗室的苦心完全不能体察,实在错误。传旨严加申饬,并命王、贝勒等立即把《宗室训》普遍传示。使众人共同知晓。如果经过这次申谕,仍然不能传达周遍,日后朕再次当面询问,仍有像奕颢等数人那样茫然不知的,必将管理宗室的王、贝勒等按应得的罪责治罪。又,今天御制《谕宗人府诸王贝勒诗》一首,命用朱笔发交仪亲王、成亲王阅看,并令他们依韵唱和。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丙戌日。皇上到热河,前往文庙瞻礼;在关帝庙、城隍庙拈香。前往永佑寺行礼。谕令内阁:据长麟等奏请,石门外穿堂东西两面的坎窗不必糊纸,改用铜幪,外面设置雨搭,早晨卷起、晚上放下,使其能够通风,似乎可以使潮气不至于侵入内部,稍可望其干燥洁净等语。穿堂坎窗改用铜幪,外面设置雨搭,早晨卷起、晚上放下,使郁积蒸腾的气体得以通风,那么石门内外可以希望干燥洁净。应立即照长麟等所议办理。至于第四层石门内右边那块略微潮湿的石头,或许是石质不坚,容易受潮,此时也不便挖出更换。命禄康等到工地后传谕多庆,等本年冬至二阿哥前往祭祀时,派内监恭敬地打开木门,把石上微湿的地方擦拭干净;并使用高梯、高凳,把铜槛上的湿浆痕迹一律擦拭干净。等明年七月二阿哥前往祭祀时,再加以查勘,看是否仍有潮湿痕迹,然后再作决定。

○又谕、仪亲王成亲王奏议处庆郡王永璘、请罚郡王俸十年、并请彻出恩赏当铺一摺。此次庆郡王永璘、奉派前往祭陵。辄私入桃花寺行宫游玩。迨传旨询问。又不据实陈明。咎有应得本当照议惩处。但念其经军机大臣遵旨询问。正在愧悔交迫之际。一时未将叫开角门、及在庙门外吃饭各情节说出。伊已自认糊涂。其吃饭时仅在阶下。而顺路进至行宫。祇于院内观玩。旋即退回。并未敢擅开殿门。且桃花寺行宫。与昆明湖切近园籞、稍有区别。永璘私入游玩。较之从前果郡王永瑹私至昆明湖恣意画船箫鼓之事。究属有闲。昨已降旨将伊退出内廷行走。以闲散王随围。并将原赏园屋一并彻回。所有仪亲王等将永璘议以罚郡王俸十年之处。著加恩改罚郡王俸四年。不准查抵。其从前赏给伊当铺一座。亦著无庸彻出。经此次训诫之后。永璘宜倍知感愧。加意检束。事事小心。无负朕教诲成全至意。

○赏跸路经过各处修建桥座文武官员纪录二次。绿营兵丁半月钱粮。

○赏修建喀喇河屯滦河桥梁满营弁兵半月钱粮。

○赏热河绿营兵丁一月钱粮。

○缓徵河南安阳、汤阴、内黄三县被水村庄新旧额赋。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戊申皆如之。

○丁亥。调甘肃凉州镇总兵官吴廷刚、为陕西汉中镇总兵官。汉中镇总兵官马元为凉州镇总兵官。

○戊子。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襄城县民赵明妻靳氏。

○除江苏江宁县义冢地六亩有奇额赋。

○己丑。上御如意洲。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并赏赉有差。

○谕内阁、长麟等奏、查明承办吉地工程各员、请旨分别治罪一摺。并开名单进呈。此项工程。现据查明地宫宝城、以及方城大殿配殿宫门朝房碑亭神厨库各工。自开工起、至完工止。均系双保、尚玉相、海绍、诗蒙额、四人充当监督。会同承办。其罪均列一等。双保等四人、现在已经革职。即交刑部核拟治罪。至另单所开七年至八年总办司员。于头停□□瓦瓦不能如式。其罪应列次等。所有告休员外郎福兴、德敏二员著革职。交刑部。同已经革职治罪之成文李如枚二人、均按其应得罪名、一体核拟。已经病故之主事保成、现在有无子嗣出仕当差。即著查明革退。其七年至八年管工大臣。范建丰、额勒布、富兰、三员。罪应再次一等。伊三人先经革职发遣。著刑部再按其应得罪名、一并核议具奏。汪承霈现已病故。著将伊子汪本申所赏荫生革去。福敏泰有无子嗣出仕当差。亦著一并查明革退。其另单所开二年至六年管工各员。既据查明其管工在未盖头停以前。著从宽免其治罪。

○又谕、据邹炳泰宋镕参奏、直隶总督温承惠、于会商试署知县彭元英实授事宜、不候咨覆、遽行具题一摺。向例顺天府属官员。遇有升补事件。该督应与府尹公同核定。俟有回文始行具奏。今温承惠以永清县知县彭元英、试署二年期满。应请实授与顺天府衙门咨商。邹炳泰等因该令有未完地粮正银。与实授之例不符。曾经两次咨驳行查。该督自应俟会稿画回。再行具题。乃该督径行将彭元英题请实授。并将邹炳泰等衔名一并列入。实属专擅。温承惠著交部严加议处。寻议降三级调用。得旨、改为降四级从宽留任。

○庚寅。谕内阁、温承惠奏康家沟坝工、及果渠村被漫情形、请照例赔销一摺。康家沟漫工。本应著落承办之员、照例赔出。但本年六月内雨水较大。河流骤涨。水势高于坝埝一尺有余。系由坝顶漫过。况其坝身并未走动。迨淹浸几及两月。始渐冲刷。现在勘明坝根仍属稳固。是当时办理尚无草率偷减情敝□大。其果渠村被淹地方、情形亦同。承办各员。咎均可原。所有应赔银两。均著加恩免其著赔。

○辛卯。谕内阁、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奏、审讯仙鹤林等、分别定拟一摺。此案仙鹤林以提督大员。于庆育皇孙。本应递摺陈贺。伊因素不通晓文义。令营书郭裕昆代拟摺稿。恐未妥协。随差人转烦已革知府薛淇酌改。维时薛淇适因感患暑病。未能阅看。交幕友石先几改拟。石先几遂摘用郭裕昆原底数语。并摭拾陈言。愆成一稿。仙鹤林即照缮拜发。是摺内疵谬之处。业经讯明系用石先几改拟摺稿。石先几、著照拟杖一百徒三年。仙鹤林、于自行陈奏事件。并不详加检点。致多谬妄。其咎较重。本应照拟发遣。姑念伊从前屡经带兵打仗。身受重伤。著有微劳。著加恩免其发往乌噜木齐。仍与石先几一律问拟满徒。

译又谕:仪亲王、成亲王奏议庆郡王永璘,请罚郡王俸禄十年,并请收回恩赏当铺一座一事。这次庆郡王永璘奉派前往祭陵,却擅自进入桃花寺行宫游玩;等传旨询问时,又不据实说明,确实罪有应得,本来应照所议惩处。但考虑到军机大臣奉旨询问时,他正处于惭愧悔恨交迫之中,一时没有说出叫人打开角门以及在庙门外吃饭等情节;他已经承认自己糊涂。其吃饭时只是在台阶下,而顺路进入行宫,也只是在院内观看游玩,随即退回,并不敢擅自打开殿门。况且桃花寺行宫与靠近昆明湖的园囿略有不同。永璘私入游玩,与从前果郡王永瑹私自到昆明湖任意划船、奏箫击鼓的事情相比,终究有所区别。昨天已经降旨令他退出内廷行走,以闲散王身份随围,并将原先赏给他的园屋一并收回。仪亲王等议定罚郡王俸禄十年,现加恩改为罚郡王俸禄四年,不准查抵。他从前受赏的一座当铺,也不必收回。经过这次训诫之后,永璘应当更加知道感愧,加意约束自己,处处小心,不要辜负朕教诲、成全他的深意。赏给御驾经过各处修建桥梁的文武官员纪录二次。绿营兵丁半个月钱粮。赏给修建喀喇河屯滦河桥梁的满营弁兵半个月钱粮。赏给热河绿营兵丁一个月钱粮。缓征河南安阳、汤阴、内黄三县遭水灾村庄的新旧额赋。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八月戊申日,都是如此。丁亥日。调甘肃凉州镇总兵官吴廷刚任陕西汉中镇总兵官;汉中镇总兵官马元任凉州镇总兵官。戊子日。旌表河南襄城县民赵明的妻子靳氏守正捐躯。免除江苏江宁县义冢地六亩有余的额赋。己丑日。皇上驾临如意洲,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饮食,并分别给予赏赐。谕令内阁:长麟等奏报,查明承办吉地工程的各员,请旨分别治罪一事。并附上名单呈进。此项工程,据现今查明,地宫、宝城,以及方城、大殿、配殿、宫门、朝房、碑亭、神厨、库房等各项工程,从开工到完工,都是双保、尚玉相、海绍、诗蒙额四人充任监督,会同承办,罪名都列为一等。双保等四人现在已经革职,立即交刑部核定罪名。至于另一份名单所列七年至八年的总办司员,在第一层停的【缺字】瓦方面做得不合式,罪应列为次等。告休员外郎福兴、德敏二人,命革职,交刑部;与已经革职治罪的成文、李如枚二人,都按应得罪名一体核定。已经病故的主事保成,查明现在是否有子嗣出仕当差,立即革退。七年至八年的管工大臣范建丰、额勒布、富兰三员,罪应列为再次一等。这三人先前已经革职发遣,命刑部再按应得罪名一并核议具奏。汪承霈现已病故,命将赏给其子汪本申的荫生资格革去。福敏泰是否有子嗣出仕当差,也一并查明革退。另一份名单所列二年至六年的管工各员,既已查明他们负责工程时尚未修盖第一层停,命从宽免除治罪。又谕:据邹炳泰、宋镕参奏直隶总督温承惠在会商试署知县彭元英实授一事上,不等候咨文回复便贸然具题。按照一向的成例,顺天府所属官员遇到升补事项,该督应与府尹共同核定,等收到回文后才能具奏。如今温承惠以永清县知县彭元英试署二年期满,应请求实授,并向顺天府衙门咨商;邹炳泰等因该县令有未完的地粮正银,与实授的规定不符,曾两次发咨驳回并要求查办。该督本应等会商稿件画回后再具题,却径自将彭元英题请实授,并把邹炳泰等人的衔名一并列入,实在是擅自专断。温承惠交部严加议处。后来议定降三级调用。奉旨改为降四级,从宽留任。庚寅日。谕令内阁:温承惠奏报康家沟坝工以及果渠村被水冲漫的情形,请求照例赔偿注销一事。康家沟决口工程,本应责令承办人员按例赔出。但今年六月雨水较大,河流突然上涨,水势高出坝埝一尺多,是从坝顶漫过的;况且坝身并未移动,直到水淹浸泡将近两个月后才逐渐冲刷。现在勘查得知坝根仍然稳固,可见当时办理并无草率偷减的情弊【缺字】大。果渠村被淹地方的情形也相同,承办各员的罪责都可以原谅。应赔银两,均加恩免除赔偿。辛卯日。谕令内阁:军机大臣会同行在刑部奏报,审讯仙鹤林等分别定拟罪名一事。此案中,仙鹤林身为提督大员,庆育皇孙,本应递送奏折陈贺。他一向不通晓文义,便让营书郭裕昆代拟奏折稿,担心不妥,又派人转托已革知府薛淇酌情改写。当时薛淇正因感染暑病,不能阅看,便交给幕友石先几改拟。石先几于是摘取郭裕昆原稿中的几句话,又杂凑陈旧言辞,拼成一稿。仙鹤林便照此缮写上奏。奏折中错误荒谬的地方,已经审明是采用石先几改拟的奏稿。石先几照拟杖一百、徒三年。仙鹤林对于自己亲自陈奏的事情,竟不详细加以检查,导致内容多有荒谬,罪责较重,本应按拟议发遣;姑念他从前多次带兵作战,身受重伤,也有些微劳绩,加恩免其发往乌噜木齐,仍与石先几一样判处满徒。

○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蔡朱二逆贼情、及现饬舟师分路剿捕缘由一摺。据称蔡逆由粤洋窜回、本系坐大乌艇船、旋又换坐白底船、其船头船尾、插有红白及粉红三色旗号、今止留红旗一面等语。茫茫巨浸。此信未必甚确。现在该逆大小匪船。虽有三四十只。但周国泰孙大刚、两帮兵船。共有五十余号。较之贼船为多。足敷剿办刻下既探明该逆北窜山□俞山一带外洋。著即饬令跟踪紧蹑。务将该逆歼擒。不可稍有松劲。如果该逆被追紧急。逃窜入浙闽省舟师。自当紧蹑前往。仍著阮元先行札饬温州、黄岩、定海三镇总兵。在于浙洋严密防备。仍一面探听确信。俟蔡逆窜近。该抚即亲自驰往海口、督饬办理。将接济杜绝净尽。催令三镇官兵、合力追剿。以期收两面夹攻之效。至所称蔡逆前在越南夷洋、与该处夷人彼此交易、以银钱货物换给水米菜蔬、以为日用等语想该国王阮福映未必知情。事属已往可无庸议。阿林保惟当严饬内地海口各文武、小心巡防。认真堵截。勿使水米火药等件、稍有透漏至朱濆匪船、现有由台洋窜向铜山之信。并著饬知许松年实力截剿。勿任与蔡逆勾结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命已革江苏按察使遇昌、以六部主事用。

○予浙江故大学士梁国治、入祀乡贤祠。从巡抚阮元等请也。

○广西定罗司土巡检徐能文、缘事革退。以其子典章袭职。

○壬辰。谕内阁、递达庆等奏、粮船现由康家沟行走、恐涉浅阻请敕令总督温承惠转饬该管河道、随时多集人夫、赶紧挑挖、其需费之处、可否筹款动支、以利漕运等语。张家湾正河淤阻。粮艘由康家沟行走。目今尚形畅顺。惟重船尚有二十四帮未经到坝。现距霜降不远。傥或水落沙停。其上游流水沟一带。又如上年浅阻。所关非细。自应豫为筹备。但如摺内所称、仅诿之漕运员弁、用板刮沙。此在沙浅之处。一二船只闲有停滞。或可藉以推动。设遇联帮阻滞。闲段淤积。岂能恃此集事。必应随时多集人夫、上紧挑挖使之一律加深。重空各船、方能行走顺利。前已有旨。专派达庆、蒋予蒲督同道员陈凤翔、胡钰禄宁、三人实力经理。本日又特<▯▯闲>派长麟、不时赴通督率妥办。所有挑淤挖浅之事。即交长麟达庆蒋予蒲三人、督同该道员等设法办理温承惠远在保定。不必再由该督会筹。如果道员陈凤翔等三人、办理妥速。将重空各船挽运无误。即著长麟等据实保奏。设伊等经理不妥。稍有贻误。亦著长麟等径行参奏。分别劝惩。其所需挑挖各费。并准其筹款动支。

○给安徽潜山、怀宁、霍山、和、全椒、五州县、被水灾民一月口粮。并缓徵新旧额赋。

○癸巳。谕军机大臣等、阮元奏、据黄岩镇标游击禀报、七月初七日、了见南来乌底匪船十余只、同安船四十余只、由三蒜洋面超驶过北、探系蔡逆匪船、飞咨何定江等三镇、会合兵船、相机剿击、并知会江苏省督抚提臣、一体督饬舟师、在于界首严密防堵等语。因思江南崇明吴淞各海口。与洋面相通。闽粤等省。现将内地奸民接济水米之事。严为杜绝。诚恐该逆势穷力蹙。无处觅食。或窜入江南地界。乘闲劫掠。设苏松等处亦被滋扰。成何事体。即著铁保督饬该管提镇、整备水师。前往认真防守。一经蔡逆匪船驶近。纵不能设法生擒。亦当轰出境外。并将内地接济严行断绝。毋得稍有疏懈。此为最要。

○赏热河及额鲁特兵丁一月钱粮。

○是月。江南副总河那彦成奏、现在要工具举。钱粮浩繁。诚如圣训。工员侵冒。事所必有。臣等佃同查核。务期实用实销。不任少有糜费。并以不参劾盛住各官为前车之鉴。断不敢扶同徇隐。批、知人不易。得人最难。如盛住之举。实出意想之外。不恨彼昧良丧心。转恨己糊涂看人耳。夫复何言。又批、汝屡遭挫抑。应动心忍性。舍身报国。无可训谕。勉之。

○山东巡抚吉纶奏、遵旨查办结会匪徒。批、弭盗安良。察吏尤要。若不得人。何由能治。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报蔡、朱二逆贼的情形,以及现已命令水师分路剿捕的缘由一事。据称,蔡逆从广东海面逃回,原本乘坐大乌艇船,随后又换乘白底船;船头、船尾插有红、白、粉红三色旗号,如今只留下红旗一面等语。茫茫大海中,这一情报未必十分确实。现在该逆大小匪船虽然有三四十只,但周国泰、孙大刚两帮兵船共有五十余号,比贼船多,足够剿办。眼下已经探明该逆向北逃到山【缺字】俞山一带外洋,立即命令跟踪紧追,务必将该逆歼灭擒获,不得稍有松懈。如果该逆被追得紧急,逃入浙江、福建两省水师的辖境,水师自然应紧追前往。仍命阮元先行发札,令温州、黄岩、定海三镇总兵在浙江海面严密防备;同时继续探听确切消息,等蔡逆逃近时,该抚亲自驰往海口,督率办理,把接济彻底断绝,催令三镇官兵合力追剿,以期收到两面夹攻的效果。至于所说蔡逆从前在越南海面与当地夷人彼此交易,用银钱货物换取水、米、蔬菜作为日用等语,想来该国王阮福映未必知情。事情已经过去,可以不必议论。阿林保只应严令内地各海口的文武官员小心巡防,认真堵截,不要让水、米、火药等物有丝毫泄漏。至于朱濆匪船,现有消息说它从台湾海面逃向铜山,也命令告知许松年,切实力行截击剿捕,务必不要任由它与蔡逆勾结。把这些谕令他们知悉。命已革职的江苏按察使遇昌,以六部主事任用。准许浙江已故大学士梁国治入祀乡贤祠。这是遵从巡抚阮元等人的请求。广西定罗司土巡检徐能文因事革退。由他的儿子典章承袭职务。壬辰日。谕令内阁:递达庆等奏称,粮船现在由康家沟行驶,恐怕会遇到水浅受阻,请敕令总督温承惠转告所辖河道官员,随时多征集民夫,赶紧疏浚挖深;至于所需费用,可否筹款支用,以便利漕运等语。张家湾正河淤塞,粮船由康家沟行驶,目前还算畅通。只是重载粮船尚有二十四帮未到达坝上,现在距离霜降已不远,倘若水位下降、沙土停积,上游流水沟一带又像去年那样变浅受阻,关系重大,自然应预先筹备。但如奏折中所说,只把责任推给漕运员弁,用木板刮沙,这在沙浅处,一两只船偶尔停滞,或许可以借此推动;如果遇到联帮船只阻滞、河段淤积,哪里能靠这种办法办成事情?必须随时多征集民夫,加紧挑挖,使河道一律加深;重船、空船才能顺利通行。此前已经降旨,专派达庆、蒋予蒲督同道员陈凤翔、胡钰禄宁三人切实办理。今天又特派长麟,不时前往通州督促妥善办理。所有挑除淤泥、挖深浅滩之事,即交给长麟、达庆、蒋予蒲三人,督同该道员等设法办理。温承惠远在保定。不必再由该督会同筹办。如果道员陈凤翔等三人办理得妥善迅速,使重船、空船全部拖运无误,就命长麟等据实保奏;如果他们办理不当,稍有贻误,也命长麟等直接参奏,分别予以奖惩。所需挑挖各项费用,也准许他们筹款支用。○赐给安徽潜山、怀宁、霍山、和、全椒五州县遭受水灾的灾民一个月口粮。并缓征新旧额定赋税。○癸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阮元奏称,据黄岩镇标游击禀报,七月初七日看见南来的乌底匪船十多只、同安船四十多只,从三蒜洋面高速向北驶过;侦察得知是蔡逆的匪船,已飞咨何定江等三镇,会合兵船,相机进剿,并通知江苏省督、抚、提臣,一体督促舟师,在边界严密防堵等语。朕想到江南崇明、吴淞各海口都与海洋相通。闽、粤等省目前已经严厉杜绝内地奸民接济水米之事,实在担心蔡逆势穷力竭,无处寻找食物,或逃入江南境内,乘机劫掠。假如苏、松等地也受到骚扰,成何体统!即命铁保督促所辖提镇,整备水师,前往认真防守。一旦蔡逆匪船驶近,即使不能设法生擒,也应将其轰逐出境,并严令断绝内地接济,不得稍有疏忽懈怠。这是最重要的。○赏给热河及额鲁特兵丁一个月钱粮。○本月。江南副总河那彦成奏称,现在工程所需工具繁多,钱粮数额浩大,确如圣上训示,工员侵吞冒领,实在是必然会有的事。臣等将共同查核,务求实际使用、实际报销,不让有一丝浪费,并以没有参劾盛住等官为前车之鉴,绝不敢相互包庇、徇私隐瞒。批示:知人不容易,得到人才更难。像盛住这样的举荐,实在出乎意料。朕不恨他昧着良心、丧失人性,反而恨自己糊涂,看错了人罢了。此外还能说什么?又批示:你屡次遭受挫折压抑,应当使内心受到触动、磨炼性情,舍身报国。没有什么可再训谕的了,努力吧。○山东巡抚吉纶奏报,遵旨查办并结案的会匪案件。批示:消弭盗患、使百姓安定,尤其要考察官吏。如果用人不当,凭什么能够治理好?努力吧。《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二百。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

嘉庆十三年。戊辰。八月。甲午朔。以四川军标中军副将李廷臣、为甘肃肃州镇总兵官。

○乙未。命翰林院编修沈学厚、提督广西学政。

○给奉天锦、义、二州县、被水旗民一月口粮。

○丙申。谕内阁、兵部会同宗人府奏、议处看守内右门之侍卫班领及侍卫等并该管王大臣一摺。笔帖式朝梁、擅入内右门。业经降旨革职。该看守各员不行拦阻。实有应得之咎。但若照议革职。则看守各员、与擅入禁门之人、其获罪无所区别。尚可量为从宽。惟伊等管辖不严。亦不称侍卫之职。色楞泰等十员、均著退去侍卫。各照现在品级降一等、以旗营官补用。其有本兼世职者。仍加恩留其世职。至领侍卫内大臣成亲王等降级留任之处。著照议抵销。

○青海辅国公格勒克喇布斋、头等台吉扎木巴勒多尔济、诣热河瞻觐。赏赉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灵璧县民徐学盛女徐氏。

○丁酉。秋分。夕月于西郊。遣顺承郡王伦住、恭代行礼。

○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费淳行礼。

○命已革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台斐音、以六部主事用。

○除甘肃西宁、碾伯、二县、水冲地三十六顷有奇额赋。

○戊戌。祭大社大稷。遣成亲王永瑆、恭代行礼。

○己亥。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谕内阁、据特清额等奏、成都左翼镶黄正白两旗满洲协领墨尔根布出缺、请将右翼正黄旗满洲佐领哈达哈拟正、本翼佐领常忠拟陪、咨送引见等语。墨尔根布所遗左翼满洲协领员缺。应于本翼应升佐领内拣选保举补放。如本翼乏人。再由右翼应升佐领内拣选保举。方为合例。今阅伊等劳绩。哈达哈虽保举卓异。奉旨记名。曾在军营出力。但常忠系本翼佐领。且在军营奋勉得伤。特清额等以之拟陪。办理甚属错谬。其墨尔根布所遗协领员缺。著以常忠拟正。再由本翼佐领内拣选一员拟陪。咨送引见。一俟有右翼协领缺出。再将哈达哈奏补。特清额等、著传旨申饬。

○又谕、本年繙译乡试入场日期。既与武会试内场相值。著照明亮等所奏。改于武会试内场揭晓后、再行接考。嗣后繙译乡试。遇有似此时日相值年分。即照此次办理。

○以内阁学士凯音布、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邵洪、监临顺天乡试。工部尚书曹振镛、为正考官。吏部左侍郎潘世恩、为副考官。

○庚子。遣官祭关帝庙。

○赈甘肃皋兰、金、陇西、平罗、靖远、中卫、宁夏、西宁、巴燕戎格、伏羌、宁朔、灵、大通、十三厅州县、被水被雹灾民。并缓徵新旧额赋。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蔡朱二逆分窜入浙、现饬闽省舟师过浙会剿、并酌留师船截捕缘由一摺。前此蔡逆祇剩三船。溃窜粤洋。情形实为穷蹙。闽省舟师过粤剿捕。并会同粤省官兵。其势数十倍于贼。曾不能痛加擒剿。该逆半年以来。又得四处勾结。由粤入闽。由闽入浙。毫无拦阻。该督前此派令在洋截捕之官兵、不知何往。转托词由外洋窜驶。阴为水师官兵卸退地步。而摺后尚云该二逆不过互相依倚。冀延残喘。可以克日歼除。如此大言不惭。朕实为阿林保耻之。总由水师官兵疲玩之习。未能悛改。遇贼尚远。辄用枪炮轰击。及贼匪退去。又不能实力追赶。不过托词风信靡常。任贼奔窜。本当俱革顶带。此时姑暂缓惩处。著该督抚等通行晓谕、若伊等能激发天良。知愧知奋。赶紧追剿。穷贼所向。将蔡朱二逆次第擒获。朕不但宽其既往之咎。仍当格外施恩。加以懋赏。若再迁延畏葸。毫无振作。必当将伊等按军法治罪。又非但革去顶带已也。至年来陆路防堵。似较往年稍为认真。但若云接济俱已断绝。则不可信。试思该逆夥匪既多。岂能不广需食米。乃贼匪日久在洋。从来不虑枵腹。朕闻江浙等省。现在各海口出洋米石甚多。该逆等不惜重价购买。小民惟利是图。干冒重禁。现在江浙米贵。实由于此。地方官何尝不出示禁止。皆不过视为具文。甚至胥吏官兵得受陋规。私行纵放。可恨已极。又如贼船内必资淡水需用。不特海口应有兵役巡视。即附近各海岛。亦曾据伊等奏及、皆有兵役就近巡防。如果断其接济之路。贼匪又岂能久延残喘。他如火药铅弹桅篷一切需用之物。若非海口偷漏。则贼匪早已罄尽。焉能支持至今。此皆该督抚办理不严所致。现当办贼吃紧之时。不可再有泄泄。该督抚务须严饬地方文武认真办理。勿徒于奏摺内铺叙空言。即为塞责。若将来别经查出海禁松懈。仍有偷漏。该督抚不能常经重咎也。将此谕令知之。

○予四川阵亡从九品唐学职、陕西阵亡外委张坤、祭葬世职。兵丁何寅等二十八名、赏恤如例。

○予浙江福建出洋淹毙把总徐大镛、易龙、外委王福、郭廷扬、陈青山、祭葬恤荫。兵丁刘飞龙等六十七名、赏恤如例。

○壬寅。太宗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译嘉庆十三年,戊辰年,八月,甲午朔日,任命四川军标中军副将李廷臣为甘肃肃州镇总兵官。○乙未日。命翰林院编修沈学厚提督广西学政。○赐给奉天锦州、义州二州县遭受水灾的旗民一个月口粮。○丙申日。谕令内阁:兵部会同宗人府奏请议处看守内右门的侍卫班领、侍卫等以及所辖王大臣一案。笔帖式朝梁擅自进入内右门,已经降旨革职。负责看守的各员没有拦阻,确实有应得的罪责。但如果按照所议革职,那么看守各员与擅入禁门之人的获罪便没有区别,还可以酌情从宽。只是他们管辖不严,也不称职于侍卫之职。色楞泰等十员,均革去侍卫,按现有品级各降一级,改以旗营官员补用;其中有本兼世职的,仍加恩保留其世职。至于领侍卫内大臣成亲王等降级留任一事,依所议抵销。○青海辅国公格勒克喇布斋、头等台吉扎木巴勒多尔济,到热河瞻仰朝见。按例赏赐。○表彰安徽灵璧县民徐学盛之女徐氏守正而死。○丁酉日。秋分,在西郊祭祀夕月,派顺承郡王伦住恭敬代行礼仪。○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费淳代行礼仪。○命已经革职的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台斐音,以六部主事任用。○免除甘肃西宁、碾伯二县被水冲毁的三十六顷有余土地的额定赋税。○戊戌日。祭祀大社、大稷,派成亲王永瑆恭敬代行礼仪。○己亥日。派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谕令内阁:据特清额等奏称,成都左翼镶黄、正白两旗满洲协领员缺出缺,请将右翼正黄旗满洲佐领哈达哈拟定为正选,本翼佐领常忠拟定为陪选,咨送引见等语。墨尔根布遗留下的左翼满洲协领员缺,应当在本翼应升佐领中挑选保举人员补放;如果本翼没有合适人选,再从右翼应升佐领中挑选保举,这才符合规定。现在考察他们的劳绩,哈达哈虽然曾被保举为卓异、奉旨记名,也曾在军营出力;但常忠本来就是本翼佐领,而且在军营奋勉作战负伤,特清额等却把他列为陪选,办理实在错误。墨尔根布遗缺的协领员缺,命以常忠拟正,再从本翼佐领中挑选一员拟陪,咨送引见。等到右翼有协领员缺出,再将哈达哈奏请补授。特清额等,传旨申斥。○又谕:本年翻译乡试的入场日期。既然与武会试内场相冲突,命按照明亮等所奏,改在武会试内场揭晓后再行接着考试。今后翻译乡试遇到这种日期相冲的年份,即照这次办理。○以内阁学士凯音布、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邵洪监临顺天乡试。工部尚书曹振镛任正考官,吏部左侍郎潘世恩任副考官。○庚子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赈济甘肃皋兰、金、陇西、平罗、靖远、中卫、宁夏、西宁、巴燕戎格、伏羌、宁朔、灵、大通十三厅州县遭受水灾、雹灾的灾民。并缓征新旧额定赋税。○辛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阿林保奏报蔡、朱二逆分别逃窜进入浙江,现已命令福建省舟师经过浙江会剿,并酌情留下兵船截击捕捉的缘由一案。此前蔡逆只剩三只船,溃逃到广东洋面,情势实在穷困窘迫。福建省舟师经过广东进剿,又会同广东省官兵,兵力是贼匪的数十倍,竟然不能痛力擒剿。该逆半年以来又在四处勾结,从广东进入福建,又从福建进入浙江,竟毫无拦阻。该督此前派令在海上截捕的官兵,不知到哪里去了,反而借口贼船从外洋逃驶,暗中给水师官兵留下退卸责任的余地;而奏折末尾还说蔡、朱二逆不过是互相依靠,苟延残喘,可以在短期内歼灭。如此大言不惭,朕实在替阿林保感到羞耻。总是由于水师官兵疲惫玩忽的习气,始终没有改悔。遇到贼船尚远,便随意用枪炮轰击;等贼匪退去,又不能切实追赶,只托词说风向不定,任由贼匪逃窜。本来应当全部革去顶戴,但此时姑且暂缓惩处。命该督、抚等通行晓谕:如果他们能够激发天良,知道惭愧、奋发努力,赶紧追剿贼匪,追击穷途之贼,并将蔡、朱二逆依次擒获,朕不但宽免他们过去的罪责,还应当格外施恩,给予优厚奖赏;如果再拖延、畏缩不前,毫无振作,必定要按军法治罪,而且不只是革去顶戴而已。至于近年来陆路防堵,似乎比往年稍微认真一些,但如果说接济已经全部断绝,却不可信。试想该逆匪众既多,怎么能不大量需要粮食?然而贼匪长久在海上,从来不担心空腹。朕听说江浙等省现在各海口运出海面的米粮很多,该逆等不惜高价购买,百姓只顾图利,冒犯禁令。现在江浙米价昂贵,实在就是因此造成的。地方官何尝不张贴告示禁止?但都不过把告示视为具文;甚至胥吏、官兵收受陋规,私下放纵通行,实在可恨至极。又如贼船中必定需要淡水,不仅海口应有兵役巡视,就是附近各海岛,也曾据他们奏报,都有兵役就近巡防。如果断绝接济的道路,贼匪又哪里能够长久苟延残喘?至于火药、铅弹、桅杆、船篷等一切所需物资,如果不是从海口偷漏出去,贼匪早已用尽,哪里能支撑到现在?这些全都是该督、抚办理不严造成的。现在正是紧急办理贼匪的时候,不可再有懈怠。该督、抚务必严令地方文武官员认真办理,不要只在奏折中铺陈空话,便以此敷衍塞责。如果将来另外查出海禁松弛、仍有偷漏,该督、抚不能不受到严厉惩处。把这些谕令传达给他们知道。○赐予四川阵亡从九品唐学职、陕西阵亡外委张坤祭葬,并授予世职。兵丁何寅等二十八人,按例赏赐抚恤。○赐予在浙江、福建出洋时淹死的把总徐大镛、易龙,外委王福、郭廷扬、陈青山祭葬、抚恤并荫叙。兵丁刘飞龙等六十七人,按例赏赐抚恤。○壬寅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

○谕内阁、庆怡奏、总管达什纳木扎勒、因病呈请解任、所遗察哈尔正黄旗总管员缺、请将察哈尔镶白旗总管鄂特欢调补等语。达什纳木扎勒病难痊愈。准其以原品休致。其所遗察哈尔正黄旗总管员缺。事务纷繁。自应于现任总管内拣员调补。惟鄂特欢本系察哈尔正黄旗人。不应令其管理本旗事务。现在察哈尔总管。除鄂特欢外、尚有六员。岂竟无一谙练可调之员。所请著不准行。仍著庆怡于该处六旗总管内、择选谙练能事人员。另行奏请调补。

○青海额鲁特扎萨克贝勒济克默特伊什、因病告退。以其子扎木巴勒多尔济、袭爵。

○甲辰。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谕内阁、成宁奏、平阳府知府缺出、请以试用知府徐秉钤补授一摺。所奏非是。平阳府系请旨之缺。定例应候<▯▯闲>放。不得由该抚奏补。徐秉钤系捐纳之员。试用又复未久。该省现在试用知府祇此一员。非如拣发人员候缺者多、补缺无期可比。况该员又未经承办要务。著有劳绩。何得越例请补。所奏不准行。成宁、著传旨申饬。所有山西平阳府知府员缺。著史积中补授。

○乙巳。遣官祭昭忠祠。

○谕内阁、宗人府衙门参奏、失察宗室仪续仪平宿娼之总族长等、审讯大概情形一摺。此事现经步军统领衙门、及总族长等、同日具奏。朕因宗室内多有不自检束。任意妄为。屡经降旨谆谆告诫。并颁示御制宗室训。使人人祗阅凛遵。共知自爱。乃本日据仪亲王等奏、此次通传宗室阅看。竟有仪续仪平弟兄二人不到。寻觅数日。始知伊二人在外宿娼。已被提督衙门拏获。交宗人府收管。请旨审办。可见宗室内似此踰闲荡检不知悛改者。正复不少。摺内虽据仪续等供称、于本月初三日在外宿娼、族长等于是日传往听宣宗室训时、因已经出城、实不知道、若是听见、焉敢动身等语。殊不足凭。伊等于宗室训即尚未敬阅。岂于节次惩办宗室滋事各案。亦全无闻见。况喜龄宿娼一案。即系上月之事。伊等果稍知儆惕。自当引以为戒。何至毫无顾惜。甘犯科条。此时事经败露。朕惟有犯必惩。不能由为宽贷。至将来御制宗室训传遍之后。尚有如此犯案者。则其冥顽不灵。甘蹈无耻。更当从严办理。但如此逐案示惩。管理宗人府之王贝勒等频请处分。亦尚属末节。总当思一正本清源之道。设法董劝。使人人共知感悔。痛湔积习。不自暴弃。方可冀训迪成全。著管理宗人府王贝勒、遵照前旨、悉心妥筹具奏。所有四品宗室仪续、仪平、著革去顶带。交刑部会同宗人府审明定拟。至摺内请将总族长族长学长及署族长等、交部严议、该堂官自请议处一节。该总族长等平日不能教导。又复查察不严。咎有应得。但署族长叶硁额、系于八月初一日始行接署。仪续、仪平、系初三日在外宿娼。伊到任后仅止一日。其咎稍轻。著从宽改为交部察议。至本族长连敏、虽现系随围在外。但伊八月初二日始卸族长之任。其七月内失察之咎。无可解免。著与总族长宜兴、景熠、学长惠端、俱交部严加议处。宗人府堂官管教不严。均有应得处分。仪亲王、成亲王、贝勒永珠、永臶、均著交部议处。定亲王绵恩、系宗人府堂官。但现随围在外。著加恩宽免。至案内尚有镶蓝旗蒙古教习伊绵布一员。亦经同往宿娼。该员现充教习。尤当自敦师范。乃竟无耻妄为。更应严示惩儆。伊绵布著革职。同案内各犯一并交部归案审办。

○又谕、刑部续将顺天府、及直隶、陕西、福建等省咨报问拟徒流各官犯、摘叙案由。分别应减不应减。开单具奏请旨。朕详加披阅。内官犯漆光炜、因卫守备俸满。应行推升。屡恳漕督奏留。旋经参革拟徒。该革弁曾经打仗受伤。不能骑射。冀免营缺。王槐荫因观剧回归。途次误碰防御。互相禀诉。审明照诬告例问拟满徒。但其所诬防御。亦祇不戴顶帽细故。尚无别项重情。张文忠、苏锦、傅登科、均因所管兵丁王得、王勇贵、共殴马得致毙。王勇贵脱逃。张文忠向步军统领衙门书吏行点。被尸母告发后。苏锦等又向刑部书吏打点。均照例拟徒。该革弁等以财行求。因畏惧被参获咎起见。并无别项重情。以上五犯、著准其减等发落。至杨立干、妄拏无辜。冀图免其协缉。揭启晨、非法拷打。致毙人命。王友德、贿纵民人剥取禁树。侯登元、失察捕役烧毙贼犯七命。且原拟发遣伊犁。已奉恩旨减徒。薛贵、不将贼犯移交有司审讯。非法毙命。熊官梅、以卑贱长随。冒滥名器。以上各犯、均不准援减。

○丙午。上诣永佑寺行礼。

译○谕令内阁:庆怡奏称,总管达什纳木扎勒因病呈请解除职务,遗留下的察哈尔正黄旗总管员缺,请将察哈尔镶白旗总管鄂特欢调补等语。达什纳木扎勒的病难以痊愈,准许他按原品级退休。其遗留的察哈尔正黄旗总管员缺,事务繁多,自应在现任总管中挑选人员调补。只是鄂特欢本来是察哈尔正黄旗人,不应让他管理本旗事务。现在察哈尔总管除鄂特欢外还有六员,难道竟没有一个熟悉练达、可以调任的人吗?所请不准实行。仍命庆怡在该处六旗总管中选择熟悉事务、能干的人,另行奏请调补。○青海额鲁特扎萨克贝勒济克默特伊什因病告退。由他的儿子扎木巴勒多尔济承袭爵位。○甲辰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祭祀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谕令内阁:成宁奏称,平阳府知府员缺出缺,请以试用知府徐秉钤补授此缺一案。所奏不对。平阳府知府是须请旨任命的员缺,按定例应当等候<▯▯闲>放,不得由该巡抚奏请补授。徐秉钤是捐纳出身的官员,试用时间又不长,该省现在试用知府只有这一员,并不像拣选发遣、等候员缺的人很多,补缺没有期限可比。何况该员又没有办理过重要事务、建立功绩,怎么能违反规定请准补授?所奏不准实行。成宁传旨申斥。山西平阳府知府员缺,命史积中补授。○乙巳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令内阁:宗人府衙门参奏失察宗室仪续、仪平宿娼的总族长等,奏报审讯大致情形一案。这件事现在已经由步军统领衙门及总族长等于同日分别具奏。朕因为宗室中有很多人不能自我约束,任意胡作非为,已经屡次降旨谆谆告诫,并颁发御制《宗室训》,让人人恭敬阅读、谨慎遵守,共同知道自爱。可是今天据仪亲王等奏报,这次传告宗室阅读《宗室训》时,竟有仪续、仪平兄弟二人没有到场。寻找了几天,才知道他们二人在外面宿娼,已经被提督衙门拿获,交宗人府收管,请旨审办。可见宗室中像这样越过界限、放荡不检、不知悔改的人,实在还不少。奏折中虽据仪续等供称,他们于本月初三日在外宿娼,总族长等正是在这一天传召宗室听宣《宗室训》;他们因为已经出城,确实不知道,如果听见了,哪里敢出行等语,但这实在不足凭信。他们连《宗室训》尚且没有恭敬阅读,难道对于历次惩办宗室滋事案件也全都没有听闻吗?何况喜龄宿娼一案就是上月的事,他们如果稍有警惕,本应引以为戒,怎么会毫不顾惜,甘愿触犯法条?如今事情已经败露,朕只能有罪必惩,不能一味宽贷。至于将来《宗室训》传遍之后,如果还有这样犯案的人,那就是冥顽不灵、甘愿做无耻之事,更应从严办理。但如果这样逐案惩处,管理宗人府的王、贝勒等频繁请求处分,也还只是枝节问题。总要思考一个端正根本、清除源头的办法,设法督促劝导,使人人都知道悔悟,彻底革除积习,不自暴自弃,才可以希望通过训导使他们成全。命管理宗人府的王、贝勒遵照此前旨意,尽心妥善筹划后具奏。四品宗室仪续、仪平,革去顶带,交刑部会同宗人府审明定拟。至于奏折中请求将总族长、族长、学长及署理族长等交刑部严加议处,以及该堂官自请议处一事,总族长等平日不能教导,又查察不严,确实罪有应得。但署族长叶硁额是在八月初一日才开始署理,仪续、仪平是在初三日在外宿娼,他到任后只有一天,罪责稍轻,命从宽改为交刑部察议。至于本族长连敏,虽然现在随围在外,但他是在八月初二日才卸任族长,七月内失察的罪责无法免除,命与总族长宜兴、景熠、学长惠端一同交刑部严加议处。宗人府堂官管教不严,都有应得的处分。仪亲王、成亲王、贝勒永珠、永臶,均交刑部议处。定亲王绵恩是宗人府堂官,但现在随围在外,特加恩宽免。至于案件中还有镶蓝旗蒙古教习伊绵布一人,也曾一同前往宿娼。该员现在充任教习,更应当自我砥砺,做出师范,竟然无耻妄为,更应严厉惩罚,以示警戒。伊绵布革职,与同案各犯一并交刑部归案审办。○又谕:刑部续将顺天府以及直隶、陕西、福建等省咨报拟判徒刑、流刑的各官员罪犯,摘录叙述案情。分别说明应当减等和不应减等之处,列成清单具奏请旨。朕详细审阅后,其中内官犯漆光炜因为卫守备任满,按例应当推升,多次恳请漕督奏请留任,随后却被参劾革职并拟判徒刑。该革职弁员曾经作战负伤,不能骑马射箭,是希望免除营缺。王槐荫因看戏回来,途中误撞防御,双方互相禀诉,审明后按诬告例拟判满徒;但他所诬告的防御,也只是没有戴顶帽的小事,没有其他严重情节。张文忠、苏锦、傅登科,都是因为所管兵丁王得、王勇贵共同殴打马得,导致马得死亡;王勇贵逃脱。张文忠向步军统领衙门的书吏行贿打点,被死者之母告发后,苏锦等又向刑部书吏打点,均按例拟判徒刑。这些革职弁员等以钱财行贿求情,是因为害怕被参劾而获罪,并无其他严重情节。以上五名罪犯,准许减等发落。至于杨立干,妄自捉拿无辜之人,企图免除协同缉捕的责任;揭启晨,非法拷打,致人死亡;王友德,收受贿赂,放纵百姓剥取禁树;侯登元,失察捕役烧死七名贼犯,而且原拟发遣伊犁,已经奉恩旨减为徒刑;薛贵,不把贼犯移交有司审讯,非法致人死亡;熊官梅,以卑贱的长随身份冒充并滥用官名器。以上各犯,均不准援例减等。○丙午日。皇上前往永佑寺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等奏、舟师击剿土匪、歼获盗犯多名、并获前此戕害官兵夥盗一摺。此次钱梦虎、黄飞鹏等、督率师船。追及盗犯总兵宝分帮匪船。大加击剿。先后击沈盗船七只。拏获盗船五只。获犯一百零八名。其余受伤淹毙者、不计其数。其香山新宁二县文武、亦擒获盗犯五十余名。并将戕害总兵林国良之夥盗陈亚长擒获。该省此次剿办贼匪。尚为出力。但闻向来水师官员习气。类多谎报邀功。并有拏获海滨渔户充报贼数者。此次拏获多犯。必须详细确查。如有将沿海。捕鱼捞鰕之人妄拏充数、希冀邀功者。则必当治罪示儆。如果所获皆系真正贼匪。或系被贼裹胁之犯。是该文武等攻捕属实。具报不诬。自当加以奖励。其陈亚长一犯、若审明实系戕害林国良之贼。罪应凌迟。著该督于讯明后押赴林国良坟上脔肉致祭。以伸国宪而慰忠魂。将此谕令知之。

○戊申。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

○谕内阁、广兴奏、本月十一日、致祭玉泉山龙神、是日恭值太祖高皇帝忌辰、此后请令钦天监另行择日等语。向来圜丘祈谷方泽及时享太庙诸大祀。即遇忌辰日期。亦照旧致祭。原以礼统于尊。祭期亦有一定。若龙神诸庙、皆为群祀。向由钦天监择日。既系涓吉。何必于忌辰行礼。所有原择日期之钦天监堂司各官。殊属粗疏。均著交部议处。嗣后致祭群祀。不得用忌辰。著另择日行礼。

○又谕、据内阁侍读学士德祥奏、向来留京办事王大臣、每日辰刻即全行散去、令属员代看合符、俟酉刻始行到班、请照六班之例、责令轮流昼夜在班、以符体制等语。所奏是。留京王大臣四人。每日赴文华门办事。如值事务<▯▯闲>少。辰刻原可散去。但轮应直班者。有看守合符之责。关系紧要。若一同早散。祇将合符派人看守。直俟至酉时始行到班。殊非慎重责守之道。姑念系相沿陋习。此时亦不必交议。嗣后留京王大臣于文华门办事后。其非直班者。著于公事完后散出。其应于是日直班者。不得同散。即著竟日在内看守合符。俟次早交代合符。方准散出。著为令。

○又谕、据内阁侍读学士德祥奏、近来匿告之风犹未尽息、固由挟诈之徒妄思倾陷、亦有负屈畏官无知犯法者、请敕下提督衙门五城顺天府暨八旗都统各营、将匿告如何治罪之处、出示晓谕、使知警惧敛迹等语。所奏非是。律载隐匿姓名告言人罪者。不论虚实。俱应绞候。例禁晓然。通行已久。无如奸徒挟私逞忿。明犯科条。惟当有犯必惩。自知畏惧敛迹。若如德祥所奏、必待出示晓谕。愚顽始能共知。试思杀人者死。律法具在。一切斗殴谋故问罪之例。又何人不知。而犯法者仍未能绝迹。岂须将各项例条、再通行颁示八旗直省、方可令行禁止乎。所奏不可行。

○又谕、昨新授鸿胪寺卿永祚、前来热河谢恩召对。询知伊曾问过留京王大臣、令其前来等语。上年朕驻跸热河。遇有<▯▯闲>放在京各员。均降旨令其不必前赴行在。俟回銮时远迎一二站谢恩。自应钦奉遵行。何必每岁特行申谕。留京王大臣于此等寻常事件。既涉拘泥。又不肯酌定主见。著传旨申饬。嗣后行在<▯▯闲>放各员。除奉特旨令其前来外。余俱仍遵前旨行。

○顺天乡试监临官内阁学士凯音布等奏、查办士子怀挟等情。得旨、此次查出吕字号之大兴县附生范士琪、怀挟五经细注小卷。即著照例惩办。其派出西南门搜检士子之德瑛等、于范士琪怀挟未能搜出。实属疏漏。著交部议处。至腾字号监生朱起豫、失手推倒栅栏。讯无情敝□大。毋庸置议。

○己酉。上自避暑山庄启銮。幸木兰。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熊光等奏报舟师进剿土匪,歼灭、擒获多名盗犯,并捕获先前杀害官兵的盗匪一案。这次钱梦虎、黄飞鹏等督率兵船,追上盗犯总兵宝分帮的匪船,大力进剿,先后击沉盗船七只,擒获盗船五只,抓获罪犯一百零八名;其余受伤、淹毙者不计其数。香山、新宁二县的文武官员也擒获盗犯五十多人,并将杀害总兵林国良的同伙盗匪陈亚长擒获。该省这次剿办贼匪,尚且算是出力。但听说向来水师官员的习气,大多谎报战功以求邀功,也有把沿海渔户抓来冒充盗匪人数上报的。这次抓获的许多罪犯,必须详细确查。如果有把沿海捕鱼、捞虾的人胡乱抓来充数、企图邀功的,必定治罪示警;如果所抓获的全是真正的盗匪,或者是被贼匪裹挟的罪犯,那么这些文武官员的攻捕确实属实,具奏报告没有欺骗,当然应当加以奖励。陈亚长这一犯,如果审明确实是杀害林国良的贼匪,罪应凌迟,命该督审讯明白后押到林国良坟上,凌迟割肉致祭,以伸张国法、慰藉忠魂。把这些谕令传达给他们知道。○戊申日。皇上驾临卷阿胜境,赐给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物。○谕令内阁:广兴奏称,本月十一日到玉泉山祭祀龙神,当天恰逢太祖高皇帝忌辰,此后请令钦天监另行选择日期等语。历来圜丘祈谷、方泽以及时享太庙等大祀,即使遇到忌辰日期,也照旧举行祭祀,原本是因为礼制以尊长为统领,祭祀日期也有一定安排。至于龙神等诸庙,都属于群祀,向来由钦天监选择日期;既然是择取吉日,何必在忌辰行礼?原先选定日期的钦天监堂官、司官等,实在粗疏,均交刑部议处。今后祭祀群祀不得使用忌辰,命另择日期行礼。○又谕:据内阁侍读学士德祥奏称,向来留京办事的王大臣,每天辰时便全部散去,命属员代为看守合符,等到酉时才到班,请按照六班的制度,责令他们轮流昼夜在班,以符合体制等语。所奏有道理。留京王大臣四人每天到文华门办事,如果遇到事务<▯▯闲>少,辰时原本可以散去。但轮到值班的人负有看守合符的责任,关系重大。如果一起早早散去,只派人看守合符,直到酉时才到班,实在不是慎重负责、恪守职责的办法。姑且考虑这是沿袭已久的陋习,此时也不必交付议处。今后留京王大臣在文华门办完事务后,不值班的人,公事办完即可散出;当天值班的人不得一同散去,必须整日在内看守合符,等到第二天早晨交接合符后,才准许散出。把这定为法令。○又谕:据内阁侍读学士德祥奏称,近来隐匿姓名告发的风气还没有完全止息,固然是因为挟持私怨、妄图陷害他人的人,也有受委屈而害怕官府、因无知犯法的人,请敕令提督衙门、五城、顺天府以及八旗都统各营,将隐匿姓名告发应如何治罪的规定张榜晓谕,使人知道警惧、收敛行迹等语。所奏不对。法律载明,隐匿姓名告发他人罪行的,不论虚实,一律绞刑监候。条例禁止得很清楚,也已经通行很久了。无奈奸徒挟带私怨、任意发泄愤怒,公然触犯法规,只应有犯必惩,使他们自己知道畏惧、收敛行迹。如果像德祥所奏,非要等张榜晓谕,愚昧顽固的人才共同知道,那么试想,杀人者处死,法律明明存在;一切斗殴、谋杀、故意犯罪的定罪条例,又有谁不知道?但犯法者仍不能绝迹。难道还须把各项条例再次通行颁示八旗和直省,才可以令行禁止吗?所奏不可实行。○又谕:昨天新授鸿胪寺卿永祚前来热河谢恩,并接受召见。询问得知,他曾询问留京王大臣,叫他们前来。去年朕驻跸热河,遇到获准留在京城的各员,都降旨命他们不必前往行在,等朕回銮时到前面一二站迎接、谢恩即可,本应敬谨奉行,何必每年特意再行申谕?留京王大臣对于这种寻常事务,既显得拘泥,又不肯酌情拿定主意,传旨申斥。今后行在<▯▯闲>放的各员,除非奉特旨命其前来,其余都仍遵照此前旨意办理。○顺天乡试监临官内阁学士凯音布等奏报查办士子夹带等情形。奉旨:这次查出吕字号的大兴县附生范士琪夹带五经细注小卷,立即按例惩办。派往西南门搜检士子的德瑛等,没能搜出范士琪的夹带物,实在疏忽,交刑部议处。至于腾字号监生朱起豫失手推倒栅栏,经审讯没有情敝□大,毋庸议处。○己酉日。皇上从避暑山庄起驾,前往木兰。

○谕内阁、松筠奏、审拟偷挖金砂民人、并查明历年失察之领队大臣、统辖大臣等、分别严议处一摺。此案陕省民人庞顺、因跟随伊父庞义武、在玛纳斯地方佣工度日。辄敢前赴达尔达木图山地、偷挖金砂。换易银两。开张店铺。实属违禁滋事。著即照从前办过成案。先行枷号三个月。满日重责。发往黑龙江给兵丁为奴。以示惩儆。除将该犯赀财帐目查追核办外。其查出零星衣物等件。仅估折钱三十五吊。既据查明伊父庞义武年已七十八岁。著加恩赏还。俾资养赡。其所请将专司巡查金厂失察之领队大臣七员严议之处。内丰昇额、岐山、二员赴山巡查。系在已经破案之后。维时偷挖人夫。业已藏匿不见。该二员未经查出。尚属有因。俱著从宽改为议处。其特克慎、雅满泰、安林、台斐音、四员著交部严加议处。乌雅勒达一员。如查明其人尚在。亦一并严加议处。其失察之历任塔尔已哈台参赞大臣、及历任乌噜木齐都统各员。内爱星河一员。业已另案革职审讯。不必再行交议。其贡楚克扎布、策拔克、兴肇、达庆、富俊、兴奎、扎勒杭阿、明亮、奇臣、和宁、俱有统辖之责。均著交部议处。松筠系属总统之员。其自请交部议处之处。著加恩交部察议。余著照议行。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庚戌。谕内阁、勒保奏、审明平武县民妇王李氏触忤翁姑、致令忿激自缢二命、问拟斩决、请敕法司迅为核覆等语。王李氏因嗔翁姑不允劝阻伊母出家。胆敢出言触忤。屡次撒泼投河。以致伊翁姑王畛、王蔡氏、同时自尽。实属大干伦纪。该督于审明后应即行正法。何待奏请敕部核议。再行办理。此时即交部亦不过照覆。无所庸其核办。所有王李氏一犯、著即行处决。

○移广西桂林府同知、驻临桂县大墟。梧州府同知、驻苍梧县戎墟。从巡抚恩长请也。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辛亥。旗表守正被戕奉天义州民赵存妻吴氏。

○赏看守黄土坎等五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壬子。谕内阁、据昭梿等奏、考试三场、搜出江南江宁县监生梅渥、直隶大城县生员王允理、安徽桐城县生叶宗本、俱怀挟策文、应行革惩等语。前因近年办理科场。均未能实力督查。以致士子入闱。不免有怀挟舞敝□大等情。于抡才大典。殊有关系。当经降旨责成、知贡举、监临、及派出搜检各大臣、凡遇试期。务当严行稽查场务。不得意存怠玩。此次二场三场。该士子果有违例怀挟之事。该搜检大臣等、尚属留心。是一经认真搜查。其敝□大立见。除将该生监梅渥、王允理、叶宗本、三人俱即斥革、照例惩治外。并著查明由何门搜出。所有该管之搜检大臣。著交部议叙。至德瑛等前于大兴县附生范士琪怀挟之处。未能搜出。曾经交部议处。此次怀挟士子。如查系德瑛等所管西南门搜出。著即加恩免其议处。毋庸给予议叙。其搜获策文之该役等、均著酌量赏给银两。

○又谕、文孚奏、官兵护送堪布喇嘛、途遇果罗克贼番行劫一摺。现已降旨令勒保派员查拏示惩矣。护送回藏堪布喇嘛。向来西宁派兵四百名。前经文孚因近年来途中并未有贼匪抢劫之事。遽请酌减二百名。此次贼番或因侦知拨护官兵较少。乘闲劫掠。亦未可定。皆由文孚办理冒昧所致。其自请交议之处。咎有应得。文孚著交部议处。至都司于文瑶所带兵丁。仅止二百名。沿途护送。适遇贼番聚众千余人。该都司督率擒拏。当毙贼匪五百名。并将包裹夺回大半。尚为出力。功过足以相抵。于文瑶著免其议处。

○又谕、刑部等衙门核覆、四川总督勒保、湖南巡抚景安、奏因奸谋死本夫二案。经该部改题为奏。内谷钟氏与谷启群谋毒谷顺超一案。著照所议行。至顾张氏谋死本夫顾大彦一案。奸夫先泉、身系僧人。既不守清规。与顾张氏通奸。乃因顾大彦撞遇扭住。辄同顾张氏将顾大彦□□衾按倒地。该犯复骑压顾大彦身上。将其发辫系于床脚。用布帕塞住其口。帮同顾张氏将顾大彦勒死。复起意私埋灭迹。其淫恶凶很。实为可恶。未便照拟斩候。以致稽诛。顾张氏、著即凌迟处死。僧人先泉、著即处斩。余依议。

译○谕令内阁:松筠奏报审拟偷挖金砂的百姓,并查明历年失察此事的领队大臣、统辖大臣等,分别严加议处一案。这件案子中,陕西百姓庞顺因为跟随父亲庞义武,在玛纳斯地方佣工度日,竟敢前往达尔达木图山地偷挖金砂,换取银两,开设店铺,实在是违禁滋事。立即按照从前办理过的成案,先枷号三个月,期满后重责,发往黑龙江给兵丁为奴,以示惩罚警戒。除将该犯的财产、账目查追核办外,查出的零星衣物等物,只估折价钱三十五吊。既已查明其父庞义武年已七十八岁,特加恩将这些物品赏还给他,用作赡养之资。至于所请将专门负责巡查金厂而失察的七名领队大臣严加议处一事,丰昇额、岐山二员前往山中巡查时,已经是在案件破获之后;当时偷挖金砂的人已经藏匿不见,这二人没有查出,尚有原因,均从宽改为议处。特克慎、雅满泰、安林、台斐音四员,交刑部严加议处。乌雅勒达一员,如查明其人仍在,也一并严加议处。至于失察的历任塔尔已哈台参赞大臣及历任乌噜木齐都统各员,其中爱星河一员已经因另案革职审讯,不必再交议。贡楚克扎布、策拔克、兴肇、达庆、富俊、兴奎、扎勒杭阿、明亮、奇臣、和宁,都负有统辖责任,均交刑部议处。松筠属于总统官员,他自行请求交部议处,特加恩改为交刑部察议。其余照所议办理。○这一天。驻跸中关行宫。○庚戌日。谕令内阁:勒保奏报审明平武县民妇王李氏触犯、忤逆公婆,导致公婆愤激而自缢二命,拟判斩决,请敕令法司迅速核覆等语。王李氏因恼怒公婆不答应劝阻她的母亲出家,竟敢出言触犯、忤逆公婆,又多次撒泼投河,以致她的公公王畛、婆婆王蔡氏同时自尽,实在严重违背伦理纲常。该督审明后本应立即正法,何必奏请敕令刑部核议,再行办理?此时即使交刑部,也不过是照准回复,没有必要再行核办。王李氏一犯,立即处决。○将广西桂林府同知移驻临桂县大墟。将梧州府同知移驻苍梧县戎墟。这是听从巡抚恩长的请求。○这一天。驻跸波罗河屯行宫。○辛亥日。○旌表奉天义州民赵存之妻吴氏守正而被杀。○赏给看守黄土坎等五处行宫的弁兵半个月钱粮。○这一天。驻跸张三营行宫。○壬子日。谕令内阁:据昭梿等奏报,考试三场时,查出江南江宁县监生梅渥、直隶大城县生员王允理、安徽桐城县生员叶宗本,均夹带策文,应当革除功名并惩办等语。此前因为近年来办理科场,都没能切实督察,以致士子进入考场,不免有夹带舞敝□大等情况,对选拔人才的大典,关系很大。朕已经降旨责成知贡举、监临以及派出搜检的各位大臣,凡遇考试日期,务必严格稽查考场事务,不得心存懈怠玩忽。这次第二场、第三场,这些士子果然有违例夹带之事,负责搜检的大臣等尚且留心;可见一经认真搜查,其敝□大立刻显现。除将生员、监生梅渥、王允理、叶宗本三人立即斥革,照例惩治外,还要查明是从哪一门搜出。所管辖的搜检大臣,交刑部议叙。至于德瑛等此前没有搜出大兴县附生范士琪夹带之物,曾经交刑部议处;这次夹带的士子如果查明是从德瑛等所管的西南门搜出,立即加恩免除对他们的议处,不必给予议叙。搜获策文的差役等,均酌情赏给银两。○又谕:据文孚奏报,官兵护送堪布喇嘛途中遇到果罗克贼番抢劫一案。现在已经降旨命令勒保派员查拿并示众惩罚了。护送回藏的堪布喇嘛,向来由西宁派兵四百名。此前文孚因为近年来途中没有发生贼匪抢劫之事,贸然请求酌减二百名。这次贼番或许因为侦知护送官兵较少,乘机抢掠,也不能确定。总是由于文孚办理冒失所造成的。他自己请求交部议处,罪责确实应得,文孚交刑部议处。至于都司于文瑶所带兵丁只有二百名,沿途护送时恰好遇到一千多名聚众的贼番,该都司督率官兵擒拿,击毙贼匪五百名,并夺回大半包裹,尚且算是出力,功过足以相抵。于文瑶免予议处。○又谕:刑部等衙门核覆四川总督勒保、湖南巡抚景安奏报的两起因奸情谋害亲夫案件。经刑部改题为奏。其中谷钟氏与谷启群合谋毒害谷顺超一案,照所议办理。至于顾张氏谋害亲夫顾大彦一案,奸夫先泉身为僧人,既不遵守清规,又与顾张氏通奸;因顾大彦撞见并扭住他们,便与顾张氏将顾大彦□□衾按倒在地。该犯又骑压在顾大彦身上,将他的发辫系在床脚上,用布帕堵住他的嘴,帮助顾张氏将顾大彦勒死,随后又起意私自掩埋尸体、毁灭罪迹。他的淫乱、凶恶、残暴实在令人憎恶,不能按照原拟斩候办理,以致延误诛杀。顾张氏立即凌迟处死,僧人先泉立即处斩,其余依照所议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回藏堪布喇嘛、每年常川进京。西宁系必由之路。往往行至该处。辄被贼匪劫掠。迨经降旨饬拏。川省则以贼在西宁界内潜匿。不为认真查办。西宁则以贼由川省潜来。不能越境查拏。彼此互相推诿。日久竟置不问。以致贼匪愈无畏忌。恣意劫掠。成何事体。勒保不应如此推卸。此次据文孚查明、实系果罗克达巴阿尔群结昂余什达克窝隆等五处番子。并无别处贼番。其为四川番贼越境滋扰。已无疑义。川省更无可推托。若不根究明确。认真查办。恐堪布等以天朝禁令不严。意存轻视。殊有关系。勒保接奉此旨。即转饬丰绅、挑带劲兵数百名、及能事将官、前往压境。令其将为首滋事之贼、指名缚献。将前所劫包裹等件。悉数呈出。若贼番畏服遵依则已。傥有违抗。竟当整顿兵威。大加剿办。如近日办理峨眉之事。使其畏惧詟服。方能永远宁帖。不可稍有姑息。将此传谕知之。

○命刑部尚书吴璥、前赴通州。查勘张家湾、康家沟河道。

○顺天府以宗室乡试中额请。得旨、取中七名。

○是日。驻跸阿圭图御营。

○癸丑。上行围。

○谕内阁、绵恩等奏、善猎人金禅保、将鹿只追出围外、请旨重惩、并请将左翼管围大臣等分别议处等语。本日朕在看城。遥见鹿十余只。及行围时。仅有三只。又复追出围外。殊属非是。管围大臣绵偲、富勒珲凝珠、马上本属平常。著不必管围。均退出乾清门。加恩仍在散秩大臣上行走。并各罚职任俸半年。所遗左翼管围员缺。著派德麟、常喜。右翼著派孟住。其管蒙古围之三音佳图、喇特纳济尔第、噶勒桑栋罗布、著加恩从宽各罚职任俸三个月。管围之承启、著罚职任俸半年。至达勒精阿、压试御马。虽应驰骋。但将鹿只惊脱。亦属非是。达勒精阿、著加恩从宽罚俸三个月。索特纳木多布斋、巴勒楚克、究系总理人员。所有伊等罚俸之处。著加恩宽免。哨鹿善猎人金禅保、著照所请从重惩处。此次惩办。非仅为纵逸一二鹿只。著督围大臣、及管围各员、通行晓谕嗣后行围弁兵等。均各队伍整齐。将鹿只牲畜严加圈护。勿再疏玩。致有纵逸。

○是日。驻跸海拉苏台御营。

○甲寅。上行围。

○以先贤曾子后裔纪连、袭五经博士。

○予广东捕盗被戕总兵官林国良、祭葬世职如提督例。谥果壮。守备林道材、祭葬世职如都司例。

○缓徵河南淇县、雹灾新旧额赋。

○是日。驻跸胡鲁苏台御营。

○乙卯。上行围。

○谕内阁、巡视南城给事中英纶、单衔参奏户部额外员外郎范重棨、乘醉入指挥衙门、抢夺牌文一摺。范重棨因胞侄山东试用县丞范光煦、曾借民人耿景梁贾祥等银两。约至京向伊处归还。伊并未清偿。经耿景梁等将伊牵连被控。此等钱债细故。范重棨身系职官。自应令家人到官对理。乃不待传询。辄到该司衙门。声言与人构讼。从不使家人抱告。迨英纶等再三开导。照例差传家人候质。而范重棨饮入醉乡。率领家奴五六人。复闯入指挥署内抢去牌文。殊属有乖体制。范重棨著解任。交刑部秉公研讯。至另摺奏、御史邹家燮未经会商一节。据称英纶以本月十九日、非坐城之期、曾携带摺稿、约邹家燮在城外庙内公同面议、该御史初不在家、嗣因日暮、英纶恐关闭城门、有误缮摺、复令指挥等迎催、邹家燮即赴城外铺内等候、英纶又欲其仍到庙内相商、邹家燮以此事无关紧要、明后日再为面商、未经前往等语。巡城御史遇有应办公事。自宜和衷商搉。邹家燮既经英纶、约定会商。何以不肯往晤。是何竟见。著留京王大臣、传到该御史面加询问。令其明白登答。即行据实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达庆蒋予蒲奏、现在北仓剥运等米、共计不下一百二十万石、若按期全运京仓、办理不及、且恐内河凝冻、诸难措手、今拟京仓进米一百万石、通仓贮米二十万余石、庶可按期蒇事等语。本年五月闲、曾据该侍郎等奏、京仓运米。路途较远。请将本年文武俸米二十万石、改贮城外四仓。以便回空迅速。当经降旨准行。原不过一时权宜。岂能动辄仿照办理。今该侍郎等又为此请。不过欲使将来京员俸米。仍赴通仓关领。先以此为尝试之奏。一经准行。势必于二十余万石之外、续请多贮通仓。冀改旧章。殊不思偷漏回漕诸敝□大。皆将由是而起。断不可行。达庆、蒋予蒲、著传旨申饬。伊等惟当赶紧设法剥运。将此项一百二十万石之米、全行归贮京仓。无得心存怠玩。将来有冻阻迟误等事。则惟伊二人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那尔苏台梁西山根御营。至丁巳皆如之。

○丙辰。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丁巳。上行围。蒙古盟长等、于行幄西门外设大氊庐。侍上膳毕。上阅诈马等技。赏赉有差。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回藏的堪布喇嘛,每年都经常进京。西宁是必经之路,往往走到那里就被贼匪劫掠。等到下旨命令缉捕,四川却说贼人在西宁境内潜藏,不认真查办;西宁又说贼匪是从四川潜来,不能越境缉拿。双方互相推诿,日子一久竟置之不问,以致贼匪更加无所畏惧,任意劫掠,成何体统!勒保不应这样推卸责任。这次据文孚查明,确实是果罗克达、巴阿尔群结、昂余什达克、窝隆等五处的番人,并没有其他地方的贼番。他们是四川番贼越境滋扰,已经毫无疑义,四川省更没有理由推托。如果不彻底查清,认真办理,恐怕堪布等人会认为天朝禁令不严,心存轻视,这件事关系重大。勒保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转令丰绅挑选带领数百名精兵,以及能干的将官,前往边境施压,命令他们把带头滋事的贼人指名捆绑押献,并把先前劫掠的包裹等物全部交出。如果贼番畏惧服从,也就罢了;倘若违抗,就应整顿军威,大力剿办,如同近日办理峨眉之事,使他们畏惧而服从,才能永远安宁。不可稍有姑息。把这些话传谕知悉。命刑部尚书吴璥先赴通州。查勘张家湾、康家沟的河道。顺天府以宗室参加乡试的中额问题请示。得到旨意:取中七名。这一天。皇帝驻跸阿圭图御营。癸丑日。皇帝举行围猎。谕内阁:绵恩等上奏,善于狩猎的人金禅保把鹿追出了围场之外,请求下旨严惩,并请求将左翼管围大臣等分别议处,等等。今天朕在看城,远远看见有十多只鹿;到举行围猎时只剩三只,而且又被追出了围外,实在不对。管围大臣绵偲、富勒珲凝珠,骑马本来就很平常,着令不再管围,全部退出乾清门;加恩仍准在散秩大臣之上行走,并各罚职任俸半年。所空缺的左翼管围员缺,派德麟、常喜充任;右翼派孟住充任。管理蒙古围的三音佳图、喇特纳济尔第、噶勒桑栋罗布,加恩从宽,各罚职任俸三个月。管围的承启,罚职任俸半年。至于达勒精阿,压试御马,虽然应当驰骋,却把鹿惊跑,也是不对;达勒精阿加恩从宽,罚俸三个月。索特纳木多布斋、巴勒楚克毕竟是总理人员,他们应受的罚俸,加恩宽免。哨鹿的善猎人金禅保,着照所请从重惩处。这次惩办,不只是因为放跑了一两只鹿;着督围大臣及管围各员通行晓谕,以后围猎时,弁兵等都要使队伍整齐,严密圈护鹿只牲畜。不要再疏忽懈怠,以致鹿只逃逸。这一天。皇帝驻跸海拉苏台御营。甲寅日。皇帝举行围猎。因先贤曾子的后裔纪连,袭任五经博士。广东捕盗时被杀的总兵官林国良,准予祭祀、安葬,并给予世职,按照提督的例子办理。赐谥号“果壮”。守备林道材,准予祭祀、安葬,并给予世职,按照都司的例子办理。缓征河南淇县因雹灾造成的新旧额赋。这一天。皇帝驻跸胡鲁苏台御营。乙卯日。皇帝举行围猎。谕内阁:巡视南城给事中英纶单独署名参奏户部额外员外郎范重棨,乘醉闯入指挥衙门,抢夺牌文一事。范重棨因为同胞侄子、山东试用县丞范光煦,曾向百姓耿景梁、贾祥等借银,约定到京后向范重棨归还,但范光煦并未偿还,后来耿景梁等把范重棨牵连在内控告。这样的钱债小事,范重棨身为职官,本应让家人到官府对理;但他不等传讯,便径自到该司衙门,声称有人与他构讼,而且从不让家人代为抱告。等到英纶等再三开导,依例传唤家人到案候质时,范重棨已经醉酒,带领五六名家奴再次闯入指挥署内抢走牌文,实在有违体制。范重棨着解任,交刑部秉公审讯。至于另一道奏折所说御史邹家燮没有会商一事,据称英纶在本月十九日并非坐城之期,曾带着奏折稿,约邹家燮在城外庙中共同面议;当时邹家燮起初不在家,后来天色已晚,英纶担心城门关闭,耽误缮写奏折,又命指挥等人前去催请,邹家燮便到城外铺中等候;英纶又想让他仍到庙中商议,邹家燮认为此事并不紧要,说明后日再当面商议,因此没有前往,等等。巡城御史遇到应办理的公务。本来就应当和衷共济地商议斟酌。邹家燮既然已经与英纶约定会商,为什么不肯前去相见?究竟是怎么回事?着留京王大臣传到该御史,当面加以询问,令他明白回答,立即据实具奏。谕军机大臣等:达庆、蒋予蒲上奏,现在北仓剥运的米共计不少于一百二十万石,如果按期全部运入京仓,办理不及,而且恐怕内河结冰,许多事情难以措手;现在拟议京仓收入一百万石,通仓贮存二十万余石,这样或许可以按期办成,等等。今年五月间,朕曾接到该侍郎等上奏,因京仓运米路途较远,请将本年文武官员俸米二十万石改贮城外四仓,以便空船迅速返还;当时已经下旨准行。这原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岂能动不动就仿照办理?如今该侍郎等又为此请示,不过是想让将来京员的俸米仍到通仓领取,先把这件事作为试探性的奏请。一旦准行,势必在二十余万石之外继续请求多贮通仓,希望改变旧章。却没有想到偷漏、回漕等弊端都很大,必将由此产生,断不可行。达庆、蒋予蒲着传旨申饬。他们只应赶紧设法剥运,把这一百二十万石米全部运回贮存在京仓,不得心存怠慢玩忽。将来如果发生结冰阻滞、延误等事,就只追究他们二人。把这些话传谕知悉。这一天。皇帝驻跸那尔苏台梁西山根御营。到丁巳日都如此。丙辰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丁巳日。皇帝举行围猎。蒙古盟长等在行幄西门外设置大毡庐,侍奉皇帝用膳完毕后,皇帝观看诈马等技艺,赏赐各有不同。

○谕内阁、恩长奏、陈明引律拘泥定罪失当情由恳请议处一摺。此案已革知县黄通、滥批酿命。嘱差贿和。以致被参。嗣复有挟嫌唆控情事。先经恩长问拟绞候。经刑部按律详核。驳拟杖流。仍加等发往伊犁。并将原拟绞候之已故巡检陈廷钟、及其余各犯、均以次递减。该抚原拟错误。固有应得之咎。惟念该抚因黄通等身系职官。其犯罪与常人有闲。又律无明文。是以比照定拟。其科罪失入。尚为警惕官方起见。近来外省办事。往往失之轻纵。恩长于此案定拟过当。尚无赡顾习气。所有伊应行议处之处。著加恩改为察议。又据恩长奏、此案系由该抚酌拟罪名、与委员等无涉、可否将伊等议处宽免等语。此案委员南宁府知府世永、思恩府知府金橒、前因审出案情。曾照该抚奏请给与议叙。此时著无庸甄叙。如已给议叙。即行彻销。免其议处。

○戊午。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禄康宜兴会议教养宗室章程一摺。详加披览。内如宗室中有趋向不端者、即令族长随时察查呈报、传入总族长处治以家法。傥旧习未除。即奏交宗人府惩办。其有素行端庄、并能国语骑射者。随时保举尽先挑差。此二款事属可行。至送赴盛京安置一节。殊未允协。宗室等切近辇毂。经朕亲制宗室训。剀切宣谕宗人府王公暨族长分管。其有生事犯科者。并即随案办理。如此曲加劝惩。尚不能恪遵化导。若送赴盛京。岂该将军富俊一人所能管束。将来设有宗室滋事之案。不过为自卸责任。令该将军多添处分。于事何益。盛京地方。近来风俗亦渐繁华。迥异从前淳朴。宗室等到彼。亦未必无所渐染。至于安置盛京者。大抵因其人无出息。始行分拨。若于移置后。又以其愿挑差使、读书应试。仍纷纷送赴京师。无此办法。且盛京添建房屋、及一切什物。筹办非易易。如果安置妥协。朕亦不惜此经费。第恐仍属有名无实耳。总应于京师内或添差使。使人人各有职守。皆知自爱。方可冀其渐即闲检。著将禄康等原摺、交管理宗人府王贝勒等、悉心妥议章程。务令宗潢永沾渥泽。以副朕保惠本支、计及久远至意。

○以喀喇沁贝勒丹巴多尔济、为御前大臣。

○赈察哈尔穆霍尔噶顺等三驿、上年旱灾贫户。

○是日。驻跸那木梁西御营。

○己未。上行围。

○是日。驻跸案巴究沟口御营。

○庚申。上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御营。

○辛酉。上行围。

○谕内阁、本年哨内蒙古官兵上围。俱不整齐。纵放鹿只甚多。善猎人等、亦皆马上平常。竟不晓清语蒙古语。且不遵王大臣约束指示。任意行走。殊属非是。今因围次将竣。加恩免其治罪。其管围拣选善猎之王大臣等、均著申饬。嗣后该管王大臣、务将上围官兵严加管束。一律整齐。勿致走脱鹿只。必当拣派骑射精熟通晓清语人员。充当善猎。傥再似此挑取不善。必将该管王大臣等一并治罪不贷。

○又谕、本年木兰习围之青州官兵、演射布靶。稍为可观。佐领武尔衮布、德克登额、尚能于哨内射获数兽。可见该副都统那海、平素训练、尚属认真。业经加恩将武尔衮布、德克登额、赏戴花翎。以示鼓励。嗣后各驻防将军、副都统、城守尉等、务将所属官兵、认真训练。俟将来木兰习围、果能训练妥善。必当加恩鼓励。如技艺平常。亦必从重惩治。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吴璥奏、查勘张家湾康家沟河势情形一摺。据称康家沟现已刷成大河、迥非从前分流沟港可比、数里之内、有湾环四处、河水亦不虞直泻、现在河流深通、行走顺利等语。张家湾正河。现已淤成高滩。计算水面河底、共高于康家沟一丈八尺、及二丈一二尺不等。长至十数里。势难挑挖深通。与其修复正河。多糜帑项。自不如就已成之新河、顺势利导。俾粮船经行无误。著照达庆等原奏。来年粮船。即由康家沟行走。如果试看一年河身通畅。再行具奏。

○又谕、阿林保奏自行检举一摺。据称本年皇长孙诞生、闽省将军督抚学政一同奏贺、呈递如意、彼时学政叶绍本、尚在龙岩考试、该督恐往返札商迟延、因即代为列衔、恭备如意、今闻叶绍本因此议处、是以据实陈明、自请交部严议等语。前因叶绍本系属编修。职分较小。与督抚等一同呈递如意。实属逾分。降旨交部议处。部议上时。已将该学政处以降二级留任。不准抵销。今既据阿林保奏称、系该督代为备办。未与学政札商。是此事系阿林保错误。与该学政无涉。所有叶绍本前得处分。著该部注销。至阿林保代学政冒昧呈递。实有应得之咎。著即照叶绍本原议处分。降二级留任。不准抵销。亦无庸再交部议。

译谕内阁:恩长上奏陈明因援引律例拘泥,定罪失当,请求议处一事。此案中,已革知县黄通滥批酿成命案,嘱托差役行贿调解,因此被参奏;后来又有挟嫌唆使他人控告的事情。起初恩长审问拟定绞监候,经刑部按律详细核议,驳回改拟杖刑、流放,并加等发往伊犁;原拟绞监候的已故巡检陈廷钟以及其余各犯,也依次递减罪名。该抚原拟错误,当然有应得的过失;但考虑到该抚认为黄通等人身为职官,他们犯罪与平民有所区别,而律文又没有明文规定,所以比照定罪。这样量刑失当,也是为了警戒官员。近来外省办事,往往失之于轻纵;恩长在此案中定罪过重,却没有顾惜宽纵的习气。关于他应受议处一事,加恩改为察议。又据恩长上奏,此案是该抚斟酌拟定罪名,与委员等无关,询问能否宽免对他们的议处,等等。此案委员、南宁府知府世永、思恩府知府金橒,先前因审出案情,曾按照该抚奏请给予议叙。现在着不必再行甄别议叙;如果已经给予议叙,立即撤销,免予议处。戊午日。皇帝举行围猎。谕军机大臣等:禄康、宜兴会同议拟教养宗室章程一事。朕详细阅看,其中如宗室中有品行趋向不端正的,就令族长随时察看并呈报,传到总族长处按家法惩治;如果旧习仍未革除,就上奏交宗人府惩办。对一向品行端庄并且能够掌握国语、骑射的人,随时保举,优先挑选任差。这两条都可实行。至于送往盛京安置一节,实在不妥。宗室等居处靠近京城,朕亲自制定《宗室训》,恳切地向宗人府王公和族长分别宣谕管理;有生事犯法的,也立即随案办理。这样曲加劝诫和惩罚,尚且不能谨慎遵守教化训导,若送往盛京,难道是将军富俊一人所能管束的吗?将来如果发生宗室滋事案件,不过是为了推卸责任,反而让该将军增加处分,对事情有什么好处?盛京地方近来的风俗也逐渐繁华,与从前淳朴大不相同,宗室到了那里,也未必不会受到渐染。至于安置盛京的人,大抵是因为他们没有出息,才分拨前往;如果迁置以后,又因为他们愿意挑选差使、读书应试,仍纷纷送到京师,就没有这样的办法了。而且盛京增建房屋以及筹办一切器物,并不是容易的事。如果安置能够妥善,朕也不吝惜这笔经费;只是恐怕仍然会有名无实罢了。总应当在京师内增添差使,使人人都有职守,都知道自爱,这样才可以希望他们逐渐趋于闲检。着将禄康等人的原奏折交给管理宗人府王贝勒等人,悉心妥善议定章程,务必使宗室永远沾受恩泽,以符合朕保全恩惠宗室本支、为长远打算的至意。任命喀喇沁贝勒丹巴多尔济为御前大臣。赈济察哈尔穆霍尔噶顺等三驿去年遭旱灾的贫困户。这一天。皇帝驻跸那木梁西御营。己未日。皇帝举行围猎。这一天。皇帝驻跸案巴究沟口御营。庚申日。皇帝举行围猎。派官员到贤良祠祭祀。这一天。皇帝驻跸乌兰哈达御营。辛酉日。皇帝举行围猎。谕内阁:今年木兰围场中担任哨位的蒙古官兵上围。全都不整齐,放跑的鹿只很多;善猎人等骑马也都很平常,竟然不懂清语和蒙古语,而且不遵守王大臣的约束指示,任意行走,实在不对。现在因为围猎将要结束,加恩免予治罪。那些负责管围、挑选善猎人的王大臣等,都着申饬。以后该管王大臣务必严加管束上围官兵,使其一律整齐,不要让鹿只逃脱;一定要挑选骑射技艺精熟、通晓清语的人充任善猎人。倘若再像这样挑选不善,必将该管王大臣等一并治罪,决不宽贷。又谕:今年木兰习围的青州官兵演习射布靶。稍微有些可观。佐领武尔衮布、德克登额还能在哨内射获几只野兽,可见该副都统那海平日训练还算认真。已经加恩赏武尔衮布、德克登额戴花翎,以示鼓励。以后各驻防将军、副都统、城守尉等,务必认真训练所属官兵。等将来木兰习围时,如果确实训练得当,一定加恩鼓励;如果技艺平常,也一定从重惩治。把这些话通行谕知。又谕:吴璥上奏查勘张家湾、康家沟河势情形一事。据称康家沟现在已经冲刷成大河,远非从前分流的沟港可比;几里以内有四处河湾环绕,河水也不担心直冲而下。现在河流深而通畅,通行顺利,等等。张家湾的正河现在已经淤积成高滩,计算水面与河底的高度,共高于康家沟一丈八尺,以及二丈一二尺不等,延长达十几里,势必难以挑挖疏通。与其修复正河,耗费大量帑项,不如就利用已经形成的新河,顺着水势加以疏导,使粮船通行无误。着照达庆等原奏办理,明年粮船即由康家沟行走;如果试行一年后河道仍然通畅,再行具奏。又谕:阿林保上奏自行检举一事。据称今年皇长孙诞生,福建省将军、督抚、学政一同上奏祝贺,并呈递如意。当时学政叶绍本还在龙岩主持考试,该督担心往返札商会延误,因此立即代他署名,恭敬准备如意。如今听说叶绍本因此被议处,所以据实陈明,请求交部严议,等等。先前因为叶绍本属于编修,职分较低,却与督抚等一同呈递如意,实在越分,因而下旨交部议处。部议上报时,已经将该学政降二级留任,不准抵销。现在既据阿林保奏称,是该督代为办理,且没有同学政札商,那么这件事就是阿林保的错误,与该学政无关。叶绍本先前所受处分,着该部注销。至于阿林保代学政冒昧呈递,确实有应得的过失,着立即照叶绍本原议处分,降二级留任,不准抵销,也不必再交部议。

○谕军机大臣等、仪亲王奏驳裕瑞所议将八旗各立宗学等款一摺。以向来宗室分左右两翼、各立一学、房舍膏火等项、本有定制、若照裕瑞所请、不但规制未妥、且房舍必须另建、过于繁费、而以宗室养赡银米、为各学膏火之用、则宗室之寒窘者、转乏养赡之资等语。自以仪亲王所驳为是。但如仪亲王摺内、欲查照从前弘晌请将宗室移驻松山杏山之说、改为移驻盛京交该将军管辖之处。殊觉窒碍难行。不过欲自卸责任。且如仪亲王所议、将宗室移往盛京。则一切路费房屋养赡之需。岂不较之设学、倍增繁费乎。此条无庸再议。至裕瑞既有增学之请。或即于左右两翼宗学内、量为增添额缺。认真教习。未始非观摩之一策。其应增额几何、及筹添经费之处。著管理宗人府王贝勒妥议奏闻。至于裕瑞所议请将宗室犯科、分别应奏不应奏及咨办一条。此则不为无见。试问旗民寻常口角。皆逐件具奏乎。况锐于始者必怠于终。不过三月半年。仍归缄默耳。今秋每报皆有宗室犯法之事。成何政体。所有裕瑞原议、并仪亲王议驳之摺、俱著交管理宗人府王贝勒阅看。一并归入会议办理。

○减免直隶安、河闲、新安、南宫、隆平、宁晋、新河、七州县、积水地亩额赋有差。

○缓徵直隶承德府、及良乡、涿、三河、文安、大城、清苑、定兴、蠡、容城、肃宁、无极、新乐、天津、静海、青、卢龙、迁安、大名、南乐、清丰、二十州县、水灾新旧额赋旗租仓谷。

○是日。驻跸伊逊河御营。

○壬戌。上行围。

○是日。驻跸阿圭图御营。

○癸亥。上御行幄。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

○谕内阁、昨据穆腾额奏到、将前此遗失宫报寻获。已施恩赏穿黄马褂。并将伊派出找寻之千总杨连、赏戴蓝翎矣。至民人郭旺、于拾获宫报后。因闻出示购寻。即告知幼丁陈端等首缴。尚属奉法。著赏银二十两。幼丁陈端得信后。呈报查获。著赏银十两。其与陈端商同具报之幼丁杨喜、著赏银五两。均于广储司支给。

○谕军机大臣等、温承惠奏、该督拟于八月二十五日、由古北口等处督查桥道、即趋诣热河一带恭迎銮辂、将日行公事、饬藩司代行等语。向来热河回跸之时。总督在口外接驾。自颜检任内、始迎至热河。后遂沿以为例。殊不思地方公事甚多。该督早一日出省。则署中公事多一日积压。且似此逐渐远迎不已。势必赶至中关及波罗河屯等处。甚至恳请随围。殊属无谓。温承惠此次当遵照旧例。即于口外巴克什营地方接驾。设有应奏要事。准其赶至两闲房。不得再行远迎。嗣后即著为定例。

○免直隶任县大陆泽、新涸地亩积欠额赋。

○免天津府各州县、旗租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是月。直隶总督温承惠、山西巡抚成宁覆奏、查晋省河道。宽窄浅深不一。冬春水涸。浅处不过涓滴细流。或河竟乾竭。一遇夏秋水涨。汹涌异常。且多沙滩乱石。随水冲激壅滞。不能循轨顺溜。非黄河之深通迅驶可比。迨入直隶境。更有崇崖峭壁。一线中流。山径潆洄。时伏时见。如仿用皮混沌。环山触石。势有难行。自应仍由驿驰报。臣成宁拟于大同县境内众水汇集之处。设立志桩。以为定准。每夏秋大汛。责令大同府督同该县专派妥役、昼夜驻守。一遇大雨时行。河水势将长发。即飞报直隶总督、及永定河道厅、豫为防护。一面呈报军机处查核。以后逐日察看河水增长若干尺寸。接续驰报。毋许片刻迟误。查山西自大同县、历阳高、天镇二县、递至直隶怀安站、计程二百四十里。本系通京驿路。各州县驿。向有额设马匹。足敷递送文报。如有相距稍远之处。令于汛期添设腰站拨马接递。其自直隶怀安县枳儿岭、至昌平州之回龙观、计程四百七十里。向俱设有军站。臣温承惠拟将此项水报公文、即由军站交台弁驰递。除额设马匹外。每伏秋二汛期。令各州县即在本驿内酌拨健马二匹、赴军站听差。似较寻常邮递、更为迅速。其自回龙观、至卢沟桥、计程七十里。向无军站。应即令该管地方官、于适中之清河添设马拨接递。批、所议是。知道了。

○河南巡抚清安泰奏、严惩聚众匪徒。批、实力缉捕。不可畏难苟安。若存化有为无之见。必致酿小为大之患。须要看得透彻。认真办理。勉之。

○广东按察使韩崶、奏报接印任事日期。批、粤省械斗之习。必应先除。顶凶之恶俗。尤应严戒。竭力挽回。办理毋忽。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一

译谕军机大臣等:仪亲王上奏驳斥裕瑞所议八旗各自设立宗学等条款一事。仪亲王认为,向来宗室分为左右两翼,各设一学,房舍、膏火等项本来已有定制;如果按照裕瑞所请办理,不仅规制不妥,而且房舍必须另行建造,过于耗费;若又以供养宗室的银米作为各学的膏火费用,那么宗室中贫困的人反而会缺少供养资财,等等。仪亲王的驳议自然是对的。但仪亲王在奏折中又想查照从前弘晌请求把宗室移驻松山、杏山的说法,改为移驻盛京交该将军管辖,这件事很是窒碍难行。不过是想推卸责任而已。而且如果按照仪亲王所议把宗室迁往盛京,那么一切路费、房屋、供养的需求,难道不比设立宗学更加繁重吗?这一条不必再议。至于裕瑞既然有增加宗学的请求,或许可以就在左右两翼宗学内酌量增加名额,认真教习,也未尝不是彼此观摩的一种办法。应增加多少名额,以及筹措增加经费的办法,着管理宗人府王贝勒等妥善议定后奏闻。至于裕瑞所议请把宗室犯法之事分别列为应奏、不应奏以及咨办一条,这也不是全无见地。试问旗人、民人平常的口角争执,难道都要逐件具奏吗?何况开始时锐意进取的人,最后必然懈怠,不过三个月、半年,仍然归于缄默罢了。如今秋季每次奏报都有宗室犯法之事,成什么政体!裕瑞原议以及仪亲王议驳的奏折,全部交给管理宗人府王贝勒等阅看,一并归入会议办理。减免直隶安、河闲、新安、南宫、隆平、宁晋、新河七州县积水地亩的额赋,分别办理。缓征直隶承德府以及良乡、涿、三河、文安、大城、清苑、定兴、蠡、容城、肃宁、无极、新乐、天津、静海、青、卢龙、迁安、大名、南乐、清丰二十州县因水灾造成的新旧额赋、旗租和仓谷。这一天。皇帝驻跸伊逊河御营。壬戌日。皇帝举行围猎。这一天。皇帝驻跸阿圭图御营。癸亥日。皇帝驾临行幄,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用膳。谕内阁:昨天接到穆腾额的奏报,已经找到了先前遗失的宫报。已经施恩赏给他穿黄马褂,并赏赐派出去寻找宫报的千总杨连戴蓝翎。至于民人郭旺,在拾到宫报后,因听说张贴告示悬赏寻找,便把此事告知幼丁陈端等人,使他们首先缴报,尚属奉守法令,着赏银二十两。幼丁陈端得到消息后呈报查获,着赏银十两。与陈端商量后一同具报的幼丁杨喜,着赏银五两。都从广储司支给。谕军机大臣等:温承惠上奏,该督拟于八月二十五日从古北口等处督察桥道,随即赶赴热河一带恭迎銮驾,并将每日应办理的公务交给藩司代办,等等。向来皇帝从热河回銮时,总督在口外接驾;自颜检任内,才迎接到热河,后来遂沿袭成为惯例。却没有想到地方公务很多,该督早一天出省,衙署中的公务就多积压一天。而且像这样逐渐越迎越远,势必会赶到中关以及波罗河屯等处,甚至请求随围,实在毫无必要。温承惠这次应遵照旧例,就在口外巴克什营地方接驾;如有应当奏报的重要事情,准许他赶到两间房,不得再远迎。以后即定为成例。免除直隶任县大陆泽、新涸地亩所欠的额赋租银。免除天津府各州县旗租的十分之三。这一天。皇帝驻跸张三营行宫。这个月。直隶总督温承惠、山西巡抚成宁复奏:查考山西省河道,宽窄、浅深不一。冬春水涸时,浅处不过是涓滴细流,有的河甚至干涸;一到夏秋水涨,水势异常汹涌,而且沙滩乱石很多,随水冲击而壅塞,不能循着河道顺畅流行,远非黄河那样深通迅疾可比。等进入直隶境内,又有高崖峭壁,河流在中间仅成一线,山路曲折回旋,时隐时现。如果仿照使用皮筏,环山碰石,势必难以通行。因此仍应由驿站骑马传报。臣成宁拟在大同县境内众水汇集的地方设立志桩作为定准。每逢夏秋大汛,责令大同府督促该县专门派遣妥当差役,昼夜驻守;一遇大雨连绵、河水将要上涨,立即飞报直隶总督以及永定河道厅,预先防护,同时呈报军机处查核。以后每天察看河水上涨了多少尺寸,接续驰报,不许片刻迟误。查山西从大同县经过阳高、天镇二县,再到直隶怀安站,共计二百四十里,本来就是通往京城的驿路,各州县驿站向来设有额定马匹。足够递送文报。如有相距稍远的地方,命令在汛期增设腰站,拨派马匹接力传递。从直隶怀安县枳儿岭到昌平州回龙观,共计四百七十里,向来都设有军站。臣温承惠拟将这类水情报告公文立即由军站交给台弁骑马传递。除额定马匹外,在每年伏汛、秋汛两个汛期,命令各州县就在本驿酌量拨出两匹健马,前往军站听候差遣,这似乎比寻常邮递更加迅速。从回龙观到卢沟桥,共计七十里,向来没有军站,应立即命令所管地方官在地处适中的清河增设马匹,接力传递。批示:所议是。知道了。河南巡抚清安泰上奏请求严惩聚众匪徒。批示:务必出力缉捕,不可畏惧困难、苟且求安。如果存有把事情化有为无的想法,必然造成把小患酿成大患的后果。必须看得透彻,认真办理。努力去做。广东按察使韩崶上奏报告接印任事的日期。批示:广东省械斗的习气必须首先革除,纠集凶徒的恶俗尤其应当严加禁止,要竭力挽回,办理不可疏忽。努力去做。《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九月。甲子朔。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乙丑。谕内阁、据成亲王等奏、询明英纶单衔参奏范重棨抢夺牌文、并御史邹家燮未经会商等情、将各覆词呈览、请将邹家燮英纶交部分别议处察议一摺。此案关系职官抢夺牌文。邹家燮于英纶邀同会商时。并不即行前往面商。英纶既与邹家燮约会。不俟面晤商办。辄自行陈奏。邹家燮闻知英纶业已奏明。始行具奏。显系该御史等不能和衷办事。均著彻退巡城。照所请将邹家燮交部议处。英纶交部察议。其巡视南城事务。著都察院堂官照例委署。俟回銮后带领引见。另行补放。

○又谕、松筠奏、查明塔尔巴哈台仓贮屯粮、并无亏缺、亦无含混搭放情敝□大、爱星阿前次摺内、竟系糊涂冒昧声叙、又审明擅用非刑之侍卫等、同爱星阿一并参办各摺。爱星阿种种昏庸错谬。咎无可辞。而于审办哈萨克岳罗拜一案、获罪尤重。岳罗拜系探亲迷路之人。既经被获。爱星阿自应亲自审讯明确。立予释回。乃率令多禄等刑讯。以致伊等擅将岳罗拜连次滥用非刑锻炼。屈招为贼。几致无辜毙命。实出情理之外。爱星阿著革职。交刑部治罪。其擅用非刑之二等侍卫多禄、主事职衔吉勒通阿、且无庸将伊二人重责。其拟以革职发往乌噜木齐之处。尚未允协。著一并解交刑部严加覆讯。定拟具奏。。

○福建巡抚张师诚奏报、官兵在金门洋面截击朱濆匪船。歼擒贼犯多名。并获私载硝黄器械。得旨嘉奖。擢千总陈光求为守备。

○命刑部左侍郎章煦、右侍郎穆克登额、驰往云南审案。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丙寅。四川总督勒保奏、剿办峨眉马边夷匪出力人员。按察使方积等、下部议叙。

○旌表守正被戕甘肃盐茶厅民韩转成子妻高氏。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壬申皆如之。

○丁卯。上御依清旷。勾到新疆、云南、贵州、广西、福建、情实罪犯。停决新疆斩犯三人。绞犯一人。云南斩犯二人。绞犯六人。贵州斩犯五人。绞犯六人。广西斩犯四人。绞犯二人。福建斩犯一人。绞犯六人。余一百二人予勾。

○戊辰。免直隶安州、积水淀地积欠租银。

○己巳。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以兵部左侍郎邵自昌、知武举。礼部右侍郎戴联奎、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吴烜、为副考官。

○庚午。上御如意洲。赐扈从王、公、大臣、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赏赉有差。

○谕内阁、本日三法司进呈河南省缓决人犯一本。朕详加披阅。内绞犯宋廷兰扎伤无服族兄宋廷万身死一案、拟以缓决。办理失出。此案宋廷兰祖母病故。宋廷万往吊时。嫌宋廷兰所给孝布粗薄。在街嚷骂。业经邻人劝散。宋廷兰被骂不甘。纠约王三等分携枪刀偕往。与宋廷万相遇。向其嚷骂。宋廷万夺住该犯枪杆拉□□送。王三用刀砍伤其左臁肕。王文章用枪伤其左胳肘。宋廷万释手。宋廷兰用枪扎伤其右脚面倒地。复因其辱骂不休。又扎伤其右胁。以致肠出。移时殒命。核其情节。宋廷兰挟宋廷万辱骂之嫌。辄纠多人执持枪刀前往。迨宋廷万身受两伤。该犯复用枪扎伤其右脚面倒地。又因其辱骂不休。随用枪扎毙命。实属凶横。从前该省具题到时。将该犯拟以绞候。朕早以此案应入情实。交批本处存记。以为该部自必入于情实办理。乃据该省原题、以衅由被扑向扎适毙、列入缓决。该部亦即照覆。试思宋廷万路遇宋廷兰。既已见其持枪前往。岂有束手待毙不行夺枪之理。且该犯于宋廷万身受两伤、释手倒地之后。又复连用枪扎毙命。安得以其曾经被扑、列入缓决。宋廷兰一犯、著改入情实。向来失出一案。例无处分。此案亦无庸交部议处。但办理殊属错误。所有原题之河南巡抚、及该省臬司、并核议之刑部堂官、均著传旨申饬。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十三年,戊辰年,九月,甲子日为初一,派官员到历代帝王庙祭祀。这一天。皇帝驻跸波罗河屯行宫。乙丑日。谕内阁:据成亲王等上奏,查问清楚英纶单独署名参奏范重棨抢夺牌文,以及御史邹家燮没有会商等情形后,将各人的复词呈上,请求把邹家燮、英纶交部,分别议处、察议一事。此案关系到职官抢夺牌文。邹家燮在英纶邀请他共同会商时,并没有立即前往面议;英纶既然与邹家燮约定会面,却不等见面商办,便自行陈奏;邹家燮听说英纶已经奏明之后,才具奏说明。显然是这些御史不能和衷办事。两人都着撤退巡城职务。照所请,邹家燮交部议处,英纶交部察议。巡视南城的事务,着都察院堂官照例委派署理;等回銮后带领引见,另行补放。又谕:松筠上奏查明塔尔巴哈台仓储屯粮并无亏缺,也没有含混搭放等弊端;爱星阿前次奏折中竟糊涂冒昧地加以声叙,又将审明擅用非刑的侍卫等人与爱星阿一并参办,各奏折一并呈上。爱星阿种种昏庸错误,罪责无法推辞;而在审办哈萨克岳罗拜一案中,获罪尤其严重。岳罗拜是探亲途中迷路的人,既然已经被捕获,爱星阿本应亲自审讯查明,立即释放遣回;却率令多禄等人对他刑讯,以致他们擅自对岳罗拜多次滥用酷刑,刑讯逼供,屈打成招说成贼人,几乎使无辜者丧命,实在完全违背情理。爱星阿着革职,交刑部治罪。至于擅用非刑的二等侍卫多禄、具有主事职衔的吉勒通阿,不必只将他们重责;原拟革职发往乌噜木齐的处分也不妥,着一并解交刑部严加复讯,定拟后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福建巡抚张师诚上奏报告官兵在金门洋面截击朱濆的贼船。歼灭、擒获多名贼犯,并缴获私自装载的硝黄和器械。得到旨意嘉奖,提升千总陈光求为守备。命刑部左侍郎章煦、右侍郎穆克登额赶赴云南审理案件。这一天。皇帝驻跸中关行宫。丙寅日。四川总督勒保上奏,剿办峨眉、马边夷匪出力的人员,按察使方积等交部议叙。旌表守正不屈而被杀的甘肃盐茶厅民韩转成的妻子高氏。这一天。皇帝驻跸避暑山庄,到壬申日都如此。丁卯日。皇帝驾临依清旷,勾到新疆、云南、贵州、广西、福建各地情实罪犯。停止执行新疆斩犯三人、绞犯一人,云南斩犯二人、绞犯六人,贵州斩犯五人、绞犯六人,广西斩犯四人、绞犯二人,福建斩犯一人、绞犯六人;其余一百二人准予勾决。戊辰日。免除直隶安州因积水淀地所欠的租银。己巳日。派官员到都城隍之神处祭祀。任命兵部左侍郎邵自昌主持武举。礼部右侍郎戴联奎担任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吴烜担任副考官。○庚午日。皇上驾临如意洲,赐随从的王、公、大臣以及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饮食,赏赐各有不同。○谕令内阁:今天三法司进呈河南省缓决人犯名单一册。朕仔细审阅,其中绞刑监候犯宋廷兰扎伤无服族兄宋廷万致死一案,拟定为缓决,办理时却出现了失出。此案中,宋廷兰的祖母去世,宋廷万前往吊唁时,嫌宋廷兰所送的孝布粗劣单薄,便在街上叫骂,已经被邻人劝散。宋廷兰不甘受辱,纠集王三等人,分别携带枪刀一同前往,途中与宋廷万相遇,便向他叫骂。宋廷万夺住宋廷兰的枪杆,将其拉住[缺字]送。王三用刀砍伤宋廷万左侧小腿,王文章用枪刺伤其左肘。宋廷万松手后,宋廷兰用枪刺伤他的右脚面,使他倒地;又因宋廷万仍不停辱骂,再刺伤其右胁,导致肠子流出,过了一会儿便死亡。核查案情,宋廷兰因宋廷万辱骂自己而怀恨,竟纠集多人持枪带刀前往;等宋廷万已经受了两处伤、松手倒地后,该犯又用枪刺伤其右脚面使其倒地,并因其不停辱骂,随即用枪将他刺死,实在凶横。从前该省题报此案到达时,已将该犯拟定为绞刑监候,朕早已认为此案应列入情实,批交有关处所存记,以为该部必定会按情实办理。可是据该省原题,却以“因争衅被扑后刺扎而适逢毙命”为由,列入缓决。刑部也立即照此批复。试想宋廷万在路上遇到宋廷兰,既然已经看见他持枪前来,哪里有束手等死而不夺枪的道理?况且该犯在宋廷万受两处伤、松手倒地之后,又连续用枪将他刺死,怎么能因为他曾经被扑打,就列入缓决?宋廷兰一犯,着改列情实。向来发生失出案件,按例不予处分,此案也不必交部议处;但办理实在错误,原题的河南巡抚、该省臬司以及参与核议的刑部堂官,均着传旨申斥。

○又谕、据弘谦等奏、云骑尉品级章京读祝官阿克唐阿、被已革披甲人托凌阿殴打多伤、头破流血、拟将托凌阿先在马兰峪枷号三个月示众、满日解刑部发遣等语。所办非是。托凌阿挟嫌逞忿。殴打长官。石伤多处。殊属藐法。自应解交刑部审讯。按律惩办。岂有该处先行枷号、再行解送刑部审拟之理。况阿克唐阿受伤较重。将来如果伤痕平复。自应将托凌阿照例发遣。设阿克唐阿因伤毙命。则托凌阿系应抵之犯。又岂得祇拟发遣。著弘谦于奉旨后、即将托凌阿锁拏。派员解京交刑部审讯。如有应质人证。著一并解京候质。其阿克唐阿、应令在彼养伤。将来察看伤痕能否平复。再行咨部定拟具奏。

○辛未。上御依清旷。勾到广东情实罪犯。停决斩犯十四人。绞犯十五人。余一百二十一人予勾。

○谕内阁、阿林保奏、蔡逆匪船、窜脱入闽、请将专办该逆稽延之总兵、分别示惩一摺。所参甚是。水师积习疲玩。出洋剿匪。往往以燂洗船只为名。藉词推诿。致贼东奔西窜。来往自如。闲或赶上贼船。又称陡遇风雨。收入内港。迁延避贼。任意懈弛。实为可恨。此次蔡逆窜入浙洋。总兵周国泰、孙大刚、系专办该逆之人。所带兵船。多于贼船数倍。又有浙省舟师与之夹击。乃蔡逆在定海北洋潜匿多日。而周国泰等于七月初七日、一经追至浙洋。即以燂洗船只、在三盘洋面停泊八日。迨十六日甫经开舟。二十七日至定海。复又燂洗五日。前后两旬之闲。燂洗二次。以致该逆乘风兔脱。直窜回闽。而兵船反又向北驶进。以致折回迟延。终于未能追及试问该总兵等又由何处探此不确之信。其为托词延缓。予贼以暇。情事显然。至其具报总督在浙洋攻贼一次。烧毁盗船。毙贼无数。实一贼未获。皆属毫无证据之词。必有捏饰情敝□大。现当剿办吃紧之时。经朕屡降谕旨。明示激劝。本日该督摺内、亦称将筹办之法豫先详晰晓示。与朕所降之旨相符。乃该镇等毫无振作。仍复一味迁延。若不明示创惩。贼匪何时办竣。总兵周国泰、所带兵船较多。不知上紧追剿。其咎尤重。著照该督所请、降为千总。随同舟师出洋。立功自赎。孙大刚、著降为参将衔。暂留护理总兵印务。戴罪缉捕。以观后效。如果各知愧奋。认真出力。将来尚可施恩。如再有畏葸恇怯情事。并当从重治罪。其周国泰所遗福宁镇总兵员缺。著瑞安协副将项统护理。并著该督即严饬舟师、上紧追及贼船。痛加剿杀。务获巨憝。毋得稍有泄泄。至阿林保自请严议一节。阿林保驻劄陆路。若贼匪接济未能净绝。或防堵不力。致贼匪近岸滋扰。则该督咎无可逭。今贼匪往来奔窜。不敢驶近口岸。可见陆路防堵尚为认真。舟师远隔重洋。耳目难周。未免鞭长莫及。情稍可原。著加恩将处分宽免。傥此后私贩不能禁绝。水米火药等项、尚有透漏。经朕查出。则不但将奉行不力之员严加惩办。该督亦获戾不小。凛之慎之。

○癸酉。上自避暑山庄回銮。诣城隍庙拈香。

○谕内阁、此案仪续仪平、身为宗室。不知自爱。辄与伊绵布、及雇工姜玉、同往宿娼。实属无耻。但其前至外城游荡。皆由伊绵布诱令同往。且伊绵布充当教习。并不自敦师范。引诱宿娼。其情罪尤重。仪续、仪平、著交宗人府各重责二十板。改发吉林。交秀林严加管束。伊绵布、著于刑部衙门枷号两个月。满日再改发黑龙江。交观明严加管束。以示惩创。

○伊犁将军松筠等议奏、塔尔巴哈台拨兵加屯事宜。请于提督所属中左右三营、拨兵二百名前往耕作。于农隙时操演。酌派守备一员、千总外委各一员、额外外委四员管辖。三年更换一次。从之。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甲戌。上御行殿。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斩犯三十四人。绞犯三十人。余一百三十九人予勾。

○两江总督铁保等、奏报秋汛安澜。赏还铁保、头品顶带。河道总督徐端、三品顶带。副总河那彦成、下部议叙。

○山东布政使杨志信、因病解任。以山东按察使百龄、为布政使。四川盐茶道陈若霖、为山东按察使。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乙亥。上御行殿。勾到陕甘、湖广、情实罪犯。停决陕甘斩犯十一人。绞犯十二人。湖广斩犯十五人。绞犯二十二人。余一百三十人予勾。

○谕内阁、本日勾到陕西省情实人犯。内有因疯砍伤伊夫张起凤致死之斩妇张王氏一犯、已免其勾决、永远监禁矣。向来疯病杀人问拟情实之案。念其病发无知。均予免勾。照例永远监禁。将来病愈之后。遇有恩旨。例得查办释放。但其中亦应有区别。嗣后除因疯致死常人、仍照旧办理外。其有卑幼因疯致死尊长、及妻致死夫、关系服制列入情实者。即从宽免勾。将来病愈后遇有恩旨。亦仍著永远监禁。不准释放。所有张王氏一犯、即照此办理。著为令。

译○又谕:据弘谦等奏报,云骑尉品级章京、读祝官阿克唐阿,被革职披甲人托凌阿殴打多处受伤,头部破裂流血,拟将托凌阿先在马兰峪枷号三个月示众,期满后解送刑部发遣等语。这样办理不对。托凌阿挟怨逞怒,殴打长官,多处受伤,实在蔑视法纪,自应解送刑部审讯,依法惩办,哪有由当地先行枷号、再解送刑部审拟的道理?何况阿克唐阿伤势较重,将来如果伤痕痊愈,自应照例将托凌阿发遣;假如阿克唐阿因伤死亡,托凌阿就是应当抵命的罪犯,又岂能只拟发遣?着弘谦奉旨后立即将托凌阿锁拿,派员解送京城交刑部审讯。如有应当对质的人证,也一并解京候质。阿克唐阿应令其留在当地养伤,将来察看伤痕能否痊愈,再行咨文刑部定拟具奏。○辛未日。皇上驾临依清旷,勾到广东情实罪犯,停止执行斩刑犯十四人、绞刑犯十五人,其余一百二十一人予以勾决。○谕令内阁:阿林保奏报蔡逆匪船逃窜进入福建,请将专门办理此逆案而拖延的总兵分别示众惩处一折。所参奏的情况很是正确。水师积习疲沓玩忽,出海剿匪时,往往以清洗船只为名,借口推诿,致使贼匪东奔西窜、来往自如。偶尔追上贼船,又说突然遇到风雨,驶入内港,拖延躲避贼匪,任意懈怠,实在可恨。这次蔡逆逃入浙江洋面,总兵周国泰、孙大刚是专门办理此逆案的人。他们所带的兵船比贼船多出数倍,又有浙江省水师从旁夹击。然而蔡逆在定海北洋潜藏多日,周国泰等于七月初七日一追到浙江洋面,就以清洗船只为由,在三盘洋面停泊八日,直到十六日才开船,二十七日到达定海后又清洗五日。前后二十天之内清洗两次,以致该逆乘风逃脱,直接窜回福建,而兵船反而向北驶去,造成折返迟延,最终没有追上。试问这些总兵又是从哪里探听到这种不确实的消息?他们借口拖延、给贼匪以喘息时间,事实已经十分明显。至于他们报告总督说在浙江洋面进攻贼匪一次、烧毁盗船、杀死无数贼匪,实际上一个贼匪也没有抓到,都是毫无证据的说辞。其中必定有捏造粉饰,情弊[缺字]大。现在正是剿办紧要之时,朕已经多次降旨,明白表示要激励和劝勉;今天该督的奏折中也说,已经预先把筹办办法详细晓谕各处,与朕所降的旨意相符。然而该镇等人毫无振作,仍旧一味拖延。如果不明确惩罚,贼匪何时才能剿办完毕?总兵周国泰所带兵船较多,却不知道加紧追剿,罪责尤其严重,着依该督所请,降为千总,随同水师出海,以立功赎罪。孙大刚着降为参将衔,暂时留任护理总兵印务,戴罪缉捕,以观后效。如果他们都能知耻奋发、认真出力,将来尚可施恩;如果再有畏惧退缩、怯懦的情形,也应从重治罪。周国泰所遗福宁镇总兵员缺,着瑞安协副将项统护理,并着该督立即严令水师加紧追上贼船,痛力剿杀,务必擒获首要贼首,不得稍有松懈。至于阿林保自请严加议处一节,阿林保驻守陆路,如果贼匪的接济不能彻底断绝,或者防守堵截不力,致使贼匪靠近海岸滋扰,那么该督的罪责就无法逃避。如今贼匪来往奔窜,却不敢驶近口岸,可见陆路防堵还算认真。水师远隔大海,耳目难以周全,未免有鞭长莫及之处,情有可原。着加恩免除处分。如果今后私贩仍不能禁绝,水、米、火药等物还有泄漏,经过朕查出,那么不仅要严惩奉行不力的官员,该督也将获罪不轻。对此要警惕,要谨慎。○癸酉日。皇上从避暑山庄回銮,前往城隍庙拈香。○谕令内阁:此案中的仪续、仪平,身为宗室,却不知道自爱,竟与伊绵布及雇工姜玉一同前往宿娼,实在无耻。但他们先前到外城游荡,都是伊绵布诱使同往;而且伊绵布充任教习,却不能自守师范,反而引诱人宿娼,情节和罪责尤其严重。仪续、仪平着交宗人府各重责二十板,改发吉林,交秀林严加管束。伊绵布着在刑部衙门枷号两个月,期满后再改发黑龙江,交观明严加管束,以示惩罚。○伊犁将军松筠等议奏塔尔巴哈台拨兵屯垦事宜。请从提督所属中、左、右三营拨兵二百名前往耕作,农闲时操练;酌情派守备一员、千总外委各一员、额外外委四员管辖;三年更换一次。下令同意。○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甲戌日。皇上驾临行殿,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止执行斩刑犯三十四人、绞刑犯三十人,其余一百三十九人予以勾决。○两江总督铁保等奏报秋汛安澜。赏还铁保头品顶带,河道总督徐端三品顶带,副总河那彦成交部议叙。○山东布政使杨志信因病解除职务。任命山东按察使百龄为布政使,任命四川盐茶道陈若霖为山东按察使。○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乙亥日。皇上驾临行殿,勾到陕甘、湖广情实罪犯。停止执行陕甘斩刑犯十一人、绞刑犯十二人,湖广斩刑犯十五人、绞刑犯二十二人,其余一百三十人予以勾决。○谕令内阁:今天勾到陕西省情实人犯。其中有因疯病砍伤丈夫张起凤致死的斩刑妇犯张王氏一案,已经免除勾决,永远监禁。从前对疯病发作、杀人而拟为情实的案件,考虑到犯人发病时没有知觉,都免于勾决,照例永远监禁。将来病愈后遇到恩旨,按例可以查办释放。但其中也应有所区别。今后除因疯病致死普通人的案件仍照旧办理外,凡卑幼因疯病致死尊长,以及妻子因疯病致死丈夫、涉及服制而列入情实的案件,一律从宽免除勾决;将来病愈后即使遇到恩旨,也仍须永远监禁,不准释放。张王氏一案立即照此办理。着作为定例。

○又谕、本日勾到陕西省情实人犯招册。朕详加披阅。内有该省原拟缓决、经刑部改入情实者、共有七起。如张哑子一起、因疯病猝发。扎死伊妻。经邻人姚汉陇出视。亦被扎伤殒命。此等因疯杀人之犯。向不予勾。但法外施仁。恩出自上。外省职司秋谳者。何得有意曲法。竟将该犯列入缓决。致失平允。又如刘五成子一起、前因扎毙人命拟绞。恩减发配。嗣又在配脱逃。起意纠窃逾贯。秦世焕一起、纠众争殴。将李能毙命。吴庭法一起、挟嫌扎伤李振兴致毙。张启贵一起、倚醉逞凶。殴踢徒手之彭氏立毙。石秀一起、因索欠无偿。将冯彦杰叠砍殒命。由元亨一起、因妄疑田清唆讼。贿央回众攒殴毙命。罪坐原谋。核该犯等所犯情节均重。乃该省俱一体率行入缓办理。实属失出。除将疯犯张哑子一名、仍加恩免勾外。其余并予勾决。所有原题之陕西巡抚、及该省臬司、俱著传旨申饬。并交该部议处。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商邱县监生刘文袭女刘氏。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丙子。谕内阁、据御史陆言奏、本年八月内、广西苍梧道鹤纶参革之缺、刑部议覆咨文、迟至二十二日截缺以后、经吏部具奏议处、而于此缺复声明归下月铨选、恐应选人员与选司书吏等有串通卖缺择缺情事、应将此缺请旨<▯▯闲>放、以重铨选而杜敝□大端等语。所奏甚是。广西苍梧道一缺。应归八月分铨选。吏部既以刑部咨照迟延在截缺以后、查明参处。本所以杜压缺之敝□大。但此缺改归下月铨选。岂不虑书吏等设法串通。巧为避就。或下月有应选之人谋得此缺。正可遂其压缺之愿。况定例每月应开之缺。有至截缺后科抄始行到部者。即掣签引见。皆已无及。仍于下月铨选时、将原选月分应选之人拟用。开载甚明。何以吏部此次竟奏归下月铨选。该部办理实属错谬。承办司员、著交都察院议处。在京吏部各堂官、交都察院察议。除苍梧道一缺、业已<▯▯闲>放外。此后有似此文到在截缺后者。俱著照定例办理。

○河东河道总督马慧裕、奏报秋汛安澜。予升任河道总督吴璥议叙。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丁丑。谕内阁、铁保等奏、里河平桥三铺西岸纤堤坐蛰、现在趱办一摺。此时里河各工。尚有荷花塘、蔡家潭等处缺口。关碍运道。未经堵筑。而淮安迤下三铺地方运河纤堤。又因风雨陡蛰。计宽二十余丈。河水旁注归湖。现在正河停淤。据称一面赶紧堵筑、一面漏夜赶挑、将渡黄进口各帮船、暂在三铺停泊等语。览奏实增烦闷。试思回空帮船。本年在杨村守候一月有余。甫于前月底挽渡进口。而三铺一带运河纤堤。复行蛰塌。河身淤垫。军船又须停待。岂不倍形迟缓。实为可虑。伊等及该管文武各员弁、不能先事防守。咎无可辞。除弁兵等已经该督等斥革枷号外。里河同知缪隽、守备汪腾龙、山阳县里河县丞赵立福、均著照该督等所请、革职离任。仍留工次效力。勒限工完再行核办。铁保、徐端、那彦成、亦均著照所请、交部议处。

○缓徵山东恩县、及德州卫、水灾新旧额赋。

○拨部库银二十六万两、天津北仓米二十万石、运赴直隶备赈。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戊寅。月食。

○命五城于冬春二季设厂煮赈。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己卯。上还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汉军取中四名。奉天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八名。陕甘取中五名。广东取中六名。河南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五名。江苏取中一名。安徽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一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二名。浙江取中二名。江西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

○庚辰。谕内阁、朕此次由热河回銮。于途次要亭时。部旗文武各衙门、尚有附本报陈奏事件者。至前日驻跸南石槽。各衙门即无附报具奏之摺。本日朕回园已阅一日。惟吏部奏事。带领月选各员引见。其余各衙门并无一陈奏事件者。岂有五日之久。在京文武各部院、二十四旗、无一件可奏之事。在该堂官等之意。自以为甫经回跸。若仍照常奏事。恐致披阅烦劳。谬为仰体。殊不知转增朕之烦闷矣。朕综理庶务。从不厌繁多。况回至御园。较之行营劳逸迥殊。乃各衙门将应奏事件、相率延搁。势必积压多件。并于一日呈递。转致丛冗。殊非朕万几无旷之意。本应加以惩处。惟念各该衙门或有事务较<▯▯闲>、本无应奏事件者。此次姑免逐一查究。但大小臣工因循怠玩。甚有关系。不可不加以训诫。除吏部本日业经奏事外。余俱著传旨严饬。此后文武各衙门、若仍似此将应奏事件有意积压。必当随时惩处不贷。

译○又谕:今天勾到陕西省情实人犯的招册。朕仔细审阅,其中有该省原拟缓决、经刑部改列情实的,共七起。比如张哑子一案,因疯病突然发作,刺死妻子;邻人姚汉陇前往查看,也被刺伤死亡。这类因疯病杀人的犯人,从来不予勾决;但法外施仁,恩典出自皇上,外省掌管秋谳的官员怎能有意曲解法律,竟将该犯列入缓决,以致失去公平?又如刘五成子一案,先前因刺杀人命拟判绞刑,蒙恩减等发配,后来又在配所逃脱,并起意纠集盗窃,超过一贯钱。秦世焕一案,纠集众人争斗殴打,使李能死亡。吴庭法一案,挟怨刺伤李振兴致死。张启贵一案,借酒逞凶,徒手殴打踢踹彭氏,立即将其打死。石秀一案,因索取欠款未获偿还,将冯彦杰连续砍杀致死。由元亨一案,因为无端怀疑田清教唆诉讼,贿赂请求众人聚集殴打,致人死亡,罪责归于最初谋划者。核查这些犯人的犯罪情节,都很严重,该省却一律草率列入缓决题报,实在属于失出。除对疯犯张哑子一名仍加恩免除勾决外,其余均予勾决。原题的陕西巡抚及该省臬司,均着传旨申斥。并交刑部议处。○旌表守正而被杀的河南商邱县监生刘文袭之女刘氏。○这一天。驻跸两闲房行宫。○丙子日。谕令内阁:据御史陆言奏报,本年八月,广西苍梧道鹤纶参革职缺,刑部议覆咨文直到二十二日截缺以后才到,吏部据此具奏议处,却又声明该缺归入下月铨选,恐怕应选人员与选司书吏相互串通,卖缺择缺,奏请将此缺[缺字]放,以重视铨选、杜绝弊端[缺字]等语。所奏很是。广西苍梧道这一缺,应归八月铨选。吏部既然查明刑部咨文迟至截缺日以后才到,并已据此参处,本来就是为了杜绝压缺的弊端[缺字]。但如果把此缺改归下月铨选,难道不担心书吏等设法串通、巧妙回避,或者下月有应选之人谋得此缺,正好满足其压缺的愿望吗?何况定例规定,每月应当开出的缺额,如果截缺后科抄才到部,即行掣签引见,已经来不及的,仍在下月铨选时,将原选月分应选的人拟用,规定写得非常清楚。吏部这次为什么竟奏请归入下月铨选?该部办理实在错误。承办司员着交都察院议处,在京吏部各堂官交都察院察议。除苍梧道这一缺已经[缺字]放之外,此后遇到类似文书在截缺日以后才到的,都着照定例办理。○河东河道总督马慧裕奏报秋汛安澜。准予对升任河道总督的吴璥议叙。○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丁丑日。谕令内阁:铁保等奏报里河平桥三铺西岸纤堤蛰陷,目前正在加紧办理一折。此时里河各处工程,尚有荷花塘、蔡家潭等处的缺口,妨碍漕运,尚未堵筑;淮安以下三铺地方的运河纤堤,又因风雨突然蛰塌,宽达二十余丈,河水从旁流入湖中,目前正河停淤。据称一面赶紧堵筑,一面连夜赶挖,把渡过黄河进入运河的各帮船只暂时停泊在三铺等语。朕看了奏折,实在更加烦闷。试想回空的帮船,今年在杨村等候一个多月,刚在上月底挽渡进入运河,而三铺一带的运河纤堤又再次蛰塌,河道淤塞,军船又必须停候,岂不更加延误?实在令人忧虑。他们以及所属管辖的文武各员弁,不能事先防守,罪责无法推卸。除弁兵等已经由该督等斥革、枷号外,里河同知缪隽、守备汪腾龙、山阳县里河县丞赵立福,均着依该督等所请革职离任,仍留在工程处效力,限期完成工程后再行核办。铁保、徐端、那彦成也均着依所请交部议处。○缓征山东恩县及德州卫因水灾所欠的新旧额赋。○拨出部库银二十六万两、天津北仓米二十万石,运往直隶备办赈济。○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戊寅日。发生月食。○命令五城在冬、春两季设厂煮粥赈济。○这一天。驻跸南石槽行宫。○己卯日。皇上返回圆明园。○前往安佑宫行礼。○兵部请示武会试中额。奉旨:汉军取中四名,奉天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八名,陕甘取中五名,广东取中六名,河南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五名,江苏取中一名,安徽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一名,湖北取中二名,湖南取中一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二名,浙江取中二名,江西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庚辰日。谕令内阁:朕这次从热河回銮,途中到要亭时,部、旗以及文武各衙门还有附本陈奏的事项;到前天驻跸南石槽时,各衙门便没有附报具奏的奏折了。今天朕回到园中已经一天,只有吏部奏事,带领月选各员引见,其余各衙门没有一件陈奏事项。哪里有五天之久,在京的文武各部院、二十四旗,竟没有一件可以奏报的事情?在各堂官看来,大概是认为刚刚回銮,如果仍照常奏事,恐怕使朕披阅劳烦,错误地以为是在体恤朕,却不知道反而增加了朕的烦闷。朕总理各种政务,从来不嫌事情繁多,何况回到御园后,比在行营劳逸大不相同。如今各衙门把应当奏报的事项相继拖延,势必积压多件,最后在一天内一并呈递,反而造成纷杂拥塞,实在不合朕不使政务荒废的意思。本来应当加以惩处,只是考虑到各衙门或许事务较[缺字]、本来就没有应奏事项,这次姑且免于逐一查究。但大小臣工因循怠玩,关系很大,不能不加以训诫。除吏部今天已经奏事外,其余各衙门都着传旨严行饬责。今后文武各衙门如果仍像这样,故意把应当奏报的事项积压起来,必定随时惩处,决不宽贷。

○辛巳。上御洞明堂。勾到奉天、浙江、江西、安徽、江苏、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一人。绞犯四人。浙江斩犯三人。绞犯四人。江西斩犯十一人。绞犯二人。安徽斩犯六人。绞犯五人。江苏斩犯三人。绞犯七人。余一百十七人予勾。

○谕内阁、本日勾到奉天省情实人犯。内狡犯多尔吉怕郎洼、宋存信、升保三名、俱习学邪术治病。或用鸟枪。或用<▯釒算刂>刀。致将病人伤毙。经刑部依异端法术医人致死例、拟绞情实。核其情节。均系病者情愿邀请该犯浼其医治。失手误伤。致毙人命。俱加恩免予勾决。但东三省地方有此邪术治病风气。不可不严行禁革。著该将军府尹等、转饬所属、随时出示晓谕、以医师剂药。古有明文。岂有火器金刃能疗治疾病之理。如再有传习此种异端法术者。即先行查拏禁绝。照例治以应得之罪。免致乡愚被其诱惑。屡有失手戕生之事。亦保全民命之一道也。

○又谕、本日勾到安徽省情实人犯。内由该省原拟缓决、经刑部改入情实者共十起。详加披阅。所改甚是。江光尧一起、倚众攒殴徐成贵倒地。复叠殴立毙。情殊凶横。陈文英一起、以船户盗卖商盐。赃至逾贯。为害商旅。黄策广一起、理曲刃毙徒手致命多伤。又另伤一人。曹根衍一起、因疑窃拷打。复迁怒理斥之人。叠殴捆缚致毙。又另伤其弟。王成一起、袒妻殴毙缌麻服叔。徐祚芝一起、听从谋命下手加功。马帼赞一起、因索讨担认钱文细故。纠众将王建章凶殴。原谋伤重立毙。又另伤一人。吕见一起、听纠袒匪挟嫌寻殴。刃扎徒手伤重立毙。柴少亭一起、因妻被截抢、忿激欲杀抢犯之妻。致误砍邻人母女一死一伤。江柱一起、因于广居越境贩卖盐斤。该犯听纠截留。倚众将于广居凶扎伤多立毙。该犯并非应捕之人。其意祇图夺赃。与抢夺杀人无异。以上各犯、核其情罪。均系法无可贷。该省率行列入缓决具题。实属办理轻纵。此系前护巡抚鄂云布任内具题之事。该省刑名重案。问拟失出至十起之多。实属有心宽纵凶徒。不矜良善。非寻常失出可比。该护抚及承办之臬司、咎有应得。均著传旨严饬。仍交部加等议处。

○壬午。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据阿林保等、奏福建正考官陈嵩庆家人王七等、在途殴毙人命、提省审办一摺。考官奉使在外。理应约束随从人等、严禁扰累。今陈嵩庆家人竟有殴毙人命之事。亟应严行惩办。现据伊家人王七、陈升、已供认殴打属实。著交该督等将陈九尸棺提省开检。其同时被殴之李富、因病身故。是否实情。严讯明确。按律定拟具奏。至陈嵩庆不能约束家人。咎无可辞。著先退出南书房。新赏房闲、亦著停止。仍交内务府。其有无纵容袒庇等情。著阿林保等于定案时附摺据实参奏。

○又谕、阿林保等参奏虚捏狡诈之知府、请旨革职拏问、以儆官邪一摺。前因台湾镇总兵武隆阿参奏署台湾府知府邹翰、畏避铺张。不务实政。当经降旨令阿林保秉公详查。据实参奏。兹据阿林保等奏称、邹翰于朱濆匪船。窜至沪尾。并不亲往会营堵剿。及至贼退之后。复捏称雇募商船义勇。调集屯番。每月雇船价值、番银八九千圆。义勇屯番口粮、银四千六百余两。详请作正开销。其实该处将弁等所带雇募商船、仅有五只。雇集义勇屯番、不满六百名。与邹翰原报商船二十五只义勇屯番一千五百名之数、多寡悬殊。其为意存冒销侵蚀。已属显然。甚至欲以未失之哨船二只、捏作被贼牵去。复经夺回。掩过为功。种种捏饰。竟以全无影响之事、任意铺张。实出情理之外。署台湾府事建宁府知府邹翰、著革职拏问。交阿林保、张师诚、严审定拟具奏。台湾道清华、于所属知府邹翰虚捏邀功。并不据实揭参。迨经武隆阿会商具奏。尚复迟回。难保无瞻徇庇纵情事。清华著解任、交阿林保等亲提质讯。如有袒护等敝□大。即著一并参奏。

译○辛巳日。皇上驾临洞明堂,勾到奉天、浙江、江西、安徽、江苏的情实罪犯。停止执行奉天斩刑犯一人、绞刑犯四人,浙江斩刑犯三人、绞刑犯四人,江西斩刑犯十一人、绞刑犯二人,安徽斩刑犯六人、绞刑犯五人,江苏斩刑犯三人、绞刑犯七人,其余一百十七人予以勾决。○谕令内阁:今天勾到奉天省情实人犯。其中绞刑犯多尔吉怕郎洼、宋存信、升保三人,都学习邪术治病,有的使用鸟枪,有的使用[缺字]刀,致使病人受伤死亡。刑部依照以异端法术给人治病而致死的条例,拟定为绞刑情实。核查他们的案情,都是病人自愿邀请这些犯人来医治,因失手误伤而致人死亡,均加恩免于勾决。但东三省地方有用这种邪术治病的风气,不能不严格查禁。着各将军、府尹等转令所属,随时张贴告示晓谕:用药剂治疗疾病,古已有明确记载,哪里有火器、金属刀刃能够治病的道理?如果再有传习这种异端法术的人,立即先行查拿禁绝,照例治以应得之罪,免得乡愚受到诱惑,屡屡发生失手伤人致死的事情,这也是保全人命的一条办法。○又谕:今天勾到安徽省情实人犯。其中由该省原拟缓决、经刑部改列情实的共有十起。朕仔细审阅,刑部改判很是正确。江光尧一案,倚仗人多聚众殴打徐成贵,使其倒地,又连续殴打,立即将其打死,情节十分凶横。陈文英一案,作为船户盗卖官盐,赃款超过一贯,危害商旅。黄策广一案,理亏却持刀杀害徒手之人,造成多处致命伤,又另行伤害一人。曹根衍一案,因怀疑盗窃而拷打他人,又迁怒于出言斥责之人,连续殴打并捆绑致死,还另行伤害其弟。王成一案,袒护妻子,殴死缌麻服叔。徐祚芝一案,听从谋杀者指使,参与下手加害。马帼赞一案,因索讨担保认领钱文的小事,纠集众人凶殴王建章,最初谋划者伤势过重立即死亡,又另行伤害一人。吕见一案,听从他人纠集,袒护匪徒,挟怨寻衅殴打,持刀刺伤徒手之人,伤势过重立即死亡。柴少亭一案,因妻子被拦截抢劫,愤怒之下想杀死抢劫者的妻子,结果误砍邻人的母女,造成一死一伤。江柱一案,因为于广居越境贩卖盐斤,该犯听从他人纠集,倚仗人多拦截,于广居被凶狠刺伤多处,立即死亡;于广居并不是应当捕拿的人,他们的意图只是夺取赃物,与抢劫杀人没有区别。以上各犯,核查其犯罪情节,都属于法律不能宽赦的情况。该省却一概列入缓决题报,实在是办理时宽纵了罪犯。这是前任护巡抚鄂云布任内题报的事情。该省刑名重案,问拟失出竟多达十起,实在是有意宽纵凶徒而不怜惜善良,不能与一般失出相提并论。该护抚及承办的臬司,罪责都应受到惩处,均着传旨严行申斥,并交刑部加等议处。○壬午日。皇上临幸万寿山。○谕令内阁:据阿林保等奏报,福建正考官陈嵩庆的家人王七等人在途中殴打致死人命,请提解到省审理一折。考官奉命在外任职,按理应当约束随从人员,严禁他们扰民滋事。如今陈嵩庆的家人竟发生殴打致死人命的事情,必须立即严加惩办。现在据其家人王七、陈升供认,殴打属实,着交该督等将陈九的尸棺提解到省,开棺检验。至于同时被殴的李富因病死亡,是否确属实情,要严加审讯查明,依法定拟具奏。陈嵩庆不能约束家人,罪责无法推卸,着先行退出南书房,新赏房闲也着停止,仍交内务府办理。他是否有纵容包庇等情,着阿林保等在定案时附折据实参奏。○又谕:阿林保等参奏有虚构欺诈行为的知府,请旨革职拿问,以警戒官场邪行一折。此前因台湾镇总兵武隆阿参奏署理台湾府知府邹翰畏避责任、铺张粉饰、不务实政,已经降旨命阿林保秉公详细查办,据实参奏。现在据阿林保等奏称,邹翰在朱濆匪船逃窜到沪尾时,并没有亲自前往会合各营堵截围剿;等贼匪退去后,又捏造说雇募商船义勇、调集屯番,每月雇船费用番银八九千圆,义勇、屯番口粮银四千六百余两,详细请求列入正项开销。实际上当地将弁等所带的雇募商船只有五只,雇集的义勇、屯番不到六百人,与邹翰原先报告的商船二十五只、义勇屯番一千五百人的数量相差悬殊。他存心冒领销账、侵吞款项,已经十分明显。甚至还想把没有损失的两只哨船捏造为被贼匪拖走、后来又夺回,以掩饰过错、冒充功劳。种种捏造粉饰,竟把完全没有影响的事情任意铺张,实在超出情理。署理台湾府事、建宁府知府邹翰着革职拿问,交阿林保、张师诚严加审讯,定拟具奏。台湾道清华对于所属知府邹翰虚构事实、邀功请赏,却没有据实揭发参奏;等到武隆阿会商具奏后,仍然迟疑拖延,难保没有徇私包庇、纵容的情形。清华着解除职务,交阿林保等亲自提讯对质;如果有袒护等弊端[缺字],立即一并参奏。

○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庆桂等奏、善扑营侍卫王世德在途自戕身死。请将翼长赵烈等交刑部审讯。得旨、此案王世德于本月十二日、在两闲房行营、持刀自行扎伤。该管翼长即应派人将伊看守。一面回明该管大臣查办。至十四日王世德面向该管大臣控诉。应即奏明请旨究讯。乃并不具奏。仅派人将王世德管带回京。而所派之人。又并未与之同路行走。以致王世德在途身死不明。种种情节。均属支离。著刑部即派明干司员满汉各一人、选带精细仵作、前赴顺义、率同知县、将王世德尸身伤痕详细验明。并将送信之水手郑姓李姓、带赴刑部备质。所有与王世德一同居住之翼长赵烈、教习灵善富升、佛喜、陈勇泰、富保、七十八等、有官职者均著解任。同善扑人扎勒杭阿、成山、庆禄、色布星额、陈勇福、庆太等、一并交刑部先行研讯起衅及致毙缘由、据实具奏。再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按律定拟。其原派管带王世德回京之笔帖式达春及善扑人穆庆龄、陈勇福、一并传提归案质讯。至不行呈报之翼长赵烈等、著交兵部严加议处。失察并应奏不奏之管理善扑营大臣、著交部议处。

○癸未。以故贝子永硕子绵龄、袭镇国公。

○以吏部尚书瑚图礼、为满洲繙译乡试正考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润祥、为副考官。左都御史特克慎、为蒙古考官。

○以贵州平远协副将尚维侗、为云南普洱镇总兵官。

○举行嘉庆十二年军政。陕甘卓异官十六员。有疾官三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甲申。谕内阁、前据管理太常寺事务恭阿拉等奏、天坛皇穹宇闲有渗漏处所。高宗纯皇帝神牌金色未能匀称。当即特派成亲王永瑆、戴衢亨、托津、英和、前往敬谨阅视。兹据成亲王永瑆等奏、皇穹宇头停瓦片、闲有脱落、天花板中心有渗漏处、渍至中案罩上、其地面亦有水痕、高宗纯皇帝神牌偏右金色不符等语。著派长麟、苏楞额、选带熟谙工程匠作。即恭诣天坛。再行详慎敬阅具奏。再降谕旨。

○又谕前据吉纶奏、山东藩司衙门书吏苏芝芳冒领粮照一案。承审官知府张鹏昇等所办详供不符、奏请解任质审。当经降旨将张鹏昇等解任、交该抚秉公审办。又据原奏内称张鹏昇等禀、系由前任臬司朱栋授意改轻罪名、换详申覆等语。因并降旨谕令长龄传询朱栋、令其据实登答。兹据长龄覆奏、询据朱栋将办理此案情形、逐款登答。并无授意抑勒情事。与张鹏昇等所禀互异。朱栋自请解任赴东质讯。并取具该司亲供附摺呈览。朱栋著解任。即竽前赴山东。交吉纶将案内前后情节确切详查。令其与张鹏昇等当面质对。孰虚孰实。无难水落石出。查明后吉纶即据实同原案供情一并具奏。

○又谕、赛冲阿等奏、福州满营及水师旗营修械需费、并操演赏项不敷、酌议筹款生息一摺。福州驻防八旗、及水师营额设军械。既因存贮日久未能整齐如式。自应筹款修造。以肃戎政。著照所请、准其于藩库存贮旗营马价内、动拨银二万两。发交监法道交商一分生息。所有应行修理改造器械需用银两。即于此项内动支。该将军等务须督率所属、分别缓急。撙节办理。余银仍著归还马价原款。交司库存贮。其操赏一项。亦应于息银内筹拨还额。至兵丁出口买马、及寻常差使。例借公项不敷盘费。自应于生息项下酌量动用。以恤兵艰。惟所称幼丁随众操演、每名每月酌给银三钱之处。殊属取巧市惠。幼丁随众操演。豫备将来编隶营伍。即技艺娴熟。亦不过量加奖赏。若技艺生疏。并不必加之惩责。原以该幼丁等系属闲散。与入伍食粮者不同。今若每名每月概予银三钱。是又为幼丁增添钱粮。恐滋冒滥。此一节著不准行。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接准越南国王呈覆、并缚送拏获匪犯缘由一摺。前此蔡逆等窜往越南夷洋。该国王接奉谕旨。即于所属洋面一体堵截。并将拏获各犯解送进关。阅其钞录呈覆、情词恭顺。实属可嘉。吴熊光应俟其将人犯解到时、亲提研讯。如果有著名贼目在内。即奏明量加恩赏。即使此内并无贼目。亦应移咨奖励。并告以该国王此次擒拏匪犯。解送天朝。大皇帝鉴厥悃忱。深为嘉与。嗣后倍当竭忠效顺。协力堵截。无论何帮匪夥窜彼。总应加派舟师。并力剿捕。如能擒献著名贼目。必当奏闻大皇帝优加奖赉。立沛殊恩。该国王自必倍加感奋、实力堵缉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山西雁平道常格、为甘肃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新城县民卢藩妻潘氏。安徽霍邱县民李江孜妻刘氏。

○乙酉。谕内阁、昨日赏内廷行走王大臣哈密瓜。伊等面叩谢恩。朕赏赉物件。王大臣等亦应分别轻重。酌量谢恩。哈密瓜仅一食物。此次谢恩。转觉过尚虚文。适滋繁渎。嗣后凡遇赏赉寻常食物。均著不必叩谢。

译○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庆桂等奏报,善扑营侍卫王世德在途中自伤身亡。请将翼长赵烈等交刑部审讯。奉旨:此案中,王世德于本月十二日在两闲房行营持刀自刺受伤,该管翼长本应立即派人看守他,同时向主管大臣回明并查办。到了十四日,王世德当面向主管大臣控诉,也应立即奏明请旨彻查,但他们竟没有具奏,只派人带王世德回京;而且所派之人又没有与他同路行走,以致王世德在途中死亡,死因不明,种种情节都支离不清。着刑部立即派明干司员满、汉各一人,选带精细仵作,前往顺义,会同知县,将王世德尸身的伤痕详细验明;并将送信的水手郑姓、李姓二人带到刑部备供对质。与王世德同住的翼长赵烈、教习灵善、富升、佛喜、陈勇泰、富保、七十八等,有官职者均着解任。与善扑人扎勒杭阿、成山、庆禄、色布星额、陈勇福、庆太等,一并交刑部先行审讯,查明事端起因及致死原因,据实具奏;再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依法定拟。原先奉派带王世德回京的笔帖式达春,以及善扑人穆庆龄、陈勇福,一并传提归案对质审讯。至于没有呈报的翼长赵烈等,着交兵部严加议处;因失察以及应当奏报却不奏报的管理善扑营大臣,着交有关部门议处。○癸未日。以已故贝子永硕之子绵龄承袭镇国公。○任命吏部尚书瑚图礼为满洲繙译乡试正考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润祥任副考官,左都御史特克慎任蒙古考官。○任命贵州平远协副将尚维侗为云南普洱镇总兵官。○举行嘉庆十二年军政。陕甘卓异官十六员,有疾官三员,年老官二员,才力不及官四员,分别按例议叙或处分。○甲申日。谕令内阁:先前据管理太常寺事务恭阿拉等奏报,天坛皇穹宇有漏水处所,高宗纯皇帝神牌的金色不够均匀。当即特派成亲王永瑆、戴衢亨、托津、英和前往恭敬察看。现在据成亲王永瑆等奏报,皇穹宇顶部第一层瓦片间有脱落,天花板中央有漏水处,水渍一直延伸到中案罩上,地面也有水痕;高宗纯皇帝神牌偏右,金色不合标准等语。着派长麟、苏楞额,选带熟悉工程的匠役,立即恭赴天坛,再行详细谨慎地敬视查勘并具奏,另候降旨。○又谕:先前据吉纶奏报山东藩司衙门书吏苏芝芳冒领粮照一案。承审官知府张鹏昇等所办理的详细供词与奏报不相符合,奏请解任对质审理。当时已经降旨将张鹏昇等解任,交该抚秉公审办。原奏中又说,张鹏昇等禀报此事是前任臬司朱栋授意将罪名改轻、改换详文申覆等语,因此一并降旨命长龄传讯朱栋,令其据实登记回答。现在据长龄复奏,朱栋已将办理此案的情形逐项登记回答,并没有授意压制等事情,与张鹏昇等的禀报互相矛盾。朱栋自请解任赴山东对质,并取具该司亲自供词附在奏折中呈览。朱栋着解任,立即前往山东,交吉纶将此案前后情节确切详查,令他与张鹏昇等当面对质。谁说的是假、谁说的是真,不难真相大白。查明后,吉纶立即据实连同原案供词一并具奏。○又谕:赛冲阿等奏报福州满营及水师旗营修理军械所需费用,以及操演赏项不足,请酌情筹款生息一折。福州驻防八旗及水师营额定的军械,因为存放日久,不能整齐合式,自应筹款修造,以整肃军政。着依所请,准许从藩库存放的旗营马价中拨银二万两,发交监法道交给商人按一分生息。所有应当修理改造器械所需的银两,即从这笔款项中支用。各将军等务必督率所属,分别轻重缓急,节省办理;余银仍着归还马价原款,交司库储存。操演赏项一项,也应从利息银中筹拨补还定额。至于兵丁出关买马以及办理寻常差使,按例借用公款而盘费不足,自应从生息款项中酌量支用,以体恤士兵困难。只是所说幼丁随众操演、每人每月酌给银三钱一项,实在是取巧邀惠。幼丁随众操演,是预备将来编入营伍;即使技艺熟练,也不过酌量增加奖赏;如果技艺生疏,也不必因此加以惩罚。原本因为这些幼丁属于闲散人员,与入伍领取粮饷的人不同。如今如果每人每月一概发银三钱,就是又给幼丁增加钱粮,恐怕滋生冒领滥发。这一项着不准施行。○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报收到越南国王呈文答复以及捆绑押送所捕获匪犯缘由一折。先前蔡逆等逃窜到越南夷洋,该国王接到谕旨后,立即在所属海面一体堵截,并将捕获的各名犯人解送入关。朕看了抄录的呈文答复,言辞恭敬顺从,实在值得嘉奖。吴熊光应等他们把人犯解到时,亲自提讯审查;如果其中有著名贼首,立即奏明,酌量加以恩赏;即使其中没有贼首,也应移文奖励,并转告该国王:这次擒拿匪犯、解送天朝,大皇帝鉴察到他的诚心,深为嘉许。今后更应竭尽忠诚效顺,协力堵截;无论哪一股匪徒逃到那里,都应增派水师,合力剿捕。如果能够擒获并献上著名贼首,必定奏明大皇帝,优厚加以奖赏,立即施予特别恩典。该国王一定会更加感奋,竭力堵截缉捕。把这些话谕令他知道。○任命山西雁平道常格为甘肃按察使。○旌表守正不屈而捐躯的直隶新城县民卢藩之妻潘氏。安徽霍邱县民李江孜之妻刘氏。○乙酉日。○又谕:昨天赏赐在内廷行走的王大臣哈密瓜,他们当面叩头谢恩。朕赏赐物品,王大臣也应分别轻重,酌量谢恩。哈密瓜只是一种食物,这次谢恩反而显得徒具虚文,增加繁琐亵渎。今后凡遇到赏赐寻常食物,都不必叩头谢恩。

○又谕、松筠等奏、查禁达尔达木图金厂、酌定章程、永杜私采一摺。达尔达木图金厂。例禁民人私采。此次查获奸民庞顺偷挖金砂一案。业经照例惩办。该将军等派员赴山内巡查。出示晓谕。将私采民人驱逐净尽。妥为安插。并酌议章程。于通山路径安设卡伦。拨派弁兵防守稽察。申严禁令。俱著照所奏办理。惟所请令塔尔巴哈台、库尔喀喇乌苏、两处领队大臣、每年冬夏轮替带兵巡查一次之处。仍未周密。著定为每年四季巡查四次。不必拘定月日。使守卡弁兵得以先期豫备。总须出其不意前往。实力查察。如有私挖金砂者。随时缉拏惩办。自不致日久聚集多人。傥守卡弁兵有私行卖放情敝□大。查出时、尤应据实严参重惩。该将军责属总统。不时留心访察。毋令久而生懈。庶克永革敝□大端。以绥边境。

○丙戌。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长麟苏楞额奏遵旨恭诣天坛敬谨详勘一摺。与成亲王永瑆等前次所奏情形相同。敬惟皇考高宗纯皇帝神牌。制自嘉庆四年冬闲。正值天气冱寒。限于时日。遮窨不无透风。漆质未能一律乾洁。以致金色稍有不符。亟应敬谨虍□□修。以昭诚恪。著于明岁举行常雩典礼后。诹吉将皇穹宇皇乾殿高宗纯皇帝神牌详慎重修。所有应行事宜。著各该衙门届期敬谨豫备。又据奏、皇穹宇殿座头停瓦片、闲有脱落、天花板案罩地面、俱有雨渍、拟请揭□□瓦等语。皇穹宇殿座头停揭□□瓦、须用琉璃瓦片。造办需时。著即派长麟、苏楞额、详加估勘。约需瓦片若干。奏明饬交该部如数豫备齐全。于十五年春闲兴工修理。所有皇乾殿头停、应行捉节夹陇之处。并著一并估核兴修。

○赈江苏盐城、兴化、东台、阜宁、高邮、泰、沭阳、清河、宝应、甘泉、山阳、桃源、安东、江都、十四州县、淮安、大河、扬州、三卫、被水灾民。并蠲缓十四州县三卫、及上元、江宁、句容、六合、江浦、海、赣榆、铜山、萧、砀山、邳、宿迁、睢宁、十三州县、水灾雹灾新旧额赋。

○丁亥。命馆臣编辑授衣广训。谕内阁、朕勤求民事。念切授衣。编氓御寒所需。惟棉之用最广。其种植纴纺。务兼耕织。从前圣祖仁皇帝曾制木棉赋。迨乾隆年闲。直隶总督方观承、恭绘棉花图。撰说进呈。皇考高宗纯皇帝嘉览之余。按其图说十六事。亲制诗章。体物抒吟。功用悉备。朕绍衣先烈。轸念民依。近于几暇、敬依皇考圣制元韵。作诗十六首。诚以衣被之原。讲求宜切。生民日用所系。实与稼穑蚕桑、并崇本业。著交文颖馆敬谨辑为一书。命名授衣广训。首载圣祖仁皇帝圣制赋。次载皇考高宗纯皇帝圣制诗。再将朕御制和韵诗载入。其方观承所进图幅。并发交如意馆仿照钩摹。同原册所进图说等件。一并存载。俟书成呈览。刊刻颁行。以垂永久。

○又谕、试用通判王履泰、于回銮途次。恭进编辑畿辅安澜志六函。当令董诰等公同阅看具奏。朕覆加披览。于直隶通省河道原委。辨证明晰。并将古今修防事实、详悉登载。足资参考。尚属有用之书。著武英殿用聚珍板排印。以备陈设颁赏。王履泰、著发往直隶以通判即补。交温承惠遇有应办水利事宜。差遣委用。

○戊子。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铜山县民吴兆魁妻张氏。

○己丑。谕内阁、吏部议处福庆李长森一摺。李长森身任藩司。于库银被窃。并不据实详报。辄改换日期为回护属员、及本身处分地步。并将养廉一项划出。不行列入失窃银数内。又李秉焜揭报修文县仓库亏短。并未照例详委隔属大员查办。仍派该管知府程卓梁盘查。以致不能查出。至大定府局钱被窃。搀和售卖。又未能先事查察。种种错谬。著照部议革职。来京候旨。巡抚福庆、率照该司详禀办理。未将藩库失银实情具奏。又于司详派委程卓梁盘查本属修文县亏空。一节。不即批饬改委。及失察大定局钱被窃。均有应得之咎。亦著照议降三级。来京以从三品京堂补用。

○又谕、长龄文孚奏、筹酌西宁派拨防河官兵、请仍照旧安设、以资弹压一摺。鄂伦布拉克地方防河官兵。前经那彦成办理番案事竣。奏请于黄河冰桥结冻后。派拨官兵六百名、并参游一员、来往梭巡。原因彼时番族甫经慑服。为蒙古稍壮声势。断无以天朝官兵为蒙古防守之理。今据该督等奏称、体察番族情形、实已闻风畏服、惟蒙古恇怯无能、令自为防守、现届冰桥将结、恐又启野番窥伺之心、请仍照去岁章程办理等语。此次著姑照所请行。嗣后仍著该督等察看情形。将此项官兵。逐年渐次减彻。并谕知蒙古、令其努力自强。勿稍疏懈。以期永靖边圉。

译○又谕:松筠等奏报查禁达尔达木图金厂、酌定章程、永远杜绝私自开采一折。达尔达木图金厂按例禁止百姓私自开采。这次查获奸民庞顺偷挖金砂一案,已经照例惩办。各将军等派员到山内巡查,张贴告示晓谕,把私采的百姓全部驱逐,并妥善安置;又酌情议定章程,在贯通全山的道路上设置卡伦,拨派弁兵防守稽查,重申禁令,均着依奏报办理。只是所请命令塔尔巴哈台、库尔喀喇乌苏两处领队大臣,每年冬、夏轮流带兵巡查一次,仍不周密。着规定为每年四季巡查四次,不必拘定具体月日,使守卡弁兵能够提前准备;总要出其不意前往,切实查察。如有私挖金砂者,随时缉拿惩办,自然不至于日久聚集多人。倘若守卡弁兵有私自卖放的情弊[缺字],查出时尤其应据实严厉参奏,重重惩办。该将军责任在身,要时时留心访察,不得让日子久了便产生懈怠,如此才可以永远革除弊端[缺字],以安定边境。○丙戌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前往龙神庙拈香。○谕令内阁:长麟、苏楞额奏报奉旨恭赴天坛谨慎详细勘察一折。与成亲王永瑆等前次所奏的情况相同。敬查皇考高宗纯皇帝神牌,是在嘉庆四年冬天制作的,正值天气严寒,受限于时间,遮蔽处难免透风,漆质不能完全一致干燥洁净,以致金色稍有不合。应当立即恭敬谨慎地[缺字]修,以彰显诚敬。着于明年举行常雩典礼后,选择吉日,将皇穹宇、皇乾殿内高宗纯皇帝神牌详细谨慎地重新修整。所有应办事项,着各有关衙门届时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又据奏报,皇穹宇殿顶第一层瓦片间有脱落,天花板、案罩、地面都有雨水浸渍,拟请揭[缺字]瓦等语。皇穹宇殿顶第一层揭换[缺字]瓦,必须使用琉璃瓦片,制造需要时间。着立即派长麟、苏楞额详细估算勘察,大约需要多少瓦片,奏明后责成交部照数预先准备齐全,于嘉庆十五年春天动工修理。皇乾殿顶部应当捉节夹陇的地方,也着一并估算核查并动工修理。赈济江苏盐城、兴化、东台、阜宁、高邮、泰、沭阳、清河、宝应、甘泉、山阳、桃源、安东、十四州县,以及淮安、大河、扬州、三卫遭受水灾的灾民。并免除或缓征十四州县、三卫,以及上元、江宁、句容、六合、江浦、海、赣榆、铜山、萧、砀山、邳、宿迁、睢宁十三州县因水灾、雹灾所欠的新旧定额赋税。丁亥日。命馆臣编纂《授衣广训》。谕令内阁:朕勤勉寻求治理民事的方法,心中切切念及授衣之事。编户百姓御寒所需,只有棉花用途最广。关于棉花的种植、纺织,务必要兼顾耕作与织造。从前圣祖仁皇帝曾作《木棉赋》。到了乾隆年间,直隶总督方观承恭敬绘制《棉花图》,撰写说明进呈。皇考高宗纯皇帝阅览后加以嘉许,按照图说中的十六件事,亲自作诗,描写事物并抒发吟咏,棉花的功用都已备载。朕继承先烈,深切体念民生,近来在闲暇时恭依皇考圣制原韵,作诗十六首。实在是因为衣被的来源,应当切实讲求;这关系到百姓日常生活,确实应与农耕、蚕桑一样,共同尊崇为根本产业。著交文颖馆恭敬谨慎地辑成一书,命名为《授衣广训》。书首载圣祖仁皇帝圣制《赋》,其次载皇考高宗纯皇帝圣制诗,再将朕御制和韵诗收入其中。方观承进呈的图幅,也发交如意馆照样临摹,连同原册所进的图说等件,一并保存收入。待书成后进呈御览,刊刻颁行,以流传永久。又谕:试用通判王履泰,在回銮途中。恭敬进呈《畿辅安澜志》六函。应当命董诰等共同阅看后具奏。朕又仔细阅览,书中对直隶全省河道的源流沿革辨析得很清楚,并且把古今修治防护河道的事实详细载录,足以作为参考,算是一部有用的书。著令武英殿用聚珍板排印,以备陈设和颁赏。王履泰著发往直隶,以通判职位即行补用,交给温承惠,遇有应办的水利事务,差遣委用。戊子日。表彰江苏铜山县民吴兆魁之妻张氏守正节、捐躯殉节。己丑日。谕令内阁:议处福庆、李长森的奏折中,李长森身任藩司,库银被盗,却不据实详细报告,竟擅自更改日期,以包庇属员并为自己留下处分余地;又把养廉银一项划出,不列入被盗银两数目之内。李秉焜揭报修文县仓库亏短,也没有依照规定详细委派所属以外的大员查办,仍派该管知府程卓梁盘查,以致没有查出。至于大定府局的钱被盗后被掺杂售卖,又不能事先察觉。种种错误,著照部议革职,来京听候旨意。巡抚福庆,按照该司详细禀报办理,却没有把藩库银两被盗的实情上奏;对于该司详报派委程卓梁盘查本属修文县亏空一节,也没有立即批示责令改派;并且对失察大定局钱被盗一事,也都有应得的罪责。也著照议降三级,来京以从三品京堂补用。又谕:长龄、文孚奏报筹划斟酌西宁派拨防河官兵,请仍按旧例安设以资弹压一事的奏折。鄂伦布拉克地方的防河官兵,先前那彦成办理番案完毕后,曾奏请在黄河冰桥结冻以后,派拨官兵六百名、参游一员,来往巡梭。原因是当时番族刚刚被慑服,是为了替蒙古稍微壮大声势,绝没有让天朝官兵替蒙古防守的道理。现在据该督等奏称,体察番族情形,实际上已经听到风声便畏服;只是蒙古人怯懦无能,若令其自行防守,现今冰桥将要结冻,恐怕又会引起野番窥伺的念头,请仍按去年的章程办理等语。这次暂且准其所请施行。以后仍著该督等察看情形,将这批官兵逐年逐渐减撤,并谕知蒙古,令其努力自强,不可稍有疏忽懈怠,以期永远安定边疆。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等奏、<▯口英>咭唎国夷兵擅入澳门一事。<▯口英>咭唎国夷人、藉称大西洋国地方、被口□法<▯口兰>哂占踞。该国因与大西洋邻好。恐西洋人之在澳门者、被口□法<▯口兰>哂欺阻贸易。辄派夷目带领兵船、前来帮护。所言全不可信。而且断无此理。现在先后到船九只。皆带有炮械火药等物。竟敢湾泊香山县属鸡颈洋面。并有夷兵三百名公然登岸。住居澳门三巴寺、龙嵩庙、分守东西炮台。实属桀骜可恶。该督等现将该国夷船停止开舱。派员剀切晓谕。俟夷兵退出澳门。方准起货。并称该夷人若再延挨。即封禁进澳水路。绝其粮食。所办尚是但究竟如何严切晓谕、及现在作何准备之处。全未奏及。所办太软。边疆重地。外夷敢心存觊觎。饰词尝试。不可稍示以弱。此时如该国兵船业经退出澳门则已。如尚未退出。吴熊光即著遴派晓事文武大员、前往澳门。严加诘责。以天朝禁令綦严。不容稍有越犯。大西洋与口□法<▯口兰>哂彼此构衅。自相争杀。原属外夷情事之常。中国并不过问。即如近年缅甸暹罗二国互相仇杀。节经叩关求援。大皇帝一视同仁。毫无偏向。至于中国外藩。自有一定疆界。试思中国兵船、从无远涉外洋、向尔国地方屯劄之事。而尔国兵船、辄敢驶进澳门。登岸居住。冒昧已极。若云因恐口□法<▯口兰>哂其侮西洋。前来帮护。殊不知西洋夷人既在中国地方居住。口□法<▯口兰>哂焉敢前来侵夺。以致冒犯天朝。即使口□法<▯口兰>哂果有此事。天朝法令具在。断不能稍有姑容。必当立调劲兵。大加剿杀。申明海禁。又何必尔国派兵前来代为防护。若云洋匪未净。欲思效力天朝。尤属无谓。海洋盗匪屡经剿办。不过东窜西逃。既经兵船四路擒拏。不日即可歼尽余孽。又何藉尔国兵力乎。看来竟系尔国夷人见西洋人在澳门贸易。趁其微弱之时。意图占住。大干天朝厉禁矣。尔国臣事天朝。平素遣使进贡。尚称恭顺。乃此次无知冒犯。实出情理之外。本当即行拏究。姑先明白晓谕。尔若自知悚惧。即速彻兵开帆。不敢片刻逗遛。尚可曲恕尔罪。仍准尔国贸易。若再有延挨。不遵法度。则不但目前停止开舱。一面即当封禁进澳水路。绝尔粮食。并当调集大兵前来围捕。尔等后悔无及。如此逐层晓谕。义正词严。该夷人自当畏惧凛遵。吴熊光等仍当密速调派得力将弁、统领水陆官兵。整顿豫备。设该夷人一有不遵。竟当统兵剿办。不可畏葸姑息。庶足以伸国威而清海澨。此于边务夷情大有关系。该督抚不此之虑、而唯鳃鳃于数十万税银往复筹计。其于防备机宜、全未办及。吴熊光、孙玉庭、均懦弱不知大体。且吴熊光充当军机章京有年。曾经擢用军机大臣。尤不应如此愦愦。吴熊光、孙玉庭、著传旨严行申饬。伊等此次来摺。仅由马上飞递。亦属迟缓。此旨著由五百里发往。著吴熊光等即速遵照办理。并传谕常显知之。

○转刑部右侍郎许兆椿、为左侍郎。调工部左侍郎周兆基、为刑部右侍郎。转工部右侍郎陈希曾、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顾德庆、为工部右侍郎。

○以刑部左侍郎章煦、为贵州巡抚。江西按察使陈预、为贵州布政使。调贵州按察使查淳、为江西按察使。以福建兴泉、永道、敦柱、为贵州按察使。

○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

○庚寅。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以孟冬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辛卯。谕内阁、近因宗室内多有不自检束、叠干咎戾者。该管王贝勒及族长学长等、不能加意化导。特制宗室训、剀切宣示。并令管理宗人府之王贝勒及各族长大员等、悉心酌核。务筹一经久可行之法。约束董诫。谕令于回銮后再行具奏。原以宽其限期。庶集思广益。得以从长计议。乃自七月交议以来。及今已逾两月。本日该管王贝勒族长等会议摺内、仍不过称所管族内、若有不安本分之人。呈明宗人府惩办。其顽梗未形而趋向渐有不端者。传往治以家法。傥怙恶不悛者。奏明严办。俱系习套空言。无裨实效。即增添宗学额缺一节。从前裕瑞奏请时。朕早已准令筹添。此时伊等亦不过遵旨照覆。并非别有计议。看来此事即使再交筹议。亦未必果有良策。所有王贝勒族长等奏请增添学额、及支领公费等项。著即准行。此外无庸再行会议。嗣后该管之王贝勒及各族长大员等、务须各矢天良。于所管宗族、随时随事、尽心管教。以期实有成效。勿徒以空言塞责。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熊光等奏报[OCR字样:英咭唎]国夷兵擅自进入澳门一事。[OCR字样:英咭唎]国夷人借口说,大西洋国的地方被[OCR字样:口□法口兰哂]占据;该国因为同大西洋交好,担心在澳门的西洋人受到[OCR字样:口□法口兰哂]欺凌阻挠贸易,便擅自派夷目率领兵船前来帮助保护。所说的话完全不可信,而且根本没有这个道理。现在先后到达的船共有九只,都带有炮械、火药等物,竟敢停泊在香山县所属的鸡颈洋面;又有夷兵三百名公然登岸,居住在澳门三巴寺、龙嵩庙,分别驻守东西炮台,实在桀骜可恶。该督等目前让该国夷船停止开舱,派员恳切地晓谕,等夷兵退出澳门后才准许起货;并称该夷人如果再拖延,就封禁进入澳门的水路,断绝他们的粮食。所办之事还只是这样。但究竟如何严厉切实地晓谕,以及现在作了什么准备,完全没有奏报。所办太软弱。边疆重地,外国夷人竟敢心怀觊觎,借饰词试探,绝不能稍微向他们显示软弱。此时如果该国兵船已经退出澳门,那就算了;如果还没有退出,吴熊光即著挑选熟悉事务的文武大员,前往澳门。严加诘责,说明天朝禁令极其严厉,不容稍有越犯。大西洋与[OCR字样:口□法口兰哂]彼此结怨,自相争斗杀戮,本来就是外国夷人的常事,中国并不过问。就如近年缅甸、暹罗两国互相仇杀,多次叩关求援,大皇帝一视同仁,毫无偏向。至于中国的外藩,自有一定疆界。试想中国兵船从来没有远涉海外、驻扎在你们国家地方的事情,而你们国家的兵船却竟敢驶入澳门,登岸居住,实在冒昧至极。若说是因为担心[OCR字样:口□法口兰哂]欺侮西洋人,前来帮助保护,却不知道西洋夷人既然居住在中国地方,[OCR字样:口□法口兰哂]怎敢前来侵夺,因而冒犯天朝?即使[OCR字样:口□法口兰哂]果真有此事,天朝法令俱在,也绝不能稍有宽容,必定立即调集精兵,大加剿杀,申明海禁;又何必由你们国家派兵前来代为防护?若说洋匪尚未肃清,想要为天朝效力,更是毫无意义。海洋盗匪屡经剿办,不过向东逃窜、向西逃散,既然兵船已经从四路擒拿。不久就可以歼灭余党,又哪里需要借助你们国家的兵力?看来竟是你们国家的夷人看见西洋人在澳门贸易,趁其势力微弱,企图占据那里,严重触犯天朝的禁令。你们国家臣服侍奉天朝,平时派使者进贡,还称得上恭敬顺服;但这次无知地冒犯,实在出乎情理之外。本来应当立即捉拿究办,姑且先明白晓谕你们。你们如果知道恐惧,就立即撤兵开船,不敢片刻停留,还可以曲法宽恕你们的罪过,仍准许你们国家贸易。如果再拖延不走,不遵守法度,那么不但眼下停止开舱,同时还要封禁进入澳门的水路,断绝你们的粮食,并且调集大军前来围捕,到那时你们后悔也来不及。要这样逐层晓谕,义理正当、言辞严厉,该夷人自然会畏惧而恭敬遵从。吴熊光等仍应秘密迅速调派得力将弁,统领水陆官兵,整顿并预先准备;如果该夷人有一项不遵,就应统兵剿办,不可畏缩姑息,这才足以伸张国威、肃清海疆。这件事与边务、夷情关系重大,该督抚不考虑这些,却只对数十万税银往来反复筹算,对防备的机宜完全没有办理。吴熊光、孙玉庭都懦弱而不知大体。况且吴熊光充任军机章京多年,曾经被擢用为军机大臣,更不应当这样昏愦糊涂。吴熊光、孙玉庭著传旨严厉申斥。他们这次的奏折只由马上飞递,也属于迟缓。这道旨意著由五百里驿递发出,著吴熊光等立即遵照办理,并传谕常显知悉。转刑部右侍郎许兆椿为左侍郎。调工部左侍郎周兆基为刑部右侍郎,转工部右侍郎陈希曾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顾德庆为工部右侍郎。以刑部左侍郎章煦为贵州巡抚。以江西按察使陈预为贵州布政使,调贵州按察使查淳为江西按察使,以福建兴泉永道敦柱为贵州按察使。赏给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用小米三百石。庚寅日。孝慈高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皇上亲临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因为孟冬时节享祭太庙。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辛卯日。谕令内阁:近来宗室中有许多人不能自我约束,屡屡招致过错,该管的王、贝勒以及族长、学长等不能用心教化引导。朕特意制定《宗室训》,恳切明白地宣示,并命管理宗人府的王、贝勒以及各族长、大员等认真斟酌审核,务必筹划一种一经实施便能长久实行的方法,约束并督责他们。朕谕令他们在回銮后再行具奏,本来是放宽期限,使大家集思广益,能够从长计议。可是自七月交付议论以来,到今天已经超过两个月,今天该管王、贝勒、族长等会议的奏折中,仍不过是说所管族内如果有不安分的人,就呈报宗人府惩办;对于尚未显露顽梗、但趋向渐渐不端正的人,就传来按家法治罪;如果怙恶不悛,就奏明严办。这些全是沿袭的套话和空言,对实际成效没有帮助。至于增加宗学名额一项,从前裕瑞奏请时,朕早已准许筹划增加;此时他们也不过是遵照旨意回复,并没有另外提出筹议。看来这件事即使再交付筹议,也未必真能有好办法。王、贝勒、族长等奏请增加学额以及支领公费等事项,著立即准行;除此之外,不必再行会议。今后该管的王、贝勒以及各族长、大员等,务必各自凭良心,对所管宗族随时随事尽心管教,以期确实取得成效,不要只用空话敷衍塞责。

○又谕、王公文武大员、遇有应得处分。交部院衙门核议。其有加级纪录可抵者。该部院因系特交之件。应否准抵。奏明请旨。朕核其案情。准令抵销。原以咎属因公。其从前既有级纪。准令功过相抵。以昭平允。并非特予恩施。此内或于召对时、经朕面谕。在诸臣咫尺钦承。自应免冠叩首。以申感谢之忱。其未奉面谕者。得旨后、例不具摺谢恩。无庸再行碰头。以省繁文。将此通谕知之。

○壬辰。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内阁、御史孔昭虍□□奏、直隶总督温承惠于捐复候选知府张五纬、违例奏请拣发一摺。所奏是。各督抚等于本省道府差遣需人。自应请旨拣发。原不得指名奏请。致启钻营敝□大窦。惟念直隶地方差务殷繁。非他省可比。当不至有营求幸进者。温承惠于张五纬一员、在差次召对时曾经奏及。此次奏恳发直差委。尚为因公起见。是以朕降旨准行。张五纬若在部候选。尚需时日。今虽发往直省。亦未便即令补缺。著于二三年后。如果始终勤奋。遇有相当缺出。再行奏补。以杜奔竞之渐。嗣后各督抚仍当遵照定制。不得援以为例。

○又谕、御史花杰奏请严禁丁忧人员稽留省会、干涉公事、以敦风化一摺。所奏甚是。职官丁忧。例应回籍守制。而近日竟有夤缘督抚。藉帮办事务为名。稽留本省。希冀该省有保奏机会。为之列入荐章。此等人员、遭父母之事不思归里。尚然出入衙门。干与公事。实属忘本。而且营私奔竞。其端经不可开。嗣后各省官员、于丁艰后、即饬令将经手事务作速完竣。回籍守制。如延挨不行。交该督抚驱逐出省。傥再有不遵者。即行参奏。至河工军营。如有应留熟手。该督抚亦须当时奏明。不得私自准留。日后藉端保奏。以杜奔竞。

○户部议覆、盛京将军富俊等奏严禁流民出口私垦章程。嗣后民人出山海关至奉天属各处者。令由原籍起关照一张。填注姓名及前往处所。到关验明放行。仍令在原籍起随身护票一张。填注所往地方。缴官备查。如出山海关至威远堡法库边门外。令由原籍起关照二张。一照山海关存留。一照边门存留。应如所请。至所称自嘉庆十四年正月为始、将该处现在民人户口地亩、责成通判巡检地保等分别立限详报、以防续有流民前往藉户诡添情敝

□大。尚未周密。请饬令该将军按季另派妥员、详查结报。将有无增添之处、具结送部备查。其前次出口民人众多。该管章京等并不力为阻遏。应令查取职名。送部核议。得旨、户部议覆盛京将军富俊等奏、边外农民出入边门、酌请定制一摺。均著照所议行。盛京地方设立边门。原所以稽查出入。用昭慎重。若任听流民纷纷出口。并不力为拦阻。殊非严密关禁之道。嗣后著照该部奏定章程。交该将军等严饬守口员弁。实力巡查。并出示晓谕各处无业贫民。毋得偷越出口私垦。致干例禁。其失察前项出口民人之该管章京、咎有应得。乃富俊等未经查明参奏。亦属疏漏。著将应议各员查取职名。补行送部核议具奏。

○是月。江南副总河那彦成奏谢议叙。批、实心讲求。除敝

□大尤要。若云无敝□大。是欺天矣。工程迭出非敝□大乎。堤不坚固非敝□大乎。料物不足非敝□大乎。勉力报恩。严察此敝

□大。密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冬十月。癸巳朔。日食。

○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嘉庆十四年时宪书。

○谕内阁、来年朕五旬万寿。早经降旨、并不举行庆典。一切繁文缛节。皆可停止。但应行典礼、并赏赉事宜。必须有承总办理之处。方昭整肃。著派军机大臣、会同总管内务府大臣、敬谨承办。将各衙门应行事宜。随时查明具奏。

译又谕:王公和文武大员遇到应得处分时。交部院衙门核议。其中有加级、纪录可以抵销的,该部院因为是特意交办的案件,应否准许抵销,奏明请旨。朕核阅案情,准许抵销,原本是因为过错属于因公而犯;他们从前既有功级和纪录,准许功过相抵,是为了彰明公平,并不是特意施恩。其中有的在召见对答时经朕当面告知,诸臣近在咫尺承受圣谕,自应脱帽叩首,以表达感谢之情。那些没有奉到当面谕告的,得旨以后按例不必上奏折谢恩,不必再行叩头,以节省繁琐文书。将此通谕知悉。壬辰日。孝敬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令内阁:御史孔昭虍[OCR缺字]奏报直隶总督温承惠将捐复候选知府张五纬违反规定奏请挑选发往一事的奏折。所奏是对的。各督抚在本省道、府需要派遣人员,自应请旨挑选发往,本来不得指名奏请,以免开启钻营请托的弊端。只是想到直隶地方事务繁多,不是其他省份可比,应当不至于有营求侥幸升进的人。温承惠在差次召见时曾奏及张五纬一员,这次奏请将他发往直隶任差,尚且是出于公事考虑,所以朕降旨准行。张五纬如果在部中候选,还需要一些时日;如今虽然发往直省,也不便立即让他补缺。著令他在二三年后,如果始终勤奋,遇到相当的缺出,再行奏请补用,以杜绝奔竞的苗头。今后各督抚仍应遵照定制,不得援引此事作为先例。又谕:御史花杰奏请严禁丁忧人员滞留省会、干预公事,以敦厚风俗教化一事的奏折。所奏非常正确。职官丁忧,按例应回原籍守制。但近来竟有人依附督抚,以帮助办理事务为名,滞留本省,希望本省有保奏的机会,把自己列入推荐名单。这些人遭逢父母丧事却不想回乡,仍然出入衙门、干预公事,实在是忘本;而且还营求私利、奔走钻营,这个先例绝不可开启。今后各省官员在丁艰之后,立即责令其把经手事务尽快办完,回原籍守制。如果拖延不走,交该督抚驱逐出省;如果仍有不遵从的,立即奏参。至于河工、军营中如果有应当留下的熟手,该督抚也必须当时奏明,不得私自准许留任,日后借此为由保奏,以杜绝奔竞。户部议覆盛京将军富俊等奏请严禁流民出边门私自垦种的章程。今后汉民出山海关前往奉天所属各处,令其由原籍开具关照一张,填写姓名及前往地点,到关验明后放行;仍令其在原籍开具随身护票一张,填写所往地方,交官备查。如果出山海关前往威远堡、法库边门以外,令其由原籍开具关照二张,一张由山海关留存,一张由边门留存。应当依照所请办理。至于所说自嘉庆十四年正月开始,将该处现在民人的户口、地亩责成通判、巡检、地保等分别限期详细申报,以防以后又有流民前往借户籍诡称增添,情[OCR疑误] [OCR缺字]大,尚不周密。请责令该将军按季度另行派妥员详细查核,结案申报,并将有无增添之处具结送部备查。此前出边门的民人很多,该管章京等并不尽力阻止,应当令其查取职名,送部核议。奉旨:户部议覆盛京将军富俊等奏报边外农民出入边门、酌情请求定制一折,全部著照所议施行。盛京地方设置边门,原本是为了稽查出入,以表示慎重。如果任凭流民纷纷出边门,却不尽力拦阻,实在不是严密关禁的办法。今后著照该部奏定章程,交该将军等严厉责令守口员弁切实巡查,并张示晓谕各处无业贫民,不得偷越边门出外私自垦种,以免触犯例禁。对于失察上述出边门民人的该管章京,罪责在所难免;但富俊等没有查明后奏参,也属于疏漏。著将应当议处的各员查取职名,补行送部核议具奏。本月。江南副总河那彦成奏谢议叙。批示说:要实心讲求,革除弊[OCR缺字] [OCR缺字]大尤其重要。若说没有弊[OCR缺字]大,就是欺骗上天。工程屡屡出问题,难道不是弊[OCR缺字]大吗?堤坝不坚固,难道不是弊[OCR缺字]大吗?材料物料不足,难道不是弊[OCR缺字]大吗?努力报答恩典,严密查察这些弊[OCR缺字] [OCR缺字]大。此事要保密。《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三年,戊辰年,冬十月,癸巳日初一,发生日食。举行享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的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颁发《嘉庆十四年时宪书》。谕令内阁:明年朕年满五十岁,举行万寿庆典。早已降旨,不举行庆典,一切繁琐的礼节都可以停止。但应当举行的典礼以及赏赐事宜,必须有负责总办的机构,才能显示整肃。著派军机大臣会同总管内务府大臣,恭敬谨慎地承办此事,将各衙门应办的事务随时查明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吴熊光等奏、<▯口英>咭唎国夷兵擅入澳门吴熊光等仅令停止开舱。若延挨不退。即封禁进澳水路。色其粮食。所办懦弱不知大体。当经降旨严饬。并令军机大臣将奏到<▯口英>咭唎国所递原禀繙译进呈。朕详加披阅。禀内所叙之词。多不恭顺。如所称该国王多派战船兵丁赴中国海面、若口□法<▯口兰>哂国人来至澳门、豫备防堵等语。殊不成话。该国王既知为中国海面。即不应派兵擅入。况口□法<▯口兰>哂国夷人、并未来至澳门。何得藉词越进。天朝兵精粮足即使外藩部落或敢桀骜思逞。不难声罪致讨若蛮触相争。叩关求救。天朝一视同仁。亦断无偏护。何须该国王豫筹防堵耶。又称口□法<▯口兰>哂系各国仇人、该国王派兵作敌、以期保护中国博勒都雅<▯口英>咭唎三国买卖等语。尤属谬妄。试思天朝臣服中外。夷夏咸宾。蕞尔夷邦何得与中国并论。又称、天朝海面盗案甚多商贩被劫、该国王派备兵船情愿效力剿捕等语。竟系意存轻视。现在海洋水师兵船梭织巡缉。沿海各口岸断绝接济盗匪日形穷蹙。岂转待外夷相助。种种措词背谬。于边务夷情。大有关系。该督等接阅夷禀。早当驱逐驳饬。乃祇以停止开舱封禁进澳水路绝其粮食虚言由寻常马递入告。且该督等具奏后。该国夷船曾否退去。亦未据续行驰报。吴熊光不应如此糊涂懈怠。实出意想之外。试思边防重地。任令外夷带兵阑入。占据炮台。视为无关紧要。不知有何事大于此事者。该督等接奉此旨。即著将夷船现在情形及如何密饬筹备之处。速行奏闻。将此谕令知之。无论退去未退去。即由五百里具奏。

○甲午。上幸圆明园。

○丙申。上以万寿节。御同乐园。赐皇子、及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食。至己亥皆如之。

○戊戌。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皇子及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等、行庆贺礼。

○己亥。谕内阁、内府旧藏全唐文。卷帙闳富。于有唐一代帝王以迄士庶、所著各体文。采辑大备。洵为艺苑钜观。敬思圣祖仁皇帝钦定全唐诗。风行海<▯宀禹>。操觚家获睹初盛中晚源流。有裨诗教甚大。兹全唐文弆藏中秘。外闲承学之士。无由与窥美备。允宜颁示寰瀛。以昭盛轨。著将此书交文颖馆通行钞录。并详稽载籍。有应补入者一体编辑。校勘完善。进呈乙览后。刊刻颁行。用副朕崇文讲学嘉惠士林至意。

○庚子。赏顺天乡试年老诸生吴淮等七十九名、举人、副榜、有差。

○壬寅。皇后千秋节。宫内行礼如仪。停止筵宴、及在外公主福晋命妇行礼。

○谕内阁、本月十一日、朕自园进宫。恭诣寿皇殿行礼。向例内廷诸王、方准在门外随同叩首。外边行走诸王、止应在三座门接驾。庆郡王永璘、既经退出内廷。例应随班接驾。昨据仪亲王奏、永璘仍欲至寿皇殿随班叩首。是竟思搀入内廷诸王之列。殊不安分。著传旨申饬。嗣后永璘惟当谨慎当差。如再有逾分之请。仪亲王等无庸代为请旨。著即据实参奏。治以应得之咎。

○癸卯。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以刑部尚书吴璥、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邵洪、为副考官。

○甲辰。谕内阁、宜兴奏请将宗室移住盛京、并拟列条款开单进呈朕详加披阅。所奏断不可行。宗室移住盛京。一切车辆房屋资装器具。所费不赀。国家帑项有常。岂能于经制之外增此重费。即伊指称于海口余息项内、酌量动用。海口息银。固不能有如许盈余。即使有款可动。亦必布置妥善。行之果有实效。俾宗室等各安生业。不致违犯科条。即多糜帑项。朕亦断不稍有靳惜。无如宗室等现住京师。切近辇毂。有宗人府王公及各族长分管。尚不能恪遵化导。若移赴盛京。专责成该将军一人管束。伊等岂遂能安分守法乎。是搬移徒滋烦费。而于事仍属有名无实。况宜兴欲将盛京各城旗民领种之余租官地、分拨一半、以为宗室赡之田。该处旗民领种有年。安业已久。若骤行分拨。则宗室固有恒产。而旗民即有一半失业之人。又安保其不别生事端。宜兴所奏。种种窒碍难行。即使交部核议。亦必驳斥。著无庸交议。并将原摺掷还。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吴熊光等奏报[OCR字样:英咭唎]国夷兵擅自进入澳门,吴熊光等只令其停止开舱。如果拖延不退,就封禁进入澳门的水路,断绝其粮食。所办之事懦弱而不知大体,朕已降旨严厉申斥,并命军机大臣将[OCR字样:英咭唎]国递来的原禀翻译进呈。朕详细阅览,禀文中所说的话多不恭顺。例如所称该国王派出多只战船和兵丁前往中国海面,如果[OCR字样:口□法口兰哂]国人来到澳门,便预备防堵等语,实在不成话。该国王既然知道那是中国海面,就不应派兵擅自进入。况且[OCR字样:口□法口兰哂]国夷人并没有来到澳门,怎么能借口越境进入?天朝兵精粮足,即使外藩部落有谁敢桀骜逞强,也不难宣布其罪状而进行讨伐;如果像蛮触两国那样相争,叩关求救,天朝一视同仁,也绝没有偏袒保护的道理,哪里需要该国王预先筹备防堵?又说[OCR字样:口□法口兰哂]是各国的仇敌,该国王派兵与之作战,以保护中国、博勒都雅、[OCR字样:英咭唎]三国的买卖等语,更加荒谬。试想天朝使中外臣服,夷夏都来宾服,一个小小的夷邦怎么能同中国相提并论?又说天朝海面盗案很多,商贩被劫,该国王派兵船愿意效力剿捕等语。这完全是存心轻视。现在海洋水师的兵船来往巡逻缉捕,沿海各口岸断绝对盗匪的接济,盗匪日益困窘,难道还要等待外国夷人来帮助吗?种种措辞悖逆荒谬,与边务、夷情关系重大。该督等接到夷人的禀文,早就应当驱逐并驳斥申饬,却只说停止开舱、封禁进入澳门的水路、断绝其粮食这些空话,按寻常马递上报。而且该督等具奏以后,该国夷船是否退去,也没有续行驰报。吴熊光不应如此糊涂懈怠,实在出乎意料。试想边防重地,任凭外国夷人带兵闯入、占据炮台,却把它看作无关紧要,还有什么事情会比这件事更重大?该督等接到此旨后,立即把夷船现在的情形以及如何秘密责令筹备的情况,迅速奏报。将此谕令知悉。不论已经退去还是没有退去,都立即由五百里驿递具奏。甲午日。皇上临幸圆明园。丙申日。皇上因万寿节驾临同乐园,赐皇子以及王以下的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用膳。直到己亥日都如此。戊戌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的陵寝。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亲临安佑宫行礼。驾临正大光明殿。皇子以及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等行庆贺礼。己亥日。谕令内阁:内府旧藏《全唐文》,卷帙宏大丰富,唐一代从帝王直到士庶所作的各种文体文章,采集编纂得十分完备,确实是文苑中的巨观。朕恭敬地想到,圣祖仁皇帝钦定《全唐诗》,风行天下,文人得以看到初唐、盛唐、中唐、晚唐的源流,对诗教帮助很大。如今《全唐文》收藏在宫中秘府,外间求学之士没有机会看到它的完备内容,确实应当颁示天下,以彰明盛世的典范。著将此书交文颖馆通行抄录,并详细考察典籍,有应当补入的内容一并编辑,校勘完善后进呈御览,再刊刻颁行,以符合朕崇尚文教、讲求学问、惠及士林的本意。庚子日。赏赐顺天乡试年老诸生吴淮等七十九人,分别授予举人、副榜等名次。壬寅日。皇后千秋节,宫内照仪式行礼,停止筵宴以及在外公主、福晋、命妇行礼。谕令内阁:本月十一日,朕从园中进宫。恭敬前往寿皇殿行礼。按旧例,内廷诸王才准许在门外一同叩首;在外边当差行走的诸王,只应在三座门接驾。庆郡王永璘既然已经退出内廷,按例应随班接驾。昨天据仪亲王奏报,永璘仍想前往寿皇殿随班叩首,这显然是想混入内廷诸王的行列,实在不安分。著传旨申斥。以后永璘只应谨慎当差,如果再有超越本分的请求,仪亲王等不必代他请旨,著立即据实参奏,按应得的罪责治罪。癸卯日。皇上亲临大高殿、寿皇殿行礼。返回宫中。以刑部尚书吴璥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邵洪为副考官。甲辰日。谕令内阁:宜兴奏请将宗室迁居盛京,并拟定条款列单进呈,朕详细阅览后认为所奏绝不可行。宗室迁居盛京,一切车辆、房屋、资装、器具,费用极大;国家帑项有定额,怎么能在既定经费之外增加这样重大的开支?即使按照他所说从海口余息中酌量动用,海口息银本来不可能有这样多的盈余;即使有款项可以动用,也必须安排妥善,确实实行有效,使宗室等各自安居谋生,不致违反科条。即使耗费较多帑项,朕也绝不会稍有吝惜。无奈宗室等现在住在京师,接近皇帝,有宗人府王公以及各族长分别管理,尚且不能谨慎遵守教化约束;如果迁往盛京,只由该将军一人专门负责管束,他们难道就能安分守法吗?这样搬迁只会徒然增加烦琐费用,而事情仍然有名无实。况且宜兴想把盛京各城旗人、民人领取耕种多年后的余租官地,拨出一半作为供养宗室的田地。当地旗民领取耕种已经多年,安居立业已久;如果突然分拨,那么宗室固然有了固定产业,旗民却会有一半人成为失业者,又怎么能保证不另生事端?宜兴所奏各项事情,处处窒碍难行;即使交部核议,也一定会遭到驳斥。著不必交议,并将原奏折掷还。

○又谕、刑部将嘉庆六年以前、由直隶一省及部中审拟发配各省军流等犯、开单具奏。朕详加披阅。所有单开各犯、俱因情节较重。是以历次查办减等。均未援减。但其中如刘普、张信、董化子、郭群儿、王余、李选林、李亨、蔡义、八犯、俱因挟讐放火。并未延烧。其王连易一犯、系校尉因误差差脱逃潜回。被看街兵拏送官厅。该犯复因醉混骂。并未伤人。情节尚可稍从末减。刘普、张信、董化子、郭群儿、王余、李选林、李亨、蔡义、王连易、均著加恩准其减等。其余俱不准援减。

○谕军机大臣等、粤东有<▯口英>咭唎国夷兵、擅入澳门一事。特降谕旨。将永保<▯▯闲>调广东巡抚。俾资协理。永保接奉此旨。著即由驿驰赴新任。此事先据吴熊光等奏称、该国夷船九只。驶至鸡颈洋面。计有夷兵三百名。登岸居住。占据东西炮台。本日又据称、该国夷船续到四只。夷兵连前共有七百余人。一任逗遛观望。并未严行驱逐。竟不调兵防守。所办错谬已极。叠经降旨严饬。虽据该国夷人禀称、系因口□法<▯口兰>哂占踞西洋、该国与大西洋邻好、派兵前来帮护。殊不可信。永保曾经从事戎行。到粤后如该国夷兵尚未退去。即应示以军威。俾知震慑。惟当酌量情形。熟筹妥办。以期绥靖海疆。至该抚职任封圻。于一切地方事务。固应实心整饬。而缉捕洋匪。尤为该省要务。所有水陆营伍。并著协同总督认真整顿。用副委任。

○引见翰林院及各衙门保送御史人员。得旨、俞恒润、徐赓扬、杨怿曾、潘恭辰、李可蕃、周钺、刘尹衡、王开云、曹恩绶、熊方受、何南钰、汪彦博、孙宪绪、甘家斌、高鄂、俱著记名以御史用。

○调云南巡抚永保、为广东巡抚。贵州巡抚章煦、为云南巡抚。广东巡抚孙玉庭、为贵州巡抚。

○缓徵湖南澧、武陵、二州县、水灾新旧额赋。及未完堤工麦种银。

○乙巳。调广东布政使衡龄、为江西布政使。江西布政使先福、为广东布政使。

○命驻藏大臣玉宁回京。以帮办大臣文弼、为驻藏大臣。镶黄旗蒙古副都统隆福、为帮办大臣。

○丙午。以礼部右侍郎秀宁、兼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命乌噜木齐都统和宁来京、另候<▯▯闲>用。以直隶提督色克通阿、为乌噜木齐都统。调江南提督薛大烈、为直隶提督。以河南南阳镇总兵官田永秱、为江南提督。京营副将台隆阿、为南阳镇总兵官。

○命阿克苏办事大臣雅满泰、和阗帮办大臣庆长、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继善、来京。调哈密帮办大臣那彦宝、为阿克苏办事大臣。赏候补主事台斐音、蓝翎侍卫。为哈密帮办大臣。以巴里坤领队大臣策拔克、为和阗帮办大臣。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巴灵阿、为巴里坤领队大臣。赏内阁学士齐布森、副都统衔。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

○命刑部尚书吴璥、在紫禁城内骑马。

○丁未。试中式武举李景淮等五十二名于太和殿前。

○调伊犁领队大臣纳尔松阿、为乌什办事大臣。乌什办事大臣佛伦保、为伊犁领队大臣。

○戊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内阁侍读学士德祥奏、近年内阁每遇斋戒祭祀、例不进刑名本、其寻常应进本章、如升调等缺、遇有避忌字样、俱一并停进、恐事多沉搁、有碍铨政等语。内阁不进刑名本章之日。原以斩绞人犯罪关重辟。于吉礼非宜。若将寻常应行具题升调各本。因一二字不甚妥协。遂意存避忌。一并停进。未免过于拘泥。且恐因此积压。不无流敝□大。嗣后著仍照常呈进至所奏各省本章、凡须部覆开缺关系铨补事件者、比照部例、截清到阁日期分别办理一节。此项本章。原定繙缮票拟限期二十五日。本觉太宽。若如所奏。改至以十日为限。是否可行。著大学士等核议具奏。寻议本章繙缮校对。实非十余日所能赶办。嗣后诅自缺本到阁之日起限。扣准二十三日办竣。其截缺迟速。总以到部时日为凭。遵守定限办理。从之。

○又谕、吏兵二部核议处分案件。每以咨查级纪为词。迁延时日。叠经降旨饬谕。仍不免办理迟逾。即如本日具奏之事。皆系八九月闲交议之事。实属怠玩。嗣后遇有特旨交议之件。该部祇须将该员应得降级罚俸处分。查核例案。除例不应祗外。若系公罪。仍将应否准抵之处、声明请旨。候朕核其案情。量予区分。其加恩准抵者。于奉旨后。再将该员有无级纪。行查各该衙门。亦著速行咨覆。毋得任意延缓。

○改河南阳中汛县丞为中牟上汛县丞。给予关防。从河道总督马慧裕请也。

○实授王绶、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己酉。上诣雍和宫行礼。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

译又谕:刑部将嘉庆六年以前,由直隶一省以及部中审拟发配各省的军流等罪犯,列成清单具奏。朕详细阅览,清单所列各犯,都是因为情节较重,所以历次查办减等时都没有援例减免。其中刘普、张信、董化子、郭群儿、王余、李选林、李亨、蔡义八名,都是因为挟仇放火,但没有蔓延焚烧。王连易一名,是校尉因误差使差役逃脱后潜回,被看街兵捉拿送交官厅;该犯又因醉酒胡闹辱骂,但没有伤人,情节还可以稍微从轻减免。刘普、张信、董化子、郭群儿、王余、李选林、李亨、蔡义、王连易,都著加恩准许减等。其余各犯都不准援例减等。谕令军机大臣等:关于粤东有[OCR字样:英咭唎]国夷兵擅自进入澳门一事。特此降旨,将永保[OCR缺字]调任广东巡抚,以便协助办理。永保接到此旨后,著立即由驿站驰赴新任。此事先前据吴熊光等奏称,该国夷船九只驶到鸡颈洋面,共有夷兵三百名,登岸居住,占据东西炮台;今天又据奏称,该国夷船续到四只,夷兵连同先前的共有七百多人,却任凭他们停留观望,并未严厉驱逐,竟然也不调兵防守,所办错误至极,朕已经多次降旨严厉申斥。虽然据该国夷人禀称,是因为[OCR字样:口□法口兰哂]占据西洋,该国与大西洋交好,所以派兵前来帮助保护,但实在不可信。永保曾经从军,到广东后,如果该国夷兵还没有退去,就应当向他们显示军威,使其知道震慑;只是应当斟酌情势,周密筹划妥善办理,以期安定海疆。至于该抚身任封疆大吏,对于一切地方事务本来就应实心整顿,而缉捕洋匪尤其是该省的重要事务。所有水陆营伍,也著协同总督认真整顿,以符合委任。引见翰林院及各衙门保送的御史人选。奉旨:俞恒润、徐赓扬、杨怿曾、潘恭辰、李可蕃、周钺、刘尹衡、王开云、曹恩绶、熊方受、何南钰、汪彦博、孙宪绪、甘家斌、高鄂,都著记名,以御史任用。调云南巡抚永保为广东巡抚。以贵州巡抚章煦为云南巡抚,以广东巡抚孙玉庭为贵州巡抚。缓征湖南澧、武陵二州县因水灾所欠的新旧定额赋税。以及尚未完工的堤工所需麦种银。乙巳日。调广东布政使衡龄为江西布政使,江西布政使先福为广东布政使。命驻藏大臣玉宁回京。以帮办大臣文弼为驻藏大臣,以镶黄旗蒙古副都统隆福为帮办大臣。丙午日。以礼部右侍郎秀宁兼任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命乌噜木齐都统和宁来京,另候[OCR缺字]任用。以直隶提督色克通阿为乌噜木齐都统,调江南提督薛大烈为直隶提督,以河南南阳镇总兵官田永秱为江南提督,以京营副将台隆阿为南阳镇总兵官。命阿克苏办事大臣雅满泰、和阗帮办大臣庆长、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继善来京。调哈密帮办大臣那彦宝为阿克苏办事大臣,赏候补主事台斐音蓝翎侍卫,任为哈密帮办大臣;以巴里坤领队大臣策拔克为和阗帮办大臣,以正白旗汉军副都统巴灵阿为巴里坤领队大臣;赏内阁学士齐布森副都统衔,任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命刑部尚书吴璥在紫禁城内骑马。丁未日。在太和殿前考试中式武举李景淮等五十二名。调伊犁领队大臣纳尔松阿为乌什办事大臣。任命乌什办事大臣佛伦保为伊犁领队大臣。戊申日。皇帝到乾清门听取政务。谕令内阁:内阁侍读学士德祥上奏说,近年内阁每逢斋戒祭祀,按例不呈进刑名本章;平常应呈进的本章,如升调等缺,遇有需要避讳的字样,也都一并停止呈进,恐怕事情积压过多,有妨碍铨选政务等语。内阁不呈进刑名本章的日子,原本是因为斩刑、绞刑人犯所涉及的罪行关系重大,属于死刑,在吉礼期间呈进不合适。若把平常应当具题的升调各本,仅仅因为其中一两个字不太妥当,便有意避讳而一并停止呈进,未免过于拘泥;而且恐怕因此积压,也不能不说流弊很大。今后仍著照常呈进。至于所奏各省本章,凡是需要各部覆核、开缺,关系铨选补授的事项,依照各部成例,以本章截清到阁的日期分别办理一节,准行。此类本章原定缮写、票拟的限期为二十五日,本来就嫌太宽;如果依照所奏改为以十日为限,是否可行,著大学士等核议后具奏。不久议定:本章的缮写、校对,确实不是十多天能够赶办的。今后自缺本到阁之日起计算,限二十三日办竣。截缺的快慢,总以到部日期为凭,遵守规定期限办理。皇帝依从了。又谕令:吏部、兵部核议处分案件。每每以查咨核查级纪为借口,拖延时日;屡次降旨申饬,仍不免办理迟误。就如今天具奏的事情,都是八九月间交付核议的,实在是怠慢玩忽。今后遇有特旨交议的案件,该部只须查核成例,确定该员应得的降级、罚俸处分;除按例不应准予抵销的事项外,如果属于公罪,仍将应否准予抵销之处说明,请旨,等候朕核查案情后酌情区别办理。对于加恩准予抵销的案件,奉旨以后,再行查明该员有无级纪,行文查询各有关衙门;各衙门也著迅速咨覆,不得任意拖延。将河南阳中汛县丞改为中牟上汛县丞。并给予关防。这是听从河道总督马慧裕的请求。实授王绶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己酉日。皇帝到雍和宫行礼,又到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

○谕内阁、许文谟等奏、朱濆匪船前此折窜沪尾护游击王赞兵船击贼陷失、并经陆路兵勇堵截、匪船折向西北逃窜缘由一摺。此事曾据阿林保等、于八月初闲奏及。当经降旨、令该查明王赞等落水踪迹。兹据许文谟等奏到、王赞因追捕贼船落水救起情形、请将王赞革职、令其出洋效力赎罪等语。王赞如果有畏葸退避情事。则获戾甚重。即当治以军法。非仅止革职所可蔽辜。兹王赞于朱濆贼船窜至沪尾之时。率师攻击。被贼顺风下压。身受多伤。颠坠落海。经兵丁救起。幸而得生。是其鼓勇直前。毫无退怯。几至被淹殒命。情节实可嘉悯。王赞著加恩免其革职。并令戴罪立功。至总兵武隆阿、督率水师。防御不力。著交部议处。其额外外委李合成、力敌被害。著加恩照把总阵亡例赐恤。此外落水淹毙各弁兵。均著查明照阵亡例咨部赐恤。

○举行嘉庆十二年军政。安徽、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裁贵州土千总等官十三员。从巡抚福庆请也。

○庚戌。上诣昭显庙拈香。

○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马步射。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长龄奏报、乌噜木齐芦草沟所、开垦地四顷八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辛亥。上诣时应宫拈香。

○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御乾清宫。引见中式武举。亲定甲乙。

○谕内阁、本日殿试中式武举内、有补行殿试之广西雷国宝一名、马步箭尚属合式。而硬弓全不能开。刀不能舞。石则竟不能举动。太觉平常。若再罚令停科。则伊年岁愈增。更难练习技艺。雷国宝著于金榜内除名。加恩仍准归入武举原班内照例用。

○刑部奏。审拟郭勒敏等捏写邪教名册一案。得旨、此案郭勒敏、既知拉萨哩素有疯病。于伊邀令至家。央恳开写邪教名字。郭勒敏等当用正言劝阻。乃见其疯痴。于半夜抛掷甎石恐吓。并意存欺哄。捏写邪教名册。乘机赚钱。拟以徒罪。尚属过轻。郭勒敏、萨郎阿、德通、景文、著改发吉林充当苦差。至拉萨哩日闲在家私演刀箭。或无人知觉。迨夜闲施放鸟枪。城内人烟稠密。该管地面官兵、岂竟毫无闻见。著步军统领衙门查明参奏。

○命刑部尚书吴璥、户部侍郎托津、驰赴江苏。会同两江总督铁保、勘视南河海口。

○壬子。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徐华清、尚永德、王世平、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李景淮等六人、武进士出身。三甲王布德等四十三人、同武进士出身。

○癸丑。展缓湖北江夏、兴国、黄梅、江陵、监利、钟祥、天门、潜江、荆门、武昌、孝感、黄冈、十二州县、及武昌正左二卫、德安所、节年带徵额赋。

○甲寅。上御懋勤殿。勾到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河南斩犯四人。绞犯八人。山东斩犯六人。绞犯二十一人。余一百七人予勾。

○谕内阁、据铁保等奏、清水畅出、回空漕船、全数渡黄一摺。览奏欣慰之至。本年清黄水势俱盛。河口自八九两月以来。均系藉黄济运。今清水畅出。数日之闲。即将漕船全数渡竣。毫未假借人力。此皆仰赖天恩神佑。朕心实深钦感。特发去大藏香五炷。交铁保等敬谨斋戒。亲至清口一带河神庙。代朕虔诚祀谢。以答灵贶。至本年回空帮船渡黄日期。虽较上两年计早四十余日。该督等不可因限期宽裕。遂稍存懈怠。所有新漕一应事宜。俱著上紧督催。其余应办各工。该督等督率工员次第兴修。此次仰荷天神垂佑。事机顺利。在工大小官员。惟当愈加谨凛。果能洁己奉公。实心任事。必邀福庇。若稍不知谨。咎即随之。感应之理。昭然不爽。不可不慎之又慎也。

译谕令内阁:许文谟等上奏朱濆匪船此前转向逃窜至沪尾,护游击王赞率兵船攻击贼船而陷失,以及陆路兵勇堵截、匪船转向西北逃窜的缘由一折。此事此前阿林保等曾于八月初间奏报,朕已经降旨,命其查明王赞等落水的踪迹。现在据许文谟等奏报,王赞因追捕贼船落水后被救起的情形,请求将王赞革职,命其出洋效力赎罪等语。王赞如果确有畏惧退避的情事,获罪就很重,应当立即按军法治罪,不是仅仅革职就可以掩盖罪过的。如今王赞在朱濆贼船逃窜到沪尾时,率兵攻击,被贼船借顺风冲压,身受多处重伤,翻倒坠入海中,经兵丁救起,幸而得以生还。这说明他鼓勇直前,毫无退缩怯懦,几乎被水淹死,情节实在值得嘉奖并予以怜悯。王赞著加恩免予革职,并命其戴罪立功。至于总兵武隆阿统率水师防御不力,著交部议处。其额外外委李合成奋力抵敌而被害,著加恩照把总阵亡例赐恤。此外落水淹死的各弁兵,也都著查明后照阵亡例咨报有关部议恤。举行嘉庆十二年军政。安徽省有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分别按照成例议叙或处分。裁撤贵州土千总等官十三员。这是听从巡抚福庆的请求。庚戌日。皇帝到昭显庙拈香。皇帝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马步射箭。户部议准陕西甘肃总督长龄奏报:乌噜木齐芦草沟所开垦土地四顷八十亩有余。照例升科征税。皇帝依从了。辛亥日。皇帝到时应宫拈香。皇帝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技勇。皇帝驾临乾清宫。召见中式武举,亲自评定甲乙等次。谕令内阁:今天殿试中式的武举人中,有补行殿试的广西雷国宝一人,马箭、步箭还算合格。但硬弓完全不能拉开,刀不能舞动,石头竟然不能举起,实在太过平常。如果再罚令停止参加科举,他年纪越来越大,更难练习技艺。雷国宝著从金榜中除名,加恩仍准其归入武举原班,照例任用。刑部上奏。审理拟定郭勒敏等捏造邪教名册一案,奉旨:此案中,郭勒敏既然知道拉萨哩一向患有疯病,在他邀约到家后,又恳求郭勒敏代为写下邪教名字,郭勒敏等本应以正当言辞劝阻,却见他疯癫痴狂,便在半夜投掷砖石恐吓,并且存心欺骗,捏造邪教名册,乘机赚钱。拟处徒刑,仍属过轻。郭勒敏、萨郎阿、德通、景文,著改为发往吉林充当苦差。至于拉萨哩平日白天在家私自演习刀箭,或许无人察觉;到了夜间放鸟枪,城内人口稠密,该管辖地区的官兵难道竟然毫无听见看见?著步军统领衙门查明后参奏。命刑部尚书吴璥、户部侍郎托津迅速赴江苏。会同两江总督铁保勘察南河海口。壬子日。皇帝驾临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徐华清、尚永德、王世平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李景淮等六人武进士出身;三甲王布德等四十三人同武进士出身。癸丑日。展期缓征湖北江夏、兴国、黄梅、江陵、监利、钟祥、天门、潜江、荆门、武昌、孝感、黄冈十二州县,以及武昌正左二卫、德安所历年拖欠应征的定额赋税。甲寅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勾到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河南斩犯四人、绞犯八人,山东斩犯六人、绞犯二十一人;其余一百七人准予勾决。谕令内阁:据铁保等上奏,清水畅通流出,回空漕船已经全部渡过黄河一折。朕看了奏报,欣慰至极。今年清水、黄水的水势都很盛,河口自八、九两个月以来,都是借黄河水势帮助漕运。如今清水畅通流出,几天之间就把漕船全部渡过,丝毫没有借助人力。这全是仰赖上天恩佑和神灵保佑,朕心中实在深为钦敬感激。特发去大藏香五炷,交给铁保等恭敬斋戒,亲自到清口一带的河神庙,代朕虔诚祭祀致谢,以报答神灵的恩赐。至于今年回空帮船渡黄河的日期,虽然比前两年计算起来早了四十多天,但该督等不可因为限期宽裕,便稍有懈怠。所有新漕的一切事务,都著加紧督促办理;其余应办的各项工程,也由该督等督率工员依次兴修。这次仰赖天神降佑,事情进展顺利,在工的大小官员只应更加谨慎戒惧。如果能够洁身自持、奉公办事、真心任事,一定能够获得福佑;如果稍有不知谨慎,罪责就会随之而来。感应的道理,昭然不爽,不可不再三谨慎。

○又谕、总管内务府大臣奏、查明成文之子延衡、系仰邀万年吉地工程议叙主事、延崇、延英、均系伊父到工后报捐笔帖式、应将延衡等主事笔帖式、即行革退、又李如枚之子嵩俊、所捐笔帖式、系在伊们未到工之前、翔云系考取笔帖式、应查照部议无庸革退、惟嵩俊之员外郎、翔云之主事、系在伊父离工之后任淮关监督时所捐、与延衡等微有不同、应否将嵩俊翔云员外郎主事一并革退、请旨遵行等语。所奏非是。成文等承办吉地工程。于头停□□瓦瓦。不能如式。因伊等前案问拟罪名已无可加。经刑部议请、查明伊等子嗣、如有因在工仰邀议叙、及到工后报捐职官者。一并革退。当经降旨准行。总管内务府大臣、自应遵照部议查核办理。即因嵩俊翔云笔帖式、一系报捐在伊父未经到工以前。一系自行考取。与延衡等微有不同。亦当据实陈明。将伊父到工后所捐之员外郎主事径请革退。其可否仍留笔帖式之处。请旨定夺。朕必加恩允准。乃该管大臣等既请将嵩俊等笔帖式无庸革退。复声明伊等员外郎主事俱系在伊父离工之后。其意以为伊等报捐之资。并非由伊父在工时所措。殊不知伊等报捐之日。虽在伊父离工以后。而其报捐之项。未必不取给于伊父在工之时。且部议祇论到工前后。并无离工字样。若增添离工字样。则李如枚此时亦未在工。亦可不必问拟大辟矣。该管大臣等、辄另以离工为词。有心开脱。是欲为嵩俊等保全功名。适转增其咎戾矣。嵩俊、翔云、所捐之员外郎主事、及原捐考取之笔帖式。著全行革退。至此次内务府大臣办理错谬。英和、苏楞额、常福、系内务府人员。尤不应徇庇同类。著交部议处。广兴、阿明阿、和世泰、扶同见好。著交部察议。寻议上。得旨、吏部等衙门奏、议处总管内务府大臣英和等分别降调一摺。此事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以李如枚之子嵩俊、翔云、二人由笔帖式报捐员外主事。系在伊父离工之后。藉思开脱。辄将应否革退之处。复行请旨办理。实属瞻徇。部议将英和等分别降调。实咎所应得。惟将伊等同时降黜。则总管内务府大臣、竟无一熟手。<▯▯闲>用实觉乏人。此次姑格外施恩。所有英和、苏楞额、常福、部议降三级调用之处。著改为降四级留任。广兴、阿明阿、和世泰、部议降二级调用之处。著改为降三级留任。以观后效。伊等遇事敢于扶同敝□大混者。或以具奏之后。即经朕看出议处。豫揣部议上时。仍可改为降级留任。不过少支岁俸。未必遽至镌秩。因而无所顾忌。但伊等徇庇之处。断不能逃朕洞鉴。设经此次宽宥之后。遇事仍不免共存私心。希图见好。甚或各立门户。其本系内务府人员。则徇庇内务府属下。其本系外旗人员。则徇庇外旗属下。流敝□大日滋。朕必严行究办。即或一时开缺过多。亦惟按例惩处。不能再邀宽贷矣。

○又谕、勒保奏、审明处决斩绞人犯错误、分别定拟一摺。据称云阳县知县熊学谦、汛弁向贵、同兵役等委无挟有仇隙故意轻重之事。实因谕令兵役将斩犯先行。绞犯在后。维时街市人多拥挤。各犯搀越上前。以致行刑错误。殊出情理之外。该督拟请将态学谦、向贵、蒋陇、俱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尚未允协。此案熊学谦到法场时。斩绞两犯均已决讫。无可如何。其咎在于回护消弭。拟以充发伊犁。已足蔽辜。至向贵明知张中元误行处斩。乃不即声明错误。辄起意改斩为绞。掩人耳目。冀免处分。实属有心作敝□大。兵丁蒋陇既不识字。理应候本官到彼行刑。乃遽将绞犯张中元处斩。非寻常错误可比。向贵、蒋陇、均著加枷号三个月。满日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余著照议行。

○又谕、据长龄等奏、酌赏阿拉善王银数一摺。从前吉兰泰盐池。准其行销山西省各厅州县岁额盐二万石。经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交马君选行运。每石坐收银四钱。每年核计银八千两。今盐池既经该王呈献。官为办理。著加恩即照从前八千两之数。按岁赏给以示奖励。

译又谕令:总管内务府大臣上奏,查明成文之子延衡,是因仰赖万年吉地工程而议叙授为主事;延崇、延英,都是其父到工以后报捐的笔帖式,应将延衡等人的主事、笔帖式立即革退。又李如枚之子嵩俊所捐的笔帖式,是在其父尚未到工以前;翔云是考取的笔帖式,应查照部议,不必革退。只是嵩俊的员外郎、翔云的主事,是在其父离工以后任淮关监督时所捐,与延衡等略有不同;是否应将嵩俊、翔云的员外郎、主事一并革退,请旨遵行等语。所奏不对。成文等承办吉地工程时,在头停[缺字]瓦瓦方面不能按式完成;因为他们前案所拟罪名已经无法再加重,刑部议请查明他们的子嗣,如有因在工程中仰赖工程而获得议叙,以及到工以后报捐职官的,一并革退,朕当时已经降旨准行。总管内务府大臣自应遵照部议,查核办理。即使嵩俊、翔云的笔帖式一个是在其父尚未到工以前报捐,一个是自行考取,与延衡等略有不同,也应据实陈明,将他们父亲到工以后所捐的员外郎、主事直接请旨革退;至于是否仍保留笔帖式,听候请旨定夺,朕一定加恩准许。可是主管大臣等既然请求嵩俊等的笔帖式不必革退,又声明他们的员外郎、主事都是在其父离工以后取得,其用意是认为他们报捐的资财并非其父在工程中筹办。不知道他们报捐之日虽然在其父离工以后,但报捐所用的款项,未必不是取自其父在工程中任职之时;而且部议只论到工前后,并没有“离工”的字样。如果增添“离工”的字样,那么李如枚此时也没有在工程中,也就不必按大辟罪拟办了。主管大臣等竟然另以“离工”为理由,有意为其开脱,这是想替嵩俊等保全功名,反而增加了自己的罪责。嵩俊、翔云所捐的员外郎、主事,以及原先捐取或考取的笔帖式,著全部革退。至于这次内务府大臣办理错误,英和、苏楞额、常福都是内务府人员,更不应偏袒同类,著交部议处;广兴、阿明阿、和世泰附和迎合,著交部察议。不久议定上奏。奉旨:吏部等衙门上奏,议处总管内务府大臣英和等分别降职调任一折。此事中,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以李如枚之子嵩俊、翔云二人由笔帖式报捐员外郎、主事是在其父离工以后,借此设法开脱,竟把是否应革退之处再次请旨办理,实在是瞻徇情面。部议将英和等分别降职调任,是他们应得的罪责。只是如果把他们同时降职罢黜,总管内务府大臣竟没有一个熟悉事务的人,[缺字]使用,实在感到缺少人手。这次姑且格外施恩。英和、苏楞额、常福,部议原拟降三级调用,著改为降四级留任;广兴、阿明阿、和世泰,部议原拟降二级调用,著改为降三级留任,以观察日后的表现。他们遇事敢于互相包庇、共同作[缺字]大的,如果有时在具奏以后就被朕看出而议处,便预先猜想部议上来时仍可改为降级留任,不过少领一些俸禄,未必立即削去品秩,于是便无所顾忌。但他们偏袒包庇之处,决不能逃过朕的洞察。如果经过这次宽宥以后,遇事仍不免各存私心、希望讨好,甚至各自结党,那么本来是内务府人员的,就包庇内务府属下;本来是外旗人员的,就包庇外旗属下,流弊[缺字]大而且日益滋长,朕一定严加查办。即使一时因此开缺过多,也只按成例惩处,不能再求得宽免。又谕令:勒保上奏审明处决斩刑、绞刑人犯发生错误,分别拟定罪名一折。据称云阳县知县熊学谦、汛弁向贵与兵役等,确实没有挟私仇而故意轻重处理的事情,实因传令兵役将斩犯先行押出,绞犯在后;当时街市人多拥挤,各犯相互搀扶越过前面,以致行刑发生错误,实在出乎情理之外。该督拟请将熊学谦、向贵、蒋陇一并发往伊犁充当苦差,仍未妥当。此案中,熊学谦到达法场时,斩犯、绞犯都已经处决,无可挽回;他的过错在于回护遮掩,拟发伊犁充军,已经足以抵偿罪过。至于向贵明知张中元被错误处斩,却不立即说明错误,反而起意把斩刑改说成绞刑,企图掩人耳目、逃避处分,实在是有意制造[缺字]大的错误。兵丁蒋陇既然不识字,按理应等本官到场后再行刑,却突然把绞犯张中元处以斩刑,这不是一般的错误可以相比的。向贵、蒋陇,都著加戴枷号三个月,期满后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其余照议办理。又谕令:据长龄等上奏酌情赏给阿拉善王银两一折。从前吉兰泰盐池,准许将山西省各厅州县每年定额的食盐二万石运销,经阿拉善王旺沁班巴尔交给马君选承运,每石固定收银四钱,每年核计银八千两。如今盐池已经由该王呈献,由官府办理,著加恩立即照从前八千两的数目,每年按期赏给,以表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现调汉土官兵、查办果罗克贼番一摺。本日方积到京陛见。朕详加询问。据称该处程途遥远、道路难行、从内地调兵前往、需费繁多、现在大雪封山、兵力更无从施展等语。勒保现饬调汉土官兵。交丰绅前往查办。如已将滋事为首之贼擒获数人。固属甚善。若尚未能进兵。此时冰雪载涂。官兵等不值在彼久住。虚糜粮饷。昨已有旨谕知长龄、令特依顺保、将所带官兵彻回。勒保应即咨会丰绅、暂行彻兵。俟明春雪化后。再行筹办。现据摺内称所调松潘兵六百名。于关外道路。恐不能熟悉。明春进兵。勒保即无庸再调汉兵。惟将附近之土兵酌量调派。于查缉较为得力。至堪布回藏携带货物。昨据长龄查明、内有包揽客商驮载。影射朦混。将来勒保查办时。如伊等失去之物。果系赏件、及堪布自带货物。自当认真查追。若系客货。伊等本因图利。违例包揽。官兵岂能代为查寻。惟当专拏贼犯。严行惩办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乙卯。上御懋勤殿。勾到山西、直隶、情实罪犯。停决山西斩犯五人。绞犯六人。直隶斩犯二人。绞犯八人。余一百三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山西左云县生员郭亿、呈控该县家人张五萧三浮徵钱粮、勒折科敛、并拏车派草一案。已降旨交成宁审办矣。此案郭亿所控该县管门家人张五、萧三、串通书吏等、折收钱粮、浮收脚价、并派买谷石等款。种种骫法病民。大为地方之蠹。该省现无应办差使。而该家人书吏等、公然藉办差为名。向地方铺户派草至七万余斤。折收钱文。又硬拏车马索诈。扰累闾阎。殊为可恶。并恐该县等有主使营私情敝□大。本日刑部具奏上时。本欲特派廷臣驰赴该省严鞫。因部院办事需人。且此事未经在本省控告。是以发交成宁审办。该抚接奉此旨。即与钦差无异。当照钦差审办案件亲加提讯。据实查明。务期水落石出。以成信谳。傥视同寻常控案。转委属员。任其捏饰朦混。以致案情不实。翻控无已。则惟该抚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沔阳州民黄必显妻张氏。江西永新县民陈范仪女泳秀。

○丙辰。命嗣后顺天文武乡试监试科道、及外帘各官。凡籍隶顺天直隶人员、均令回避。毋庸开列。

○丁巳。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祥符县民张起生媳侯氏。山东滕县民渠有礼妻陈氏。

○戊午。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官犯七人。绞犯二人。余十二人予勾。

○谕内阁、本日朝审勾到情实官犯、内成文、李如枚、延福、一起。因承办吉地工程、冒销官项分肥入己。又双保、尚玉相、海绍、诗蒙额、一起。因充当吉地瓦作监督。少用多锁。侵蚀银数三千余两。该部均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例问拟大辟。实系罪所应得。惟念吉地工程。从容经理。为日方长。彼时盛住总司其事。亦明恃限期久远。不致及身败露。起意舞敝□大营私。于灰斤加价项下、扣存银五万两。练山石项下、收用银四万两。侵蚀官项入己至九万两之多。伊系管工大臣中居首之员。先自骫法昧良。以致工员等相率效尤。罔知顾忌。是盛住实为此案罪魁。较之双福、鹤龄、情节尤重。假使其身尚在。朕必亲为廷讯。加以刑夹板责。立正刑诛。今伊早经身故。幸逃宪典。而伊之任意侵扣帑金、总缘双福、鹤龄、扶同舞敝□大。狼狈为奸。双福、鹤龄、各分用正项帑银三千两。又将练山石顶下扣存银五万两支用。虽讯明祇有此数。其未经查明私肥入己者。正不知凡几。是以立置典刑。并加以夹责。即与惩治盛住无异。至成文、李如枚、延福、侵蚀帑银。均在一千两以上。但其侵冒之项。皆由盛住分给。自系按官秩之大小。定分肥之多寡。而该犯等罔知大义。亦遂听从收受朋分竟视为分所应得。设使侵扣冒销。实由该犯等首先怂恿。酿成巨案。或系承修先朝陵寝。有此藐法私肥情事。其罪孽断无可逭。朕亦不敢废法。虽系从犯。亦必予勾。姑念伊等恣意侵吞帑项。祸首实惟盛住。其从而附和者。则惟双福、鹤龄、二犯。并非由成文等主谋。且所办系吉地工程朕亦不忍因万年吉祥之事。将伊等骈首就戮。是以于法无可贷之中。稍宽一线。成文、李如枚、延福、著加恩免其予勾。其双保等四犯、充当瓦作监督公同侵蚀银三千余两。其中本有因公支用。亦有私肥入己。因该犯等并无帐目可稽。无从分析。是以并赃问拟。较之成文等、罪状又觉稍轻。双保、尚玉相、海绍、诗蒙额、并著加恩免其予勾。以示朕执法持平之至意。此旨另录一道。存贮上书房仍通谕知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勒保上奏现调汉、土官兵查办果罗克贼番一折。本日方积到京陛见,朕详细询问。据他说,那里路程遥远,道路难行,从内地调兵前往,所需费用很多;现在又大雪封山,兵力更无法施展。勒保现在命令调集汉、土官兵,交给丰绅前往查办。如果已经把滋事的首领擒获数人,当然很好;如果还未能进兵,现在冰雪满路,官兵不值得在那里久住,白白耗费粮饷。昨天已经有旨谕知长龄,命令特依顺保把所带官兵撤回。勒保应立即通知丰绅,暂时撤兵,等到明年春天冰雪融化后再行筹办。现据奏折所说,调来的松潘兵六百名,对于关外道路恐怕不能熟悉;明年春天进兵时,勒保不必再调汉兵,只需酌量调派附近的土兵,这样查缉会更有力量。至于堪布回藏时携带货物,昨天据长龄查明,其中有包揽客商驮运、借机混淆的情形。将来勒保查办时,如果他们丢失的物品确实是赏赐之物以及堪布自带的货物,自应认真查追;如果是客商货物,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图利而违反规定包揽驮运,官兵岂能替他们查找。只应专门捉拿贼犯,严加惩办就是了。把这些话传谕给他们知道。乙卯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勾到山西、直隶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山西斩犯五人、绞犯六人,直隶斩犯二人、绞犯八人;其余一百三人准予勾决。谕令军机大臣等:山西左云县生员郭亿呈控该县家人张五、萧三浮征钱粮、勒迫折收科敛,并拘拿车辆派买草料一案。已经降旨交给成宁审办了。此案中,郭亿控告该县管门家人张五、萧三串通书吏等人,折收钱粮、浮收脚价,并派人购买谷石等款项,种种违法侵害百姓,成为地方上的大害虫。该省目前并没有应办的差使,而这些家人、书吏等竟公然借办理差使为名,向地方铺户派收草料七万余斤,折收钱文;又强行拘拿车马索取钱财,扰害累及百姓,实在可恶。并且恐怕该县等人有主使营私的情弊[缺字]大。今天刑部具奏上报时,本来想特派廷臣迅速赴该省严加审讯;因为部院办事需要人手,而且此事还没有在本省控告,所以交给成宁审办。该抚接到这道旨意后,就与钦差无异,应当按照钦差审办案件的方式亲自提讯,据实查明,务必做到真相大白,成就可信的审判。如果把它看作普通控案,反而委托属员办理,任凭他们捏造掩饰、含混蒙混,导致案情不实、反复上诉无休,那么朕只追究该抚。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旌表湖北沔阳州民黄必显的妻子张氏,她守正不改,捐躯而死。江西永新县民陈范仪的女儿泳秀。丙辰日。命令今后顺天乡试的文武科监试科道官以及外帘各官,凡是籍贯隶属顺天、直隶的人员,都命令回避,不必列名。丁巳日。旌表河南祥符县民张起生的媳妇侯氏、山东滕县民渠有礼的妻子陈氏,她们守正不改,捐躯而死。戊午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官犯七人、绞犯二人;其余十二人准予勾决。谕令内阁:今天朝审勾到的情实官犯中,成文、李如枚、延福一案,因承办吉地工程,冒领报销官项并分肥入己;双保、尚玉相、海绍、诗蒙额一案,因充任吉地瓦作监督,少用多报,侵蚀银三千余两。有关部门都按照侵盗钱粮一千两以上的条例,拟判大辟,确实是罪有应得。只是考虑到吉地工程从容办理、期限很长,当时盛住总管其事,也明知期限久远,不会在自己任内败露,便起意舞弊营私,在灰斤加价项下扣存银五万两,在练山石项下收用银四万两,侵蚀官项归己多达九万两。他是管工大臣中居首位的人,却先自行违法昧良,致使工员等纷纷仿效,完全不知顾忌。因此盛住实在是此案的罪魁,情节比双福、鹤龄更加严重。假使他还活着,朕一定亲自审讯,并施以夹板刑责,立即正法。如今他早已身故,侥幸逃脱了法典惩处;但他任意侵扣国库银两,总是由于双福、鹤龄同流合污、共同舞弊,狼狈为奸。双福、鹤龄各自分用正项国库银三千两,又将练山石项下扣存的银五万两支用。虽然审讯查明只有这些数目,但其中未经查明而私自肥己的部分,实在不知道还有多少。因此对他们依法设置刑罚,并加以夹板责罚,也就与惩治盛住没有区别。至于成文、李如枚、延福侵蚀国库银两,都在一千两以上;但他们侵占冒销的款项,都是盛住分给的,显然是按照官秩大小决定分肥多少。这些罪犯不知大义,也就听从收受、分割,竟把它看成自己理所应得的分成。假如侵扣冒销确实是他们首先怂恿,酿成了大案;或者他们承修先朝陵寝时有这种藐视法律、私自肥己的行为,那么罪孽绝对无法逃脱,朕也不敢废弃法令。虽然他们是从犯,也一定要勾决。姑且考虑到他们任意侵吞国库款项,但祸首实在只有盛住;跟随附和的,则只有双福、鹤龄二犯,并不是成文等人主谋。而且所办的是吉地工程,朕也不忍因为万年吉祥之事,就让他们一并被斩首处死。因此在法律上本无可宽贷的情况下,略微留下一线宽宥。成文、李如枚、延福,著加恩免予勾决。双保等四犯,充任瓦作监督,共同侵蚀银三千余两。其中本来有因公支用的,也有私自肥己的;因为这些罪犯没有账目可以查考,无法分别核算,所以一并按赃款定罪。与成文等人相比,罪状又稍微轻些。双保、尚玉相、海绍、诗蒙额,都著加恩免予勾决,以表示朕执法持平的至意。这道旨意另行抄录一道,存放在上书房,并通谕知悉。

○又谕、吏部议驳、广兴奏请满洲科道郎中一体截取一摺。满洲郎中截取之事。前经两次钦奉高宗纯皇帝降旨饬谕。广兴既援引乾隆十七年暂行停止截取谕旨。则三十年正月闲续奉谕旨。岂有不知。乃于严饬吏部不准截取谕旨一道。竟未列入。此必系广兴因平日办事严刻。恐取怨者多。故为此奏。冀于旗员市惠。殊属非是。广兴著交部察议。习俗移人。即此可见。广兴平日甚属认真。近来渐不如前。亦随合见好矣。所有奏请将满洲科道郎中一体截取之处。著不准行。

○定内务府属官回避例。又谕、吏部议驳广兴奏内务府应行回避司员、与各部院司员对品调补、请旨饬令总管内务府大臣、遇有应行回避之员、即于七司三院三山各等处、酌核调发一摺。内务府属官。向例不行回避。原非引嫌杜敝□大之道。广兴所奏不为无见。然以内务府司员、与部院司员对调。于一切保送升转等事。亦多格碍难行。况雍正年闲、曾经遵旨议准、凡内务府属官、均用内务府人员。则与部院司员对调。尤与定例不符。兹吏部请将该侍郎所奏无庸置议。系属照例办理。惟议令该大臣自行酌核调拨。尚未妥协。此事著派军机大臣、会同外旗之总管内务府大臣广兴、阿明阿、和世泰、于内务府回避各员。即于三院三山等处公同签掣对调带领引见。以昭公允。嗣后内务府所属司员内。有升至总管内务府大臣者。如有应行回避亲族。亦著军机大臣、会同外旗之总管内务府大臣、照例办理。著为令。

○又谕、前因明俊、珠尔素、参奏镶白旗满洲佐领佛隆武、不敬公事、请行革职一摺。声叙未能明晰。当经降旨、令阮元查明具奏。兹阮元奏、询问明俊珠尔素、据覆称所参佛隆武不能敬事之处、实因接准部行钦奉上谕训饬八旗、遵即宣示各协领佐领等、令钞录一纸传谕兵丁知悉、讵佛隆武不即钞录、又春操阅射、佛隆武回称膀痛、及仍令与射、尚能发矢、其并非膀痛可知、是以参劾等语。前此经朕御制宗室训。宣示中外。在京宗室人员。即有钞录迟延之事。并未将承办之员。概行褫革。此案佛隆武亦不过咎止迟延。至其回称膀痛不能射箭。及令与射仍能发矢。核其情节。尚不至于革职。佛隆武著改为交部议处。

○蠲缓浙江仁和、钱塘、乌程、归安、德清、武康、石门、桐乡、长兴、嘉兴、秀水、海盐、十二县、被水灾民新旧额赋有差。及萧山县、牧地租课。并给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五县、贫民口粮。

○己未。谕内阁、长龄文孚奏、审明因病逗遛捏报之都司、定拟治罪一摺。此案都司于文瑶奉派护送回藏堪布。因患病不能乘骑。在于途中暂住调养现经查看尚未全愈。彼时自非捏饰逗遛。但堪布等被劫一事。该革员既未随同护送。辄敢捏称在彼带同官兵打仗夺包。希图冒功卸罪。实属胆大。该督等仅拟将该革员发往伊犁。所办尚轻。不足以示惩儆。于文瑶、著先在西宁地方枷号两个月示众。俟满日再发往伊犁效力赎罪。

○庚申。谕内阁、吴熊光奏、<▯口英>咭唎国夷船、尚在澳门挨延观望情形一摺。吴熊光身任封圻重寄。接据禀报。早应驰赴该处躬亲督办。乃任其登岸住守两月有余。及接奉严旨。仍不即时亲往设法驱逐。又未将派委何员、及如何筹办之法。详悉具奏。是吴熊光平日因循废弛。祇知养尊处优。全不以海疆为重。大负委任。吴熊光著传旨严行申饬。先降为二品顶带。拔去花翎。仍交部严加议处。用宗薄惩。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口英>咭唎夷兵进入澳门。占据炮台。已有旨将永保调任广东巡抚。本日据吴熊光五百里奏报<▯口英>咭唎夷人现在情形。仍系一派空言。并未能将该夷人逐去。亦未见有调度。看来吴熊光一味软弱。全不可靠。永保接奉此旨。即著昼夜加紧驰赴广东。径赴澳门督办。朕专派永保前往。即系钦差。永保到省后。且无庸接管巡抚印务。惟专心办理此事。谕知该夷人等、以尔等此次擅自带兵进澳。占据炮台。大属冒昧。原应立加惩办。姑念尔国向来臣事天朝。尚为恭顺。是以不肯遽事剿除。现在大皇帝派我前来督办。业将水陆各路官兵调集若干。如果敛兵早退。将来尚可准令贸易。傥迟回观望。即当统领大兵。分路剿捕。尔等不但身被诛夷。并将来永远不准朝贡贸易。中国物产富饶。岂藉尔等区区货物。尔等慎勿自贻后悔。如此义正词严。剀切晓谕。该夷人能早退去。固属甚善。如必须示以兵威。其应如何酌筹调遣。已谕知吴熊光不得掣肘。永保当悉心经理。一面调派。一面速行驰奏。

○辛酉。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

译又谕令:吏部议驳广兴奏请满洲科道、郎中一体截取一折。关于满洲郎中截取的事情,先前高宗纯皇帝曾两次钦奉降旨申饬。广兴既然引用乾隆十七年暂行停止截取的谕旨,那么三十年正月间后来又奉到的谕旨,岂有不知道的道理?他竟然没有列入那道严饬吏部不准截取的谕旨,这一定是广兴因为平日办事严厉苛刻,恐怕得罪的人多,所以才作此奏请,希望向旗员卖好,实在不对。广兴著交部察议。习俗能够改变人,这件事正可看出。广兴平日办事很认真,近来却渐渐不如从前,也随同迎合讨好了。至于奏请将满洲科道、郎中一体截取一事,著不准施行。制定内务府属官回避的条例。又谕令:吏部议驳广兴奏请内务府应当回避的司员与各部院司员对品调补,并请旨命令总管内务府大臣,遇有应当回避的人员,即在七司、三院、三山等处酌情核定调派一折。内务府属官按旧例不实行回避,本来并不是避嫌、杜绝弊端的办法;广兴所奏也不是没有见地。但如果以内务府司员同部院司员互相对调,对于保送、升迁、转任等一切事务,也有很多格碍难行之处。况且雍正年间曾经遵旨议准,凡内务府属官都任用内务府人员,那么同部院司员对调,就尤其不符合定例。现在吏部请将该侍郎所奏置之不议,认为只须照例办理;但议定命该大臣自行酌情核定调拨,仍不妥当。此事著派军机大臣会同外旗的总管内务府大臣广兴、阿明阿、和世泰,对于内务府应回避的各员,即在三院、三山等处共同抽签调换,并带领引见,以彰明公允。今后内务府所属司员中有人升任总管内务府大臣的,如有应当回避的亲族,也著军机大臣会同外旗总管内务府大臣照例办理。著作为定例。又谕令:此前明俊、珠尔素参奏镶白旗满洲佐领佛隆武不敬公事,请求将其革职一折。参奏中叙述得不够清楚,朕当时降旨命阮元查明后具奏。现在阮元奏报,询问明俊、珠尔素后,据他们答复:所参佛隆武不能敬慎办事,实因接到部文、钦奉上谕训饬八旗后,立即向各协领、佐领等宣示,并命令抄录一份传谕兵丁知悉,但佛隆武没有立即抄录;又在春操阅射时,佛隆武回说肩膀疼痛,但仍命令他参加射箭,他还能够发箭,因此可知他并非肩膀疼痛,所以加以参劾等语。此前朕亲自撰写宗室训,向内外宣示,在京宗室人员即使有抄录迟延的事情,也没有把承办人员一概革职。此案佛隆武也不过是过错在于迟延;至于他说肩膀疼不能射箭,却在命令参加射箭后仍能发箭,核查他的情节,还不至于革职。佛隆武著改为交部议处。免除并缓征浙江仁和、钱塘、乌程、归安、德清、武康、石门、桐乡、长兴、嘉兴、秀水、海盐十二县受水灾百姓的新旧定额赋税,分别办理。并免除萧山县牧地租课;同时发给乌程、归安、长兴、德清、武康五县贫民口粮。己未日。谕令内阁:长龄、文孚上奏审明都司因患病逗留、捏造报告,拟定罪名一折。此案中,都司于文瑶奉派护送回藏堪布,因为患病不能骑马,在途中暂住调养;现在查验尚未痊愈。当时他确实不是捏造病情而逗留。但是堪布等人被劫一事,该革员既没有随同护送,却竟敢捏称自己在那里带同官兵打仗夺回货物,希望冒功卸罪,实在胆大。该督等仅拟将该革员发往伊犁,所办仍然太轻,不足以显示惩戒。于文瑶著先在西宁地方戴枷示众两个月,期满后再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庚申日。谕令内阁:吴熊光上奏英咭唎国夷船仍在澳门拖延观望情形一折。吴熊光身负封疆重任,接到禀报后本应立即赶赴当地亲自督办,却任凭他们登岸驻守两个多月;接到严旨后,仍不立即亲自前往设法驱逐,又没有详细具奏派了哪一名官员、采取什么办法办理。可见吴熊光平日因循废弛,只知养尊处优,完全不把海疆当作重务,辜负了委任。吴熊光著传旨严加申饬,先降为二品顶带,拔去花翎,仍交部严加议处,以示[缺字]薄惩。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报英咭唎夷兵进入澳门。他们占据炮台,朕已经降旨将永保调任广东巡抚。今天据吴熊光五百里加急奏报英咭唎夷人的现状,仍然只是一派空话,并没有把那些夷人驱逐出去,也没有见到任何调度。看来吴熊光一味软弱,完全不可靠。永保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昼夜加紧赶赴广东,直接到澳门督办。朕专门派永保前往,他就是钦差。永保到省后,暂且不必接管巡抚印务,只专心办理这件事。传谕那些夷人说:你们这次擅自带兵进入澳门,占据炮台,实在非常冒昧,本来应当立即加以惩办。姑且念在你们国家一向臣事天朝,还算恭顺,所以不肯马上剿灭。现在大皇帝派我前来督办,已经调集了水陆各路若干官兵。如果你们收敛兵力及早退去,将来还可以准许你们贸易;倘若迟疑观望,就应当统率大军分路剿捕。你们不但自身会被诛灭,还将永远不准朝贡、贸易。中国物产丰富,哪里需要你们区区货物?你们千万不要自取后悔。要这样义正辞严、恳切明白地晓谕他们。那些夷人如果能够早早退去,当然最好;如果必须向他们显示兵威,应当如何酌情筹划调遣,已经谕知吴熊光不得从中牵制。永保应当尽心办理,一面调派兵力,一面迅速赶紧上奏。辛酉日。皇帝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十一月。壬戌朔。

○癸亥。谕内阁、本日户部奏议覆陕甘总督长龄恳请拨银采买仓粮估拨备用一摺。现已依议行矣。甘省兵粮与河东各属仓贮、均关紧要。自应豫为筹备。以供支用。惟是外省地方官、往往藉买补为名。假手胥吏。科派闾阎。自将所领价银私肥已橐。该上司又不认真稽察。以致多有扰累。而于仓贮仍无实济。是不可不严为申禁。此次甘省采买。著长龄晓谕各属、遵照奏定章程。公平购买。并专派道府大员、密为查访。务使仓归实贮。帑不虚糜。如仍有不肖官吏侵蚀舞敝□大情事。即行参办。毋稍徇隐。

○缓徵江西南昌、新建、丰城、进贤、鄱阳、余干、星子、建昌、德安、九县、水灾本年额赋。并南昌、新建、进贤、鄱阳、德安、五县、应还耔种口粮。

○甲子。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内阁、御史邹家燮奏、庶常分派各馆纂书、请旨停止一摺。所奏非是。庶吉士分派各馆充当纂校等官。历科皆有。并非始自近年。原以庶吉士初入词垣。正须究心学问。于馆书得效编摩。乃其本业。即如现在文颖馆恭辑圣制诗文、及朕所制各集。并本朝臣工著作之炳烺可观者。而增修全唐文。卷轴繁富。均可藉资探讨。用广见闻。且仅橐笔编校。并非如大考试差等事、得以仰邀<▯▯闲>擢者可比。而新派之协修甚多。尚无公费。庶吉士祇列编检之末。亦不致有躁进躐等之虞。况编检等官、现充馆务者居多。若如该御史所奏、将庶吉士彻去。尽行改派授职编检各员。亦属窒碍难行。所奏著无庸议。

○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寅。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内阁、各省分发候补道府人员。有田特旨拣发者。有由报捐签掣者。其人数之多寡。年分之久暂。以及才具之贤否。俱无从知悉。自应详加甄核。免致滥竽。著交吏部议定章程。酌分年限。令该督抚等详加试看。将分发各该省道府若干员、才具是否堪胜外任。分别繁<▯▯闲>奏闻。以凭稽核。其有才具实在平庸、难期胜任者。即据实奏明。毋稍徇隐。或应行降补。或改用闲曹。候旨敕部议覆施行。

○丁卯。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停次日朝贺。

○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

○戊辰。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武备院卿苏冲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己巳。闽浙总督可林保奏、福建正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嵩庆、不能约束家丁。致毙人命。下部严议。寻议革职。得旨、加恩赏给编修。

○缓徵黑龙江齐齐哈尔贫民旧借口粮。

○庚午。谕内阁、户部奏直隶三次清查案内、各州县所报前任亏缺、应行题请开复各员、是否均有确据、请饬令温承惠督同方受畴彻底根查一摺。此案节经户部咨催奏催。迄今已逾两载。总未据该督分晰奏咨。实属迟缓。该省向以承办差务为名。于地方应办要件。率多藉词延宕。殊不知该督等于每岁春秋二次经理大差。为日甚属有限。何至于该部节次行催事宜。频年罔应。疲玩已极。所有三次清查案内、先后题请开复之各该州县未完各年应徵银两。是否实有前任亏短之项。该员等从前交代时、曾否报明有案。著温承惠督同方受畴逐案详查。务于封印前据实具奏。毋再延缓。其应请开复者。即一并汇题。以省案牍。傥后任开复而前任有不认亏空者。惟该督及藩司是问。该省自此次办理三次清查后。节经谕令不准复有清查名目。该督等不得任意拖延。希图为亏缺各员弥缝牵混。自干咎戾。

○予福建捕盗淹毙外委武镛、祭葬恤荫。兵丁林国望等十三名、吉林追贼淹毙领催徐怀信、兵丁爱星阿等二名、云南剿猓阵亡兵丁李天受等四十二名、四川、陕西、湖北、阵亡武生焦楫、兵丁朱凌云等十九名、浙江捕匪伤毙兵丁王太等二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会理州民李成彩女桂英。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三年,戊辰,十一月,壬戌朔。癸亥日。谕令内阁:今天户部议覆陕西甘肃总督长龄恳请拨银采买仓粮、估拨备用一折,现已依照议定办理。甘肃省的兵粮以及河东各属的仓储,都关系重大,自应预先筹备,以供支用。只是外省地方官往往借买补为名,假手胥吏,向民间摊派,把所领取的价银私自装入腰包;上司又不认真稽查,以致多有扰害百姓之事,而仓储仍没有实际补益,所以不能不严加申禁。这次甘省采买,著长龄晓谕各属,遵照奏定章程公平购买,并专门派遣道、府大员暗中查访,务必使仓库确有实物储存,国库钱财不被白白耗费。如果仍有不肖官吏侵蚀、舞弊[缺字]大的情事,立即参奏办理,不得稍有徇私隐瞒。缓征江西南昌、新建、丰城、进贤、鄱阳、余干、星子、建昌、德安九县因水灾所欠的本年定额赋税。并退还南昌、新建、进贤、鄱阳、德安五县应发还的耔种和口粮。甲子日。派遣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令内阁:御史邹家燮上奏请求停止将庶常分派到各馆纂修书籍一折。所奏不对。庶吉士分派各馆充任纂修、校勘等官,历科都有,并不是近年才开始。原本是因为庶吉士初入词垣,正应专心研究学问,在馆中书籍的编纂校订上取得成效,这就是他们的本业。比如现在文颖馆恭敬编纂圣制诗文以及朕所作的各部文集,还有本朝臣工著作中光彩显著、值得观览的作品;又如增修《全唐文》,卷帙繁多,都可以借此加以研讨,扩大见闻。而且这只是执笔编校,并不像大考试差等事务那样能够因此得到仰邀[缺字]擢的机会。新近派任的协修很多,尚且没有公费;庶吉士只列在编修、检讨等官的末位,也不至于有急于求进、越级晋升的忧虑。何况编修、检讨等官中,现在大多已经充任馆务。如果照御史所奏撤去庶吉士,把他们全部改派为授职的编修、检讨各员,也实在窒碍难行。所奏不必议了。皇帝因为冬至在圜丘祭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丙寅日。皇帝到南郊斋宫斋宿。谕令内阁:各省分发候补的道员、府员。有奉特旨挑选发往各省的,有通过报捐抽签发放的;他们人数多少、年限久暂,以及才干是否贤能,都无从知悉,自应详细加以甄别核查,免得滥竽充数。著交吏部议定章程,酌情划分年限,命各督抚等详细考察,将分发到本省的道、府官若干员,是否才具足以胜任外任,分别繁[缺字]奏报,以便核查。其中才具确实平庸、难以胜任的,即据实奏明,不得稍有徇私隐瞒;或应当降级补用,或改用闲散职官,候旨令有关部议覆施行。丁卯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帝亲自前往行礼。到慈宁宫、寿康宫行礼。派遣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的陵寝。派遣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停止次日的朝贺。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的钱粮。戊辰日。皇帝到乾清门听取政务。任命武备院卿苏冲阿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己巳日。闽浙总督可林保上奏:福建正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陈嵩庆不能约束家丁,以致打死人命,交部严加议处。不久议定革职,奉旨加恩,赏给编修官职。缓征黑龙江齐齐哈尔贫民过去借贷的口粮。庚午日。谕内阁:户部上奏直隶三次清查案中,各州县所报前任亏空,应该题请开复各员的事项,是否都有确实证据,请求饬令温承惠督同方受畴彻底根查一折。此案户部多次发文催办、上奏催办,至今已经超过两年,却始终没有接到该督分别详细上奏或复文,实在过于迟缓。该省向来以承办差务为名,对于地方应办的重要事项,大多借口拖延。却不知道该督等每年春秋两次办理大差,所用时间已经很有限,怎么至于对该部屡次催办的事项,连续多年全不答复?疲沓玩忽已经到了极点。凡三次清查案中先后题请开复的各州县,尚未完纳的历年应征银两,是否确实属于前任亏短的款项;这些官员从前交代任职时,是否曾经报明并有案可查,着温承惠督同方受畴逐案详细查核,务必在封印前据实具奏,不得再行拖延。应当请准开复的,即一并汇总题报,以减少案牍。倘若后任获准开复,而前任有不承认亏空的,只追究该督及藩司。该省自此次办理三次清查以后,朕已经屡次谕令不得再有清查的名目,该督等不得任意拖延。妄图替亏空的各员遮掩混淆,自取罪责。福建捕盗时被水淹死的外委武镛,赐祭葬、恤荫。兵丁林国望等十三名,吉林追捕盗贼时被水淹死的领催徐怀信、兵丁爱星阿等二名,云南剿捕猓时阵亡的兵丁李天受等四十二名,四川、陕西、湖北阵亡的武生焦楫、兵丁朱凌云等十九名,浙江捕匪时受伤身亡的兵丁王太等二名,均按照成例赏赐抚恤。表彰四川会理州民人李成彩的女儿桂英守正而被杀。

○辛未。谕内阁、旧制清明节谒陵行敷土礼。惟于二十七个月之内举行一次。以后均系遣员恭代。从前我皇祖世宗宪皇帝皇考高宗纯皇帝皆按定制举行。礼不敢踰。自当敬谨遵守。惟是朕仰蒙皇考高宗纯皇帝恩慈眷佑。溯自乾隆癸巳年。即蒙圣心<▯▯闲>畀。立为皇太子密书存记。至乙卯九月。始明降谕旨敕立。深恩付托。实已二十余年。迨至丙辰元旦。授玺大廷。犹复训政三年。孜孜不已。鸿慈笃眷。尤为从来所未有。春秋霜露。十载于兹。朕心罔极之思。岂寻常孺慕所能尽。明年又适届朕五旬诞辰。春闲本应谒陵伸慕。若不躬亲敷土。于心实觉不安。有未可限于常制者。明年朕于二月十七日启銮。二十日恭谒东陵。二十一日系清明节。敬于是日亲祭裕陵。再举行敷土礼一次。稍申瞻恋之诚。礼成回驻盘山。于是月二十九日进城回宫。三月初一初二两日斋戒。俟初三日亲祭先农坛行耕耤礼毕。即于是日启程驻跸黄新庄。前诣西陵展谒。取道潭柘寺拈香。于十一日至香山驻跸。十六日回圆明园。所有应行各典礼事宜。著各该衙门敬谨务备。

○壬申。命大学士庆桂为正使。内阁学士哈宁阿为副使。持节赍册宝、册封諴妃刘佳氏为諴贵妃。册文曰、朕惟灵钟瓜瓞。祯符开五代之祥。化赞袆褕。吉事锡六宫之福。欣歌麟趾。式贲鸾章。咨尔諴妃刘佳氏、德协柔嘉。仪彰淑慎。承恩椒殿。已看九御攸崇。送喜桐阶。岂惟一人有庆。既延厘于宝祚。宜颁贶于瑶光。是用晋封尔为諴贵妃。锡之册命。尔其乡和懋迪。聿襄中壸以垂型。嘉瑞频仍。长奉宸轩而拜命。钦哉。

○命大学士禄康为正使。内阁学士玉福为副使。持节赍册印、册封吉嫔王佳氏为庄妃。册文曰、朕惟升椒佐治。肃雍襄九御之勤。衍瓞推恩。敷锡普六宫之庆。值云礽之肇祉。贲纶綍以钦承。咨尔吉嫔王佳氏、赋质金照。秉心玉粹。柔嘉维则。鸣环永叶乎徽音。淑慎其仪。献茧克修夫内职。是用晋封尔为庄妃。申之册命。尔其恪膺茂典。益彰褕翟之辉。式迓繁厘。光赞睢麟之化。钦哉。

○命礼部尚书恭阿拉为正使。内阁学士博庆额为副使。持节赍册、册封贵人刘佳氏为信嫔。册文曰、朕惟教崇妇学。推恩赞褕翟之华。瑞启孙谋。锡命笃云礽之祜。椒涂普庆。鞠采增荣。咨尔贵人刘佳氏、柔则夙持。令仪早著。分丝献茧。襄蚕事于中宫。顾史陈图。识鸡鸣之大体。是用晋封尔为信嫔。锡之册命。尔其思名义而彰顺德。凛羲经履信之文。展功绪以答徽章。佐周雅嗣音之化。钦哉。

○谕内阁、本日据御史福克精额条奏一摺。内称管理三库大臣、于所属司员、向有考察之责、若遇京察届期、到任未久、于所属贤否勤惰恐难深悉、请稍为变通、以专考察一条。所奏不为无见。管库大臣、近日虽按年更换。将来即闲留一二年。未为不可。惟更换之年。若适当京察届期。此数年内属员贤否自未能深悉。嗣后三库司员京察。著三年内之管库大臣、会同考察。以归核实。又据奏工程事宜、仍由该管处承办一条。此断不可行。办理各项工程。向例钦派大臣督办。原以特派之员、无所回护。于稽核工程。较为有益。若径由各该处承办。则其中如有偷减侵蚀情敝□大。更复何从稽核乎。此奏必系听人怂恿。不问可知。朕亦不加深究。至所奏直省府州县、请令各该督抚随时考察、南河捐办土方议叙事例、请酌增武职、通仓及城外各库进城米石、请设法稽查、抄产隐匿地亩、多有荒芜、请饬地方官查办各条。及各城外大道旁应行挑穵沟渠之处。均著各该衙门详议具奏。

○癸酉。谕内阁、武乡会试为抡才大典。较试技艺。必须膂力超众。方可入选。即如硬弓一项。能开十三力至十五力者。向来甚多。闲有开十二力者。朕所素知。本年各省进呈武乡试题名录。朕详加披阅。其填注技勇。尚多可观。惟湖北省题名录内取中共二十五名。而竟有十六人开弓仅止十力。殊属软弱。常明办理武闱。取中太觉宽滥。著交兵部查明、如与定例不符。著即参奏。

译辛未日。谕内阁:旧制规定,清明节谒陵时举行敷土礼,只在二十七个月内举行一次,以后都派官员恭敬代行。从前我皇祖圣祖仁皇帝、世宗宪皇帝、皇考高宗纯皇帝都按照定制举行,礼制不敢逾越,自当恭敬谨慎地遵守。只是朕仰蒙皇考高宗纯皇帝恩慈眷顾护佑,追溯自乾隆癸巳年,便蒙皇考圣心选定托付,立为皇太子,秘密书写记录下来;到乙卯九月,才公开降谕旨册立。深厚的恩德和托付,实际上已经二十多年。到了丙辰元旦,在大廷授予玉玺后,仍然训政三年,勤勉不止。皇考宏大的恩慈和深厚的眷爱,更是历来从未有过的。春秋霜露,至今已有十年,朕无穷无尽的思念,哪里是平常子女对父亲的仰慕之情所能表达尽的?明年又恰逢朕五十岁生日,春季本应谒陵申达思慕之情;如果不亲自举行敷土礼,心里实在不安,不能拘泥于通常制度。明年朕于二月十七日启銮,二十日恭敬谒东陵,二十一日是清明节,朕谨在这一天亲自祭祀裕陵,再举行一次敷土礼,稍稍表达瞻仰依恋的诚意。礼成后回驻盘山,于当月二十九日进城回宫。三月初一、初二两日斋戒,等到初三日亲祭先农坛、举行耕耤礼完毕,当天即启程驻跸黄新庄。此前往西陵展谒,取道潭柘寺拈香,十一日驻跸香山,十六日返回圆明园。所有应举行的各项典礼事务,着各有关衙门恭敬谨慎地准备齐全。壬申日。命大学士庆桂为正使,内阁学士哈宁阿为副使,持节携带册宝,册封諴妃刘佳氏为諴贵妃。册文说:朕认为,皇室子孙绵延,吉祥预兆开启五代的祥瑞;教化辅佐内治,吉事为六宫带来福分。欣然歌咏《麟趾》,用来彰饰鸾章。你諴妃刘佳氏,品德合于柔和善良,仪态显出贤淑谨慎;承受椒殿恩宠,已经看见你在九御中受到尊崇;在桐阶传来喜讯,哪里只是一个人的庆幸?既然为皇室福运增添福祉,就应当向你颁赐荣典。因此晋封你为諴贵妃,赐给册命。你应当和顺而努力地修养德行,辅佐中宫,以树立典范;嘉瑞接连出现,长久在宸轩前接受册命。敬慎地遵行吧!命大学士禄康为正使。内阁学士玉福为副使,持节携带册印,册封吉嫔王佳氏为庄妃。册文说:朕认为,晋升椒宫妃嫔以辅佐治理,庄重和顺地协助九御勤勉内治;推恩使皇室子孙繁衍,广泛赐福以普庆六宫。正逢后代开始获得福祉,便以诏令郑重承受。你吉嫔王佳氏,资质如金玉般明洁,内心如美玉般纯粹;柔和善良可以作为准则,佩环声长久协和于美好的声誉;仪态贤淑谨慎,采桑献茧,能够修治宫中职事。因此晋封你为庄妃,以册命申明此事。你应当恭敬承受盛典,更加彰显褕翟服饰的光辉;以此迎接众多福祉,光大辅佐《睢麟》所象征的教化。敬慎地遵行吧!命礼部尚书恭阿拉为正使。内阁学士博庆额为副使,持节携带册,册封贵人刘佳氏为信嫔。册文说:朕认为,崇尚妇德教育,推施恩典以赞助褕翟的华美;祥瑞开启子孙谋略,颁赐册命以厚赐后代的福祉;椒宫普遍庆贺,采桑之礼增添荣光。你贵人刘佳氏,柔顺的德性早已持守,美好的仪态很早便显著;分丝献茧,辅佐中宫办理蚕事;顾视史书、陈列图籍,懂得‘鸡鸣’所体现的治家大体。因此晋封你为信嫔,赐给册命。你应当思考名分义理,彰显顺德,敬畏遵行《羲经》中履信的文义;扩展功业,以答报美好的荣章,辅佐《周雅》继承声教的化育。敬慎地遵行吧!谕内阁:今天接到御史福克精额条陈的一折。折中说,管理三库的大臣,对所属司员一向负有考察责任;如果遇到京察期限,而任职时间不久,对所属人员的贤能与否、勤惰情况恐怕难以深入了解,请求稍作变通,以便专门考察一条。所奏并非没有见地。管库大臣近来虽然按年更换,将来即使留任一两年,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更换之年如果恰逢京察期限,这几年内的所属人员贤否确实不能深入了解。今后三库司员参加京察,着三年内的管库大臣会同考察,以求核实。又据奏工程事务仍由所属机构承办一条,此事绝不可行。办理各项工程,按旧例由钦派大臣督办,原本就是因为特派人员没有需要回护的关系,对稽核工程较为有益。如果径由各有关机构承办,其中如有偷减、侵蚀等弊端,又从哪里稽核呢?这份奏折一定是听了别人的怂恿,不问也可以知道,朕也不再深究。至于所奏直省府州县,请令各该督抚随时考察;南河捐办土方议叙事例,请酌量增加武职;通仓及城外各库的进城米石,请设法稽查;抄产中隐匿的地亩多有荒芜,请饬令地方官查办等各条,以及各城外大道旁应当挑挖沟渠的地方,都着各有关衙门详细议定后具奏。癸酉日。谕内阁:武乡会试是选拔人才的大典,较试技艺,必须臂力超过常人,才可以录取。比如硬弓一项,能够开十三力至十五力的,向来很多,偶尔有能开十二力的,朕也一向知道。本年各省进呈的武乡试题名录,朕详细阅读,其中填写的技勇情况大多还不错。唯独湖北省题名录中录取共二十五名,竟有十六人开弓仅仅达到十力,实在软弱。常明办理武闱,录取标准过于宽滥,着交兵部查明;如果与定例不符,着立即参奏。

○又谕、前因马林家母女被杀身死正凶未获一案。特经降旨、饬令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严拏。勿任漏网。如不能迅即就获。著每月具奏一次、自请处分。旋经朕宽限改为两月奏请处分一次。后又改为四个月一奏。各该衙门自应遵旨上紧踹缉。乃自上年六月至今。凶犯总未弋获。本日复据邹炳泰等奏称现又届限满、自请交议殊属延玩。看来伊等不过视为海捕具文。每届限满。辄照例奏请议处。伊等亦明知部议上时。仅得罚俸而止。是以相率因循。督缉迄无成效。若不立限严惩。何以示儆。试思此案以辇毂之下。白昼行凶。连毙二命。岂寻常命案可比。乃日久稽诛。成何事体。今特明定限期。予以处分。所有此次缉捕不力之步军统领、两翼总兵、顺天府府尹、五城御史、毋庸再交部议。均著降一级从宽留任。如再届四个月仍未缉获。则当以次递加。予以降二级留任。又届四个月。降三级留任。又届四个月。革职留任。又届四个月。即著实降一级调用。朕计日以待。断不宽恕。仍著军机大臣存记。届期提奏。各该衙门务当上紧饬属严拏务获。毋得再有迁延。自罹重咎。

○又谕、朕因部院衙门向来办事每多因循延搁。节经降旨训谕。乃昨日递事者仅止礼部会同内务府奏事一件。除此无一件陈奏者。又无一引见人员。本日则各衙门多有陈奏事件、并各带员引见。两日之闲。事务繁<▯▯闲>不同。殊非认真办公之道。昨日若云无事。何以今日如此之多。朕日理万几。未尝稍懈。并不因偶值事多。惮于省览。正恐或有闲旷。易滋积压之敝□大。而诸臣等往往性耽安逸。图便己私。其身兼旗务者、或俟本旗值日之期。始行奏事。又或探听是日有无外传地方。希省早起。并不将应办公务随时陈递。以致多寡悬殊。居心怠玩。实属非是。嗣后各大臣务宜恪勤供职。随时办事。随时具奏。毋得稍存迁就观望。致有耽延。若再有积压不奏者。即以违旨论罪。其无悔。

○予四川伤亡外委徐琯、祭葬世职、如把总例。陕西阵亡兵丁史贵等四名、乡勇唐万友等十四名、四川湖北伤亡兵丁施开榜等二名、河南乡勇邱洪量、赏恤如例。

○琉球国贡使杨克敦、在途病故。赐恤如例。

○甲戌。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上诣寿皇殿行礼。

○乙亥。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北海。阅冰技。

○谕内阁、前因各省积欠为数甚多。特经降旨勒限严催完报。兹据户部奏称、直隶等十五省、除去缓徵带徵、仍有未完地丁等银八百一十七万八千二百九十余两、较上年具报积欠数目、所完尚不及十分之一、而十二年分又续增未完地丁等银三百一十九万八千九百余两、连前共有一千一百三十七万七千三百余两之多、请旨饬催等语。此皆由该地方官任意因循。总未实力徵催。每至参限将满。该管上司往往曲为庇护。将经徵之员、设法调署。俾接徵者另行起限。以致州县各官恃有此规避之法。率皆怠惰徵催。各欠愈积愈多。关系甚重。自应严定考成。以杜敝□大端。嗣后遇有调署人员。著将该员名下详查果无应徵未完钱粮。咨部核明。方准调署。如有经徵参限届满违例调署者。将该督抚查参示儆。仍著各督抚将节年积欠银两一体立限严催。并确查是否实欠在民。如各州县有从中侵挪亏蚀情敝□大。立即指名参办。务期国课得就清厘。毋得仍前延玩。将此通谕知之。

○旌恤遇贼被戕陕西生员任策勋、民妇王杨氏、如例。

○丙子。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福庆疏报、湄潭县、开垦田三十八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丁丑。以皇次子旻宁行初定礼。赐宴如仪。

○谕内阁、本日户部核覆直隶总督温承惠题报嘉庆十二年大兴等州县应蠲钱粮一本。现已依议行矣。此次大兴等州县应蠲钱粮。系因上年巡幸木兰、沿途经过地方、加恩蠲免钱粮十分之三。该督接奉后。即应查明题报。乃事隔一年之久。而钱粮仅止二百二十两零。为数又属无多。何以稽延时日。至本年七月始行具题。近来外省办事每多因循。而直隶为尤甚。温承惠著传旨申饬。嗣后务宜随时整饬。不得仍前疲玩。

译又谕:此前因马林一家母女被杀身亡而正凶未获一案,特意降旨,饬令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五城一体严拿,不得任其漏网。如果不能迅速捕获,着每月具奏一次,自请处分。后来朕宽限,改为每两个月奏请处分一次,之后又改为每四个月奏报一次。各有关衙门本应遵旨加紧追捕,然而从上年六月到现在,凶犯始终没有捕获。今天又据邹炳泰等上奏说再次到了期限,请求交付议处,实在是拖延玩忽。看来他们不过把这件事看作海捕的具文,每到期限届满,便照例奏请议处;他们也明知部议上来后,不过罚俸而已,所以相互因循,督促缉捕始终没有成效。如果不限定期限严厉惩处,凭什么警戒?试想此案发生在京城之下,白天行凶,连续杀死两人,哪里是寻常命案可比?却长久拖延不诛,成什么体统?现在特意明确规定期限,给予处分。这次缉捕不力的步军统领、两翼总兵、顺天府府尹、五城御史,不必再交部议处,均降一级,从宽留任。如果再次满四个月仍未捕获,便依次加重,降二级留任。再满四个月,降三级留任;又满四个月,革职留任;再满四个月,即实降一级调用。朕按日计算等待,绝不宽恕。仍着军机大臣登记在案,期限届满时提出奏报。各有关衙门务必加紧饬令属员严拿务获,不得再有拖延,以免招致重罪。又谕:朕因为部院衙门向来办理事务常常因循拖延,已经多次降旨训谕。然而昨天递交事务的只有礼部会同内务府奏事一件,除此之外没有一件陈奏,也没有一名人员引见;今天各衙门却有很多事项陈奏,并且各自带员引见。两天之间,事务多少悬殊不同,实在不是认真办公的办法。昨天如果说没有事情,为什么今天又这样多?朕每天处理万机,从未稍有懈怠,也并不因为偶然事务繁多便怕于阅览,正是担心有时空闲,容易滋生积压的弊端。而诸臣往往性情贪图安逸,只图方便自己。身兼旗务的,有的要等到本旗值日之期才办理奏事;又有的打听当天是否有外传地方事务,企图少早起,并不把应办的事务随时陈递,因而造成多寡悬殊。如此存心怠惰玩忽,实在不对。今后各大臣务必恪尽职守,随时办理事务,随时具奏,不得稍存迁就观望之心,以致耽误拖延。若再有积压不奏的,即按违抗圣旨论罪。对此不要后悔。四川受伤身亡的外委徐琯,赐祭葬并授世职,按照把总的成例办理。陕西阵亡兵丁史贵等四名、乡勇唐万友等十四名,四川、湖北受伤身亡的兵丁施开榜等二名,河南乡勇邱洪量,均按照成例赏赐抚恤。琉球国贡使杨克敦在途中因病去世。赐予抚恤,按照成例办理。甲戌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上到寿皇殿行礼。乙亥日。上到大高殿行礼。临幸北海。观看冰上技艺。谕内阁:此前因为各省积欠数额很多,特意降旨限定期限严催完结报销。现在据户部上奏说,直隶等十五省,除去缓征、带征的部分,仍有未完地丁等银八百一十七万八千二百九十余两;与上年报告的积欠数额相比,所完纳的还不到十分之一,而十二年又新增加未完地丁等银三百一十九万八千九百余两,连同以前的共计一千一百三十七万七千三百余两之多,请求降旨饬令催办等语。这些都是由于地方官任意因循,始终没有切实力行征催。每到参限将满时,所管上司往往曲意庇护,将负责征收的官员设法调任署理,使接任征收的人另行起算期限,导致州县各官倚仗这种规避办法,大都怠惰征催,欠额越来越多,关系十分重大。自然应当严格制定考核成效的办法,以杜绝弊端。今后遇有调任署理的人员,着将该员名下详细查明,果真没有应征未完的钱粮,并咨报户部核实清楚,才准调署。如有负责征收的官员在参限届满后仍违例调署,便将该督抚查明参奏,以示警戒。仍着各督抚把历年积欠银两一体限定期限严催,并确实查明是否确为百姓所欠。如果各州县有从中侵吞挪用、亏空蚀耗等弊端,立即指名参奏办理。务必使国家赋税得到清查厘正,不得仍像从前那样拖延玩忽。将此通谕知悉。表彰并抚恤陕西生员任策勋、民妇王杨氏遇盗被杀,按照成例办理。丙子日。户部议准贵州巡抚福庆上报:湄潭县开垦田地三十八亩有余,按照成例升科。准行。丁丑日。为皇次子旻宁举行初定礼,按照仪式赐宴。谕内阁:今天户部核议直隶总督温承惠题报嘉庆十二年大兴等州县应当蠲免钱粮的一折,现在已经依照议定办理了。这次大兴等州县应蠲的钱粮,是因为上年巡幸木兰,沿途经过的地方加恩蠲免钱粮十分之三。该督接到旨意后,本应立即查明题报,然而事情已经过了一年之久,钱粮仅有二百二十两有零,数额又不多,为什么拖延到本年七月才具题?近来外省办理事务大多因循,而直隶尤其严重。温承惠着传旨申斥。今后务必随时整顿,不得再像从前那样疲沓玩忽。

○又谕、据御史黄任万奏、请续选钦定四书文、以正文体一摺。制义一道。代圣贤立言。本当根柢经史。阐发义蕴。不得涉于浮华诡僻。致文体驳而不醇。溯自乾隆四年。皇考高宗纯皇帝钦定四书文选。凡前明大家名家。悉按其世代裒次。而于本朝文之清真雅正者。一并采列成编。选择精严。理法兼备。操觚家自当奉为正鹄。乃近科以来。士子等揣摩时尚。往往摭拾竹书路史等文字。自炫新奇。而于经史有用之书。转未能潜心研讨。揆之经义。渐失真源。今该御史奏请厘正文体。固为矫敝□大起见。但摺内所称欲另选近年制义以附钦定四书文之后。此则尚可从缓。度思近时能文之士。求其经术湛深。言皆有物者。未必能轶过前人。即广徵博采。亦恐有名无实。是惟在典司文衡之臣、悉心甄别。一以清真雅正为宗。而于引用艰僻以文其固陋。专尚机巧以流入浅浮者。概屏置弗录。则海内士子自各知所趋向。力崇实学。风会日见转移。用副国家振兴文教至意。

○调云南按察使蒋继勋、为广西按察使。广西按察使梁敦怀、为云南按察使。

○旌恤遇贼被戕陕西生员张友直等二名、民王思闵等十五名口、如例。

○除云南浪穹县、水淹田一百二五顷七亩有奇额赋。

○戊寅。谕内阁、近来外省地方官、办理词讼。率多怠缓因循。甚至于命盗案件。有压搁数年拖延不办者。即如本日安徽巡抚董教增参奏、前署蒙城县知县张象鼎、及接任知县雷长春、于县民朱子康呈报被劫一案。既经拏获案犯。是劫是抢。均应研讯确情。迅速究办。乃自嘉庆十年十月中经事主呈报至今延搁三年。押毙四命。并不据实详报。试思此押毙四人。如果系强劫盗犯。仅听其在押病毙。则要犯转得幸逃显戮。傥止系寻常行窃。该犯等均罪不至死。岂非滥行拖毙。若竟系平人。则无辜更多冤抑。且在押病毙之人。均未据该县验报。更难保无刑拷致毙别情。不可不严切讯究。除前署蒙城县知县张象鼎、业于另案革职外。现任蒙城县知县委解川饷之雷长春、亦著革职。交该抚委员迎提、并提同张象鼎、及案内有名人证、严审定拟具奏。此案董教增现接署令张培禀报。始据实揭参。该抚到任已久。并未早行查办。且事阅三年。前任巡抚及护抚等、均未能访查参奏。可见外省地方事件。似此疲玩耽延者。正复不少。著再通谕各督抚、务宜督率属员。恪勤供职。遇有案件。随时速办。力挽颓风。毋任稍有积压废弛。致干咎戾。

○又谕、昨顺天府进呈本年武乡试录。所有开列监射大臣衔名。惟成亲王未经书名。因命军机大臣检查前数科武乡试录、所开监射亲王。是否如此。及查到近科试录内。于成亲王、定亲王、则不书名。于庄亲王、荣郡王、则书名。体例殊未画一。君前臣名。礼所宜然。该府尹等排纂试录。竟系以意为之。殊属非是。所有此次进呈武乡试录之顺天府府尹等、著交部议处。嗣后进呈武乡会试录。于派出诸王、均著一例书名。以昭敬事之义。

○又谕、昨日二阿哥福晋行初定礼。所有例应与宴之大臣等、至已正二刻始行到齐。殊属怠惰。因循疲玩。本应交议。姑念非朝会大典。此次从宽免议。此后须各加警省。力勤戒怠。以副朕期望至意。该大臣等、或因趋朝奏事。或因带领引见。于退直后始往入宴。未免拘泥迟缓。嗣后凡遇吉礼筵宴。俱著定为辰初初刻。其例应与宴之大臣、如届期适有进内承直等事。即著知会扣除。毋庸久候。

○又谕、昨据江苏省具题已故编修严福、请入祀乡贤一本。入祀乡贤。为彰善钜典。或其人为国宣劳。懋著勋绩。或为善于乡。实有义举堪为闾党矜式者。特予祀典褒旌。庶合礼经没而祭于社之义。若已故编修严福、由词垣入直上书房。并无出众劳绩。朕所稔知。即题本内亦祇叙严福学有渊源、行堪模楷等空言。岂可遽邀祀典。该抚所题不准行。近年各省题请入祀乡贤。多有徇情市恩。罔顾冒滥。殊非循名核实之道。嗣后各该督抚等务须确查事迹。实与入祀之例相符。再行具题。勿得率行吁请。

○乌噜木齐都统和宁奏、古城地方贮粮不敷供支。请于济木萨盈余粮石、拨贮古城四万石、以资筹备。允之。

○命理藩院侍郎景禄、候补五品京堂吴俊、驰往浙江审案。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疏报、象山、临海、二县、开垦田二顷一百八十三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免浙江钱塘县、捐置义冢地六十七亩有奇额赋。

○己卯。上诣雍和宫行礼。火神庙拈香。

译又谕:据御史黄任万上奏,请求续选钦定《四书文》以端正文体的一折,制义文章,是代圣贤立言,本应以经史为根基,阐发其中义理,不得流于浮华诡异偏僻,以致文体驳杂而不纯正。追溯乾隆四年,皇考高宗纯皇帝钦定《四书文选》,凡前明大家、名家的文章,都按照时代编次;对于本朝文辞清新真实、典雅正大的作品,也一并采录编成一书。选择精审严格,义理和文法兼备,作文的人本应奉为准则。然而近几科以来,士子揣摩时尚,往往摘取《竹书》《路史》等书中的文字,自以为新奇;对于经史中有用的书籍,反而不能专心研究。按照经义来看,已经渐渐失去真正的源头。现在这位御史奏请厘清、端正文体,固然是为了挽救弊病,但折中所说想另选近年制义,附在钦定《四书文》之后,这件事还可以缓办。朕想,近来能写文章的士人,要说他们经术深厚、言之有物,未必能超过前人;即使广泛征集博采,也恐怕有名无实。这只能依靠主持文衡的臣下悉心甄别,一概以清真雅正为宗旨;至于引用艰深偏僻的文字来掩饰自己的浅陋,专门追求机巧而流于浅薄浮泛的,一律屏弃不录,那么天下士子自然各自知道应当趋向哪里。大力崇尚实学,风气和趋向日益转变,以符合国家振兴文教的深切用意。调云南按察使蒋继勋为广西按察使。广西按察使梁敦怀为云南按察使。表彰并抚恤陕西生员张友直等二名、民人王思闵等十五名,按照成例办理。免除云南浪穹县被水淹没的一百二十五顷七亩有余田地的定额赋税。戊寅日。谕内阁:近来外省地方官办理诉讼,大多怠慢拖延、因循不办,甚至命案、盗案也有压下搁置数年而拖延不办的。比如今天安徽巡抚董教增参奏:前任蒙城县知县张象鼎,以及接任知县雷长春,对于县民朱子康呈报被劫一案,既然已经捕获案犯,无论是劫夺还是抢夺,都应审讯查明实情,迅速究办。然而从嘉庆十年十月中事主呈报至今,拖延了三年,押死四人,也不据实详细报告。试想被押死的四人,如果是强劫的盗犯,只听任他们在押期间病死,那么重要罪犯反而侥幸逃脱公开处死;倘若只是寻常行窃,这些犯人都罪不至死,岂不是滥行拖延致死?如果竟是平民无辜之人,那么冤屈就更多了。况且在押病死的人,都没有据该县验明报告,更难保证没有刑讯拷打致死等其他情形。此事不可不严厉切实地讯问查究。除前任蒙城县知县张象鼎已因另一案革职外,现任蒙城县知县、负责押解川饷的雷长春,也着革职。交该抚派员迎提,并提同张象鼎以及案内有名的人证,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后具奏。此案是董教增现在接到署理巡抚张培的禀报后,才据实揭发参奏的。该抚到任已经很久,却没有早日查办;而且事情经过三年,前任巡抚及护理巡抚等也都未能访查参奏。可见外省地方事务中,像这样疲沓玩忽、耽搁拖延的,实在还不少。着再通谕各督抚,务必督促率领属员恪尽职守,遇到案件随时迅速办理,努力挽回衰败的风气,不得任由稍有积压废弛,以致招致罪责。又谕:昨天顺天府进呈本年武乡试录,其中开列监射大臣的衔名,只有成亲王没有书写姓名。因此命军机大臣检查前几科武乡试录,所列监射亲王是否也是如此。查到近几科试录中,对成亲王、定亲王不书姓名,对庄亲王、荣郡王却书写姓名,体例很不统一。君前书臣之名,是礼制所应当如此的。该府尹等编排试录,竟然任意处理,实在不对。这次进呈武乡试录的顺天府府尹等,着交部议处。今后进呈武乡会试录,对于派出的诸王,一律书写姓名,以彰明敬事的道理。又谕:昨天二阿哥福晋举行初定礼。按例应当参加宴会的大臣等,到巳正二刻才到齐,实在是怠惰、因循、疲沓玩忽。本应交部议处,姑念这不是朝会大典,这次从宽免于议处。以后必须各自提高警惕,努力勤勉,戒除懈怠,以符合朕期望的深切用意。这些大臣有的因为上朝奏事,有的因为带领人员引见,退值后才前往入宴,未免拘泥而迟缓。今后凡遇吉礼筵宴,都定在辰初初刻;按例应当参加宴会的大臣,如果届期恰好有进宫当值等事务,即着预先知会,予以扣除,不必久候。又谕:昨天据江苏省题报已故编修严福请求入祀乡贤的一折,入祀乡贤,是彰显善行的重要典礼。有的人为国家效劳,功勋显著;有的人在乡里行善,确有义举,可以作为乡里人的榜样,才特意给予祀典加以褒扬,才符合《礼经》所说死后在社中祭祀的道理。至于已故编修严福,从词垣入值上书房,并没有出众的功劳业绩,这是朕熟知的。即使题本中也只叙说严福学问有渊源、品行足以作为模范之类空话,怎么能突然获得乡贤祀典?该抚所题不准施行。近年各省题请入祀乡贤的,多有徇私情、买恩惠的情况,不顾名实而冒滥办理,实在不是按照名义核实事实的办法。今后各该督抚等务必确实查考事迹,确实符合入祀的成例后,再行具题,不得轻率请求。乌噜木齐都统和宁上奏:古城地方储存的粮食不足以供给支用。请求从济木萨的盈余粮食中拨出四万石,储存在古城,以资筹备。准许。命理藩院侍郎景禄、候补五品京堂吴俊,迅速前往浙江审理案件。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上报:象山、临海二县开垦田地二顷一百八十三亩有余。按照成例升科。准行。免除浙江钱塘县捐置义冢用地六十七亩有余的定额赋税。己卯日。上到雍和宫行礼,在火神庙拈香。

○谕内阁、昨日户部带领各衙门保送宝泉局监督各员引见。内兵部所保郎中图明阿一员、曾任热河道。朕因其声名平常庸劣。改用京职。将来京察应填才力不及之员。昨日引见时。其所奏清语履历。年齿讹错。精力亦觉委顿。宝泉局监督、有经理鼓铸稽查敝□大窦之责。甚属紧要。图明阿岂堪胜任。此明系兵部堂官、因图明阿系和世泰妻父。与恭阿拉谊属姻亲。是以推情保送。甚属不合。大臣亲戚如果才具优长。自当秉公保荐。无庸引嫌抑置。若似此庸碌无能之员。岂可瞻顾情面、辄行保荐乎。兵部堂官著交部议处。

○又谕、刑部奏审拟孙建业运回办工余賸杉槁、李如枚擅给护票、照律罪应满杖、业已另案问拟斩候、应免置议等语。此案孙建业运送办工余賸杉槁回京。李如枚辄给与护票。显系纵令漏税。关榷徵收税务。国课攸关。若司榷者俱任令漏税。则税课自难免短绌。且李如枚听许给伊家搭盖天棚木植。尤属卑鄙见小。刑部因季如枚已另案问拟重辟。即将此案应得杖罪、请免置议。殊属轻纵。李如枚原拟斩罪。前于朝审时。朕已加恩免勾。此次擅给护票。以致木植漏税。未便竟免置议。著刑部堂官将李如枚提出责打四十板。以示惩创。

○又谕、户部议驳长芦盐政伊昌阿、请将山东运盐并关验放一摺。山东引盐运至雒口地方。向设上下两关周密稽查。以防透漏。若并作一关。则盐引进下关后。盐不入园。引不贮库。并不必请用记戮。即可分赴各州县行销。势必彼此牵混。私相通融。不过徒便商人。而敝□大窦由此丛生。该盐政到任不久。于彼处情形尚未熟悉。即思改易旧章。是必该商等图便己私。力为怂恿。伊昌阿辄冒昧具奏。此系地方公务。亦应会商巡抚。乃伊昌阿竟单衔具奏。况雒口既有支河岔道。则稽查更难周密。而该盐政转称稽查易周。又属自相矛盾。伊昌阿著传旨申饬。并交部察议。仍著山东巡抚吉纶、查勘该处现在河道情形。究竟若何。如今昔并无不同之处。伊昌阿此奏、系听信何人怂恿。并著查明据实参奏。毋稍瞻徇。寻奏、该商等因河道每逢稍旱之年。较为浅涩。验放时致有拥挤。是以公同呈请。冀速行运。实无怂恿情事。查河道上游。虽闲有坐湾积沙之处。自应责令该商等随时挑浚。其验放章程。照旧办理。从之。

○又谕、此案已革户部员外郎范重棨、直入指挥衙门。揣去牌文。前交刑部审讯。并无应需辗转详查之处。乃违限迟至两月有余。始行定稿具奏。办理实属迟延。今据该堂官明白回奏。自请议处。均属咎所应得。惟念大学士董诰入直军机。事务较繁。未能常川至署。且此案系八月下旬有旨交部审办。彼时伊正值随扈木兰。著加恩改为察议。其余各堂官、及承办司员。俱著一并交部议处。

○庚辰。上幸瀛台。阅冰技。

○辛巳。谕内阁、近来刑部审办案件。多不肯用心研求。失之疏纵。昨因镶红旗蒙古都统等奏已革马甲珠鲁滋事在逃。摺内叙称珠鲁于本年五月闲、曾经持刀滋事、咨送刑部照例发遣。经刑部拟以枷杖完结。因令检查原案。所办殊不实不尽。前此镶红旗蒙古都统咨部原文、据称珠鲁欲搬住旧营房、佐领音德保不准、珠鲁持刀至佐领门首恐吓、强要图记、旋又往骁骑校领催两处门首先后吵闹、经领催八十七将刀夺获。商同步甲捆缚送部等语。珠鲁身系马甲。辄敢持刀向该管之佐领等门首连次吵嚷。实属胆大滋事。该旗咨交刑部发遣。自应如此惩办。以儆凶徒。设刑部审问时珠鲁委无持刀情节。即应传到该旗佐领、骁骑校、同领催等、一一详细质对。如果质对之下。均与珠鲁所供无异。证据确凿。则珠鲁不但不应发遣。而该旗于咨部原文声叙不实。并应将该旗参奏。方为办理得当。乃该部审问珠鲁、据伊自称止于乘醉吵嚷、并未持刀逞凶、遂即信以为实。而于应传之各证据内。又祇传到领催八十七一名。以其供亦相同。率行定案。将珠鲁祇问以枷杖完结。不予发遣。以致此日复又滋事。试思珠鲁一面之供。岂有不避重就轻之理。领催八十七、又安保其非扶同混供。该部堂官等于此案定拟时。不能留心指驳。实属疏漏。至承办司员、并未质证明确。辄行定案拟罪。尤为粗忽。所有办理此案之刑部堂官、著交部议处。其承办司员、著交部严加议处。其珠鲁一犯、著交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查拏务获。奏交刑部详加审讯。严行定拟具奏。

译谕内阁:昨天户部带领各衙门保送的宝泉局监督人员入见。其中兵部保送的郎中图明阿,曾任热河道。朕因为他的声望平常、才能庸劣,改用京职;将来京察时本应填报为才力不及的官员。昨天引见时,他所陈奏的清语履历,年龄等处错误,精神也显得疲惫。宝泉局监督负有经理铸钱、稽查弊端漏洞的责任,十分重要,图明阿哪里能够胜任?这显然是兵部堂官因为图明阿是和世泰的岳父,又与恭阿拉属于姻亲,所以徇情保送,实在很不合适。大臣的亲戚如果才干优长,自然应当秉公保荐,不必因为避嫌而压置不用;如果是这样庸碌无能的官员,怎么可以顾念情面而随意保荐?兵部堂官着交部议处。又谕:刑部奏请审拟孙建业运回办理工程所余的杉槁、李如枚擅自发给护票,按照法律应处满杖,现已因另一案审拟斩候,应免于置议等语。此案中孙建业把办理工程剩余的杉槁运回京城,李如枚却擅自给他护票,显然是放任漏税。关卡征收税务,关系国家赋税;如果掌管税务的人都任凭漏税,税收自然难免短缺。况且李如枚听任把木料给他家搭盖天棚,更是卑鄙而只顾小利。刑部因为李如枚已经因另一案被拟处重刑,便请将本案应得的杖刑免于议处,实在是宽纵。李如枚原拟斩罪,先前朝审时,朕已经加恩免去勾决;这次擅自发给护票,导致木料漏税,不便竟然免于议处。着刑部堂官提取李如枚,责打四十板,以示惩戒。又谕:户部议驳长芦盐政伊昌阿请求将山东运盐合并关卡验放的一折。山东引盐运到雒口地方,向来设置上下两道关卡,周密稽查,以防止透漏。如果合并为一道关卡,那么盐引进入下关后,盐不进入盐场,盐引不存入库中,也不必请求使用记号印戳,就可以分别运往各州县销售,势必彼此牵混,私下相互通融。这不过是徒然方便商人,却会由此丛生弊端漏洞。该盐政到任不久,对当地情形还不熟悉,就想改变旧章,一定是那些商人图谋方便自己,极力怂恿;伊昌阿竟然冒昧具奏。这是地方公务,也应当与巡抚会商,然而伊昌阿竟然单独署名具奏。何况雒口既有支河岔道,稽查就更难周密,而该盐政反而说稽查容易周全,又是自相矛盾。伊昌阿着传旨申斥,并交部察议。仍着山东巡抚吉纶查勘该处目前河道的情形,究竟如何,与过去现在有没有不同;伊昌阿这份奏折是听信了什么人的怂恿,也着查明据实参奏,不得稍有瞻徇。不久奏报:那些商人因为河道每逢稍微干旱的年份就比较浅涩,验放时造成拥挤,所以共同呈请。希望迅速办理运盐,确实没有怂恿的事情。查河道上游虽然偶尔有河湾坐淤积沙的地方,自应责令那些商人随时疏浚。验放章程照旧办理。准行。又谕:本案已革职的户部员外郎范重棨,径直进入指挥衙门,拿走牌文,先前交刑部审讯,并没有需要辗转详细查核的地方,却违背期限,迟至两个多月才定稿具奏,办理实在拖延。现在据该堂官明白回奏,自请议处,都是罪责所应得的处分。只是考虑到大学士董诰入值军机,事务较为繁忙,不能经常到衙署;并且此案是在八月下旬奉旨交部审办的,当时他正随扈木兰,着加恩改为察议。其余各堂官及承办司员,都着一并交部议处。庚辰日。上临幸瀛台,观看冰上技艺。辛巳日。谕内阁:近来刑部审理案件,多不肯用心研究案情,失于宽疏放纵。昨天因为镶红旗蒙古都统等上奏,已革马甲珠鲁滋事逃跑;折中说珠鲁在本年五月间曾经持刀滋事,移送刑部按照成例发遣,刑部却拟定用枷杖责罚了结。因此命令检查原案,发现所办实在不真实、不完整。此前镶红旗蒙古都统移送刑部的原文说,珠鲁想搬住旧营房,佐领音德保不准,珠鲁持刀到佐领门前恐吓,强要图记;随后又到骁骑校、领催两处门前先后吵闹,被领催八十七夺下刀并捆缚送部等语。珠鲁身为马甲,竟敢持刀接连到所属佐领等人的门前吵闹,实在是胆大滋事。该旗移送刑部发遣,自应如此惩办,以警戒凶徒。假如刑部审问时珠鲁确实没有持刀情节,就应传到该旗佐领、骁骑校以及领催等人,一一详细对质。如果对质后,他们的说法都与珠鲁所供相同,证据确凿,那么珠鲁不但应当发遣,而且该旗移送刑部的原文叙述不实,也应当把该旗参奏,这才是办理得当。然而刑部审问珠鲁时,根据他自称只是酒醉后吵闹,并没有持刀逞凶,便立即信以为真;而在应当传讯的各名证人中,又只传到领催八十七一人,因为他的供词也相同,便草率定案,只判珠鲁戴枷、杖责了结,不予发遣,以致他如今又再次滋事。试想,珠鲁单方面的供词,哪里会不避重就轻?领催八十七又怎么能保证不是相互附和、混同供词?该部堂官等在审定此案时不能留心指驳,实在是疏漏;至于承办司员,连证人都没有明确对质,便草率定案拟罪,更加粗疏。办理此案的刑部堂官,着交部议处;承办司员,着交部严加议处。珠鲁这一犯,着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查拿务获,奏报交刑部详细审讯,严行拟定罪名具奏。

○壬午。谕内阁、我朝家法相承。宫庭之用。甚为节省。每岁自皇后妃嫔、以至女子等、所得▯缎分例。载在宫中则例。永远遵循。前因内廷例用之件。有需外省织办者。朕意不如将库贮之物量为抵给。既可省交办之烦。而宫中亦得适用。是年缎库所抵物件。均属敷足。皇后曾率同妃嫔等陈谢。咸深欢感。至去岁抵给物件。多属平常。且不足数。皇后以事属细微。未及具奏。至本年又值支领公用之期。皇后曾谕令总管太监孙进忠、传谕内务府大臣等、皇后分例本多。无容计较。惟妃嫔以下及女子等、每年赏件祇有此数。不得减少。致不敷用。若再似上年短缺。必据实奏闻。经孙进忠面告英和、苏楞额、均已聆悉。乃前日在大和斋传膳办事。召见广兴。据奏总管太监孙进忠、挑斥抵给物件、系与缎库官员串通一气、欲交外省织造、以便需索规费等语。朕即以事关外廷官员交结近侍。如果确有凭据。必当严行惩办。而广兴又不能指出确系何人。朕即觉其所言不实。昨据皇后奏及前事。因令将本年抵给物件逐一详核。实共少▯缎至数十件之多。该管大臣等、于宫中例应支给之件。任意克减。实属不知大体。且于皇后曾经传谕之处。并未奏闻。尤为错误。应与承办库官、均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严加议处。至广兴于面奏时。并不将孙进忠系奉皇后传谕、据实陈奏。佯作不知。转以库官勾结内监有意挑拣为词。希图耸听。及命军机大臣等向伊询问。令其指出库官姓名确据。以凭严办。广兴仍复毫无指证。惟称系属疑心。岂有将悬揣疑似之词。遽加人以交结近侍之罪。况孙进忠传述皇后所谕。并无格外挑斥之处。该管大臣等众所共知。广兴岂有不知之理。乃竟敢挟诈面欺。不知其是何居心。广兴著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再行严加议处。仍先革去顶带。不准进内。听候严议。至孙进忠于皇后传谕时。即应奏闻。再行传知。乃并未具奏。亦属疏漏。孙进忠并著交军机大臣议罪。

○又谕、吴熊光于<▯口英>咭唎夷船擅入澳门。并不亲身前往设法驱逐。业经照部议革职。因思阳春身任将军。职居总督之前。遇有海疆要务。本应具奏。况前据吴熊光奏称、该将军挑派满营官兵。豫备调遣。何以并无一字奏及。孙玉庭以巡抚大员。于吴熊光办理软弱错谬之处。未能据实参劾。转以支饰空言、随同列衔具奏。皆有应得之咎。阳春、孙玉庭、均著交部议处。

○又谕、原任御史宗室炳文、于乾隆年闲、条陈科道京察、止令都御史带领引见、去留俱候钦定。所奏本系错谬。仰蒙高宗纯皇帝降旨严饬。并发往伊犁。以司官效力赎罪。原属咎所应得。伊从前在新疆效力六年。自释回后至今已年近八旬。伊子禄康、现擢任纶扉。著加恩准其以大学士应得封典请封。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吴熊光等奏、<▯口英>咭唎夷兵、全数退出澳门一摺。此次该国夷人自七月来至澳门。住守数月有余。夷情叵测。必有所为而来。何以又无故而去。且所称见圣谕严明、兵威壮盛、业已不敢抗违之语。所见系何谕旨。所派系属何兵。并未一一声叙。况夷禀尚未呈递。吴熊光辄称夷船风信一过、即不能开行、如果切实恳求、即准其开舱、俾夷船不致迟留等语。竟欲以开舱见好于夷人。岂非示之以弱乎。外夷来至内地贸易。输纳税课。原因其恪守藩服。用示怀柔。并非利其财货。若沾沾以徵榷为重。无怪该夷人肆意居奇、意存轻视也。永保驰抵粤东。即会同韩崶、详查<▯口英>咭唎夷船因何擅入内地。自七月至今、呈递夷禀几次。吴熊光如何批示。所称水陆两途严密布置官兵。所派系属何兵。节次奏称派员剀切晓谕、并圣谕严明之语。所见系何谕旨。所派系属何员。因何全行退出。有无豫准开舱贸易之事。逐一奏闻。仍严切晓谕<▯口英>咭唎夷人、以尔等擅入澳门。实属冒昧。断不能仍准贸易。傥自知悔罪畏服。倍加恭顺。于二三年后再行恳请。彼时尔国货船亦祇准在澳门以外停泊。俟奏闻大皇帝候旨遵行。设再欲携带兵船。即当永断贸易。声罪致讨。傥永保到彼后。吴熊光等业已准令开舱。即当查明因何允准。是否系该国夷人具禀恳求。抑系吴熊光先行准令开舱、该夷人始行退去之处。一并据实具奏。不可稍有隐饰。

○革两广总督吴熊光职。以广东巡抚永保、为两广总督。广东按察使韩崶、为巡抚。调山东按察使陈若霖、为广东按察使。以山东济东道朱锡爵、为按察使。

○癸未。除甘肃大通县、被水冲坍地一十五顷八十三亩有奇额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南召县民马添山妻丁氏。

○甲申。上幸瀛台。阅冰技。

译壬午日。谕内阁:我朝家法相承,宫廷使用物品非常节省。每年从皇后、妃嫔直到女子等所得的绸缎分例,都载在《宫中则例》中,永远遵循。此前因为内廷按例使用的物件,有些需要外省织造办理,朕认为不如把库中储存的物品酌量抵给,既可以省去交办的烦劳,宫中也可以得到适用之物。这一年缎库抵给的物件都足够,皇后曾率妃嫔等陈谢,都十分欢喜感激。至于去年抵给的物件,大多平常,而且数量不足;皇后认为事情细小,没有及时具奏。到了今年又逢支领公用物品的时期,皇后曾谕令总管太监孙进忠传谕内务府大臣等说:皇后的分例本来很多,不必计较;只是妃嫔以下以及女子等每年得到的赏赐物件只有这些数目,不得减少,以致不够使用。如果再像去年那样短缺,一定要据实奏闻。孙进忠当面告诉英和、苏楞额,他们都已经听见了。可是前日在大和斋传膳办事时,朕召见广兴,据他奏称:总管太监孙进忠挑剔抵给物件,是与缎库官员串通一气,想交给外省织造,以便索取规费等语。朕当即认为,这件事关系外廷官员与近侍结交,如果确有凭据,必当严厉惩办;但广兴又不能指出究竟是什么人,朕随即觉得他说的不实。昨天据皇后奏及前面的事情,于是命令把本年抵给的物件逐一详细核查,确实少了绸缎数十件之多。有关大臣等对于宫中按例应当支给的物件,任意克扣减少,实在是不知大体;而且对于皇后曾经传谕的事情,也没有奏闻,尤其错误。应当与承办的库官一起,着军机大臣会同该部严加议处。至于广兴当面奏报时,不把孙进忠是奉皇后传谕的事实据实陈奏,假装不知道,反而以库官勾结内监、有意挑拣为说,企图耸动听闻。等命令军机大臣等向他询问,要求他指出库官姓名和确实证据,以便严办时,广兴仍然毫无指证,只说是出于怀疑。哪里有把悬测疑似的话,突然加给别人结交近侍的罪名的道理?况且孙进忠传述皇后的谕令,并没有额外挑剔之处,这是有关大臣众所共知的,广兴岂有不知道的道理?竟敢用欺诈手段当面欺骗朕,不知是什么居心。广兴着军机大臣会同该部再行严加议处,先革去顶戴,不准进入内廷,听候严加议处。至于孙进忠在传达皇后谕令时,本应先行奏闻,再传知他人,却没有具奏,也属疏漏。孙进忠一并交军机大臣议罪。又谕:吴熊光对于<▯口英>咭唎夷船擅自进入澳门,却不亲自前往设法驱逐,已经按照部议革职。朕想到阳春身任将军,职位在总督之前,遇到海疆重要事务,本应具奏;何况此前吴熊光上奏说,该将军挑派满营官兵,准备调遣,为什么一个字也没有奏及?孙玉庭作为巡抚大员,对于吴熊光办理软弱错误的地方,不能据实参劾,反而用支吾粉饰的空话,与他一同署名具奏,都有应得的罪责。阳春、孙玉庭均着交部议处。又谕:原任御史、宗室炳文,在乾隆年间条陈科道京察,只让都御史带领引见,去留都等候钦定。他所奏本来就是错误的,蒙高宗纯皇帝降旨严厉申斥,并发往伊犁,让他以司官身份效力赎罪,原本就是罪责所应得。他从前在新疆效力六年,自获释返回以后到现在,年纪已经接近八十岁。他的儿子禄康现已升任纶扉,着加恩准许他以大学士应得的封典请求封赠。谕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吴熊光等上奏,<▯口英>咭唎夷兵全部退出澳门的一折,这次该国夷人自七月来到澳门,驻守了数月有余,夷情难以测度,一定是有目的而来,为什么又无缘无故离去?而且所说已经见到圣谕严明、兵威强盛,已经不敢抗拒违背等话,究竟见到的是哪一道谕旨,派出的又是什么兵,却没有一一说明。况且夷人的禀文尚未呈递,吴熊光却说夷船一旦错过风信就不能开行,如果确实是切实恳求,便准许他们开舱,使夷船不致滞留等语,竟想以允许开舱来向夷人示好,这岂不是向他们显示软弱?外夷来到内地贸易、缴纳税课,原本是因为他们恪守藩服,用来表示怀柔,并不是贪图他们的财货。如果只看重征税贸易,难怪这些夷人任意囤积居奇,心中存有轻视之意。永保迅速赶到粤东,立即会同韩崶详细查明<▯口英>咭唎夷船为什么擅自进入内地;从七月至今,呈递夷人禀文多少次;吴熊光如何批示;所说水陆两路严密布置官兵,派的是什么兵;屡次上奏说派员恳切晓谕,并说圣谕严明,究竟见到的是哪一道谕旨,派的是什么官员;又为什么全部退出。将是否准许开舱贸易的事情,逐一上奏。仍须严厉切实地晓谕英咭唎夷人:你们擅自进入澳门,实在冒昧,绝不能仍准许贸易。倘若自知悔罪,畏惧服从,更加恭敬顺从,过二三年后再行恳请;到那时,你们国家的货船也只准停泊在澳门以外,等上奏大皇帝、候旨遵行。假如再想携带兵船前来,就应当永远断绝贸易,声讨你们的罪行并出兵征讨。倘若永保到彼后,吴熊光等已经准许开舱,就应查明究竟因何准许,是该国夷人具禀恳求,还是吴熊光先行准许开舱,该夷人这才退去;一并据实具奏,不可稍有隐瞒。革去两广总督吴熊光的职务。任命广东巡抚永保为两广总督,广东按察使韩崶为巡抚;调山东按察使陈若霖为广东按察使;任命山东济东道朱锡爵为按察使。癸未日。免除甘肃大通县被水冲毁坍没的一十五顷八十三亩有余土地的额赋。旌表河南南召县民马添山的妻子丁氏,她守正不改而捐躯。甲申日。皇上临幸瀛台,观看冰上技艺。

○谕内阁、军机大臣会同吏部严议、广兴等于宫中例应支给▯缎、并不敬谨遵办、擅行克减、请分别革职治罪降调一摺。朕综理庶政。惟务核实。从不肯颟顸了事。前在大和斋召见广兴。据奏总管太监孙进忠挑斥▯缎。与缎库官串通一气。欲交外省织造。以便需索规费。并未指明何项支用▯缎。亦未奏及宫中抵给分例。若果所奏确实。则是外廷官员交结近侍。必当严行惩办。即如从前和珅骫法营私。一经败露。尚且彻底究办。不能稍从宽宥。况事关宦寺舞敝□大牟利。更复何所姑息。必当立置重典。经朕面加询问。广兴并不能指出确系何人。嗣令军机大臣向伊详加开导。令其据实直陈。伊仍毫无指证。祇以系属疑心为词。岂有以悬揣臆度之谈。遽诬人以交结近侍之罪。至宫中抵给▯缎。上届即减少不敷。昨经皇后奏闻。因令俟此次宫用抵给之件呈览后。再行核办。及经呈览。则短少至数十件。其物料平常不堪应用者甚多。当即降旨查询。始据查明此次承办▯缎之司员、本系豫备足数。其所以擅行抵扣减少者。实出自广兴一人主见。有伊亲笔改正字帖为据。况皇后内廷所用服色。竟用数十匹酱色纱。其居心竟不可问矣。乃转以库官勾结内监有意挑拣为词、捏饰具奏。是竟欲变乱黑白。颠倒是非。而于总管太监孙进忠所奉皇后传谕此次抵给▯缎不得减少一节。始终佯为不知。朦混具奏。欲快私忿。试即将交结近侍之条。律以虚诬反坐。自问当得何罪乎。广兴著照军机大臣等所议革职。姑从宽免其治罪。令伊家居闭门思过。并著该管都统副都统等严行管束。随时稽查。傥尚不知愧惧。或有恣意妄为之事。即当据实参奏。若该都统等代为隐饰。别经发觉。必将该都统等一并惩处。英和等于抵给▯缎。并不敬谨遵办。辄任听广兴一人短少抵扣。且于皇后曾经传谕之处。亦未奏明。咎有应得。英和、阿明阿、和世泰、苏楞额、俱著改为降四级从宽留任。常福虽其初未经与闻。但事后不行举劾。咎亦难辞。著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库官达林等、询明原系照数豫备。惟于广兴擅令减少。并不阻止。且上届承办抵给▯缎。亦未能适用。均有不合。郎中达林、福缘、员外郎福宁阿、威赫、俱著改为降二级从宽留任。与该堂官等降留处分。均无庸查级议抵。

○转刑部右侍郎穆克登额、为左侍郎。调理藩院右侍郎景禄、为刑部右侍郎。盛京工部侍郎策丹、为理藩院右侍郎。以内阁学士博庆额、为盛京工部侍郎。头等侍卫明志、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阿明阿、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以前任锦州副都统毓秀、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射洪县民傅维秀妻文氏。

○乙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昨日因广兴擅自扣减宫中例用▯缎一事。将总管内务府大臣英和等五人、一并严议。其处分本应实降。已有旨各予降级留任。尚不足以示惩儆。广兴种种谬妄欺饰。其居心全不可问。英和等五人、同系总管内务府大臣。办理此事。既闻皇后令总管太监孙进忠传谕。即应公同面商。将各项抵给▯缎。亲自点验。妥为办理。不应听广兴一人专擅。如广兴仍固执不从。即应据实参奏。乃伊等非但于▯缎亏短、物料平常。一任广兴扣减。置之不问。甚至以内廷所用服色。竟搀入酱色至数十匹之多。岂偶然一二匹无心混入者可比。伊等并不留心寓目。任听广兴一人恣其狂谬。仅止背后谈论。常福面奏、亦知搀入酱色之谬。事前何故不加驳斥。事后追论何益。朕待内务府大臣、公平信任。毫无偏向。因何从前惧怕文宁。今又惧怕广兴。殊属庸碌无能之至矣。再不奋勉。将来不知又惧怕何人。实属可笑可鄙。可见伊等全不实心任事。竟系欲任广兴率意妄行。待其自罹罪谴。相率袖手旁观。不行阻止。此种情事。亦难逃朕洞鉴。所有总管内务府大臣内原系二品顶带之英和、阿明阿、和世泰、三人、著均降为三品顶带。并革去花翎。已降三品顶带之苏楞额、常福、著再降为四品顶带。至伊等原管各职任较多。一时难以尽行更换。姑各令照旧管理。以观后效。

○以云南普洱镇总兵官那林泰、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

○丙戌。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丁亥。给安徽盱眙县、被水灾民一月口粮。

○戊子。上幸瀛台。冰技。

译谕令内阁、军机大臣会同吏部,严加议处广兴等人的一份奏折:宫中按例应支给▯缎,他们却没有恭敬谨慎地遵照办理,擅自克扣减省,请分别革职、治罪或降职调任。朕总理各种政务,只求核实,从来不肯马虎了事。此前在大和斋召见广兴时,据他说,总管太监孙进忠挑剔▯缎,和缎库官员串通一气,想交给外省织造,以便索取规费;但他没有指明究竟是哪一项支用▯缎,也没有奏及宫中抵给的分例。假如他所奏确实,那么就是外廷官员勾结近侍,必须严惩。就像从前和珅违法营私,一经败露,尚且彻底查办,不能稍加宽宥;何况此事关系宦官内侍舞弊牟取大利,更有什么可以姑息的?必须立即置以重典。经朕当面询问,广兴仍不能指出究竟是什么人;后来命军机大臣向他详细开导,令他据实直陈,他仍毫无指证,只以属于疑心为借口。哪有凭悬揣臆度的话,便贸然诬陷别人犯有勾结近侍之罪的道理?至于宫中抵给▯缎,上届已经减少而不敷使用,昨日经皇后奏闻,因此命令等这次宫用抵给的物件呈览后,再行核办。等到呈览,竟短少几十件,其中物料平常、不堪使用的很多,当即降旨查问。这才查明,这次承办▯缎的司员,本来已经按足数预备。他们之所以擅自抵扣减少,实在出于广兴一人的主意,并有他亲笔改正的字帖为证。况且皇后内廷所用的服色,竟然使用几十匹酱色纱,他的用心实在不可究问。可是他反而以库官勾结内监、故意挑拣为说辞,捏造粉饰后具奏,这分明是想混淆黑白、颠倒是非;而对于总管太监孙进忠奉皇后传谕、此次抵给▯缎不得减少这一点,自始至终都假装不知道,含混蒙混地具奏,想发泄私愤。假如按勾结近侍的条文,以虚诬罪反坐,试问他自己应当获何罪?广兴着照军机大臣等所议革职,姑且从宽免于治罪,令他在家闭门思过;并令所属都统、副都统等严加管束,随时稽查。倘若他仍不知惭愧畏惧,或有任意妄为之事,就应据实参奏。若该都统等替他隐瞒粉饰,后来另被查出,必将该都统等一并惩处。英和等人在抵给▯缎一事上,也没有恭敬谨慎地遵照办理,竟任凭广兴一人短少抵扣,而且对于皇后曾经传谕的事情…… 也没有奏明,罪咎是应得的。英和、阿明阿、和世泰、苏楞额,都着改为降四级、从宽留任。常福虽然起初没有参与知情,但事后没有举发弹劾,罪咎也难以推辞,着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库官达林等经询问,查明原来已经按数预备,只是广兴擅自命令减少时,他们没有阻止;而且上届承办抵给▯缎,也有不能适用的地方,均属不合。郎中达林、福缘,员外郎福宁阿、威赫,都着改为降二级、从宽留任;与该堂官等降级留任的处分,均不必再查等级、议定抵销。调刑部右侍郎穆克登额为左侍郎。调理藩院右侍郎景禄为刑部右侍郎,盛京工部侍郎策丹为理藩院右侍郎;任命内阁学士博庆额为盛京工部侍郎,头等侍卫明志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阿明阿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前任锦州副都统毓秀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旌表四川射洪县民傅维秀的妻子文氏,她守正不改而被杀。乙酉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谕令内阁:昨日因广兴擅自扣减宫中按例使用的▯缎一事,…… 将总管内务府大臣英和等五人一并严加议处。他们的处分本应实际降职,现已有旨令各自降级留任,但这样还不足以表示惩戒警告。广兴种种荒谬妄为、欺骗粉饰,其用心全然不可究问。英和等五人同为总管内务府大臣,办理此事时,既然听到皇后命总管太监孙进忠传谕,就应共同面商,将各项抵给的▯缎亲自点验、妥善办理,不应听任广兴一人专擅。广兴如果仍固执不听,就应据实参奏。可是他们不仅任凭广兴扣减▯缎,使数量短少、物料平常,也置之不问;甚至把内廷所用服色混入酱色,竟多达几十匹,哪里能同偶然一两匹无意混入相比?他们竟不留心查看,任听广兴一人放肆荒谬,只在背后议论。常福面奏时也知道混入酱色是错误,事前为什么不加以驳斥?事后追究又有什么用?朕对内务府大臣公平信任,毫无偏向,你们为什么从前害怕文宁,如今又害怕广兴,实在庸碌无能到了极点!如果还不奋勉,将来还不知道又会害怕什么人。实在可笑可鄙。这可见他们完全没有诚心任事,竟是想任凭广兴随意妄为,等他自己遭受罪谴,便相互袖手旁观,不加阻止。这种情形也逃不过朕的明察。总管内务府大臣中,原为二品顶带的英和、阿明阿、和世泰三人,都着降为三品顶带,并革去花翎;已经降为三品顶带的苏楞额、常福,着再降为四品顶带。至于他们原来所管的各项职务较多,一时难以全部更换,姑且各自照旧管理,以观察今后的表现。任命云南普洱镇总兵官那林泰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丙戌日。皇上到慈宁宫、寿康宫行礼。丁亥日。发给安徽盱眙县遭受水灾的百姓一个月口粮。戊子日。皇上临幸瀛台,观看冰上技艺。

○谕内阁、本日吏部奏不准捐复各员。内有陆费元鐄一员、因前在天津县任内、办理剥船、失察经纪人等得受钱文、私放船只革职。本年春闲朕巡幸淀津。该员于途次接驾。业经降旨加恩以县丞录用。是该员已得进身之路。如果其人即堪复任知县。何待该员呈请捐复。乃业已邀恩录用。不思勉力图效。必欲捐复原官而后已。岂国家起废之典。可以出赀幸进乎。所有陆费元鐄呈请捐复原官之处。著不准行。嗣后各废员内、有似此已经邀恩、复恳请捐复原官者。该部即当照例批驳。无庸再行入奏。

○旌朕守正被戕湖北襄阳县民赵之魁妻陆氏。

○己丑。谕内阁、昨因此次内务府抵给宫中例用▯缎内。有酱色纱数十匹。谬误尤甚。特降旨令军机大臣、查明是否系广兴一人主见。兹据询明广兴祇认将纱匹拟抵之处、系伊主见。其颜色并未指定。系由库官配搭。以致错误。复又根询该库官等、据称此次广兴实未指定酱色、伊等备办呈进、未加检点、实属糊涂错误等语。广兴于宫分例给▯缎。任意扣抵。专擅妄行。前已将伊革职。其余各内务府大臣等、不行阻止。又未公同点验。致有错误。亦经各予处分。并降顶拔翎。足示惩儆。此时均可无庸再议。至库官达林等、前此亦经得过处分。但伊等于豫备宫分抵给纱匹。辄用酱色纱搀入。实属草率。不应再留缎匹库当差。著交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即将该库官达林、福缘、福宁阿、威赫、四人彻调别处当差。其缎匹库郎中二缺。员外郎二缺。另行详慎保送、带领引见。候朕补放。至现在清查缎库。尚未完结。俟查明有无亏短。再行核办。

○以翰林院侍读鲍桂星、署日讲起居注官。

○庚寅。命广州将军阳春、广州满洲副都统善福、汉军副都统成德、来京候旨。调杭州将军明俊、为广州将军。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那林泰、为广州满洲副都统。以散秩大臣张秉枢、为广州汉军副都统。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兴肇、为杭州将军。理藩院右侍郎策丹、兼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头等侍卫舒明阿、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汝阳县民王心悦妻罗氏。

○辛卯。命科布多参赞大臣扎克塔尔、来京。以和阗办事大臣策拔克、为科布多参赞大臣。赏前任广州将军阳春、三等侍卫。为和阗办事大臣。

○命哈密办事大臣花尚阿、库伦办事大臣福海、来京。赏前任广州汉军副都统成德、头等侍卫。为哈密办事大臣。已革乌什办事大臣绷武布、三等侍卫。为库伦办事大臣。

○是月。山东布政使百龄奏、查藩司库项。有因本款不敷、借支别款者。有正款已解、拨归杂款者。条目纷如。总因各州县分年弥补之项。未能全完。以致挪新掩旧。历久因循。现在逐款查办。庶使夙敝□大渐消。吏治胥整。得旨、所奏切中时敝□大。弥补之事。有名无实。各省皆同。总由不肯实心耳。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十二月。壬辰朔。上幸北海。阅冰技。

○命皇次子旻宁诣大高殿、皇三子绵恺诣万善殿、祈雪。

○癸巳。谕内阁、据御史常文奏请申禁浮收钱粮一摺。钱粮一项。朕于嘉庆四年亲政之初。即经明降谕旨、严饬各地方官不得稍有浮收。致滋扰累。自应实力奉行。乃比年以来。各省赴京具控浮收钱粮者。仍复不少。虽节经详核案情。随时分别惩办。而欲息讼源。必先严杜贪墨。自前次颁谕之后。迄今已及十载。恐各省督抚、不免视为具文。而不肖州县、以及奸胥蠹役、遂各阳奉阴违。每届开徵。辄思从中侵肥。恣行朘削。控渎之繁。未必不由于此。今特重申例禁。谕令各省督抚、转饬所属。于钱粮正项。务当按额徵收。如有侵浮舞敝□大之员。一经访闻。立即指名参办。毋得以日久生怠。致干咎戾。

译谕令内阁:今日吏部奏请不准各员通过捐纳恢复原职。其中有陆费元鐄一员,因从前在天津县任内办理剥船时,失察经纪人等收受钱财、私自放行船只而被革职。今年春间朕巡幸淀津,该员在途中接驾,已经降旨加恩,准以县丞录用。这样,该员已经有了出仕进身的道路;如果他这个人确实足以恢复知县之职,又何必等他呈请捐纳恢复?难道国家起用废员的典制,可以让人出钱侥幸求取进身吗?陆费元鐄呈请恢复原官一事,着不准施行。今后各废员中,有像这样已经蒙受恩典,却又请求捐纳恢复原官的,该部立即照例驳回,不必再行上奏。旌表湖北襄阳县民赵之魁的妻子陆氏,她守正不改而被杀。己丑日。谕令内阁:昨天因为这次内务府抵给宫中按例使用的▯缎中有几十匹酱色纱,错误尤其严重,特降旨命军机大臣查明是否出于广兴一人的主意。现在据询问,广兴只承认把纱匹拟作抵给之物是他的主意,但颜色并不是他指定的,而是库官配搭,因而造成错误。又追问该库官等,他们说,这次广兴确实没有指定酱色,是他们备办呈进时没有加以检点,实在是糊涂错误。广兴在宫中分例抵给▯缎一事上任意扣抵、专擅妄行,前已将他革职;其余内务府大臣等没有阻止,也没有共同点验,以致发生错误,也已经分别处分并降顶、拔翎,足以表示惩戒警告,此时都不必再议。至于库官达林等,他们此前也已经受过处分,但在预备宫中分例抵给的纱匹时,竟混入酱色纱,实在草率,不应再留在缎匹库当差。着交总管内务府大臣等,立即将库官达林、福缘、福宁阿、威赫四人彻底调往别处当差。缎匹库郎中二缺、员外郎二缺,…… 另行慎重保送,带领引见,等候朕补放。至于目前清查缎库一事,尚未完结,等查明是否有短少,再行核办。任命翰林院侍读鲍桂星署理日讲起居注官。庚寅日。命广州将军阳春、广州满洲副都统善福、汉军副都统成德来京候旨。调杭州将军明俊为广州将军,镶红旗蒙古副都统那林泰为广州满洲副都统;任命散秩大臣张秉枢为广州汉军副都统,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兴肇为杭州将军;理藩院右侍郎策丹兼任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头等侍卫舒明阿为镶红旗汉军副都统。旌表河南汝阳县民王心悦的妻子罗氏,她守正不改而捐躯。辛卯日。命科布多参赞大臣扎克塔尔来京。任命和阗办事大臣策拔克为科布多参赞大臣,赏给前任广州将军阳春三等侍卫,任为和阗办事大臣。命哈密办事大臣花尚阿、库伦办事大臣福海来京。赏给前任广州汉军副都统成德头等侍卫,任为哈密办事大臣;已革乌什办事大臣绷武布三等侍卫,任为库伦办事大臣。这个月。山东布政使百龄奏报:查核藩司库款,有因本款不足而借支别款的,有正款已经解送却拨归杂款的,条目纷乱繁多。总的都是因为各州县分年弥补的款项没有全部完成,以致挪用新的款项来掩盖旧的亏空,长久因循拖延。现在正逐款查办,希望使长期积弊逐渐消除,吏治全部整顿。奉旨:所奏切中时弊。弥补之事有名无实,各省都一样,总是由于不肯诚心办理。《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二百四。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三年,戊辰年,十二月,壬辰日为初一。皇上临幸北海,观看冰上技艺。命皇次子旻宁到大高殿、皇三子绵恺到万善殿祈求降雪。癸巳日。谕令内阁:据御史常文奏请重申禁止浮收钱粮的一份奏折。钱粮一项,朕在嘉庆四年亲政之初,就已经明发谕旨,严令各地方官不得稍有浮收,以免增加百姓困扰负担,本应切实奉行。可是近年来,各省赴京控告浮收钱粮的仍然不少。虽然屡次详细核查案情,随时分别惩办,但要平息诉讼的源头,必须先严禁贪污。自上次颁布谕旨以来,至今已经将近十年,恐怕各省督抚不免把它看成一纸空文,而不肖州县官以及奸猾胥吏差役便各自阳奉阴违。每到开征时,总想从中侵吞肥私,任意剥削,控告渎扰之事频繁,未必不是由此造成。现在特此重申条例禁令,谕令各省督抚转令所属,在钱粮正项上务必按照定额征收。若有侵吞浮收舞弊的官员,一经查闻,立即指名参奏办理,不得因为日久而产生懈怠,以致获罪。

○又谕、阎泰和奏请申明定例禁止妇女入庙烧香一摺。各庙宇内不许妇女擅入烧香。例有明文。从前按律惩创。办有成案。恐事隔多年。日久玩生。无知妇女、复蹈前辙。狃于福田利益。实难保其必无。著该管文武衙门申明例禁。谆切晓谕。实力禁止。仍不时稽查。毋任兵役人等藉端需索。致滋纷扰。

○谕军机大臣等、吴璥托津会同铁保等奏勘明海口情形一摺。据称海口改道之说、溯查前明及本朝康熙年闲旧案、所有灌河入海之路、覆辙具在、现在周历履勘、北湖河汇流马港口张家庄等处漫水、业已数月、尚在壅积、可见去路不畅、且又不能刷出河槽、而此外又无另辟海口之路、仍请修复故道、将云梯关外大堤接筑、收束水势、使东注得力、并据铁保等另片奏请共需拨银二百九十万两、务于岁底春初到工等语。北潮河漫水去路不畅。又无河槽。伊等以现在情形。证之昔年误改成案。论据确凿。是由灌河入海之说。断不可行。自应挽归故道。至所称云梯关外水势散漫。必须接筑两岸大堤。收束水攻沙之效。并称较原估丈尺可以稍减。其十八里屯、及减坝工程。均停止缓办。揆之目前情事。亦止可照议办理。惟是国家帑项实在支绌。河工连年请拨之项。数已不赀。迄未一劳永逸。询之部臣。此时各省实已无项可拨。不能俯从所请。况天下经费甚多。岂能以天下全力专理一工乎。万不得已。祇得姑照所请。降旨阿克当阿、令将商捐项下拨银一百五十万两、赶紧解往。至于两浙运库、河南、山东、江西、浙江、四省藩库、虽亦降旨筹拨。有无尚不可知。伊等祇可就现有饷银。将目前紧要各工内、择其尤急者。先为赶办。试思拨饷如此之难。而伊等此次请拨之后。能不再行请拨否。河患未除。帑项日绌。实不可不撙节办理。铁保等惟当激发天良。督饬在工大小各员、实心经理。若稍有浮混。则不但王法具在。而天理更属难容。祇得在工所正法示众。决不轻恕。伊等身家性命所关。不可不慎之又慎。将此谕令知之。

○甲午。上幸瀛台。阅冰技。

○乙未。以广西庆远协副将张成、为右江镇总兵官。

○命已革两广总督吴熊光、赴南河效力赎罪。

○户部议准、云贵总督兼署云南巡抚伯麟疏报、嵩明、易门、河西、三州县、开垦地一顷三十六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除江苏宝山县、滨江坍没及捐置义冢田九顷。七十一亩有奇额赋。

○丙申。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北海。阅冰技。

○丁酉。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谕内阁、据王懿修奏、沥陈病体甫愈、伊子王宗诚现丁母忧、恳恩暂准随任侍养一摺。王宗诚现丁母忧。例应回籍守制。但伊父王懿修供职京师。业已年逾七十。病体甫痊。正须伊子随侍调养。且王宗诚身系独子。因父暮年多病。不忍远离。是以未能即扶母柩南归。自属至情。并非无故逗遛。王宗诚著准其在京随任侍养。俟伊父气体复元后、再行回籍。因思吏部新定章程。所有内外一应丁忧人员、有逾限不即回籍、及到籍迟延者。统行严予处分。原属国家教孝之意。惟是京外各官。亦稍有不同。外任官员闻讣丁忧。闲有在省会冀图保留、或在莅任地方迁延不行者。于吏治风化殊有关系。自当严设例禁。若京员闻讣丁忧、及外省微员或因盘费缺乏、偶致回籍迟延。亦属情事所有。若与无故逗遛者一体概加严议。殊觉无所区别。其应如何准情酌量、俾永远可行之处。著该部再行妥议具奏。寻议、在京汉官丁忧人员、如有不得已事故。许呈明报部。外省佐杂人员、不能依限起程回籍。准再展限六个月。从之。

○又谕、大学士庆桂等参奏、侍读学士文通、德祥、于此次应派赍诏差使、并不循照旧案、由大学士公同掣送、任意专擅一摺。并据内阁侍读学士彭希濂参奏、文通、德祥、于办理诏差一事、不与同官公商、径行掣签行文、恐招物议一摺。内阁侍读学士、并非内阁堂官。特以其秩系四品。准令奏事。于京察时与京堂等一体引见。至于内阁一切公事。自应候大学士等公同酌办。况满汉本堂侍读学士、侍读多员。何得任意独行。罔顾物议。乃此次应派赍诏差使。文通、德祥、不候大学士公同掣签。公然以堂官自居。辄自将中书常安等二员签掣。迨大学士等闻知询及。又虑另行商改。径自行文。毫无顾忌。而签掣之际。兼不使同官与闻。行文之时。亦不候同官画稿。实属专擅。试问乾隆年闲。敢如此专擅乎。亦因大学士等祇知休休有容、未能整纲饬纪之故耳。除此次赍诏差使、另由大学士公同签掣外。其庆桂等请将文通、德祥、交部议处。尚觉稍轻。著交部严加议处。

译又谕:阎泰和奏请重申定例、禁止妇女入庙烧香的一份奏折。各庙宇内不许妇女擅自进入烧香,条例已有明文。从前曾按律惩罚,且有办结的案件可查。恐怕事隔多年,日久便产生轻慢,无知妇女又重蹈前辙,以为这是积福获利,实在难保一定没有这种情况。着令主管的文武衙门重申条例禁令,谆谆切实晓谕,认真禁止;仍须不时稽查,不得任由兵役人等借机索取财物,以致滋生纷扰。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璥、托津会同铁保等奏报勘察海口情形的一份奏折。据称关于改道入海的说法,追查前明以及本朝康熙年间的旧案,所有灌河入海的道路,前车之鉴都在那里。现在周遍行走勘察,北湖河汇流处、马港口、张家庄等处漫水已经数月,至今仍然壅积,可见下泄道路不畅;而且又不能冲刷出河槽,此外也没有另辟海口的道路,因此仍请修复旧道,将云梯关外的大堤接续修筑,收束水势,使水流向东更加有力。又据铁保等另片奏请,共需拨银二百九十万两,务必在年末春初运到工地。北潮河漫水下泄道路不畅,又没有河槽,他们以当前情形证明往年错误改道的成案,论据确凿。由灌河入海的办法断不可行,自应挽回旧道。至于所说云梯关外水势散漫,必须接筑两岸大堤,以收束水势、取得攻沙之效;并称比原来估计的丈尺可以稍微减少。其十八里屯以及减坝工程,都停止缓办。根据目前情形,也只能照所议办理;只是国家帑项实在困窘,河工连年请求拨款,数额已经非常巨大,至今仍未能一劳永逸。询问部臣,现今各省确实已经没有款项可以拨付,不能完全依从所请。何况天下经费很多,哪里能用天下的全部力量专门办理一项工程?万不得已,只得暂且照所请降旨给阿克当阿,命令从商捐项下拨银一百五十万两,赶紧解送过去。至于两浙运库以及河南、山东、江西、浙江四省藩库,虽然也已降旨筹措拨付,但能否有款尚不可知。他们只能就现有饷银,在当前紧要的各项工程中选择最紧急的先行赶办。试想拨发饷银如此困难,他们这次请拨以后,难道能不再行请拨吗?河患尚未消除,国库款项日益困乏,实在不能不节省办理。铁保等应当激发良知,督促在工的大小官员诚心办理。如果稍有浮夸混淆,不仅王法明明存在,天理也更加不能容忍,只得在工地正法示众,绝不轻易宽恕。这关系到他们的身家性命,不可不慎重再慎重。将此谕令他们知悉。甲午日。皇上临幸瀛台,观看冰上技艺。乙未日。任命广西庆远协副将张成为右江镇总兵官。命已革两广总督吴熊光前往南河效力,以赎罪过。户部议准云贵总督兼署云南巡抚伯麟奏报,嵩明、易门、河西三州县开垦土地一顷三十六亩有余。照例登记征收赋税。准奏。免除江苏宝山县滨江坍没土地以及捐置义冢田九顷。七十一亩有余土地的额赋。丙申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临幸北海。观看冰上技艺。丁酉日。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谕令内阁:据王懿修奏称,他的病体刚刚痊愈,他的儿子王宗诚现在正逢母亲丧期,恳请恩准暂时随任侍奉调养的一份奏折。王宗诚现在正逢母亲丧期,按例应回原籍守制。但他的父亲王懿修在京师供职,已经年过七十,病体刚刚痊愈,正需要儿子随侍调养;而且王宗诚是独子,因为父亲年老多病,不忍远离,所以未能立即护送母亲灵柩南归,这确实是至情,并非无故逗留。王宗诚着准许留在京师随任侍养,等他的父亲身体恢复后,再行回籍。朕因想到吏部新定章程,所有内外一切丁忧人员,有超过期限不立即回籍,以及到籍迟延的,统统严加处分,原本是国家倡导孝道的意思。只是京官和外任官也稍有不同:外任官员听到讣告而丁忧,有时留在省会,企图谋求留任,或在任职地方拖延不走,这对吏治和风俗教化关系很大,自应严设禁例。若京官听到讣告丁忧,以及外省低级官员因盘缠不足偶然导致回籍迟延,也确实属于可能发生的情形;如果同无故逗留者一概严议,未免显得没有区别。至于应如何根据实情斟酌办理,使之成为长久可行的制度,着令该部再行妥善议定具奏。不久议定,在京汉官丁忧人员,如有不得已的事故,…… 准许具文说明并报告吏部。外省佐杂人员不能依限起程回籍的,准许再展限六个月。准奏。又谕:大学士庆桂等参奏侍读学士文通、德祥在这次应派遣的赍诏差使中,不按照旧案由大学士共同抽签派遣,任意专擅办理的一份奏折。又据内阁侍读学士彭希濂参奏,文通、德祥办理诏差一事,不同同官共同商议,径自抽签并行文,恐怕招致舆论非议的一份奏折。内阁侍读学士并不是内阁堂官,只因品秩为四品,准许上奏政事,并在京察时同京堂官员一起引见。至于内阁一切公事,自应等候大学士等共同斟酌办理。况且满汉本堂的侍读学士、侍读有很多人,怎么能任意独断独行,不顾舆论?这次应派遣赍诏差使,文通、德祥不等大学士共同抽签,公然把自己当作堂官,擅自将中书常安等二员抽签派出。等大学士等听说后询问,他们又担心另行商议更改,便径自行文,毫无顾忌;而且抽签时也不让同官知情,行文时也不等同官审阅签稿,实在是专擅。试问乾隆年间,敢这样专擅吗?这也是因为大学士等只知道宽容退让,没有整顿纲纪的缘故。除这次赍诏差使另由大学士共同抽签派遣外,庆桂等请求将文通、德祥交部议处,仍觉得稍轻。着交部严加议处。

○严禁督抚奏留丁忧人员。又谕、御史陆言奏、请敕下各督抚、嗣后不得以河工水利及地方一切工程、将丁忧人员违例奏留、以崇孝治一摺。所奏甚是。丁艰人员。自应回籍守制。况河工及地方工程。更非军营可比。何得藉词奏留。近来丁忧人员夤缘请托、以及督抚等市恩取巧、率请奏留者甚多。实属违例。试思此等人员。若由督抚勉强羁留。则该员等遭父母之事。方寸已乱。焉能照常办工。若系该员等自愿留省、便于钻营。是其于父母丧葬等事。且置之不顾。此等忘本之人。又安望其移孝作忠、为国宣力乎。嗣后督抚等、概不得再以河工及地方工程为辞。将丁艰各员违例奏留。其各省先经奏留之人。现在如并无经手要工。应即饬令回籍守制。即实有紧要经手工程。亦著于事竣后回籍补行穿孝。俟穿孝毕、再行送部引见候旨。至该御史另摺请令直隶省前此奏留之同知吴翰、及道员张裕庆等四员、分别饬回原籍之处。除同知吴翰一员、即应令其回籍补行穿孝再送部引见外。至道员张裕庆、知府孙树本、知州赵锡蒲、州判李武四员、系本年温承惠因直隶需办潴龙河等处要工、专摺奏请。特降谕旨准行。此时且无庸彻回原籍。应俟其办工完竣之时。再令回穿孝。

○予福建捕盗伤亡外委陈绍芳、祭葬世职如例。四川阵亡兵丁张得贵、祭葬世职如外委例。湖南因公淹毙千总黄开榜、广东捕盗伤亡兵丁李亮等六名、福建出洋淹毙兵丁潘禄等二名、浙江捕贼伤亡义勇叶必英等三名、陕西御贼伤亡老民亢玳、赏恤如例。

○戊戌。颁御制慎刑论曰、天道好生。然不能专以春温而成岁。必有秋收以济之。圣王尚德。然不能专用宽柔以治世。必设律例以齐之。得情勿喜。原属不得已之苦心。若锻炼罗织。斯流为残忍暴戾。相去愈远矣。世道人心。变幻诈伪。竟有出于律例之外者。必求一至当不易。务使生者无憾。死者释恨。两得其平。唯视其自取。勿以已意重轻。曲直自在。应念一死不能复生。可不慎乎。刑期无刑。辟以止辟。保全良善。翦除邪慝。诚仁者之用心也。弼教化。正风俗。皆从慎刑始。所系岂浅鲜哉。酷吏纵欲乱法以济其贪。王法所必诛。由于大不慎也。亦有惑于积阴功之见。妄谈救生不救死之论。是诚见牛未见羊矣。被害之人。呼号凄惨。反不加怜悯。转惜顽梗之凶徒。是欲积阴功。殊不知大损阴功。亦不慎之所致也。慎之一字。为用刑之大纲。岂可玩视人命。逞一时之喜怒。以致宽严失当。则民无所措手足。冤抑不得伸矣。从严固宜慎。从宽亦宜慎也。生者虽可矜。死者尤可悯也。刑罚不中。上干天和。水旱灾荒。皆由此起。可不慎欤。近日细阅各省招册。殚心竭虑。唯求一是。勉于慎刑。爱惜民命。曷敢稍有忽略乎。故著此论以示法司。我君臣同折衷于慎。庶几狱讼渐鲜。所保全者众矣。

○己亥。上诣大高殿万善殿祈雪。

○幸瀛台。阅冰技。

○庚子。谕内阁、御史徐国楠奏、请酌定随带司员数目、以归<▯▯闲>易一摺。在该御史以随带司员人数过多。纵无骚扰情事。恐办差胥役等、不免藉端冒销派累。系为驿站节省供顿起见。但钦差查审案件。繁<▯▯闲>不同。其易于核办者。即各带司员一人。已足敷料理。傥头绪纷烦。势须分投查讯者。或随带司员二人。尚觉不敷。惟在钦差大臣、转饬该司员等、自知检束。并严饬仆从人等、毋得需索扰累。亦无庸豫为限定也。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滕县民赵克栋妻周氏。

○辛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皇三子绵恺行初定礼。赐宴如仪。

译严禁督抚奏请留任丁忧人员。又谕:御史陆言奏请敕令各督抚今后不得以河工、水利及地方一切工程为理由,将丁忧人员违例奏请留任,以尊崇孝治的一份奏折,所奏很是。丁艰人员本应回籍守制,何况河工和地方工程更不能同军营相比,怎么能借口奏请留任?近来丁忧人员托人请托,以及督抚等借施恩之名取巧,动辄请求奏留的很多,实在违反条例。试想这类人员如果由督抚勉强羁留,那么他们遭逢父母丧事,心绪已经混乱,哪里还能照常办理工程?如果是这些官员自愿留在省城,便于钻营,那就是对父母丧葬等事也置之不顾。这种忘本的人,又怎能指望他移孝作忠、为国效力?今后督抚等一概不得再以河工及地方工程为借口,将丁艰各员违例奏请留任。各省先前奏请留任的人,现在如果没有经手的重要工程,应立即命令回籍守制;即使确有紧要工程在手,也着令工程完毕后回籍补行穿孝。等穿孝完毕,再送部引见候旨。至于该御史另一份奏折请求令直隶省此前奏请留任的同知吴翰,以及道员张裕庆等四员分别回原籍一事,…… 除同知吴翰一员应立即令其回籍补行穿孝,再送部引见外,至于道员张裕庆、知府孙树本、知州赵锡蒲、州判李武四员,是本年温承惠因为直隶需要办理潴龙河等处的重要工程,专门上折奏请留任,特降谕旨准许办理。现在暂且不必撤回原籍,应等他们办理工程完竣时,再令其回籍穿孝。给予福建捕盗时受伤身亡的外委陈绍芳祭祀、安葬及世职待遇,照外委的规定办理。四川阵亡兵丁张得贵,按外委的规定给予祭祀、安葬及世职待遇。湖南因公溺亡的千总黄开榜、广东捕盗时伤亡的兵丁李亮等六名、福建出洋时溺亡的兵丁潘禄等二名、浙江捕贼时伤亡的义勇叶必英等三名、陕西抵御贼匪时伤亡的老民亢玳,均照例赏赐抚恤。戊戌日。颁布御制《慎刑论》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但不能只靠春天的温和来成就一年,必定还要有秋天的收获来济助它。圣王崇尚德治,但不能只用宽柔来治理天下,必定要设置律例来整齐约束。审得实情而不以为喜,本来就是不得已的苦心;如果锻炼罗织罪名,就会流于残忍暴虐,二者相距越来越远。世道人心变化无常、奸诈虚伪,竟有超出律例之外的情形,必须寻求一个最为恰当而不可改变的处理,务必使活着的人没有遗憾,死去的人能够消除怨恨,二者都得到公平,这只看他是不是自取其祸,不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加重或减轻,曲直自有定论。应当想到人一死就不能复生,怎么能不慎重?刑罚的目的在于达到不用刑,设置刑罚是为了使人不再犯罪,保全善良之人,铲除邪恶之徒,确实是仁者的用心。辅助教化、端正风俗,都从慎刑开始,所关系的难道浅少吗?酷吏放纵欲望、扰乱法令来满足贪求,是王法必定诛杀的,正是由于极不慎重。也有人迷惑于积累阴德的见解,妄谈只救活人、不救死人的言论,这实在是只见到牛而没有见到羊。受害的人呼号凄惨,反而不加怜悯,却转而怜惜顽固凶恶的罪犯,这是想积累阴德,却不知道反而大大损害阴德,也是因为不慎重造成的。慎重二字,…… 是用刑的大纲,怎么可以轻视人命,逞一时的喜怒,以致宽严失当,使百姓无所措手足,冤屈压抑而不能伸张?从严固然应当慎重,从宽也同样应当慎重。活着的人虽然值得怜恤,死去的人尤其值得哀悯。刑罚不得当,就会上干天和,水旱灾荒都由此而起,能不慎重吗?近日细阅各省招册,竭尽心力,只求得到一个正确处理,勉力做到慎刑、爱惜民命,哪里敢稍有忽略?所以撰写这篇论说来给司法官署看。希望我们君臣共同以慎刑作为折中标准,这样或许案件诉讼会逐渐减少,得到保全的人也会更多。己亥日。皇上到大高殿、万善殿祈求降雪。临幸瀛台。观看冰上技艺。庚子日。谕令内阁:御史徐国楠奏请酌定随带司员数目,以归简易的一份奏折。该御史认为,随带司员人数过多,即使没有骚扰事情,恐怕办理差事的胥役等也难免借机冒销、派累,这是为了节省驿站供应和接待。但钦差查审案件,繁简各不相同。容易核办的,每人带一名司员,已经足以料理;如果头绪纷繁,势必分头投宿查讯,或带两名司员,尚且觉得不够。只在钦差大臣转令该司员等自己知道约束,并严令仆从等不得索取财物、扰累地方,也不必预先加以限定。旌表山东滕县民赵克栋的妻子周氏,她守正不改而捐躯。辛丑日。皇上到乾清门听政。皇三子绵恺举行初定礼。按仪式赐宴。

○谕内阁、据吉纶奏、书吏苏芝芳冒领粮照承审各官改供出罪一案、现经审明各情、分别定拟一摺。朱栋以臬司大员。其在山东任内。竟将罪应拟绞之舞敝□大司书、不行据实催提。秉公审办。辄授意从轻外结。罪固难逭。但此案仅止承审迟延。伊岂不知该管上司处分亦不甚重。何至授意属员。故出人罪。担此重大干系。且苏芝芳系藩司衙门书吏。并非臬司本管。更何庸曲法保全。恐案内情节尚有不实不尽。或竟系属员贿求上官。通同一气。均未可定。必当详加覆讯。所有前任山东按察使朱栋、告病布政使杨志信、前署济南府之曹州府知府金湘、济南府知府张鹏昇、济南府知陈理盛、俱著革职拏问。其苏芝芳一犯、暂缓正法。同拟绞之张勋、李义、及案内紧要人犯、全案卷宗、一并迅速派员押解来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再行详鞫定拟具奏。寻奏上、得旨、此案朱栋于舞敝□大得赃之司书、不据实审办。辄因案已迟延。改轻外结。著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杨志信于朱栋改拟杖徒时、未行阻止。复照详会转。著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至所请金湘等可否准其援减一节。金湘因恐干迟延处分。禀商朱栋从轻结案。陈理盛亦顺从上司改详。厥罪惟均。著不准援减。张鹏昇初审即得实情。并未迟延。其咎止于听从上司改拟。情稍可原。著准其援减。余依议。

○谕军机大臣等、连次吴璥托津等奏到查勘海口河口、及高堰应办各工。铁保等俱附摺请饷。已需银三百数十万两。朕恭阅圣祖仁皇帝实录。从前康熙年闲。河患更甚于今日。维时靳辅、于成龙、筹办此事。其所往复辩论者。大抵皆办工之法。并未见其将需用饷银、琐琐奏拨。试思彼时三藩方定。彻兵未久。当亦在帑藏支绌之时。谅不能源源发给。而靳辅等于议定之后。自行妥办。迄未尝以拨帑一事。上烦圣心。迨不数年而河患顿除。国用并未耗竭。今伊等筹办河务。每一工必先论饷若干。每一摺几于欲请饷一次。无往而非要工。动称迫不可待。抑知国家经费有常。度支有定。如俸工兵饷等项、按数给发。不能逾时。而各处旱潦偏灾。必须随时赈贷。岂能以天下之全力。专办一处河工。又岂能因一处河工。停止天下经费。朕廑念及此。宵旰焦劳。几同从前筹办邪教。其难更甚。著吴璥、托津、会同铁保、徐端、那彦成、三人尽心筹画。此后河工饷银、应如何设法布置。除加赋一事系病民秕政、断不准行、又如藩库各项钱粮、以及盐课关税、并商捐等项、皆不在计议之列、即现在已行之土方事例、亦无庸再归筹计外。伊等当从长计议。有可以资助国用、不致病民滋事者。即行详悉奏闻。候朕酌量施行。

○以礼部右侍郎秀宁、内阁学士哈宁阿、署经筵讲官。

○壬寅。谕内阁、吉纶等奏、访查广兴在东省审案劣迹、大概情形一摺。览奏深为骇异。朕勤求民隐。惟恐闾阎疾苦。壅于上闻。或官吏贪黩营私。病民骫法。必须彻底研究。是以于各省控告案件。核其情节重大者。特派大臣驰往鞫讯。该大臣仰蒙委任。宜如何秉矢虚公。洁清自爱。乃不料广兴前次两赴东省审案。任性作威。供顿必须华美。稍不如意。即肆行呵斥。伊与周廷栋同在东省审案。周廷栋全无主持。以致民闲竟有周全天下事广聚世闲财之谣。且初在贡院居住。因长龄升任总督。伊即移住院署。嗣又移至盐政行馆。或令家人唱曲。或令优伶进唱。于贡院监临后院开池养鱼。据奏通省摊派差费。前后共计银数万余两。又讯据茌平县知县王琅供称、广兴前在东昌时、通府公摊差费。起身时各送程仪。又司狱任灏供称、知府嵩山送银一千两。聊城县送银一千两。种种劣款。不惟需索骚扰。竟敢任意苞苴。殊出情理之外。此而不严行究办。何以惩贪婪而儆官邪。广兴著拏交刑部。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具奏。茌平县知县王琅、著先行解任。禹城县县丞沈鸿勋、泰安府司狱任灏、著革职。交吉纶再行严讯。务得确情迅速具奏。即速解京质对。其知府嵩山、已讯明馈送属实。著一并解任、押送来京。以凭质对。至周廷栋与广兴同赴东省审案。阅时半年之久。于伊需索受赃各款。岂竟毫无闻见。近日屡经召见垂询。周廷栋不但力言其并无骚扰营私情事。并以广兴办事才具明敏。竟似外闲物议。冒加以不韪之名。若谓伊实未闻知。则系形同木偶。傥竟知而不言。则系有心徇饰。且伊在东省。供应亦须日费十余两。咎有应得。周廷栋著交部严加议处。托津与广兴同赴济宁审案时。于伊劣款。亦毫无觉察。且据开各公馆食用。每日通计银一百七八十两、至二百余两。托津公馆均在此内。亦不免浮糜。托津著交部议处。

译谕令内阁:据吉纶奏报,书吏苏芝芳冒领粮照、承审各官改供出罪一案,现在已经审明各种情节,分别拟定处理的一份奏折。朱栋身为按察使司大员,在山东任职时,竟对罪应拟绞的舞弊司书不据实催提、秉公审办,反而授意从轻结案。罪责当然难逃。但此案只是承审迟延,他难道不知道所管上司的处分也不算重吗?何至于授意属员,故意替罪犯减轻罪责,承担这样重大的牵连?况且苏芝芳是布政使司衙门的书吏,并非按察使司所属,更何必枉法保全?恐怕案情还有不真实、不完整之处,或竟是属员行贿请求上官,彼此串通一气,这些都还不能确定,必须详细复讯。前任山东按察使朱栋、告病布政使杨志信、前署济南府的曹州府知府金湘、济南府知府张鹏昇、济南府知陈理盛,都着革职拿问。苏芝芳一犯暂缓正法;同拟绞的张勋、李义,以及案内重要人犯和全案卷宗,一并迅速派员押解来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再行详细审讯,定拟具奏。不久奏上,奉旨:此案朱栋对于舞弊得赃的司书,不据实审办,竟因案件已经迟延,…… 改为从轻结案。着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杨志信在朱栋改拟杖徒时,没有加以阻止,又照详细会审结果转报,着发往军台效力赎罪。至于所请金湘等是否可以援例减罪一事,金湘因为害怕承担迟延的处分,便禀报同朱栋商议从轻结案;陈理盛也顺从上司改动会审意见,二人的罪责相同,着不准援例减罪。张鹏昇初审时就已取得实情,并没有迟延,他的罪过只在于听从上司改拟,情节稍可原谅,着准许援例减罪。其余依议。谕令军机大臣等:接连收到吴璥、托津等奏报查勘海口、河口以及高堰应办各项工程的奏折。铁保等都附折请求拨发饷银,已经需要三百数十万两。朕恭敬阅读圣祖仁皇帝实录,从前康熙年间河患比今天更加严重。当时靳辅、于成龙筹办此事,他们往复辩论的大体都是办理工程的方法,没有见他们把所需饷银琐琐细细地奏请拨付。试想当时三藩刚刚平定,撤兵还不久,应当也是国库困窘的时候,料想不可能源源不断地发给钱粮;但靳辅等在议定之后自行妥善办理,始终没有因为拨发国库一事烦扰圣心,不到几年河患便突然消除,国用也没有耗尽。如今你们筹办河务,每一项工程必先谈需要多少饷银,几乎每一份奏折都要请拨一次,无论到哪里都说是紧要工程,动辄说迫在眉睫。难道不知道国家经费有常规,财政支出有定额吗?像俸禄、工程经费、兵饷等款项,按数发给,不能超过期限;各处旱灾水灾等偏灾,又必须随时赈济借贷,哪里能用天下的全部力量专门办理一处河工?又哪里能因为一处河工而停止天下的经费?朕想到这些,日夜焦劳,几乎同从前筹办邪教一样,而困难更加严重。着令吴璥、托津会同铁保、徐端、那彦成三人尽心筹划。今后河工饷银应如何设法筹措安排,除加赋一事属于危害百姓的恶劣政策,断不准施行;又如藩库各项钱粮,以及盐课、关税和商捐等项,也不在筹议范围之内;即使是现在已经实行的土方事例,也不必再列入筹划。你们应从长远考虑,只要有能够资助国用而不致危害百姓、滋生事端的办法,就立即详细奏闻,等候朕酌量施行。任命礼部右侍郎秀宁、内阁学士哈宁阿署理经筵讲官。壬寅日。谕令内阁:据吉纶等奏报查访广兴在东省审案时的恶劣行迹及大概情形的一份奏折,阅后深感惊骇诧异。朕勤勉寻求民间隐情,只怕民间疾苦壅塞而不能上达,或者官吏贪污营私、危害百姓、违法乱纪,必须彻底查究。因此对于各省控告的案件,核查出情节重大的,特派大臣迅速前往审讯。受任的大臣应当怎样秉持公心、廉洁自守?没想到广兴此前两次到东省审案,任性逞威,供应接待必须华美,稍不合意,就肆意呵斥。他和周廷栋一同在东省审案,周廷栋完全没有主见,以致民间竟有“周全天下事,广聚世间财”的谣言。他起初住在贡院,因为长龄升任总督,便搬到院署,后来又搬到盐政行馆;有时让家人唱曲,有时让优伶进来演唱,还在贡院监临后院开池养鱼。据奏报,全省摊派差费,前后共计白银数万余两。又审问茌平县知县王琅,他供称广兴从前在东昌时,全府共同摊派差费,启程时各自赠送程仪;司狱任灏供称知府嵩山送银一千两。聊城县送银一千两。种种恶劣情节,不仅索取财物、扰害地方,竟敢任意收受贿赂,实在超出情理之外。如果对此不严加查办,凭什么惩治贪婪、警戒官场邪恶?广兴着拿交刑部,由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定拟具奏。茌平县知县王琅着先行解任;禹城县县丞沈鸿勋、泰安府司狱任灏着革职,交吉纶再行严讯,务必取得确实情节,迅速具奏,并立即解送京城对质。知府嵩山已经审明馈送银两属实,着一并解任,押送来京,以便对质。至于周廷栋与广兴一同赴东省审案,历时长达半年,对于广兴索取财物、收受贿赂等情节,难道竟毫无听闻?近日屡次召见询问,周廷栋不但竭力说他没有扰害地方、营私舞弊的事情,还说广兴办事才能明敏,竟像是外间舆论无端给他加上坏名声。如果说他确实没有听闻,那就是形同木偶;如果明知却不说,那就是存心包庇粉饰。而且他在东省时,供应每日也要花费十余两,罪责是应得的。周廷栋着交部严加议处。托津与广兴一同赴济宁审案时,…… 对于他的恶劣行为也毫无察觉。而且据所开列各公馆的饮食用度,每天合计白银一百七八十两,至二百余两,托津的公馆也包括在内,同样不免浮夸浪费。托津着交部议处。

○又谕、铁保等奏、拏获枭匪惨杀多命首夥各犯、审明分别办理一摺。枭匪田五等、在沐阳县地方。听从董际云主使、纠众施放枪炮。拒杀十三命。将张允昌三人支解致死。直同叛逆。可恨已极。该督等接据禀报。即分饬地方文武、带同眼目、购线访缉。立将田五等首夥各犯拏获多名。所办尚为迅速。惟州差姜太等、侦知田五人多、兼有凶器。知会海州营。仅借给藤牌二十面。复经陈沛川、带同郭凤先、向姜太借取藤牌六面。由沈家集前行。用资抵御。致被田五探知。迎至三尖地方。施放枪炮轰倒。似此情形。则该处营伍器械不全。竟同儿戏。殊属可笑。该督应即查明该管营汛如有废弛情事。即行参奏。所有此案田五、马枚、周三缠、三犯、业据该督等审明照例正法枭示。其董际云等犯、即著刑部速议具奏。

○予福建伤亡外委李合成、祭葬世职如把总例。云南伤亡恩骑尉赵璠、祭葬世职如千总例。广西阵亡千总包成功、祭葬世职如守备例。四川打仗未出把总周明、广东伤亡兵丁黎朝凤等六十九名、赏恤如例。

○癸卯。赈两淮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六场、被水被旱灶丁、并缓徵富安、安丰、梁垛、河垛、东台、板浦、临兴、中正、八场、带徵折价草本口粮银。

○甲辰。谕内阁、勒保奏、拏获捏造叛逆匿名揭帖图陷无辜之犯、严审定拟一摺。此案张文美因怀挟私嫌。起意捏造叛逆揭帖。隐匿自己姓名。希图陷害秦荣等以大逆之罪。按例已应问以斩候。且川东一带。甫经宁辑。该犯竟敢捏造逆词。摇惑人心。情罪较重。毋庸再交部议。著即照该督所请、将张文美一犯、即于该处正法。以昭炯戒。

○予江苏故翰林院修撰秦大成、监察御史彭希洛、进士李道南、监生张云章、广东故刑部主事冯敏昌、江西故候选同知黄麒瑞、陕西故山东德州知州原逊志、浙江故刑部主事梁文标、四川故广西河池州知州林中麟、入祀乡贤祠。从巡抚汪日章、总督署巡抚吴熊光、巡抚金光悌、方维甸、阮元、总督勒保等请也。

○旌恤遇贼被戕陕西生员罗浮凤等二名、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湖南兴宁县民龙四海妻潘氏。

○乙巳。命皇次子旻宁诣大高殿、皇三子绵恺诣万善殿、谢雪。

○谕内阁、前日据吉纶等奏到、广兴两次往山东审案时。任性作威。苛求供顿。日向地方官藉端呵斥。暴戾恣睢。以致通省摊派差费、多至数万余两。并于临行时收受馈送。种种劣迹。实堪骇异。当经降旨、将广兴拏问、查抄家产、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现据广兴供认、收受知府嵩山馈送银一千两、并搬移公馆、开池养鱼等款。俱已确凿。其余尚在狡赖。而本日据长麟、英和等奏、查抄广兴家内。不但房地甚多。财物尤夥。除现银及借出存帐银七千余两不计外。又访出存放帐局银三万七千两。并整玉如意多至六柄。洋呢羽缎等料多至一千余件。他物称是。此外又有代广兴寄存银两之盛师曾、盛时彦、二人。查其家内、现有存银取利确据。现在讯问之下。盛时彦等尚坚不吐实。广兴赃私累累。其由来实不可问。伊屡次出差山东河南多次。恐不但得受馈送。或竟于审案之时、向地方官威吓取索。甚至将案情颠倒。婪赃鬻狱。均未可知。亟应彻底根讯。以期水落石出。此案关系甚大。著添派大学士等、会同刑部堂官、严行审讯。务得确情。按律定拟具奏。其解任之员外郎盛时彦、著革职。同盛师曾一并拏问、归案审办。

○又谕、据汪志伊常明奏、查明湖北施南府知府尹英图、近因耳病渐重、于地方案牍、听断维艰、若令回任供职、恐滋贻误一摺。日前召见尹英图时。朕即觉其两耳重听。今据该督等遵旨查明、该员近日耳疾渐重。自难听其恋栈贻误。惟念伊前在军营、曾著劳绩。著准令解任给假回籍调理。如果耳疾治痊。再行送部引见。至外省道府大员、遇有年老有疾之人。该督抚原当随时甄别。以重地方。即如尹英图一员、平日见其既患耳聋。听断维艰。早应据实奏闻。何乃迟至降旨谕查、始行奏出。汪志伊、常明、均著传旨申饬。各省似此因循恋职者。恐复不少。嗣后各该督抚、惟当随时秉公察核。毋得稍存回护。

○又谕、据汪志伊等奏、审明因奸致死胞兄人犯、恭请王命办理一摺。此案杨纲通奸亲嫂。致毙兄命。按律本应凌迟。该督等审明后。祇应照常请旨正法。何必即请王命。若谋死期亲尊长之犯、如此办理。与行同枭獍者。无所区别。况犯妇邓氏、又请俟部议。办理亦属两歧。现在杨纲一犯、既已凌迟处死。所有罪应绞决之邓氏、亦无庸再交部议。著即行处绞。嗣后凡遇有关伦纪等案。当按其服制。分别核办。不得一律即请王命。以示准情定法至意。

译又谕:铁保等奏报,拿获枭匪中残杀多人、为首及骨干的各名罪犯,审明后分别办理的一份奏折。枭首示众的匪徒田五等人在沐阳县境内,听从董际云的主使,纠集众人施放枪炮,拒捕杀死十三人,又将张允昌等三人支解致死,简直与叛逆无异,实在可恨至极。该督等接到禀报后,立即分别命令地方文武官员带同眼线,购买线索访查缉捕,已经迅速捕获田五等首要及同伙多名,办理还算迅速。只是州差姜太等侦知田五等人数量较多,并且带有凶器,通知海州营后,海州营只借给藤牌二十面;后来陈沛川带同郭凤先,又向姜太借取藤牌六面,从沈家集出发,以资防御,却被田五侦知,在三尖地方迎击,施放枪炮,将他们轰倒。像这样的情形,说明该处营伍的器械并不齐全,竟如同儿戏,实在可笑。该督应立即查明所属营汛如有废弛情事,立即参奏。此案田五、马枚、周三缠三名罪犯,已经据该督等审明,照例处死并枭首示众;董际云等罪犯,着刑部迅速议定具奏。赏给福建伤亡外委李合成,祭葬及世职按照把总的成例办理。云南伤亡恩骑尉赵璠,祭葬及世职按照千总的成例办理;广西阵亡千总包成功,祭葬及世职按照守备的成例办理;四川作战未出把总周明、广东伤亡兵丁黎朝凤等六十九人,按照成例给予赏恤。癸卯。赈济两淮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六场遭受水灾或旱灾的灶丁,并缓征富安、安丰、梁垛、河垛、东台、板浦、临兴、中正八场带征的折价草本口粮银。甲辰。谕告内阁:勒保奏报,捕获捏造叛逆匿名揭帖、企图陷害无辜罪犯,严加审讯并拟定罪名一折。此案张文美因为怀有私人怨嫌,起意捏造叛逆揭帖,隐匿自己的姓名,企图以大逆罪陷害秦荣等人。按例本应拟斩监候,而且川东一带刚刚安定,该犯竟敢捏造叛逆言词,动摇迷惑人心,情节和罪行较重,不必再交有关部门议处。着立即按照该督所请,将张文美一犯就在当地正法,以昭示严明惩戒。准许江苏故翰林院修撰秦大成、监察御史彭希洛、进士李道南、监生张云章,广东故刑部主事冯敏昌,江西故候选同知黄麒瑞,陕西故山东德州知州原逊志,浙江故刑部主事梁文标,四川故广西河池州知州林中麟,入祀乡贤祠。这是听从巡抚汪日章、总督署巡抚吴熊光、巡抚金光悌、方维甸、阮元以及总督勒保等人的请求。表彰并抚恤陕西生员罗浮凤等二人遭遇贼寇而被杀害,按照成例办理。旌表湖南兴宁县民龙四海的妻子潘氏守正不改、舍身殉节。乙巳。命皇次子旻宁前往大高殿,皇三子绵恺前往万善殿,谢雪。谕告内阁:前日接到吉纶等人的奏折,称广兴两次前往山东审理案件时。任性逞威,苛刻索取供应,每天都借故斥责地方官,暴戾专横,以致全省摊派差费多达数万余两,并且临行时还接受馈赠。种种恶劣行径,实在令人惊骇。当时已经降旨,将广兴逮捕审问,查抄家产,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现在据广兴供认,收受知府嵩山馈送的银一千两,以及搬迁公馆、开池养鱼等款项,都已经查实。其余事情还在狡赖。但今天据长麟、英和等奏报,查抄广兴家中,不仅房产田地很多,财物尤其众多;除现银及借出、存帐银七千余两不计外,又查出存放在帐局的银三万七千两,还有整玉如意多达六柄,洋呢、羽缎等料多达一千余件,其他物品也大致相同。此外,还有替广兴寄存银两的盛师曾、盛时彦二人。查他们家中有现银取利的确据。现在审讯时,盛时彦等仍然坚决不吐露实情。广兴贪赃受贿累累,其来历实在不可究诘。他多次出差山东、河南,恐怕不只是收受馈赠,甚至可能在审案时向地方官威吓索取。甚至颠倒案件情节、贪赃卖狱,也都未可知。应当赶紧彻底追问,以求真相大白。此案关系重大,着增派大学士等,会同刑部堂官严加审讯,务必查得确实情形,依法拟定罪名具奏。已经被解任的员外郎盛时彦,着革职,与盛师曾一并逮捕,归案审理。又谕:据汪志伊、常明奏报,查明湖北施南府知府尹英图近日耳病逐渐加重,对于地方案件文书难以听取审断,若令其回任供职,恐怕造成贻误一折。前些日子召见尹英图时,朕就察觉他两耳听力严重。如今据该督等奉旨查明,该员近日耳疾逐渐加重,自然难以让他留恋职位而贻误政务。念及他先前在军营中曾有劳绩,着准许解任给假,回籍调养。如果耳疾痊愈,再送吏部引见。至于外省道府大员,遇到年老有病的人,该督抚本来就应随时甄别,以重视地方政务。就如尹英图一员,平日见他已经患有耳聋,听取审断十分困难,早就应当据实奏闻,为什么拖到降旨命令查问后,才奏报出来?汪志伊、常明,均着传旨申饬。各省像这样因循苟且、贪恋职位的人,恐怕还不少。以后各该督抚只应随时秉公察核,不得稍有回护。又谕:据汪志伊等奏报,审明因通奸导致胞兄死亡的罪犯,请求王命办理一折。此案杨纲与亲嫂通奸,导致兄长死亡,按律本应凌迟。该督等审明后,只应照常请旨正法,何必立即请求王命?如果谋害死期亲尊长的罪犯都这样办理,就与像枭獍一样的恶人没有区别了。何况犯妇邓氏又请求等候刑部议处,办理也有两种不同。现在杨纲一犯既然已经凌迟处死,所有罪应绞决的邓氏,也不必再交刑部议处,着立即处以绞刑。以后凡遇到有关伦理纲常的案件,应当按照服制亲疏分别核办,不得一概立即请求王命,以表示根据情理确定刑法的本意。

○又谕、吏部奏遵旨议处周廷栋等一摺。朝廷风宪大臣。专司纠劾。遇有营私骫法之员。本应随时参奏。方为尽职。前此周廷栋与广兴同赴山东审案。于广兴需索骚扰之事。自必确有见闻。乃覆命后竟无一字提及。近因广兴缘事革职。经朕面加询问、广兴出差山东有无劣迹。周廷栋仍不直陈。并以广兴才具明敏、支吾掩饰。昨据吉纶等访查具奏、有周全天下事广聚世闲财之谣。周廷栋虽未婪索。而其庸懦无能。即此可见。复令军机大臣传询。伊亦称曾闻此语。并广兴挑斥供应、穵池唱曲等事。伊亦有所知。何以经朕询问。尚不据实奏闻。是其瞻徇友谊、而事上转不以诚。周廷栋总司风纪。尤不应出此。况伊在东供给每日需银十余两。亦多浮糜。部议降四级调用。固属照例办理。但周廷栋人本平庸。年亦衰迈。且又扶同隐饰。岂可再邀录用。周廷栋著加恩赏给五品顶带。即予休致。至托津与广兴同赴济宁审案后。朕从未将广兴出差有无需索情敝□大。向其询问。且此时广兴事发。伊又奉使出京。托津之未经陈奏。与周廷栋较有区别。但东省所开各公馆费用浮多。托津亦未能尽免。所有部议降二级调用之处。著从宽改为降三级留任。仍著罚俸九个月。均不准抵销。

○以故青海额鲁特扎萨克贝子齐默特丹巴子喇特纳锡第、袭爵。

○以兵部右侍郎周兴岱、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调礼部左侍郎万承风、为兵部右侍郎。转礼部右侍郎戴联奎、为左侍郎。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邵洪、为礼部右侍郎。

○遣二等侍卫策楞多尔济、往奠故土尔扈特汗丹津旺济勒、茶酒。并赏银五百两治丧。

○丙午。谕内阁、宗人府会同刑部、审拟宗室弼兴、与阅武宝争角、扳坏官厅枪杆一摺。近来宗室。往往不知自爱。滋生事端。朕屡经降旨训饬。按律惩治。尚未能痛改积习。今复有宗室弼兴、不戴顶系带。醉后赴街、向阅武宝索欠。因阅武宝有宗室惯扳枪架、你敢扳倒枪架、我才还钱之言、向其激怒。弼兴即乘醉将官厅枪杆扳折。试思官厅枪架、系属官物。弼兴因被言语激触。辄敢弃毁。殊属目无法纪。弼兴著交宗人府堂官、在署以家法重责四十板。用示惩儆。俟来岁春融。再行发往吉林。交该将军严加管束。至此案阅武宝因负欠被索两次、用言激令弼兴板毁枪架。即与诱人犯法无异。现已按律加等惩办。并著通谕宗人府王公、传知各宗室、八旗都统等、传知各旗人、均当以此为戒。

○以候补三品京堂戴均元、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赏山东等省乡试年老诸生张庚子等六百四十五名、举人、副榜、有差。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三年。戊辰。十二月。丁未。谕内阁、据汪志伊常明奏、湖北荆宜施道邱勋病故出缺、请将试用道胡鏻补授一摺。向来外省道府请旨缺出。例应由内开单奏请<▯▯闲>放。概不准在外保题升补。定制綦严。近因各省督抚遇有请旨之缺、辄以捐纳分发候补人员、开单请<▯▯闲>。与例不符。特准御史陆言等所奏、交吏部申明旧例。议定章程。如再有违例保题、及专摺奏请者。将该督抚予以处分。乃该省现出有荆宜施道请旨一缺。该督抚竟特保胡鏻一人、专摺请<▯▯闲>。实属不合。胡鏻本系已故刑部尚书胡季堂之子。由荫生加捐道员。年齿尚轻。于吏事亦未必即能练达。该督抚何得意存市恩。辄将伊保奏。致启幸进之渐。所请著不准行。汪志伊、常明、著传旨申饬。并交部议处。

○又谕、据长龄奏审明一家九命重案一摺。此案李五十八、与王刘氏通奸。以致酿成多命。情殊可惨。该犯复于刘勇多、王刘氏、死后割取头颅。希图装点因奸被杀。淫恶已极。设使该犯其身尚在。按照杀死一家数命。即予以凌迟。亦属罪所应得。乃该督奏称、李五十八业经自缢身死。已伏冥诛。应毋庸议。办理尚觉轻纵。李五十八、即著戮尸示众。以昭炯戒。

译又谕:吏部奏报遵旨议处周廷栋等一折。朝廷掌管风纪纠察的大臣,专门负责弹劾官员,遇到营私枉法的官员,本应随时参奏,才算尽职。此前周廷栋与广兴一同赴山东审案,对于广兴需索骚扰之事,必然确有见闻,然而复命后竟然一个字也没有提及。近来因为广兴因事革职,朕当面询问周廷栋广兴出差山东是否有恶劣行为,周廷栋仍不直说,反而说广兴才智明敏,支吾掩饰。昨天据吉纶等访查奏报,有‘周全天下事,广聚世间财’的谣言。周廷栋虽然没有贪婪索取,但他的庸懦无能,由此即可看出。又命军机大臣传问,他也说曾听到过这句话,以及广兴挑剔斥责供应、挖池唱曲等事情,他也有所知晓。既然如此,朕询问时为什么还不据实奏闻?这是顾念朋友情谊,对皇上却不以诚相待。周廷栋总管风纪,更不应有这种行为。况且他在山东每天的供给需要银十余两,也有许多浮费。刑部议定降四级调用,固然是按例办理;但周廷栋本人一向平庸,年纪也已衰老,而且还附和广兴隐瞒掩饰,岂能再获得录用?周廷栋着加恩赏给五品顶带。立即准其退休。至于托津与广兴一同赴济宁审案后,朕从未就广兴出差是否有需索情弊向他询问,而且当时广兴事情败露,他又奉命出京办事。托津没有陈奏,与周廷栋相比有所不同。但是山东省各公馆开支过多,托津也不能完全免除责任。刑部议定降二级调用,着从宽改为降三级留任,仍着罚俸九个月,均不准以功抵销。因故青海额鲁特扎萨克贝子齐默特丹巴的儿子喇特纳锡第承袭爵位。任兵部右侍郎周兴岱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调礼部左侍郎万承风为兵部右侍郎;转礼部右侍郎戴联奎为左侍郎;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邵洪为礼部右侍郎。派二等侍卫策楞多尔济前往祭奠故土尔扈特汗丹津旺济勒,带去茶和酒。并赏银五百两办理丧事。丙午。谕告内阁:宗人府会同刑部审拟宗室弼兴与阅武宝争执角力、扳坏官厅枪杆一折。近来宗室往往不知道自爱,滋生事端,朕屡次降旨训诫,依法惩治,却仍不能彻底改掉积习。如今又有宗室弼兴不戴顶、系带,醉酒后上街,向阅武宝索要欠款。因为阅武宝说宗室惯于扳枪架,‘你敢把枪架扳倒,我才还钱’,弼兴被这话激怒,立即乘醉将官厅枪杆扳断。试想官厅枪架属于官物,弼兴因受到言语刺激,竟敢毁坏,实在是目无法纪。弼兴着交宗人府堂官,在宗人府衙署按照家法重责四十板,以示惩戒警示。等来年春暖冰融后,再发往吉林,交给该将军严加管束。至于此案阅武宝因为负欠被索要两次,又用言语刺激弼兴使其毁坏枪架,这与诱使别人犯法没有区别,现在已经依法加重惩办。并着通谕宗人府王公,传知各宗室、八旗都统等,传知各旗人,都应以此为戒。任候补三品京堂戴均元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赏给山东等省乡试中年老诸生张庚子等六百四十五人举人、副榜等名次,分别给予。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三年,戊辰,十二月,丁未。谕告内阁:据汪志伊、常明奏报,湖北荆宜施道邱勋病故出缺,请将试用道胡鏻补授一折。向来外省道府请旨缺出,按例应由吏部开列名单奏请引见放任,一概不准在外保举题奏升补,制度规定极为严格。近来各省督抚遇到请旨补授的缺员,往往把捐纳分发候补人员开列名单,请求引见,和成例不符。特准按照御史陆言等所奏,交吏部重申旧例,议定章程;如再有违例保举题奏以及专折奏请者,将该督抚予以处分。如今该省现有荆宜施道这一请旨缺,督抚竟特意保举胡鏻一人,专折请求引见,实在不合规定。胡鏻本是已故刑部尚书胡季堂的儿子,由荫生加捐道员,年纪还轻,对于吏治事务也未必已经熟练通达,该督抚怎么可以存心卖人情,随意保奏他,造成侥幸求进的风气?所请不准执行。汪志伊、常明,着传旨申饬,并交有关部门议处。又谕:据长龄奏报审明一家九命重大案件一折。此案李五十八与王刘氏通奸,以致酿成多人死亡,情形尤其惨酷。该犯又在刘勇多、王刘氏死后割取他们的头颅,企图伪装成因通奸被杀,淫乱凶恶到了极点。假如该犯本人还活着,按照杀死一家多人论罪,即使判处凌迟,也属于罪有应得。然而该督奏称李五十八已经自缢死亡,已经受到冥间惩罚,应当不必再议,办理未免太过宽纵。李五十八着戮尸示众,以昭示严明惩戒。

○又谕、此案李松生、心疑李若会唆使王老九到伊门前詈骂。欲寻李若会理论。经伊母老秦氏拦阻不听。随至李若会门首。将其大门掷损。维时李若会之妻秦氏在内嚷骂。李松生声言赴官控究。欲使秦氏拖累出丑。秦氏因闻控官畏惧、投缳殒命。伊母老秦氏闻知。以李松生不听教训。致酿人命。抱忿自缢。该部照依子孙违犯教令以致父母抱忿轻生自尽例、拟以绞候。固属按律办理。但李松生因不遵母教、威逼李秦氏身死。已属逞忿酿命。复致老秦氏抱忿自缢。情罪尤重。秋审时亦必予勾。李松生著改为绞决。即行正法。以昭炯戒。

○谕军机大臣等、汪志伊等奏、拏获买存护道榜文经卷各犯、现在审办情形。摺内据称、此项榜文经卷、刊有板片、恐其辗转售买、愚民误行收存者尚多、现在通饬各属、留心访查追缴等语。所办尚未妥协。地方胥吏。一有查办之事。往往恐吓乡愚。乘机肆扰。今该督抚将追缴经卷一事、通行饬属访查。则胥吏等正可藉此为名。势必将本有经卷之家、得钱卖放。其本无经卷者、任意搜索。百计讹诈。民闲被其扰累不堪。渐形忿激。岂不虑滋生事端。从前该省因查拏邪教一事。办理过紧。以致滋衅。汪志伊等岂无闻知。所有查缴经卷。著该督抚等毋庸饬属访查追缴。惟当多出告示。广为晓谕。使民闲自行呈缴销毁。即愚民等有匿不销缴者。亦可出示谆劝。但不得妄事查拏。致涉纷扰。

○以故三等公保宁子庆祥、袭爵。

○以故青海额鲁特郡王索诺木多尔济子车琳端多布、袭爵。

○赏还降级留任总管内务府大臣英和、阿明阿、和世泰、二品顶带。苏楞额、常福、三品顶带。

○旌表守正捐躯江西兴国县民妇刘廖氏。四川渠县民高怀相妻熊氏。

○戊申。谕内阁、温承惠奏、清查敖汉垦地民人、分别办理一摺。蒙古台吉等、专恃游牧为生。所有厂地。例禁台吉民人私相授受。自嘉庆五年、查勘定界。免其驱逐。不准续将地亩出租。兹据该督查出五年以前占种、漏未立桩。及五年以后增添典赁各地户。尚复不少。现经该督饬令该地方官、详查酌办。或补行丈量。归于纳租地户。或将欠项令其自行清理。或彻地撩荒以儆将来。惟民人等私开耕种。亦由蒙古贪得银钱、私行出租所致。著理藩院即行知敖汉盟长、及扎萨克、转传各台吉等、经此次查办之后。毋得再开一陇。添居一人。傥仍有不遵例禁、私相授受。将来或又以欠项不清、恳请驱逐。除将该民人照例惩办外。仍将各台吉等一体究治。不少宽贷。

○又谕、钦差大臣、仰承<▯▯闲>命。赴各省审办案件。理宜秉公持正。洁己为先。一切夫马供顿。应从<▯▯闲>约。地方大吏、自揣果无瑕疵可指。设遇钦差有纵恣勒索情事。原当据实揭参。岂可私行结纳。转相馈遗。乃近年广兴出差河南、山东。供出阮元曾送过公帮银一千两。齐布森等曾送过公帮银二千两。长龄曾送过银三百两。此在广兴贪污狼籍。其所得自尚不止此。而地方官吏、辄相率攒凑帮费。任意苞苴。此风实不可长。阮元、齐布森、长龄、均著交部议处。此内公帮各员亦著查取职名。交部议处。寻议上。得旨、吏兵等部议处馈送广兴银两之长龄、阮元、齐布森等、均请降三级调用、毋庸查抵一摺。系属照例办理。但伊三人获咎情节。亦微有不同。长龄、阮元、彼时俱系巡抚。身任封疆大员。固不应有馈送钦差之事。惟系出自己赀。以尽朋情。尚可托词馈赆。其咎稍轻。长龄、阮元、均著加恩改为降四级留任。至齐布森前在河南职任藩司。乃于众人攒凑银两。伊首先出名馈送。尤属不合。齐布森人本平常。著实降一级。作为头等侍卫。留于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办事。仍带降四级留任。

○以故一等侯额勒登保子哈朗阿、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泾县民王伯振妻李氏。

○己酉。以皇次子旻宁行成婚礼。赐宴如仪。

○庚戌。旌表守正捐躯四川巴县民刘文诰女长姑。

○免云南各铜厂旧欠银。

○辛亥。谕内阁、阎泰和奏、请定各衙门办事章程、以免稽延一摺。各部院衙门议奏事件。该堂官等、自应集思广益。和衷共济。按其情节。斟酌允当。或有意见不同之处。原准两议。何得因往复商搉。稽迟时日。致多积压。嗣后各堂官务宜公同会议。其承办司员具稿呈堂。或一时未能定议。自可再行熟商。若有意见参差、坚不画诺者。即著两议具奏。候朕裁夺。不得仍前辗转驳商。日久宕延。贻误公事。将此通谕知之。

译又谕:此案李松生心里怀疑李若会唆使王老九到他门前辱骂。他想找李若会理论,被他的母亲老秦氏拦阻,仍不听从,便跟到李若会门前,把他家的大门投掷损坏。当时李若会的妻子秦氏在屋内叫骂,李松生声称要到官府控告,想使秦氏受牵累、出丑。秦氏听说要告官而害怕,便上吊死亡。李松生的母亲老秦氏听说后,认为李松生不听教训,导致出了人命,愤恨之下也自缢身亡。刑部依照子孙违犯教令,以致父母愤恨而轻生自尽的条例,拟判绞刑监候,固然是依法办理。但李松生因为不遵从母亲教导,逼迫李秦氏死亡,已经属于逞强泄愤、酿成人命;又导致老秦氏愤恨自缢,情节罪行更加严重,秋审时也必定会勾决。李松生着改为绞决,立即正法,以昭示严明惩戒。谕告军机大臣等:汪志伊等奏报捕获买存护道榜文经卷各犯,以及目前审办情形。奏折中说,这类榜文经卷刻有雕版,恐怕辗转售买后,仍有许多愚民误收保存;现在已经通令各属留心访查追缴等语。这样的办理还不妥当。地方胥吏一遇到查办之事,往往恐吓乡民,乘机肆意骚扰。如今该督抚把追缴经卷一事通令所属访查,胥吏正好借此为名,势必对原本藏有经卷的人家收钱放过,对原本没有经卷的人任意搜查,百般敲诈,百姓受到的骚扰负累不堪,逐渐产生愤恨激变,难道不考虑会滋生事端吗?从前该省因为查捕邪教一事办理过于严厉,以致引发事端,汪志伊等难道没有听说过?所有查缴经卷之事,着该督抚等不必再命所属访查追缴,只应多张贴告示,广泛晓谕,使民间自行呈缴销毁。即使愚民有人隐藏而不销毁呈缴,也可以出示告诫劝导,但不得妄自查捕,以免引起纷扰。因故三等公保宁的儿子庆祥承袭爵位。因故青海额鲁特郡王索诺木多尔济的儿子车琳端多布承袭爵位。赏还降级留任的总管内务府大臣英和、阿明阿、和世泰二品顶带。赏还苏楞额、常福三品顶带。旌表江西兴国县民妇刘廖氏守正不改、舍身殉节。四川渠县民高怀相的妻子熊氏。戊申。蒙古台吉等专门依靠游牧为生,所有厂地按例禁止台吉与民人私相授受。自嘉庆五年查勘确定边界后,免于驱逐,但不准继续把土地出租。如今据该督查出,嘉庆五年以前占种而遗漏未立界桩的土地,以及嘉庆五年以后增加典租、赁租的各类土地,仍然不少。现在该督已经命令地方官详细查明,酌情办理:或者补行丈量,归入纳租的地户;或者令其自行清理欠项;或者将土地彻底撂荒,以警戒将来。只是民人私自开垦耕种,也是因为蒙古人贪图银钱,私自出租土地造成的。着理藩院立即通知敖汉盟长及扎萨克,再转告各台吉等,经过这次查办以后,不得再开一垄土地、增加一人居住。如果仍有不遵守禁令、私相授受的,将来又以欠项未清为由请求驱逐,除将民人照例惩办外,还要把各台吉等一并究治,毫不宽贷。又谕:钦差大臣奉承乱码所示之命。前往各省审理案件,理应秉公持正,以洁身自好为先。一切夫马和供应,都应从乱码所示处节约。地方大吏如果自信确实没有可指摘的瑕疵,遇到钦差纵恣勒索,也应据实揭发参奏,怎么可以私下结交,反过来互相馈赠?然而近年广兴出差河南、山东时,供认阮元曾送公帮银一千两,齐布森等曾送公帮银二千两,长龄曾送银三百两。这还只是广兴贪污狼藉所得的一部分,实际所得恐怕还不止这些;而地方官吏总是相互凑集帮费,任意馈送,这种风气实在不能助长。阮元、齐布森、长龄,均着交有关部门议处。这里所有出公帮银的官员,也着查取姓名职衔,交有关部门议处。不久议定上奏,奉旨:吏部、兵部等部议处馈送广兴银两的长龄、阮元、齐布森等,均请降三级调用,不必查抵一折,属于按例办理。但他们三人获罪的情节也略有不同。长龄、阮元当时都是巡抚,身为封疆大员,本来不应有馈送钦差之事;只是所送的是自己的资财,用来尽朋友之情。尚可借口说是馈送路费礼物,罪责稍轻。长龄、阮元均着加恩改为降四级留任。至于齐布森先前在河南任布政使,却参与众人凑集银两,并且首先出名馈送,尤其不合。齐布森本人才能平常,着实降一级,改任头等侍卫,留在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处办事,仍带降四级留任处分。因故一等侯额勒登保的儿子哈朗阿承袭爵位。旌表安徽泾县民王伯振的妻子李氏守正不改、舍身殉节。己酉。为皇次子旻宁举行成婚礼,依照仪式赐宴。庚戌。旌表四川巴县民刘文诰的女儿长姑守正不改、舍身殉节。免除云南各铜厂拖欠的旧银。辛亥。谕告内阁:阎泰和奏请制定各衙门办事章程,以免拖延一折。各部院衙门议奏事件,堂官本应集思广益,和衷共济,按照事情的情节斟酌妥当;即使有意见不同之处,原本也允许提出两种意见,怎么能因为来回商议而耽误时日,造成大量积压?以后各堂官务必共同会议。承办司员拟好稿件呈送堂官,如果一时不能议定,自可再次详细商议;如果意见不一致、坚决不肯画押同意,就着将两种意见一并具奏,等候朕裁夺,不得仍像以前那样辗转驳议商量,日久拖延,贻误公务。把这些通谕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吴熊光覆奏、前此降旨询问各情。据称、此此<▯口英>咭唎货船开舱、系在夷兵开帆之后、该夷商等央恳洋商、转求常显、经常显告知吴熊光、始派员前赴黄埔察看情形、见该夷商数百人情词迫切、至于泪下、是以始知会常显查验开舱等语。但阅其进呈夷禀内吴熊光批词。有俟夷兵退后、仍准照常贸易之言。看来开舱虽在夷兵既退之后。而吴熊之许其开舱、则在夷兵未退之先。该夷兵见许其开舱。然后扬帆始去。如此光景。恐难保其不乘闲复来。永保到粤后。著遵照节次谕旨、访查明确。据实具奏。毋稍徇隐。设或该夷兵竟敢复来。应作何豫行准备之处。并著悉心筹画。妥协经理。不可稍涉大意。

○以故云南蒙化厅土县丞阿钟琳子锳、邓川州从九品土官杨鼎甲子承宗、各袭职。

○是日。己巳年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壬子。上幸瀛台。阅冰技。科尔沁郡王栋默特等五人、敖汉扎萨克台吉栋罗布等三人、喀尔喀扎萨克亲王达尔玛锡哩等十人、青海扎萨克台吉衮布多尔济等六人、察哈尔和硕特扎萨克台吉达什沙穆丕勒等二人、额鲁特副总管呢玛等六人、四子部落扎萨克郡王朋楚克桑鲁布等九人、杜尔伯特土尔扈特来使二十一人、回部贝子迈哈默特鄂三等二十二人、及朝鲜国正副使沈能建等二人、于西苑门外瞻觐。

○癸丑。上御宁寿宫。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年班朝觐之回子伯克等来京。据金顶回子伊布喇依木报称、伊父五品伯克阿布都色默特、行至西安、坠马跌伤、现在未能赶到等语。阿布都色默特、现既坠马跌伤。一时未能痊愈。著该抚即于西安地方。拨良医前往调治。并传谕该伯克、此次无庸急于来京。所有本年例应赏给▯缎瓷器等物。仍加恩照常颁赏。交伊子祗领赍回。俟年班来京之回子伯克等、届期回至西安。彼时阿布都色默特、谅已养伤就痊。即与该伯克等同归部落可也。

○四川总督勒保奏报、剿擒果罗克贼番竣事。提督丰绅、及出力官弁、下部议叙。

○甲寅。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赏赉有差。

○乙卯。谕内阁、据勒保奏、川省督标、旧有马厂租息一项、曾经提银一万两、交商生息、添补军提城守三标营马兵饲秣之用、除按名应给外、盈余者归督标修制军装、今查督标虽有存项贴补、仍不敷用、至其余各标营、均系自行制备、更形拮据、可否将积存银两内、另提一万两、交商生息、为省城十一营添补修制军装等语。军装一项。兵丁等出差操演。在所必需。现在川省各兵丁名下。因屡次出征。多有例扣之项。再责令自行添制。未免生计倍艰。自应量为调剂。著加恩再于前项积存马厂租银内、赏提一万两。交商按月一分生息。自嘉庆十四年为始。专为军标、督标、提标、城守十一营兵丁、添补修制军装之用。以示体恤。

○丙辰。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内阁、恩长奏、部选知府人地未宜、请给咨仍令赴部候选一摺。新选梧州府知府戈琦、甫经到粤。其才具能否胜任。该抚并未深悉。即该员由同知捐升知府。尚须历练。亦当俟其到任后、试看一二年。如果限于才识。或有贻误。自当据实参奏。乃辄因接见之下。询以刑钱事宜。未能通晓。又云其质地虽不糊涂。尚须历练。请仍令赴部候选。岂该员另选他省。即可无庸历练乎。所奏殊属非是。恩长著传旨申饬。仍交部议处。所有梧州府知府一缺、著该抚于通省知府内拣选一员调补。所遗员缺、即著戈琦补授。

○又谕、前于广兴、革职后。曾谕令山东巡抚藩司、详查广兴前在山东省审案时有无劣迹。旋据吉纶、百龄、查奏广兴两次赴东省审案。任性作威。婪索多款。迥出情理之外。当即将广兴拏交刑部、特派大学士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并谕令英和、皂保、前往广兴家详细查抄。而广兴竟将所存文契字据。豫行销毁。以致无凭根究。英和等派令各番役、连日严密访查。所有广兴寄顿银两、隐匿房闲、始得和盘托出。办理实属认真。英和著赏还花翎。所有伊与皂保、本年因承缉马谭氏未获案内降一级留任处分。均著加恩开复。其出力之六品衔番役头目马凯、著赏食千总俸。六品衔番役王鉴、著赏食把总俸。无顶带副头目林国瑞、著赏戴金顶。仍食番役钱粮。以示奖励。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吴熊光复奏此前降旨询问的各项事情。据称,这艘乱码所示的咭唎货船开舱,是在夷兵扬帆离开之后;夷商等人央求洋商转托常显,常显将此事告知吴熊光后,吴熊光才派员前往黄埔查看情形,见夷商数百人言辞迫切,甚至流泪,因此才知道并通知常显查验开舱等语。但查看他们呈进的夷人禀文中吴熊光的批词,有‘等夷兵退后,仍准照常贸易’的话。看来,开舱虽在夷兵已经退去之后,而吴熊光答应其开舱,却是在夷兵尚未退去之前。那些夷兵见已获准开舱,然后才扬帆离去。照此情形,恐怕难以保证他们不会乘机再来。永保到达广东后,着遵照历次谕旨,访查明确,据实具奏,不得稍有徇隐。如果那些夷兵竟敢再来,应当如何预先准备,也着悉心筹划,妥善办理,不可稍有大意。因故云南蒙化厅土县丞阿钟琳的儿子锳、邓川州从九品土官杨鼎甲的儿子承宗,分别承袭职务。这一天。己巳年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宝座。壬子。皇上临幸瀛台,观看冰技。科尔沁郡王栋默特等五人、敖汉扎萨克台吉栋罗布等三人、喀尔喀扎萨克亲王达尔玛锡哩等十人、青海扎萨克台吉衮布多尔济等六人、察哈尔和硕特扎萨克台吉达什沙穆丕勒等二人、额鲁特副总管呢玛等六人、四子部落扎萨克郡王朋楚克桑鲁布等九人、杜尔伯特土尔扈特来使二十一人、回部贝子迈哈默特鄂三等二十二人,以及朝鲜国正副使沈能建等二人,在西苑门外瞻觐。癸丑。皇上驾临宁寿宫,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等饮食。谕告军机大臣等:这次年班朝觐的回子伯克等人来到京城。据金顶回子伊布喇依木报告,他的父亲五品伯克阿布都色默特走到西安时坠马跌伤,现在不能赶到等语。阿布都色默特既然坠马受伤,一时不能痊愈,着该抚就在西安地方调派良医前往医治。并传谕该伯克,这次不必急于进京。本年按例应赏给的绸缎、瓷器等物,仍加恩照常颁赐,交给他的儿子恭敬领取并带回。等今年年班来京的回子伯克等人到期返回西安时,那时阿布都色默特料想已经养伤痊愈,就可以和该伯克等一同回归部落。四川总督勒保奏报,剿灭擒获果罗克贼番的事情已经办竣。提督丰绅以及出力的官员武弁,交有关部门议叙。甲寅。皇上驾临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宴,并分别给予赏赐。乙卯。谕告内阁:据勒保奏报,四川督标旧有马厂租息一项,曾经提取银一万两,交给商人取息,用来补充军标、提标、城守三标营马兵的饲料草料费用;除按名额应给的以外,盈余归督标修制军装。现在查明,督标虽然有存项贴补,仍然不够使用;至于其余各标营,都要自行制备,处境更加拮据,能否从积存银两中另提一万两交给商人取息,用来补充省城十一营修制军装等语。军装是兵丁出差、操演时所必需的物品。现在四川各兵丁名下因为屡次出征,有许多按例扣除的款项,再责令他们自行添制,未免使生计更加艰难,自应酌量调剂。着加恩再从前项积存马厂租银中赏提一万两,交商人按月一分取息,自嘉庆十四年开始,专门用于军标、督标、提标、城守十一营兵丁添补、修制军装,以表示体恤。丙辰。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上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谕告内阁:恩长奏报,部选的知府人选与地方不相宜,请发给咨文,仍令其赴部候选一折。新选的梧州府知府戈琦刚刚到达广东,他的才能是否胜任,该抚并不了解;而且该员由同知捐升知府,还需要历练,也应当等他到任后观察一两年,如果确实才识有限,或者有所贻误,自应据实参奏。如今却只因接见时询问刑名、钱粮事务,他不能通晓,又说他的资质虽然不糊涂,但还需要历练,便请求仍令他赴部候选。难道该员改选到其他省,就可以不必历练了吗?所奏实在不对。恩长着传旨申饬,仍交有关部门议处。梧州府知府这一缺,着该抚从全省知府中拣选一员调补;所留下的员缺,立即着戈琦补授。又谕:先前广兴被革职后。曾经下令山东巡抚、布政使详细查明广兴先前在山东审案时是否有恶劣行为。不久据吉纶、百龄查奏,广兴两次前往山东审案,任性逞威,贪婪索取多项财物,远远超出情理之外。当即将广兴逮捕交刑部,特派大学士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并谕令英和、皂保前往广兴家中详细查抄。然而广兴竟然把所存文契字据预先销毁,以致无从凭据追究。英和等命令各番役连续多日严密访查,广兴寄存的银两、隐藏的房屋,才得以全部查出。办理实在认真。英和着赏还花翎;他与皂保本年因承办缉捕马谭氏未获一案所受的降一级留任处分,均着加恩开复。对出力的六品衔番役头目马凯,着赏食千总俸;六品衔番役王鉴,着赏食把总俸;无顶带副头目林国瑞,着赏戴金顶,仍领取番役钱粮,以示奖励。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令吴璥、托津、会同铁保等、将河工需用帑银、应如何设法布置、详议奏闻。尚未据伊等奏到。现在接据山东、河南、奏报、各拨解河工银三十五万两。两淮商捐之项。据报于年内先解银一百万两。正月闲解银五十万两。已共有二百余万两之数。所有应行筹办海口、及运口各要工。正可及时兴办。但朕闻河工效力人员、为数过多。伊等身在河工。即乐于有工而不愿于无事。且一人有一人之住居服食、并官亲幕友随从人等、在在需费。未必皆出己资。亦未必尽能奉公守法。现在广兴之案。此即明证。焉能以朕之国帑。民之脂膏。供地方官挥霍结交钦差之用。况多一人多一分供应。其好生议论者。往往独出臆见。是以近年来于并无工段之处。忽报新生工段者。不一而足。未必不由于谋夫孔多之故况效用者既多。则专管之员、退处事外。以致事无专属。意见参差。浮糜帑项。何所底止。若不亟行澄汰。不惟于事无济。即使多方筹拨。帑金亦终归虚掷。著吴璥、托津、会同铁保等、详加察核。将在工效力不甚得力之员、及不谙河务者。即当奏明彻回。或另行<▯▯闲>用。免致糜费。

○又谕、据成林奏、阿奇木伯克郡王伊斯堪达尔恳请祝嘏等语。伊斯堪达尔、恭顺诚敬。朕甚嘉悦。惟明岁朕五旬万寿。非皇考高宗纯皇帝八旬万寿庆典可比。况乾隆五十五年、系伊斯堪达尔年班。是以奉旨允准。明年非伊之年班。若以朕万寿。令伊万里来京。于朕怀柔之意。殊有未协。伊斯堪达尔、欲抒诚悃。祇可届时专摺恭贺足矣。不必来京。将此传谕知之。

○以岁暮祫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戊午。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内阁、温承惠奏、天津海税、一年期满、徵收盈余、现据司道等公同酌商、请将此项余银、留为本省公用等语。本年天津海税。除徵收正额余额外。尚余银一万三千余两。本应一并解交部库。惟念该省差务较重。公用多需。既据温承惠奏称、经司道等公同商请留省备用。事尚可行。著加恩将此次海税溢余银一万三千余两。准其留于直省。充公备用。以示体恤。

○己未。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庚申。上御皇极殿。筵宴朝正外藩。科尔沁、巴林、奈曼、四子部落、浩齐特、鄂尔多斯、苏尼特、扎赉特、扎噜特、茂明安、土默特、敖汉、阿巴哈纳尔、郭尔罗斯、翁牛特、喀喇沁、阿巴噶、喀尔喀、阿拉善、土尔扈特、绰罗斯、伊克明安、青海土默特、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塔布囊等、并朝鲜国正副使、随文武大臣、依次就坐。诸乐并作。上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噶勒桑栋罗布、科尔沁扎萨克达尔汉亲王布彦温都尔瑚、科尔沁郡王栋默特、巴林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奈曼扎萨克郡王巴勒楚克、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科尔沁贝子理藩院额外侍郎鄂勒哲依图、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阿拉善扎萨克亲王玛哈巴拉、喀尔喀扎萨克亲王达尔玛锡哩、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喀喇沁贝勒丹巴多尔济、土尔扈特扎萨克贝勒旺扎勒车凌、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以荷花塘漫口合龙后、坝身复蛰。两江总督铁保、下部议处。降河道总督徐端、为副总河。副总河那彦成、二等侍卫。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以刑部尚书吴璥、为江南河道总督。江西巡抚金光悌、为刑部尚书。调山东巡抚吉纶、为江西巡抚。以山东布政使百龄、为巡抚。浙江按察使朱理、为山东布政使。喀喇沙尔办事大臣广厚、为浙江按察使。

○是月。两广总督永保奏、粤东为海疆要区。一切吏治边防、以及督缉洋匪各事宜。惟当即时整饬。以冀官常振作。海澨肃清。得旨、用人最难。得人则治。朕于此事实切焦思。汝资深才敏。久荷皇考厚恩。今又受朕<▯▯闲>用。若不发见天良。尽心办事。朕虽可欺。在天之灵。必不宥汝。勉效桑榆。长承恩眷。谨志毋忽。特谕。

○是年。旌表孝子、江西等省熊叨赉等四名。顺孙、安徽省殷燮一名。孝女、江苏等省计绥之等七口。守节合例、宗室绵壶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降旨命令吴璥、托津会同铁保等,将河工所需帑银应当如何设法筹措安排,详细议定奏闻。还没有收到他们的奏报。现在接到山东、河南奏报,各拨解河工银三十五万两;两淮商人捐输的款项,据报年内先解银一百万两,正月间再解银五十万两,已经共有二百余万两。所有应当筹办的海口以及运口各项重要工程,正可以及时兴办。但朕听说河工效力人员人数过多。他们身在河工,只乐于有工程而不愿意无事;而且一人就有一人的居住、饮食,以及官员的亲属、幕友、随从等,到处都需要费用,未必全由自己出资,也未必都能奉公守法。如今广兴一案就是明证,怎么能拿朕的国帑、百姓的脂膏,供地方官挥霍并结交钦差使用?何况多一个人就多一份供应。那些喜欢妄加议论的人,往往只是凭自己的臆见,所以近年来在根本没有工段的地方,忽然奏报新出现工段的事屡见不鲜,未必不是因为谋划办事的人太多。况且效力的人既多,专门管理的官员反而置身事外,以致事情没有专人负责,意见互相不一,浪费帑项,哪里会有尽头?如果不赶紧清理裁汰。不但对事情没有帮助,即使想方设法筹拨,帑金最终也只会白白浪费。着吴璥、托津会同铁保等详细察核,在工程中效力而并不十分得力的人员,以及不熟悉河务的人员,应立即奏明撤回,或者另行选用,以免造成浪费。又谕:据成林奏报,阿奇木伯克郡王伊斯堪达尔恳请祝嘏等语。伊斯堪达尔恭敬顺从、诚恳敬谨,朕深为嘉许欣慰。只是明年是朕五旬万寿,不能与皇考高宗纯皇帝八旬万寿的庆典相比。况且乾隆五十五年是伊斯堪达尔的年班,所以奉旨准许。明年不是他的年班,如果因为朕的万寿而让他从万里之外来到京城,与朕怀柔远人的意思很不相合。伊斯堪达尔想表达诚意,只需届时专折恭贺即可,不必来京。把这些传谕知悉。因年终举行祫祭太庙。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戊午。因年终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谕告内阁:温承惠奏报,天津海税一年期限已满,征收余款;现在据司道等共同酌量商议,请将这项余银留作本省公用等语。本年天津海税除征收正额及余额外,还剩银一万三千余两,本应一并解交部库。只是考虑该省差务较重,公用需要很多,既然据温承惠奏称司道等共同商请留在本省备用,事情尚可办理。着加恩将此次海税溢余银一万三千余两,准许留在直省,充作公用备用,以表示体恤。己未。举行祫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庚申。皇上驾临皇极殿,设宴款待朝正的外藩。科尔沁、巴林、奈曼、四子部落、浩齐特、鄂尔多斯、苏尼特、扎赉特、扎噜特、茂明安、土默特、敖汉、阿巴哈纳尔、郭尔罗斯、翁牛特、喀喇沁、阿巴噶、喀尔喀、阿拉善、土尔扈特、绰罗斯、伊克明安、青海土默特等部的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塔布囊等,以及朝鲜国正副使,随同文武大臣,依次入座。各种乐器一齐奏响。皇上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噶勒桑栋罗布、科尔沁扎萨克达尔汉亲王布彦温都尔瑚、科尔沁郡王栋默特、巴林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奈曼扎萨克郡王巴勒楚克、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科尔沁贝子兼理藩院额外侍郎鄂勒哲依图,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阿拉善扎萨克亲王玛哈巴拉、喀尔喀扎萨克亲王达尔玛锡哩、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喀喇沁贝勒丹巴多尔济、土尔扈特扎萨克贝勒旺扎勒车凌,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因荷花塘决口合龙后,坝身又发生蛰陷。两江总督铁保交有关部门议处。降河道总督徐端为副总河;副总河那彦成为二等侍卫、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任刑部尚书吴璥为江南河道总督;任江西巡抚金光悌为刑部尚书;调山东巡抚吉纶为江西巡抚;任山东布政使百龄为巡抚;任浙江按察使朱理为山东布政使;任喀喇沙尔办事大臣广厚为浙江按察使。这个月。两广总督永保奏报,广东是海疆重要地区,所有吏治、边防以及督促缉捕洋匪等事务,都应立即整顿,以希望官场常规振作、海边肃清。奉旨:用人最难,得到合适的人才政事才能治理好。朕对此事确实焦虑思虑。你资历深、才能敏捷,长期承受皇考的厚恩,如今又受到朕的任用。如果不发扬天良、尽心办事,朕虽然可以被你欺骗,但上天在天之灵一定不会宽宥你。务必努力在晚年有所作为,长久承受恩宠。谨慎记住,不可忽视。特此谕告。○这一年。旌表孝子江西等省熊叨赉等四人;顺孙安徽省殷燮一人;孝女江苏等省计绥之等七人;守节合例的宗室绵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口〕

□瓜妻瓜尔佳氏等十一口。满洲明昌妻那拉氏等一百八口。蒙古贵保妻白氏等二十一口。汉军李恒龄妻李氏等二十九口。内务府多喜妻苏氏等九口。各省驻防沈清妻张氏等一百六十四口。直隶等省许天柱妻李氏等七百三口。夫亡殉节、江苏等省姜景垣聘妻符氏等二十四口。未婚守志、江苏等省管学淮聘妻黄氏等二十六口。百岁寿民妇、山东等省刘存惠等十九名口。五世同堂、江西等省谢游氏等二十家。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许同等七家。

○会计天下民数谷数。直隶等省通共大小男妇三万五千二十九万一千七百二十四名口。存仓米谷三千四十八万三千八百七十九石四斗一升七合九勺。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四年。己巳。春。正月。辛酉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御太和殿。赐王、公、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

○以五旬万寿。颁诏天下。诏曰。朕缵承洪绪。临御寰区。思以眇躬托于兆民之上。所愿万方臣庶、同臻康乐和亲。是以夙夜寅畏。不敢暇逸。以勤求郅治。今兹春秋方届五旬。秉诚执竞。惟日孜孜。曷敢稍存满假。铺饰鸿庥。惟念朕继统膺图。仰荷上苍眷命。列圣垂恩。虍□□巩亶祜。实有度越恒常者。溯自乾隆三十八年。皇考高宗纯皇帝精心付托。即以朕名默告昊穹。嗣诣盛京、恭谒三陵。复亲率朕躬面稽列祖。维时虽未明示建储。而大统攸属。冲漠之中笃承佑相者、已二十余年。至丙辰、大廷授玺恪奉训政三年。尤为千古未有之隆遇。时值承平日久。稂莠蘖芽。适有三省教匪不靖之事。朕日禀睿谟。授师筹笔知所式循。洎亲政以后。陈律旌庸。遂获翦艾渠魁荡除群丑。今亿姓乐业。庶事咸熙。更幸四序均调。雨旸时若。三灵协祉。水土平成。朕恭受蕃厘。履盈思惧。属者内外臣工。效祝输忱。一切繁文缛节。概从屏却惟允怀古训。天子代天养万民。若以予一人坚执撝抑。使德不下究。海内希恩幸泽之志。郁而弗宣。朕心歉焉。爰祗循茂典俯顺舆情。举可嘉惠臣民者。布令推恩。靡有靳惜。前已降旨特开恩榜。烝我髦士。兹履端肇庆。载颁纶綍。俾中外远迩咸沾闿渥。溥迓祥和。朕用是以仰答天恩。覃敷考泽。广称仁寿斯民之意。所有应行事宜。开列于后。一、五岳四渎等祀。应遣官致祭。著察例举行。一、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应遣官致祭。著察例举行。一、自王以下宗室觉罗十五岁以上者。俱加恩赐。一、满汉大臣年六十以上者。俱加恩赐。一、内外满汉文武各官俱加一级。一、内外大小各官。除各以现在品级已得封赠外。凡升级及改任。著照新衔封赠。一、国子监贡监生、及各官学教习。免坐监期一月。一、各省儒学、以正贡作恩贡。以次贡作岁贡。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该管官细加咨访。确具事实。奏交礼部核实旌表。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兵丁、及内扎萨克喀尔喀等蒙古、年七十八十九十以上者。分别赏赉。至百岁者。题明旌表。一、军民年七十以上者。许一丁侍养免其杂派差役。八十以上者。给与绢一匹。棉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以上者倍之。至百岁者。题明旌表。一、直省有坍没田地。其虚粮仍相沿追纳者。该地方官查明咨部奏请豁免。一、从前各省偏灾地方。所有借给贫民耔种口粮牛具等项。查明实系力不能完者。著予豁免。一、各处养济院所有鳏寡孤独及残疾无告之人。有司留心以时养赡。毋致失所。一、各省军流以下人犯。俱著减等发落。一、各省监禁人犯。著将上年秋朝审缓决至三次各犯。仍照节次查办之例。查明所犯情节。分别减等发落。其缓决一二次人犯内、有案情本轻可与矜原者。亦著该部查明请旨定夺。于戏。惟一人受兹多福。用敷锡厥庶民。俾万姓怀于有仁。肆对扬我光命。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译□妻瓜尔佳氏等十一人,满洲明昌妻那拉氏等一百零八人,蒙古贵保妻白氏等二十一人,汉军李恒龄妻李氏等二十九人,内务府多喜妻苏氏等九人,各省驻防沈清妻张氏等一百六十四人,直隶等省许天柱妻李氏等七百零三人;丈夫去世后殉节的江苏等省姜景垣聘妻符氏等二十四人;未婚守志的江苏等省管学淮聘妻黄氏等二十六人;百岁寿民妇山东等省刘存惠等十九人;五世同堂的江西等省谢游氏等二十家。都照旧例赏银建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口、一百八口、二十一口、二十九口、九口、一百六十四口、七百三口、二十四口、二十六口〕 ○一胎生三男的,直隶等省许同等七家。○统计天下民数和仓谷数。直隶等省合计大小男女三万五千二十九万一千七百二十四名口,仓中存米谷三千四十八万三千八百七十九石四斗一升七合九勺。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第二百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四年,己巳年,春季,正月,辛酉日初一。皇上到奉先殿行礼。○到堂子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到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都按仪式进行。○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皇上驾临太和殿。赐王、公、大臣、官员、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宴。○因为皇上五十岁万寿。颁诏天下。诏书说:朕继承大业,统治天下,希望凭微薄之身居于万民之上,所愿的是各地臣民都达到康乐和亲。因此早晚敬畏,不敢安逸懈怠,勤勉追求太平盛治。如今年龄将届五十,朕诚心奋勉,每日勤奋不息,哪里敢稍存自满,铺陈修饰上天赐予的广大福泽?朕想到自己继承皇位、承受帝王之命,是仰赖上天眷顾和列圣恩泽,[缺字/疑误]确实有超越常情之处。追溯乾隆三十八年,皇考高宗纯皇帝郑重地将大事托付给朕,并把朕的名字默告上天;随后到盛京恭敬拜谒三陵,又亲自率朕面见列祖。当时虽未明白宣布建储,但大统所属,在深远幽冥之中受到厚重扶助,已经二十多年。到丙辰年,在大廷授予玉玺,谨慎奉行训政三年,更是千古未有的隆遇。当时太平日久,杂草恶苗开始滋生,恰逢三省教匪不安。朕每日禀承睿智谋略,指挥军队、筹划文书,知道应当遵循的方向。亲政以后,陈明法令、表彰功劳,终于剪除首恶、荡平群丑。如今百姓安居乐业,各项事务都兴盛,更幸四时调和,雨旸顺时,天地人三灵共同降福。水土治理平定。朕恭敬接受丰厚福泽,处在盈满之时仍想到戒惧。近来内外臣工纷纷效法祝颂、表达诚意,一切繁琐礼节,朕都概行拒绝;只是想到古训说,天子代天养育万民。如果朕一人坚持谦抑,使恩德不能下达,天下百姓希望得到恩惠、享受福泽的心情郁结而不能表达,朕心中实在不安。因此敬循盛典,俯顺舆情,凡是可以惠及臣民的,都颁布命令推施恩惠,毫不吝惜。此前已经降旨特开恩榜,录取贤才。如今新年伊始、喜庆开始,再颁发诏书,使中外远近都沾受宽厚恩泽,普遍迎来祥和。朕借此仰答上天恩典,广施先考遗泽,充分表达使百姓享有仁德长寿的心意。所有应办事项,开列如下:一、五岳、四渎等祭祀,应派官员致祭,着按旧例举行。一、历代帝王陵寝、先师孔子阙里,应派官员致祭,着按旧例举行。一、自王以下,宗室、觉罗十五岁以上者,都加恩赏赐。一、满汉大臣年满六十岁以上者,都加恩赏赐。一、内外满汉文武各官都加一级。一、内外大小各官,除已按现有品级获得封赠者外,凡升职及改任者,着按新的官衔封赠。一、国子监贡监生以及各官学教习,免除在监学习一个月。一、各省儒学,将正贡改为恩贡,将次贡改为岁贡。一、满汉孝子、顺孙、义夫、节妇,由主管官员详细访查,确实列明事实,奏交礼部核实后旌表。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兵丁以及内扎萨克、喀尔喀等蒙古,年满七十八、八十、九十岁以上者,分别赏赐;达到百岁者,奏明后旌表。一、军民年满七十岁以上者,准许一名成年男子侍养,免除杂派差役;八十岁以上者,赏给绢一匹、棉一斤、米一石、肉十斤;九十岁以上者加倍;达到百岁者,奏明后旌表。一、直省有坍没的田地,若虚报的粮额仍沿袭追征缴纳,由地方官查明后咨报户部,请求豁免。一、从前各省遭受偏灾的地方,凡借给贫民的耔种、口粮、牛具等项,查明确实无力偿还者,着予豁免。一、各处养济院中的鳏寡孤独以及残疾无依之人,有司要留心按时供养,不得使其失所。一、各省军流以下人犯,都着减等发落。一、各省监禁人犯,着将上年秋审中缓决至三次的各犯,仍按历次查办的惯例查明犯罪情节,分别减等发落;其中缓决一、二次的犯人,若案情本来较轻、可以怜悯宽免,也着该部查明后请旨决定。呜呼!唯有一人接受这些众多福泽,才能把恩惠施给百姓,使万民感念仁德。因此恭敬地报答上天的光明使命,布告天下,都使其知晓。

○晋封仪亲王永璇子贝子绵志、成亲王永瑆孙贝子奕纶、为贝勒。免庆郡王永璘、前罚王俸一年。仍令在内廷行走。赏定亲王绵恩孙戴铨、二品顶带。荣郡王绵亿、金黄朝服蟒袍。

○晋封科尔沁贝子鄂勒哲依图、为贝勒。封喀尔喀亲王拉旺多尔济子巴彦济尔噶勒、为镇国公赏喀喇沁贝勒丹巴多尔济子托恩多、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子阿布都萨塔尔、公衔。科尔沁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土默特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黄缰。

○晋大学士庆桂、董诰、太子太师。协办大学士尚书戴衢亨、太子少师。加吏部尚书邹炳泰、礼部尚书王懿修、兵部尚书明亮、太子少保。

○壬戌。上御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

○赏贝勒绵志、三眼花翎。

○展赈直隶雄、安、高阳、新安、任邱、五州县、上年被水灾民。

○展赈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东台、江都、甘泉、兴化、宝应、沐阳、十四州县、上年被水被雹灾民。

○给安徽潜山、盱眙、天长、五河、全椒、和、六州县、上年被水灾民一月口粮。

○贷江西南昌、新建、丰城、进贤、鄱阳、余干、星子、建昌、德安、九县上年被水贫民耔种口粮。

○展赈甘肃、皋兰、金、陇西、平罗、靖远、中卫、宁夏、西宁、巴燕戎格、九厅县、上年被水被雹灾民。

○癸亥。高宗纯皇帝忌辰。遣官祭裕陵。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召见长麟、据称漕船即日北来、江南运河关系紧要、现在堤岸卑薄、请赶紧兴修、以利牵挽等语。漕运为天庾正供。不容稍有稽缓。江南河湖各工。在在紧要。而运河系漕船经由要路。更为目前至急之图。譬之人身通体患病。各证皆有。若不择其证之尤重者。先为下药疗治。而欲将各证同时顾及。则药力不专。功效必鲜。日久转致贻误。此时疏筑运河。正所谓急则治标之计。该处堤岸卑薄。朕早经降旨谕令铁保等妥为勘办。近日荷花塘缺口。又经那彦成、李亨特办理贻误。已筑复溃。以致漫水四溢。即日重运北来。何由迅速牵挽。此时欲将运河堤岸增高。必须先将荷花塘漫口堵合。而欲将荷花塘合龙。又必须先将头二三坝口门收窄。计算重运将到。时日已迫。著铁保吴璥徐端即速会同定议。择要兴工。赶紧办理。俾运河闸坝早复旧规。庶漕运不致贻误。彼时再将海口高堰等各工次第赶办。则缓急先后皆得其序。帑项人工亦可不致竭蹷。此次特授吴璥为正总河。前往督办。伊到任后。惟当与铁保徐端公同经理。以期无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以西安将军德楞泰有疾晋封三等公。命其子苏冲阿驰往省亲。

○甲子。上御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宴。并赏赉有差。

○乙丑。上御重华宫茶宴廷臣及内廷翰林。以皇朝词林典故书成联句。

○谕内阁、吏部议处巴宁阿等请分别革职降留一摺。鸿胪寺职司赞仪。一切典礼。均宜敬谨将事。设遇朝会时。臣工在朕前行礼。赞仪偶有舛误。尚可稍加宽恕。元日朕诣堂子叩祭天神。典礼綦重。彼时巴宁阿赞礼遗漏。若竟依唱赞而行。则朕亦失仪矣。朕于巴宁阿错赞时。仍恭行叩首。用告礼成是巴宁阿前此遗

□唱赞。非寻常错误可比。且人本粗率。从前曾经获咎。著照部议革职。该寺堂官恭阿拉、扎郎阿、永祚员承宁、俱著降二级留任。不准抵销。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吴璥托津会同铁保等奏筹议南河经费一摺。据称查盐斤一项、乃民闲日用所必需、而每口日食不过三钱、请于现行盐价每斤酌加三厘、统计两淮长芦山东河东两浙两广福建陕西甘肃九处、约计每年共可得银四百余万两、似与民生无损、而经费少充实于要工有裨等语。河防关系漕运民生。时廑宵旰。遇有应办各工原不惜多费帑金。为一劳永逸之计。惟是近年以来。河患频仍。如海口运口及高堰堤坝等处要工。层见叠出。需用浩繁。国家经费有常。岂能尽供工用。势不得不设法调剂。兹据吴璥等奏请酌加盐价以备工需。朕思盐斤一项。虽出之于民。而与加赋少异。似与闾阎生计不致大碍。但各省情形亦有不同。自难一概而论。即如两淮地方。滨临河岸。小民无不藉资保卫。则将官盐量为加增。谅所乐从。其两浙山东与江境毗连。且每年漕运亦所必经。谊难漠视。他如长芦河东以及闽粤陕甘等省。相距较远。于河防利害实无关涉。若概令按照加价徵课。事理殊觉未协。著各该督抚盐政体察情形。如以为事尚可行。不必拘定吴璥等酌加三厘之数。或就原额、量增一二厘。准其暂行售卖。傥实有碍难办理之处。亦不妨据实奏闻。惟当悉心筹议。俟奏到时再降谕旨。将此谕令知之。

译○晋封仪亲王永璇之子贝子绵志、成亲王永瑆之孙贝子奕纶为贝勒。免除庆郡王永璘此前罚俸一年,仍命其在内廷行走。赏定亲王绵恩之孙戴铨二品顶带,赐荣郡王绵亿金黄朝服、蟒袍。○晋封科尔沁贝子鄂勒哲依图为贝勒。封喀尔喀亲王拉旺多尔济之子巴彦济尔噶勒为镇国公;赏喀喇沁贝勒丹巴多尔济之子托恩多回部郡王衔;赏贝勒哈迪尔之子阿布都萨塔尔公衔。赐科尔沁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土默特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黄缰。○晋大学士庆桂、董诰为太子太师。协办大学士、尚书戴衢亨为太子少师;加吏部尚书邹炳泰、礼部尚书王懿修、兵部尚书明亮为太子少保。○壬戌日。皇上驾临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赏贝勒绵志三眼花翎。○扩大赈济直隶雄、安、高阳、新安、任邱五州县上年遭水灾的灾民。○扩大赈济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高邮、泰、东台、江都、甘泉、兴化、宝应、沐阳十四州县上年遭水灾、雹灾的灾民。○给安徽潜山、盱眙、天长、五河、全椒、和、六州县上年遭水灾灾民发放一个月口粮。○借给江西南昌、新建、丰城、进贤、鄱阳、余干、星子、建昌、德安九县上年遭水灾贫民耔种和口粮。○扩大赈济甘肃皋兰、金、陇西、平罗、靖远、中卫、宁夏、西宁、巴燕戎格九厅县上年遭水灾、雹灾的灾民。○癸亥日。高宗纯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皇上到奉先殿、寿皇殿行礼。○谕军机大臣等:今日召见长麟,据他说漕船当天就要北上,江南运河关系重大,现在堤岸低矮单薄,请赶紧兴修,以便牵挽等语。漕运是国家仓储的正额供粮,不容稍有拖延。江南河湖各项工程处处重要,而运河是漕船通行的要道,更是当前最紧急的事务。譬如人的全身都患病,各种症状都有;如果不选择最严重的病症先下药治疗,却想同时顾及所有病症,那么药力就不能专一,功效必然很少,日久反而会造成贻误。现在疏浚、修筑运河,正是所谓紧急时先治标的办法。该处堤岸低矮单薄,朕早已降旨命铁保等妥善勘查办理。近日荷花塘缺口又被那彦成、李亨特办理贻误,已经筑好却再次溃决,以致漫水四处泛滥。漕船当天就要北来,怎么能够迅速牵挽?现在要加高运河堤岸,必须先堵合荷花塘漫口;要使荷花塘合龙,又必须先把头、二、三坝的口门收窄。估计漕船将到,时间已经很紧迫。着铁保、吴璥、徐端立即会同商定,选择要处兴工,赶紧办理,使运河闸坝早日恢复旧有规制,以免贻误漕运。到那时再把海口、高堰等各项工程依次赶办,那么缓急先后都能有序,帑项和人工也不至于耗尽。这次特授吴璥为正总河,前往督办。他到任后,只应与铁保、徐端共同办理,以求不辜负委任。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因西安将军德楞泰患病,晋封为三等公。命他的儿子苏冲阿快马前往探望父亲。○甲子日。皇上驾临紫光阁,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宴,并分别赏赐。○乙丑日。皇上驾临重华宫,赐宴廷臣及内廷翰林,并以《皇朝词林典故》成书作联句。○谕内阁:吏部议处巴宁阿等,请分别革职、降职留任的一件奏折。鸿胪寺职掌赞礼仪式,一切典礼都应恭敬谨慎地办理。如果遇到朝会时,臣工在朕面前行礼,赞礼偶有差错,还可以稍加宽恕。元日朕到堂子叩祭天神,典礼极其重大。当时巴宁阿赞礼时有所遗漏,如果竟然按照他的唱赞进行,朕也就失仪了。朕在巴宁阿错误赞礼时,仍恭敬行叩首礼,用以告成礼仪。这说明巴宁阿先前遗漏 □唱赞,不是寻常错误可以相比。而且此人本来粗疏轻率,从前也曾获罪,着照部议革职。该寺堂官恭阿拉、扎郎阿、永祚,员承宁,都着降二级留任,不准抵销。○谕军机大臣等:今日据吴璥、托津会同铁保等奏报筹议南河经费的一件奏折。据称,盐斤是民间日常生活必需品,而每人每天食盐不过三钱,请在现行盐价基础上每斤酌情加价三厘;统计两淮、长芦、山东、河东、两浙、两广、福建、陕西、甘肃九处,估计每年共可得银四百余万两,似乎对民生没有损害,而经费稍有充实,对重要工程有帮助等语。河防关系漕运和民生,朕日夜忧劳。遇到应办的各项工程,本来不惜多耗帑金,为的是一劳永逸。只是近年来河患不断,如海口、运口及高堰堤坝等处的重要工程接连出现,所需费用极大。国家经费有定额,哪里能够全部供给工程使用?势不得不设法调剂。现在据吴璥等奏请酌加盐价以备工程费用,朕想盐价虽由百姓承担,却与加赋税相差不多,似乎对民间生计不会造成大碍。但各省情形也不同,自然难以一概而论。比如两淮地方濒临河岸,百姓无不依靠河防保护,那么将官盐价格酌量增加,料想他们会乐意接受。两浙、山东又与江境相邻,并且每年漕运也必经那里,按情理不能漠然置之。至于长芦、河东以及闽、粤、陕、甘等省,相距较远,与河防利害实无关系。如果一概命令按加价征收,事理上很不协调。着各该督抚、盐政体察情形,如果认为此事尚可实行,不必拘泥于吴璥等所议增加三厘的数目,也可以在原额基础上增加一、二厘,准其暂行售卖;倘若实在有碍难办理之处,也不妨据实奏报。务必悉心筹议,等奏报到来后再降谕旨。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

○又谕、伯麟奏接到缅甸四大万头目来文、饬令永昌镇府驳回缘由一摺。所办甚是。边徼地方设有定界。断无天朝外夷均相管辖之理。该督以该大万此次禀帖所开九龙江地方原是天朝与该国所管之地。实不成话。仍与台布苏汉字禀帖相同。且既称九龙江。又称<▯▯闲>雍纪。显系藉词影射。该督已代该镇府等拟作照会并以该大万禀内既称不敢将前次照会禀知该国王、则该大万此次僭越冒禀、在天朝镇府等亦不敢转禀督抚为词。加之驳饬。并将九龙江土司所辖十三板纳地方、俱是内地所管、历年土司出缺、俱由内地拣选承袭等词。明白宣示。措词俱为得体。此项照会。现由该镇府行知该大万。如该头目接到照会后。遵照所驳情节。谨守旧规。即可相安无事。傥或再有僭越冒禀情事。该督应即据实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命已革两广总督吴熊光、来京候旨。不必前赴南河效力。

○丁卯。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上诣雍和宫行礼。火神庙拈香。

○赏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噶勒桑栋罗布奈曼郡王巴勒楚克、紫缰。

○以山东巡抚百龄、为两广总督。调江西巡抚吉纶、为山东巡抚。以广东布政使先福、为江西巡抚。调江西布政使衡龄、为广东布政使。以湖北按察使袁秉直、为江西布政使。调湖南按察使曾燠、为湖北按察使。以湖南辰沅永靖道傅鼐、为按察使。

○赠故两广总督永保、内大臣。赏银一千两治丧。予祭葬。谥恪敏。

○戊辰。享太庙。命皇次子旻宁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以浙江黄岩镇总兵官童镇升、有心避盗。革去顶带。

○以浙江定海镇总兵官邱良功、为提督。

○上以次辛祈谷于上帝。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庚午。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覆奏查明泉州粮价较贵缘由摺内、据称漳泉地方、向赖台米接济、近年洋匪未靖、台湾商贩较少、泉州米价稍昂、委无通盗济匪情事、现在蔡朱二逆、常到淡水一带劫掠商船、该逆劫得一船、即用之不尽、往往放回勒赎、其无须内地米粮、已可概见等语。杜绝接济一事。食米最为要务。阿林保等、既知盗船食米不全资内地偷运。祇须将台湾商贩劫掠一船。即可用之不尽。并借此勒赎。是盗匪接济之源。实在乎此。该督抚等频年查办海口接济。于台湾贩米。从未加意筹及。何以杜绝蘖芽、使之净尽。无怪蔡朱二逆之残喘尚存也。前已降旨、令该督抚将台湾商贩米船、应如何妥为防护随时稽察之处。酌立章程奏闻。务即妥办。以清盗源。又另片奏查勘蛤仔栏地势番情另行酌办一节。蛤仔栏北境居民。现已聚至六万余人。且于盗匪窥伺之时。协力备御。帮同杀贼。实为深明大义。自应收入版图。岂可置之化外。况其地膏腴。素为贼匪觊觎。若不官为经理。妥协防守。设竟为贼匪占踞。岂不成其巢穴、更为台湾添肘腋之患乎。著该督抚熟筹定议。应如何设官经理。或用文职。或驻武营。随宜斟酌。期于经久尽善为要。再梁上国摺内、叙及蔡逆贼船。进至苏岙港之时、先已率众上岸、有该处番人与斗、居民吴氏擒获数贼、始惊溃而去、嗣朱逆复又窜往、亦经居民与官兵夹攻败贼等语。该处居民见官兵剿贼。即知如此出力著即详查加之奖赏。若系著名贼目多人。应即奏明酌赏顶带。以示鼓励。

○辛未。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壬申。谕内阁、吉纶等奏、查明嘉庆十一年、广兴来东审案、经知府张鹏昇、金湘、联衔向前任藩司邱庭漋、于库存节省项下、借领银四万九千九百余两、以备供应等语。奉差大员、应得夫马廪给。俱有定例。何至滥行供应需数万两之多。今广兴赴东审案。已革知府张鹏昇、金湘、因需费繁多。辄联衔禀明藩司邱庭漋、借领库项。并不虑其驳斥。邱庭漋亦竟听属员之言。如数支发。殊出情理之外。藩司经理钱粮。丝毫皆关国帑。即因公挪移。尚干例禁。况不过供给所需。竟敢擅发库项。以资豫备公馆食用。希图见好于钦差。实为外省恶习。且藉此为名。浮冒多销。从中侵蚀。未必果系办差之用。似此相率效尤。非亏短库项即摊派闾阎。敝□大窦丛生。何所不至。此而不加以惩治。何以杜逢迎而饬法纪。朕又岂能因此停派钦差审案、一任民闲冤抑、不为申理乎。所有此案滥支库项之前任山东布政使、邱庭漋、著革职拏问。交大学士等会同刑部、提同另案问以杖徒在部待质之张鹏昇、金湘、严审加等定拟具奏。为天下直省祇知逢迎、罔顾名义、无耻小人之戒。至前任高唐州孙良炳、前署滕县之禹城县董鹏翱、虽遭广兴呵斥。并不遵摊差费。忿激告病。殊属可嘉。伊二人于病痊后。著该抚给咨送部引见。候朕降旨。

译○又谕:伯麟奏报接到缅甸四大万头目来文、饬令永昌镇、府驳回理由的一件奏折。办理得很对。边疆地方设有确定界限,绝没有天朝与外夷互相管辖的道理。该督说,大万此次禀帖所列九龙江地方原是天朝与该国共同管辖之地,实在不像话。这仍与台布苏的汉字禀帖相同。而且既说九龙江,又说<▯▯闲>雍纪,显然是借词影射。该督已经代该镇、府拟写照会,并以大万禀文中既然说不敢把前次照会禀告该国王为由,指出大万此次越权冒昧上禀,在天朝镇、府等官也不敢转报督抚为理由,加以驳斥训令;并将九龙江土司所辖十三板纳地方都是内地管辖、历年来土司出缺都由内地选定承袭等话,明白宣示,措辞都很得体。这份照会现在由该镇、府通知大万。如果该头目收到照会后,遵照驳斥的内容,谨守旧规,就可以相安无事。倘若再有越权冒昧上禀的事情,该督应立即据实具奏。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命已经革职的两广总督吴熊光来京听候旨意。不必前往南河效力。○丁卯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皇上到雍和宫行礼,并在火神庙拈香。○赏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噶勒桑栋罗布、奈曼郡王巴勒楚克紫缰。○任命山东巡抚百龄为两广总督。调任江西巡抚吉纶为山东巡抚;任命广东布政使先福为江西巡抚;调任江西布政使衡龄为广东布政使;任命湖北按察使袁秉直为江西布政使;调任湖南按察使曾燠为湖北按察使;任命湖南辰沅永靖道傅鼐为按察使。○追赠已故两广总督永保为内大臣。赏银一千两办理丧事,准予祭葬,谥号恪敏。○戊辰日。在太庙举行祭享,命皇次子旻宁恭敬代为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浙江黄岩镇总兵官童镇升有意躲避盗匪。革去顶带。○任命浙江定海镇总兵官邱良功为提督。○皇上按次辛日向上帝祈谷。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庚午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复奏查明泉州粮价较贵原因的一件奏折中,据称漳州、泉州一带一向依赖台湾米接济,近年洋匪未平,台湾商贩较少,泉州米价稍贵,确实没有通盗济匪的事情。现在蔡、朱两个叛逆常到淡水一带劫掠商船,这些叛逆劫得一条船,所获物资就用不完,往往还把船放回勒索赎金;由此可见,他们并不需要内地米粮等语。关于杜绝接济,食米是最重要的事务。阿林保等既已知道盗船的食米并不完全依靠内地偷运,只要劫掠一条台湾商船,就可以用之不尽,并借此勒索赎金,那么盗匪获得接济的来源,确实就在这里。该督抚等连年查办海口接济,却从未认真筹划台湾贩米之事,怎么能够杜绝祸根、彻底清除?难怪蔡、朱两个叛逆还能残喘至今。此前已经降旨命该督抚将台湾商贩米船应如何妥善保护、随时稽查之处酌定章程奏报,务必妥善办理,以清除盗匪的来源。又据另一片奏报,蛤仔栏的地势、番情另行酌办一事,蛤仔栏北境居民现在已经聚集到六万多人,而且在盗匪窥伺时协力防御、帮助官兵杀贼,实在是深明大义,自应收入版图,怎么可以置于教化之外?何况那里土地肥沃,一向为盗匪所觊觎;如果不由官府经营管理、妥善防守,假如竟被盗匪占据,岂不是成了他们的巢穴,更给台湾增添肘腋之患吗?着该督抚仔细筹划议定,应如何设置官员管理,或使用文职官员,或驻扎武营,随宜斟酌,以求长久妥善为要。再据梁上国奏折中说到,蔡逆的贼船驶至苏岙港时,先已率众上岸,当地番人与之交战,居民吴氏擒获数名贼人,贼众才惊慌溃逃;后来朱逆又逃往那里,也被居民和官兵夹攻击败等语。当地居民见官兵剿贼,就知道这样出力,着立即详细查明,加以奖赏。如果是有名的贼首多人,应立即奏明,酌情赏给顶带,以示鼓励。○辛未日。向上帝祈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到安佑宫行礼。○壬申日。谕内阁:吉纶等奏报,查明嘉庆十一年广兴到东省审案时,知府张鹏昇、金湘联名向前任藩司邱庭漋提出请求,从库存节省项下借领银四万九千余两,以备供应等语。奉差大员应得的夫马、廪给,都有定例,怎么会滥行供应到数万两之多?如今广兴赴东审案,已革知府张鹏昇、金湘因为所需费用繁多,竟联名禀报藩司邱庭漋,借领库银,并不考虑他会驳回;邱庭漋也竟听从属员的话,按数发放,实在出乎情理之外。藩司管理钱粮,丝毫都关系国帑,即使因公挪用,尚且触犯禁例,何况不过是供应所需,竟敢擅自发放库银,作为预备公馆和饮食之用,以图讨好钦差,实在是外省的恶习。而且借此为名,虚报冒领、浮夸销账,从中侵吞,未必果真用于办差。这样相互效仿,不是亏空库银,就是摊派给百姓,弊端大门丛生,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对此如果不加惩治,怎么能够杜绝逢迎、整饬法纪?朕难道会因此停止派钦差审案,任凭民间冤屈而不为之申理吗?这起滥支库银案件中的前任山东布政使邱庭漋,着革职拿问。交大学士等会同刑部,提审另案中已问拟杖徒、正在刑部等候质讯的张鹏昇、金湘,严加审讯,从重定拟具奏,作为天下各直省只知逢迎、不顾名义的无耻小人的警戒。至于前任高唐州孙良炳、前署滕县及禹城县董鹏翱,虽然遭到广兴斥责,却没有遵从摊派差费,反而因愤激称病,实在值得嘉许。他二人病愈以后,着该抚发给咨文,送部引见,等候朕降旨。

○又是、前因召见周廷栋、询以广兴奉差东省有无贪婪劣迹。周廷栋力言其无尚以广兴才具明敏。支吾掩饰。曾降旨给以五品顶带休致。兹据山东查明覆奏广兴审办李瀚一案。即得银至数万两之多。周廷栋同赴山东。于广兴得受赃款。竟毫无闻见。该省供应广兴。极其繁华。周廷栋照常豫备。伊即不加挑斥。宁不疑及广兴之任性作威为婪索地步。且于朕询问时。犹以广兴尚属敢言。广兴盗弄威福。恣其欲壑。奇贪奇酷。品行卑污。获罪在此。朕岂因广兴敢言加之罪戾乎。是其庸懦无能。奏对又复颠倒失实。本应发往新疆。姑念其年已衰迈。免其远戍。但周廷栋如此辜恩。亦何颜再膺章服之荣。周廷栋、著革去五品顶带。永不叙用。

○又谕、清安泰奏密查广兴从前赴豫审案婪索款迹一摺。据称广兴初次赴豫、除公送盘费银二千两外、实不闻另有馈送、第二次赴豫、据巴哈布供该省司道以前送盘费二千两。尚不满意、当即另凑银一万两、交巴哈布寄送、三次赴豫、因藩司齐布森、向臬司诸以谦、道员吕昌会、谈及上次曾有司道公送广兴程仪一万两之事、此次祇好照前办理、随与臬司诸以谦、道员吕昌会、知府阿勒景阿、凑银一万两、仍交巴哈布转寄、并据称前两次、巡抚马慧裕均送盘费银五百两等语。广兴任性作威。肆意婪索。前在山东审办李临控案。恐吓取财。数至累万。兹据清安泰查明伊二次三次赴豫。又得受程仪二万两。经朕亲加廷讯。业据供认属实。除已降旨将广兴正法外。所有致送程仪之马慧裕、齐布森、诸以谦、吕昌会、阿勒景阿、均著交部严加议处。巴哈布前因为广兴豫备公馆。已照部议降三级调用。今又查出两次寄送银二万两。著再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广兴前在东豫两省审办控案。任意威吓。婪索赃银。数至累万。经朕亲加廷讯。已降旨将广兴处绞。广兴种种藐法营私。伊虽已身罹重典。尚觉罪浮于法。广兴之子蕴秀、现系通政司学习经历。并著革职发往吉林充当苦差。以示惩戒。

○已革侍郎广兴、以罪伏法。

○免陕西洋县、十一年未完额赋盐课。

○展赈两淮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六场、被水灶户。

○癸酉。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至丙子皆如之。

○谕内阁、广兴奉差豫东二省。擅作威福。赃私累累。其势焰薰灼。几于人人切齿。而在廷大臣及言官等。从无一人弹劾。若云实无见闻。其谁欺乎。上年广兴缘事革职后。经朕降旨令山东河南密行查访。始俱一一败露。设早有人奏及。小惩大诫。何至狼籍如此之甚。朕召见臣工、从无虚日。何尝于广兴独加信任。乃诸臣等并不据实劾奏。惟相与隐忍。待其稔恶自毙。岂公忠体国之道乎。今广兴业经伏法。其平日缄默不言之臣工等。本应一并交部议处。姑念人数过多。免其深究。仍俱严行申饬。至科道职司言路。其籍隶本省者。见闻尤确。广兴如此败检婪赃。与周廷栋在东省审案。竟有周全天下事广聚世闲财之谣。该省科道焉有不知之理。乃并无白<▯▯闲>从事者。谓非心存观望而何。近日科道风气。惟知毛举细事。或更改成例。以博建白之名。实则欲藉此见长干进。或竟受人嘱托。邀誉沽名皆难逃朕洞鉴。伊等于无关紧要之事。动辄琐屑陈奏遇此等大奸大恶。转相率容隐国家又安用此台谏为耶。所有自嘉庆十一年以后籍隶山东之科道。均著交部议处。以示惩儆。

○乙亥。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作乐赐酒和除夕仪。

○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

○丙子。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以皇三子绵恺行成婚礼。赐宴如仪。

译○又谕:此前召见周廷栋,询问他广兴奉差到东省是否有贪婪劣迹。周廷栋极力说没有,还说广兴才干明敏,为他支吾掩饰。因此曾降旨赏给广兴五品顶带令其休致。如今据山东查明复奏广兴审办李瀚一案,竟查出收银多达数万两。周廷栋与广兴一同赴山东,对广兴收受赃款竟毫无听闻。该省供应广兴极其奢侈,周廷栋照常预备,他也不加以挑剔,难道不应该怀疑广兴任意逞威、贪婪勒索吗?而且朕询问时,他还说广兴只是敢于直言。广兴盗弄威福,放纵自己的贪欲,贪婪残酷至极,品行卑污,获罪正在于此。朕难道是因为他敢于直言才加罪于他吗?周廷栋庸懦无能,奏对又颠倒失实,本应发往新疆。姑念他年事已高,免其远戍。但周廷栋如此辜负恩典,又有什么脸面再享受穿戴官服的荣耀?周廷栋着革去五品顶带,永不叙用。○又谕:清安泰奏报密查广兴从前赴河南审案时贪婪勒索款项的一件奏折。据称,广兴第一次赴豫,除公送盘费银二千两外,确实没有听说另有馈送;第二次赴豫,据巴哈布供称,该省司、道官员先送盘费二千两,广兴还不满意,当即另行凑银一万两,交给巴哈布寄送;第三次赴豫,因为藩司齐布森向臬司诸以谦、道员吕昌会谈及上次曾由司、道公送广兴程仪一万两,这次只好照前办理,于是与臬司诸以谦、道员吕昌会、知府阿勒景阿凑银一万两,仍交巴哈布转寄;又据称,前两次巡抚马慧裕都送盘费银五百两等语。广兴任性逞威,肆意贪婪勒索,先前在山东审办李临控案时,恐吓取财,数额达到数万两。如今据清安泰查明,他第二、第三次赴豫,又收受程仪二万两。经朕亲自审讯,已经供认属实。除已降旨将广兴正法外,所有送给程仪的马慧裕、齐布森、诸以谦、吕昌会、阿勒景阿,都着交部严加议处。巴哈布此前因替广兴预备公馆,已经按部议降三级调用。如今又查出两次寄送银二万两,着再交部严加议处。○又谕:广兴从前在东、豫两省审办控案。任意逞威恐吓,贪婪勒索赃银,数额达到数万两。经朕亲自审讯,已经降旨将广兴处绞。广兴种种蔑视法令、营求私利,虽然已经受到重典惩处,仍觉得他的罪行超过了法律所定。广兴的儿子蕴秀现在任通政司学习经历,也着革职发往吉林充当苦差,以示惩戒。○已革侍郎广兴因罪伏法。○免除陕西洋县嘉庆十一年未完的额赋、盐课。○扩大赈济两淮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六场遭水灾的灶户。○癸酉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食物。直到丙子日都照此办理。○谕内阁:广兴奉差前往豫、东两省。擅自作威作福,贪赃营私累累,势焰炽盛,几乎人人都对他咬牙切齿;可是朝廷大臣和言官等,从来没有一个人弹劾他。如果说确实没有听见、看见,那么是在欺骗谁呢?上年广兴因事革职以后,朕降旨命山东、河南暗中查访,事情才一件件败露。假如早有人奏报,稍加惩罚以示警戒,哪里会败坏到如此严重?朕召见臣工,从没有一天间断,何曾唯独对广兴特别信任?可是众臣不据实弹劾,只是彼此隐忍,等他罪恶积深后自行败亡,这难道是公忠体国之道吗?如今广兴已经伏法,那些平日闭口不言的臣工,本应一并交部议处。姑念人数太多,免予深究,但仍都严加申斥。至于科道官掌管言路,其中籍隶山东本省的,见闻尤其确切。广兴如此败坏操守、贪赃,与周廷栋在东省审案时,竟有“周全天下事,广聚世间财”的谣言,该省科道官怎么会不知道?却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办事,这不是心存观望又是什么?近来科道风气,只知道罗列细小事务,或者更改成例,以博取建言的名声,实际上是想借此显示长处、谋求进用,或者竟接受他人嘱托,邀取声誉、沽名钓誉,都难逃朕的明察。他们对于无关紧要的事情,动辄琐碎陈奏;遇到这类大奸大恶,却相互跟随、容隐不言,国家还要这些台谏官做什么?凡是自嘉庆十一年以后籍隶山东的科道官,都着交部议处,以示惩戒。○乙亥日。皇上到安佑宫行礼。○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参加朝正的外藩等宴,奏乐、赐酒,依照除夕仪式办理。○驾临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丙子日。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因皇三子绵恺举行成婚礼。赐宴,仪式如常。

○谕军机大臣等、昨经降旨将邱庭漋革职拏问。交大学士刑部严讯。本日据奏讯问邱庭漋供称、钦差到济宁时、张鹏昇等禀请暂借各府州县养廉以备支应、邱庭漋因关系库项、曾经具禀长龄、长龄当下将禀帖交还、旋于是晚差家人告知藩司、令其暂行借给、邱庭漋随借给银四万九千余两、伊任内尚未归款完结、并据张鹏昇、金湘、同供伊等曾将支借养廉垫办供应回明巡抚等语。实出情理之外。库项关系国帑。丝毫不容挪移。如果藩司违例借支。巡抚尚当加之参劾。岂有藩司径禀巡抚、巡抚遽准藩司将库项借给属员、俾资供应钦差之理。广兴贪婪不法。恣意横行。固属可恨。而外省一味以供应钦差为名。擅动库项。上下一气。扶同敝□大混。该省吏治又岂可问。究竟伊等平日办理地方公事有何敝□大窦。虑其指摘。而为此逢迎消弭之举。此而不严行惩办。法纪安在。现在和宁已卸乌噜木齐都统之任。将届回京。著伊于接奉谕旨后。即速驰驿前往兰州署理陕甘督篆。一面传旨将长龄革职拏问。严行审讯具奏。如果长龄供认属实。并无狡赖。即定拟发往伊犁。由驿具奏将长龄监禁候旨。如长龄坚不承认。竟与邱庭漋等供词互异。即一面具奏。一面派员将长龄押送来京。与邱庭漋等对质。另候核办将此谕令知之。

○丁丑。追封故贝子绵懿、为贝勒。命辅国公载锡、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

○戊寅。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召见赛冲阿、询及洋面情形。据称闽省漳泉二郡、向不产米、全仰给于台湾、从前商贩流通、食货赡足、皆缘商船高大、梁头有高至一丈数尺者、又准配带炮位器械、闲遇盗船、克资抵御、近年洋匪不靖、恐其牵劫商船、梁头不准过高、又恐炮械出洋有接济盗匪之事、不准携带、商船畏惧盗匪、无不裹足、闲有出洋之船、多被盗匪掳劫、米石既资盗粮船只亦为盗有、兼有勒赎情事、是以商贩不通、漳泉米贵之由在此、刻下蔡逆实已穷蹙、可否仍准用高大梁头、并配带火药器械、则遇盗足资抵御等语。盗船接济之源。最重食米。其抢劫食米。既专注台湾商贩之船。则商贩往来首当防范。该督抚不此之虑。而祇向内地口岸设法稽查办理尚非扼要。上年冬闲、因御史条奏。曾经降旨交该督抚等妥议办理。近因该督抚奏泉州米贵缘由。复经降旨询及。此时不可不熟筹良策。迅速施行。朕思兵船在洋剿贼。东追西逐总未能肃清洋面。迨经严饬跟追。穷其所向。又往往以海洋辽阔不能遇贼为词。揆厥缘由。或系盗船畏惧兵威。望而却走。亦或竟因兵船无可劫掠。故盗船不复驶近。而兵船亦遂无可致力。此时商船既因船小无备。每为贼所吞噬。若照赛冲阿所议、遽令改易大船。多带火药器械。又虑贼匪牵劫。所获滋多。而商船出洋之后。无可稽查。更难保无不肖奸徒阴为接济。此时欲求其有利无敝□大。莫若酌派兵船与之同行。在商船资兵力卫护。可以无虑盗劫。而亦不至启奸商济盗之渐。在兵船既可卫护客贩。杜绝接济。设遇盗匪肆劫前来。更可藉以攻剿。向来兵船商船各有旗号。盗匪可以瞭望而知。不如将所用旗号浑为一色。勿示区别。则盗船驶近之时可以立整兵威。乘机注剿。不但大获胜战。并可翦缚渠魁。即为剿捕起见亦计无逾此。且商贩流通。漳泉一带得免食贵。而盗船无由接济。盗萌即可从此杜绝。此为正本清源之道。但须妥议周详。行之不致窒碍。豫除一切敝□大端。方为尽善。著即将如何办理缘由。详议速奏。将此谕令知之。

○己卯。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

译○谕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降旨将邱庭漋革职拿问。交大学士、刑部严加审讯。今天据奏报,审问邱庭漋时,他供称钦差到济宁时,张鹏昇等禀请暂借各府、州、县养廉银以备支应;邱庭漋因为关系库银,曾经具禀长龄,长龄当即把禀帖退还,随后在当天晚上派家人告知藩司,命他暂时借给。邱庭漋于是借给银四万九千余两,在他任内尚未归还完毕。又据张鹏昇、金湘一同供称,他们曾把支借的养廉银垫付供应之事报告巡抚等。实在出乎情理之外。库银关系国帑,丝毫不容挪用。如果藩司违反规定借支,巡抚尚且应当加以参劾,哪里有藩司直接禀报巡抚,巡抚立即准许藩司把库银借给属员,用来供应钦差的道理?广兴贪婪违法、任意横行,固然可恨;可是外省一味以供应钦差为名,擅自动用库银,上下串通,互相包庇,[缺字/疑误]大为混乱,该省吏治又怎么能够谈得上?究竟他们平日办理地方公务时有什么弊端,[缺字/疑误]漏洞,害怕被揭露,所以才采取这种逢迎、消弭的举动。对此如果不严加惩办,法纪又在哪里?现在和宁已经卸任乌噜木齐都统,即将回京,着他接到谕旨后立即快马前往兰州,署理陕甘总督事务;同时传旨将长龄革职拿问,严加审讯具奏。如果长龄供认属实,并没有狡辩抵赖,就定拟发往伊犁,由驿站具奏,将长龄监禁候旨;如果长龄坚决不承认,竟与邱庭漋等人的供词不同,就一面具奏,一面派官员把长龄押送来京,与邱庭漋等对质,另候核办。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丁丑日。追封已故贝子绵懿为贝勒,命辅国公载锡带领侍卫十名前往奠茶、奠酒。○戊寅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召见赛冲阿,询问海面情况。据他说,福建漳、泉二郡一向不产米,完全仰赖台湾供应。从前商贩往来流通,粮食充足,都是因为商船高大,梁头有的高达一丈数尺,又准许配带炮位器械,偶尔遇到盗船,可以凭此抵御。近年洋匪不安,怕他们牵劫商船,不准梁头过高;又怕炮械出洋会有接济盗匪的事情,不准携带。商船害怕盗匪,无不裹足不前;偶有出洋的船只,也多被盗匪掳劫,米粮既成为盗匪的粮食,船只也被盗匪占有,还有勒索赎金的事情。因此商贩不能流通,漳、泉米价上涨的原因就在这里。如今蔡逆确实已经穷困,可以不可以仍准许使用高大梁头,并配带火药器械,这样遇到盗匪就足以抵御等语。盗船获得接济的来源,最重要的是食米。既然他们抢劫食米专门盯着台湾商贩的船,那么首先应当防范商贩往来。该督抚不考虑这一点,只向内地口岸设法稽查办理,仍然没有抓住要害。上年冬间,因御史条奏,曾经降旨交该督抚等妥善议定办理。近来又因该督抚奏报泉州米价昂贵的原因,再次降旨询问。此时不能不熟筹良策,迅速施行。朕想兵船在海上剿贼,东追西逐,总不能肃清海面;等到严令跟踪追击,追到盗匪去向的尽头,又往往以海洋辽阔、不能遇到盗匪为借口。推究其中原因,或许是盗船害怕兵威,望见兵船便退走;也可能是兵船没有可供盗匪劫掠的东西,所以盗船不再驶近,兵船也就无从发挥力量。如今商船因为船小而没有防备,常常被盗匪吞噬;如果照赛冲阿所议,贸然改用大船,多带火药器械,又担心被盗匪牵劫,反而使盗匪所获更多。而且商船出洋以后无人稽查,更难保证没有不肖奸徒暗中接济。此时要想求得有利而无弊,[缺字/疑误],不如酌量派兵船与商船同行。商船借助兵力护卫,可以不必担心盗劫,也不至于开启奸商接济盗匪的苗头;兵船既可以保护客商,杜绝接济,假如遇到盗匪肆意劫掠而来,还可以借机进攻剿捕。从来兵船、商船各有旗号,盗匪可以远远望见而知道,不如把所用旗号混为一色,不要显示区别。这样盗船驶近时,就可以立即整肃兵威,乘机集中攻击。不但可以大获胜利,还可以擒获盗匪首领;即使只为剿捕盗匪着想,也没有比这更好的计策。而且商贩流通,漳、泉一带可以免除粮价昂贵,盗船没有途径获得接济,盗匪的萌芽就可以从此杜绝。这是从根本上清除祸源的办法。但必须妥善、周详地议定,使实行时不致窒碍,并预先排除一切弊端,[缺字/疑误],才算完善。着立即把应如何办理的理由详细议定,迅速奏报。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己卯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食物。

○庚辰。谕内阁、朕恭阅圣祖仁皇帝实录。内载前明宫内每年用度金花银九十余万两。光禄寺每年送内所用各项钱粮二十四万余两。每年柴炭等项又不下数万两。维时康熙年闲。宫中用度已大加删减。较前明宫用尚不及十分之一。我皇考高宗纯皇帝临御六十年。恪守前规。益加俭约。比较康熙年闲宫用更为减省。朕绍膺丕绪。家法祗承。屏斥浮靡。躬行节俭。一切宫中支用。均照乾隆年闲旧例遵行。罔敢稍逾。诚以一人恭己。百尔承风。惟恐稍涉纷华。易滋烦费。若臣工等、果能仰体朕意。共砺廉隅。亦何致有簠簋不饬之事。即如广兴前赴东豫二省审办控案。贪黩款迹种种。旋因逮问伏法。皆由伊不自检束。狎玩优伶。任意花消。势必须婪索多赃。供其挥霍。殊不知一经败露。宪典难宽脂膏转不能以自润。此纵欲败度者之所以自贻伊戚也。且广兴奉差审案。原令其详核狱情。访查敝□大窦。乃该省地方官辄以供应馈遗、希图见好。伊等平日办理地方公事。若果无可指摘。又何必为此逢迎消弭之举。此明系属吏长官、扶同一气。稔知广兴素性贪鄙。又喜多言。遂尔指捐养廉竭力弥缝。饱其欲壑。罔知节省。该员等所得廉俸。原以赡其身家。洁其操守。今既需浮滥支应。自必所费不敷。擅挪库项。即使事后归还。而以有定之俸廉。供无穷之糜费。势不能不派累闾阎。多方朘削。迨至劣款发觉。与受俱有应得之罪。揆厥所由。总由诸务不加撙节之故。嗣后内外大小臣工。惟应交相劝勉。俭以养廉。毋蹈浮靡覆辙。以副朕整饬官方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吴璥托津奏、遵旨将荷花塘工程办理不善之钱澐李亨特审明定拟具奏一摺。此次荷花塘筑堤处所。因河底稀淤甚深。坝基未能稳固合后复开。不特糜帑需时。而下游田庐民舍所损实多。钱澐以微末汛弁。妄行倡议咎无可恕。著照所请、发往伊犁充当苦差。李亨特承办紧要工程。辄照钱澐所勘。力为怂恿。那彦成本不谙河务。轻信其言。致坝基不能坚实。已合复开。李亨特本应发往伊犁。姑念伊亦系误听人言。急欲蒇事。尚非有心贻误。著加恩改发热河效力赎罪。

○辛巳。谕内阁、吏部奏严议马慧裕等馈送广兴盘费银两请分别降革一摺。钦差查办事件。原应洁己奉公。屏除馈遗。即使有一二交好、解囊相赠。尚应远嫌辞却。乃广兴任意苞苴。其初次赴豫时、转以公送盘费银二千两未遂所欲。复于二次三次需索银共二万两。交巴哈布寄京。在广兴贪赎无厌。固属罪不容诛。而该省司道等、因广兴初次赴豫未为满意。辄两次摊凑银两馈送、数至二万两之多。竟若援以为例。自由该司道等、平日办理地方公事多有敝□大窦。恐被广兴指摘。为此逢迎消弭之举。实属卑鄙不职。齐布森、诸以谦、吕昌会、阿勒景阿、巴哈布、均著照部议革职。至马慧裕两次馈送。广兴盘费银一千两。已属不合又失察所属司道凑送银两。亦难辞咎。姑念伊所送银两、系自出己资。较之齐布森等、公同摊凑尚属有闲。所有部议降四级调用之处。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

○又谕、吏部奏请将江苏省审办金山寺僧一案、率转率题之臬司巡抚、议以降调一摺。此案金山寺僧志学、呈控王兆良纠约焚抢。殴毙多命。情节甚重。该省地方官办理因循。实为恶习。且正凶尚多未获。又未能将陈五瞎子中途。夺犯各情详细究出。除承审之府县等已分别革职治罪外。臬司为刑名总汇。仅据承审官详文草率定案转详。殊属有乖职守。江苏按察使鳌图、著照议降三级、以江南沿河知府补用。至巡抚汪日章率行覆勘具题。亦有应得之咎。姑著从宽改为降三级留任。余依议。

○以浙江粮储道穆克登布、为江苏按察使。广东高廉道马书欣、为河南按察使。

○以二等侍卫哈丰阿、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

○癸未。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以大学士禄康、兼步军统领。

○予故步军统领宜兴、祭葬如例。

○甲申。上幸万寿山。

译○庚辰日。谕告内阁:朕恭敬阅看《圣祖仁皇帝实录》,其中记载,前明宫中每年使用的金花银有九十多万两,光禄寺每年送入宫中供各项使用的钱粮有二十四万多两,每年柴炭等项又不少于数万两。当时是康熙年间,宫中的用度已经大为删减,比前明宫中的用度还不到十分之一。朕的皇考高宗纯皇帝临御六十年,谨慎遵守从前的规制,更加节俭,比康熙年间的宫中用度还要减少。朕继承大业,恭敬遵奉家法,摒弃浮华奢靡,亲自实行节俭。一切宫中支用,都按照乾隆年间的旧例遵行,不敢稍有逾越。实在是因为一人恭谨自持,众人都会受到影响;唯恐稍稍涉入纷华奢侈,便容易滋生烦琐浪费。如果臣工们果真能够体察朕的心意,共同砥砺操守,又怎么会发生簠簋不饬的事情呢?例如广兴先后前往东豫二省审理办理控告案件,贪污黩职的罪证种种,后来因被逮捕审问而伏法,都是由于他不能自我约束,亲近玩弄优伶,任意花费,势必只能贪婪索取大量赃款来供自己挥霍。他却不知道,一旦事情败露,刑法典章难以宽赦,百姓脂膏也不能用来滋润自己。这就是纵欲而败坏法度的人自取忧患的缘故。况且广兴奉命出差审案,原本是命他详细核查案情,访查弊端和重大漏洞,哪知该省地方官却动辄以供应和馈赠来讨好,希望博取他的好感。他们平日办理地方公务,如果果真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又何必采取这种逢迎和设法消弭的举动?这明明是属吏和长官相互勾结、同气相求,深知广兴素来贪鄙,又喜欢多嘴,于是便指望捐出养廉银,竭力替他弥补遮掩,填饱他的欲壑,完全不知道节省。各员所得的养廉俸禄,本来是用来养活身家、保持操守的;如今既然需要用来支付浮滥的供应,必然所费不足,于是擅自挪用库项。即使事后归还,但用有定额的俸禄养廉银去供给无穷的糜费,势必不能不摊派给百姓,多方搜刮削减。等到恶劣的款项被查出,参与者和接受者都各有应得的罪责。究其缘由,总是因为各种事务不加节制。今后内外大小臣工,只应相互劝勉,以节俭来培养廉洁,不要重蹈浮华奢靡的覆辙,以符合朕整饬官场的深意。把这些通谕你们知悉。又谕:吴璥、托津奏报遵旨将荷花塘工程办理不善的钱澐、李亨特审明定拟具奏一折。这次荷花塘筑堤的地方,因为河底稀淤很深,坝基不能稳固,后来又不得不重开,不仅浪费钱财、耗费时间,而且下游田地、房屋和百姓住宅所受损失实在很多。钱澐只是微末汛弁,却妄自倡议,罪责不可宽恕。准照所请,发往伊犁充当苦差。李亨特承办紧要工程,却径自按照钱澐勘察的结果办理,竭力加以怂恿;那彦成原本不懂河务,轻信他的话,导致坝基不能坚实,已经合拢后又不得不重开。李亨特本应发往伊犁,姑且考虑到他也是误听他人之言,急于办成事情,还不是有意贻误,特加恩改为发往热河效力赎罪。○辛巳日。谕告内阁:吏部奏请严加议处马慧裕等馈送广兴盘费银两、请求分别降职革职一折。钦差查办事务,本应洁身自持、奉公办事,摒除馈赠;即使有一两个交好的朋友解囊相赠,也应避嫌推辞。可是广兴任意接受贿赂。他第一次前往豫省时,反而以公送盘费银二千两没有满足他的欲望为由,第二次、第三次又索取银两共二万两,交给巴哈布寄往京城。广兴贪婪无厌,固然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但该省司、道等官,因为广兴第一次赴豫时没有得到满足,竟两次摊凑银两馈送,数额多达二万两,简直像是要援引此事作为先例。这完全是因为该司、道等官平日办理地方公务时有许多弊端和重大漏洞,害怕被广兴指摘,所以采取这种逢迎、设法消弭的举动,实在卑鄙失职。齐布森、诸以谦、吕昌会、阿勒景阿、巴哈布,都准照部议革职。至于马慧裕两次馈送广兴盘费银一千两,已经不合规矩;又没有察觉所属司、道官凑送银两,也难辞其咎。姑且考虑到他所送银两是自己出资,与齐布森等共同摊凑相比,尚有区别。关于部议降四级调用一项,特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又谕:吏部奏请将江苏省审理办理金山寺僧人一案时,草率转呈、草率题报的按察使和巡抚议处降职调任一折。这起案件中,金山寺僧志学呈控王兆良纠集约定焚烧抢掠,殴打致死多人,情节十分严重。该省地方官办理案件因循敷衍,实在是恶习;而且正凶还有很多没有抓获,又没能详细查出陈五瞎子在途中夺犯等各种情由。除承审的府、县等官已经分别革职治罪外,按察使是刑名事务的总汇,却只依据承审官的详文草率定案转呈,实在有违职守。江苏按察使鳌图,准照议定降三级,以江南沿河知府补用。至于巡抚汪日章草率进行复勘并具题,也有应得的罪责,姑且从宽改为降三级留任。其余依议办理。○任命浙江粮储道穆克登布为江苏按察使。任命广东高廉道马书欣为河南按察使。○任命二等侍卫哈丰阿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癸未日。孝圣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泰东陵。皇上前往恩慕寺、恩佑寺行礼。○任命大学士禄康兼任步军统领。○赐故步军统领宜兴祭祀、安葬,均照常例办理。○甲申日。皇上前往万寿山。

○谕内阁、薛大烈奏查明色克通阿任内马政废弛、及砍伐官山木植情形一摺。据称古北口餧养马匹、向系于立夏前拨一半往牧厂出青、秋末后即回槽饲餧、今查知色克通阿在任时、于上年春闲、差派把总毛大忠等、于口外马厂盖造棚槽二百余闲、费用银二千九百余两、使马匹在厂过冬、冀期节省草乾、经将备等再三禀阻、仍执意办理、现经派员往查马厂地方山荒草枯、河冰冻结、马匹饥渴交加、疲瘦过甚、以致行走无力、归槽甚难、又在槽马匹、亦经该提督验明、因麸料不足、均致疲乏、其马厂新建棚槽、计用木植一万五百余件、上年兴工时、色克通阿谕令外委杨天和在富贵山地方购办、现在查明该处树株狼籍满地、车辆斧凿甚多、有民人刘添明、在彼结夥砍伐、已拏交地方官审办等语。马匹关系差操。必须餧养膘壮。每年出青回槽。例有期限。乃色克通阿前在古北口提督任内。将出青马匹。竟令在牧厂过冬。以致疲乏不堪。几于不能行走。而在槽之马。因麸料减少。亦俱一概羸瘦。实属逞臆更张。废弛营务。且擅砍官山木植。建盖马棚。以致愚民乘机牟利。结夥入山。大干例禁。其咎均重。除另降谕旨交薛大烈再行确切查明。色克通阿在任有无别情、另行核办外。色克通阿、著交部严加议处。先将乌噜木齐都统开缺。即著来京听候部议。

○谕军机大臣等、据积拉堪等奏、盘查乌什仓库亏短、并究出佛伦保索取礼物等款、据实参奏一摺。佛伦保身系新疆办事大臣。到任之始。因阿奇木伯克送礼皮张内数目短少。不肯收受。即令章京达灵阿代为传说。令各补足送去。现据达灵阿及阿奇木伯克俱已供认。并违禁役使兵丁擡轿。又收受管理屯田处公送礼物。亦已讯明。是佛伦保之贪鄙妄为。实有确据。且于乌什仓粮亏短之处。并不查明参办。即冒昧陈奏无亏。佛伦保著传旨革职拏问。交该将军松筠严审定拟具奏。至乌什仓贮粮石共计二十余廒。现据奏称盘量十一廒、业经亏短一千二百余石。将来盘查完竣。恐尚不止此数等语。佛伦保甫经到任。所有亏短仓粮。恐系历任积亏。或竟有辗转交代捏报并无短缺情敝□大。不可不彻底根究。新任乌什办事大臣纳尔松阿、著于到任后将此项各廒仓粮。逐细盘查。究系亏自何年。其时办事大臣系属何人。一并据实参奏。其专司粮饷之小京官张观、并著革职归案讯办。将此各传谕知之。

○调宁夏将军兴奎、为乌噜木齐都统。以镶蓝旗蒙古副都统珠隆阿、为宁夏将军。内阁学士明志、兼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赏三等侍卫福勒洪阿、头等侍卫。为伊犁领队大臣。

○乙酉。谕内阁、松筠等奏遵旨办理叛匪缘由一摺。宁陕遣戍降匪。本系桀骜不驯之徒。狼子野心。日久断难安静。朕早已料及。节经降旨令该将军参赞等密为留心查办。不可姑息。今塔尔巴哈台安插降匪蒲大芳等三十一人、果有聚谋不轨之事。可恨已极。松筠一得祥保之信。即密派伊犁领队大臣色尔衮前往。藉巡查金厂为名。不动声色。与祥保及本处领队大臣百顺、爱新布、连夜带兵分赴各屯。将蒲大芳等悉数拏获。鞫讯之下。该犯无可置辩。立将该降匪等三十一名处斩枭示。所办妥速可嘉。松筠派色尔衮前往。可谓得人祥保、色尔衮、百顺、爱新布、均著交部议叙。其随往奋勉之满洲锡伯索伦察哈尔额鲁特等处官兵、著松筠等记功记名。遇缺尽先升补。其出力之绿营弁兵、著行文陕甘总督、遇有本营缺出。即行拔补以示鼓励。至马兵陈先贵、步兵张洪二人同由宁陕遣戍前往。一闻蒲大芳等商议谋叛。即逐一指名首告。实属能知大义。著加恩均即以把总超用。拨归乌噜木齐提标当差。准其娶妻成家。用示激劝。至此外同在塔尔巴哈台当差之戍兵马友元等二十四名、松筠现在派令雷仁前往带赴伊犁安插。并请将南路分戍之宁陕归伍兵丁一百三十七名、一并陆续调赴伊犁安插。所办甚是。松筠仍当督饬各营将领留心防范。有犯即惩。不可稍存姑息。

译○谕告内阁:薛大烈奏报查明色克通阿任内马政废弛以及砍伐官山树木情形一折。据称,古北口喂养的马匹,向来在立夏前拨出一半送往牧厂吃青草,秋末以后立即回槽饲养。现在查知色克通阿任职时,在上年春间派把总毛大忠等人在口外马厂修建棚槽二百多间,花费银二千九百多两,使马匹在马厂过冬,希望节省草料。经将备等再三禀报阻止,他仍执意办理。现已派员前往查验,马厂所在地方山上荒芜、草木枯萎,河水结冰,马匹饥渴交迫,疲惫消瘦过甚,以致行走无力,很难返回马槽;而在槽中的马匹,也经该提督查验,因麸料不足,都导致疲乏。马厂新建棚槽共使用木材一万五百多件。上年开工时,色克通阿命外委杨天和在富贵山一带购买办理。现在查明该处树木狼藉满地,车辆、斧凿很多,有民人刘添明在那里结伙砍伐,已经捉拿交地方官审办等情。马匹关系到差操,必须喂养得膘肥体壮。每年出青、回槽,都有例定期限。色克通阿此前任古北口提督时,却将出青的马匹 竟然命令它们在牧厂过冬,导致疲乏不堪,几乎不能行走;槽中的马匹又因减少麸料,也都一律瘦弱。这实在是任意妄改,废弛营务;而且擅自砍伐官山树木,修建马棚,致使愚民乘机谋利,结伙进山砍伐,严重触犯例禁。这些罪责都很重。除另降谕旨交薛大烈再次确切查明色克通阿任职期间是否还有其他情节、另行核办外,色克通阿着交部严加议处。先将乌噜木齐都统一职开缺,立即来京听候部议。○谕军机大臣等:据积拉堪等奏报盘查乌什仓库亏短,并查究出佛伦保索取礼物等款,据实参奏一折。佛伦保身为新疆办事大臣,到任之初,因为阿奇木伯克送来的礼物皮张中数目短少,不肯接受,便命章京达灵阿代为传话,命各方补足后送去。现在据达灵阿和阿奇木伯克都已供认;他又违禁役使兵丁抬轿,并收受管理屯田处公然送来的礼物,这些也都已经审讯查明。由此可见,佛伦保贪鄙妄为,确有实据。而对于乌什仓粮亏短一事,他不但没有查明参办,反而冒昧奏报没有亏空。佛伦保着传旨革职,逮捕审问,交该将军松筠严加审讯,定拟具奏。至于乌什仓库存粮共计二十多廒,现据奏报盘量了十一廒,已经亏短一千二百多石,将来盘查完毕,恐怕还不止这个数目。佛伦保刚刚到任,所有亏短的仓粮,恐怕是历任积累的亏空,也可能有辗转交接时捏造报告、谎称没有短缺的情弊和重大漏洞,不可不彻底追究。新任乌什办事大臣纳尔松阿,着在到任后将这些各廒仓粮逐一详细盘查,查明究竟从哪一年开始亏短,当时办事大臣是何人,一并据实参奏。专门掌管粮饷的小京官张观,也着革职归案审讯办理。把这些传谕各有关方面知悉。○调宁夏将军兴奎任乌噜木齐都统。任命镶蓝旗蒙古副都统珠隆阿为宁夏将军。内阁学士明志兼任镶蓝旗蒙古副都统。○赏三等侍卫福勒洪阿为头等侍卫。任伊犁领队大臣。○乙酉日。谕告内阁:松筠等奏报遵旨办理叛匪一事的缘由一折。宁陕遣戍的降匪,本来就是桀骜不驯之徒,怀有狼子野心,时间一久,断然难以安静。朕早已料到这一点,多次降旨命该将军、参赞等暗中留心查办,不可姑息。如今安插在塔尔巴哈台的降匪蒲大芳等三十一人,果然有聚集谋划不轨之事,实在可恨至极。松筠一得到祥保的消息,就秘密派伊犁领队大臣色尔衮前往,以巡查金厂为名,不露声色,与祥保及当地领队大臣百顺、爱新布连夜带兵分赴各屯,将蒲大芳等全部擒获。审讯之下,这些罪犯无可辩解,立即将这三十一名降匪处斩示众。办理得妥善迅速,值得嘉奖。松筠派色尔衮前往,可谓用人得当。祥保、色尔衮、百顺、爱新布,都着交部议叙。随同前往、奋勉出力的满洲、锡伯、索伦、察哈尔、额鲁特等处官兵,着松筠等记功、记名,遇有缺出时优先升补。出力的绿营弁兵,着行文陕甘总督,遇到本营有缺,即行提拔补用,以示鼓励。至于马兵陈先贵、步兵张洪二人,同样是由宁陕遣戍前往的;一听说蒲大芳等商议谋叛,就立即逐一指名首告,实在是能够明辨大义。特加恩赏,均立即以把总超擢任用,拨归乌噜木齐提标当差,准许他们娶妻成家,以示激励。至于此外同在塔尔巴哈台当差的戍兵马友元等二十四人,松筠现在派雷仁前往,带他们到伊犁安插;并请求将南路分戍的宁陕归伍兵丁一百三十七名,也一并陆续调往伊犁安插。所办甚是。松筠仍应督促各营将领留心防范,有犯罪者立即惩处,不可稍存姑息。

○丙戌。谕内阁、前因审办广兴出差婪赃一案。言官等竟无一人弹劾。特令将籍隶山东之科道、查取职名。交部议处。本日据吏部奏请将该员等均议以降二级留任。尚觉过轻。科道职司纠劾。遇有不公不法者、原应随时参奏。乃广兴两次奉差前往山东审案时。擅作威福赃私累累。声名狼籍。其籍隶山东之科道。岂无闻见。即一时不能得其贪婪实据。按款参奏。亦应将外闲传闻周全天下事广聚世闲财之谣。及早密陈。以备查访。朕自能权衡办理。乃心存观望。相率缄默不言。殊非国家设立台谏之意。近日科道各员条奏。大率摭拾细故。或由部院衙门擢用者。即将原衙门成例多方挑剔。有意纷更。细核多不可行。此内或挟私报复。或受人嘱托。均未可定。而于此等败检婪赃之大臣。并无一人指名登诸白<▯▯闲>。若不严行处分。何以示惩。所有光禄寺卿前任兵科给事中汪镛、光禄寺少卿前任刑科给事中贾允升、兵科给事中周廷森、掌广东道御史李本榆、掌江西道御史孔昭虍□□、江西南安府知府前任掌京畿道御史苏兆登、均著于现任内降一级调用。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吴烜、侍读蔡之定、署日讲起居注官。

○朝鲜国王李玜、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进贡方物。命例外豫进本年万寿贡物。准作下年正贡。并赏赉筵宴如例。

○丁亥。谕内阁、朕自嘉庆四年亲政以来。<▯▯闲>擢各省臣工。文职自藩臬以上。武职自总兵以上。于来京瞻觐时。俱吁请恭谒裕陵。经朕加恩允准。俾申感慕之诚。计至今已阅十年余矣。彼时该员等、或因曾受皇考<▯▯闲>用渥恩。经朕复授显职。特于陛见时恳请叩诣山陵。藉展忱悃。原系理所宜然。现在各省文武大员。多系在乾隆年闲庶寮。经朕渐次洊擢。若亦准陈请叩谒。未免无所限制。嗣后升任来京入觐之文武大员。著无庸再行奏请。

○谕军机大臣等、董教增奏查明安省亏空情形、请酌改弥补章程、以收实效一摺。安徽各州县未完仓库两项、共银一百八十余万两。经历任巡抚先后奏请展限弥补。至嘉庆二十二年即可全数清完。兹据董教增奏核明节年提解银数。仅完银五十余万两。而自八年以后。实又亏银三十万九千余两。是名为弥补亏缺。实则掩旧挪新。若不实力清厘。何所底止。此项仓库未完银两。本系格外施恩。准其密为筹补。必须立定章程。期收实效。方可于事有济。该抚摺内称冲途州县、差务赔累处于不能不亏之势等语。看来该省弥补不力。总藉口于差务支应。浮费繁多。以致未能节省报解。此实近年陋习。殊不知驿站支应。本有例销之款。即稍有不敷。亦应设法调剂。何得藉此亏缺库项盈千累万。若不亟加整顿。杜其流敝□大。即年年弥补。亦不能核实清理。嗣后该抚惟应通饬所属大加减省。不惟钦差过境、不得任意浮糜。即本省大吏、遇有查阅营伍履勘地方等事。一应尖站供顿。亦当倍加俭约。该州县等自不致有赔累续亏之敝□大。至此时新亏各员。本应查明惩办。姑念辗转接受。人数众多。且致亏之由。尚非侵渔入己。著照该抚所请。将新亏之项。准其自十四年为始。分限四年完缴。如尚有拖延。即著严参究办。其无著之九万余两。先行弥补。于四月内勒限全完。至旧亏未完之项。准其于院司道府州县养廉、每年酌扣五成。由司库存贮归款。藉资弥补。其州县互相津贴一节。尤应妥为筹办。勿任本任之员心存诿卸。津贴之员得以藉口。此后不得再有挪新掩旧之事。仍于每年将实在完补数目具奏一次。该抚务须率属实力遵行。勿仍以差务赔累为词。藉端延宕。将此谕令知之。

○以降调刑部侍郎秦瀛、为光禄寺卿。

○命通政使司通政使温汝适、提督陕甘学政。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上蔡县民李佃妻郝氏。

○戊子。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禹州民赵成寅妻冯氏。

○己丑。孝仪纯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裕陵。

○庚寅。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谕内阁朕于三月初三日。祀先农坛礼毕。举行耕耤。礼成。启銮恭谒西陵。是日从耕之三王九卿及侍班观耕大员。均应送驾。并有派出扈跸者。若俟侍班行礼完竣。赶赴前途。未免稍形迫促。因思礼以亲耕为重。朕恪恭祀事躬举四推。聿伸诚敬。其随从襄礼者。正不妨略从权宜。此次从耕之三王九卿、著不必开单请派。其应行进犁进鞭播种及有执事各员。著于在京未派随扈人员内照例请派。派出之员。即无庸赶往送驾。此外陪祀之王大臣等、于朕亲祭后先往送驾。扈跸者即应扈行。除御前乾清门侍从诸臣外。俱不必在坛所伺候。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寿张县民冯有贵妻王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

译○丙戌日。谕告内阁:此前因审理办理广兴出差贪赃一案,言官竟没有一人弹劾,特命将籍隶山东的科道官查取职名,交部议处。今日据吏部奏请将这些官员都议定降二级留任,朕仍觉得过于从轻。科道官的职责就是纠察弹劾,遇到不公不法之事,原本应随时参奏。广兴两次奉差前往山东审案时,擅自作威作福,贪赃受私,罪行累累,声名狼藉。那些籍隶山东的科道官,难道会毫无耳闻目见?即使一时不能取得他贪婪的确实证据,也应根据有关条款参奏;还应将外间流传的‘周全天下事,广聚世间财’之类谣传,及早秘密陈报,以便查访,朕自然能够权衡处理。他们却心存观望,彼此相继缄默不言,实在不是国家设置台谏官的本意。近来科道各员上条陈奏,大多搜罗细小事情;有些人是由部院衙门提升任用的,便对原衙门的成例百般挑剔,有意纷纷更改,详细核查后大多不可实行。其中或者挟私报复,或者受人嘱托,都还不能确定;但对于这类败坏操守、贪赃受贿的大臣,却没有一人指名写入公开奏章。如果不严加处分 又怎么能够显示惩戒?光禄寺卿、前任兵科给事中汪镛,光禄寺少卿、前任刑科给事中贾允升,兵科给事中周廷森,掌广东道御史李本榆,掌江西道御史孔昭虍□□,江西南安府知府、前任掌京畿道御史苏兆登,都着在现任期间降一级调用。○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吴烜、侍读蔡之定署理日讲起居注官。○朝鲜国王李玜派遣使臣,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进贡地方物产。命令破例提前进献本年万寿贡物,准许作为下一年的正贡;并照常赏赐物品、赐宴。○丁亥日。谕告内阁:朕自嘉庆四年亲政以来,擢用各省臣工,文职自藩臬以上、武职自总兵以上,在来京瞻觐时,都请求恭敬拜谒裕陵,朕加恩准许,使他们表达感慕之诚,算到今天已经十多年了。当时这些官员,有的因为曾经受到皇考□□用的深厚恩典,又经朕重新授予显要职务,所以特别在陛见时恳请前往拜谒山陵,以此抒发诚挚情意,原本是合乎情理的。现在各省文武大员,大多是在乾隆年间任职的普通官员,经朕逐步升擢;如果也准许他们陈请叩谒,未免没有限制。今后升任后进京入觐的文武大员,着不必再行奏请。○谕军机大臣等:董教增奏报查明安徽省亏空情形,请斟酌改定弥补章程,以取得实际成效一折。安徽各州县未完的仓库两项款项,共有银一百八十多万两。历任巡抚先后奏请展期弥补,说到嘉庆二十二年即可全部清完。现在据董教增奏报核明历年提解的银数,只完银五十多万两,而自嘉庆八年以后,实际上又亏空银三十万九千多两。这是名义上弥补亏缺,实际上却是掩盖旧亏、挪用新款。如果不切实力行清查整理,哪里会有尽头?这项仓库未完银两,本来是格外施恩,准许秘密筹款弥补;必须制定明确章程,务期取得实际效果,才可能对事情有所帮助。该抚折中说,交通要道的州县,因差务赔累而处于不能不亏的情势。看来该省弥补不力,总是借口差务供应、浮费繁多,因而不能节省报解。这确实是近年的陋习。他们却不知道,驿站供应本来就有按例开销的款项,即使稍有不足,也应设法调剂,怎么能借此亏缺库项,达到成千上万两?如果不赶紧整顿,杜绝这种弊端,即使年年弥补,也不能核实清理。今后该抚只应通令所属大力削减费用,不仅钦差经过时不得任意铺张浪费 就是本省大吏遇到查阅营伍、勘察地方等事情,所有尖站供应和宴饮,也应更加节俭。这样各州县自然不会有赔累而继续亏空的弊端。至于目前新近亏空的各员,本应查明惩办;姑且考虑到这些款项经过辗转承接,涉及人数众多,而且造成亏空的原因还不是侵吞入己,准照该抚所请,将新亏款项从嘉庆十四年开始,分四年限期缴清。如果仍有拖延,立即严加参奏查办。对于无着落的九万多两,先行弥补,限于四月内全部缴完。至于旧亏尚未完缴的款项,准许从院、司、道、府、州、县各级官员的养廉银中每年酌情扣除五成,由司库储存归款,借以弥补。至于州县之间互相津贴一项,更应妥善筹办,不要任由本任官员存心推卸,使提供津贴的官员能够借口推辞。此后不得再有挪用新款掩盖旧亏的事情,并且每年将实际完补数目具奏一次。该抚务必率领属员切实遵行,不要仍以差务赔累为借口,借端拖延。把这些谕令他们知悉。○任命降调的刑部侍郎秦瀛为光禄寺卿。○命通政使司通政使温汝适提督陕甘学政。○旌表河南上蔡县守正捐躯的百姓李佃之妻郝氏。○戊子日。旌表山东寿张县守正捐躯的百姓冯有贵之妻王氏。○己丑日。孝仪纯皇后的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祀裕陵。○庚寅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谕告内阁:朕在三月初三日 祭祀先农坛的礼仪结束后,举行亲耕籍田礼。礼成,启驾恭敬拜谒西陵。这一天,随从耕作的三王、九卿以及侍班观耕的大员,都应当为皇上送驾;其中还有被派出随扈的人员。如果等到侍班行礼全部结束后再赶往前方送驾,未免显得有些仓促。朕因而想到,礼仪以亲自耕作最为重要,朕恭敬办理祭祀,亲自推耒四次,以充分表达诚敬;那些随从、协助礼仪的人,本来就不妨稍稍采取权宜办法。这次随从耕作的三王、九卿,不必开列名单请旨派遣。应当进犁、进鞭、播种以及担任各项执事的人员,着在京城尚未派作随扈的人员中照例请派。被派出的人员,就不必赶往送驾。此外陪祀的王、公大臣等,在朕亲自祭祀后先行前往送驾;担任随扈的人员则应当随驾而行。除御前、乾清门侍从等诸臣外,其余都不必在祭坛所在地等候。○旌表山东寿张县守正捐躯的百姓冯有贵之妻王氏。《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二百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四年。己巳。二月。辛卯朔。谕内阁、本年朕五旬万寿庆辰。各直省督抚并将军都统副都统提镇等均情殷祝嘏。届期自必奏请来京惟是外省文武大员。俱有统辖地方之责。若彼时纷纷赴京。非所以重职守。特命军机大臣等、将外省大员内、近有曾经年班陛见来京者详悉查明兹据开单进呈。已于单内用朱笔圈出。所有文职之督抚。著派温承惠、和宁、阿林保、勒保、汪日章、吉纶、成宁、阮元、先福、常明、韩崶、章煦、其武职之将军提督副都统著派富俊、德楞泰、薛大烈、田永秱、恒福、斌静。届期均各前来叩祝。此外未经派出各员俱毋庸复行渎请。即有奏请之摺。朕亦断不允准。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奏舟师分剿蔡朱二逆情形一摺。蔡逆止余七船贼势衰弱已极。著即通传提镇等、务先专注蔡逆。勿任漏网。其次则朱濆亦系稔恶巨憝。现在被剿穷蹙。必当设法歼擒。又据奏筹议海洋接济一摺。盗船伺劫食米。多在台洋。前此阿林保等、亦曾自行奏及。朕连次降旨谕令设法防范。亦非竟令剿捕兵船、置贼不办。专以护送商船。诚以兵船与商船同行。不分旗号。则贼匪无所辨别。一经驶近兵船正可乘机攻剿。而商船又可免劫夺勒赎之困。该督抚不可不加意筹办。至杜绝火药透漏一事。阿林保等摺内叙称、赴山东采买时填明斤数、并于经过关隘逐一查验、以及在本省出产地方封闭严查等事。总在行之以实。并恐武营中或有不肖弁兵私偷盗卖情事。嗣后该省于采办硝黄到日。分给各营存贮时亦当酌予限制。不可令其存积太多至启侵盗等敝□大。庶于剿捕有裨。将此传谕知之。

○旌恤遇贼捐躯陕西南郑县廪生张汉升如例。

○壬辰。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经筵。直讲官瑚图礼、戴衢亨、进讲中庸脩道之谓教。讲毕。上宣御论曰天之生人各正性命性有善有不善之分则在道有脩有不脩之故耳。果养其赤子之心循其本来之性加以就傅成童琢磨训迪之功自受变化气质之益四端既正庶事咸宜皆吾性之本有毫无人欲之私所谓道也道也者。要在自脩也性与道虽人所同得圣与狂亦一念所系。气禀有清浊之不同趋向有理欲之所适斯所以不能尽率其性就迷途而失正路者多矣惟圣人大为之防礼以节之乐以和之政以齐之。刑以禁之。使贤者知所强勉。不肖者知所儆戒。以复其天命之性所谓教也。道由性而出。由教而明。天所赋之本性。人所受之正理。诚不可须臾离也。教之功用又在于自勉进修。勤学好问。虚衷延纳毋自满假。能如是孜孜不倦。日引月长永不失天命之性。推已及人。庶几感化兴起。教之功效。岂浅鲜哉。直讲官英和、曹振镛、进讲书经刑期于无刑。讲毕。上宣御论曰圣王体天好生大德。孰愿用刑法以治庶姓哉。天道有春温亦有秋肃。雨露雷霆无非教也。圣王德礼以化民。刑法以去莠。政有用刑之典。心期于无刑之效也。盖不得已之苦心非忍于残民以逞欲。同胞物与之怀岂甘听宛转呼号之惨哉。人能迁善改过。刑原无所用。不至越礼犯上。刑本无可施。驯至于刑措之治则贤才日多不肖者益鲜。五教昌明于世矣兆庶既众民莠不齐。偝于教必罹于刑能怀刑必循乎教。夫刑禁于已然。而教感于未然。明刑固因弼教。究不若修德以省刑也。古先圣王以教化为首务。至于万不得已而后用刑。故唐虞之世所诛不过四凶耳。后世多设科条民多伪诈。终无刑措之期矣。呜呼予惟谨身育德。勤求治理。心希古训政勉前修期与吾民共登仁寿之域。以协咸中有庆之治。或可期无刑之愿矣夫礼成。上幸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复赐宴于本仁殿。

○癸巳。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命河南。衡家楼善后工程、及修防岁料帮价银自二十二年起分限接徵。

○甲午。遣官祭先医之神。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十四年,己巳年,二月,辛卯日为初一。谕告内阁:今年是朕五十岁万寿庆辰,各直省督抚以及将军、都统、副都统、提督、总兵等都情意殷切地祝贺寿辰,届时必然奏请来京。只是外省文武大员都有统辖地方的责任,如果那时纷纷赴京,并不是尊重职守的做法。特命军机大臣等将外省大员中近来曾经按年班来京陛见的人详细查明。现在据所列名单进呈,已经用朱笔在名单中圈出。文职督抚派温承惠、和宁、阿林保、勒保、汪日章、吉纶、成宁、阮元、先福、常明、韩崶、章煦;武职将军、提督、副都统派富俊、德楞泰、薛大烈、田永秱、恒福、斌静。届时都各自前来叩贺。除此以外,未被派出的各员都不必再行冒昧请求。即使有奏请的折子,朕也决不准许。把这些通谕他们知悉。○谕军机大臣等:阿林保等奏报舟师分路围剿蔡、朱二逆的情形一折。蔡逆只剩下七艘船,贼势已经极其衰弱,着立即传告提督、总兵等,务必先专心对付蔡逆,不要让他漏网。其次,朱濆也是罪恶累累的巨恶,现在被围剿而陷于困窘,也必须设法歼灭擒获。又据奏报筹议海上接济一折,盗船伺机劫夺粮米,大多在台洋。此前阿林保等也曾自行奏报此事,朕连续降旨命令设法防范,并不是竟然命令剿捕盗贼的兵船不去办理贼匪,只专门护送商船。实在是因为兵船与商船同行而不分别旗号,贼匪就无法辨别;一旦驶近兵船,正可乘机攻击剿捕,而商船也可以免遭劫夺勒索赎金的困扰。该督抚不可不加意筹办。至于杜绝火药泄漏一事,阿林保等折中所说赴山东采买时填明斤数、经过关隘逐一查验,以及在本省出产地封闭严查等事,总在于务必切实执行。还担心武营中有不肖弁兵私自偷盗贩卖,今后该省在采办硝、黄到达时,分给各营储存,也应酌情加以限制,不可让其储积过多,以免引起侵盗等弊端,或许可以对剿捕有所帮助。把这些传谕他们知悉。○旌表并抚恤陕西南郑县遇贼捐躯的廪生张汉升,照例办理。○壬辰日。因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在文华殿举行经筵。直讲官瑚图礼、戴衢亨进讲《中庸》“修道之谓教”。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上天生育人类,使每个人各自具有正当的性命;人的本性有善与不善的分别,于是道也有修与不修的不同。若果真能够养护赤子之心,顺循本来的天性,再加上入学、成年后接受师傅教导,以及雕琢磨炼、训诲启迪的功夫,自然会得到改变气质的益处。人的四端既然端正,各种事务就都会合宜,这些全是我们本性本来具有的,并没有丝毫人欲私心,这就是所谓的道。道这件事,关键在于自我修养。性与道虽然是人人共同得到的,但成为圣人还是成为狂妄之人,也只系于一念之间。人的气禀有清浊不同,趋向又有适合理义或欲望的差别,这就是不能完全顺循本性、走上迷途而失去正路的人很多的原因。只有圣人替人们大力设置防范:用礼来节制,用乐来调和,用政令来整齐,用刑罚来禁止,使贤能的人知道应当努力,使不肖的人知道警戒,从而恢复天命所赋的本性,这就是所谓的教。道从本性中产生,由教化而彰明。上天赋予人的本性、人与生俱来的正理,实在一刻也不能离开。教化的功用又在于自我勉励、不断修进,勤奋学习、喜爱求问,虚心接纳,不要自满自大。能够这样孜孜不倦 每天引导自己、每月增长修养,永远不失去天命所赋的本性;推己及人,或许可以使人受到感化而奋发起来。教化的功效,难道是浅薄微小的吗?直讲官英和、曹振镛进讲《尚书》“刑期于无刑”。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圣王体察上天好生的大德,谁愿意使用刑法来治理百姓呢?天道有春日的温暖,也有秋日的肃杀;雨露雷霆无不属于教化。圣王用德礼感化百姓,用刑法除去害群之人;政治上虽然有使用刑罚的法典,内心所期望的却是达到不用刑罚的效果。这是不得已的苦心,并不是忍心残害百姓来满足欲望。怀着把天下人视为同胞、把万物视为同类的心,哪里会甘心听任百姓辗转呼号的惨状呢?人能够迁善改过,刑罚本来就没有使用的必要;不至于越礼犯上,刑罚本来也没有可以施用的地方。逐渐达到刑罚废置的治理境界,那么贤才会一天天增多,不肖之人会更加稀少,五教就会在世间昌明。百姓既然众多,民众中善恶不齐,背离教化就必然遭受刑罚;能够心存畏惧刑罚,就必然遵循教化。刑罚是禁止已经发生的行为,教化则是在事情尚未发生时感化人。彰明刑罚固然是为了辅助教化,但归根到底不如修养德行来减少刑罚。古代先圣先王把教化作为首要事务,到了万不得已之后才使用刑罚,所以唐虞时代所诛杀的不过是四凶而已。后世设置的科条越来越多,百姓也更加奸诈,终究没有达到刑罚废置的时期了。唉!朕只有谨慎修身、培育德行,勤勉求取治理天下的方法,心中向往古代训诫,政治上努力效法前代贤人,希望同我的百姓一起登上仁厚长寿的境域,以符合人人各得其宜、天下共享福庆的治理,或许可以实现不用刑罚的愿望。礼仪完成后,皇上前往文渊阁,赐给讲官和听讲诸臣茶,又在本仁殿赐宴。○癸巳日。派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命令河南 衡家楼善后工程以及修防岁料帮价银,从嘉庆二十二年开始分期征收。○甲午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谕内阁、昨因崔幅儿等五犯、在香山一带地方纠结多人强劫多次。甚至抢劫番妇物件不法已极业经降旨斩决并将该管大臣及官弁等、严议议处矣香山附近京城为园亭重地。朕每岁临幸阅操。暂时驻跸该处。营汛官弁理宜倍加小心巡缉。乃竟有强劫重案骈首就戮者至五犯之多。该步军统领及总兵等、虽经奏闻。并未将该管营汛官特行严参。宜兴系专管之员。亦未奏请处分均属非是。除宜兴业经病故毋庸置议外。英和、皂保、均著交部议处。其该管营汛官弁仍著该部遵照前旨、严加议处。速行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前据佛伦保奏、伊谢恩奏摺、交和宁遇便递发、经和宁擅行拆阅、将白摺代换黄摺等情。当即降旨。著和宁明白回奏兹据和宁覆奏、称上年八月内、佛伦保接奉谕旨补放乌什办事大臣、随写清字信一封、将谢恩摺一件寄交伊处、嘱其细阅、如有措词不妥之处、求为改正、遇便递发、查看摺袋并未封口、因原摺清文妥适未曾更改一字、惟计算递到日期、恭值万寿圣节前后、代为更换黄摺、以符体制、并将佛伦保所寄原摺原信及寄覆信稿一并呈览等语。阅和宁覆奏情节并进呈各信件断非出于捏造。佛伦保自具谢恩奏摺。本应缄封照例交递。乃不将摺袋封口。寄信浼求和宁酌改。迨和宁代为更换黄摺转隐匿前情。参奏和宁。此等阴。险小人可恶已极。佛伦保怀欺卖友。其过尚小。乃敢于朕前为此谎奏。其居心实不可问。佛伦保前已另案革职拏问。著松筠即将抄出和宁覆奏之摺、并原寄各信件俱给伊阅看。传旨将佛伦保先责四十板。问伊捏词具奏是诚何心。所有积拉堪前参伊贪鄙妄为各款。松筠逐一审讯明确。即遵旨加等定拟。并将此次挟诈捏奏情节一并归入问拟罪名请旨、将此谕令知之。

○以围捕四川果罗克贼番出力赏绰斯甲头人安奔等职衔有差。

○命于直隶被水地方减价平粜赈余漕米。

○乙未。谕内阁、刑部奏将在京现审及解部转发案内问拟遣军流徒各官犯、并发遣宗室开列清单其应减不应减之处请旨遵行一摺朕详加披览。内遣犯佟明一起、因修改住房受买民人许善等偷刨城甎。希图省价尚非自行拆毁。又流犯他思哈一起、因乏用将业经契典住房。朦胧重典。准窃盗问拟。又徒犯嵩华一起、在笔帖式任内。因穷苦难度私往找寻素好之候补通判李逢年、旋即自行投首。又发往盛京宗室绵砈一起、诱引民人李大等在家赌博。并未在外滋事。均著加恩准其援减。交该部查明原犯罪名。按照奏定章程办理。其余各犯、俱不准援减。

○谕军机大臣等、吴璥奏查明江南黄运河湖、现今实在情形一摺。并分别办理条款。开单进呈朕详加披览所论俱是。南河敝坏已久。其病百出即如吴璥摺内所称。海口固须挑浚而大堤。不能坚巩。则一经旁洩挑亦仍淤、蓄清固属至要、而堤坝不能修复、则一遇盛涨蓄亦必溃今闸坝无减黄之路、五坝无节宣之方倒灌之后倍难救治等语。所言实为切中事机此时办理各工应如何分缓急先后之处朕均不为遥制吴璥现任正总河自应主持定见与副总河徐端尽心经理但恐于地方呼应不灵。铁保以总督兼辖河工当随时相助为理。俾诸事不致掣肘以期次第补苴将此谕令知之。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申。春分。朝日于东郊遣豫亲王裕丰行礼。

○谕内阁、福长安系曾获重罪之人。经朕曲加恩宥。复擢为副都统。乃于署理古北口提督任内明知色克通阿办理该营马匹事务不善。并未纠参。去岁来京屡次召见。经朕询及古北口提督任内有无事件。伊仅奏称无事。转告知薛大烈嘱其查办殊属糊涂。不胜副都统之任。福长安著降一级。加恩赏给头等侍卫。补授围场总管。所遗热河副都统员缺、著毓秀调补。围场总管阿兰保、著来京。仍在乾清门头等侍卫上行走。

○以故土尔扈特扎萨克卓哩克图汗丹津旺济勒兄纳木扎勒多尔济、袭爵并授正盟长。

○以散秩大臣敬叙、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丁酉。孝淑皇后忌辰遣官祭陵寝。

○祭先师孔子遣荣郡王绵亿行礼。

○戊戌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己亥。遣官祭关帝庙。

○庚子。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辛丑。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内阁、本年万寿恩诏条款内将军流以下人犯分别减等。因思从前缘事革职问拟文武各员内。如倭什布、因陕甘督标营伍废弛革职。发遣成明、因向属员借银。并擅用刑夹革职发遣。舒当阿、因豫支养廉摊扣马棚银两革职发遣。雷仁因添制军装。率照前任滥支廉俸银两革职发遣。仙鹤林因陈奏事件措词谬妄。革职充徒。以上废员五人。或曾经带兵著有微劳。或获罪案情较轻。或现在年已老迈。俱著加恩释回本旗原籍。其有本在驻防者著仍回驻防。

译○谕告内阁:昨天因为崔幅儿等五名罪犯在香山一带纠集多人,多次进行强抢。甚至抢劫番妇的物件,违法到了极点,已经降旨处斩;并将主管此事的大臣及官弁等严加议处。香山附近的京城,是园亭重地,朕每年都前往巡视操练,暂时驻跸那里,营汛官弁理应加倍小心巡查缉捕。可是竟然发生强劫重案,先后被杀戮的罪犯多达五名。该步军统领及总兵等虽然已经奏报,却没有将所管营汛的官员特别严加参劾。宜兴是专门主管的官员,也没有奏请处分,都属错误。宜兴已经病故,免予议处;英和、皂保都着交部议处。所管营汛的官弁仍着该部遵照前旨严加议处,迅速具奏。○谕军机大臣等:此前据佛伦保奏报,他的谢恩奏折交给和宁,遇到方便时递发;和宁擅自拆阅,并将白折替换成黄折等情。当即降旨,命和宁明白回奏。现在据和宁覆奏称:上年八月间,佛伦保接到谕旨,补授乌什办事大臣,随即写了一封清字信,把一件谢恩折寄给他,嘱咐他仔细阅看,如果措辞有不妥之处,请他代为改正,遇到方便时递发。查看折袋并没有封口,因为原折清文妥当,没有改动一个字;只是考虑到递到日期恰逢万寿圣节前后,便代为更换黄折,以符合体制,并将佛伦保寄来的原折、原信以及寄回的信稿一并呈上等语。阅看和宁的覆奏情节以及进呈的各封信件,显然不是捏造。佛伦保自己写好谢恩奏折,本应封好,照例交递;他却不封折袋,写信请求和宁酌情改动。等到和宁代为更换黄折后,反而隐瞒事情原委,参奏和宁。这种阴险的小人,实在可恨至极。佛伦保怀着欺骗、出卖朋友之心,他的过错还算较小;可是竟敢在朕面前这样捏造谎言奏报,他的居心实在不可究诘。佛伦保此前已经因另一案件革职逮问,着松筠立即将抄出的和宁覆奏折以及原寄的各封信件都交给他阅看,并传旨先责打佛伦保四十板。审问他捏造言词具奏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至于积拉堪此前参奏他贪鄙妄为的各项罪款,松筠要逐一审讯明确,立即遵旨加重定拟,并将这次挟诈捏造奏报的情节一并归入拟议罪名,请旨办理。把这些谕令他们知悉。○因围捕四川果罗克贼番出力,分别赏给绰斯甲头人安奔等职衔。○命令在直隶遭水灾的地方减价平粜赈济余下的漕米。○乙未日。谕告内阁:刑部奏请将现在京城审理以及解送刑部转发案件中拟判遣军、流、徒刑的各官犯,并将发遣的宗室,开列清单,请旨决定哪些应减、哪些不应减。朕详细阅览后认为:内遣犯佟明一案,是因为改建住房而买通百姓许善等偷挖城砖,希望节省价钱,还不是他亲自拆毁;又流犯他思哈一案,是因缺钱使用,已经将有契约的住房典当,却含糊地按重典拟罪,准按窃盗定拟;又徒犯嵩华一案,在任笔帖式期间因贫困难以度日,私自前往寻找平素交好的候补通判李逢年,随即自行投案;又发往盛京的宗室绵砈一案,是诱使百姓李大等人在家赌博,并没有在外面滋事。这些都加恩准许援例减刑,交该部查明原犯罪名,按照奏定章程办理。其余各犯,都不准援例减刑。○谕军机大臣等:吴璥奏报查明江南黄河、运河、河湖现今实际情形一折。并分别提出办理条款,开列清单进呈。朕详细阅览后,认为所说都对。南河弊坏已经很久,各种弊病层出不穷。正如吴璥折中所说,海口固然必须疏浚,而大堤不能坚固牢靠,便一旦从旁边泄水,疏浚处仍会淤塞;蓄清水固然极为重要,但堤坝不能修复,一遇大涨水,蓄水也必然溃决;如今闸坝没有减泄黄水的办法,五坝没有调节宣泄的方略,倒灌之后就更加难以补救等语,所说的确切中河务当前的关键。现在办理各项工程应如何分清缓急先后,朕都不从远处加以干预。吴璥现任正总河,自应主持并拿定主意,与副总河徐端尽心经营办理;但恐怕地方上配合不灵,铁保以总督兼管河工,应当随时协助办理,使各种事务不至于相互牵制,以便按次序逐步修补。把这些谕令他们知悉。○皇上因为祭祀社稷坛。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丙申日。春分,在东郊祭祀太阳,派豫亲王裕丰代行礼仪。○谕告内阁:福长安是曾经犯有重罪的人。朕对他曲加恩典予以宽宥,又提拔为副都统。他在署理古北口提督任内,明知色克通阿办理该营马匹事务不善,却没有纠察参奏。去年进京后多次召见,朕问及他任古北口提督期间有没有事情,他只奏称没有事情,反而转告薛大烈,嘱咐他查办,实在糊涂,不能胜任副都统之职。福长安着降一级,并加恩赏给头等侍卫,补授围场总管。空出的热河副都统缺,着毓秀调任补授。围场总管阿兰保着来京,仍在乾清门头等侍卫上行走。○因故土尔扈特扎萨克卓哩克图汗丹津旺济勒的兄长纳木扎勒多尔济,承袭爵位并授为正盟长。○任命散秩大臣敬叙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丁酉日。孝淑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陵寝。○祭祀先师孔子,派荣郡王绵亿代行礼仪。○戊戌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圆明园。○己亥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庚子日。皇上前往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辛丑日。孝康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谕告内阁:今年万寿恩诏的条款中,将军、流以下的罪犯分别减等。朕想到从前因事获罪、革职定拟的文武各员中,如倭什布因陕甘督标营伍废弛而革职发遣;成明因曾向属员借银,并擅自使用刑夹而革职发遣;舒当阿因预支养廉银并摊扣马棚银两而革职发遣;雷仁因增制军装,竟照前任旧例滥支养廉银两而革职发遣;仙鹤林因陈奏事情时措辞荒谬妄诞,革职充徒。以上五名废员,有的曾经带兵并有微小功劳,有的犯罪情节较轻,有的如今已经年老,都着加恩释放,回到本旗原籍。其中原本属于驻防的,着仍回驻防。

○以故杜尔伯特扎萨克贝子索诺木丕勒。弟喇特纳巴咱尔、袭爵。

○壬寅。谕内阁、朕勤求民隐。整饬官方。惟恐下情不能上达。遇有直省控案。或关涉官吏营私民情屈抑者。特派大员前往谳办。实不得已之苦心。该大员仰承<▯▯闲>命。必应自矢洁清虚公听断方为不负委任。前此山东省控牍频仍。朕以山东虽距京较近。何以小民来京控诉者比之直隶山西河南诸近省独为繁多。自由该省吏治废弛之故。因派周廷栋广兴前往审讯。其该省续控之案。亦即令其接办广兴两次在东。居住多日。不料其骫法贪婪纵欲败度。竟至斯极。业已明正典刑用昭炯戒、惟是广兴性本贪鄙。又喜多言。东省官吏遂极意逢迎。饱其欲壑。希冀代为弥缝掩盖。广兴之祸。虽由自作。实东省大小官吏酿成。终亦不免革职发遣。陷人终自陷耳。若该省官吏等、平日悉皆奉公守法。无可指摘亦何至畏惧广兴如此之甚乎。即如山东州县中原逊志、孙良炳、董鹏翱、不肯趋奉广兴。广兴亦不能将其任内事件。格外搜求。乃不肖官吏祇知逢迎。罔顾廉耻。属员公然以差费为名具禀上司。上司公然商同挪移库项摊捐归款。究其摊还之项。亦不知出自何所。若谓自捐廉俸尽出已赀。则又何须先挪库贮耶。似此上下交通敛财取悦。吏治岂复可问。实属卑鄙无耻已极。况广兴任性作威贪以酷济。伊等或尚以此藉口。若如额勒布金光悌等赴东审案。其供给俱经发价购办。何以亦浮开差费至三千两。可见外省官吏竟乐以办差为糜费开销之地。名为利人实则利己。竟成贪官要钱之一巧法。此等恶习实堪痛恨。嗣后钦差官员、至所差省分、及经过地方永不许有差费名目。其该省督抚大吏、除应请圣安者照例亲身出迎。此外概不准差人迎送。如有违例供给迎送者。钦差官员即指名参奏。若钦差例外需索。著该督抚指名参奏。但不得因有此旨。于钦差官员应得夫马廪食任听州县官短缺稽迟。致误邮传。如有迟误亦准钦差官员参奏。并闻外省督抚及司道等官、因公经过所属地方。其夫马公馆供应尤为不赀。外省大僚过境。本省上官遣人迎送。其所遣之人沿途需索夫马供应且有得受站规等事。均不可不严行饬禁。若有前项敝□大端不即革除举发。经朕查出必当从严治罪决不宽贷。总之内外大小官员身登仕籍。先当审明义利。朕近御制崇俭诗一首义利辨一篇。并系以铭辞。训诫臣工为大臣者惟思敬以事上廉以律身平居以节俭为先。临事以公义为重。一切非分之利丝毫勿取。为下吏者。勤于政事。洁己爱民。虽有贪暴上官。不能持其短长。亦无庸夤缘结纳曲意承迎。天道福善祸淫。清白之吏。身名俱泰子孙蒙休。较之贪利忘义、悖入悖出、祸不旋踵者。其得失奚啻霄壤。利害从违。惟视其人之自择耳。此次办理广兴一案。在廷臣工实已共见共闻。恐外省官吏狃于习俗。尚有不知惩儆者。特再明白宣示。俾大小臣工交相劝勉砥砺廉隅。以饬官常。以正风俗。朕实有厚望焉。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大学士会同刑部将山东省挪借库存养廉滥行供应之前任藩司知府等分别定拟一摺。以邱庭漋等挪移库项。虽经归款。未便照限内全完例免罪均请加等、将邱庭漋发往伊犁。金湘发往乌噜木齐。张鹏昇发往军台。固属按例加重办理。但此次差费虽系支借养廉。事后归款若各员等可以自出己赀。何以必须豫动库存之项。既不能摊凑于前。又何能归补于后。其来路正不可问。至据供尚无馈送情敝□大但彼时广兴到东。金湘等曾置办纱匹致送独非馈遗而何。详加勘核。殊觉情重法轻。前任藩司邱庭漋、钱粮是其专责。自应慎重出纳。乃辄照该省从前办差陋习。径禀巡抚、给发库项至四万九千余两之多。以资供给若各省藩库纷纷效尤。擅行挪用。其流敝□大何所底止。伊犁乌噜木齐程途虽远。而耕种成熟。地方繁庶。邱庭漋、著改发黑龙江效力赎罪。到戍后枷号三个月。金湘一闻广兴奉差东省。虑及广兴性情贪暴。恐办差不妥被斥。商同张鹏昇等、禀请藩司借领库项支用。且伊于嘉庆十年因额勒布金光悌赴东审案已禀借过库银数千两办差。岂亦畏额勒布等之贪暴婪索乎。似此逢迎见好。实为卑鄙恶习至魏绍濂等公送广兴程仪一万一千两又系金湘转托马振玉汇兑来京。其情罪尤重金湘亦著改发黑龙江效力赎罪。到戍后枷号半年。用示惩儆。张鹏昇联衔禀借库项支应差费、咎亦难宽。著改发吉林效力赎罪。

○给陕西汉阴、安康、平利、洵阳、白河、紫阳、石泉、商、镇安、雒南、山阳、商南、宁陕、孝义、定远、西乡、十六厅州县、上年歉收地方。并就食留坝凤宝鸡、三厅县、贫民一月口粮。

○癸卯。上幸万寿山。

译○因故杜尔伯特扎萨克贝子索诺木丕勒。由弟喇特纳巴咱尔承袭爵位。○壬寅日。谕告内阁:朕勤勉地探求民间疾苦,整顿官场,只怕下情不能上达。遇到直省的控告案件,或涉及官吏营私、百姓受到冤屈压抑的,特地派大臣前往审理办理,实在是不得已的苦心。这些大臣承受朕的命令,必须自我要求廉洁清白、公正虚心地听审,才不辜负委任。此前山东省控告案件频繁,朕认为山东虽然距离京城较近,为什么百姓进京控诉的,比直隶、山西、河南等邻近省份却特别多?这显然是该省吏治废弛的缘故。因此派周廷栋、广兴前往审讯;该省后来继续控告的案件,也一并命令他们接办。广兴两次到山东,居住了很多天,不料他违法贪婪、放纵欲望、败坏法度,竟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依法处死,以昭示警戒。只是广兴本性贪鄙,又喜欢多言,山东官吏于是极力逢迎,满足他的欲望,希望替他弥补遮掩。广兴的祸患,虽然是他自己造成的,实际上却是山东大小官吏共同酿成的,他们最终也不免被革职发遣,害人者终究也会害了自己。如果该省官吏平日都奉公守法,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又怎么会如此畏惧广兴呢?就像山东州县中的原逊志、孙良炳、董鹏翱,不肯趋奉广兴。广兴也不能把他们任内的事情,另外搜罗出来。可是不肖官吏只知道逢迎,完全不顾廉耻。属员公然以差费为名向上司呈禀,上司又公然商量共同挪用库银,把摊派捐款归还库项。究竟这些摊还的钱从哪里来,也无法说明。如果说是各自捐出廉俸、拿出自己的财产,那么又何必先挪用库银呢?像这样上下勾结敛财取悦,吏治还怎么谈得上?实在卑鄙无耻到了极点。何况广兴任性逞威,贪婪而且残酷,他们或许还以此作为借口;但像额勒布、金光悌等到山东审案,供给物资都已经发价采购办理,为什么也虚报差费达到三千两?可见外省官吏竟然乐于把办理差事当作挥霍开销的场所,名义上是使别人获利,实际上却是使自己获利,竟成了贪官要钱的一种巧妙办法。这些恶习实在令人痛恨。今后钦差官员到所派往的省份,以及经过的地方,永远不许再有差费这一名目。该省督抚等大臣,除按例因应请圣安而亲自出迎外,其余一概不准派人迎送。如果有违例供给或迎送的,钦差官员立即指名参奏;如果钦差官员额外索取,也准许该督抚指名参奏。但不能因为有这道旨意,就任凭钦差官员应得的车马、廪食被州县官员短缺拖延,致使耽误邮传;如有延误,也准许钦差官员参奏。又听说外省督抚及司、道等官员因公经过所属地方时,车马、公馆供应尤其花费不小。外省大员经过某地,本省上级官员派人迎送;所派之人沿途索取车马供应,甚至接受站规等事,都不能不严加整顿禁止。如果有上述弊端而不立即革除、揭发,一经朕查出,必定从严治罪,绝不宽贷。总之,内外大小官员身列仕籍,首先应当辨明义与利。朕近来亲自制《崇俭诗》一首、《义利辨》一篇,并附作铭辞,用来训诫臣工。身为大臣的,只应想到以恭敬侍奉皇上、以廉洁约束自身,平居以节俭为先,遇事以公义为重;一切非分之利,丝毫也不要取。身为下级官吏的,应勤于政事、洁身自持、爱护百姓。即使有贪婪暴虐的上司,也不能拿他们的短处来挟制自己,更不必攀缘结交、曲意承迎。天道会使善者得福、使淫邪者遭祸;清白的官吏,身名都能安泰,子孙也承受福泽。与那些贪图利益、忘记道义,因不正当手段取得又因不正当手段失去,灾祸很快降临的人相比,二者的得失何止天壤之别。利害以及取舍,全看个人自己选择罢了。这次办理广兴一案,朝廷内的臣工实际上都已经共同见到、共同听到。朕担心外省官吏习惯于旧俗,还有不知道受到惩戒警醒的,所以特地再次明白宣示,使大小臣工互相劝勉砥砺,守住廉耻节操,以整饬官场常规、端正社会风俗。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把这些通谕各处知悉。○又谕:大学士会同刑部,将山东省挪借库存银两、以养廉银滥行供应一事中,前任藩司、知府等分别定拟罪名的一份奏折。邱庭漋等挪用库项,虽然已经归还,不能按照限期内全部还清即可免罪的条例,而请求一律加等治罪;将邱庭漋发往伊犁,金湘发往乌噜木齐,张鹏昇发往军台,固然是按照条例从重办理。但是这次差费虽说是借支养廉银,事后归还;如果各员能够自己拿出财产,为什么一定要预先动用库存银两?既然先前不能摊凑,后来又怎么能够归补?其中钱款的来源正无法追问。至于供词中说没有馈送情弊,但当时广兴到山东,金湘等曾置办纱匹送给他,这难道不是馈赠吗?详细加以查核,实在觉得情节重而刑法轻。前任藩司邱庭漋,钱粮是他的专责,本应慎重办理出纳,却竟按照该省从前办理差事的陋习,直接禀报巡抚,发给库项,达到四万九千余两之多,用来供应差事。如果各省藩库纷纷仿效,擅自挪用,造成的流弊哪里有尽头?伊犁、乌噜木齐路程虽然遥远,但耕种成熟,地方繁盛。邱庭漋着改发黑龙江效力赎罪,到戍所后枷号三个月。金湘一听说广兴奉命到山东,担心广兴性情贪暴。恐怕办理差事不妥而受到斥责,于是与张鹏昇等共同禀请藩司借领库项支用。而且他在嘉庆十年因额勒布、金光悌到山东审案,已经禀报借过数千两库银办理差事,难道也是害怕额勒布等人的贪暴索取吗?像这样逢迎讨好,实在是卑鄙恶习。至于魏绍濂等公开送给广兴一万一千两程仪,又是金湘托马振玉汇兑到京,情节和罪责尤其严重。金湘也着改发黑龙江效力赎罪,到戍所后枷号半年,以示惩戒警醒。张鹏昇联名禀请借用库项供应差费,罪责也难以宽免,着改发吉林效力赎罪。○赈给陕西汉阴、安康、平利、洵阳、白河、紫阳、石泉、商、镇安、雒南、山阳、商南、宁陕、孝义、定远、西乡十六厅州县中去年歉收的地方。并给留坝、凤、宝鸡三厅县的贫民发放一个月的口粮。○癸卯日。皇上临幸万寿山。

○谕内阁、本日刑部奏、严鞫伦窃车围之刘贵儿等、与李十儿失去驴车被杀一案全无关涉请照窃盗本罪科断一摺。已依议行。矣因思东安门内切近禁城。如该处堆拨官兵认真巡查。匪徒等知稽察严密、心存畏忌。断不敢妄逞凶横。即或乘闲行强。而被害如李十儿者、势必喊救。该官兵等声息相闻。自可当即趋拏。设或伤重立时殒命。而驴车甫经失去。尚有踪迹可寻从此跟缉。正凶无难弋获。乃巡逻不力。致地方有此重案。事后又不能认真踹缉。日复一日。与马谭氏之案何异。所有李十儿被杀凶犯。著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各衙门一体严拏。毋令远扬漏网。并嗣后堆拨官兵。务须轮流查夜支更。于所属地面小心巡察。勿得仍前疏懈。致干重咎。

○又谕、刑部奏、将直隶省续报问拟徒罪官犯、开列清单、其应减不应减之处、请旨遵行一摺朕详加披览。内汪之鲤一起、系于知县任内承审无名男子被扎身死之案。因郭栋曾向无名男子问答。目睹倒地。供情可疑。用刑根讯。县役遂乘闲图诈。教令郭栋诬认正凶。并诬扳郭条移尸、该县复将郭条刑责。郭栋、郭条、均于受伤后先后身故。案关二命。又殷作哲一起、系于署教谕任内、需索生员贽见不遂。藉月课刁难。诬揭训导马仁代生员私作课文。并捏详生员郑占魁咆哮学宫情殊贪诈。该二犯均不准其援减。

○甲辰。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向来每届巡幸。各衙门文武大员、于启銮前一日、及回銮次日、均通行呈递膳牌、豫备召见。因思各衙门文武大员、在园直班奏事。朕俱随时召对。至将届启銮之时。同日纷纷到园。岂能遍予召见。似此虚应故事。殊属无谓。嗣后凡遇启銮前一日、除应行直日各衙门、照旧呈递膳牌外。其余均不必呈递。惟回銮次日。在京诸臣久未召对。或有应行询问之事。仍著通行呈递膳牌。豫备召见。

○又谕、据常明奏、审明考官家人朱林、踢伤杨太毙命、定拟绞候一摺。朱林因骑马辛苦。雇坐兜子。擡夫杨太放兜歇力。向斥被詈。一时气忿。脚踢适伤致死。讯无挟嫌逞凶等事。核其情节。祇系寻常斗殴。按照常例。原可入缓。但该犯系跟随考官家人。在途私向擡夫争闹。致成命案。自当从严办理。朱林依拟应绞。著入于本年秋审情实。以示惩儆。考官陆以庄、不能约束家人。著交部照例议处。

○以察哈尔总管彦吉保、为副都统。

○乙巳。遣官祭昭忠祠。

○谕内阁、本日直隶藩司方受畴、来园呈递请安摺。朕并未召见。已饬令即日回保定省城矣。直隶承办差使。向来祇派出藩臬一员。随同总督扈跸。其保定省城。总当留一大员在彼弹压。办理地方事件。此次温承惠出省之后。臬司素纳、在古北口查审案件未竣。现据奏称即日前来定福庄接驾。若该藩司又赴差次。是省会地方竟无一大员在彼驻劄。无怪一切公事日久积压。直隶官员、向来总以办差为名。希图行在召见。实为陋习。况该藩司起身之前。并未奏明。率于过京时具摺请安。更属不合。著交部议处。总督温承惠、不计及省城现无大员率派藩司随营。昨来圆明园、亦未奏及。殊属疏漏著交部察议。

○

○又谕、吏部议处失察书吏侵盗钱粮之前任山东布政使吴俊等、均议以降二级调用查级议抵、并声明吴俊任内现无级纪抵销一摺。山东省近年以来。吏治废弛。皆由地方官因循怠玩。祇知逢迎钻干。以办理过往差务为事。于本省政治。全不实心经理。以致该省擅动库项。作为差费。竟成陋习。不独广兴一案滥行支应。即额勒布金光悌出差东省。该藩司等亦藉办差为名。挪移库项。而于该省书吏作奸犯科。毫无觉察。不可不严加整顿。所有此案失察书吏侵欺钱粮业经休致之太常寺卿陈钟琛、著实降顶带二级。现任光禄寺少卿吴俊、曲阜县知县袁廷凤、均实降二级调用。

○又谕、礼部具题、原任直隶总督郑大进之妻江氏、现年一百岁、请照例给银建坊旌表一本。该氏系一品命妇。年届颐龄。允属熙朝人瑞。若与民闲寿妇一体照常给赏。未免无所区别。嗣后遇满汉三品以上文武大员之父母妻室、有年至百岁者。应如何从优赏赉之处。著礼部妥议具奏。所有郑江氏应得恩赏。即照新例办理。寻议凡寿民寿妇、年逾百龄以上者。向例给银三十两建坊。今拟将三品以上者、请再加赏银十两缎一匹。其百有十岁、至二十三十以上者、以次加倍给银。从之。

○丙午。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户部右侍郎提督顺天学政刘镮之、以祖母老病。恳请侍养。允之。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戴均元、提督顺天学政。

○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林承昌、为浙江定海镇总兵官。

○丁未。上启銮。恭谒东陵。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译○谕告内阁:今天刑部上奏,严加审讯伦窃车围的刘贵儿等人,认定他们与李十儿失去驴车后被杀一案完全无关,请求按照窃盗本罪定罪的一份奏折。已经依照所议办理了。朕又想到,东安门以内非常接近禁城,如果该处堆拨的官兵认真巡查,盗匪知道稽察严密,心中有所畏惧,绝不敢任意逞凶。即使乘隙行强,被害者如李十儿也势必呼喊求救;该官兵听到声息,自然可以立即赶来擒拿。假如伤势过重当场死亡,而驴车刚刚被抢走,还有踪迹可以寻找,沿着踪迹追捕,真正的凶犯不难捕获。如今却因巡逻不力,导致地方发生这样的重大案件;事后又不能认真追捕,日复一日,这与马谭氏一案有什么不同?李十儿被杀案的凶犯,着步军统领、五城、顺天府各衙门一体严密缉拿,不许让他们逃远漏网。今后堆拨官兵务必轮流查夜、分班值更,在所属地面小心巡察,不得仍像过去那样疏忽懈怠,以致招致重罪。○又谕:刑部上奏,将直隶省续报的拟判徒刑罪官犯列成清单,其中应减刑和不应减刑的情形,请旨遵行的一份奏折,朕已经详细阅览。其中汪之鲤一案,是在知县任内审理无名男子被刺伤身亡的案件。因为郭栋曾经向无名男子问答,又亲眼看见他倒地,供词情况可疑,于是用刑逼问。县役便乘机图谋诈骗,教唆郭栋诬认自己是真凶,并诬陷郭条移尸;该县又对郭条施加刑责。郭栋、郭条都在受伤后先后死亡,案件涉及两条人命。又殷作哲一案,是他任署理教谕时,索取生员的见面礼没有得逞,便借月课刁难,诬告训导马仁代生员私自撰写课文,并捏造详情说生员郑占魁在学宫咆哮,情节十分贪诈。这两名罪犯都不准援引减刑规定。○甲辰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谕告内阁:一向每逢巡幸。各衙门文武大员在启銮前一天以及回銮第二天,都一律呈递膳牌,预备召见。朕想到,各衙门文武大员在园中值班、奏事,朕都随时召见答对。到了将要启銮的时候,他们同一天纷纷到园,哪里能够一一召见?像这样只是敷衍旧例,实在没有意义。今后凡遇启銮前一天,除应当值日的各衙门照旧呈递膳牌外,其余都不必呈递。只有回銮第二天,在京大臣很久没有被召见,或者有事情应当询问的,仍着一律呈递膳牌,预备召见。○又谕:据常明奏报,审明考官家人朱林踢伤杨太致死,拟定绞刑监候的一份奏折。朱林因为骑马辛苦,雇坐兜子。抬夫杨太放下兜子休息,朱林斥责他,杨太便辱骂朱林。一时气愤,朱林用脚踢中杨太,致其死亡。审讯得知没有挟嫌逞凶等事,核查情节,只是寻常斗殴,按通常条例原可列入缓决。但该犯是跟随考官的家人,途中私自与抬夫争闹,导致命案,自应从严办理。朱林按照拟议应处绞刑,着列入本年秋审情实,以示惩戒警醒。考官陆以庄不能约束家人,着交刑部照例议处。○任命察哈尔总管彦吉保为副都统。○乙巳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谕告内阁:今天直隶藩司方受畴到园中呈递请安奏折。朕并没有召见他,已经命令他当天返回保定省城。直隶承办差事,向来只派出藩司、臬司中的一员,随同总督扈跸;保定省城总要留一名大臣在那里镇守,办理地方事务。这次温承惠出省以后,臬司素纳还在古北口查审案件,尚未办完,如今据奏说当天前来定福庄接驾。如果该藩司又前往差次,那么省会地方竟没有一名大臣驻扎,难怪一切公事日久积压。直隶官员向来总以办理差事为名,企图到行在求见,实在是陋习。何况该藩司出发以前并未奏明,竟在经过京城时递折请安,更不合适。着交刑部议处。总督温承惠没有考虑省城现在没有大臣,贸然派藩司随营;昨天来到圆明园,也没有奏明此事,实在疏忽,着交刑部察议。○ ○又谕:吏部议处失察书吏侵盗钱粮的前任山东布政使吴俊等人,均议定降二级调用,查明品级后抵销,并声明吴俊任内目前没有可抵销的品级记录的一份奏折。山东省近年以来吏治废弛,都是地方官因循怠玩造成的。他们只知道逢迎钻营,把办理过往差事作为主要事务,对本省政务完全不认真经营,以致该省擅自挪用库项作为差费,竟成了陋习。不仅广兴一案滥行支应,即使额勒布、金光悌出差山东,该藩司等也借办理差事为名挪用库项;而对于该省书吏作奸犯科,却毫无察觉,不能不严加整顿。对于本案失察书吏侵吞钱粮、已经休致的太常寺卿陈钟琛,着实降顶带二级;现任光禄寺少卿吴俊、曲阜县知县袁廷凤,均实降二级调用。○又谕:礼部上奏,原任直隶总督郑大进的妻子江氏现年一百岁,请按条例赏给银两、建立牌坊表彰的一份奏折。江氏是正一品命妇,年届高寿,确实是太平盛世的长寿祥瑞之人。如果同普通百姓中的长寿妇人一样照常赏赐,未免没有区别。今后遇到满汉三品以上文武大员的父母、妻室,有年满一百岁的,应当如何从优赏赐,着礼部妥善议定具奏。郑江氏应得的恩赏,立即按照新例办理。不久礼部议定:凡长寿男子、长寿妇人,年满一百岁以上,照旧例赏银三十两建立牌坊;现在拟议三品以上者再加赏银十两、缎一匹;年满一百一十岁至一百二十岁以上者,依次加倍赏银。皇上准行。○丙午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回宫。○户部右侍郎、提督顺天学政刘镮之,因为祖母年老且患病。恳请在家侍奉养老,获准。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戴均元提督顺天学政。○任命福建台湾水师副将林承昌为浙江定海镇总兵官。○丁未日。皇上启銮,恭敬拜谒东陵。○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

○谕内阁、松筠奏、废员周锷、赵堂情愿捐赀赴南河报效一摺。周锷、赵堂、于寿州张大勋重案。未能审出实情。予以遣戍。自应在彼效力以赎前愆。今南河兴办要工。投效不患无人。现在工者。尚以人多酌令掣回。周锷等虽曾任江南。岂于河务情形、均能熟谙。即使通晓河防。该处亦不乏此二人差委。朕于案情轻重。自有权衡。其情节稍轻者。不待纳赎即予释回。若果情节较重。即十倍捐赀。亦不能仰邀宽典。傥不论案情。仅以赎锾加倍。即予恩准。则家赀饶裕者、俱可幸邀宽免。纪纲安在。所有周。锷捐银一万六百余两、赵堂捐银三千七百两、请赴南河效力之处。著不准行。

○以恭谒两陵。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戊申。叶尔羌办事大臣高杞、因病解任。调喀喇沙尔办事大臣那彦成、为叶尔羌办事大臣。以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哈丰阿、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赏乌噜木齐效力笔帖式倭什布、蓝翎侍卫。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己酉驻跸隆福寺行宫翼日如之。

○庚戌。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辛亥。清明节。上恭谒裕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行敷土礼毕。诣隆恩殿行大飨礼。礼成。诣宝城前行礼叩辞奠酒。尽哀乃退。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陵寝。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朕祗受皇考高宗纯皇帝笃眷深恩。至优极渥。为从来所未有。缅惟春秋霜露十载于兹。永怀罔极。益切慕思。特于本年清明节。恭谒裕陵。亲举敷土礼。诚以恩隆旷古。礼准缘情。以冀稍伸忱悃。然朕心犹切兢兢。恐于旧典未协。本日恭诣宝城敷土时。即微雨飘洒。至大飨礼成。甘膏滋漉。自卯至午。入土三寸有余。当此农事方殷。获沾渥泽。田畴沃润。豫卜降康。仰见昊苍默佑。皇考在天之灵。昭鉴愉悦。朕钦承鸿贶。感惕交深。允宜推广慈恩。覃施闿泽。所有献帛献爵之王贝勒等、俱著加恩纪录四次。执事官员内明志、著加恩赏还花翎。其典仪赞引读祝以及各执事官、俱著各加一级。陪祀及随从之王公文武大臣官员、俱各予纪录二次。守护东陵之贝子及所属官员、亦各予纪录二次。至直隶承办差务大小官员内。温承惠、方受畴、本应一体加恩。前因方受畴由差次过京具摺请安。保定省城无大员驻劄。温承惠并未豫行奏明。降旨将伊二人分别交议。兹著加恩均予宽免。其余办差文武官员、俱著纪录二次。庆成前因奏对不实获咎。但伊本意不过希冀邀恩。念其从前打仗受伤。得有军功。此次随扈当差。著加恩赏还二品顶带。其提标派出办差兵丁、及马兰镇标修垫苇子峪道路兵丁。著查明各赏给一月钱粮。以示朕推恩锡类有加无已至意。

○以春膏普被。再免由京至东陵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二。

○是日。回銮。驻跸桃花寺行宫。

○壬子。谕内阁、据绵志等奏查明银库数目一摺。银库关防严密。乃自上年奎明等起意偷窃。现据供明者已有三次。共银六千六百两之多。该管官非寻常疏玩可比。前据费淳等自请严议。兹复会同绵志等奏请将管库司员一并严议。费淳、瑚图礼、平日不能留心防范。咎无可辞。著交吏部都察院严加议处。管库司员漫无觉察。庆祥、嵩山、纳清阿、三人。著查明在任一年者、先行摘去顶带、交部严加议处。不及一年者、交部严加议处。七十四、因赔项较多。特加恩补放银库员外郎。乃于所管事务。亦漫不经心。无论在任久暂。即先摘去顶带。交部严加议处。其库内现查短缺银两。著照绵志等所请。著落费淳瑚图礼及银库司员等、照数分赔。至缎库被窃月日系上届庆桂、王懿修管理任内。但所窃不过绒布。计赃祇制钱百余千。据庆桂等自请议处。并请将管库司员一并交议。庆桂、王懿修、著交都察院吏部议处。管理缎库司员一并交吏部议处。因思三库事务。向例<▯▯闲>派大学士六部尚书管理。一年更代。该大臣等总不亲身赴库盘查。实为因循陋。习其交替时亦无接收章程。不过仅据册籍标画稿件。且一年之闲。于其中利敝□大未必尽能洞悉。若每年盘验亦觉纷繁。著于香山回銮后。满汉大学士六部尚书公同会议。妥酌章程具奏。候朕裁定。

译○谕告内阁:松筠奏报,废员周锷、赵堂愿意捐出钱财,到南河效力的一份奏折。周锷、赵堂在寿州张大勋重案中没有审出实情,被判发遣戍边,本应在那里效力以赎前罪。如今南河兴办重要工程,投效的人不愁没有。现在正在做工的人,尚且因为人数太多而酌情令其撤回。周锷等虽然曾任江南官员,难道都能熟悉河务情形吗?即使通晓河防事务,那里也不缺这两个人供差遣。朕对于案件情节的轻重,自有权衡;情节稍轻的,不必纳赎就会释放遣回;如果情节确实较重,即使捐出十倍的钱财,也不能承蒙宽免。如果不论案件情节,只因赎金加倍就恩准释放,那么家产丰厚的人都可以侥幸获得宽免,法纪又在哪里?周锷捐银一万六百余两、赵堂捐银三千七百两请求到南河效力一事,着不准实行。○因恭敬拜谒两陵。免除御驾经过道路沿线地方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三。○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戊申日。叶尔羌办事大臣高杞因病解除职务。调任喀喇沙尔办事大臣那彦成为叶尔羌办事大臣。任命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哈丰阿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赏赐在乌噜木齐效力的笔帖式倭什布蓝翎侍卫,任命他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己酉日,驻跸隆福寺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庚戌日。皇上恭敬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都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并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都随行行礼。○辛亥日。清明节。皇上恭敬拜谒裕陵,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行敷土礼。礼毕,到隆恩殿行大飨礼。礼成后,到宝城前行礼,叩头辞别并奠酒,尽情哀悼后才退下。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都随行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的陵寝。○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谕告内阁:朕恭敬承受皇考高宗纯皇帝深厚的眷顾和恩德。这种优厚恩遇是历来从未有过的。遥想春秋霜露,至今已经十年,朕永远怀念,越发感到思慕。特意在今年清明节恭敬拜谒裕陵,亲自行敷土礼,实在是因为恩德隆盛、旷古未有,礼制也应当依据感情来制定,希望稍稍伸展我的诚心。然而朕心中仍然十分戒惧,担心不合旧典。今天恭敬到宝城行敷土礼时,正好细雨飘洒;到大飨礼结束,甘美的雨水滋润流淌,从卯时到午时,土中已经渗入三寸多。正值农事兴盛之时,田地得到丰沛雨泽,田畴肥沃滋润,可以预先占卜到降下安康。由此仰见上天暗中护佑,皇考在天之灵也明鉴而欣悦。朕敬承上天洪大的恩赐,感激与警惕交相加深,确实应当扩大慈恩,广泛施予恩泽。所有献帛、献爵的王、公、贝勒等,俱着加恩记录四次;执事官员中的明志,着加恩赏还花翎;典仪、赞引、读祝以及各执事官,俱着各加一级;陪祀及随从的王公、文武大臣、官员,俱各记录二次;守护东陵的贝子及所属官员,也各记录二次。至于直隶承办差务的大小官员中,温承惠、方受畴本应一体加恩,先前因为方受畴从差次经过京城时递折请安。保定省城没有大员驻扎,温承惠又没有预先奏明,朕降旨将他们二人分别交议。现在着加恩一并宽免。其余办理差务的文武官员,都着记录二次。庆成先前因奏对不实获罪,但他的本意不过是希望求得恩典;想到他从前作战受伤,立有军功,这次随扈办差,着加恩赏还二品顶带。他所辖提标派出的办差兵丁,以及马兰镇标修整垫筑苇子峪道路的兵丁,着查明后各赏给一个月钱粮,以表示朕推恩及众、加恩无穷的深意。○因为春雨普遍降临。再免除由京城到东陵所经过地方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二。○这一天。回銮,驻跸桃花寺行宫。○壬子日。谕告内阁:据绵志等奏报查明银库数目的一份奏折。银库防范严密,但从上年奎明等人起意偷窃以来,据现在供认的已有三次,共计银六千六百两之多。主管官员的疏忽怠玩,不能视为寻常。此前费淳等自行请求严加议处,现在又会同绵志等奏请将管库司员一并严议。费淳、瑚图礼平日不能留心防范,罪责无法推辞,着交吏部、都察院严加议处。管库司员完全没有察觉,庆祥、嵩山、纳清阿三人,着查明在任满一年者,先摘去顶带,交部严加议处;不满一年者,也交部严加议处。七十四因为赔款数目较多,特加恩补授银库员外郎,但对于所管事务也漫不经心,不论任职时间长短,立即摘去顶带,交部严加议处。库内现已查出的短缺银两,着照绵志等所请,责令费淳、瑚图礼及银库司员等按数分摊赔偿。至于缎库被盗的日期,属于上届庆桂、王懿修管理任内;但被盗的不过是绒布,计算赃物只有制钱一百余千。庆桂等自行请求议处。并请求将管库司员一并交议。庆桂、王懿修,着交都察院、吏部议处;管理缎库的司员也一并交吏部议处。朕想到,三库事务按照旧例由钦派的大学士、六部尚书管理,一年更换一次。这些大臣总是不亲自到库盘查,实在是因循的陋习;交接时也没有接收章程,不过只是根据册籍标画稿件。而且一年之间,库中利弊未必都能完全了解。如果每年盘验,又觉得过于繁琐。着于香山回銮后,由满汉大学士、六部尚书共同会议,妥善酌定章程具奏,等候朕裁定。

○又谕、长麟等奏审讯奎明等偷窃、库银一案。现据供明三次共窃银六千六百两。恐尚有不实不尽之处。著再严行根究。务令从实供吐。毋任丝毫隐漏。其郭仁阿供出夥。偷缎库之兵丁庆柱、图敏、并著严饬该旗迅速查拏归案讯办。至此案先行首告之马甲固宁阿、据长麟等讯明事前实不知情。固宁阿于奎明分给银二十五两权时接收以安奎明等之心。回家告知伊母。即遵母命抱赃出首、实属可嘉、固宁阿著施恩即赏给骁骑校。该旗遇有缺出。先行补用。并加赏银一百两。伊母赫舍里氏教子以正。尤堪嘉尚。著该旗都统亲书扁额。悬挂伊家。仍赏缎库大缎一匹。即行颁赐。以为旗人能知大义奉公守法者劝。

○又谕、德麟素性懒惰。且有纨绔习气。昨经领侍卫内大臣酌派豫备前引差使。伊竟敢不遵。并云情愿受参。实属任意偷安。本应照部议革职。姑念伊父福康安著有微劳。祇生德麟一子。若使伊尚有兄弟。亦不能稍从宽宥。上年德麟获咎。已由贝勒降为贝子。此次格外加恩。免其革去现袭世职。著该旗传知德麟、闭门思过。不得出外游荡。但自嘉庆四年后。廷臣中多有以福康安簠簋不饬弹劾者。朕因事无实据。特免究办。现在南河兴办要工。需费甚多。著德麟自行酌量措交家赀若干。呈明本旗都统转奏。解赴。南河备用。以示薄罚。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至丙辰皆如之。

○癸丑。赐随扈王公大臣等食。并赏赉有差。

○琉球国中山王尚灏、遣使表谢册封。并奏该国馈送册使宴金请不算旨敕赐收受。得旨。此项宴金。使臣等却还。原属仰体朕意。不欲滋扰外藩。今仍不必收受。令来使带回。

○甲寅。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谕内阁、刑部奏、核议侍郎景禄等审拟浙江平阳县监生林钟英赴控署经历朱宇泰等藉拏要犯、将伊母女非刑烫伤一案。请将署经历朱宇泰、前署县徐映台、先于犯事地方枷号三个月。满日改发吉林乌喇充当苦差。实属罪所应得。但该革员等均系职官。竟于该县地方枷号示众。未免转启刁风。亦不可不防其渐。朱宇泰、徐映台、均著于到配之日、枷号三个月。以示惩儆。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两淮盐政阿克当阿奏、上年夏闲洪湖异涨、各坝齐开。场灶被淹。现届加斤期满。恳请展限。已降旨加恩矣。因思上年洪湖盛涨。系安徽潜山地方起蛟。上游水势陡涨。湖身骤难容纳。以致启坝宣洩。民舍田庐多被淹浸。为害不浅。伐蛟见于月令昔人有行之者。若地方官仿照成法。先事豫防。何至仓猝患生。但此事一经胥吏办理。转恐有名无实。著董教增转饬各府厅州县劝谕居民。务须于深山穷谷、随时留心察看刨穵。在百姓等各卫身家。自无不实力奉行。较之官为经理。更有裨益也。将此谕令知之。

○乙卯旌表守正被戕广东新宁县民冯道欣女冯氏。

○丙辰。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据绵志等奏、查明缎库正库现存缎▯数目、先行具奏一摺。缎库存贮缎▯绢布等项、均应核较岁用数目计足敷几年之需。此内俟何项短缺。再先期行文制备其支放之时。并应按照存贮年分。先后挨次给发推陈出新俱归适用。今库内所存织大缎一项多至三千五百余匹。杭细一项、多至六万五千余匹。其他亦皆充羡。乃该库每年仍向内库领用。并行文外省织造源源报解。及支发时又不按新旧次序以致陈陈相因。充牣杂积日久渐成朽蠹。此不但耗费钱粮。且蚕丝纂组。物力亦属可惜。至布匹绒斤。堆贮四楼。册籍并未分晰开载。难于查核。以致守库兵丁生心窃取。此皆由历年该管大臣、及管库司员等、平日养尊处优。怠忽疲懈。漫不留意沿习因循。本应自嘉庆四年以后管库大臣及司员等、俱交部议。但人数众多。姑免逐一追究。经此次查明之后。应更定章程。核实稽考。所有锦缎纱罗丝绢等项、某项应俟库存若干方准行文织解。并每阅几年盘验一次之处。著交前次派出会议银库章程之满汉大学士六部尚书、于香山回銮后一并酌议章程具奏请旨。寻议上得旨向来<▯▯闲>派三库大臣。俱系一年更换。于库贮利敝□大。未能尽悉。嗣后著定为三年更代。每届三年之期。即著派出之管库大臣、奏请<▯▯闲>派大臣数员、将库贮各项、会同盘验。再行交替。用昭核实。

译○又谕:长麟等奏审讯奎明等偷窃库银一案。现在据供认已经查明三次共偷银六千六百两,恐怕还有不真实、不完全的地方,着再严加追究,务必让他们如实供认,不许有丝毫隐瞒遗漏。郭仁阿供出同伙、偷盗缎库的兵丁庆柱、图敏,也着严令该旗迅速查拿归案审办。至于本案首先告发的马甲固宁阿,据长麟等审讯查明,他事先确实不知道内情;固宁阿从奎明处接受分给的银二十五两,只是暂时收下以安定奎明等人的心,回家告诉母亲后,立即遵照母亲命令抱着赃物自首,实在值得嘉奖。固宁阿着施恩立即赏给骁骑校,该旗遇有缺额,优先补用,并加赏银一百两。他的母亲赫舍里氏以正道教育儿子,尤其值得嘉尚,着该旗都统亲自书写匾额,悬挂在他家,仍赏缎库大缎一匹,立即颁赐,用来劝勉旗人知晓大义、奉公守法。○又谕:德麟一向性情懒惰。而且有纨绔子弟的习气。昨天领侍卫内大臣斟酌派他办理预备前引的差事,他竟敢不遵从,还说情愿受参,实在是任意偷安。本应按照部议革职,姑且念及他的父亲福康安略有功劳,而且福康安只有德麟这一个儿子;假如他还有兄弟,也不能稍加宽宥。上年德麟获罪,已经由贝勒降为贝子;这次格外施恩,免去革除他现在承袭的世职。着该旗传知德麟,闭门思过,不得出外游荡。但自嘉庆四年以后,朝廷大臣中有许多人弹劾福康安品行不端;朕因没有事实证据,特意免于追究办理。现在南河兴办重要工程,需要费用很多,着德麟自行酌量交出若干家产,报明本旗都统转奏,解送南河备用,以示薄惩。○这一天。驻跸盘山行宫,直到丙辰日都如此。○癸丑日。赐给随扈的王公、大臣等食物,并分别给予赏赐。○琉球国中山王尚灏派遣使者上表感谢册封。并奏报该国馈送给册封使的宴金,请求不要计算在内,作为诏旨赏赐而收受。皇上降旨:这项宴金,使臣等退还,原本就是体察朕的意思,不想滋扰外藩;现在仍不必收受,命令来使带回去。○甲寅日。派遣官员分别前往黑龙潭和玉泉山,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谕告内阁:刑部上奏,核议侍郎景禄等审拟浙江平阳县监生林钟英赴衙门控告,署经历朱宇泰等借口捉拿要犯,将他的母亲和女儿用非刑烫伤一案。请求将署经历朱宇泰、前署县徐映台,先在犯罪地方枷号三个月,期满后改发吉林乌喇充当苦差,实在是罪有应得。但这些被革职的官员都是职官,竟在该县地方枷号示众,未免会助长刁悍风气,也不能不防止这种事态发展。朱宇泰、徐映台,都着在到达发配地点之日枷号三个月,以示惩戒警醒。○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两淮盐政阿克当阿上奏,去年夏间洪湖水位异常上涨,各处堤坝一齐开放。盐场灶户受到淹浸,现在加斤期限已满,恳请展期限期,朕已经降旨加恩。朕想到,去年洪湖大涨,是从安徽潜山地方发生蛟灾,上游水势突然上涨,湖面一时难以容纳,以致开启堤坝泄水,百姓房屋田地大多被淹,危害不小。伐蛟之事见于《月令》,古人曾经实行过。如果地方官仿照成法,事先预防,怎么会仓促发生祸患?但这件事一旦交给胥吏办理,反而恐怕有名无实。着董教增转令各府、厅、州、县劝告居民,务必在深山穷谷中随时留心查看、挖掘蛟患,以保护百姓自身和家产;百姓自然会尽力奉行,这比由官府办理更有益处。把这些传谕知悉。○乙卯日,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广东新宁县民冯道欣之女冯氏。○丙辰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告内阁:据绵志等奏报查明缎库正库现存缎、绸数量,先行具奏的一份奏折。缎库存放的缎、绸、绢、布等物,都应核对每年使用的数量,计算足够供应几年。这里面等到哪一项短缺,再提前发文织造置办;发放时也应按照存放年限,先后依次发给,推陈出新,使各项都得到适用。如今库内所存织造大缎一项多达三千五百余匹,杭细一项多达六万五千余匹,其他物品也都充足有余;可是该库每年仍向内库领用,并且发文给外省织造源源不断报解,发放时又不按新旧次序,以致陈旧物品不断积压,充满混杂,时间久了逐渐腐朽虫蛀。这不仅耗费钱粮,而且蚕丝、织组等物资也十分可惜。至于布匹、绒斤,堆积储藏在四座楼中,册籍却没有分项详细记载,难以查核,以致守库兵丁产生偷取之心。这些都是历年来主管大臣以及管库司员等养尊处优、怠忽懈怠、完全不加留意、因循沿袭造成的。本应将嘉庆四年以后历任管库大臣及司员等都交部议处,但人数众多,姑且免于逐一追究。经过这次查明以后,应当重新制定章程,核实稽查。所有锦缎、纱罗、丝绢等物,分别规定到库存有多少时才准许发文织造解送。以及每隔几年盘验一次,都着交给上次派出议定银库章程的满汉大学士、六部尚书,等香山回銮后一并斟酌议定章程,具奏请旨。不久议定后,皇上降旨:一向钦派管理三库的大臣,都是一年更换一次,对于库藏中的利弊不能完全了解。今后规定为三年更换一次。每届三年期限,立即由派出的管库大臣奏请钦派数名大臣,将库藏各项共同盘验,然后再行交接更换,以明确核实。

○又谕、德瑛等奏、遵旨亲赴六仓查明傥湿米石多系受潮蒸变、各仓米色皆不纯净、而北新一仓尤甚、当即督同司员统行拣验、分别办理、并将各米样包封、及各仓造送米色数目开单呈览、请将仓场侍郎及该监督等分别交议等语。此项米石。即因上年南省雨水较多米质本嫩。但贮仓未及一年。各仓监督果能不时挑晾。即闲有蒸变。何至如许之多。该监督等漫不经心任其朽烂。所司何事。富新一仓霉变较少。著将该监督交部察议。禄米南新海运兴平四仓、霉变较多。著将该监督交部议处。北新一仓、霉变更甚。该监督办理尤为不善。即著革职。至仓场侍郎、职司综核。既知去年米多遇雨。曾行令各仓挑晒。何以于该监督禀报时。并不及早具奏。设法办理。直至本年开放旬余。该旗欲行参办。始以一奏塞责。实属玩延。达庆、蒋予蒲、均著照原参交部严加议处。其从前查验运送之坐粮厅大通桥监督亦均有应得之咎。著分别交部议处。至此项米石。其原报可以搭放者。即著该监督上紧筛扬。由该侍郎咨部。仍著德瑛等查验搭放。其余实不堪用之米。即发交五城作为土米循例粜卖。照例价核算。不敷之数。按六仓原贮霉烂数目多寡。著落该侍郎仓监督及花户等、按照成数赔缴。其由仓出之土米运脚一项。亦著分别赔出。以示惩儆。

○谕军机大臣等、韩崶奏、查阅澳门夷民安堵、并酌筹控制事宜一摺。澳门地面。西洋人旧设炮台六座。其自伽思兰炮台、至西望洋炮台迤南沿海一带。本有石坎。因形势低矮。上年<▯口英>咭利夷兵、即由此爬越登岸。今拟加筑女墙一道。增高四五尺。共长二百余丈。经韩崶查阅指示。该夷民目等欢欣愿办。应即令其克期兴工。俾资防护。将此谕令知之。

○予福建故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雷鋐、入祀乡贤祠。从巡抚张师诚等请也。

○丁巳。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歼毙盗首朱濆、赏总兵官许松年、花翎。并云骑尉世职。总兵官胡于鋐、下部议叙。

○以山西冀宁道广玉、为福建按察使。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戊午。谕内阁、昨日温承惠奏、永定河添备料物豫支银一万两恳请增入岁抢修报销。已降旨每年加增五千两、作为定额。并准于例支岁抢修项下每年豫支一万两以备工用矣。因思上年伏秋大汛时。雨水连绵。永定河水涨发。险工叠出。经该督饬令道厅各员、支领银两。添备料物。堆贮工所。随时镶护。得资稳固。是上年备料银一万两。尚无浮冒情敝□大。著加恩准其另款题销。嗣后岁抢修已加赏银五千两。不得于额外复有增添。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郾城县民王老妻张氏。山东滕县民渠维祥母陈氏。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己未。上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萨彬图喜敬等奏、盘验南粮首进帮船、米色尚俱乾洁、惟江淮三六两帮、兑运漂阳县米石、色黯者居多、缘该县米质本属潮嫩、又经由大小汛湖、适值阴雨连绵、起剥时稍有湿润、未及风晾、以致色有不纯等语。南粮系天庾正供。颗粒皆须纯净。今江苏省漂阳县兑运之米、旗丁等既明知米质潮嫩。即不应兑收。今甫经开行。尚未出省而到淮盘验之时。辄托称阴雨连绵致有湿润。则此后大雨时行之际。长途行走。其霉损蒸变。更当如何。军船剥运。事所常有。岂竟日久暴露毫无苫盖。明系地方官于收米之时。或因索受粮户钱文。听其将丑米交纳。或竟系勒掯粮户。多收折色。迨交兑时。自买不堪之米。交与旗丁。而旗丁又得受地方官帮贴钱文。即不论米色高低、概行收兑。看来其敝□大不在粮户而在州县旗丁。至于盘验过淮之时。如果该漕督等认真抽查。则旗丁亦岂能朦混。今该漕督等不加驳斥。辄准放行。于夹片内曲为声叙。以为曾经奏明、即可自居无过。并称一面咨明仓场。如果不堪久贮、即请先行搭放等语。岂非豫为站脚地步。置仓储于不顾耶。现在京中北新等六仓存贮稄米。即因上年雨水湿润、霉烂不堪。已降旨严行查办。该漕督等、于今岁北来之米。又复如是含混。尚得谓之有良心之大臣乎。总漕萨彬图、巡抚汪日章、均著传旨严行申饬。此项米石著全行驳回。该漕督等、即妥为筹办。酌换好米。但旗丁不得因此向地方官藉端讹索。地方官亦不得向小民百计刁难。如又有此等敝□大窦一经查出。更当加倍惩处将此传谕知之。

○庚申。遣官祭贤良祠。

译○又谕:德瑛等奏报,遵旨亲自前往六仓,查明受潮湿的米石大多因受潮蒸变,各仓米色都不纯净,其中北新一仓尤其严重;当即督促司员全部挑选检验,分别办理,并将各米样封包,以及各仓造送的米色、数量列单呈览,请求将仓场侍郎及该监督等分别交议等语。这批米石,是因为去年南方省份雨水较多,米质本来就嫩弱;但入仓还不到一年,各仓监督如果能够不时挑选晾晒,即使偶有蒸变,也不至于多到这种程度。该监督等漫不经心,任凭米粮腐烂,他们主管的究竟是什么事?富新一仓霉变较少,着将该监督交部察议。禄米、南新、海运、兴平四仓霉变较多,着将该监督交部议处。北新一仓霉变更加严重,该监督办理尤其不善,立即革职。至于仓场侍郎,职责在于总核,既然知道去年米粮多遭雨淋,也曾下令各仓挑选晾晒,为什么该监督禀报时不早日具奏,设法办理?一直到今年开放十多天,该旗想要参办,才用一份奏折敷衍塞责,实在是玩忽拖延。达庆、蒋予蒲,都着照原参交部严加议处。从前负责查验运送的坐粮厅、大通桥监督,也都有应得的罪责,着分别交部议处。至于这批米石,原先报告可以搭放使用的,着该监督立即加紧筛选扬净,由该侍郎咨报户部,仍着德瑛等查验后搭放。其余确实不能使用的米。立即发交五城作为土米,照例出售,并按条例价格核算;不足的数额,按照六仓原贮霉烂米粮数量的多少,责令该侍郎、仓监督及花户等按比例赔缴。从仓中运出土米的运脚,也着分别赔出,以示惩戒警醒。○谕告军机大臣等:韩崶奏报查阅澳门夷民安居,并酌情筹划控制事宜的一份奏折。澳门地方,西洋人旧日设置炮台六座。从伽思兰炮台到西望洋炮台以南沿海一带,原有石坎;因为地势低矮,去年英咭利夷兵就从这里爬越登岸。现在计划加筑一道女墙,增高四五尺,全长二百余丈。经韩崶查阅指示后,该夷民等都欢欣愿意办理,应立即命令他们限期动工,以资防护。把这些传谕知悉。○准福建故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雷鋐入祀乡贤祠。这是听从巡抚张师诚等人的请求。○丁巳日。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歼灭盗首朱濆,赏总兵官许松年花翎及云骑尉世职;总兵官胡于鋐交部议叙。○任命山西冀宁道广玉为福建按察使。○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戊午日。谕告内阁:昨天温承惠奏报,永定河添备料物,预支银一万两,请求增加到每年抢修费用中报销,朕已经降旨每年增加五千两作为定额,并准许在按例支出的每年抢修款项下预支一万两,以备工程使用。朕想到,去年伏秋大汛时,雨水连绵,永定河水势上涨,险工接连出现,该督抚命令道、厅各员领取银两,增备料物,堆放在工地,随时修补防护,因而得以稳固。这样看来,去年备料银一万两尚无虚冒情弊,着加恩准许另立款项题报销账。今后每年抢修款已经加赏银五千两,不得在定额之外再行增加。○旌表守正而捐躯的河南郾城县民王老的妻子张氏。山东滕县民渠维祥的母亲陈氏。○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己未日。皇上回宫。○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萨彬图、喜敬等奏报,盘验南粮首批先行船帮,米色都还干燥洁净;只有江淮三帮、六帮兑运的漂阳县米石,大多颜色暗淡,因为该县米质本来潮嫩,又经过大小汛湖,恰逢阴雨连绵,起剥装运时稍有湿润,未及风干晾晒,以致颜色不纯等语。南粮是天府粮仓的正额供粮,每一粒都必须纯净。如今江苏省漂阳县兑运的米,旗丁等既然明知米质潮嫩,就不应收兑。现在刚刚开行,尚未出省,到淮地盘验时却托称阴雨连绵导致湿润,那么以后大雨时常发生、长途运输时,霉坏蒸变将会更加严重,又该怎么办?军船剥运是常有的事,难道竟会长时间暴露在外而毫无苫盖吗?这明明是地方官在收米时,或因索取粮户钱财,听任他们把劣米交纳;或竟然勒索粮户,多收折色,到了交兑时,自己购买不堪使用的米交给旗丁,而旗丁又接受地方官的帮贴钱财,于是不论米色好坏,一概收兑。看来这种弊端不在粮户,而在州县官和旗丁。至于盘验过淮时,如果漕督等认真抽查,旗丁又怎么能够蒙混过关?如今漕督等不加驳斥,竟然准许放行,还在夹片中曲意替他们说情,以为只要曾经奏明,就可以自称没有过错;并且说一面咨报仓场,如果米粮不堪久贮,就请先行搭放等语,这难道不是预先给自己留下退路吗?难道是置仓储于不顾吗?现在京城北新等六仓所存的米,正因为去年雨水湿润,已经霉烂不堪,朕已经降旨严加查办。漕督等对于今年北运来的米,又这样含混办理,还能说是有良心的大臣吗?总漕萨彬图、巡抚汪日章,都着传旨严加申饬。这批米石全部驳回。该漕督等立即妥善筹办,酌情更换好米。但旗丁不得因此向地方官借机敲诈索取,地方官也不得千方百计刁难百姓。如果又出现这种弊端,一经查出,必须加倍惩处。把这些传谕知悉。○庚申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

○谕内阁、刑部奏查办缓决三次以上人犯、分别准减不准减开单请旨一摺。朕将各案。由清单详加披阅。所有缓决三次以上之绞犯爱毕都、拉班三、六十一、重阳、纪二、龚二、富尼杭、阿苑大、等八犯均著准其减等发落。其拟不准减等内之斩犯海青阿、因被大功兄色力泰奔戮。该犯拾棒抵御适伤其左耳毙命、又绞妇萧氏因李么儿呼该氏为贼婆。该氏用刀吓戮嘴唇。适李么儿闪侧。致刀尖伤其咽喉殒命。又斩犯杨昌标、因被大功兄杨昌进扭住欲殴。致杨昌进失跌垫伤右后肋殒命。以上三犯核其情节。尚觉稍有可原。著准其减等发落。余依议。

○谕军机大臣等、松筠奏塔尔巴哈台叛匪余孽马友元等二十四犯、业经领队大臣色尔衮于中途正法一摺。马友元等二十四犯、前据松筠奏称于办理蒲大芳等犯之时。该犯等似无恐惧。因欲将该犯等一并正法。当即降旨饬谕不可妄行。今松筠于未接谕旨之前。已令色尔衮于雅玛图台途次、将马友元等二十四犯、陆续分起捆缚、概行正法。所办殊属草率。究竟该犯等有何蠢动谋逆情形。并未详悉声叙。岂有罪状不明、遽将二十四人骈诛之理。阅摺内所称色尔衮回至伊犁时。据称晓谕办理之际。该犯等殊不知惧。又云色尔衮年前行抵塔尔巴哈台、商同祥保、将叛匪全行拏获后、闻其有言早不动手、被人先发、深为恚怨、及至捆缚行刑之际、犹言再过二十年又成一条好汉、其桀骜情形实属可恨等语。究竟此等言语。是否系马友元等二十四人之言。抑系蒲大芳等三十一人之言。亦未叙明。此等均系匪徒当临刑之际。故作桀骜之语。是其常态。即马友元等果有此言。亦何能以此实其叛逆之罪。马友元等是否另有谋叛确据。及查拏时实在情形若何。是否讯有口供。均著松筠明白回奏。至所称南路三处之王文龙等一百三十七名、本属同恶、应即调取晓谕概行正法、已札知各该处办事大臣、分起办送等语。此断不可再误。该戍兵从前在宁陕谋叛。固属罪犯不赦。但彼时既已宽贷。安插新疆。岂有事隔数年、无故概行诛戮之理。昨已有旨谕令各该处办事大臣、无庸照松筠所奏办理。系由五百里发往。此时谅均接奉遵行。松筠不可再执前见。欲其解往伊犁。妄行滥杀。如果王文龙等将来另有谋叛确据。再当于讯明后。一面奏闻。一面办理。不可再有轻率冒昧。

○是月。江西巡抚先福奏称殚竭血诚。正己率属。事事实力实心。认真整饬。得旨、此一行十八字。务期言行相符。朕又得一好封疆大臣矣。从前广兴密奏汝声名平常。然无实据是以未治汝不是。汝此后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译○谕告内阁:刑部奏报查办缓决三次以上人犯,分别列明准许减刑和不准减刑,开列清单请旨的一份奏折。朕把各案都根据清单详细阅看了一遍。所有缓决三次以上的绞犯爱毕都、拉班三、六十一、重阳、纪二、龚二、富尼杭、阿苑大等八人,均准予减等发落。至于拟不准减等的斩犯海青阿,因遭大功兄色力泰奔来殴打,捡起木棒抵御,恰好打伤色力泰的左耳,致其死亡;又有绞犯妇人萧氏,因李么儿称她为“贼婆”,萧氏便用刀威吓并砍刺李么儿的嘴唇,恰逢李么儿闪身躲开,刀尖刺伤其咽喉而死;又有斩犯杨昌标,因被大功兄杨昌进扭住要殴打,致使杨昌进失足跌倒,垫伤右后肋而死。以上三犯,核查其情节,尚觉得略有可以原谅之处,准予减等发落。其余依照所议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松筠奏报塔尔巴哈台叛匪余党马友元等二十四人,已经领队大臣色尔衮在途中正法一事。马友元等二十四人,先前松筠奏称办理蒲大芳等犯时,这些人似乎没有恐惧之意;因想把他们一并正法,朕当即降旨命令,不可妄行。如今松筠在尚未接到谕旨之前,已经命色尔衮在雅玛图台途中,将马友元等二十四人陆续分批捆缚,全部正法,所办实在过于草率。究竟这些人有什么蠢动谋逆的情形,并没有详细查明叙奏,哪有罪状不明就突然把二十四人一并杀掉的道理?奏折中又说,色尔衮回到伊犁时,据称在晓谕办理之际,这些人完全不知道害怕;又说色尔衮年初到达塔尔巴哈台,与祥保商议,将叛匪全部拿获后,听说他们说“早不动手,被别人抢先了”,对此十分怨恨;等到捆缚行刑时,他们还说“再过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其桀骜情形实在可恨。究竟这些话是马友元等二十四人说的,还是蒲大芳等三十一人说的,也没有说明。这些不过都是匪徒临刑时故意说的桀骜之语。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常态。即使马友元等果真说过这些话,又怎么能凭此坐实他们谋逆的罪行?马友元等是否另有确凿的谋叛证据,以及查拿时实际情形如何,是否审出了口供,都着令松筠明白回奏。至于所说南路三处的王文龙等一百三十七人,本来是同恶之徒,应当调取后晓谕,全部正法,并已札知各处办事大臣分批解送办理等语,此事绝不可再弄错。这些戍兵先前在宁陕谋叛,固然属于罪不可赦的罪犯,但当时既已宽贷,安插到新疆,哪有事情过去数年后,无故把他们全部诛杀的道理?昨日已经有旨谕令各处办事大臣,不必照松筠所奏办理,谕旨由五百里加急发出。此时想来各处都已接旨遵行。松筠不可再固执原先的看法,想把他们解送伊犁而妄行滥杀。如果王文龙等将来另有确凿谋叛证据,再应审明后,一面奏报,一面办理,不可再有轻率冒昧之举。○本月。江西巡抚先福奏称,竭尽忠诚,端正自己并率领属员,办事处处尽力用心,认真整顿。奉到谕旨:这“一行十八字”,务必要做到言行相符。朕又得到一位好封疆大臣了。先前广兴密奏说你的声名平常,但没有实际证据,所以没有治你的罪。你以后有错误就改正,没有错误也要更加努力。《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十四年。己巳。三月。辛酉朔。谕内阁、南粮运送赴通。路途遥远。转运维艰。每年修治河道动辄数百万。全为漕米而设。其需费实属浩繁。必须慎重收储。方可豫备支放。若坐粮厅草率验收。仓官等又不加意护惜。以致霉变朽坏不堪食用是将小民正供所入弃如土苴。其暴殄实为可恨。此次镶白旗支放甲米先据该旗都统等奏称、北新仓米色霉烂。难于全数支领当经降旨派令大学士禄康、费淳二人前往北新仓查验续又另派尚书德瑛等六员、同赴北新仓、并禄米仓南新、海运富新兴平等各仓、遍行查验。据伊等先后奏称、米色实系不纯霉变者多将各仓米样。包封呈览。朕于奏上后、又复特派军机大臣庆桂、董诰、戴衢亨、三人、再行亲赴该仓覆加抽验。本日据庆桂等奏、米色有甫经发变、尚分颗粒者。亦有霉烂太甚、现已结块者。所有各仓米色均与德瑛等所进米样相符岂有三次查验。朕尚不信。必曲法市惠。保全此等无能之官吏乎。是此项北仓运京之米。坐粮厅既率行验收。而归仓上廒之时。监督等又不赶紧筹办。设法补救。以致本带潮润之米。交春蒸变日甚耗弃过多。该仓场侍郎、所督办者何事。而该侍郎等、尚称该督等收米上仓、及坐粮厅验收、均无不合、且称此项变色米石。必须照例按旗支放。方于仓储无亏。并恐镶白旗一处不领。别旗效尤。请旨饬令承领。是不但毫无引咎之意。且竟欲以此霉烂之物。充放兵糈。不顾八旗生计。强词夺理是何言耶。同日据吏部奏上遵旨议处各员之摺。除北新仓监督灵椿、和泰、二员先已革职外。所有米石霉变较多之禄米仓监督观保住、赵玉、南新仓监督祥庆、廷璧、海运仓监督扎勒杭阿、张倧龄、兴平仓监督珠隆阿、郑裕国、均著革职离任。至部议该员等照例限一年赔完即准复还原职之处。不足示惩。将来赔完后、亦不准竟复原职。均著降一级调用。如赔补不完。照例不准补用。其霉变较少之富新仓监督麟祥、范正容、亦均著照议降三级离任。限一年赔完。赔完后准复原职。如逾限不完。即实降三级调用。其各该仓所贮之米。除原报可以支放者、照德瑛等所议分成搭放外。其原报堪可搭放之米、德瑛等原议尚须筛扬者现据庆桂等奏、各仓廒坐甚多。若赶紧分廒晒晾。加以筛扬。可冀挑出堪用之米。著交新任仓场侍郎等、责成离任各监督仍均在各本仓帮同新任监督、督率花户人等即速妥为设法办理。此项应赔米价。为数不赀。如果伊等认真挑晾。加意筛扬。则不但米石、不致耗弃过多。而分赔之数亦可减省。且看伊等作何补救。俟晒扬全竣。赔项有著。再行核办。至坐粮厅验收米石。是其专责。今米石到仓之时。即有潮润。岂能辞咎。礼部员外郎谢振定、亦著照议降一级调用。其在北仓收米转运之坐粮厅玉辂、该员既在北仓办理截卸及转运事宜。上仓之米。现多潮湿。岂能邀请免议。并著一体交部议处。其大通桥监督福森住、何兰馥、著照议降一级留任。至达庆三任仓场侍郎。上年由新疆办事。特行<▯▯闲>用来京。原因其熟悉仓场事宜。加以委任。乃不知实心经理。致多赔误。其咎较重。部议祇降二级调用。尚觉过轻。著降三级调用。蒋予蒲初任仓场侍郎。于所管仓储。漫不经心。著照部议降二级调用。均不准其抵销。所有满洲仓场侍郎员缺。著福庆补授。汉仓场侍郎员缺。著许兆椿调补。周兆基、著转补刑部左侍郎。其右侍郎员缺。著胡克家补授。即著迅速来京供职。胡克家未到京之先。著潘世恩暂行兼署。

○以光禄寺卿秦瀛、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调云南布政使蒋攸铦、为江苏布政使。以云南按察使梁敦怀、为布政使。赏五品顶带江南河库道同兴、四品顶带。为云南按察使。

○壬戌。谕内阁、据户部奏、议覆盛京将军富俊等查明内务府庄头羊草官甸情形一摺。此案奉天旗民所种官甸。既据该将军查明、该庄头等自顺治康熙年闲。因备养官马。即占取官荒。以供差徭。迄今百数十年。久已视为己产。不复知为官荒。与私开各案。稍有区别。著照部议。所有垦熟官甸。准其按便交租。其未经开垦、及水冲沙压之官甸。俟开垦后随时呈报办理。历任失察职名。并著加恩宽免。余依议。

译嘉庆十四年,己巳年,三月,辛酉日为初一。谕令内阁:南方漕粮运送到通州,路途遥远,转运十分艰难。每年修治河道动辄耗费数百万,全都是为漕米而设置的,所需费用实在非常浩繁,必须慎重收储,才能预备发放。如果坐粮厅草率验收,仓官等又不加意保护,以致米粮霉变腐坏,不能食用,这就是把百姓缴纳的正供弃置得如同泥土草芥;这种暴殄天物的行为实在可恨。这次镶白旗支领甲米,先据该旗都统等奏称,北新仓米色霉烂,难以全部支领。朕已降旨派大学士禄康、费淳二人前往北新仓查验,随后又另派尚书德瑛等六员,同往北新仓以及禄米仓、南新仓、海运仓、富新仓、兴平仓等处,逐一查验。据他们先后奏称,米色确实不纯,霉变的很多,并将各仓米样封包呈览。朕在奏折呈上后,又特派军机大臣庆桂、董诰、戴衢亨三人,再亲自前往各仓复查抽验。今日据庆桂等奏报,有的米刚刚发生霉变,米粒尚能分开;有的霉烂得太严重,现在已经结成块。各仓米色都与德瑛等送呈的米样相符,难道经过三次查验,朕还会不相信,反而一定要曲解法律、卖人情来保全这些无能的官吏吗?这批北仓运往京城的米,坐粮厅既然草率验收,入仓上廒时监督等又不赶紧筹办、设法补救,以致原本带有潮气的米到了春天蒸变更加严重,损耗抛弃过多。仓场侍郎所督办的究竟是什么事?而这些侍郎还说,仓场督办收米上仓以及坐粮厅验收都没有不合之处,并且说这批变色米必须照例按旗发放,才能不使仓储亏损;又担心镶白旗一处不领取,其他旗也会仿效,请求下旨命令承领。这岂不是不但毫无认罪之意,竟还想拿这些霉烂之物充作兵粮,不顾八旗生计,强词夺理,成什么话!同日吏部奏上遵旨议处各员的奏折。除北新仓监督灵椿、和泰二人已经革职外,所有米粮霉变较多的禄米仓监督观保住、赵玉,南新仓监督祥庆、廷璧,海运仓监督扎勒杭阿、张倧龄,兴平仓监督珠隆阿、郑裕国,均革职离任。至于部议按照惯例限一年赔完,便准许恢复原职,这样不足以表示惩罚。将来即使赔完,也不准恢复原职,均降一级调用;如果赔补不完,照例不准再行任用。霉变较少的富新仓监督麟祥、范正容,也都照议降三级离任,限一年赔完;赔完后准许恢复原职,如逾期不能赔完,就实降三级调用。各仓所储米粮,除原来报告可以发放的,照德瑛等所议分成搭放外,其中原来报告说可以搭放、德瑛等原议还须筛扬的米,现据庆桂等奏报,各仓廒中存有很多。若赶紧分廒晒晾,再加以筛扬,可以希望挑出能够使用的米。着交新任仓场侍郎等,责成离任的各监督仍留在各自原仓,协同新任监督,督率花户等人立即妥善设法办理。这些应赔的米价,数额极大。如果他们认真挑选晾晒,加意筛扬,那么不但米粮不会损耗抛弃过多,分摊赔偿的数额也可以减少。且看他们将如何补救。等晒晾筛扬全部完成、赔偿事项有了着落后,再行核办。至于坐粮厅验收米粮,这是他们的专责。如今米粮到仓时就已经潮润,哪里能够推卸责任?礼部员外郎谢振定,也着照议降一级调用。在北仓负责收米转运的坐粮厅玉辂,该员既在北仓办理截卸和转运事务,上仓的米现在多有潮湿,岂能请求免于议处?也一并交部议处。大通桥监督福森住、何兰馥,着照议降一级留任。至于达庆,担任三任仓场侍郎,去年在新疆办事,特意调来京城任用,原因是熟悉仓场事务,因而加以委任;却不知道用心管理,导致多有赔误,其罪责较重。部议只降二级调用,朕仍觉得过轻,着降三级调用。蒋予蒲初任仓场侍郎,对于所管仓储漫不经心,着照部议降二级调用,均不准抵销。所有满洲仓场侍郎员缺,着福庆补授;汉军仓场侍郎员缺,着许兆椿调补。周兆基着转补刑部左侍郎;其右侍郎员缺,着胡克家补授。均着迅速来京供职。胡克家到京以前,着潘世恩暂时兼署。○任命光禄寺卿秦瀛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调云南布政使蒋攸铦为江苏布政使。任命云南按察使梁敦怀为布政使;赏江南河库道同兴五品顶带为四品顶带,任云南按察使。○壬戌日。谕令内阁:据户部奏报,议覆盛京将军富俊等查明内务府庄头羊草官甸情形一事。此案中,奉天旗人和民人所耕种的官甸,既据该将军查明,这些庄头自顺治、康熙年间起,因为供养官马,便占取官府荒地,以供差徭,至今已有一百几十年,早已把它视为自己的产业,不再知道那是官荒,与私自开垦各案略有区别。着照部议,所有已经垦熟的官甸,准许按便交租;尚未开垦以及被水冲沙压的官甸,等开垦后随时呈报办理。历任失察官员的职名,也着加恩宽免。其余依议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萨彬图奏河口浅滞情形一摺。据称黄水倒灌、高于清水二尺八九寸、粮艘上闸、两边俱无纤路、仅仗划船绞关、步步徐进、以致前停后拥、请敕下河臣等上紧赶办纤路等语。漕粮转输。为国家经久要务。屡经降旨。令伊等先其所急。所有修筑纤道一事。自系至急之工。乃该督等并不赶紧豫办。临时惟仗用划船纤挽。以致迟慢。现在帮船已多停泊。以后再值风水长发。平铺散漫。又将如何纤挽。览奏深为焦廑。南粮关系天庾。上年北来之米。多有潮湿。以致交仓后旋即蒸变。本年南粮。昨复据该漕督奏称、溧阳帮船于过淮盘验时亦带潮湿。恐有霉变。地方漕运官员。办理均属不善。而目前帮船行走。复因河口倒灌。纤道不修。又致稽阻。该督等所司何事。竟不豫为经理乎。铁保、吴璥、徐端、均著传旨严行申饬。著即将此段纤道。上紧设法趱办。并即如何办理。何日可以补筑竣事。无碍船行。先行由驿驰奏。设竟迟缓贻误。彼时亦不待朕惩办。伊等应得何罪。即自行议上。朕惟执法办理。不能曲为宽贷也。凛之。

○赏直隶等省戊辰科乡试年老诸生高应楷等七十八名、举人、副榜有差。

○户部议准、山西巡抚成宁疏报宁远厅、开垦地六百五十一顷八亩。照例升科。从之。

○癸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农夫耆老如例。

○启銮恭谒西陵。

○旌表守正捐躯湖南凤凰厅民王老五妻罗氏。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甲子。驻跸半壁店行宫。

○乙丑。驻跸秋澜行宫。

○丙寅。谕内阁、刑部等衙门会奏、审拟看库兵丁奎明等夥窃库银一案。库帑重地设立官兵轮流直宿看管。原以慎守锁钥。严防盗窃。乃奎明等以看库兵丁。玉柱系守库职官。辄敢同谋偷窃。是以典守之人。为盗贼之事。其情节尤为可恶。必应严办示惩。从前乾隆五十六年。曾有护军海旺等夥窃内库银两一案。法司将正犯海旺等问拟重辟。其看库得赃容隐之多漋武各犯问拟发遣。钦奉谕旨、以法司所拟从犯失之轻纵。将多漋武等九犯、俱改为斩监候。后未经勾决。仍各减等发落。此案奎明等偷窃户部库银。较之东华门内封贮银库。名有内外之分。其为存贮国帑重地。并无区别。看库马甲。与看库护军。亦同系监守之人。惟海旺等一案。窃银共一万二千七百两。奎明等所窃银共六千七百两。计赃则有多寡之殊。刑部等衙门审拟此案。将奎明等正犯五名、俱比较海旺等一案、拟斩监候。请旨即行正法。其余犯常龄等六名、拟发黑龙江。加枷号三个月。详核情节。从前多漋武等九犯、若曾经勾决。此次常龄等则亦必援照问拟。不能稍从宽减。今常龄等六犯、即使改拟监候。将来仍不过减等发遣。伊等此时、转先得安坐囹圄。所有常龄、杨安录、阿灵宝、庆禄、刘云祥、刘七、六犯、著即照拟发往黑龙江给披甲兵丁为奴。惟所拟加枷号三个月。尚觉过轻。常龄等六犯、均著于到配日先行枷号一年。至此案奎明首先起意偷窃。各犯或为所引诱。或被其恐吓。遂肆无忌惮。同谋藐法。共被刑诛。实为罪魁恶首。玉柱身系职官通同盗窃。尤为败类。奎明、玉柱、李七、郭仁阿、皂灵保、五犯、俱著即处斩。派刑部侍郎周兆基、副都统景熠、前往监视。奎明先于法场刑夹一次。玉柱先重责三十板。再行处决。并传集看库兵丁人等、同往看视。俾知儆畏。庆柱一犯、虽畏罪自缢。但同谋入库。使其身尚在。亦应同拟重罪。今幸逃显戮。仍著该旗都统等、将伊家产查抄。

○以兵部右侍郎成书、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秦瀛、知贡举。大学士费淳、礼部尚书王懿修、为会试正考官。户部右侍郎英和、内阁学士贵庆、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大荔县民曹又印妻雷氏。

○赏跸路经过看守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丁卯。上恭谒泰陵。泰东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恤。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至孝淑皇后陵寝奠酒。临妃园寝赐奠。

○谕内阁、汪志伊常明奏、姑媳因奸蔑伦、审明办理一摺。此案马赵氏偕媳王氏、与汪士云恋奸情切。同谋杀死亲夫。王氏听从谋毙翁命。残忍蔑伦。莫此为甚。自应恭请王命立予凌迟处死。至汪士云奸淫、马赵氏姑媳。谋毙亲夫。以致均陷极刑。情罪重大无庸再交部议。汪士云、著即处斩。并枭首示众。以昭炯戒。

○以膏雨应时。再免由京至西陵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二。

○是日。回銮驻跸秋澜行宫。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萨彬图奏报河口浅滞情形一事。据奏称,黄水倒灌,水位高出清水二尺八九寸;粮船上闸,两岸都没有纤路,只能依靠划船和绞关,船只一步一步缓慢前进,以致前面的停住,后面的拥堵,请求敕令河臣等赶紧修办纤路。漕粮转运,是国家长久的重要事务,屡次降旨命他们先办最急迫的事情。修筑纤道一事,本来就是最紧急的工程,但该督等并不赶紧预先办理,临时只依靠划船纤挽,因而造成迟慢。现在帮船已经有很多停泊,以后再遇风水上涨、河面平铺散漫,又将如何纤挽?阅看奏折,朕深感焦虑。南粮关系到天庾储粮;去年从北方运来的米,很多潮湿,以致入仓后随即蒸变。今年南粮,昨天又据该漕督奏称,溧阳帮船在过淮盘验时也带有潮湿,恐怕会霉变。地方漕运官员办理都很不善,而眼下帮船行驶又因河口倒灌、纤道未修而受阻。该督等所管的究竟是什么事,竟然不预先经营办理吗?铁保、吴璥、徐端,均着传旨严加申饬。着立即把这一段纤道赶紧设法修筑,并立即奏明如何办理。何日可以补筑完毕,做到不妨碍船只通行,先由驿站迅速奏报。如果竟然迟缓贻误,到那时也不用等朕惩办,他们应得什么罪,就自行议定上奏,朕只依法办理,不能曲意宽贷。对此要敬畏。○赏赐直隶等省戊辰科乡试中年老诸生高应楷等七十八人举人、副榜,分别有差。○户部议准,山西巡抚成宁奏报宁远厅开垦土地六百五十一顷八亩。按照惯例列入升科征税。准奏。○癸亥日。皇上举行耕耤礼,前往先农坛行礼,换穿礼服,到耤田处亲自推犁耕地三次,又加耕一次。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一亩田。按照惯例赏赐农夫和老人。○启动车驾,恭敬谒见西陵。○旌表湖南凤凰厅民王老五之妻罗氏守正捐躯。○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甲子日。驻跸半壁店行宫。○乙丑日。驻跸秋澜行宫。○丙寅日。谕令内阁:刑部等衙门会同奏报,审拟看守库房的兵丁奎明等结伙盗窃库银一案。库帑重地设置官兵轮流值宿看管,原本是为了谨慎守护锁钥、严防盗窃;可是奎明等身为看库兵丁,玉柱又是守库职官,竟敢共同谋划偷窃,这是让主管看守的人做盗贼之事,情节尤其可恶,必须严惩以示警戒。先前乾隆五十六年,曾有护军海旺等结伙盗窃内库银两一案,司法部门将首犯海旺等拟判死刑,将看守库房、收受赃物并包庇隐匿的多漋武等各犯拟判发遣。奉到谕旨,认为司法部门对从犯拟罪失之轻纵,便将多漋武等九犯一律改拟斩监候;后来没有勾决,仍各自减等发落。此次奎明等偷窃户部库银,与东华门内封存银库相比,虽然名义上有内外之分,但作为储藏国帑的重地并无区别。看库马甲与看库护军,也同样都是监守之人。只是海旺一案共盗银一万二千七百两,奎明等共盗银六千七百两,按赃物计算,数量有所不同。刑部等衙门审拟此案,将奎明等五名首犯,与海旺一案比较,拟判斩监候,请旨立即正法。其余常龄等六名犯人,拟发往黑龙江,加戴枷号三个月。详细核查情节,先前多漋武等九犯如果曾经勾决,这次常龄等也必定援照拟罪,不能稍加宽减。如今常龄等六犯,即使改拟监候,将来仍不过是减等发遣;他们此时反而可以先安坐在监狱中。因此,常龄、杨安录、阿灵宝、庆禄、刘云祥、刘七六犯,着立即照所拟发往黑龙江,给披甲兵丁为奴。只是所拟加枷号三个月,仍觉得过轻;常龄等六犯,均着在到达配所之日先行枷号一年。至于本案,奎明首先起意偷窃,各犯有的是受他诱引,有的是被他恐吓,于是肆无忌惮、共同藐视法律,均应受到刑罚诛戮,实在是罪魁恶首。玉柱身为职官而共同盗窃,更是败类。奎明、玉柱、李七、郭仁阿、皂灵保五犯,均着立即处斩。派刑部侍郎周兆基、副都统景熠前往监视。奎明在法场先行受刑夹一次。玉柱先重责三十板,再行处决。并传集看守库房的兵丁等人,一同前往观看,使他们知道警戒畏惧。庆柱一犯,虽然畏罪自缢,但曾同谋进入库房;假如他还活着,也应拟以重罪。如今幸而逃脱了公开杀戮,仍着该旗都统等查抄他的家产。○任命兵部右侍郎成书、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秦瀛为知贡举。任命大学士费淳、礼部尚书王懿修为会试正考官,户部右侍郎英和、内阁学士贵庆为副考官。○旌表陕西大荔县民曹又印之妻雷氏守正捐躯。○赏赐车驾经过沿途各行宫负责看守的官兵半个月钱粮。○这一天。驻跸梁格庄行宫。○丁卯日。皇上恭敬谒见泰陵、泰东陵,都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致哀。亲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也都随行行礼。○到孝淑皇后陵寝奠酒。到妃园寝赐奠。○谕令内阁:汪志伊、常明奏报姑母与儿媳因通奸而蔑视伦理,审明办理一案。此案中,马赵氏与儿媳王氏私通,奸情深切,共同谋杀亲夫;王氏听从谋划杀死公公,残忍而违背伦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因此应恭请王命,立即将王氏凌迟处死。至于汪士云奸淫马赵氏这对姑媳,并谋划杀死亲夫,以致众人都陷入极刑,情节和罪行重大,不必再交刑部议处。汪士云着立即处斩,并枭首示众,以昭示明确的警戒。○因甘雨应时而降。再次免除从京城到西陵沿途所经过地方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二。○这一天。回銮,驻跸秋澜行宫。

○戊辰。谕内阁、御史史祜奏、北仓贮米易滋敝□大窦、请先期赶办以利漕运一摺。据称桥坝转运不能迅速、则在后帮船积压、一经截卸北仓、其米兑给船户包交、各敝□大丛生、请于漕米运仓时、先运远仓、后运近仓、俾桥坝疏通、起卸回空、均免迟延等语。所奏甚是。著交新任仓场侍郎福庆、许兆椿、即照该御史所奏、饬知大通桥监督、本年漕粮抵通。分运各仓。责令先尽远仓运送。将近仓空廒封闭。俟远仓运足。再运近仓。其经纪车户、从前虚报短、交长支豫领各款。并著该侍郎等核实详查。奏明妥办。务令转运迅速。免致再于北仓截卸。以杜敝□大端。

○以奉宸苑卿徵瑞、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赏直隶办差兵丁一月钱粮。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己巳。祭先蚕之神。遣妃恭代行礼。

○谕内阁、阿林保奏、筹议闽省盐价一摺。据称闽省内地八府二州盐务、在省城上游者谓之西路、在东南沿海者谓之县澳、东南县澳、官商积疲、未便遽议加增、惟于西路盐斤酌加价二厘、共可增银六万五千五百五十两六钱等语。前因吴璥等筹备南河经费。奏请加增盐价。当降旨令督抚盐政体察情形。妥议具奏。昨据两淮长芦山西等处、俱陆续覆奏加价。已批交部议矣。今闽省盐课本属有限。正课尚不能如期完缴。东南县澳。既未便遽议加增。一省之中。事出两歧。且西路盐价骤加。民虑食贵。势必越境贩私。本处额引又将滞积。于事仍属无益。所有阿林保议加西路盐斤二厘之处。著不准行。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庚午旌表守正捐躯河南信阳州民马国秀妻胡氏。

○是日。驻跸潭柘行宫。

○辛未。孝贤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上诣惠济龙王庙拈香。

○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官兵在竿塘洋击毙贼目。守备周应元等、升叙有差。

○是日。驻跸静宜园。至乙亥皆如之。

○壬申。旌表守正捐躯甘肃灵州民刘亥娃妻王氏。

○癸酉。谕内阁、前因萨彬图参奏道员张鼎、于邳宿运河淤浅处所。不行估挑。又于运河通判王贻象禀请坝工需银三千七百余两。该道祇发二千两。以致临时赶办。帮船节节守候。剥船复不广为筹备。当将道员张鼎交部议处。并降旨询问吴璥、令其迅即回奏。嗣吏部奏将该道张鼎、议以降三级调用。经朕交军机大臣存记。俟吴敬等奏到之日。再行核办。兹据吴璥等查明具奏、正月内、道员张鼎、覆勘泇口一带浮沙停积。应做束水坝七处刷淤。估请先发银三千两办理。其时吴璥甫经到任。严核经费。先批发银二千两。在吴璥实为慎重钱粮起见。并非该道有意短发。迨二月后东省铺水下注后。该厅王贻象禀称、沙浅处尚须添筑小坝。请酌发银两。吴璥复给银二千两。以资办工之用。是所发银数。两次计共四千两。张鼎并无短发误公情事。萨彬图所参未免冒昧。所有张鼎降级之处。著无庸议。现在河口已共渡过重船一千二百九十只。较上年此时、计多过船三百七十只。其邳宿运口浅涩处所。早经筑坝。刷涤稍深。又多集剥船。以资运送。著责成漕督萨彬图、督饬催趱。毋任逗遛。并于沿途留心查察。勿任旗丁等搀和舞敝□大。致米色不纯。霉变干咎。

○甲戌。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操。

○命镶蓝旗蒙古都统果勒敏色在紫禁城内骑马。

○旌表守正捐躯甘肃平罗县民丁三保妻马氏。

○乙亥。谕内阁、此案台广陇与服婶王氏通奸。产生私孩用手掐毙。藏于柜内。欲俟夜静携出撩弃。当经同院居住之服婶贾氏闻知。乘台广陇外出骑驴出村欲赴县呈告。台广陇路遇。将贾氏拉下拦阻辱骂。用言恐吓。逼令回家。贾氏气忿。瞥见路旁有井。奔跳入内。旋即殒命。是台广陇与缌麻服婶王氏通奸。本系乱伦复威逼服婶贾氏投井身死。情节凶很。将来秋审时必应予勾。本年系停勾之年。未便仅照三法司定拟斩候致该犯日久稽诛。台广陇著即行处斩。余依议。

○除江苏六合县被水坍没民卫田地一十九顷二十二亩有奇额赋。

○丙子。上幸静明园。

○还圆明园。

○调福州将军赛冲阿、为西安将军。以西安左翼副都统达冲阿、为福州将军。调熊岳副都统富僧德、为西安左翼副都统。以德州城守尉禄成、为熊岳副都统。

○遣内阁学士玉福、迎奠故西安将军三等公德楞泰、茶酒。赏银五千两治丧。予祭葬。谥壮果。入祀昭忠祠。并命四川省城建立专祠。以其子苏冲阿、袭一等侯。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沈邱县民石荣女石氏。

○丁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成亲王永瑆、以疾辞领侍卫内大臣。允之。调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绵恩、为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以镶黄旗汉军都统绵亿、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

○以前任湖北布政使常安、为太常寺卿。

○除浙江钱清场、被潮坍卸地三十八顷四十二亩有奇额课。

○戊寅。上诣安佑宫行礼。

译○戊辰日。谕令内阁:据御史史祜奏报,北仓储米容易滋生弊端和大患,请求提前赶办以便利漕运一事。奏称,桥坝转运不能迅速,就会使后面的帮船积压;一旦在北仓截卸,米粮兑给船户包交,各种弊端就会丛生。请在漕米运入仓时,先运远仓,后运近仓,使桥坝运输畅通,起卸和回空都不致迟延等语。所奏很是。着交新任仓场侍郎福庆、许兆椿,立即照御史所奏,传谕大通桥监督:本年漕粮抵达通州后,分运各仓,责令先把远仓运足,将近仓空廒封闭,等远仓运足后再运近仓。对于经纪、车户过去虚报短少、交粮不足却领取预支等各项款目,也着该侍郎等核实详查,奏明妥善办理。务必使转运迅速,免得再在北仓截卸,以杜绝弊端的源头。○任命奉宸苑卿徵瑞为总管内务府大臣。○赏赐直隶办理差务的兵丁一个月钱粮。○这一天。驻跸半壁店行宫。○己巳日。祭祀先蚕之神,派妃子恭敬代替皇上行礼。○谕令内阁:阿林保奏报筹议福建省盐价一事。据奏称,福建省内地八府二州的盐务,在省城上游的称为西路,在东南沿海的称为县澳。东南县澳的官商积弊疲敝,不便立即议定加价;只在西路盐斤中酌情加价二厘,共可增加银六万五千五百五十两六钱。此前因吴璥等筹备南河经费,奏请增加盐价,朕曾降旨命令督抚和盐政体察情形,妥善议定后具奏。昨天据两淮、长芦、山西等处陆续复奏加价一事,已经批交户部议处。如今福建盐课本来就有限,正课尚且不能按期完缴;东南县澳既不便仓促议增,而一省之中又出现两种办法。况且西路盐价突然增加,百姓担心食盐昂贵,势必越境贩卖私盐,本地额引又会积压,对事情仍然没有益处。阿林保所议西路盐斤加价二厘一事,着不准施行。○这一天。驻跸黄新庄行宫。○庚午日,旌表河南信阳州民马国秀之妻胡氏守正捐躯。○这一天。驻跸潭柘行宫。○辛未日。孝贤纯皇后忌辰,派官员到裕陵祭祀。皇上到惠济龙王庙拈香。○闽浙总督阿林保奏报,官兵在竿塘洋击毙贼首。守备周应元等分别升迁叙功。○这一天。驻跸静宜园,直到乙亥日都如此。○壬申日。旌表甘肃灵州民刘亥娃之妻王氏守正捐躯。○癸酉日。谕令内阁:先前因萨彬图参奏道员张鼎,在邳宿运河淤浅处没有估计开挖,又因运河通判王贻象禀请坝工需要银三千七百多两,该道只发给二千两,以致临时赶办,帮船一段一段地停候,剥船又没有广泛筹备,曾将道员张鼎交部议处,并降旨询问吴璥,命其迅速回奏。后来吏部奏议将该道张鼎降三级调用,朕交军机大臣记存,等吴璥等奏到之日再行核办。现在据吴璥等查明具奏:正月间,道员张鼎复勘泇口一带浮沙停积,应修筑束水坝七处以冲刷淤泥,估计请求先发银三千两办理。当时吴璥刚到任,严格核查经费,先批发银二千两,这是吴璥确实出于慎重钱粮,并不是该道有意少发。到了二月以后,山东水流下注,该厅王贻象禀称沙浅处还须增筑小坝,请求酌量发给银两,吴璥又发给银二千两作为办理工程之用。这样发出的银两,两次共计四千两,张鼎并没有少发钱款、贻误公务的事情。萨彬图的参奏未免过于冒昧。张鼎降级一事,着不必议处。现在河口已经渡过重船一千二百九十只,比去年此时多过船三百七十只。邳宿运口浅涩的地方,早已筑坝,冲刷得稍深,又多集中剥船以资运送。着责成漕督萨彬图督促催趱,不得任其停滞,并在沿途留心查察,不得任由旗丁等搀和舞弊,导致米色不纯、霉变而获罪。○甲戌日。皇上到演武厅检阅健锐营操练。○命镶蓝旗蒙古都统果勒敏色在紫禁城内骑马。○旌表甘肃平罗县民丁三保之妻马氏守正捐躯。○乙亥日。谕令内阁:此案中,台广陇与缌麻服婶王氏通奸,生下私生子后用手掐死,藏在柜内,想等夜深后带出去丢弃。当时同院居住的服婶贾氏听说后,趁台广陇骑驴出村、要到县里呈告之时,在路上遇见台广陇。台广陇把贾氏拉下驴加以拦阻辱骂,并用言语恐吓,逼她回家。贾氏气愤之下,忽然看见路旁有井,便奔跑跳入井中,随即死亡。台广陇与缌麻服婶王氏通奸,本已是乱伦;又威逼服婶贾氏投井身死,情节凶狠,将来秋审时必应勾决。今年是停勾之年,不便只依三法司定拟斩监候,致使该犯长久拖延不杀。台广陇着立即处斩。其余依议办理。○免除江苏六合县被水冲毁、坍没的民田一十九顷二十二亩有余的额赋。○丙子日。皇上临幸静明园。○返回圆明园。○调福州将军赛冲阿为西安将军。任命西安左翼副都统达冲阿为福州将军;调熊岳副都统富僧德为西安左翼副都统;任命德州城守尉禄成为熊岳副都统。○派内阁学士玉福携茶酒,迎接并祭奠已故西安将军、三等公德楞泰。赏银五千两办理丧事,赐予祭葬,谥号“壮果”,入祀昭忠祠,并命令在四川省城建立专祠。其子苏冲阿承袭一等侯。○旌表河南沈邱县民石荣之女石氏守正捐躯。○丁丑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成亲王永瑆因病辞去领侍卫内大臣一职。准许。调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绵恩为镶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任命镶黄旗汉军都统绵亿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任命前任湖北布政使常安为太常寺卿。○免除浙江钱清场因潮水冲坍、卸出的土地三十八顷四十二亩有余的额课。○戊寅日。皇上到安佑宫行礼。

○谕内阁、镶蓝旗蒙古都统等奏、请将失察抱养民人为嗣含混具报之参佐领等、交部议处、果勒敏色、富翰、明志、自请交部察议等语。马甲卓哩克图、托克托逊、身系民人。自幼冒给旗人为嗣。该佐领等未能即时查出。殊属怠玩。所有含混具报之原管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均著交部严加议处。失察之都统、副都统、参领、及现管之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俱著交部议处。该旗都统果勒敏色、副都统富翰、及历任都统、副都统、亦难辞咎。俱著交部察议。明志甫经到任。著加恩免其察议。此等抱养民人为嗣之事。大约各旗皆有。该佐领等若能于具报生子时、立即查验明确。都统等复加查核。何至日后有此敝□大端。嗣后各旗都统、务当严饬所属、认真稽查。以辨真伪。断不可任听旗人抱养过继。将此通谕各旗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龙川县民王西元妻黄氏。

○己卯。谕内阁、本年正月闲。先据松筠奏称、在塔尔巴哈台安插之宁陕叛兵蒲大芳等三十一名、谋为不轨。被人首告。当于拏获之后。悉行正法。此其孽由自作。公筠所办。尚无不合。但未将该犯等谋叛实据。详悉查明。又未将到案供词奏闻。已觉草率。至于塔尔巴哈台、尚有安插叛兵马友元等二十四人。并非与蒲大芳等同谋。而松筠续又奏称、马友元等于查拏蒲大芳之时。并无恐惧。因饬令调至伊犁。派色尔衮迎赴中途。即行正法。此外尚有分戍南路三城之王文龙等一百三十五名。与蒲大芳等相隔尤远。更不能知蒲大芳等谋逆情事。而松筠本日又奏称、恐其闻知蒲大芳等信息、心生疑惧、或敢妄逞桀骜、戕害人民、伊等当日本系蒲大芳等同恶罪犯、今因蒲大芳株连、不能宽贷、已俱令各城送至伊犁、仍派色尔衮迎赴前途、分起正法、约计此十日内外、可以全数办结等语。实属草菅人命。暴戾残忍。荒谬已极。宁陕叛兵。从前固罪犯应死。但彼时既予宽贷。安插新疆。岂有事隔数年、无端概予驳诛之理。马友元、王文龙等、如果与蒲大芳同谋不轨。抑或于蒲大芳等正法之后续有滋事之处。一经查明确实。自当一律论死不必姑息。今松筠于马友元等二十四人、祇称其不知恐惧。遂行诛戮。于王文龙等一百三十五人、则言其本系同恶。罪应株连。岂复成语。松筠于此一事。办理轻率冒昧至此。看来伊竟胸无把握。此外一切事务。又安望其能经理妥协。宽严得当乎。松筠不胜伊犁将军之任。著传旨严行申饬。交部严加议处。即来京候旨。

○调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玉宁、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以总管内务府大臣苏楞额、兼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调正红旗护军统领温春、为正白旗护军统领。以内阁学士苏冲阿、兼正红旗护军统领。头等侍卫博启图、为銮仪卫銮仪使。

○调杭州将军兴肇、为荆州将军。以密云副都统双喜、为杭州将军。正白旗护军统领菩萨保、为密云副都统。

○调乌里雅苏台将军晋昌、为伊犁将军。黑龙江将军观明、为乌里雅苏台将军。以齐齐哈尔副都统斌静、为黑龙江将军。调黑龙江副都统灵泰、为齐齐哈尔副都统。以吉林协领穆腾额、为黑龙江副都统。

○庚辰。谕内阁、朕昭事上帝。肃将诚敬。凡值郊坛大祀。一切典礼仪节。敬稽皇考高宗纯皇帝旧制遵行。溯查乾隆元年。至二十四年。圣驾诣坛、均至昭亨门外降辇。至乾隆二十五年。皇考圣寿五旬。诣坛时系由北首外西天门进广利门内降辇。盖节步履之劳。正以台精禋之格。迨三十七年之后。圣寿已越六旬。始经钦奉谕旨。将所有升级次数、及降辇步行远近、无关大体诸仪节。交廷臣详议。量从减省。今朕春秋甫届五旬。一切登降仪文。并未稍觉繁重。惟从前皇考既有由北首外西天门进广利门诣坛成例。著该衙门敬谨详查皇考当日降辇之处。有无记载。如有一定处所。即当遵照旧仪。如向无存记。著将昭亨门外降辇后步行远近、及广利门内应、于何处降辇、步行稍可节省。详细相度绘图具奏。候朕酌行。寻议、圣驾诣斋宫时。乘步辇进北首外围西天门、进广利门。至坛之西南隅对树林降辇处起。至南棂星门左门止。共计五十丈。较昭亨门外降辇处、至南棂星门左门八十三丈之处。节省三十三丈。臣等恭拟即在新设棕荐处降辇。及祀日礼成后。请仍于神路西阶下铺设棕荐处升舆。从之。

译○谕令内阁:镶蓝旗蒙古都统等奏请将失察抱养民人作为嗣子、含混具报的参领、佐领等交部议处;果勒敏色、富翰、明志也自行请求交部察议等语。马甲卓哩克图、托克托逊,实际上是民人,自幼冒充旗人被收养为嗣。该佐领等未能及时查出,实在是怠慢玩忽。所有含混具报的原管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均着交部严加议处。失察的都统、副都统、参领,以及现任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也都着交部议处。该旗都统果勒敏色、副都统富翰,以及历任都统、副都统,也难辞其咎,均着交部察议。明志刚刚到任,着加恩免予察议。这种抱养民人为嗣的事情,大概各旗都有。各佐领等如果能在具报生子时立即查验清楚,都统等再加以核查,哪里会到日后出现这种弊端?以后各旗都统务必严令所属,认真稽查,以辨明真伪,绝不可任凭旗人抱养民人过继。将此通谕各旗知悉。○旌表广东龙川县民王西元之妻黄氏守正捐躯。○己卯日。谕令内阁:今年正月间,先据松筠奏称,在塔尔巴哈台安插的宁陕叛兵蒲大芳等三十一人谋为不轨,被人首告,在捕获之后全部正法。这是他们自作孽,松筠所办尚无不合,但没有把这些犯人谋叛的确凿证据详细查明,也没有把到案供词奏报,已经显得草率。至于塔尔巴哈台还有安插的叛兵马友元等二十四人,并不是与蒲大芳等同谋,而松筠后来又奏称,马友元等在查拿蒲大芳时并没有恐惧,因此命令把他们调到伊犁,派色尔衮在中途迎接,立即正法。此外还有分戍南路三城的王文龙等一百三十五人,与蒲大芳等相隔更远,更不可能知道蒲大芳等谋逆的情事;但松筠今日又奏称,恐怕他们听到蒲大芳等的消息后心生疑惧,或许敢于妄逞桀骜,伤害百姓;他们本来就是与蒲大芳等同恶的罪犯,如今因蒲大芳案受到株连,不能宽贷,已经命令各城把他们送到伊犁,仍派色尔衮在前方迎接,分批正法,估计十天左右可以全部办结等语。这实在是把人命当草芥,暴戾残忍,荒谬到了极点。宁陕叛兵从前固然是罪犯,理应处死,但当时既已宽贷,安插到新疆,哪有事情过去数年后,无缘无故把他们一概诛杀的道理?马友元、王文龙等,如果确实与蒲大芳同谋不轨,或者蒲大芳等被正法后,他们又继续滋事,一经查明属实,自然应一律论死,不必姑息。如今松筠对于马友元等二十四人,只说他们不知道恐惧,便将其诛杀;对于王文龙等一百三十五人,却说他们本来就是同恶之人,应当株连。难道还能有这样的说法吗?松筠办理这一件事,轻率冒昧到了这种地步,看起来他竟然心中毫无把握。除此以外的一切事务,又怎么能指望他办理妥当、宽严得当呢?松筠不能胜任伊犁将军之职,着传旨严加申饬,交部严加议处,立即来京听候谕旨。调任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玉宁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总管内务府大臣苏楞额兼任正红旗汉军副都统;调任正红旗护军统领温春为正白旗护军统领;任内阁学士苏冲阿兼任正红旗护军统领;任头等侍卫博启图为銮仪卫銮仪使。调任杭州将军兴肇为荆州将军。任命密云副都统双喜担任杭州将军,任命正白旗护军统领菩萨保担任密云副都统。调任乌里雅苏台将军晋昌为伊犁将军。任黑龙江将军观明为乌里雅苏台将军;任齐齐哈尔副都统斌静为黑龙江将军;调任黑龙江副都统灵泰为齐齐哈尔副都统;任吉林协领穆腾额为黑龙江副都统。庚辰日。谕令内阁:朕敬奉上帝,恭敬谨慎地履行诚敬之心。凡遇郊坛大祀,一切典礼仪节,都恭敬地考察并遵行皇考高宗纯皇帝的旧制。追查乾隆元年至二十四年间,圣驾前往祭坛时,都到昭亨门外下辇。乾隆二十五年,皇考圣寿五十岁,前往祭坛时改由北首外西天门进入广利门内下辇,是为了减少步行劳累,正好用来专心致敬祭祀。到乾隆三十七年以后,圣寿已经超过六十岁,才曾恭奉谕旨,将所有升降车辇的次数以及下辇步行的远近等无关大体的仪节,交廷臣详细议论,酌情减省。如今朕年纪刚到五十岁,各项登降仪文并未稍觉繁重。只是从前皇考既有由北首外西天门进入广利门前往祭坛的成例,着有关衙门恭敬谨慎地详查皇考当日下辇的地点,有无记载。如有确定地点,就应遵照旧仪;如果从来没有留下记载,着将昭亨门外下辇后步行的远近,以及进入广利门后应在何处下辇、步行可稍加节省的情形,详细测量,绘图具奏,等候朕酌定施行。随后议定:圣驾前往斋宫时…… 乘坐步辇进入北首外围西天门,再进入广利门。从祭坛西南角对着树林的下辇处起,到南棂星门左门为止,共计五十丈;与昭亨门外下辇处到南棂星门左门的八十三丈相比,可节省三十三丈。臣等恭敬地拟定就在新设置的棕荐处下辇;祭祀日礼成后,请仍在神路西阶下铺设棕荐的地方升舆。皇上批准了。

○又谕、本年朕五旬万寿庆辰。内外臣工。例应敬谳册页。以输祝嘏之忱。惟是近年以来。国家遇有举行典礼。诸臣等所递之册。每有集用文选各书成语。而恭集御制诗文者尤多。揆之文体。究非正裁。朕所弗取。夫文以典雅为宗。至进奉文字。尤当体裁闳整。华实并茂。如古人所谓颂不忘规者。庶合乎对扬之义。若概用成语集为诗文。并非出自心裁。既无由觇其夙学。而于文章轨范。更乖雅正。嗣后臣工等呈进册页。惟当一归体要。或诗或文。皆可各展所长。以抒下忱而宣上德。毋得仍习佻巧。致失修辞立诚之旨。将此通谕知之。

○以西陵工程完整赏还副都统苏楞额、内务府大臣常福、二品顶带。加副都御史戴均元、二品顶带。

○辛巳。上幸万寿山。

○谕内阁、兵部奏、酌议恩诏加级章程一摺。所办是。向来恩诏加级。均须俟各员到任后。分别注册。但官员赴任。有迟速远近之不同。若以到任为断。则同时引见之人。其程途较近者。自必行走较速。到任可在恩诏之前获邀加级。其到任在后者。即不得加级。殊未公允。而部中遇有参罚核议之案。必须行查到任日期。不但辗转稽迟。案多尘积。而其中先后参差。含混捏报。易滋敝□大端。今兵部议请将应行引见人员。以引见奉旨之日为断。毋庸引见人员。以具题奉旨之日为断。其各省拔补外委。亦以咨文到部之日为断。俱于新任内给予加级。自应如此办理。至文武事同一例。所有本年恩诏内文员加级。著吏部亦即照兵部此次所定章程办理。以昭画一。

○谕军机大臣等、前经降旨、以本年朕五旬万寿庆辰。特令各直省文武大员单内。用朱笔圈出各员。均令届期前来叩祝。此外未经派出者。俱毋庸再行渎请。日前在途次。召见天津镇总兵本智、复以情殷祝嘏、奏恳来京。因思专阃大员。有统辖兵弁之责。本智既未经朕派出。自应以职守为重。且各省提镇甚多。直隶总兵、亦非止本智一人。若纷纷俱欲奏请赴阙。岂能概予准行。即如本日成都副都统东林、有奏请之摺。业已不准所请。并将东林交部察议。本智亦不必前来叩祝。毋得再行渎请。将此传谕知之。

○壬午。谕内阁向来钦天监奏观候本章。凡遇节气。就风色方向所宜。铺陈吉语。皆系先期豫备。朕所素知。即如本日交立夏节。在辰初二刻八分。钦天监奏、其时风从东南巽方来、主年岁大熟等语。朕披览本章时。甫交辰正。该衙门岂能于片刻之闲。缮本用印。其为豫拟不实可知。朕崇尚实政。屏黜虚词。司天占验。原以察天文而验人事。如果应时协吉。仰荷昊慈。固深钦感。傥或风候偶愆。亦可藉资修省。若仅虚应故事。视为具文。殊觉无谓。嗣后钦天监于观候本章。务须详细占验。据实陈奏。自本年夏至起。每届节令。均于第三日具题。以备省览。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清安泰奏、河南举人宋廷贵、上年怀挟作敝□大、侥幸中式、现经告发、查拏审讯等情。科场为抡才大典。必应公明详慎。遴取真才。今外省既有此等敝□大端。本年会试。或各举子等、亦有私拟题目夙构怀挟等敝□大。不可不加意防范。著传谕该正副考官闱内衡文。务将三场试卷通行校阅其头场文字。并须将制艺三篇。一律比对择其文理清畅辞义匀称者取中。不可专就首艺一篇。以定去取。该考官等、果能共矢公慎。精心鉴别。不使作伪者得以幸获。自能甄别俊髦。以光盛典也。

○礼部以宗室会试中额请。得旨、取中三名。

○癸未。谕内阁、良贵奏佛伦保自戕身死一摺。前因佛伦保收受馈送礼物并挟诈捏奏各情。降旨令乌什解送喀什噶尔质讯自应待罪候旨。乃于路过叶尔羌时辄用身佩小刀。自戕殒命。且伊家有老亲。曾不念及奉养无人。遽尔轻生。实属不忠不孝。佛伦保、尸棺不准回京。不拘行至何处。即于该处掩埋。所有绿营都司罗大炳、专司解护。乃竟疏于防范。著交部严加议处。良贵未能先事豫防。亦著交部议处。至佛伦保家人福儿、既知伊主有畏罪情事。仍不小心跟随。致有疏虞。护送兵丁王珍、未能随时照料。均有应得之咎。良贵于摺内未曾议及。亦属疏漏。福儿、著鞭责枷号。满日递回旗籍。兵丁王珍、著即责革。解送获罪大员。断无派委兵丁一人护送之理。此外自尚有同派兵丁。著一并查明责革示惩。

译又谕:今年是朕五十岁万寿庆辰。内外臣工按例应当恭敬进呈册页,以表达祝贺长寿的诚意。只是近年来国家遇到举行典礼时,诸臣进呈的册页,常常有汇集文选等书中的成语拼成的文字,恭敬汇集御制诗文的尤其多。按照文章体裁来说,终究不是正确的规范,朕不取用。文章以典雅为宗旨,至于进呈的文字,尤其应当体裁宏大整齐,华美与充实并具,像古人所说的“颂扬中不忘规劝”那样,才差不多符合对上颂扬的意义。如果一概使用成语拼成诗文,并不是出自自己的心裁,既无法看出平日的学问,在文章规范方面也更加违背雅正。今后臣工等呈进册页,只应完全归于文章的正体正要;或作诗,或作文,都可以各自发挥所长,以抒发臣下的诚意并宣扬皇上的德行。不得仍旧沿习轻佻巧饰,以致失去修辞立诚的宗旨。把这道谕令通告知悉。因西陵工程完成得好,赏还副都统苏楞额、内务府大臣常福的二品顶带。加给副都御史戴均元二品顶带。辛巳日。皇上临幸万寿山。谕令内阁:兵部奏请酌定恩诏加级章程的一份奏折,所办妥当。从前恩诏加级,都必须等各员到任以后,分别登记备案。但是官员赴任有迟有早,路途有远有近。如果以到任为准,那么同时引见的人,路途较近的必然走得较快,可以在恩诏之前到任而获得加级;到任较晚的就不能加级,实在不公平。并且部中遇到参劾处分核议的案件,必须查明到任日期,不但辗转拖延,案件多有积压,而且其中先后参差,容易含混捏报,滋生弊□大端。如今兵部议请:应当引见的人员,以引见奉旨之日为准;不必引见的人员,以具题奉旨之日为准;各省拔补的外委,也以咨文到部之日为准;都在新任任内给予加级。就应当这样办理。至于文武官员应当同一办理,今年恩诏中有关文员加级的事项,着吏部也立即按照兵部这次确定的章程办理,以彰明统一。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已经降旨,因为今年是朕五十岁万寿庆辰。特意命令各直省文武大员名单中用朱笔圈出有关人员,都命令他们在庆辰前来叩头祝贺;此外没有被派出的人员,都不必再冒昧请求。前些日子朕在途中召见天津镇总兵本智,他又以情意深切地祝贺万寿为由,奏请来京。朕想到,专阃大员负有统辖兵弁的责任;本智既然没有经朕派出,自然应当以职守为重。况且各省提督、总兵很多,直隶总兵也不只有本智一人。如果纷纷都想奏请赴阙,难道能一概准许吗?就像今天成都副都统东林有奏请来京的奏折,已经不准所请,并将东林交给有关部议处。本智也不必前来叩祝,不得再冒昧请求。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壬午日。谕令内阁:一向钦天监奏报观测天象、占候气象的本章,凡遇节气,就根据风色、风向所适宜的情况铺陈吉祥话,都是事先预备的,这一点朕一向知道。就如今日交立夏节,在辰初二刻八分,钦天监奏称当时风从东南巽方吹来,主一年大丰收等话。朕阅读这份本章时,刚刚到了辰正,该衙门哪里能在片刻之间缮写奏本、加盖印章?可见它是预先拟定的虚假文字。朕崇尚实际政务,摒弃虚浮言辞。司天占验本来是为了观察天文、验证人事;如果应合时令而呈现吉祥,是仰承上天慈佑,朕固然深为钦敬感激;倘若风候偶有不合,也可以借此作为修身反省的依据。如果只是虚应故事,把它看作具文,实在没有意义。今后钦天监撰写观候本章,务必详细占验,据实陈奏。从今年夏至开始,每逢节令,都在第三天具题,以备朕阅览。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清安泰奏报,河南举人宋廷贵去年在科场中夹带作弊,侥幸考中,如今已经被告发,现正查拿审讯等情。科场是选拔人才的大典,必须公正、明察、周详、慎重,选取真正的人才。如今外省既然有这种弊□大端,今年会试中,或许各位举子也有私下预拟题目、预先撰写并夹带等弊□大,不可不加意防范。着传谕该正、副考官,在考场内评阅试卷时,务必将三场试卷全部通行校阅;其中头场文字,还必须把制艺三篇一律相互比较,选择文章义理通畅、辞意匀称的录取。不可只根据第一篇制艺决定取舍。考官们如果确实共同立誓秉持公正谨慎,精心鉴别,不让作弊者侥幸录取,自然能够甄别杰出人才,以光大这一盛典。礼部请示宗室会试的录取名额。奉旨:录取三名。癸未日。谕令内阁:良贵奏报佛伦保自杀身亡的一份奏折。先前因佛伦保收受馈赠礼物并且以欺诈手段捏造奏报等情,降旨命乌什将他解送喀什噶尔质讯;他本应待罪候旨,却在路过叶尔羌时擅自使用随身佩带的小刀自杀身亡。而且他家中有老年亲属,竟不想到无人奉养,突然轻生,实在是不忠不孝。佛伦保的尸体和棺材不准运回京城,无论解送到什么地方,都立即在当地掩埋。绿营都司罗大炳专门负责押解护送,竟然疏于防范,着交部严加议处。良贵不能事先防范,也着交部议处。至于佛伦保的家人福儿,既然知道其主人有畏罪情事,仍不小心跟随,以致发生疏漏;护送兵丁王珍,不能随时照料,也都有应得的罪责。良贵在奏折中没有议及,也属于疏漏。福儿着鞭打、枷号,期满后递回旗籍;兵丁王珍立即责打并革职。解送获罪大员,决没有只派一名兵丁护送的道理。此外想必还有一同派出的兵丁,着一并查明,责打革职,以示惩罚。

○甲申。谕伊犁将军晋昌、伊犁地居绝域。自古未入版图。我皇考高宗纯皇帝天锡圣神。聪明睿知。成两朝未竟之志。开二万里之新疆。北路特置将军。内抚各城。外绥诸部。兼之戍卒遣犯。纷集错处。责任重大。视内地督抚倍之。盖抚驭外藩之要道。总不出乎畏威怀德。然必先使之有可畏之威。后方有可怀之德。皆以实心行实政也。我皇考五年之闲。犁庭埽穴。大武用扬。神威丕著。各部落诚心归命继施深仁厚泽永获生成至今四十余年。盈宁安聚。桴鼓不惊皆凛畏神威久沐深仁之明效大验也。朕承慈眷。抚治天下。幸际熙和之时弥殷盛满之惧。曷敢稍图安逸。惟勉敬勤以求治耳。卿派衍天潢。才钟宗族前有微过。非不可赦之愆尤。今寄干城抒大有为之才德。宽严并用。相济刚柔。刑赏必公。无过不及。训练营伍。勿惮勤劳。绥抚群藩。勿存偏袒。授官先拔功勋。听讼务宜详慎。待同寅不卑不亢。御属吏无隐无私除莠安良绥边和众为国家之屏翰。树奕叶之勋名。虽君门有万里之遥。然瞻宇觉帝京之近。勿辜训辞。钦哉毋忽。

○谕内阁、据禄康等奏马谭氏母女被杀案内、缉凶未获之各营员、于奉旨后初次届四个月限满、将职名开送兵部议处。另片恳请将接缉处分仍照本例办理等语所奏不可行。朕因此案系辇毂之下白昼行凶。正犯日久未获。特降旨严立限期。俾缉捕各员共知警惕。该部遵照谕旨。计日查参。乃禄康等于奉旨之后。初届限满即为所属营弁恳恩。豫占地步。该营弁等知有此奏。自必心生懈弛。仍不认真缉捕。要犯迄无弋获之期。成何事体。除各员仍交部遵照前旨议处外。禄康等惟当严饬所属。实力侦缉。务获正凶。毋得意存观望。冀邀宽典。

○谕军机大臣等、昨有旨将晋昌补授伊犁将军。令其星夜驰赴新任。伊犁将军事繁责重。晋昌初肩钜任。恐于抚治机宜。未能洞悉。朕特亲制训示该将军谕旨一道。详切诲导。凡抚绥藩部、统驭军民各要务。备具其中。即将朱笔御书、并繙译清文、发交晋昌祗领。该将军其悉心体会。勉力遵循。边陲重地。不可宽柔以损国体。亦不可刚暴以失众心。晋昌三复训词。持之以敬慎。出之以公忠。必能绥靖边疆克副委任也。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晋州民高洛协女高氏。

○乙酉。谕内阁、四月初九日。诹吉恭修皇穹宇皇乾殿内供奉皇考高宗纯皇帝神牌。著派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前往敬谨行礼。至恭请神牌该衙门未经声明请派何员。此次著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分诣皇穹宇皇乾殿于行礼后敬请皇考高殿纯皇帝神牌安奉龙亭。至神库供奉。照例行礼。俟恭修告竣。仍著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恭请还奉皇穹宇皇乾殿嗣后遇有敬修神牌之事。即著派出行礼之王大臣恭请用昭诚敬著为例。

○调福建汀州镇总兵官乌尔卿额、为山西太原镇总兵官。

○丙戌。以右春坊右中允方振、翰林院编修齐鲲、署日讲起居注官。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光州民女刘氏。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韩崶奏密陈粤东洋面实在情形一摺。韩崶所称粤东沿海数千里道路绵延处处可达外洋、防守稍疏、贼匪等易生窥伺、所以有海防而无海战等语。朕与廷臣。皆时时论及。欲靖海洋。莫如先固口岸。而欲固口岸。则全在地方官经理得当。如果各州县平日留心绥辑。俾良民安居乐业。自不致出洋为匪。此外如水米药接济之物。严行查禁。各处扼要炮台。添兵实力防守。则贼势自当日见衰弱。又摺内称沿海村落、则令地方衿耆董率丁壮、互相捍护等语。从来以兵卫民。不如使民自卫。然亦总须地方官妥为劝谕。凡此良法美意。全在治人。此时百龄将次抵粤。著该督抚一切详细会商。期于事事妥协尽善。得收实效。勉副委任。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满洲取中八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二十三名。奉天取中二名。山东取中十九名。山西取中十二名。河南取中十名。陕甘取中十名。江苏取中二十名。安徽取中十四名。浙江取中二十三名。江西取中十九名。湖北取中十一名。湖南取中九名。福建取中十三名。广东取中十名。广西取中十六名。四川取中七名。贵州取中九名。云南取中十一名。

○旌恤遇贼捐躯陕西洋县民妇白冯氏如例。

○除直隶各属、水冲沙压地五百七十三顷二十一亩有奇旗租。

○戊子。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译甲申日。谕令伊犁将军晋昌:伊犁地处极远的边域,自古不在版图之内。我的皇考高宗纯皇帝上天赐予圣明神智,聪明睿智,完成两朝未竟的志业,开拓二万里的新疆。北路特设将军,内则抚治各城,外则安抚各部;又有戍守士卒和发遣罪犯,纷纷集中交错居处,责任重大,比内地督抚重了一倍。这是抚驭外藩的关键,总不外乎使其畏服威势、感怀恩德。但必须先使他们有可畏惧的威势,然后才会有可感怀的恩德,所有这些都要以实心办理实政。我皇考在五年之间,扫平敌巢,大力施展武威,神威大为显著;各部落诚心归命,继而施行深仁厚泽,使他们长久获得生存发展。直到今天四十多年,民众充盈安宁、聚居乐业,战鼓不惊,这都是长期畏惧神威、深受仁德沐浴的明显成效和充分验证。朕承受上天慈爱眷顾,抚治天下,幸逢熙和之时,更加深切地感到盛满之后的忧惧,哪里敢稍有安逸之想?只是努力敬慎勤勉,以求治理好国家罢了。卿是天潢贵胄的后裔,才华集中于宗室;从前有些小过,并不是不可赦免的罪过。如今寄以边疆干城的重任,使你发挥大有作为的才德;宽严并用,刚柔相济,刑罚赏赐务必公平,不可过当或不及;训练营伍,不要怕辛劳。安抚各部藩属,不要存有偏袒;授官首先选拔有功勋的人;审理诉讼务必详慎;对待同僚不卑不亢;管理属吏要无所隐瞒、无所偏私;铲除恶人,安定善民,安抚边疆,团结众人,成为国家的屏障和辅弼,树立世代相传的功勋声名。虽然君门与那里相距万里,但仰望宫阙,便觉得帝京近在眼前。不要辜负这些训诫之辞。要恭敬,不能忽视。谕令内阁:据禄康等奏报,在马谭氏母女被杀案件中,负责缉捕凶犯而尚未捕获的各营员,在奉旨后第一次达到四个月期限期满时,将职名开列送交兵部议处。另片请求将接缉处分仍照本例办理等语,所奏不可行。朕因为这起案件发生在京城之下,竟有人在白天行凶,正犯长时间没有捕获,特意降旨严格规定期限,使负责缉捕的各员都知道警惕。该部应遵照谕旨,按日查明参劾。可是禄康等在奉旨以后,第一次期限刚满,就替所属营弁请求宽恩,预先为他们留下退路。那些营弁知道有这样的奏请,必然心生懈怠,仍不认真缉捕,重要凶犯始终没有捕获的期限,这成什么体统?除各员仍交部遵照前旨议处外,禄康等只应严令所属,切实侦查缉捕,务必捕获正凶,不得心存观望,希望获得宽大处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已经降旨将晋昌补授为伊犁将军。命令他连夜赶赴新任。伊犁将军事务繁多、责任重大,晋昌初次承担这一重任,恐怕对抚治的机宜还不能完全了解。朕特意亲自制写训示该将军的谕旨一道,详细而恳切地教导,凡是抚绥藩部、统驭军民的各种要务,都具备在其中。现将朱笔御书以及翻译的清文发交晋昌恭敬领受。该将军应当用心体会,努力遵循。边疆重地,不可宽柔而损害国体,也不可刚暴而失去众心。晋昌反复诵读训词,持身以敬慎,办事以公忠,一定能够安定边疆,胜任所受委任。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旌表直隶晋州民高洛协的女儿高氏守正不屈、捐躯而死。乙酉日。谕令内阁:四月初九日,选择吉日恭敬修整皇穹宇、皇乾殿内供奉的皇考高宗纯皇帝神牌。着派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前往恭敬行礼。至于恭请神牌,有关衙门没有声明请求派遣哪位官员。这次着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分别前往皇穹宇、皇乾殿,在行礼后恭敬请出皇考高宗纯皇帝神牌,安奉于龙亭,送至神库供奉,照例行礼。等到恭敬修整完毕,仍着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恭请神牌送还皇穹宇、皇乾殿。今后遇有恭敬修整神牌之事,即着派出行礼的王、大臣恭请,以彰明诚敬,定为常例。调任福建汀州镇总兵官乌尔卿额为山西太原镇总兵官。丙戌日。任右春坊右中允方振、翰林院编修齐鲲署理日讲起居注官。旌表河南光州民女刘氏守正不屈、捐躯而死。丁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韩崶奏报秘密陈述粤东海面实际情形的一份奏折中所说,粤东沿海数千里,道路绵延,处处可以通往外洋;防守稍有疏忽,贼匪就容易产生窥伺之心;因此有海防而没有海战等语,朕和廷臣都时时谈论。要使海洋安定,没有什么比先巩固口岸更重要;要巩固口岸,关键全在地方官管理得当。如果各州县平日留心安抚整治,使良民安居乐业,自然不会出海成为盗匪。此外,对于水、米、药品等接济物资,严行查禁;各处险要炮台增派兵力,切实防守,那么贼匪的势力自然应当日渐衰弱。奏折中又说,沿海村落应命地方绅士耆老督率壮丁,彼此防卫。向来用军队保护百姓,不如使百姓自己防卫;但也总须地方官妥善劝谕。这些良法美意,关键全在治理人的方面。此时百龄将要抵达广东,着该督抚将一切事务详细会商,务期每件事都妥善完善,取得实际成效,努力不辜负委任。礼部请示会试的录取名额。奉旨:满洲录取八名,蒙古录取二名,汉军录取三名,直隶录取二十三名,奉天录取二名,山东录取十九名,山西录取十二名,河南录取十名,陕甘录取十名,江苏录取二十名,安徽录取十四名,浙江录取二十三名,江西录取十九名,湖北录取十一名,湖南录取九名,福建录取十三名,广东录取十名,广西录取十六名,四川录取七名,贵州录取九名,云南录取十一名。按照成例旌表并抚恤陕西洋县民妇白冯氏,她因遭遇贼匪而捐躯。免除直隶各属被水冲、被沙压土地五百七十三顷二十一亩有余的旗租。戊子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