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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酉。谕内阁、朕恭阅乾隆九年实录。内载训饬督抚劝课州县实行教养圣谕。以人君总其成于上。而分其任于督抚。督抚总其成于上。而分其任于州县。州县者、民之司命。而又与民最亲。所谓知州必能知一州之事。知县必能知一县之事。利所当兴者举之。害所当除者去之。则教养兼施。善政莫大乎是。是在为督抚者、实心以劝课属吏。为州县者、实心以爱育群黎。勉强力行。毋惮劳勚。仰见皇考爱民察吏。整饬官方。圣训煌煌。实为千古致治之本。维时海宇昇平。民物康阜。我皇考治益求治。安益求安。犹复诰诫谆谆。儆于有位。朕临御之初。即值教匪滋事。今阅五年。百姓创痍未复。正资绥辑。全赖封疆大吏、督率亲民之官、加意抚循。俾闾阎生计从容。咸知大义。自不至流而为匪。即如邪教起事之初。皆以官逼民反为词。若地方官平日勤求民隐。化导有方。何至激而生变。此等匪徒。奔窜已及五年。其著名首逆。亦不过称为掌柜。并有于草帽之上。缀戴翎顶以为荣者。近因官兵追剿紧急。纷纷溃散。甚至弃去衣帽。赤身奔窜。非复人类。可见贼匪本无他志。其首逆祇因怙恶已久。罪在必诛。以奔逃为延喘之计。而裹胁之人。又以业经从贼。抗拒官兵。不敢自行投首。现在各路军营。屡获胜仗。大功指日告成。凡兹诛夷俘戮之徒。无非赤子。朕心实为不忍。而其初皆由地方官失于教养所致。朕自亲政以来。屡经降旨、训饬督抚州县等、实心抚字。不啻至再至三。现在身任封圻者。皆稍知自爱。不敢复蹈从前侈靡贪黩积习。而州县中玩视民瘼者。仍复不少。督抚等不能查察。是大法而小不廉。仍于政治何裨。试思知县则知一县之事。知州则知一州之事。而督抚则当知通省之事。若仅以廉洁自持。即为尽职。而于地方利敝□大。守令贤否。未能悉心体访。随时整饬。即操守果无可议。亦祇能独善其身。岂朕<▯▯闲>任疆吏之意乎。兹特重申皇考圣谕。责成督抚、督饬地方州县、尽心教养。于民生休戚。刻刻相关。以期默化潜移。渐臻上理。朕实有厚望焉。将此通谕知之。
○陆有仁奏、贼匪被剿情急。往往窜入老林。俟山内肃清。派员将林内所居之户。搬移出山。使贼无粮可掠。得旨、山内民居日久。岂肯舍其生业。搬移出山。居民甚多。搬出后将作何安顿。且南山果能肃清。又何必令居民搬出乎。陆有仁、著传旨申饬。
○庚戌。额勒登保奏、查明防江不力各员。分别参处。革额勒亨额花翎。下部严议。知府周光裕等、降革有差。
○以户部右侍郎额勒布、兼总管内务府大臣。
○辛亥。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调镶蓝旗满洲副都统积拉堪、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图默慎、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定兴县民王珍女王氏。
○壬子。谕内阁、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驳、吉庆奏请另开河工捐例、将现开捐例停止一摺。又户部议驳、费淳奏请将捐贡、捐衔、捐封、三项皆在外省报捐一摺。所驳俱是。已依议行矣。现开川楚善后事例。原因剿办教匪。一切善后。需用较多。暂行开捐。系属一时不得已之举。原非善政。前年本欲即行停止。嗣因各省报捐者人数众多。业已来京具呈。未便阻抑。是以仍准续捐。至今捐生尚踊跃如前。而近来各路军营。捷音踵至。川陕楚等省教匪。指日即可荡平。朕意方欲俟大功告竣。办理善后略有端绪。即将捐例停止。岂有此时复开河工捐例之理。况上年南河投效各员所损之项。即系为挑浚河身、增培堤工而设。今该省投效各员捐银若干。尚未奏报。又欲另开河工事例。似此斤斤言利。实属不知大体。至各直省暂开捐监之例。本为各省封贮银两。节经动拨。均须补足原额。嗣因粤东江浙等省。捐监银两较多。经部议令凑至成数。随时解京。俟军务完竣。补足封贮原额。将外省捐监一并停止。若又将贡生职衔封典等项。均准于各直省一体报捐。则京中常捐。竟成虚设。所有部中经费。势必又由外省报拨。徒劳运费。该督不过为外省多积捐项。易于通挪起见。并未详核事理。通盘筹画。傥伊现任部臣。亦必不为此奏矣。吉庆费淳等率陈臆见。除所奏不准外。仍各行申饬。嗣后内外大小臣工。不得妄行条奏。开言利之端。如再有以此等事渎陈者。即当治以应得之罪。
○补行嘉庆二年军政。荆州驻防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三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癸丑。孝淑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殡宫。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嘉祥县民张朝聘侄孙女张氏。
○甲寅。春分。朝日于东郊。遣克勤郡王尚格、行礼。
译己酉日。谕告内阁:朕恭敬阅览《乾隆九年实录》,其中记载训诫督抚、劝勉州县实行教养的圣谕:君主在上总揽成效,而把责任分派给督抚;督抚在上总揽成效,而把责任分派给州县。州县官掌握百姓的命运,又与百姓最为亲近。所谓知州必须能够了解一州的事务,知县必须能够了解一县的事务;应当兴办的利益就举措兴办,应当除去的祸害就加以清除,这样教化与养育兼施,没有比这更好的善政了。这在于做督抚的实心劝勉所属官吏,做州县官的实心爱护养育百姓,勉力实行,不要怕劳苦。由此可见,皇考爱护百姓、明察官吏、整顿官场的圣训光明显赫,实在是千古以来治理国家达到大治的根本。当时四海太平,百姓和万物安康富足,我皇考在治理已经有成效时仍追求更好的治理,在已经安定时仍追求更加安定,还反复谆谆告诫,警戒各位在职官员。朕即位之初,就遇到教匪滋事;如今已经五年,百姓的创伤还没有恢复,正需要安抚整顿,全赖封疆大吏督率亲民官员加意抚循,使民间生计宽裕安定,都懂得大义,自然不至于流离而成为匪徒。就像邪教起事之初,都是以“官逼民反”为借口。如果地方官平时勤于访求百姓的疾苦,教化引导得当,怎么会激得百姓发生变乱?这些匪徒奔逃已经达到五年,他们著名的首逆,也不过被称为“掌柜”,还有人在草帽上缀戴翎顶,以此为荣耀。近来因为官兵追剿紧迫,他们纷纷溃散,甚至丢弃衣帽,赤身奔逃,已经不像人类。由此可见,贼匪本来没有其他志向;只是首逆因为作恶已久,罪在必诛,便把逃亡作为延续喘息的计策,而被裹胁的人又因为已经跟随贼匪、抗拒官兵,不敢自行投案自首。现在各路军营屡获胜仗,大功指日可成。凡是这些被诛杀、俘获、戮杀的人,无非都是百姓,朕心实在不忍;而他们最初都是由于地方官失于教养所造成的。朕自亲政以来,屡次下旨训诫督抚、州县等官实心抚养百姓,不止一再三令五申。现在身任封疆的官员,都稍稍知道自爱,不敢再重蹈从前奢侈贪黩的积习;但州县中轻视百姓疾苦的,仍然不少。督抚等不能查察,这是大的法纪方面做到了,小的廉洁方面却没有做到,对政治又有什么帮助?试想,知县就应当了解一县的事务,知州就应当了解一州的事务,而督抚就应当了解全省的事务。如果只是以廉洁自守,便认为已经尽职,却对地方的利弊、守令的贤能与否,不能用心访察,随时整顿,即使操守确实没有可议之处,也只能独善其身,难道这是朕任用封疆大吏的本意吗?现在特意重申皇考的圣谕,责成督抚督促、整顿地方州县,尽心教养百姓。百姓生活的安乐与忧患,时时都彼此相关,希望能够在潜移默化中逐渐达到最好的治理,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把这道谕旨通传知悉。陆有仁上奏说,贼匪被官军追剿,情势危急。他们往往逃窜进入老林。等山中肃清后,再派官员把林中居住的民户搬出山去,使贼匪没有粮食可以抢掠。皇帝下旨说:山中百姓居住已久,哪里肯舍弃自己的生业?把他们搬出山去,居民又很多,搬出以后将如何安置?况且南山果真能够肃清,又何必让居民搬出去呢?陆有仁,著传旨申饬。○庚戌日。额勒登保上奏,查明防守江防不力的各员,分别予以参劾处理。革去额勒亨额的花翎,交部严加议处。知府周光裕等人,分别降职或革职。○任命户部右侍郎额勒布兼任总管内务府大臣。○辛亥日。皇帝到大高殿行礼,并到时应宫拈香。○调任镶蓝旗满洲副都统积拉堪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正蓝旗满洲副都统图默慎改任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旌表直隶定兴县民王珍的女儿王氏,表彰其守正节义、捐躯而死。○壬子日。谕内阁:军机大臣会同户部议驳吉庆奏请另开河工捐例、停止现行捐例的一份奏折;又议驳费淳奏请把捐贡、捐衔、捐封三项都在外省报捐的一份奏折,所驳都很正确,已经按照议定办理了。现在开设川楚善后事例,是因为剿办教匪,一切善后事务所需费用较多,所以暂时开捐,实在是一时不得已的举措,原本并不是善政。前年本来想立即停止,后来因为各省报捐的人数很多,并且已经来到京城呈递文书,不便加以阻止,所以仍准许继续报捐。到如今捐生仍像以前一样踊跃,而近来各路军营捷报接连传来,川、陕、楚等省的教匪指日即可荡平。我的意思正想等大功告成、善后办理略有头绪时,就停止捐例,哪里有在这个时候再开河工捐例的道理?况且上年南河投效各员所捐的款项,就是为疏浚河道、加固堤防而设的。如今该省投效各员捐银若干,尚未奏报,却又想另开河工事例。像这样斤斤计较地谈论财利,实在是不知大体。至于各直省暂时开设捐监的事例,本来是为了补足各省封存的银两;这些银两屡经动用,都必须补足原额。后来因为粤东、江、浙等省捐监银两较多,户部议定让它们凑足成数,随时解送京城,等军务完毕后补足封存的原额,再把外省捐监一并停止。如果又把贡生、职衔、封典等项目都准许在各直省一律报捐,那么京城的常捐就完全成了虚设,户部所有经费势必又要由外省报拨,只是白白增加运输费用。该督不过是为了替外省多积存捐项,便于通融挪用,并没有详细核查事理、从全局筹划。如果他现在任职于户部,也一定不会作此奏请。吉庆、费淳等人任意陈述个人臆见,除所奏不准外,仍各自传旨申饬。今后内外大小臣工,不得妄自上奏条陈,开启谈论财利的先例;如果再有人以这类事情冒渎陈奏,就应按应得的罪行治罪。○补行嘉庆二年军政考核。荆州驻防中,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三员,分别按照成例议叙、处分。○癸丑日。孝淑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到殡宫祭祀。○旌表山东嘉祥县民张朝聘的侄孙女张氏,表彰其守正节义、捐躯而死。○甲寅日。春分,在东郊祭祀朝日,派克勤郡王尚格行礼。
○谕内阁、据御史新柱奏、普免钱粮一事、有田富户、可沾重恩、其无田贫民、仍不能普沾恩泽、请以三十年为率、如果帑藏充裕、遇有喜庆钜典、再为举行、而摺内并称普免钱粮、徒为史册美观、祇属虚名等语。所奏大属非是。国家惠养子民。务期恩泽下逮。德意旁敷。皇考高宗纯皇帝御极六十年。普免天下钱粮者四。漕粮者三。积欠者再。加恩海宇。至优极渥。朕受玺之初。亦普免天下钱粮一次。嘉庆二年以来。蠲租减税。曾经稠叠施恩。而普免一事。因未遇非常庆典。是以未经续有举行。将来如遇应行普免之时。尚应式遵成宪。大沛恩膏。而该御史乃以国家实惠及民之钜政。徒为史书纪载之虚文。立言实属非体。且行庆施惠。系属随时酌办。岂可限以年载。况现在本无应行普免之事。又何必鳃鳃过计。该御史所奏。意近言利。新柱、著传旨申饬。并将原摺掷还。
○引见安徽山东保举孝廉方正人员。得旨、王家榕、王宗敬、张来阳、张汉宗、俱著以知县用。程家祥、张潍、李嘉树、赵起鲁、李宗闻、俱著以教职用。
○乙卯。遣官祭关帝庙。
○勒保奏报、击剿碑湾寺等处贼匪、射死首逆王士虎等。得旨嘉奖。侍卫武隆阿等、下部议叙。复已革道员刘清、知县符元魁、都司睦隆安、原官。
○减免各直省缓决二十次以上人犯、十三名。云南、贵州、广西、广东、四川、福建、奉天、缓决三次以上人犯、七百三十一名。
○丙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之神。
○湖广总督书麟等奏报、长龄会同明亮、歼毙伪总兵卜兴昂等。得旨嘉奖。下部议叙。余升擢有差。
○赏广西陕甘庚申科乡试年老诸生谢天惠等十名、举人副榜有差。
○丁巳。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军机大臣等、据长麟奏称、逃出难民、给予路票盘费一节。现当功届垂成之际。难民必安置得所。方足以示招徕而解贼党。若散出后仍无衣无食。难保不去而从贼。长麟等务须妥协经理。俾口食有资。栖止得所。勿稍存惜费之见。将此谕令知之。
○戊午。遣官祭昭忠祠。
○齐齐哈尔副都统恒伯参奏、黑龙江将军景熠、刚愎贪鄙纵恣等款。革景熠将军职。命刑部侍郎瑚图灵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继善、驰赴盛京审讯。
○以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那奇泰、为黑龙江将军。赏八品领催永保、蓝翎侍卫。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
○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继善、为盛京礼部侍郎。
○赏贤良后裔原任礼部尚书杨名时曾孙监生景曾、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孙监生从旭、举人。一体会试。
○旌表守正捐躯江西南昌县民何孔堂女何氏。
○己未。谕内阁、本年京察届期。吏部开列在京各部院大臣、及各省督抚名单进呈。请旨甄别。大学士向不开列。第念大学士公保宁、前年晋擢纶扉。本应入阁办事。因其经理新疆诸务谙熟。一时更换乏人。是以未令来京。伊久任伊犁将军。镇静安详。藩部同深悦服。庆桂、董诰、在军机处行走。承旨书谕。恪勤匪懈。俱著交部议叙。王杰、刘墉、谨慎称职。亦著一体交部议叙。尚书彭元瑞、恭办高宗纯皇帝实录。尽心编纂。侍郎戴衢亨、在军机处行走。勤慎称职。仓场侍郎达庆、邹炳泰、剔除积敝□大。整顿漕务。均著交部议叙。协办大学士总督书麟、前在云贵总督任内。办理猓黑。妥速蒇功。兹调任湖广。督兵剿截窜匪。一切正资整饬。总督吉庆、久任封圻。操守廉洁。督捕洋盗。甚属认真。吴璥、熟悉河务。上年调任南河。即能将邵家坝漫口堵合。铁保、总司漕务。肃清诸敝□大。巡抚岳起、洁己率属。卓著廉名。吴熊光、办理防堵事宜。最为认真。上年剿捕宝郏教匪。妥速完竣。俱著交部议叙。余俱照旧供职。
○又谕、御史德敏奏、请敕令各直省、并在京大小衙门、八旗等处。如有奏留、丁忧、及服满截取、候选等官、备具文结、一咨吏部、一咨河南道衙门查察一摺。殊属荒谬。不知政体。内外铨政。俱归吏部总核。并有河南道专司稽察。立法本为周密。百数十年遵循已久。如果该道于吏部铨选。知有敝□大端。原可调取部中文卷。详加核对。今德敏请将在部各项补选人员。俱须备文咨送河南道。是又增一总理吏部矣。且稽查吏部之御史。既如此办理。则此外部院、及文武各衙门。俱有御史稽查。若皆似此纷纷陈请。实属不成事体。况各部设有司员及书吏多人。承办方无贻误。该道衙门。焉得有如许廨舍官吏。堆贮文案。分司办理。不过徒增纸张笔墨之费。有名无实而已。德敏以断不可行之事。率行条奏。本应交部议处。但念伊本系言官。若因言事交议。恐科道等相率缄默。无裨政治。德敏、著从宽免其议处。仍传旨申饬。并将原摺掷还。。
○以故云南蒙化厅属土知府左元生孙长泰、袭职。
译○谕内阁:据御史新柱奏称,普免钱粮一事,有田地的富户可以沾受厚恩,而没有田地的贫民仍不能普遍得到恩泽,请以三十年为限;如果国库充裕,遇到喜庆大典时再举行,并且奏折中还说,普免钱粮只是徒然使史册好看,仅仅属于虚名等语。他所奏的意见大错特错。国家惠养百姓,务必要使恩泽下及民间,德意广泛施行。皇考高宗纯皇帝在位六十年,普免天下钱粮四次、漕粮三次、积欠两次,对天下加恩,优厚到了极点。朕即位之初,也曾普免天下钱粮一次。嘉庆二年以来,蠲免租税、减免赋税,已经多次施恩。至于普免一事,因为没有遇到非常的庆典,所以尚未继续举行。将来如果遇到应当普免的时候,仍应恭敬遵循成法,大量施恩。这个御史却把国家以实际恩惠施于百姓的大政,说成只是史书记录中的虚文,立论实在不合体统。况且举行庆典、施加恩惠,本来就是根据时势酌情办理,哪里可以限定年数?何况目前本来没有应当普免的事情,又何必忧虑过度?该御史所奏,意思近于谈论财利。新柱,著传旨申饬,并将原奏折掷还。○召见安徽、山东保举的孝廉方正人员。皇帝下旨:王家榕、王宗敬、张来阳、张汉宗,都任用为知县;程家祥、张潍、李嘉树、赵起鲁、李宗闻,都任用为教职。○乙卯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勒保奏报,进攻并剿灭碑湾寺等处的贼匪,射死首逆王士虎等人。皇帝下旨嘉奖。侍卫武隆阿等人,交部议叙。已经革职的道员刘清、知县符元魁、都司睦隆安,恢复原官。○减免各直省缓决二十次以上的人犯十三名。云南、贵州、广西、广东、四川、福建、奉天缓决三次以上的人犯七百三十一名。○丙辰日。派遣官员到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到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龙王之神。○湖广总督书麟等奏报,长龄会同明亮歼灭伪总兵卜兴昂等人。皇帝下旨嘉奖,交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迁、提升。○赏赐广西、陕甘庚申科乡试年老诸生谢天惠等十人,分别赏给举人、副榜资格。○丁巳日。孝康章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谕军机大臣等:据长麟奏称,关于逃出的难民发给路票和盘费一事,现在正值大功将成之际,难民必须得到妥善安置,才足以显示招徕之意并瓦解贼党。如果他们逃出后仍然没有衣穿、没有饭吃,很难保证他们不会离去而投奔贼匪。长麟等务必妥善办理,使他们有粮食供给、有合适的居所,不要稍存吝惜费用的想法。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戊午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齐齐哈尔副都统恒伯参奏黑龙江将军景熠刚愎、贪鄙、放纵恣意等罪状。革去景熠的将军职务,命刑部侍郎瑚图灵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继善赶赴盛京审讯。○任命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那奇泰为黑龙江将军。赏八品领催永保蓝翎侍卫,任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继善为盛京礼部侍郎。○赏贤良后裔、原任礼部尚书杨名时的曾孙监生景曾,以及原任江苏巡抚徐士林的孙子监生从旭、举人,一同参加会试。○旌表江西南昌县民何孔堂的女儿何氏,表彰其守正节义、捐躯而死。○己未日。谕内阁:今年京察到了期限,吏部把在京各部院大臣以及各省督抚的名单开列进呈,请求皇帝甄别。大学士历来不列入名单。只是想到大学士公保宁前年晋升入阁,本应入阁办事;因为他熟悉办理新疆各项事务,一时又缺少可以替换的人,所以没有命令他来京。他长期任伊犁将军,镇静安详,藩部也都深为悦服。庆桂、董诰在军机处行走,承办皇帝谕旨、缮写诏谕,恭谨勤勉,从不懈怠,都著交部议叙。王杰、刘墉办事谨慎、称职,也著一体交部议叙。尚书彭元瑞恭敬办理《高宗纯皇帝实录》,尽心编纂;侍郎戴衢亨在军机处行走,勤勉谨慎、称职;仓场侍郎达庆、邹炳泰剔除积敝【缺字】大,整顿漕务,都著交部议叙。协办大学士、总督书麟,先前任云贵总督时,办理猓黑事务,妥善迅速地完成了;如今调任湖广,督率军队剿截窜逃的贼匪,目前正需要整顿。总督吉庆长期任封疆大吏,操守廉洁,督捕洋盗,十分认真。吴璥熟悉河务,去年调任南河,立即就能把邵家坝的决口堵合。铁保总管漕务,肃清各种弊端【缺字】大;巡抚岳起约束自身、率领属员,廉洁声名十分显著;吴熊光办理防守堵截事务,最为认真,去年剿捕宝郏教匪,妥善迅速地完成。以上人员都著交部议叙,其余人员都照旧供职。○又谕:御史德敏奏请敕令各直省以及在京大小衙门、八旗等处,如有奏请留任、丁忧,以及服满截取、候选等官员,准备具结文书,一份咨送吏部,一份咨送河南道衙门查察的一份奏折,实在荒谬,不懂政体。内外铨选政务,都归吏部总核,并且有河南道专门负责稽察,立法本来已经周密,遵行也有一百几十年了。如果河南道对于吏部铨选确实知道有弊端【缺字】大的问题,原本可以调取部中文卷,详细加以核对。如今德敏请求将在部中各项补选人员都必须备文咨送河南道,这等于又增加了一个总理吏部的机构。况且负责稽查吏部的御史如果这样办理,那么其他部院以及文武各衙门,也都有御史稽查;如果都像这样纷纷陈请,实在不像样子。何况各部设有司员和许多书吏,承办事务才不致贻误;河南道衙门哪里能有这么多房舍和官吏来堆存文案、分头办理?不过白白增加纸张笔墨费用,有名无实罢了。德敏把绝对不能实行的事情贸然上奏,本应交部议处。但想到他本来是言官,如果因为进谏而交付议处,恐怕科道官员相继缄默,对政治没有帮助。德敏,著从宽免其议处。仍传旨申饬,并将原奏折掷还。○因已故云南蒙化厅属土知府左元生,命其孙长泰承袭职务。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温江县民赵文斌妻郑氏。
○庚申。谕内阁、向来御门办事日。所有各部应进本章。惟刑部呈进三件。其余俱祇呈进一件。乃系相沿旧例。但朕每日披阅章疏。随时发行。若于御门日。将应进之本。转为彻减。殊非勤政之意。嗣后凡遇御门日期。著各部将应进本章。不必拘旧例呈进。或虑本匣过厚。捧持不便。著各部不必过十件之数。各贮一匣。
○以四川维州协副将蒲尚佐、为云南鹤丽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易州民李怀陇母韩氏。
○辛酉。旌表守正被戕直隶平山县民李喜住妻赵氏。
○减免陕西、湖广、浙江、江西、安徽、江苏、新疆、缓决三次以上人犯、六百六十三名。
○壬戌。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向来满洲大臣。同列中往往欲自占身分。各怀意见。五年以来。军营带兵大员。亦有此习气。意存观望。所以总不肯迅速成功。伊等身为大僚。皆系朕所倚任之人。遇有同办事件。惟当和衷共济。若彼此各不相下。必致龃龉误公。殊非敬事之道。况臣工分位之高下。皆由朕量材器使。假以事权。岂伊等挟私争胜之具。从前和珅干政擅权。内外诸臣。无不心存退让。唯诺依附。实属卑鄙。未见有一人挺身与争。不过私相谈论。至身败名裂。曩时之势焰。消归乌有。位分之不足恃如此。而弹章纷上。实堪笑哂。诸臣可不引以为戒乎。即如步军统领衙门奏请副都统摄翼尉、应否书名同坐一事。前此布彦达赉任提督时。因有翼尉兼副都统之旨。布彦达赉告知扎勒罕布、岐山、遇有呈报事件。不必书名。并于考验时、亦令同坐。彼时布彦达赉并未详查旧例。出自己意。谦抑下人。深合同寅协恭之义。惟时恭阿拉、国霖、见步军统领如此。亦即随同谦抑。并未执据旧例阻止。及明安接任步军统领后。恭阿拉、国霖、又以查明旧制不应如此。怂恿明安、联衔具奏。且称布彦达赉令扎勒罕布、岐山、不必书名一节。恭阿拉、国霖、并未闻此说。朕召见扎勒罕布、据称实系布彦达赉之意。而询之岐山、则称布彦达赉告知扎勒罕布、伊并未闻知、是岐山尚无不肯相下之见。而扎勒罕布、与恭阿拉、国霖、三人。彼此俱欲各争分位。殊属卑鄙。今布彦达赉曾否告知扎勒罕布之语。虽无可质对。但翼尉前此呈报步军统领、左右翼总兵事件。俱有文案可据。不一而足。其未经书名之处。恭阿拉国霖二人。岂竟未寓目乎。昨明安具奏时。朕即交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奏。兹据奏称、副都统兼摄翼尉、呈报步军统领衙门事件。应照旧制书名画押。遇有拣选事件。同坐考验。已依议行。现又令左右翼总兵、俱兼副都统。所有考验时坐位。步军统领居中、左右翼总兵、既兼副都统。应居步军统领之次。凡遇呈控查办事件。左右翼总兵、仍与步军统领联衔具奏。至明安甫任步军统领。此次自系恭阿拉、国霖、主见。伊二人始则依违两可。继则怂恿具奏。扎勒罕布、并不详查例案。于召见时率行陈奏。均不过为争分起见。恭阿拉、国霖、扎勒罕布、俱著传旨申饬。
○以詹事府詹事玉麟、戴联奎、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长麟奏报、会剿高马前股贼匪。得旨奖赉。提督杨遇春、副都统格布舍等、下部议叙。
○癸亥。以故睿亲王淳颖子宝恩、袭爵。禧恩、在乾清门行走。惠恩、赏头品顶带、在上书房读书。
○甲子。遣官祭先医之神。
○补行嘉庆四年大计。云南、卓异官十员。不谨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甘肃、卓异官六员。不谨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乙丑。上启銮。恭谒东陵。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赈湖北被贼滋扰之竹溪、竹山、房、保康、四县贫民。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译○旌表四川温江县民赵文斌的妻子郑氏,表彰其守正节义、捐躯而死。○庚申日。谕内阁:向来在御门办事的日子,各部应当进呈的本章,只有刑部呈进三件,其余都只呈进一件,这是沿袭已久的旧例。但朕每天都批阅章疏,随时下发办理;如果在御门日把应当进呈的奏本反而减省,实在不是勤于政务的意思。今后凡遇御门日期,各部应进的本章,不必拘泥旧例呈进。有人或许担心本匣太厚,捧持不便,著各部不必超过十件,每部各装一匣。○任命四川维州协副将蒲尚佐为云南鹤丽镇总兵官。○旌表直隶易州民李怀陇的母亲韩氏,表彰其守正而被杀。○辛酉日。旌表直隶平山县民李喜住的妻子赵氏,表彰其守正而被杀。○减免陕西、湖广、浙江、江西、安徽、江苏、新疆缓决三次以上的人犯六百六十三名。○壬戌日。皇帝到乾清门听政。○谕内阁:向来满洲大臣,同列其中的官员往往想自行争占身份,各自心怀意见。近五年以来,军营中带兵的大员也有这种习气,心存观望,所以总是不肯迅速成功。他们身为大臣,都是朕所倚重任用的人;遇到共同办理的事务,只应当同心协力。如果彼此互不相让,必然导致争执而贻误公事,实在不是敬慎办事之道。况且臣工职位的高低,都是朕根据才能加以任用、授予事权的,哪里能成为他们挟带私心争强好胜的凭借?从前和珅干预政务、擅自专权时,内外臣子没有不心存退让、唯唯诺诺、依附于他的,实在卑鄙;却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与他抗争,不过私下相互议论而已。等到他身败名裂,从前的声势威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见官位身份并不值得依恃到这种程度,而当时弹劾他的奏章纷纷而上,实在令人可笑。众臣难道不应把这件事引为戒鉴吗?就如步军统领衙门奏请副都统兼摄翼尉时,是否应当署名并列入座一事:此前布彦达赉任提督时,因为有翼尉兼副都统的谕旨,布彦达赉告知扎勒罕布、岐山,遇到呈报事务不必署名,并且考验时也令其同坐。当时布彦达赉并没有详细查考旧例。这是出于他自己的意思,是对下属谦让,深合协同恭敬的道义。当时恭阿拉、国霖见步军统领如此,也随即一同谦让,并没有拿旧例据理阻止。等明安接任步军统领后,恭阿拉、国霖又以查明旧制不应如此为由,怂恿明安联名上奏。并且说,布彦达赉命令扎勒罕布、岐山不必署名一事,恭阿拉、国霖并没有听说。朕召见扎勒罕布,他说确实是布彦达赉的意思;再询问岐山,他却说布彦达赉只告知扎勒罕布,自己并未听说。由此看来,岐山还没有不肯相让的想法,而扎勒罕布、恭阿拉、国霖三人却彼此都想争夺身份,实在卑鄙。如今布彦达赉是否曾告知扎勒罕布,虽然没有办法对质,但翼尉此前呈报步军统领、左右翼总兵事务,都有文案可以查考,而且不止一处。那些没有署名的地方,难道恭阿拉、国霖二人竟然没有看过吗?昨天明安上奏时,朕立即交军机大臣会同兵部议奏。如今据奏称,副都统兼摄翼尉呈报步军统领衙门事务,应当按照旧制署名画押;遇到拣选事务时,同坐接受考验,已经依照议定办理。现在又命令左右翼总兵都兼任副都统,所有考验时的座次,步军统领居中;左右翼总兵既兼任副都统,应当坐在步军统领之下。凡遇到呈报、控告、查办事务,左右翼总兵仍与步军统领联名具奏。至于明安刚任步军统领,此次确实是恭阿拉、国霖的主意。他们二人起初态度模棱两可,后来又怂恿上奏;扎勒罕布也没有详细查考旧例,在召见时贸然陈奏,都是为了争夺身份。恭阿拉、国霖、扎勒罕布,都著传旨申饬。○任命詹事府詹事玉麟、戴联奎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衔。○长麟奏报,会同剿捕高马前一带的贼匪。皇帝下旨奖赏。提督杨遇春、副都统格布舍等人,交部议叙。○癸亥日。因已故睿亲王淳颖之子宝恩承袭爵位。禧恩在乾清门行走;惠恩赏给头品顶带,在上书房读书。○甲子日。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补行嘉庆四年大计。云南:卓异官十员,不谨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四员,才力不及官三员。甘肃:卓异官六员,不谨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五员。分别按照成例议叙、处分。○乙丑日。皇帝启程出发,恭敬拜谒东陵。○免除御驾仪仗道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三。○赈济湖北被贼匪滋扰的竹溪、竹山、房、保康四县贫民。○这一天。皇帝驻跸烟郊行宫。
○丙寅。谕内阁、和宁等奏、驻防外委蒲顺、杀伤兵丁段贵等、核拟具奏一摺。此案外委蒲顺、在恩达寨地方驻防。胆敢向所辖番民任意需索。已属有罪之人。迨该管游击何得方、访查属实。蒲顺因需索之事。系由兵丁田俸说出。心怀气忿。即用刀连砍田俸。适兵丁段贵、上前抱救。蒲顺遂拔取小刀、及菜刀木器柴斧等先后砍打。致将段贵毙命。核其情节。该犯先既婪索番民。又复逞凶洩忿。一死一伤。情节甚重。审明后自应一面奏闻。一面即恭请王命。在于该处正法。方足以肃营伍而靖边防。乃和宁等将该犯蒲顺拟斩。仍复请旨正法。实属拘泥。且据另片奏称、察木多至前藏、计程三十二站。山路陡险。营汛稀少。恐有疏虞。请即于该处正法等语。此等要犯。焉有解回正法之理。何用复行奏请耶。蒲顺著即在该处正法。至和宁等自请处分一节。和宁、英善、虽失察于前。既经查获审办。尚无不合。本可免其交议。惟拘泥请旨。转有应得之咎。和宁、英善、均著交部察议。游击何得方、风闻蒲顺有需索情事。即访查究办。著从宽免其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湖北贼众兵单。已令德楞泰前往协剿。所有汉南贼匪。现无大员督办。著额勒登保察看情形。如南山余匪无多。或交长麟、杨遇春、并另派镇将、在彼剿办。额勒登保即移兵汉南。速将龙绍周等逆、上紧歼除。勿令肆窜。
○书麟等奏报、追剿徐逆、叠获胜仗。得旨嘉奖。总兵官长龄、四品顶带明亮、下部议叙。余升赏有差。
○免四川被贼滋扰之达、东乡、太平、新宁、奉节、巫山、云阳、开、万、大宁、忠、梁山、酆都、垫江、涪、长寿、江北、合、巴、苍溪、阆中、广元、通江、昭化、南江、南部、营山、广安、渠、岳池、仪陇、大竹、邻水、松潘、平武、三十五厅州县、及南坪营、本年额赋。并缓徵南充、定远、盐亭、剑、蓬溪、射洪、蓬、七州县、本年额赋。及石砫、巴、黔江、西充、璧山、安岳、乐至、石泉、金堂、茂、<▯▯闲>、十一州县、新旧额赋有差。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丁卯。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军机大臣等、各股窜匪。均由开县、大宁、窜入云阳境内。是川北贼氛已靖。各股俱窜入川东。此时薛大烈所追之贼。正当此路。勒保已飞催七十五、由开县进兵。与薛大烈夹击。勒保亦带兵由梁、万、一路。直趋云阳。三路兵力。足资剿办。惟当紧顾江防。勿令窜渡川西。大宁、巫山、接近楚境。现楚省贼众兵单。勒保尤当设法兜截。勿令逸入。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翼日如之。
○戊辰。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毕。随恭谒裕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谕内阁、吏部议驳捐升直隶州知州孙树本、请仍归部铨选、不准留直委用一本。已依议行矣。各省捐升官员。既捐离任。自应归部按班铨选。何得纷纷奏留。转致得缺无期。即如直隶候补知府陈凤翔一员、于捐升知府后。经前任总督胡季堂奏请、留于该省委用。昨日朕召见该员、询知至今尚未得缺。此项人员。遇有请旨缺出。既不能<▯▯闲>放。而直隶省题缺知府。又祇有正定一缺。何必将该员请留。转致无缺可补。今颜检复将孙树本奏留。又欲效胡季堂所为。殊属非是。若云该省办事需人。不妨于候补候选人员内、奏请拣发。况奏留之员。如果实在贤能。即升往他省。亦可得力。岂可遏其迁转之路。嗣后各该省捐升离任各员。俱不准奏留本省。仍归部按班铨选。
○又谕、本日刑部题覆浙江省民人严尚新等、共殴邱肇仕身死一案。已照签发下矣。惟本内所称严尚新后殴邱肇仕鼻梁、连左眼胞下。虽非致命。而伤至骨损。实足戕生等语。按其文义。所殴既足戕生。即与致命无异。又何必用虽非致命字样。以致断案转涉游移。殊非慎重刑名之道。嗣后问刑衙门。于斗殴案内。致死重伤。不得故作抑扬语气。惟当据所殴伤痕。直加勘断。以昭确实。
○己巳。清明节。上恭谒裕陵。至幄次降舆。更缟素。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行敷土礼。毕。易素服。诣隆恩殿行大飨礼。礼成。仍服缟素。诣宝城前行礼。叩辞奠酒。尽哀乃退。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译○丙寅日。谕内阁:和宁等奏报驻防外委蒲顺杀伤兵丁段贵等人、审查拟议后具奏的一份奏折。此案中,外委蒲顺驻防在恩达寨地方,竟敢向所管辖的番民任意索取财物,已经是有罪之人。等到所属游击何得方查访属实后,蒲顺因索取财物的事是由兵丁田俸说出的,心中愤恨,便用刀连续砍杀田俸。恰逢兵丁段贵上前抱住救护,蒲顺于是拔出小刀以及菜刀、木器、柴斧等物,先后砍打,致使段贵死亡。核查他的情节,该犯先是贪婪索取番民财物,又逞凶泄愤,造成一死一伤,情节十分严重。审明以后,本应一面奏报,一面立即恭请王命,在当地正法,才能整肃营伍、安定边防。和宁等却把蒲顺拟定为斩刑,仍然再次请旨正法,实在拘泥。并且据另一份奏片称,察木多到前藏,按路程计算有三十二站,山路陡峭险峻,营汛稀少,恐怕有疏漏,请求就在当地正法等语。这种重要罪犯,哪里有押解回来再正法的道理?何必还要再次奏请?蒲顺著立即在当地正法。至于和宁等自请处分一事,和宁、英善虽然此前有失察之罪,但既已查获并审办,办理尚无不当,本来可以免于交部议处;只是拘泥于请旨,反而有应受处分的过错。和宁、英善都著交部察议。游击何得方听到风声,知道蒲顺有索取财物的事情,便立即查访并办理,著从宽免除议处。○谕军机大臣等:湖北贼众多而兵力单薄,已经命令德楞泰前往协同剿捕。汉南的贼匪目前没有大员督办,著额勒登保察看情形。如果南山余匪不多,或交给长麟、杨遇春,并另行派遣镇将,在那里负责剿办;额勒登保立即把军队转移到汉南,迅速将龙绍周等叛逆彻底歼灭,不要让他们肆意逃窜。○书麟等奏报,追剿徐逆,接连取得胜仗。皇帝下旨嘉奖。总兵官长龄、四品顶带明亮,交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免除四川被贼匪滋扰的达、东乡、太平、新宁、奉节、巫山、云阳、开、万、大宁、忠、梁山、酆都、垫江、涪、长寿、江北、合、巴、苍溪、阆中、广元、通江、昭化、南江、南部、营山、广安、渠、岳池、仪陇、大竹、邻水、松潘、平武三十五厅州县以及南坪营本年的额赋。并缓征南充、定远、盐亭、剑、蓬溪、射洪、蓬七州县本年的额赋;石砫、巴、黔江、西充、璧山、安岳、乐至、石泉、金堂、茂、<▯▯闲>十一州县的新旧额赋,分别缓征或减免。○这一天。皇帝驻跸白涧行宫。○丁卯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军机大臣等:各股逃窜的贼匪,都从开县、大宁逃入云阳境内。这样看来,川北的贼匪气焰已经平定,各股贼匪都逃入川东。此时薛大烈所追赶的贼匪,正好要经过这条道路;勒保已经飞马催促七十五从开县进兵,与薛大烈夹击。勒保也带兵从梁、万一带直趋云阳。三路兵力足以资助剿办,只应当紧密顾护江防,不要让贼匪逃渡到川西。大宁、巫山接近楚境,目前楚省贼匪众多而兵力单薄,勒保尤其应当设法包围截击,不要让他们逃入。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这一天。皇帝驻跸隆福寺行宫。第二天仍然如此。○戊辰日。皇帝恭敬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礼毕,随即恭敬拜谒裕陵。都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祭奠并悲痛哭泣。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都跟随行礼。○谕内阁:吏部议驳捐升直隶州知州孙树本请求仍归吏部铨选、不准留在直隶委用的一份奏折,已经依照议定办理了。各省通过捐纳升任的官员,既然因捐纳离任,自然应当归吏部按班次铨选,怎么能纷纷上奏请求留任,反而使他们不知何时才能得到职位?就如直隶候补知府陈凤翔,在捐升知府后,经前任总督胡季堂奏请,留在该省委用。昨天朕召见此人,询问得知他直到现在还没有得到缺位。这类人员遇到请旨补授的缺位,既不能【缺字】放,而直隶省题缺知府又只有正定一缺,何必请留此员,反而使他无缺可补?如今颜检又把孙树本奏请留任,是想效仿胡季堂的做法,实在不对。如果说该省办事需要人,不妨从候补、候选人员中奏请挑选发往。况且奏请留任的人员,如果确实贤能,即使升调到其他省,也同样可以发挥作用,哪里可以阻碍他们升迁调动的道路?今后各省通过捐纳升任而离任的人员,都不准奏请留在本省,仍归吏部按班次铨选。○又谕:今天刑部题覆浙江省民人严尚新等人共同殴打邱肇仕致死一案,已经按照批签发下办理了。只是奏本中说,严尚新后来殴打邱肇仕的鼻梁,连同左眼胞下方,虽然不是致命伤,但伤势达到骨损,实在足以伤害生命等语。按照文字意思,既然所殴伤势足以伤害生命,就与致命没有区别,又何必使用“虽非致命”的字样,以致断案反而显得游移不定?这实在不是慎重办理刑名案件的道理。今后审理刑狱的衙门,在斗殴案件中,对于致死的重伤,不得故意使用抑扬不定的语气,只应根据所殴伤痕直接勘验判断,以昭示确实。○己巳日。清明节,皇帝恭敬拜谒裕陵。到幄次后下轿,换穿缟素,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行撒土礼。礼毕,换穿素服,到隆恩殿行大飨礼。礼成后仍穿缟素,到宝城前行礼,叩头辞别并奠酒,尽情哀痛后才退下。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都跟随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的殡宫。○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苍保奏、浙省现在缉捕紧要、请暂准代巡洋汛一摺。据称定海、黄岩、温州、三镇总兵。现俱长年在洋统兵缉捕。此外将领大员。亦随同前往。浙省水师、副、参、游、都、守、计共止三十员。除随总兵出洋外。尚须留营督率操演。弹压地方。所有本属洋面之分巡、委巡、实难兼顾等语。现粤、浙、洋面盗匪。窜越无定。正当缉捕紧要之时。三镇舟师。必须合力会剿。若仅令专巡本汛洋面。转不得力。该提督所奏。自系实在情形。著照所请、所有浙省镇将。除未派兵缉捕之员、均令亲身出洋、不许委员代替外。其已经带领兵船在洋缉匪者。准其暂行委员代巡。俟洋面宁静。缉捕事竣。三镇各回本营后。仍照定例。亲身巡查。毋得藉端诿卸。
○以大理寺卿恩普、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除云南石屏州地震田六顷五十三亩有奇额赋。
○是日。回銮。驻跸桃花寺行宫。
○庚午。改原驻辰州之湖广提督、为湖南提督。添设湖北提督一员。驻襄阳。改原驻谷城之襄阳镇总兵官、为郧阳镇总兵官。移驻郧阳。并将原驻郧阳之副将、移驻竹山。改为竹山协副将。从总督书麟请也。
○以湖北宜昌镇总兵官长龄、为提督。四品顶带明亮、为宜昌镇总兵官。调署襄阳镇总兵官孙清元、署郧阳镇总兵官。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辛未。以陕西铁炉川打仗出力。赏游击刘满贵、马忠、宋钺、五品军功吴顺、刘振川、白映斗、花翎。六品军功曹彪蓝翎。
○以追剿高马后股贼匪、生擒教首马应祥等功。长麟下部议叙。赏乡勇田贵八品顶带蓝翎。
○甘肃布政使广厚、以病乞解任。允之。以山西按察使王文涌、为甘肃布政使。直隶霸昌道朱绍曾、为山西按察使。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壬申。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还宫。
○谕军机大臣等、近闻额勒登保因南山余匪未净。亲自带兵搜剿。伊系经略大臣。未便因零星余匪牵缀。现据长麟奏、高马后股贼匪。已逼过川境。德楞泰奏、龙绍周等逆。因官兵剿急狂奔。亦近川楚交界。额勒登保应即移师汉南。若德楞泰追贼入川。额勒登保即驰赴楚界会剿。以收夹击之效。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长麟奏高马等逆、追入川省。傥复偷越嘉陵江岸。扰及川西。殊有关系。勒保、七十五、当派镇将大员。赴南江、广元、协同截击。并严防江岸。毋稍疏懈。再杨遇春等追贼入川。粮饷军火。勒保须饬地方官随时供支。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戕害王文雄之贼目马应祥、著陆有仁审讯后、割取首级。书写王文雄牌位致祭。以慰忠魂。仍将首级解送贵州。传谕王文雄之母。令伊家自行致祭。以洩悲愤。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江夏县民李三保聘妻刘氏。
○癸酉。谕内阁、向来守护陵寝王、贝勒、贝子、公、本无定额。亦无一定年限。但伊等守护年久。亦应量为更换。贝子永硕、永泽、人俱小心谨慎。永硕、著派赴东陵守护。于朕三月启銮前一二日、前往更换绵亿。俟朕三月释服后、令绵亿随扈回京。永泽、著派赴西陵守护。令其于半月内收拾收装。前往更换弘<▯曰融>即行回京。所有宗人府右宗人一缺。即著弘<▯曰融>补授。绵亿、著授为正蓝旗蒙古都统。嗣后守护陵寝之贝勒、贝子、公、著宗人府每届三年。具奏一次。呈递在京之贝勒、贝子、公等名签。候朕酌量更换。其在京之王等、毋庸具奏。有应更换者。朕随时酌换。至现在守护裕陵大臣。内年老有病之德福、观音保、周缉武、俱著回旗。其有世职者。仍照原职当差。其无世职者。著原品休致。梁肯堂、韩鑅、均著原品休致回籍。
○又谕、西成奏、请令乌里雅苏台、塔尔巴哈台、两处协办领队大臣等、照回疆例、遇有密奏事件、准其于请安摺便具摺密奏等语。所奏是。向来回疆重地。除总办大臣、遇有公事。会同协办领队大臣等、列名具奏。其协办领队大臣。如有应行具奏之事。亦准专摺密陈。不得隐匿推诿。今乌里雅苏台、塔尔巴哈台两处。均系边圉重地。与回疆同属紧要。自应画一办理。该处协办之参赞领队大臣等、嗣后遇有公同陈奏事件。仍会衔具奏外。其有应行据实密陈者。俱著准其于请安摺便。专摺具奏。以符体制。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汪镛奏、山东河工摊徵一项。前后十年。各州县一经交代。或不免捏作民欠。著该抚密访各州县于摊徵一项。有私行肥橐者。即据实严参。务期摊款俱归实用。
译○谕内阁:苍保奏请因浙江省当前缉捕事务紧要,暂准由委员代为巡查洋汛的一份奏折,据奏称,定海、黄岩、温州三镇总兵现在都常年在海上统兵缉捕盗匪。此外将领大员也随同前往。浙江省水师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共计只有三十员;除随总兵出海外,还必须留在营中督率操演、弹压地方。所有本属洋面的分巡、委巡事务,实在难以兼顾等语。现在广东、浙江洋面的盗匪逃窜不定,正是缉捕紧要的时候,三镇舟师必须合力会剿。如果只命令他们专门巡查本汛洋面,反而不能发挥力量。该提督所奏,确实是实际情形。著依所请:浙江省各镇将,除未派兵缉捕的人员,都命令亲自出海,不许由委员代替;已经带领兵船在海上缉捕盗匪的,准许暂时由委员代为巡查。等海面安宁、缉捕事务完成,三镇各自返回本营后,仍按照定例亲自巡查,不得借故推卸。○任命大理寺卿恩普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免除云南石屏州因地震受损田地六顷五十三亩有余的额赋。○这一天。皇帝回銮,驻跸于桃花寺行宫。○庚午日。将原驻辰州的湖广提督改为湖南提督,增设湖北提督一员,驻襄阳;将原驻谷城的襄阳镇总兵官改为郧阳镇总兵官,移驻郧阳;又将原驻郧阳的副将移驻竹山,改为竹山协副将。采纳了总督书麟的请求。○任命湖北宜昌镇总兵官长龄为提督。任命四品顶带明亮为宜昌镇总兵官;调署襄阳镇总兵官孙清元署理郧阳镇总兵官。○这一天。皇帝驻跸于白涧行宫。○辛未日。因在陕西铁炉川作战有功,赏游击刘满贵、马忠、宋钺以及五品军功吴顺、刘振川、白映斗花翎;赏六品军功曹彪蓝翎。○因追剿高马后股贼匪、生擒教首马应祥等人的功劳。长麟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赏乡勇田贵八品顶带、蓝翎。○甘肃布政使广厚因病请求解除任职。批准。任命山西按察使王文涌为甘肃布政使,任命直隶霸昌道朱绍曾为山西按察使。○这一天。皇帝驻跸于烟郊行宫。○壬申日。孝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帝回宫。○谕告军机大臣等:近日听说额勒登保因为南山余匪尚未肃清,亲自带兵搜捕剿灭。他身为经略大臣,不便因为零星余匪而牵制羁留。现在据长麟奏报,高马后股贼匪已经逼越川境;据德楞泰奏报,龙绍周等逆匪因官兵追剿紧急而仓皇奔逃,也已接近川楚交界。额勒登保应立即移师汉南;如果德楞泰追贼进入四川,额勒登保就立即赶赴楚界会同剿贼,以取得夹击的效果。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们知悉。○又谕:长麟奏报高马等逆匪已经追入四川省。如果他们再偷偷越过嘉陵江岸,侵扰川西,关系十分重大。勒保、七十五应当派镇将等大员前往南江、广元,协同截击,并严密防守江岸,不得有丝毫疏忽懈怠。再者,杨遇春等追贼进入四川后,粮饷、军火,勒保必须命地方官随时供应。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们知悉。○又谕:杀害王文雄的贼首马应祥,着陆有仁审讯后割取首级。书写王文雄的牌位,送去祭祀,以慰藉忠魂;仍将马应祥首级解送贵州,并传谕王文雄的母亲,令她家自行祭祀,以宣泄悲愤。○表彰湖北江夏县守正捐躯的民人李三保聘妻刘氏。○癸酉日。谕告内阁:历来守护陵寝的王、贝勒、贝子、公,本来没有固定名额,也没有一定年限。但他们守护时间长久,也应酌情轮换。贝子永硕、永泽都小心谨慎,永硕着派往东陵守护,在朕三月启銮前一两日出发,前去接替绵亿;等朕三月服丧期满后,令绵亿随扈回京。永泽着派往西陵守护,令他在半个月内收拾行装,前往接替弘<▯曰融>,弘<▯曰融>立即回京。宗人府右宗人这一缺,即着弘<▯曰融>补授。绵亿着授为正蓝旗蒙古都统。今后守护陵寝的贝勒、贝子、公,着宗人府每满三年具奏一次,呈递在京贝勒、贝子、公等人的名签,等候朕酌情轮换。在京的王等不必具奏,有应当轮换的,朕随时酌情更换。至于现在守护裕陵的大臣,其中年老有病的德福、观音保、周缉武,都着回旗;有世职的,仍按原职当差;没有世职的,着按原品休致。梁肯堂、韩鑅均着按原品休致,回籍。○又谕:西成奏请令乌里雅苏台、塔尔巴哈台两处协办领队大臣等,按照回疆的例制,遇有密奏事项,准许他们借请安折的机会另具密折上奏。所奏是对的。历来回疆是重要地区,除总办大臣遇有公务时会同协办领队大臣等联名上奏外,协办领队大臣如有应当上奏的事情,也准许专折密陈,不得隐瞒推诿。如今乌里雅苏台、塔尔巴哈台两处都是边疆要地,与回疆同样重要,自应统一办理。该处协办的参赞、领队大臣等,今后遇有共同陈奏的事项,仍然会衔上奏;其中有应当据实秘密陈奏的,都着准许他们借请安折的机会专折上奏,以符合体制。○谕告军机大臣等:御史汪镛奏报山东河工摊征一事。前后十年,各州县一经交代,有的难免捏造为百姓欠款。着山东巡抚秘密查访各州县在摊征一项中,如有私下侵吞肥己的,立即据实严厉参奏,务必使摊征款项全部用于实际用途。
○引见京察三四五品京堂。得旨、宗人府府丞袭骖文、年老龙钟。著以原品休致。太仆寺卿特克慎、鸿胪寺卿翁方纲、通政使司参议观岱、年已衰老。俱著以原品前往裕陵守护。光禄寺卿蒋赐棨、声名平常。詹事府少詹事富森布、父子妄陈章奏。蒋赐棨、著降为四品。富森布、著降为五品。均令前往裕陵守护。太仆寺卿戴璐、才力不及。著降补鸿胪寺少卿。太常寺卿闻嘉言、前在外任。声名平常。著降补通政使司参议。所遗太常寺卿员缺。著刘凤诰补授。其翰林院侍读学士员缺。著茅元铭补授。蒋赐棨所遗之光禄寺卿员缺。著赵秉冲补授。其所遗大理寺少卿员缺。著汪日章补授。观岱所遗之通政使司参议员缺。著萨炳图补授。富森布所遗之詹事府少詹事员缺。著那彦成补授。翁方纲所遗之鸿胪寺卿员缺。著范鏊补授。余俱照旧供职。
○调刑部尚书成德、为户部尚书。命在军机处学习行走。兵部尚书禄康、为刑部尚书。以户部左侍郎丰绅济伦、为兵部尚书。奉宸苑卿苏楞额为总管内务府大臣。
○调正红旗蒙古都统绵课为镶蓝旗满洲都统。以工部左侍郎明安、兼正红旗蒙古都统。
○甲戌。谕内阁、蒋赐棨已降为四品。伊现袭轻车都尉世职。系伊祖蒋廷锡所得。著加恩仍准承袭。照例食俸。不准戴用花翎。
○乙亥。谕内阁、京营翼尉、向系三品。为步军统领衙门所属。嗣经傅森条奏、令翼尉兼副都统。朕未能细检。即降旨准行。后每有各不相下之见。在翼尉以既兼副都统。与步军统领、左右翼总兵、体制平行。而步军统领等、以翼尉虽兼副都统。究系该衙门所属。往往各争分位。遇事龃龉。前曾降旨、令翼尉于呈报事件。照旧书名。其坐次在左右翼之次。今思各该旗设立都统、及副都统。祇系三人。已足办理旗务。今步军统领衙门。增添左右翼总兵。一切公事。已有三人同办。设步军统领果有专擅之处。总兵即可随时匡正。若再以翼尉兼副都统。与步军统领、左右翼总兵、一同办事。共有五员。事权太分。未免各占身分。意见参差。于公事转无裨益。况专擅与否。存乎其人。官制屡更。亦非政体。嗣后翼尉、不必兼副都统。一切照旧制行。
○升任湖南巡抚祖之望奏、查出销除旗档、递解广西省烟瘴充军之书德、沿途假冒犯官。当交藩臬两司查讯。搜出湖北学政陈崇本、寄桂林府知府邱庭漋、湖北布政使孙玉庭、寄广西布政使清安泰、湖南粮道陈兰森、寄署桂林府知府陆受丰、署长沙府知府张五纬、各书信等情。陈崇本、孙玉庭、陈兰森、下部严议。祖之望、下部议叙。
○命原充实录馆纂修内阁学士吉纶、玉麟、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恩普、太常寺卿刘凤诰、为总纂官。奏事、列名副总裁之次。
○命左春坊左赞善茹棻、提督湖北学政。
○以署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恭阿拉、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署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国霖、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额勒登保奏报、生擒首逆王廷诏。得旨奖赉。与提督杨遇春、均下部议叙。拔外委聂标文为把总。
○以生擒王廷诏功。赏军机大学士庆桂、董诰、侍郎戴衢亨、军功一级。
○丙子。遣官祭贤良祠。
○谕军机大臣等、川陕楚大功将次告竣。善后事宜。以抚辑难民、饥民、安置乡勇、为最要。湖北省饥民不下数万。川陕亦所不免。其裹胁之人。纷纷投出。不可胜计。除查明叛产、分别赏给外。或另有安抚之法。著该督抚通盘筹画。详议具奏。至乡勇常与贼匪接仗。技艺素娴。若不妥为安插。更易流而为匪。当收其器械。或令入伍、充当民壮。妥为散遣。
○是月。湖广总督书麟奏堡寨情形、广为劝谕、使村庄尽归堡寨。得旨、官不惜力。民知自守。不肯从贼。立可荡平矣。总由官不清。吏不洁。只图目前小利。以致酿成大害。五年以来。东西奔窜。皆系逃死之愚民。非真叛逆。但能官吏实心化诲。安抚流离。则事半功倍矣。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译○召见京察三、四、五品京堂。奉旨:宗人府府丞袭骖文年老衰弱,着按原品休致。太仆寺卿特克慎、鸿胪寺卿翁方纲、通政使司参议观岱年事已高,都着按原品前往裕陵守护。光禄寺卿蒋赐棨声名平常,詹事府少詹事富森布父子妄奏章疏;蒋赐棨着降为四品,富森布着降为五品,都令前往裕陵守护。太仆寺卿戴璐才力不足,着降补鸿胪寺少卿。所遗太常寺卿员缺,着刘凤诰补授;翰林院侍读学士员缺,着茅元铭补授;蒋赐棨所遗光禄寺卿员缺,着赵秉冲补授;其所遗大理寺少卿员缺,着汪日章补授;观岱所遗通政使司参议员缺,着萨炳图补授;富森布所遗詹事府少詹事员缺,着那彦成补授;翁方纲所遗鸿胪寺卿员缺,着范鏊补授。其余人员都照旧任职。○调刑部尚书成德为户部尚书。命成德在军机处学习行走;任命兵部尚书禄康为刑部尚书,户部左侍郎丰绅济伦为兵部尚书,奉宸苑卿苏楞额为总管内务府大臣。○调正红旗蒙古都统绵课为镶蓝旗满洲都统。任命工部左侍郎明安兼任正红旗蒙古都统。○甲戌日。谕告内阁:蒋赐棨已经降为四品,他现在承袭轻车都尉世职,这是其祖父蒋廷锡所得的世职,着加恩仍准许承袭,照例领取俸禄,但不准戴用花翎。○乙亥日。谕告内阁:京营翼尉历来是三品官,隶属于步军统领衙门。后来傅森条奏,命翼尉兼任副都统,朕未能仔细核查,便下旨准行。此后每当双方各持不下的意见时,翼尉因为兼任副都统,便与步军统领、左右翼总兵在体制上平行;而步军统领等认为翼尉虽然兼任副都统,终究仍属于该衙门,于是往往争执名分,遇事互相龃龉。从前曾下旨,令翼尉在呈报事项时照旧署名,座次排在左右翼总兵之后。现在考虑,各旗设置都统及副都统,只有三人,已经足以办理旗务。如今步军统领衙门增加了左右翼总兵,一切公务已有三人共同办理;如果步军统领果真有专擅之处,总兵也可以随时纠正。若再让翼尉兼任副都统,与步军统领、左右翼总兵一同办事,共有五名官员,事权过于分散,难免各自争占身份,意见不一,反而对公务没有益处。何况是否专擅在于其人,官制屡次更改也不合政体。今后翼尉不必兼任副都统,一切按照旧制执行。○升任湖南巡抚祖之望奏报,查出被销除旗档、递解广西省烟瘴地区充军的书德,沿途冒充犯官。应交藩、臬两司查问审讯。搜出湖北学政陈崇本寄给桂林府知府邱庭漋、湖北布政使孙玉庭寄给广西布政使清安泰、湖南粮道陈兰森寄给署理桂林府知府陆受丰和署理长沙府知府张五纬的各种书信等情事。陈崇本、孙玉庭、陈兰森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祖之望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命原任实录馆纂修、内阁学士吉纶、玉麟,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恩普,太常寺卿刘凤诰担任总纂官。上奏办事时,列名在副总裁之后。○命左春坊左赞善茹棻提督湖北学政。○任命署理正黄旗蒙古副都统恭阿拉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任命署理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国霖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额勒登保奏报生擒首要逆匪王廷诏。奉旨嘉奖赏赐;额勒登保与提督杨遇春都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提拔外委聂标文为把总。○因生擒王廷诏的功劳。赏军机大学士庆桂、董诰和侍郎戴衢亨军功一级。○丙子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谕告军机大臣等:川、陕、楚剿匪大功将要告成。善后事宜中,抚慰安置难民、饥民以及安置乡勇,是最重要的。湖北省饥民不下数万,四川、陕西也不能免除。那些被贼匪裹胁的人纷纷投出,数也数不清。除查明叛产、分别赏给外,或者另有安抚办法,着各该督抚通盘筹划,详细议定上奏。至于乡勇经常同贼匪交战,技艺一向熟练,如果不能妥善安插,更容易流为盗匪。应收缴他们的器械,或者令其入伍充当民壮,并妥善遣散。○本月。湖广总督书麟奏报堡寨情形,请广泛劝谕,使各村庄都归入堡寨。奉旨:官员如果不惜力,百姓知道自行守卫,不肯跟随贼匪,很快就可以荡平了。这完全是因为官员不清正、吏员不廉洁,只图眼前小利,以致酿成大害。五年以来,东西奔逃的都是逃避死亡的愚民,并不是真正的叛逆。只要官吏真心教化,安抚流离百姓,就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努力去办吧。《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六年。辛酉。三月。丁丑朔。谕内阁、此项赏给撂雪步甲银两。朕早经风闻并未按名赏给。其各兵所得赏银。亦不足数。以致物议沸腾。欲行控告。始据步军统领衙门据实参奏。当将翼尉扎勒罕布、岐山、协尉三雅图等、解任。交军机大臣审讯。兹据奏称、扣存步甲赏银。分给外郎跟役海巡人等一节。业据扎勒罕布等供认。办理已属不合。其所称按名支给之处。亦不可信。恐竟有侵蚀入己情敝□大。自应彻底根究。方能得实。京中赏兵。竟有侵蚀之敝□大。外省赈民之项。尚可问耶。近在京中。若不能查问明晰。何以临御直省。翼尉扎勒罕布、岐山、协尉三雅图、保通、崇文、扎拉芬、瑚图礼、色克通阿、及代办协尉袁岐、副尉富僧阿、俱著革职。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明定拟具奏。其副尉达永阿、既经讯明先期告假。并未经手赏银。著即开复。
○引见各衙门保送京察一等官员。得旨、此次京察一等双圈人员内、宗室博庆额、绵能、二员。例不<▯▯闲>放外任。其余各员。著交各该堂官将该员等是否堪胜外任及应留之处。出具考语。交吏部照例带领引见。圆圈之满洲蒙古中书笔帖式等官。著归入理事同知通判内。遇有缺出。与旧记名人员、一体带领引见。其汉军汉人、著交部以抚民同知、通判、照例选用。至内阁侍读学士富勒赫、翰林院侍读图勒斌、左中允苏勒通阿、左赞善茹棻、俱准其京察一等。内阁侍读明安泰、准其于中书任内一等加一级。内阁侍读善琏等二百五十四员。俱准其一等加一级。其户部员外郎赫林泰、刑部主事德庄、工部郎中傅纶代、俱著改为二等。
○予湖北阵亡参将董宁川、游击揆明、祭葬加等、世职如例。陕西阵亡总兵官多尔济扎布、协领那全、前锋参领佛宁、佐领那敏、全福、防御倭克济那、盛柱、德昌、骁骑校南山、拴柱、萨勒杭阿、前锋校达冲阿、参将郭承绪、都司刘振邦、守备马昌杰、赵天相、宋显玉、千总张喜、把总牛宗贵、李永、田继秀、湖北阵亡守备贾庆檀、千总孙余庆、程运栋、苏朝升、黄文珍、把总熊作梅、马中魁、徐秋魁、杨玷、外委刘永修、陶国兴、周万胜、福建台湾阵亡巡检姜文炳、外委徐刚、祭葬世职。兵丁曾廷荣等三百八名、乡勇万三合等七十五名、赏恤如例。
○戊寅。谕内阁、朕综理庶政。无不率由旧章。从前皇考高宗纯皇帝每次挑选八旗秀女时。俱由派出王等、查明圣祖仁皇帝派衍二十四近支宗室之名呈递。以便指配。今朕挑选秀女。自应遵照此例。于世宗宪皇帝派衍近支宗室内。按其世系指配。著交派出王等、嗣后应行呈进宗室等名。惟将世宗宪皇帝派衍近支宗室之名缮写绿头牌。照例呈进。以备将选出秀女酌量指配。永著为例。
○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楚省剿贼。兵力不敷。令在本省酌添练勇。今书麟称新募乡勇。技艺生疏。不能得力。且口粮厚于官兵。以之御贼则不足。以之扰民则有余。并筹将来剿办事竣后。归农无田可耕。归伍无缺可补。难于安置。所见俱是。此项新募乡勇。既不得力。自应仍酌留官兵。俾资剿捕。将此传谕知之。
○勒保奏报、截剿川东贼匪。不令窜出楚省。得旨嘉奖。侍卫武隆阿等、升擢有差。
○又奏、以堵御贼匪出力。总兵官张志林、道员裴正文、下部议叙。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宿州民苏连秀妻孟氏。
○己卯。命嗣后挑选八旗秀女。公主之女。停止挑选。上以从前公主。多下嫁蒙古王之子。下嫁八旗者甚少。是以挑选八旗秀女。并未另立章程。故有是命。
○复引见京察一等圈出入员。得旨、韩崶、景敏、著交军机处记名以道府用。图勒斌、苏勒通阿、明安泰、纪兰、汤藩、景璋、佛喜保、邱先德、广玉、敷霖布、瞿曾辑、多托礼、钱栻、沈琨、海祥、谈祖绶、著交部记名以道府用。其不应补放之主事秦敬衡、双全、著记名候升任之后。再以道府用。太常寺寺丞色克精额、光禄寺署正德禄、著候调部后以直隶州同知选用。编修帅承瀛、郎中富海、俱留京供职。
译嘉庆六年,辛酉年,三月,丁丑朔日。谕告内阁:关于此次赏给撂雪步甲的银两,朕早已听到风声,实际上并未按名发给;各兵所得的赏银也不足数,以致舆论沸腾,想要进行控告,步军统领衙门才据实参奏。于是将翼尉扎勒罕布、岐山,协尉三雅图等人革职,交军机大臣审讯。现在据奏称,扣存步甲赏银,分给外郎、跟役、海巡人等一节,已经据扎勒罕布等供认,办理本已不合规矩;他们所说按名发给的地方,也不可信,恐怕侵吞入己的弊端很大,自应彻底追究,才能查明实情。京城中给兵丁的赏银尚且有侵吞的弊端,外省赈济百姓的款项还能不追查吗?近在京城,如果都不能查问清楚,又凭什么治理各直省?翼尉扎勒罕布、岐山、协尉三雅图、保通、崇文、扎拉芬、瑚图礼、色克通阿,以及代办协尉袁岐、副尉富僧阿,都着革职,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明,拟定罪名后具奏。副尉达永阿既经审讯查明,且已提前告假。并且没有经手赏银,着立即恢复原职。○召见各衙门保送的京察一等官员。奉旨:此次京察一等双圈人员中,宗室博庆额、绵能二人,按例不能<▯▯闲>放外任。其余各员,着各该堂官说明这些人是否堪任外职以及应当留任的情况,写出考语,交吏部按例带领引见。打圆圈的满洲、蒙古中书、笔帖式等官,着归入理事同知、通判之内,遇有缺额,和旧有记名人员一样,一并带领引见。汉军、汉人,着交吏部按抚民同知、通判的例办理选用。至于内阁侍读学士富勒赫、翰林院侍读图勒斌、左中允苏勒通阿、左赞善茹棻,都准予京察一等;内阁侍读明安泰,准许在中书任内评为一等并加一级;内阁侍读善琏等二百五十四员,都准许评为一等并加一级。户部员外郎赫林泰、刑部主事德庄、工部郎中傅纶代,都着改为二等。○给予湖北阵亡参将董宁川、游击揆明祭祀、安葬并加等抚恤,世职照例办理。陕西阵亡的总兵官多尔济扎布、协领那全、前锋参领佛宁、佐领那敏、全福、防御倭克济那、盛柱、德昌、骁骑校南山、拴柱、萨勒杭阿、前锋校达冲阿、参将郭承绪、都司刘振邦、守备马昌杰、赵天相、宋显玉、千总张喜、把总牛宗贵、李永、田继秀;湖北阵亡的守备贾庆檀、千总孙余庆、程运栋、苏朝升、黄文珍、把总熊作梅、马中魁、徐秋魁、杨玷、外委刘永修、陶国兴、周万胜;福建台湾阵亡的巡检姜文炳、外委徐刚,均给予祭祀、安葬及世职。兵丁曾廷荣等三百零八名、乡勇万三合等七十五名,按例赏赐抚恤。○戊寅日。谕告内阁:朕总理各项政务,无不遵循旧章。从前皇考高宗纯皇帝每次挑选八旗秀女时,都由派出的王等查明圣祖仁皇帝派衍的二十四近支宗室名单,呈递上来,以便指配。如今朕挑选秀女,自应遵照这个旧例,在世宗宪皇帝派衍的近支宗室中,按照世系指配。着交派出的王等,今后应当呈进的宗室名单,只将世宗宪皇帝派衍的近支宗室姓名缮写在绿头牌上,照例呈进,以备将选出的秀女酌情指配。永远作为定例。○谕告军机大臣等:此前因为楚省剿匪。兵力不足,命令在本省酌情增募练勇。现在书麟称,新募乡勇技艺生疏,不能发挥作用,而且口粮比官兵还丰厚;用他们抵御贼匪力量不足,用来扰害百姓却绰绰有余。他还筹虑将来剿匪完毕后,乡勇回乡没有田地可耕,回营又没有缺额可补,难以安置。这些看法都对。此次新募乡勇既然不能得力,自应仍酌情保留官兵,以供追捕剿贼之用。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们知悉。○勒保奏报截击川东贼匪。不让贼匪逃窜出楚省。奉旨嘉奖,侍卫武隆阿等分别升迁。○又奏报因堵截防御贼匪有功。总兵官张志林、道员裴正文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表彰安徽宿州民人苏连秀守正捐躯的妻子孟氏。○己卯日。命令今后挑选八旗秀女时,停止挑选公主的女儿。皇上认为从前公主大多下嫁蒙古王的儿子,下嫁八旗的很少,因此挑选八旗秀女时并未另立章程,所以有此命令。○再次召见京察一等圈出人员。奉旨:韩崶、景敏,着交军机处记名,按道员、府官任用;图勒斌、苏勒通阿、明安泰、纪兰、汤藩、景璋、佛喜保、邱先德、广玉、敷霖布、瞿曾辑、多托礼、钱栻、沈琨、海祥、谈祖绶,着交吏部记名,按道员、府官任用。不应补放的主事秦敬衡、双全,着记名,等升任以后,再按道员、府官任用。太常寺寺丞色克精额、光禄寺署正德禄,着等候调部后,按直隶州同知选用。编修帅承瀛、郎中富海,都留在京城任职。
○庚辰。申严匿名文书坐罪例。谕内阁、大清律载、凡有投隐匿姓名文书、告言人罪者。拟绞监候。虽实亦坐。被告言者、虽有指实不坐、所以严惩讦告之风。立法至为明切。官民等如果见人罪状确凿可据。原不妨自书姓名。赴有司衙门指名呈控。以凭核办。乃诡诈之徒。捏造呈词。隐藏姓名。到处投送。一经查办。被告人证传集多名。即讯明省释。先已无辜受累。而挟仇诬告之人。未经拏获。转得事外旁观。其情实属可恨。近日副都统吉勒章阿奏、匿名揭帖内称。佐领佟世舜继母东鄂氏、身死不明一节。询悉东鄂氏、系室女过门守节。临终时。其亲母兄弟等俱曾守看。又佟世舜伯母金氏奸情一节。查得金氏年已四十七岁。亦系寡居。乃以毫无指证之词。谈人闺阃。若官为传讯。或致守贞妇女。抱忿捐生。尚复成何事体。现已谕令刑部将此案毋庸查办。若将来别经败露。何难再行惩办。此时惟将投递揭帖之人。严拏究治。即前此苏章阿、呈递匿名禀函、诋毁内务府堂司各官一节。朕见呈内捏写姓名系于禾二字。即疑系前在奏事处行走之苏章阿、因密交查讯。果即吐实。其所言多属子虚。不值究办。而苏章阿业已照例定拟绞候。盖匿讦之人。有犯必惩。而所告之事。虽实不坐。初非为省息案牍起见。实以刁风不可使长。且国家部院大臣。各有攸司。傥因伊等一二系风捕影之词。遽行纷纷查办。实无此政体。若事有主名。案情的确者。何尝不详悉根究乎。即如步军统领衙门所领赏给撂雪银两。朕早经风闻并未按名赏给。其各兵所得赏银。亦不足数。外闲物议沸腾。经明安等据实参奏。业降谕旨、将翼尉扎勒罕布、岐山等、革职。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明定拟具奏。至于匿名控告。必系挟有嫌怨。伊自知所告不实。恐干罪戾。是以隐匿其名。此即诬捏之显而易见者。定例綦严。实朕所深恶。嗣后遇有布散匿名揭帖、及在各衙门投递者。其所告之事。俱不必办理。务当查拏投递之人。按律治罪。俾共知儆惕。以杜倾陷而安善良。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邪教滋事。起于乾隆六十年冬底。嘉庆元年正月。惠龄、毕沅等、先后奏到、张正谟、聂杰人等、在襄阳宜城一带。纠众焚掠。自此辗转蔓延。扰及河南、陕省。而四川徐添德、王三槐等、亦相继而起。五年以来。茶毒生灵不知凡几。每一念及。朕心为之恻然。当其起事之初。首逆等皆以官逼民反为词。互相煽惑。在亲民之吏。平日不能爱养黎元。以查拏邪教为名。株连拖累。激而生变。司牧者固无所逃罪。但百姓果受有司屈抑。何难向督抚衙门呈诉。即或不为审理。亦可赴京控告。方今纲纪整饬。断不令小民有覆盆之冤。乃竟纠集党与。肆行抢掠。抗拒官兵。当此光天化日之下。背逆作乱。实为王法所不容。惟念附贼匪徒。非尽甘心叛逆。皆因被贼裹胁。戕害官兵。自知罪大。不敢投首。当贼匪突入村庄时。恣意凌逼。其中捐躯尽节、不受贼污者。虽亦未尝无人。而畏死贪生、勉强听从者。比比皆是。此等愚民。原难责以大义。及至为贼裹胁。自揣投出未必得生。而贼匪驱令当先抗拒官兵。官兵鼓勇直前。岂能于临阵之际详加区别。锋镝所向。玉石俱焚。断无生路。实堪怜悯。是以节经降旨、凡从贼中投出者。悉贷其死。如能缚献贼渠。并赏给官职银两。何以招抚之旨屡下。而缚贼投首者。竟无其人。即未能缚贼而弃械来投者。早经降旨、令地方官妥为收恤。或给予叛产。或准令开荒。必使人人口食有资。各安生业。若地方官不行收抚。准其于督抚大吏及经略参赞各大臣前申诉。必令得所。此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惟思少杀一贼。即多留一民。故于无可赦宥之中。许以自新之路。其未经附贼者。尤当各守乡闾。帮同官兵。悉力拒贼。不可陷身贼党。自蹈危地。现据擒获贼首马应祥供称、贼营裹胁之人。逃走奔回。即开膛破腹。用火烧死。情形实为惨毒。是良民一经从贼。即致不能脱身。受此酷毒。试思难民自贼中投出者。概不追问其从贼之罪。且优加抚恤。口食有资。方保护之不暇。而贼匪如此惨酷。尔等何苦听其裹胁。一朝失足。自脱无由。何不早思变计。于贼匪经过时齐心堵御。誓不从贼。既可保其室家。又不至受贼残害。生死祸福所关。各宜猛省。各路领兵大臣及督抚等、将此旨誊黄宣示。传布贼营。俾咸知悔悟。相率来投。更可迅速蒇功。奠安黎庶。若再不速回。是实冥顽不灵。亦难化诲矣。
○辛巳。祭先蚕之神。遣妃行礼。
译○庚辰日。重申并严格执行匿名文书犯罪定罪条例。谕告内阁:大清律规定,凡是投递隐匿姓名的文书,控告他人罪行的,拟处绞刑,监候执行;即使所告属实,也同样定罪。被告之人,即使确有事实,也不定罪,这是为了严厉遏制讦告风气,立法十分明确。官民如果看见他人罪状确凿可据,原本不妨亲自书写姓名,到有司衙门具名呈控,以便查核办理。可是奸诈之徒捏造呈词,隐藏姓名,到处投递;一经查办,被告人的证人被传来多名,随即审明无罪释放,先已经无辜受到牵累,而挟仇诬告的人尚未捕获,反而可以置身事外旁观,实在可恨。近日副都统吉勒章阿奏报,匿名揭帖中称佐领佟世舜的继母东鄂氏死因不明。查问得知,东鄂氏是以室女身份过门守节,临终时她的亲生母亲和兄弟等都曾守护看望。又有关于佟世舜伯母金氏奸情一事,查得金氏已经四十七岁,也属寡居,却凭毫无证据的言词议论他人闺阁之事。如果官府传讯,或许导致守贞妇女含愤自尽,那还成什么体统?现在已经谕令刑部,此案不必查办。如果将来另有败露,哪里还难以再行惩办?现在只须严密捕拿投递揭帖的人,审究治罪。至于此前苏章阿呈递匿名禀函、诋毁内务府堂司各官一事,朕看见呈文中伪造的姓名写作“禾二”二字,便怀疑是曾在奏事处行走的苏章阿,于是秘密交人查讯,果然是他供认。其所说大多是虚构,不值得追究,而苏章阿已经按照条例拟处绞刑监候。总之,隐匿姓名进行讦告的人,犯法就必须惩处;至于所告的事情,即使属实也不因此给告发者定罪,这并不是为了减少案牍,实在是因为刁诈风气不可滋长。而且国家部院大臣各有职掌,如果因为他们一两句捕风捉影的话,便仓促纷纷查办,实在不合政体。若事情有明确的主犯,案情确实,又何尝不详细追究?就如步军统领衙门所掌管的撂雪银两,朕早已听到风声,确实没有按名发给;各兵所得赏银也不足数,外间舆论沸腾,经明安等据实参奏,已经降旨将翼尉扎勒罕布、岐山等革职,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明,拟定罪名后具奏。至于匿名控告。必定是怀有嫌怨;他自己知道所告不实,害怕获罪,所以隐匿姓名。这就是显而易见的诬告捏造。定例极其严厉,实在是朕深恶痛绝的。今后遇到散布匿名揭帖以及向各衙门投递匿名揭帖的,所告事情一概不必办理,务必查捕投递的人,按律治罪,使众人都知道警戒,以杜绝陷害他人、安保善良百姓。把这道谕旨通告知悉。○谕告军机大臣等:邪教滋事。起于乾隆六十年冬末、嘉庆元年正月。惠龄、毕沅等先后奏报到,张正谟、聂杰人等在襄阳、宜城一带聚集民众,焚烧抢掠,从此辗转蔓延,扰及河南、陕西两省;四川的徐添德、王三槐等也相继起事。五年以来,毒害生灵不知有多少。每当想到这些,朕心中就感到悲痛。当初起事时,首要逆匪都以“官逼民反”为借口,互相煽动迷惑。负责治理百姓的官吏平日不能爱护养育百姓,却以查捕邪教为名,株连拖累,逼迫他们发生变乱,地方官固然无可逃避罪责。但百姓如果确实受到有司压抑,何难向督抚衙门呈诉?即使不予审理,也可以进京控告。如今纲纪整饬,决不会让百姓蒙受无从申诉的冤屈,却竟然聚集党徒,肆意抢掠,抗拒官兵。在光天化日之下,背逆作乱,实在是王法所不能容忍的。只是考虑到附从贼匪的人,并非全都甘心叛逆,大多因为被贼匪裹胁,杀害官兵,自知罪大,不敢投降自首。贼匪突然闯入村庄时,肆意凌辱逼迫,其中舍身尽节、不受贼匪污辱的人。虽然也不是没有,但怕死贪生、勉强听从的人到处都是。这些愚民,本来很难用大义来责备。等到被贼匪裹胁后,自己料想逃出投降也未必能活,而贼匪又驱使他们冲在前面抗拒官兵;官兵奋勇直前,哪里能在临阵之际详细区别?刀箭所向,玉石俱焚,绝无生路,实在值得怜悯。因此朕多次降旨,凡是从贼匪中投出的,一律免死;如果能够捆绑并献出贼首,还赏给官职和银两。为什么招抚的诏旨屡次下达,而捆绑贼匪投降自首的人竟然一个也没有?即使不能捆绑贼匪而放下武器前来投降的,朕早已降旨令地方官妥善收容抚恤,或者把叛产给予他们,或者准许他们开荒,务必使人人都有粮食可吃,各自安定谋生。如果地方官不予收抚,准许他们到督抚大员以及经略、参赞等大臣面前申诉,务必使他们得到安置。这是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只想着少杀一个贼匪,就能多留下一个百姓,所以在本来不可赦免的情况下,仍许给他们改过自新的道路。那些还没有附从贼匪的人,更应各自守护乡里,协助官兵,竭力抵抗贼匪,不可陷入贼党,自己走上危险道路。现在据擒获的贼首马应祥供称,贼营中被裹胁的人一旦逃走回奔,就立即被剖腹挖肠,用火烧死,情形实在残酷。因此,良民一旦跟随贼匪,就无法脱身,遭受这种酷刑。试想难民从贼匪中投出,朕一概不追问他们从贼的罪过,而且还优厚抚恤,供给粮食,官府保护他们尚且来不及;贼匪却如此残酷,你们何苦听任他们裹胁?一旦失足,自己就无法脱身。为什么不早想办法,在贼匪经过时齐心堵截抵抗,发誓不跟从贼匪?这样既可以保全家室,又不至于受到贼匪残害。生死祸福关系重大,都应当猛醒。各路领兵大臣及督抚等,着将这道旨意誊写成黄纸公告,传布到贼营,使他们都知道悔悟,互相率领前来投降,更可以迅速完成剿匪大功,安定百姓。如果还不迅速回头,实在是冥顽不灵,也难以教化了。○辛巳日。祭祀先蚕之神,派妃行礼。
○谕内阁、吏部议驳御史济兰条奏、酌改大挑举人章程一摺。已依议行。朕在藩邸时。曾蒙皇考<▯▯闲>派。与成亲王永瑆、及大学士阿桂、刘墉等、一同挑选。彼时朕与成亲王坐位在前。即系与众大臣公同商酌。以定去取。从无独出意见之事。目今派出之王大臣等。自不敢意存专擅。如果挑选时。派出居首之一二人。并不与他人参酌。现有御史在旁。原可据实参奏。傥竟有听受嘱托情事。访查得实。亦无难列入弹章。何必更易旧规。始能剔敝□大。若如该御史所奏、令派出之王大臣、于名册内各注记号。挑毕后。另派亲信大臣。会同拆看。始定去留。挑额不敷。再将此记圆圈、彼记尖圈之举人。另传覆看。如此烦扰周章。成何政体。设覆看之大臣。亦不可信。又将<▯▯闲>派何人乎。该御史又请每排不必豫定额限。亦属非是。历来挑选。每排以十人为率。无论远近省分。皆挑十分之五。一等者二人。二等者三人。按科分名次。均匀选择。方有限制。若不按排挑取。转得前后任意通融。更滋物议。该御史所奏。皆断不可行。至大挑举人。原为疏通寒畯。以免淹滞。其中年力精壮者。自应列为一等。俾得及锋而试。即年齿稍长。而精力未衰。亦可与民社之选。若年力近衰之人。则应列为二等。俾膺司铎。以遂其读书上进之愿。惟在派出之王大臣等、仰体朕意。秉公挑选。自必舆论翕然。不在多为条例也。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步军统领衙门左右翼、扣留撂雪步甲赏项一案。所有业经供认得受扣留赏银之镶白旗副尉六十九、委协尉清恒、署委协尉图明阿、步军校松伊纳、保德、倭成额、噶尔炳阿、镶黄旗协尉傅音布、副尉常云、富申、阿林、均著即革职。归案办理。其余各旗协尉等官。如果讯明委无入己情敝□大者。著即各回本任当差。其办理不善之处。仍著听候部议。至此项赏银。原应核实分给撂雪步甲。乃左右翼辄将赏项扣留。分给内廷打埽段雪步甲。并分给外郎跟役海巡人等。似此任意通融办理。易启影射之敝□大。不可不严行禁止。明定章程。以期均沾实惠。嗣后各处地面撂雪步甲、与在内廷打埽段雪之步甲、及稽查督催书写花名手掐之外郎海巡人等、应如何分别多寡酌量赏给。并置办筐杠绳索等项费用若干。著步军统领衙门详悉妥议具奏。毋得仍前率意扣留分给。以昭核实。
○予陕西追贼淹毙把总陈奏凯、祭葬恤荫、兵丁杨文魁等三十六名、赏恤如例。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长麟疏报、迪化州、及乌噜木齐芦草沟、开垦地六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缓徵陕西被贼被旱之留坝、凤褒城、南郑、城固、洋、西乡、宁羌、沔、略阳、安康、汉阴、平利、洵阳、紫阳、白河、石泉、宁陕、孝义、商、山阳、雒南、商南、镇安、二十四厅州县、新旧额赋。
○壬午。以户部左侍郎高杞、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嗣龙、知贡举。礼部尚书达椿、工部尚书彭元瑞、为会试正考官。兵部右侍郎平恕、工部左侍郎蒋曰纶、为副考官。
○癸未。谕内阁、前月拉旺多尔济、代递齐齐哈尔副都统恒伯参景熠密摺一件。当即派令瑚图灵阿、继善、赓音等、前往黑龙江密行查办。景熠如果刚愎纵恣。得受馈送。该副都统原应具摺参奏。何难差人赍递。现今各省督抚将军副都统等奏摺。皆系奏事处接递。从无压搁之事。即有密陈事件。亦可直达朕前。不致稍有洩漏。三年以来。已有千余封矣。且朕亲政后。并未有另派大臣专收密陈封奏之旨。乃恒伯将参奏景熠之摺。不由奏事处投递。必交拉旺多尔济转递。心怀犹豫。恐奏事处知系参景熠之摺。不肯转递。试思当日和珅之专擅纵恣。四年正月初八日参和珅之摺。尚且直达朕前。何况今日朝臣。皆系奉公守法。转有奏事官员。竟敢私拆封奏耶。况交付拉旺多尔济、仍须奏事官员递送。岂拉旺多尔济亲手付与朕乎。恒伯糊涂取巧。可恶之至。本日递到恒伯由驿驰递之摺。又经兵部于随咨内拆出不全密奏摺底一件。当经丰绅济伦等、将来咨及摺底一并呈出。朕加披阅。即系前此参奏景熠摺稿。在恒伯之意。恐前交拉旺多尔济代递之摺。未经陈奏。复恐呈递后。朕留中不办。殊不知伊所参奏之事。朕立即降旨。派瑚图灵阿等、即日前往查办。伊尚于摺内称前此恭具密摺。今已月余。犹未奉到谕旨耶。试思恒伯密摺。如果朕留中未发。而伊竟于投递兵部随咨内将摺稿附入。令兵部堂司各官共相拆阅。岂不转将密奏事件。自行洩漏乎。恒伯种种谬妄。愚而且诈。著交部严加议处。将此通谕知之。寻议革职。得旨、恒伯革去副都统。其获咎之处。与伊世职无涉。著加恩仍留奉国将军。
○以护军参领来仪、为齐齐哈尔副都统。。
译○谕告内阁:吏部议驳御史济兰条奏、酌情修改大挑举人章程的一份奏折。已经依照议定意见实行。朕在藩邸时,曾蒙皇考<▯▯闲>派,与成亲王永瑆以及大学士阿桂、刘墉等一同挑选。当时朕与成亲王座位在前,也就是同众大臣共同商议,决定取舍,从来没有独自提出意见的事情。如今派出的王、大臣等,自然不敢存有专擅之心。如果挑选时,派出人员中居首的一两个人完全不与他人商议,旁边现有御史,本来可以据实参奏;倘若确有接受请托的事情,访查属实,也不难写入弹劾奏章。何必更改旧规,才可以革除弊端?如果按照该御史所奏,令派出的王、大臣在名册上分别作记号,挑选完毕后另派亲信大臣会同拆看,才决定取舍;挑选名额不足,再把作圆圈和尖圈的举人另行传来复看。这样烦扰周章,成什么政体?假如复看的大臣也不可信,又将<▯▯闲>派什么人?该御史又请每排不必预先限定名额,也不对。历来挑选,每排以十人为标准,不论远近省份。都挑选其中十分之五:一等二人,二等三人,按照科分和名次均匀选择,这样才有限制。如果不按排挑取,反而会前后任意通融,更加引起舆论非议。该御史所奏的这些办法,都绝对不能实行。至于大挑举人,本来是为了疏通寒畯,使他们不至于被埋没。其中年纪和精力强健的,自应列为一等,使他们能够趁着精力正盛去任职;即使年纪稍大但精力未衰,也可以参加民社官的选用。如果年纪和精力接近衰退,就应列为二等,使他们担任司铎,以实现读书上进的愿望。只要派出的王、大臣等体察朕的心意,秉公挑选,自然会得到舆论一致赞同,不在于制定很多条例。把这道谕旨通告知悉。○又谕:步军统领衙门左右翼扣留撂雪步甲赏项一案。所有已经供认收受被扣留赏银的镶白旗副尉六十九、委协尉清恒、署委协尉图明阿、步军校松伊纳、保德、倭成额、噶尔炳阿,镶黄旗协尉傅音布,副尉常云、富申、阿林,都着立即革职,归案办理。其余各旗协尉等官,如果审明确实没有侵吞入己的弊端,着立即各回本任当差;但他们办理不善的地方,仍着听候有关部门议处。至于这项赏银,原本应核实后分给撂雪步甲,然而左右翼却擅自扣留赏项,分给内廷打扫段雪的步甲,并分给外郎、跟役、海巡人等。像这样任意通融办理,容易引起借名侵吞的弊端,不可不严令禁止,明确制定章程,以求人人确实得到实惠。今后各处地面的撂雪步甲、内廷打扫段雪的步甲,以及稽查督催、书写花名册的外郎、海巡人等,应如何分别酌量赏给多少,以及置办筐、杠、绳索等项费用若干,着步军统领衙门详细妥善议定后具奏,不得再像以前那样任意扣留分配,以彰明核实办理。○给予陕西追赶贼匪时淹死的把总陈奏凯祭祀、安葬、抚恤和荫庇;兵丁杨文魁等三十六名,按例赏赐抚恤。○户部议准陕甘总督长麟奏报:迪化州以及乌噜木齐芦草沟开垦土地六十亩。按照定例升科征税。批准。缓征陕西遭贼匪侵扰、又遭旱灾的留坝、凤褒城、南郑、城固、洋、西乡、宁羌、沔、略阳、安康、汉阴、平利、洵阳、紫阳、白河、石泉、宁陕、孝义、商、山阳、雒南、商南、镇安二十四厅州县的新旧额赋。○壬午日。任命户部左侍郎高杞、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嗣龙为知贡举;任命礼部尚书达椿、工部尚书彭元瑞为会试正考官,兵部右侍郎平恕、工部左侍郎蒋曰纶为副考官。○癸未日。谕令内阁:上月拉旺多尔济代齐齐哈尔副都统恒伯递交参劾景熠的密折一件,随即派瑚图灵阿、继善、赓音等前往黑龙江秘密查办。景熠如果刚愎放纵,接受馈赠,该副都统本来应当具折参奏,有什么困难,竟要派人转递?如今各省督抚、将军、副都统等的奏折,都是由奏事处接收传递,从没有压下不办的事。即使有密陈的事情,也可以直接送到朕前,不会有丝毫泄漏。三年以来,已经有一千多封了。况且朕亲政以后,从未下过另派大臣专门收受密陈封奏的旨意。恒伯要参奏景熠,却不由奏事处投递,偏要交给拉旺多尔济转递,是心中犹豫,恐怕奏事处知道是参劾景熠的折子而不肯转递。试想当日和珅专擅放纵,四年正月初八日参劾和珅的折子,尚且能直接送到朕前,何况今天朝廷大臣都奉公守法,难道反有奏事官员胆敢私自拆看封奏吗?况且交给拉旺多尔济,仍须奏事官员递送,难道由拉旺多尔济亲手交给朕吗?恒伯糊涂取巧,实在可恶至极。今天递到的恒伯通过驿站疾递的折子,又被兵部在随咨中拆出一件不完整的密奏折底稿。丰绅济伦等当即把来咨和折底一并呈上,朕加以阅看,原来就是此前参奏景熠的折稿。恒伯的意思,是怕先前交给拉旺多尔济代递的折子没有陈奏,又怕呈递以后朕留中不办。殊不知他参奏的事情,朕已经立即下旨,派瑚图灵阿等当天前往查办。他还在折中说此前恭敬地写了密折,如今已经一个多月,怎么还没有接到谕旨?试想恒伯的密折如果被朕留中未发,而他竟在投递兵部随咨时把折稿附在其中,让兵部堂官、司官等共同拆看,岂不是反而把密奏之事自行泄漏了吗?恒伯种种荒谬妄为,又愚蠢又奸诈,着交部严加议处。将此通谕知悉。不久议定革职。奉旨:恒伯革去副都统职衔;他获罪之处与其世职无关,着加恩仍留奉国将军。○任命护军参领来仪为齐齐哈尔副都统。
○云南巡抚初彭龄、以亲老请改京职。允之。调贵州巡抚伊桑阿、为云南巡抚。以江宁布政使孙曰秉、为贵州巡抚。直隶按察使同兴、为江宁布政使。调福建按察使瞻柱、为直隶按察使。以直隶清河道乔人杰、为福建按察使。
○甲申。谕内阁、军机大臣议驳保宁等奏请开采金砂一摺。所驳甚是。塔尔巴哈台所属各处金矿。乾隆年闲。曾经伍弥乌逊等奏请采挖。钦奉皇考谕旨。令将达尔达木图等处刨挖金砂之处。严行禁止。即实力遵行。尚恐不免有偷挖之敝□大。今若官为开采。势必招集多人。奸良莫辨。并恐内地甘凉一带游民。纷纷踵至。此等无藉之徒。聚之甚易。散之则难。于边地殊有关系。此事本系保宁令贡楚克扎布、松筠、前往察看。奏请开采。而主见必系松筠所出。伊前此再三恳弛私枭私铸。其事断不可行。经朕降旨严饬。今采金之议。仍然胶执前见。沾沾目前小利。并不计及久远。保宁等辄附和其言。联衔具奏。均属非是。保宁、贡楚克扎布、松筠、俱著传旨申饬。仍著保宁等将产金处所。严行封禁。勿令偷挖滋事。
○旌表逼嫁捐躯直隶开州民李珩妻宋氏。
○乙酉。谕内阁、给事中马履泰奏、请除外省官员上衙门俗例、以归核实一摺。甚属无谓。外省官员承办公事。有须禀请上司斟酌施行者。原应亲身谒见。督抚面为指示。方能办理妥协。从前督抚中。如福康安、李侍尧等、往往性耽安逸。俾昼作夜。在署酣饮演剧。不能夙兴接见属员。商办事务。以致吏治废弛。实众所共知共闻者。今马履泰乃以外省督抚、每日卯辰接见司道文武职官。挨次传见。俱为无谓之应酬。岂各省督抚安坐衙署者、不致误公。而勤见属员者、转致废事乎。至称上司接见属员时、列坐闲谈。所言亦非尽公事。该给事中并未目击各省督抚接见属员如何谈论。又何所见而云然。且外省官员。司道以下、均须督抚考察。而府州县等官、则司道亦应考察。若上司竟不接见属员。何以知其贤否。况该给事中称属员谒见上司。巳午方散。往往秉烛莅事等语。属员等于巳午既散之后。正可各在本署办公。何至事有贻误。若秉烛治官文书。有何不可。岂得与卜夜况湎者比。即如朕每日清晨召见大臣等、面询一切。随时指示。实为勤政良法。若如马履泰所言。各部院大臣。止应在衙门办事。概无庸入直待召。有是理乎。马履泰妄逞臆见。所奏实为纰缪。著传旨严行申饬。原摺掷还。并将此通谕知之。
○除旗地续增租银。又谕、直隶省回赎旗地租银。因地方官经理不善。以致每年均有拖欠。伊等既经徵不力。转藉称乾隆二十九年、三十七年、曾经英廉、钱汝诚、及司员朝璧等、两次酌增租银十三万余两。为数较多。以致不能徵收足额。节经前任督臣胡季堂等、奏请调剂。迄无善策。而汪承霈近复有将官地变价之请。事涉纷更。尤为非体。今思旗租积欠。既以两次增租为词。著加恩将此项回赎地亩。两次增租银十三万三千八百二十九两零。自今岁为始。全行减免。该督即将此旨刊刻誊黄晓谕。并将某村庄某处地亩减租若干。明白宣示。以杜吏胥等影射滋敝□大。并造具清册报部查核。其余额徵租银。著该督及该藩司、督饬经徵各员。年清年款。毋许仍前延玩。傥此次施恩之后。又有短少租银。除将所欠之数、著落即行分赔外。仍将经徵不力各员、及该管上司。严行惩治。
○额勒登保奏报、擒获首逆王廷诏、出力员弁。擢蓝翎侍卫定色鼐、为头等侍卫。蓝翎长德勒奇善、为三等侍卫。余升赏有差。
○以大理寺少卿窝星额、为太仆寺卿。
译○云南巡抚初彭龄因母亲年老,请求改任京职。准许。调贵州巡抚伊桑阿为云南巡抚;任命江宁布政使孙曰秉为贵州巡抚;任命直隶按察使同兴为江宁布政使;调福建按察使瞻柱为直隶按察使;任命直隶清河道乔人杰为福建按察使。○甲申日。谕令内阁:军机大臣议驳保宁等请求开采金砂的奏折,驳得很对。塔尔巴哈台所属各处金矿,乾隆年间伍弥乌逊等曾奏请开采,奉皇考谕旨,命令将达尔达木图等处刨挖金砂的行为严行禁止,并切实执行,尚且恐怕不能避免偷挖的弊端。如今如果由官府开采,势必招集很多人,奸民和良民无法辨别;又恐怕内地甘肃、凉州一带的游民纷纷前来。这些无业之徒,聚集很容易,驱散却很难,对边地关系极大。此事本来是保宁命贡楚克扎布、松筠前往察看后奏请开采的,而这个主意必定是松筠提出的。他此前再三请求放宽私自贩卖鸦片、私自铸钱的禁令,那些事情断不可行,朕已经下旨严厉斥责。如今关于采金的主张,仍然固执先前的看法,只顾眼前小利,完全不考虑长远,保宁等竟附和他的话,联名上奏,全都不对。保宁、贡楚克扎布、松筠,都着传旨申斥。仍着保宁等将产金之处严行封禁,不许偷挖滋事。○旌表因被逼出嫁而牺牲的直隶开州百姓李珩之妻宋氏。○乙酉日。谕令内阁:给事中马履泰奏请革除外省官员上衙门的旧俗,以便核实事务,这份奏折实在毫无意义。外省官员办理公务,有些事情需要禀请上司斟酌施行,本来就应当亲自拜见,由督抚当面指示,才能办理妥当。从前的督抚中,如福康安、李侍尧等,往往生性贪图安逸,把白天当夜晚,坐在衙署中酣饮看戏,不能早起接见属员、商议办理事务,以致吏治废弛,这是众所周知、众所共闻的。如今马履泰竟说外省督抚每天在卯时、辰时接见司道及文武官员,按次传见,都是无意义的应酬。难道各省督抚安坐衙署就不会耽误公务,而勤于接见属员反而会耽误事务吗?至于他说上司接见属员时,列坐闲谈,所说的也不全是公务,该给事中并没有亲眼看见各省督抚接见属员时怎样谈论,又凭什么这样说?况且外省官员,司道以下都须由督抚考察;府、州、县等官,司道也应当考察。若上司竟不接见属员,凭什么知道他们贤能还是不肖?何况该给事中还说属员拜见上司,到了巳时、午时才散去,往往要点着蜡烛办理事务。属员等在巳时、午时散去以后,正可以各自在本衙署办公,怎么会耽误事务?如果点蜡烛办理官府文书,有什么不可以?难道能和通宵饮酒沉湎相比吗?就像朕每天清晨召见大臣等,当面询问各项事情,随时给予指示,实在是勤政的好办法。若按马履泰所说,各部院大臣只应在衙门办事,一概不必入值等候召见,有这样的道理吗?马履泰妄自逞臆妄见,所奏实在荒谬。着传旨严加申斥,原折退还,并将此事通谕知悉。○免除旗地后来增加的租银。又谕:直隶省赎回旗地的租银,因为地方官办理不善,以致每年都有拖欠。他们既然征收不力,反而借口乾隆二十九年、三十七年曾经英廉、钱汝诚以及司员朝璧等两次酌情增加租银十三万余两,数额较多,以致不能足额征收。前任督臣胡季堂等屡次奏请调剂,至今没有妥善办法。而汪承霈最近又请求把官地变价,事情牵涉变更过多,更不合体制。现在考虑到旗租积欠既以两次增租为借口,着加恩将这项赎回地亩两次增加的租银十三万三千八百二十九两有余,自今年起全部减免。该督立即将此旨刊刻成誊黄晓谕,并把某村庄某处地亩减租若干,明白公布,以杜绝吏胥等借题影射滋生弊端;同时编造清册报部查核。其余应征租银,着该督及该藩司督促各征收官员,年年清结,不许仍像以前那样拖延玩忽。如果这次施恩以后又有短少租银,除将所欠数额责令立即分摊赔补外,仍将征收不力的各员以及所属上司 严加惩治。○额勒登保奏报擒获首逆王廷诏及出力官兵。提升蓝翎侍卫定色鼐为头等侍卫,蓝翎长德勒奇善为三等侍卫;其余分别升迁赏赐。○任命大理寺少卿窝星额为太仆寺卿。
○丙戌。谕内阁、此项撂雪步甲赏银。该翼尉等原应核实办理。按名发给。俾兵丁得咸沾实惠。即云内廷等处打埽段雪兵丁一体当差。均应赏赉。亦应奏明另行给赏。或于赏项内酌量分给。乃该翼尉等竟擅自通融办理。已属非是。甚至协尉等从中染指。跟役等坐分赏项。并伊等饭食。亦于此内开销。尤属假公敝□大混。至扎勒罕布、每次召对时。惟于见步军统领坐次及公文内书名等事。哓哓不已。自占身分。其平日声名。风闻亦属平常。又失察属员侵用官银。业经革职。著照拟鞭责发落。岐山平日人尚小心。其所管属员。尚无侵冒入己之事。业经革职。著加恩赏给粘竿处拜唐阿。以观后效。至步军统领衙门私用步甲一事。前年正月内早经降旨饬禁。今查讯各供内。惟左翼总兵恭阿拉名下。并无跟随步甲得赏之事。可见伊不用兵丁跟随。尚知守法。明安甫经<▯▯闲>任步军统领。即私用步甲四人。分得赏项。实属不合。著交部察议。国霖、系右翼总兵。私用步甲至十三名。较之明安、增多两倍。俱分得赏项。尤属非是。著交部议处。明安、国霖、二人。并著传旨申饬。此项跟随步甲。饬禁未久。仍复私行擅用。将来日渐加增。岂不又如从前和珅私宅内步甲供厮役者、竟至千有余名乎。于劳务大有关系。嗣后步军统领、左右翼总兵、翼尉等。毋许私用步甲一名。傥经此次饬禁之后。尚有阳奉阴违者。经朕访闻。或被人参劾。必当从重治罪。
○又谕、倭什布奏、武汉一带饥、难、各民。分别妥为安抚。地方悉臻宁谧一摺。览奏稍慰。汉阳汉镇、就食民人。自应亟为安顿。今倭什布与司道等、公同筹酌。将外来难民饥民。分别大小口、给与银两。饬令各归原籍。其武昌就食贫民。倭什布照汉镇之例、各给口粮两月。散归本处村庄。所办俱好。至散给银米。该督抚各捐廉银三千两。司道府县共捐银六千两。急公可嘉。自应分别甄叙。书麟现在带兵剿贼出力。又捐廉助赈。著施恩加一级。倭什布办理此事。诸臻妥协。又复捐廉。著加恩升为三品顶带。仍赏戴花翎。俟楚省大功告竣后。再加恩赏还巡抚顶带。其捐廉之司道府县、著倭什布查明咨部。给予纪录二次。至官捐廉银不足之数。经汉镇匣商如数捐出。共襄义举。甚属急公。著倭什布查明。与汉镇、武昌、煮赈商、民、一并咨部。照例给与议叙。
○实授杨遇春为甘肃提督。
○先是陈文纬在河南按察使任内、失察处分。部议停支养廉。及升任山西布政使。仍冒支银六千四百余两。经部议以革职。得旨、陈文纬在山西任内两年。尚无别项劣迹。且曾办理河工事务。著加恩令其自备资斧。发往陕西。以同知通判用。
○丁亥。孝贤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谕内阁、杨遇春前在副将任内丁忧时。经惠龄等奏请仍留军营带兵。彼时杨遇春职分尚小。亦未著有劳绩。当经准其留任。未曾别有加恩。嗣因其带兵打仗。屡有军功。是以洊升总兵。<▯▯闲>用提督。兹杨遇春已届服满。兵部照例题请实授。因思伊两年以来。身历戎行。未能回籍经理丧葬。殊堪轸念。著杨揆于藩库内拨银三百两。赏给杨遇春原籍家属。以资费用。并著勒保将恩旨传知该提督令其无须分心家务。惟当倍加感奋。剿贼立功。俟军务告竣后。即当赏假。令其回籍省看坟茔。用示体恤。
○勒保奏连次歼毙首逆出力员弁。赏都司罗思举、巴图鲁名号。骁骑校那彦泰、花翎。蓝翎长海灵阿等、升擢有差。
○以江苏按察使张师诚、为山西布政使。调江西按察使阿林保、为江苏按察使。以广东盐运使永慧、为江西按察使。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武邑县民赵秉畛妻苏氏。
○己丑。上诣雍和宫行礼。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滦州民郝孔智妻郑氏。
译○丙戌日。谕令内阁:这项撂雪步甲的赏银,原应由翼尉等核实办理,按名发给,使兵丁都能实际得到恩惠。即使说内廷等处打扫积雪的兵丁同样当差,都应赏赐,也应奏明后另行发赏,或者在赏项中酌量分给。可是翼尉等竟擅自通融办理,已经不对;甚至协尉等还从中染指,跟役等也分占赏银,连他们的饭食也从这项钱内开销,更是借公济私、混乱侵吞。至于扎勒罕布,每次召对时,只在见步军统领时的座次以及公文中书写姓名等事情上喋喋不休,自以为身份特殊。他平日的名声,据传也很一般;又没有察觉属员侵用官银,已经被革职,着照议定处理,鞭责发落。岐山平日为人还算谨慎,他所管属员尚无侵吞入己之事,虽然已经革职,着加恩赏给粘竿处拜唐阿一职,以观察后效。至于步军统领衙门私用步甲一事,前年正月早已降旨禁止。如今查问各人供词,只有左翼总兵恭阿拉名下没有跟随步甲并领取赏银的事情,可见他没有让兵丁跟随。还知道守法。明安刚刚接任步军统领,就私自使用步甲四人,分得赏银,实在不合,着交部查议。国霖是右翼总兵,私用步甲多达十三名,比明安增加两倍,都分得赏银,更加不对,着交部议处。明安、国霖二人,并着传旨申斥。这项跟随步甲的禁令下达不久,竟又私自使用,将来日渐增加,岂不是又会像从前和珅私宅中供其使役的步甲,竟达到一千多人吗?这对军务关系很大。今后步军统领、左右翼总兵、翼尉等,不许私用一名步甲。如果这次禁止以后仍有人阳奉阴违,被朕查知或被人参劾,必定从重治罪。○又谕:倭什布奏报武汉一带饥民、难民,分别妥善安抚,地方全都达到安宁的一折,阅看后稍感安慰。汉阳、汉镇前来就食的民人,本来就应赶快安顿。如今倭什布与司道等共同筹划,将外来的难民、饥民分别按大口、小口发给银两,命令他们各自返回原籍。武昌前来就食的贫民,倭什布按照汉镇的办法,每人发给两个月口粮,遣散回本地村庄。所办都很好。至于散发银米,督抚各捐廉银三千两,司、道、府、县共捐银六千两,急公奉献,值得嘉奖,自应分别考核叙功。书麟现在带兵剿贼有功,又捐出廉银帮助赈济,着加恩加一级。倭什布办理此事,各方面都很妥善,又捐出廉银,着加恩升为三品顶带,仍赏戴花翎。等楚省大功告成后,再加恩赏还巡抚顶带。他所辖捐出廉银的司道府县官员,着倭什布查明后咨报吏部,给予记功二次。至于官员捐廉银不足的数额,由汉镇匣商照数捐出,共同襄助义举,十分急公,着倭什布查明,与汉镇、武昌煮赈商民一并咨报吏部,照例给予议叙。○实授杨遇春为甘肃提督。○此前陈文纬任河南按察使时,因失察受到处分。部议决定停发养廉银;后来升任山西布政使,仍冒领银六千四百余两,部议应革职。奉旨:陈文纬在山西任职两年,尚无其他劣迹,而且曾办理河工事务,着加恩令他自备资斧,发往陕西,以同知、通判任用。○丁亥日。孝贤纯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裕陵祭祀。○谕令内阁:杨遇春从前任副将时服丧,惠龄等奏请仍留在军营带兵。当时杨遇春的官职还低,也没有显著功劳,便准许他留任,并没有另外加恩。后来因为他带兵作战,多次立下军功,所以连续升任总兵,间用提督。现在杨遇春已经服满,兵部按例题请实授。朕想到他两年以来身在军中,不能回原籍办理丧葬,实在令人怜悯,着杨揆从藩库拨银三百两,赏给杨遇春原籍家属,作为费用。并着勒保将恩旨传知该提督,令他不必分心家务,只应更加感奋,剿贼立功。等军务完成后,就应赏假,令他回原籍省视坟茔,以表示体恤。○勒保奏报连续歼灭首逆及出力官兵。赏都司罗思举巴图鲁名号,赏骁骑校那彦泰花翎;蓝翎长海灵阿等分别升迁。○任命江苏按察使张师诚为山西布政使。调江西按察使阿林保为江苏按察使;任命广东盐运使永慧为江西按察使。○旌表守正而牺牲的直隶武邑县百姓赵秉畛之妻苏氏。○己丑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并在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旌表守正而牺牲的直隶滦州百姓郝孔智之妻郑氏。
○庚寅。谕内阁、向来各省情实人犯。秋审后仍归州县监禁。奉到部文。即在本处地方办理。嗣因广东省嘉应州处决斩犯、该州等并不亲往法场监视、以致行刑时未将该犯斩首竟被逃匿一案。恐此等重囚。即在本州处决。不足以昭慎重。将各州县情实各犯。俱在臬司等衙门监禁。听候部文办理。嗣又因省城监禁情实人犯过多。山东省司监即有越狱之案。前年经胡季堂面奏。特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覆。仍将各省秋审人犯。照旧例发回各州县监禁。届期分别处决。地方官承办事件。孰有大于此者。乃本日刑部具奏、河南省竟有将绞犯袁记误行处斩之事。此案据吴熊光咨称、该县杨绳武、接奉部文。即豫备绞桩棍索。插明标记。移会把总等。将袁记绑赴法场。以兵役均不识字。误行处斩。该县与把总喝阻不及等语。情节多有支离。此次秋审勾决。若镇平县监内斩绞之犯。或有数名。临时行刑错误。尚属情理所有。今该县秋决重囚。只有袁记一名。且袁记系属绞犯。一经接到部文。兵役等即不应携刀前赴法场。何至临时错误。至所称豫备绞桩棍索、及喝阻无及之语。显系饰词搪塞。看来该县并未亲往。仅移交把总监视。而把总又委之兵役。其中兵役等、或竟怀挟宿嫌。故行残害。亦未可定。该县等于处决罪囚。漫不经心。其轻视人命。已可概见。即应专摺严参。乃代理臬司彭如干、率据该县等一面之词。转详巡抚。而吴熊光亦并不详核情节。将该把总等各职名、归入年终决囚汇题案内开参。咨部完结。殊属含混。吴熊光、彭如干、俱著传旨严行申饬。并著交部议处。镇平县知县杨绳武、把总安贵、俱著革职拏问。现在吴熊光带兵在边界巡防。著先福提同案内人证兵役等、详细严究。务得确情。按例定拟具奏。该藩司甫经到任。自无所用其回护也。
○以太仆寺少卿裘行<▯▯闲>、为太仆寺卿。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丰县民程宽亮女程氏。河南扶沟县民周幅妻田氏。
○辛卯。谕内阁、从前步军统领等于私宅擅用步甲。和珅任内、竟多至千有余名。以入伍之兵。供私家之用。于营务大有关系。是以早经降旨饬禁。而近日左右翼扣留撂雪兵丁赏项一案。仍讯有跟随明安步甲四名、跟随国霖步甲十三名之事。复经降旨申禁、嗣后步军统领等、毋许私用步甲一名。原以步甲均系官兵。各有应当差使。自不应任意于私宅擅用。现同厮役。兹据明安等奏、步军统领及左右翼总兵查街救火及叫堆拨栅栏等事。必需步甲跟随当差。即官员等、亦有前项责任。不得不需用步甲。并据分别核定名数。开单进呈。此等因公差使。与在私宅听役。迥不相同。该兵丁自应跟随当差。嗣后步军统领、左右翼总兵、及司员等、每日查街查夜、并该衙门缮写文档、看守各等处、所需步甲各数。即著照明安等所拟。分别轮流值日。下班兵丁。即令各回本旗当差。不得占作额缺。亦不得于定额之外。影射多用。至伊等私宅。仍当恪遵前此节降谕旨。毋许擅用一名。以肃营制。
○长麟奏报、剿灭汧阳新起贼匪。得旨嘉奖。赏副将萧福禄、总兵衔。余升赏有差。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六年。辛酉。三月。壬辰。上诣大高殿行礼。
○德楞泰奏报、追剿龙逆贼匪。生擒贼目赵志成等。得旨嘉奖。提督赛冲阿、下部议叙。赏二等侍卫庆昌、巴图鲁名号。兵丁赏赉有差。
译○庚寅日。谕令内阁:向来各省情实人犯在秋审以后仍归州县监禁,接到刑部公文后就在当地办理。后来因广东省嘉应州处决斩犯时,该州官员不亲自到法场监视,以致行刑时没有将该犯斩首,反而被他逃脱,朕担心这类重囚若在本州处决,不足以显示慎重,于是将各州县情实犯都关押在按察司等衙门,等待刑部公文办理。后来又因为省城监禁的情实犯过多,山东省按察司监狱发生越狱案件,前年胡季堂面奏,特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覆,仍将各省秋审人犯照旧例发回各州县监禁,到了期限分别处决。地方官承办的事务,还有什么比这件更重大的?可是今天刑部具奏,河南省竟有把应绞犯袁记误行斩首的事情。据吴熊光咨报,该县杨绳武接到刑部公文后,立即预备绞桩、棍、索,插好明示标记,移会把总等,将袁记绑赴法场;由于兵役都不识字,误将他斩首。又说该县官与把总来不及喝止等,情节有很多支离之处。这次秋审勾决,如果镇平县监狱内有数名斩犯、绞犯,临时行刑发生错误,还可以说是情理上偶有发生。如今该县秋决重囚只有袁记一人,而且袁记属于绞犯,一接到刑部公文,兵役等就不应带刀前往法场,怎么会临时发生错误?至于所说预备绞桩、棍、索以及来不及喝止的话,显然是掩饰搪塞。看来该县官并未亲自前往,只是交给把总监视;把总又委托给兵役。其中兵役等或许怀有旧怨,故意加以残害,也不能断定。该县官等处决罪囚时漫不经心,他们轻视人命,已经可以看得很清楚。本应专门写折严加参劾,代理按察使彭如干却只依据该县等人的一面之词,转报巡抚;吴熊光也不详细核查情节,只把该把总等人的姓名职务列入年终决囚汇题案中参奏,咨报刑部了结,实在含混。吴熊光、彭如干,都着传旨严加申斥,并交部议处。镇平县知县杨绳武、把总安贵,都着革职拿问。现在吴熊光带兵在边界巡防,着先福提带同案人证、兵役等,详细严加追究。务必查得确实情形,按照条例定拟后具奏。该藩司刚刚到任,自然没有什么可加以回护的。○任命太仆寺少卿裘行间为太仆寺卿。○旌表守正而牺牲的江苏丰县百姓程宽亮之女程氏。河南扶沟县百姓周幅之妻田氏。○辛卯日。谕令内阁:从前步军统领等在私宅擅自使用步甲,和珅任职时竟多达一千多人,把入伍的兵用于私家事务,对军营事务关系很大,所以早已降旨禁止。可是近日发生左右翼扣留撂雪兵丁赏银一案,仍查出明安名下有跟随的步甲四人、国霖名下有跟随的步甲十三人,于是又降旨申禁,今后步军统领等不许私用一名步甲。本来是因为步甲都是官兵,各有应当承担的差使,自然不应任意在私宅擅用,充当仆役。现在据明安等奏报,步军统领及左右翼总兵查街、救火、叫堆、拨栅栏等事务,确实需要步甲跟随当差;官员等也有前述责任,不得不使用步甲,并分别核定人数,列单呈报。这些因公差使与在私宅听役完全不同,这些兵丁自然应当跟随当差。今后步军统领、左右翼总兵及司员等每天查街、查夜,以及该衙门缮写文档、看守各处所需的步甲人数,就按明安等拟定的办法分别轮流值日。轮值下班的兵丁,立即令其回本旗当差,不得占作额缺,也不得在定额之外借名多用。至于他们的私宅,仍应严格遵守此前屡次降下的谕旨,不许擅用一名,以整肃军制。○长麟奏报剿灭汧阳新近起事的贼匪。奉旨嘉奖,赏副将萧福禄总兵衔;其余分别升迁赏赐。《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第八十一卷。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六年,辛酉年,三月,壬辰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德楞泰奏报追剿龙逆贼匪。生擒贼首赵志成等。奉旨嘉奖,提督赛冲阿交部议叙;赏二等侍卫庆昌巴图鲁名号;兵丁分别赏赐。
○癸巳。谕内阁、大挑举人。原为疏通寒畯。俾免淹滞。挑选时并不试以文艺。祇就其人年貌。分别去取。立法遵行已久。亦断无复行考试之理。而希荣干进者流。妄生冀幸。贿嘱情求。均所不免。并闻从前大挑。有豫先私许银数封贮、于挑得后凭票交兑者。士论沸腾。去取未能允协。嗣经刘权之条奏。皇考因特派皇子与大臣等、公同拣选。朕与成亲王、于乾隆五十二年、六十年。曾两与其事。溯自乾隆三十八年癸巳。已蒙皇考密缄朕名。缵承大宝。而丁未乙卯两次大挑。俱蒙皇考<▯▯闲>派。仰见圣心于此一事。委任至为慎重。乃彼时即有人将与挑举子。托言私宅宾友。竟敢在朕前呈递名条者。朕与成亲王密记所托姓名。屏而不录。今其人尚在朝列。亦不必明言。使彼内愧于心耳。试思内廷皇子。尚有人敢于请托。况王大臣乎。此次大挑。经朕派出王大臣等。谅不敢为受贿营私之事。而徇情听嘱。实不能保其必无。即有谨饬自爱者。面为拒绝。亦未必肯将嘱托名条。遽行陈奏。但此等夤缘舞敝□大之徒。若不严办一二。不足示儆。今特明颁谕旨。如尚有向派出之王大臣、暗递名条请托者。即著密封进呈。朕必将嘱托之人。分别惩治。王大臣给予甄叙。傥有心隐匿。存息事之浅见。经朕访闻。或别经发觉。定将王大臣一并治罪。决不宽贷。至王大臣派出后。理应慎密关防。从前朕蒙<▯▯闲>派挑选后。即同成亲王在上书房住宿。并恐伺候太监多系直隶籍贯。与该省举子或有认识往来。因豫为防检。不令跟随。祇带谙达等二三人。今派出王大臣等、即著在紫禁城内住宿。自择谨慎家丁跟随。至多不得过三人。勿离左右。毋许逐日更换。致滋物议。其如何按照班次、秉公挑选之处。前降谕旨甚明。著王大臣等遵照妥办。以副朕剔敝□大遴选至意。
○又谕、前据祖之望查出军犯书德、沿途假充犯官、恳求书信各等情一案。当即降旨、将陈崇本、孙玉庭、陈兰森等、交部严加议处。并谕令倭什布查讯确情具奏。嗣经吏部议处、请将陈崇本等均照例革职。彼时尚未据倭什布奏到。未经降旨。本日倭什布奏称、遵旨询明陈崇本、孙玉庭、陈兰森等、均实给与书德信函。陈崇本、并曾帮助银五十两。陈兰森、帮助银八两。本应均照部议革职。但念孙玉庭、并未传令书德进见。亦未帮助银两。仅给与书信。较之陈崇本、陈兰森、情节稍轻。且该员平日居官。声名尚好。若竟予罢斥。殊觉可惜。孙玉庭、著革去顶带。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方准开复。陈崇本帮助银两较多。陈兰森助银较少。虽稍有区别。而核其情节。均应革职。但孙玉庭既已加恩改为革职留任。该二员亦可量从末减。陈崇本、著加恩降为编修。即著来京供职。陈兰森、著拔去花翎。加恩降补通判。留于湖南。交该抚差遣委用。向来内外大小各官。往往藉年谊世好。书札往来。私行嘱托。此等陋习。相沿已久。况并非年家故旧。听信假冒之词。辗转请托。恬不为怪。于官常吏治大有关系。此案朕尚从宽办理。嗣后京外官员等、俱宜各加谨凛。毋蹈干谒请托之敝□大。傥再有似此致书嘱托者。一经发觉。必当严行惩办。不少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郑州民张二妮妻张氏。
○甲午。上诣寿皇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琉球国王尚温、以册封王爵。遣使奉表谢恩。恭进方物。命留抵下次正贡。赏赉如例。
○乙未。书麟等奏报、孙清元等、枪伤首逆苟文明、并歼擒贼匪多名。得旨嘉奖。下部议叙。弁兵升赏有差。
○长龄奏报、分路进剿冉逆贼匪歼贼多名。得旨嘉奖。总兵官杨奎猷等升叙有差。
○旌恤遇贼捐躯湖南守备张栋妻卢氏。并被戕之幼子长春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长垣县民汤桂妻翟氏。江苏荆溪县民吴坤元妻缪氏。
○丙申。额勒登保奏、剿办南山贼匪出力员弁。命总兵官穆克登布、在乾清门行走。赏已革副都统纶布春、蓝翎侍卫。余升赏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震泽县民周云陇妻陈氏。广东四会县民钟红胜妻余氏。
○丁酉。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故喀尔喀车臣汗扎萨克郡王玛哈锡哩弟巴图鄂齐尔、袭爵。
○以太常寺卿多永武、为大理寺卿。翰林院侍读学士亮保、詹事府少詹事王绶、为詹事。
○赏贤良后裔、原任工部尚书汤斌四世孙生员念曾、举人。一体会试。原任广西巡抚傅宏烈六世孙现任县丞徽珑、知县。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磁州民罗长金妻张氏。
译○癸巳日。谕令内阁:大挑举人,本来是为了疏通寒士,使他们不至于长期困滞。挑选时并不以文章技艺考试,只根据本人年龄、相貌分别取舍,这一制度实行已久,断没有再行考试的道理。然而那些希望求取荣宠、谋求进身的人,妄自产生侥幸心理,行贿请托,都是免不了的。又听说从前大挑时,有人预先私下许诺银数并封存,挑中以后凭票交付兑换,士人议论沸腾,取舍不能公允。后来刘权之条奏此事,皇考因此特派皇子与大臣等共同拣选。朕与成亲王在乾隆五十二年、六十年,曾两次参与此事。追溯到乾隆三十八年癸巳,朕已经承蒙皇考秘密封存朕的名字,后来继承大宝;而丁未、乙卯两次大挑,又都承蒙皇考间派。由此可见,皇考对于此事的委任极其慎重。可是当时竟有人把将要参加挑选的举子,假称是私宅宾客朋友,胆敢在朕面前递呈名条。朕与成亲王秘密记下被托请的姓名,将他们屏除不录。如今这些人还在朝廷官员之列,也不必明说,使他们自己在内心惭愧罢了。试想内廷皇子尚且有人敢于请托,何况王公大臣呢?这次大挑,朕派出的王公大臣等,料想不敢做受贿营私的事情,但徇情听从请托,实在不能保证一定没有。即使有谨慎自爱的人当面拒绝,也未必肯把请托的名条立即上奏。不过,这些靠钻营关系、舞弊的人,如果不严办一两个,不足以表示警戒。现在特意明白颁布谕旨:如果还有人向派出的王公大臣暗中递名条请托,就着密封呈进,朕一定把请托的人分别惩治,并给王公大臣议叙奖赏。如果他们有意隐瞒,存有息事宁人的浅见,被朕访闻或另外查出,一定将王公大臣一并治罪,绝不宽贷。至于王公大臣派出以后,理应谨慎秘密地防范。从前朕承蒙派出挑选后,就和成亲王住在上书房;又担心伺候的太监多是直隶籍贯,可能与该省举子有认识往来,所以预先防范,不让他们跟随,只带谙达等二三人。如今派出的王公大臣等,就着住在紫禁城内,自行选择谨慎的家丁跟随,最多不得超过三人,不许离开左右,也不许每天更换,以免引起议论。至于如何按照班次、公正挑选,前次降下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着王公大臣等遵照妥善办理,以符合朕革除弊端、慎重遴选的本意。○又谕:此前据祖之望查出军犯书德沿途假充犯官、请求书信等情一案,当即降旨,将陈崇本、孙玉庭、陈兰森等交部严加议处,并命倭什布查明确实情况具奏。后来吏部议处,请将陈崇本等都照例革职。当时还没有接到倭什布的奏报,所以没有降旨。今天倭什布奏称,遵旨查问陈崇本、孙玉庭、陈兰森等,三人都确实给了书德信函;陈崇本还曾帮助银五十两,陈兰森帮助银八两。本来都应照部议革职,但考虑到孙玉庭没有传令书德进见,也没有帮助银两,只是给了书信,比陈崇本、陈兰森情节稍轻,而且该员平日做官,名声还好,如果竟予罢斥,实在可惜。孙玉庭着革去顶带,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八年无过,才准开复。陈崇本帮助银两较多,陈兰森帮助银两较少,虽略有区别,但核查其情节,都应革职。不过孙玉庭既然已经加恩改为革职留任,这两人也可以酌情从轻。陈崇本着加恩降为编修,立即来京供职;陈兰森着拔去花翎。加恩降补通判,留在湖南,交该抚差遣任用。向来内外大小官员往往借着年谊、世交来往书信,私下进行请托。这种陋习沿袭已久,何况他们并不是世代交好的故旧,却听信冒充者的话,辗转请托,还安然不以为怪,对官场常规和吏治关系很大。这一案件朕尚且从宽办理,今后京内外官员都应更加谨慎戒惧,不要重蹈干谒请托的弊端。如果再有像这样写信请托的,一经查出,必定严加惩办,绝不稍有宽贷。将此通谕知悉。○旌表守正而牺牲的河南郑州百姓张二妮之妻张氏。○甲午日。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并在时应宫拈香。○琉球国王尚温因接受册封为王爵,派遣使者奉表谢恩,恭敬进献地方物产,命令留作抵充下次正贡,赏赐按惯例办理。○乙未日。书麟等奏报,孙清元等用枪击伤首逆苟文明,并歼灭、擒获多名贼匪。奉旨嘉奖,交部议叙;官兵分别升迁赏赐。○长龄奏报分路进剿冉逆贼匪,歼灭多名贼匪。奉旨嘉奖,总兵官杨奎猷等分别升迁议叙。○旌表、抚恤因遇贼而牺牲的湖南守备张栋之妻卢氏。并按例旌恤被杀害的幼子长春。○旌表守正而牺牲的直隶长垣县百姓汤桂之妻翟氏。江苏荆溪县百姓吴坤元之妻缪氏。○丙申日。额勒登保奏报剿办南山贼匪的出力官兵。命总兵官穆克登布在乾清门行走,赏已革副都统纶布春蓝翎侍卫;其余分别升迁赏赐。○旌表守正而牺牲的江苏震泽县百姓周云陇之妻陈氏。广东四会县百姓钟红胜之妻余氏。○丁酉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因原喀尔喀车臣汗扎萨克郡王玛哈锡哩去世,以其弟巴图鄂齐尔承袭爵位。○任命太常寺卿多永武为大理寺卿。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亮保、詹事府少詹事王绶为詹事。○赏赐贤良后裔:原任工部尚书汤斌的四世孙、生员念曾为举人,准许一同参加会试;原任广西巡抚傅宏烈的六世孙、现任县丞徽珑为知县。○旌表守正而牺牲的直隶磁州百姓罗长金之妻张氏。
○戊戌。谕内阁、据吉庆瑚图礼奏、夷洋盗匪、潜入粤洋、上岸劫夺、请将遂溪县知县翟察伦、参将杨桂、交部严加议处一摺。翟察伦、杨桂、均有地方专责。平日于临海地面。并未先事豫筹。妥为防范。以致洋匪登岸。掳去男妇七人。并牲畜什物等件。始行带兵往拏。实属疏玩。仅予交部严议。不足示惩。翟察伦、杨桂、俱著革职。留于该处协缉。俟此案匪犯就获后。再行奏明请旨。
○己亥。祭先农之神。遣肃亲王永锡行礼。
○谕内阁、本年入春以来。雨旸时若。畿辅地方。麦苗出土后。俱极畅发。本日时雨霶霈。倍资长养。麦秋可冀丰收。实深欣幸。现值恭谒裕陵释服之期。典礼重大。必应亲往。非寻常巡幸地方可比。敬思皇考御极初年。曾因青苗在地。未谒泰陵行二周年礼。仰见皇考轸念穑事艰难至意。但释服之礼。较之二周年祭礼尤重。不敢辍行。而膏雨应时。麦苗芃茂。正须善为保护。以承天贶。朕廑念民依。凡遇跸路所经。先派令大臣等管护民田。毋许随从人等于经过地方。稍有践踏禾苗之事。在王公大臣官员等、自能仰体朕意。必由正道两旁行走。惟所带跟役人等、往往率意驰骋。取道民田。罔知顾惜。及官役前往查拏。又增一番践踏。尤于大田无益有损。此次除特派管道大臣加意查察外。所有随从之王大臣官员等、俱著各将所带跟役。谆切诫谕。严加管束。毋许驰骤麦田。并著直隶总督饬令地方官、广为出示。一体禁止。以副朕慎重田苗、保护民食至意。如有随从跟役人等、不遵约束。任意作践。即立拏严惩。并将本主一并议处。决不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江西宁州地方。于嘉庆三年秋闲。有逆匪刘联登等滋事即时扑灭一案。朕闻彼时官兵未到之前。该州士民。各自保护村庄。同心抵御。以故贼匪不致蔓延。立就擒获。该抚虽经量加奖赏。并未奏明办理。曾谕令张诚基查明在事出力者。据实具奏。候朕加恩。兹据奏民人李君弼等五名、或枪毙首逆。或拏获贼首。武生梁韬等十名、或把守紧要隘口。或协同官兵歼贼。均系最为出力之人。开单进呈。民人李君弼、著赏给把总职衔。温逢尧、徐植三、陈秀凤、詹茂林、俱著赏给外委职衔。仍询明如愿入伍。即令其随营差操。遇缺补用。武生梁韬、著赏给把总顶带。监生梁岐、周泮、张映璧、著赏给从九品顶带。民人周海澄、周安国、张茂堂、吴耀寰、吴豫源、陈文选、俱著赏给外委顶带。以示奖励。该州士民等、敌忾同仇。知方向义。州治保护无虞。著将宁州改为义宁州。俾该处绅民顾名思义。益勉敦庞。用副朕嘉惠善良至意。
○庚子。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满洲取中七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二十五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九名。山西取中十四名。河南取中十四名。陕甘取中十三名。江苏取中二十二名。安徽取中十五名。浙江取中二十五名。江西取中二十二名。湖北取中十二名。湖南取中十名。福建取中十七名。广东取中十四名。广西取中七名。四川取中十名。贵州取中八名。云南取中十名。
○予甘肃阵亡总兵官李绍祖、游击段逢春、千总孙永年、把总李攀龙、王照远、尚坦、外委徐德建、马顺、张林、赵宗文、蒋芳、陕西阵亡参将刘成得、千总马廷魁、把总刘映昇、马占熊、袁璋、张殿元、外委郭永锡、四川阵亡千总严正一、把总杜耀先、祭葬世职。兵丁李大盈等八百三十四名、土练博度等二百五十四名、乡勇杨廷赞等一千二十名、赏恤如例。
○予福建出洋淹毙外委薛国珍、许得荣、祭葬恤荫如例。。
○辛丑。上以高宗纯皇帝三年服阕、行释服礼。启銮。恭谒东陵。
○贵州镇远府属偏桥长官司土官安定远、因病告替。以其子汝桂、袭职。以故四川土百户安中子贞亚那木扎勒、袭职。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译○戊戌日。谕令内阁:据吉庆、瑚图礼奏报,夷洋盗匪潜入广东海面,上岸抢劫,请求将遂溪县知县翟察伦、参将杨桂交部严加议处一折。翟察伦、杨桂都有地方专责,平日对于沿海地区并未事先筹划妥善防范,以致洋匪登岸,掳走男女七人以及牲畜、器物等,之后才带兵前往捕拿,实在是疏忽玩忽。仅交部严议不足以显示惩处,翟察伦、杨桂都着革职,留在当地协助缉捕;等本案匪犯捕获后,再奏明请旨。○己亥日。祭祀先农之神,派肃亲王永锡行礼。○谕令内阁:今年入春以来,雨水和晴天都合乎时令,京畿地方的麦苗出土以后,都长势极好。今天及时降下充沛的雨水,更有利于生长,麦收有希望获得丰收,实在深感欣喜。现在正值恭敬拜谒裕陵、举行释服礼的时期,典礼重大,必定要亲自前往,不能同寻常巡幸地方相比。朕恭敬追思皇考登极初年,曾因青苗在地,未去泰陵举行二周年礼,由此可见皇考深切体恤农事艰难的心意。但释服礼比二周年祭礼更加重要,朕不敢停止前往;而今甘雨应时,麦苗茂盛,正应当妥善保护,以承受上天的恩赐。朕挂念百姓的生计,凡是御驾经过的道路,先派大臣等负责保护民田,不许随从人员在经过的地方稍有践踏禾苗的事情。王公大臣官员等自然能够体会朕的心意,必定沿正道两旁行走;只是所带跟役人员往往任意奔驰,取道民田,不知爱惜,等到官役前往查拿,又增加一番践踏,对大片农田尤其有害无益。这次除特意派负责道路的大臣加意查察外,所有随从的王公大臣官员等,都着各自把所带跟役谆谆告诫,严格管束。不许在麦田中奔驰。并着直隶总督命地方官广泛张贴告示,一体禁止,以符合朕慎重田苗、保护百姓粮食的心意。如果有随从跟役等不服约束,任意践踏,立即拿获严惩,并将其主人一并议处,决不宽贷。将此通谕知悉。○又谕:江西宁州地方,在嘉庆三年秋间,曾发生逆匪刘联登等滋事而立即被扑灭的一案。朕听说当时官兵尚未到达以前,该州士民各自保护村庄,同心抵御,所以贼匪没有蔓延,很快就被擒获。该抚虽然已经酌情加以奖赏,却没有奏明办理,朕曾命张诚基查明在事情中出力的人,据实具奏,等待朕加恩。现在据奏,民人李君弼等五人,有的枪毙首逆,有的擒获贼首;武生梁韬等十人,有的把守紧要隘口,有的协同官兵歼灭贼匪,都是最为出力的人,列单呈进。民人李君弼着赏给把总职衔;温逢尧、徐植三、陈秀凤、詹茂林,都着赏给外委职衔;仍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入伍,如愿意就令其随营差操,遇有空缺补用。武生梁韬着赏给把总顶带;监生梁岐、周泮、张映璧着赏给从九品顶带;民人周海澄、周安国、张茂堂、吴耀寰、吴豫源、陈文选,都着赏给外委顶带,以示奖励。该州士民等同仇敌忾,知道趋向正义,州治得到保护而无忧,着将宁州改名为义宁州,使当地士绅、百姓看到名称就想到其中的意义,更加勉力敦厚朴实,以符合朕嘉奖、惠及善良之人的心意。○庚子日。礼部以会试录取名额请示,奉旨:满洲取中七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三名,直隶取中二十五名,奉天取中一名,山东取中十九名,山西取中十四名,河南取中十四名,陕甘取中十三名,江苏取中二十二名,安徽取中十五名,浙江取中二十五名,江西取中二十二名,湖北取中十二名,湖南取中十名,福建取中十七名,广东取中十四名,广西取中七名,四川取中十名,贵州取中八名,云南取中十名。○赐予甘肃阵亡总兵官李绍祖、游击段逢春、千总孙永年、把总李攀龙、王照远、尚坦、外委徐德建、马顺、张林、赵宗文、蒋芳,陕西阵亡参将刘成得、千总马廷魁、把总刘映昇、马占熊、袁璋、张殿元、外委郭永锡,四川阵亡千总严正一、把总杜耀先祭葬和世职。兵丁李大盈等八百三十四名、土练博度等二百五十四名、乡勇杨廷赞等一千二十名,按例赏赐抚恤。○赐予福建出洋淹死的外委薛国珍、许得荣按例祭葬、抚恤、荫恤。○辛丑日。皇上因高宗纯皇帝三年服丧期满,举行释服礼,启驾,恭敬拜谒东陵。○贵州镇远府所属偏桥长官司土官安定远因病请求替换。以他的儿子汝桂承袭职务;已故四川土百户安中的儿子贞亚那木扎勒承袭职务。免除御驾道路所经过地方本年额定赋税的十分之三。○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瑚图灵阿等奏、查明齐齐哈尔抚恤口粮情形一摺。据称现在灾户人等、正需接济、若俟黑龙江等处粜粮价银再行给放、不若即在库贮银两内动用、照市价折给等语。此事总因景熠、恒伯、彼此各逞己见。议论参差。以致去年十二月应给之粮。延至本年二月始行放给。已属迟缓。又二月内甫放一次。即以无粮停止。灾户岂能久待。著即照瑚图灵阿等所请、准其动用库贮银两。照市价按户折给。俾灾户早沾实惠。仍严查侵冒等敝□大。其灾户应领六月八月之粮。亦准其作为一二次。如数并月给予。以赡生业而免纷繁。又另摺奏协领德成呈控恒伯各款。请将恒伯等解任质审一节。德成所禀各款。如果情敝□大属实。自应于钦差到日。即行呈控。何以俟瑚图灵阿等、将恒伯所控景熠各款审讯的实。始行控禀。其所控条款。俱系干涉恒伯之事。看来或系景熠因已革职拏问。指使德成具控。以图报复。且德成亦系恒伯所参短放俸银之人。遂尔听从出名控告。俱未可定。但既经指控。自当彻底根究。恒伯前已革去副都统。著解奉国将军之任。协领德成、及德成所告之协领阿尔萨兰、俱著解任。交瑚图灵阿等审讯。至恒伯挪用库银。是否确实。及收受蒙古女子。或系为妾。或仅为使女。俱无难详讯得实。一并审明定拟具奏。又德成控款内。有新任将军那奇泰、于前岁进京之时。恒伯令托勇武、赶至中途索讨用过税钱一摺。德成所控。干系那奇泰、只此一款。现在那奇泰尚未到任。著瑚图灵阿等。先向恒伯讯明。如果属实。再行参奏请旨。再另片奏讯恒伯称、前此亲封奏摺后。没有检点。不知如何将不全摺底一片、封入部文内等语。此系密奏摺底。恒伯岂有不谨慎收藏。何至误封兵部咨文内。显系支饰抵赖。并著瑚图灵阿等、再向伊讯明实情具奏。。
○予陕西追贼淹毙把总王日英、外委蔡辉林、祭葬恤荫。兵丁吴瑞同等一百九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仪徵县民陈朝正女陈氏。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癸卯。谕内阁、琅玕等奏、查明滇省社仓存欠各数。酌请分别追赔减除一摺。滇省各属社仓。至嘉庆四年止。额贮谷麦荍青稞等、共计六十万五千四百四十石零。现在实贮及赔解各项。共抵除谷三十二万四千九十石零。尚缺谷麦荍二十八万一千三百四十九石零。著照该督抚所请、将经理不善之地方官。各按银数。勒限严追。傥逾限不完。著照杂项钱粮例参办。至从前办理兵差。民闲津贴安家一项。以民捐之谷。还充民用。著加恩准其于册内据实减除。毋庸另行筹补。
译○壬寅日。谕军机大臣等:瑚图灵阿等上奏查明齐齐哈尔抚恤灾民口粮情形一事。据称,现在灾民正需要接济,若等黑龙江等处出售粮食所得的价银再发放,不如立即动用库中存银,按照市价折合发给,等等。此事完全是由于景熠、恒伯两人各逞己见,意见不一,以致去年十二月应发的粮食拖到今年二月才发,已经十分迟缓;而且二月内才发放一次,就又因没有粮食而停止,灾民哪里能够长久等待!着即按照瑚图灵阿等所请,准许动用库中存银,按市价折合后按户发给,使灾民早日得到实际好处。仍须严查侵吞冒领等弊□大。灾民应领取六月、八月的粮食,也准许合并为一两次,按数将两个月的粮食一并发给,以便赡养生计并避免繁琐。又另折奏报协领德成控告恒伯各款,请将恒伯等解任审讯一事。德成所禀各款,如果情弊□大属实,自应在钦差到达之日立即呈控,为何要等瑚图灵阿等把恒伯控告景熠的各款审讯属实后才控告?他所控告的条款 全都是牵涉恒伯的事情。看来也可能是景熠因为已经革职并被拘捕审问,指使德成具状控告,以图报复;而且德成也是曾被恒伯参劾克扣俸银的人,所以听从恒伯的意思出名控告。这些都还不能确定。但既然已经提出控告,自然应当彻底查究。恒伯此前已经革去副都统职务,着解去奉国将军之任。协领德成以及德成所控告的协领阿尔萨兰,都着解任,交瑚图灵阿等审讯。至于恒伯挪用库银是否确实,以及收受蒙古女子究竟是纳为妾还是仅作为使女,都不难详细审问查明实情。一并审明后定拟具奏。又德成控告的条款中,有新任将军那奇泰前几年进京时,恒伯命托勇武赶到半路索取已经用过的税钱一折。德成所控告的事情牵涉那奇泰的只有这一款。现在那奇泰尚未到任,着瑚图灵阿等先向恒伯讯问明白;如果属实,再行参奏请旨。又另片奏报审问恒伯时,恒伯说此前亲自封好奏折后没有检查,不知道为什么把不完整的奏折底稿一片封进了部文中,等等。这是密奏的折底。恒伯怎么会不谨慎收藏,怎么至于误封在兵部咨文中?显然是借口掩饰、抵赖。并着瑚图灵阿等再向他讯问明白实情具奏。○追贼时在陕西被水淹死的把总王日英、外委蔡辉林,准予祭祀、安葬,并给予恤荫。兵丁吴瑞同等一百零九人,按照惯例赏赐抚恤。○旌表江苏仪徵县守正捐躯的民女陈朝正之女陈氏。○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癸卯日。谕内阁:琅玕等上奏查明云南省社仓存粮、欠粮各数,请斟酌分别追赔或减除一事。云南省各属社仓截至嘉庆四年,额定储存谷、麦、荍、青稞等共计六十万五千四百四十石有余。现在实际储存以及赔偿解送的各项合计,抵除谷三十二万四千九十石有余,尚缺谷、麦、荍二十八万一千三百四十九石有余。着按照该督抚所请,将管理不善的地方官,分别按银数限定期限严厉追缴;如果逾期不能缴完,着按照杂项钱粮的条例参奏办理。至于从前办理兵差时,民间垫付的津贴、安家一项,是用民间捐出的粮食归还民间使用,着加恩准许在账册中据实减除,不必另行筹补。
○谕军机大臣等、尹壮图密奏、请留巡抚初彭龄一摺。据称初彭龄莅任一年有余、清介率属、实惠在民、能假以岁月、则滇省元气可复、若骤易生手、则拊循未几、即匆匆去任、殊失赤子之望等语。大属非是。督抚久任方能有成。朕与廷臣时常论及。况初彭龄自擢任滇抚以来。于地方公务。实力整顿。朕所深知。前此奏恳解任养亲。朕本欲令其仍留滇任。随传询伊弟初乔龄、据称伊父母年逾七十。衰病属实。因念初彭龄身任封圻。远在万里之外。闻父母在京多病。心悬两地。恐致贻误公事。陈请归养。亦属人子真情。朕方以孝治天下。自难不允所请。是以前降谕旨、准其改补京职。今尹壮图以滇省民情爱戴。欲留初彭龄在滇。勿令归养。试思尹壮图亦因母老回籍侍养之人。独不念初彭龄双亲俱已年迈。而转拂其孝养之忱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初彭龄可以留滇。则尹壮图亦当来京供职矣。在初彭龄既经具摺请养。断无授意尹壮图令其奏留。博此虚誉。而尹壮图以在籍绅宦。竟敢越分干与本省大吏去留。若各省绅士相率效尤。纷纷保留。成何政体。岂不蹈明季恶习乎。又另摺奏、满州子弟。宜于十五六岁以前。专责以熟读经书。讲明理义。俟心性融澈。精力完固。再责以骑射繙译。更易为力等语。尤属纰缪。本朝家法。以国语骑射为重。从前定鼎之初。满洲人材。并未娴习汉文。不能汉语。而建功立绩。勋业昭然。此时设尚有其人。区区教匪。早已殄除。是今日满洲风气。实不如从前之务勤本业。而尹壮图乃以繙译一道。必先通晓汉文。易于明透。伊并不知清文义理。为此瞽论。况满洲国语。本应不学而能。而骑射亦须童年练习。若如尹壮图所言。必俟十五六岁以后。始行学习。安能精熟。朕方谆谆以国语骑射为满洲根本。屡经训饬。尚恐未能尽副朕望。今欲使满洲子弟。于十五六岁以前专习汉文。岂不更将本业荒废耶。朕前此加恩赏给尹壮图给事中衔。令其在籍奏事。原为该省地方官吏、或有废弛贪黩之事。督抚隐匿不奏。伊得随时具摺密陈。乃尹壮图竟欲干涉朕用人大权。并将从前具奏满洲读书应试曾经驳饬之事。复行渎奏。更张本朝成法。本应治以妄言之罪。但朕正当求言之际。不肯以言罪人。著伊桑阿将原摺掷还尹壮图。并著传旨严行申饬。此后遇有地方不公不法事件。仍准其具摺密陈。若再似此谬陈臆说之论。必当治以妄言之罪。不能再为宽宥也。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翼日如之。
○甲辰。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随恭谒裕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谕内阁、去岁福长安、仅生疮疖。即托故并未诣陵当差。今复敢以腿疾呈请回京医治。实属胆大。上则皇考陵寝所在。下则伊父坟墓亦在左近。福长安若稍有天良。何忍轻离。竟欲回京耶。无君无父。殊为可恶。绵亿、弘谦、成林、并未斥驳。率行据呈具奏。亦属大谬。成林前在军机章京上行走时。福长安方任军机大臣。今福长安虽经获罪。不免心存见好。是以有此渎奏。尤属卑鄙无耻。福长安、著即革职。发往盛京作为披甲。交晋昌严行管束。数年后再观后效。福长安之子锡麟、亦著随往盛京。即以该处防御补用。绵亿、弘谦、成林、俱著交该衙门严加议处外。绵亿、著革去都统、及管围大臣。随同王公等照例上朝。正蓝旗蒙古都统员缺。著弘<▯曰融>补授。管围大臣员缺。著额勒登保补授。成林、著拔去花翎。革退内务府大臣、马兰镇总兵、补授盛京副都统。即著于本日押带福长安起程。福长安在途如有他故。惟成林是问。成林所遗内务府大臣兼马兰镇总兵员缺。著兴长补授。兴长所遗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员缺。著庆溥调补。三姓副都统员缺。著额勒亨额调补。永硕到陵时。福长安业经具呈。永硕并未阻止。亦随同列衔具奏。永硕、著交宗人府议处。
○乙巳。上恭诣裕陵、行释服礼。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黄幄。奠献行礼。送冠服篚至燎所。跪奠毕。恸哭良久。勉释缟素。乃退。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长麟奏、剿办汧阳县及瓦房沟贼匪出力员弁。赏守备狄廷杰、五品军功胡文秀、谭恩、杨模、王桐、刘文魁、随营办事主事奇明、花翎。把总沈培等、蓝翎。
○免陕西被贼滋扰之商州商税缺额银。
○是日。回銮。驻跸白涧行宫。
○丙午。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含山县民彭谷余妻窦氏。
○上以释服祫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驻跸烟郊行宫。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二
译○谕军机大臣等:尹壮图密奏,请求留任巡抚初彭龄一事。尹壮图称,初彭龄任职一年多,清廉自守,率领属员,给百姓带来实际好处;如果再给他一些时间,云南省的元气就可以恢复;如果突然换一个生手,那么抚慰治理没有多久就匆忙离任,实在会辜负百姓的期望,等等。这种说法大大不对。督抚任职时间长了才能有所成就,朕和廷臣经常谈到这一点。何况初彭龄自从被提拔任云南巡抚以来,对地方公务确实进行了整顿,这一点朕非常清楚。此前他上奏恳请解除职务回家奉养父母,朕本来想让他仍留任云南,后来传令询问他的弟弟初乔龄,据说其父母年过七十,衰老多病确实如此。朕想到初彭龄身任封疆大吏,远在万里之外,听说父母在京城多病,心悬两地,恐怕会贻误公事;他请求回京奉养,也确实是人子的真情。朕正是以孝道治理天下,自然难以不准他的请求。因此此前已经降旨,准许改任京职。如今尹壮图因为云南百姓爱戴初彭龄,就想把初彭龄留在云南,不让他回去奉养父母。试想,尹壮图也是因为母亲年老而回籍奉养的人,难道就不想到初彭龄的双亲都已年迈,反而要违背他孝养父母的心愿吗?自己不愿意的事情,不要施加给别人。如果初彭龄可以留在云南,那么尹壮图也应当来京供职了。初彭龄既然已经具折请求回籍奉养父母,绝不可能授意尹壮图奏请留任,来博取这种虚名;而尹壮图作为在籍绅宦,竟敢越过本分干预本省大吏的去留。如果各省绅士相继仿效,纷纷上奏保留官员,那还成什么政体,难道不是重蹈明末的坏习气吗?尹壮图又另折奏称,满洲子弟应当在十五六岁以前专心熟读经书,讲明义理,等到心性融通、精力充足以后,再学习骑射、繙译,这样会更容易,等等。这尤其荒谬。本朝家法以国语、骑射为重。从前建国初期,满洲人才并不熟习汉文,也不会说汉语,却能建立功勋、成就事业,功业显赫。如果现在还有那样的人,区区教匪早就被消灭了。可见如今满洲的风气,实在不如从前那样勤习本业;尹壮图却认为学习繙译必须先通晓汉文,才容易明白透彻,他根本不知道清文的义理,竟提出这种盲目的议论。何况满洲国语本来应当不学就能说,骑射也必须从童年练习;如果像尹壮图所说,必须等到十五六岁以后才开始学习,怎么能够精通熟练?朕正在反复告诫,国语、骑射是满洲的根本。朕已经多次训诫,尚且担心还不能完全符合朕的期望。现在却想让满洲子弟在十五六岁以前专门学习汉文,岂不是更会使本业荒废吗?朕此前加恩赏给尹壮图给事中衔,命他在籍奏事,原本是因为该省地方官吏如果有废弛职守、贪污渎职的事情,而督抚隐瞒不奏,他可以随时具折密报。尹壮图竟然想干预朕任用人事的大权,还把从前上奏满洲读书应试、曾经受到驳斥训诫的事情再次上奏,妄图改变本朝成法。本来应当以妄言罪治办他,但朕正处在求言之时,不肯因言获罪。着伊桑阿把原折掷还给尹壮图,并传旨严厉申斥。今后遇到地方上不公不法的事情,仍准许他具折密报;如果再有这样错误陈述、凭空臆说的言论,一定要按妄言罪治办,不能再宽宥。○这一天。驻跸隆福寺行宫。第二天也是如此。○甲辰日。皇上恭敬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随后恭敬拜谒裕陵。都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并悲痛哭泣。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都随同皇上行礼。○谕内阁:去年福长安只是生了疮疖。他竟以此为借口没有到陵寝当差,如今又敢以腿疾为由请求回京医治,实在胆大妄为。上面是皇考的陵寝所在,下面是他父亲的坟墓也在附近;福长安如果稍有天良,怎么忍心轻易离开,竟想回京?他无君无父,实在可恶。绵亿、弘谦、成林没有斥驳,竟照他的呈文具奏,也十分荒谬。成林以前在军机章京任上办事时,福长安正任军机大臣;如今福长安虽然已经获罪,成林仍不免存有讨好之心,所以有这次冒渎奏请,尤其卑鄙无耻。福长安着立即革职,发往盛京充当披甲,交晋昌严加管束,几年后再看他的表现。福长安的儿子锡麟,也着随同前往盛京,立即以该处防御补用。绵亿、弘谦、成林,都着交该衙门严加议处。此外,绵亿着革去都统及管围大臣职务,随同王公等照例上朝。正蓝旗蒙古都统的员缺,着弘<▯曰融>补授;管围大臣的员缺,着额勒登保补授。成林着拔去花翎,革退内务府大臣、马兰镇总兵,补授盛京副都统。立即在本日押带福长安起程。福长安在途中如果发生其他事故,唯成林是问。成林遗缺的内务府大臣兼马兰镇总兵,着兴长补授;兴长遗缺的正红旗汉军副都统,着庆溥调补;三姓副都统的员缺,着额勒亨额调补。永硕到陵时,福长安已经具呈,永硕没有阻止,也随同列名具奏。永硕着交宗人府议处。○乙巳日。皇上恭敬前往裕陵,举行释服礼。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的黄幄中,奠献行礼;又把冠服篚送到焚烧处,跪下奠祭完毕,痛哭了很久,勉强脱去缟素丧服,这才退下。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都随同皇上行礼。○长麟奏报:在剿办汧阳县及瓦房沟贼匪中出力的官员和武弁。赏给守备狄廷杰、五品军功胡文秀、谭恩、杨模、王桐、刘文魁、随营办事主事奇明花翎;把总沈培等赏给蓝翎。○免除陕西遭受贼匪滋扰的商州商税缺额银。○这一天。回銮,驻跸白涧行宫。○丙午日。旌表安徽含山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彭谷余之妻窦氏。○皇上因释服而在太庙举行祫祭。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驻跸烟郊行宫。《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六年。辛酉。夏。四月。丁未朔。享太庙。遣郑亲王乌尔恭阿、恭代行礼。
○上还宫。
○谕内阁、朕此次谒陵释服回京。有山西省已革举人薛载熙、在烟郊接驾。朕记其名姓。系屡经接驾。且曾经考试诗句平常。饬令回籍者。复命以诗题再行考试。所限官韵甚窄。并令军机大臣派员监考。所作诗句尚属明顺。因令检查原案。当经查明从前薛载熙中式时。于乾隆五十四年覆试。文理尚无大疵。惟诗句粗率。奏请停科。经皇考加恩宽免。曾经会试一次。嗣于是年十二月闲。和珅等议覆科场事宜一摺。夹片内以薛载熙覆试诗句粗率。与伊中式之卷不符。难保无代倩情敝□大。请将该举人追革在案。是薛载熙斥革举人。本非皇考之意。和珅办理此事。实属有意从刻。原不足以服薛载熙之心。今薛载熙考试诗句。较前稍胜。伊籍隶山西。似此诗律。尚不致干摈斥。薛载熙、著加恩赏还举人。下次准其一体会试。
○又谕、朕由黄木厂尖营启行。忽见一人骑马奔驰。讯系随从庄亲王绵课之人。著交刑部照冲突仪仗例治罪。绵课系领侍卫内大臣。查管御道。乃其分内之事。今尚不能约束家人。岂可仍居要任。绵课、著不必在内廷行走。革去领侍卫内大臣、都统、阅兵大臣。并花翎黄马褂。加恩留其王爵。仍交宗人府严加议处。从前皇考每次巡幸。朕在藩邸时随行。只带谙达一人。哈哈珠色一人。乃各王公大臣御前侍卫等、竞尚虚文。先令多人前行。至宫门外拥挤伺候。实为恶习。著通谕诸王大臣等、务各训饬家人、凡御路及宫门左近处所。不许任意行走。如传谕后。傥有复蹈故辙者。除将该跟役照例治罪外。仍将该家主一并治罪。
○以睿亲王宝恩、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调镶黄旗汉军都统成德、为镶蓝旗满洲都统。镶蓝旗蒙古都统达椿、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以正黄旗护军统领阿兰保、为镶蓝旗蒙古都统。调正白旗护军统领德麟、为正黄旗护军统领。以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珠尔杭阿、为正白旗护军统领。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和宁、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以头等侍卫庆长、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
○戊申。停圆明园军机处值日之科道官。
○拨广东盐课银二十万两、解往四川。两淮盐课银五十万两、分解湖北陕西。以备军需。
○以太仆寺卿裘行<▯▯闲>、为河南布政使。
○己酉。上亲诣太庙。行祫祭礼。
○太常寺卿多永武、以读祝错误革职。仍命在太常寺效力行走。遇祭祀日。准用六品顶带执事。
○庚戌。上诣大高殿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辛亥。谕内阁、额勒登保奏、肃州镇总兵丰绅、现丁母艰。恳暂行留任。丰绅带兵有年。打仗尚属奋勇。著仍留总兵之任。并加恩赏银二百两。由广储司动用。交伊在京家属收领。俾资丧葬之用。以示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冉逆西窜入甘。因总兵杨奎猷等剿贼失事。杨奎猷、及参将罗全亮、均革职枷号。游击刘满贵、著革职作为兵丁效力。所有凉州镇总兵员缺。著萧福禄补授。额勒登保现由唐藏一带追剿冉逆。其高马等匪。即交杨遇春、格布舍等、同川省官兵会剿。至宁陕防堵事宜。责成刘之仁、督率新放各营弁巡防。毋再令贼匪窜入南山。将此谕令知之。
○仪亲王永璇参奏、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英和、三月有余、未至衙门。得旨、英和革退副都统。并毋庸署理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事。
○调正白旗护军统领珠尔杭阿、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吉纶、兼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以詹事府少詹事那彦成、翰林院侍读学士茅元铭、左春坊左中允苏勒通阿、充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编修帅承瀛、检讨何学林、署日讲起居注官。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六年,辛酉年,夏季,四月,丁未朔日,举行享太庙礼,派遣郑亲王乌尔恭阿恭敬代为行礼。○皇上回宫。○谕内阁:朕这次谒陵释服后回京。有山西省已革举人薛载熙在烟郊迎接圣驾。朕记得他的姓名,他曾多次迎接圣驾,而且过去考试诗句时成绩平常,曾被命令回籍;这次又命他以诗题再次考试。所限定的官韵很窄,并命军机大臣派员监考。他作的诗句还算明白通顺,因此命人查阅原案。查明薛载熙从前中式时,在乾隆五十四年覆试,文章义理没有大的毛病,只有诗句粗率,曾奏请停科,得到皇考加恩宽免,并曾参加一次会试。后来在当年十二月间,和珅等复议科场事宜的一折中,夹片称薛载熙覆试诗句粗率,和他中式的试卷不相符合,难保没有代人请托等情弊□大,请将该举人追回并革除功名。由此可见,薛载熙被斥革举人,并不是皇考的本意;和珅办理此事,实在有意从严,原本不足以使薛载熙心服。如今薛载熙考试的诗句比以前稍好,他籍贯隶属山西,像这样的诗律,还不至于应当被摈斥。薛载熙着加恩赏还举人功名,下次准许照例参加会试。○又谕:朕从黄木厂尖营起程。忽然看见一人骑马奔驰,查问得知是随从庄亲王绵课的人。着交刑部按照冲突仪仗的条例治罪。绵课任领侍卫内大臣,查管御道本是他的职责,如今竟不能约束家人,怎么可以仍居要职?绵课着不必在内廷行走,革去领侍卫内大臣、都统、阅兵大臣以及花翎、黄马褂,加恩保留王爵,仍交宗人府严加议处。从前皇考每次巡幸,朕在藩邸时随行,只带谙达一人、哈哈珠色一人;如今各王公大臣、御前侍卫等竞相崇尚虚文,先派多人前行,到宫门外拥挤等候,实在是坏习气。着通谕诸王大臣等,务必各自训诫家人,凡御路及宫门附近的地方,不许任意行走。传谕以后,如果再有人重蹈覆辙,除将该跟役按例治罪外,还要将该家主一并治罪。○任命睿亲王宝恩为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调镶黄旗汉军都统成德任镶蓝旗满洲都统,调镶蓝旗蒙古都统达椿任镶黄旗汉军都统,任命正黄旗护军统领阿兰保为镶蓝旗蒙古都统;调正白旗护军统领德麟任正黄旗护军统领,任命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珠尔杭阿为正白旗护军统领;调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和宁任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头等侍卫庆长为正白旗蒙古副都统。○戊申日。停止圆明园军机处值日的科道官。○拨出广东盐课银二十万两,解送四川。两淮盐课银五十万两,分别解送湖北、陕西,以备军需。○任命太仆寺卿裘行<▯▯闲>为河南布政使。○己酉日。皇上亲自到太庙,举行祫祭礼。○太常寺卿多永武因读祝文错误而革职。仍命他在太常寺效力办事,遇到祭祀日,准许使用六品顶带任职办事。○庚戌日。皇上到大高殿、恩慕寺、恩佑寺行礼。○临幸圆明园。○到安佑宫行礼。○辛亥日。谕内阁:额勒登保奏报,肃州镇总兵丰绅现在遭逢母丧,请求暂时留任。丰绅带兵多年,作战还算勇敢,着仍留任总兵,并加恩赏银二百两,由广储司动用,交给他在京的家属领取,用于丧葬,以表示体恤。○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报,冉逆向西逃窜进入甘肃。因总兵杨奎猷等剿贼失职误事,杨奎猷及参将罗全亮均革职枷号;游击刘满贵着革职,作为兵丁效力。凉州镇总兵的员缺,着萧福禄补授。额勒登保现在从唐藏一带追剿冉逆;高马等匪徒,立即交杨遇春、格布舍等会同四川省官兵剿办。至于宁陕防守堵截事宜,责成刘之仁督率新近放任的各营官弁巡防,不得再让贼匪逃窜进入南山。将此谕令知悉。○仪亲王永璇参奏,正红旗满洲副都统英和已有三个多月没有到衙门。奉旨:英和革退副都统职务,并不必署理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事务。○调正白旗护军统领珠尔杭阿任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内阁学士吉纶兼任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任命詹事府少詹事那彦成、翰林院侍读学士茅元铭、左春坊左中允苏勒通阿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编修帅承瀛、检讨何学林署理日讲起居注官。
○壬子。谕内阁、礼部奏、琉球国使臣呈称、该国此次恭进谢恩方物。恳予赏收。免抵下次正贡。该国王因特赐御书扁额等件。专遣使臣呈进谢恩方物。曾经该部具奏。降旨准作下次正贡。原以昭体恤而示柔怀。今据该使臣呈称、伊等临行时。国王再三谆嘱。恳请准予赏收。免抵下次正贡。具见该国王抒忱效悃。诚恳可嘉。著照所请、此次所进方物。准予赏收。下次正贡届期。该国遣使来京时。再当优加赏赉。用昭柔惠远藩至意。该部即传谕该使臣、令于回国时、转告该国王知之。
○癸丑。上还宫。
○谕内阁、给事中周元良奏、请崇朴黜华。饬谕近侍王公大臣、于一应婚丧服色。务敦节俭。并请敕交礼部、将民间婚丧嫁娶、居室车马服色、查明定例示禁。所奏皆系久经饬谕之事。且有势所难行者。朕素喜节俭。一切起居服御。从不肯稍事纷靡。自亲政之初。即降旨停止贡献。禁绝苞苴。以期转移风气。日就敦庞。乃朕天性使然。并不因在二十七月之内。务从<▯▯闲>约。若释服之后。由俭入奢。又尚繁丽。此时亦不必辩说。久当共知朕意矣。前因释服届期。恐内外臣工、因朕即吉。或有呈递如意等事。早经豫为饬禁。现在一切典礼。俱已完备。朕持服之期有尽。而感慕之思无穷。至于躬行俭德。为天下先。俾海宇渐还淳朴。此尤永矢弗渝之素志。方今生齿日繁。即果能相率以俭。犹恐日用不足。第由奢返俭。其事不易。亦惟有默化潜移。庶风俗益敦古处。岂在多为厉禁。且官民婚丧嫁娶、及居室车马衣服、贵贱原有等差。但亦止能禁其僭越无等。如衣服中貂褂、其不应穿用者。叠经降旨严禁。以示防闲。其民间婚丧一切用度。或丰或啬。俱系称家有无。岂可官为之限。若如该给事中所奏、敕部定制通行。是使不肖吏胥、得以从中讹索。徒滋纷扰。而于化民成俗之道。仍无裨益。至请禁内城开设戏园一节。朕于嘉庆四年四月内。即明降谕旨。所有内城戏园。一概永远禁止。不准复行开设。并谕令原开戏园之人。别营生业。该给事中岂未之闻。近因释服以后。恐内城地方、或有希图牟利、私行违禁开设之事。朕复谆谕步军统领严行查察。亦不待该给事中陈奏、始行饬禁也。周元良原摺著发还。
○以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甲寅。承恩侯恭阿拉父恭保故。照公爵例赐恤。谥恪慎。
○予湖北阵亡头等侍卫江鼎、游击善福、千总郭锦标、把总张锦富、外委韩景祥、卢荣祖、马得顺、四川阵亡外委张存义、张得珍、祭葬世职。兵丁高天福等二百二十名、遣犯蒙古色吉尔等二名、赏恤如例。
○除江苏上海县坍没田额赋漕粮。
○己卯。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内阁、本月十四日覆试新进士。本令在乾清宫考试。惟念本科中式人数较多。天气渐热。恐不免拥挤。著在保和殿覆试。此后即著为定例。
○又谕、前因费淳跌伤左足。步履维艰。恳请解任。特降旨允其所请。并加恩令其暂行回籍调理。不必开缺。今据费淳覆奏、左足现已消肿。步履渐可照常。现已咨明岳起、不复交卸。以免辗转递署之繁。所奏甚是。内外臣工。同为国家宣力。身任地方者。原不应希冀内用。而在京奉职之员。亦不必羡慕外任。惟在实力办公。各扬其职。且封圻任重。为督抚者皆当仰体朕用人之苦心。岂可因偶抱微疴。意存诿卸。况两江事务殷繁。若费淳遽行回籍。则督抚藩臬。皆须辗转递署。未免纷繁。兹费淳并不拘泥遵旨解任回籍。能以地方公事为重。深得大臣之体。惟当安心经理以副委任。其前此奏请解任、及藩臬以下应行递署之处。俱不必言矣。。
○又谕、本年大挑各省举人。闻有广东举人颜樾、业经王大臣公同挑取一等。后因张若渟称系直隶布政使颜检之弟。王大臣等有意避嫌。当即扣除。朕本欲俟会试揭晓后另行加恩。今榜发未经中式。颜检平日居官公慎。伊弟本已挑取一等。未便因颜检系属大员、转行扣除。颜樾、著加恩仍作为一等。照例掣签分发试用。
○又谕、朕因原任大学士蔡新、宣力年久。在籍身故。特降旨令该省巡抚、于伊孙中选择一二人。送部引见。嗣经吏部将蔡新之孙举人蔡行达、带领引见。因其现届会试。本欲俟伊中式后再行录用。兹已揭晓。未经取中。著加恩赏给进士。准其一体殿试。
○赏会试年老举人尹秀生等、司业、检讨、助教、学正衔有差。
○赏头等侍卫永悫、副都统衔。为古城领队大臣。
○丙辰。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译○壬子日。谕内阁:礼部奏报,琉球国使臣呈文称,该国这次恭敬进献谢恩方物,请求准许赏赐收受,并免抵下次正贡。该国国王因为特赐御书匾额等物,专门派使臣进献谢恩方物,礼部曾经具奏,奉旨准许作为下次正贡,原本是为了表示体恤并显示怀柔之意。如今据该使臣呈称,他们临行时,国王再三嘱咐,恳请准许赏赐收受,免抵下次正贡,充分表明该国国王表达诚意、竭尽忠悃,诚恳可嘉。着照所请,这次进献的方物准许赏赐收受;下次正贡到期,该国派使臣来京时,再应优厚加以赏赐,以彰显怀柔远方藩属的深意。该部立即传谕该使臣,令其回国时转告该国王知悉。○癸丑日。○皇上回宫。○谕内阁:给事中周元良奏请崇尚俭朴、抑制浮华。他请求饬令近侍、王公、大臣,对于各种婚丧服色务必崇尚节俭;并请敕令交礼部,将民间婚丧嫁娶、住宅、车马、服色查明后制定条例,公布禁止。所奏都是已经长期下令的事情,而且有些事情势必难以实行。朕一向喜爱节俭,一切日常起居和服用,从不肯稍有奢靡;自亲政初年就下旨停止进献,禁绝馈赠,希望转变风气,使其日益敦厚朴实。这是朕的天性,并不是因为处在二十七个月的服丧期间才勉强节俭。如果释服以后由俭入奢,又崇尚繁华艳丽,也不必再加辩说,日久之后大家自然会明白朕的心意。此前因为释服日期将到,担心内外臣工因朕除服恢复吉服而有人进呈如意等物,早已预先下令禁止。现在一切典礼都已办完。朕服丧的期限虽然结束,但感念追慕之情没有穷尽。至于亲自实行俭德,为天下作表率,使四海逐渐恢复淳朴,这是朕永远发誓不改变的夙愿。如今人口日益繁多,即使果真能够相率节俭,仍恐怕日常所需不足;只是由奢侈返回俭朴,事情并不容易,也只有默默教化、潜移默化,才希望风俗更加敦厚古朴。难道在于制定许多严厉的禁令吗?况且官民婚丧嫁娶,以及住宅、车马、衣服,贵贱本来就有等级差别;但也只能禁止僭越、没有等级。比如衣服中的貂褂,不应穿用的人,已经多次降旨严禁,以表示防范。民间婚丧的一切用度,有的丰厚、有的节省,都是根据各家的财力而定,怎么可以由官府加以限制?如果像该给事中所奏,请敕令礼部制定制度通行,那就会使不肖吏胥能够从中敲诈勒索,只会徒然增加纷扰,对于教化百姓、形成风俗仍然没有益处。至于请求禁止内城开设戏园一节,朕在嘉庆四年四月已经明白降旨,内城所有戏园一律永远禁止,不准再行开设,并谕令原来开戏园的人另谋生业。难道该给事中没有听说吗?近来因释服以后,担心内城地方有人想牟利而私自违反禁令开设戏园,朕又谆谆告诫步军统领严加查察,也不是等到该给事中陈奏以后才下令禁止。周元良的原奏折发还。○举行常雩,在圜丘祭祀上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甲寅日。承恩侯恭阿拉的父亲恭保去世,按照公爵的例给予抚恤,谥号为恪慎。○湖北阵亡的头等侍卫江鼎、游击善福、千总郭锦标、把总张锦富、外委韩景祥、卢荣祖、马得顺,以及四川阵亡的外委张存义、张得珍,准予祭祀、安葬,并给予世职。兵丁高天福等二百二十人、遣犯蒙古色吉尔等二人,按照惯例赏赐抚恤。○免除江苏上海县坍没田地的额定赋税和漕粮。○己卯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谕内阁:本月十四日复试新进士。本来命令在乾清宫考试,只是考虑到本次科举中式人数较多,天气渐渐炎热,恐怕不免拥挤,着改在保和殿复试。此后就以此作为定例。○又谕:此前因为费淳跌伤左脚。行走十分困难,请求解除职务,朕特地下旨准许了他的请求,并加恩让他暂时回籍调养,不必另行补缺。如今据费淳复奏,左脚现在已经消肿,行走逐渐可以如常;现已通知岳起,不再交接职务,以免辗转代理的繁琐。所奏很对。内外臣工都是为国家效力,任地方职务的人本来不应希图调入内廷,而在京供职的官员也不必羡慕外任,只在于切实办理公务,各自尽到职责。况且封疆任重,担任督抚的都应当体察朕任用人的苦心,怎么可以因为偶然患有小病,便存有推卸职务的念头?何况两江事务繁多,如果费淳仓促回籍,那么督抚、藩司、臬司都必须辗转代理,未免纷繁。如今费淳并不拘泥于遵旨解任回籍,而是能够以地方公务为重,深得大臣应有的体统。只应安心办理政务,以符合朕的委任。此前奏请解任以及藩司、臬司以下应当交接代理的事情,都不必再提了。○又谕:本年大挑各省举人。听说广东举人颜樾已经被王大臣共同挑选为一等,后来张若渟说他是直隶布政使颜检的弟弟,王大臣等有意避嫌,立即把他扣除。朕本来想等会试发榜后再另行加恩;如今榜已公布而他没有中式。颜检平日做官公正谨慎,他的弟弟本已挑为一等,不应因为颜检是大员,反而将颜樾扣除。颜樾着加恩仍列为一等,照例抽签分发试用。○又谕:朕因为原任大学士蔡新长期为国效力。他在原籍去世,特地下旨命该省巡抚从他的孙子中选择一两人,送到吏部引见。后来吏部带领蔡新的孙子、举人蔡行达前来引见;因为他当时正赶上会试,原本想等他中式后再行录用。如今会试已经发榜,他没有考中,着加恩赏给进士,准许他一同参加殿试。○赏给会试中年老举人尹秀生等人司业、检讨、助教、学正等衔,等级各有不同。○赏给头等侍卫永悫副都统的职衔。任命他为古城领队大臣。○丙辰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祀上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
○丁巳。谕内阁、日前姜晟颜检等、恳请于本月十五日进京叩贺行礼。俱经批饬不准。兹复据提督特清额。布政使同兴、因册立皇后盛典。奏恳趋赴宫门。恭申庆贺。并声称于是日随同族众联班叩贺。殊属非是。皇后正位中宫。朕登极后早经册立。兹已即吉。特举行一切仪文。颁发恩诏。前曾降旨谕令中外臣工。停止庆贺表笺。且皇后同族中钮祜禄氏、在外居官者甚多。若相率具摺奏请来京叩贺。有是理耶。文武地方官。均有职分应办之事。何得云该省现无要务。擅离职守。岂在京官员事务较<▯▯闲>。亦可任意出京旷职乎。特清额、同兴、俱著传旨申饬。伊二人即使到京。朕亦不予进见。并不令其随同行礼。立即斥回。同兴于瞻柱接印后。著来京请训。再赴江宁新任。特清额于巡阅回程。著即赴本任。并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各省俱有设立保甲。以缉奸宄而靖地方。节经饬令各该督抚实力奉行。至京师为辇毂重地。五方杂处。尤易藏奸。自应加意整饬。以收实效。从前因京城庙宇。租给客民居住。往往容留匪人。潜滋事端。曾经降旨、只许候补候选、及引见官员搢绅人等、查明来历清楚。暂为租住。其无籍之徒。毋得概行停留。并令步军统领及各衙门、随时稽查。年终汇报。训谕至为明悉。乃本日明安等奏、西四牌楼九天庙内、有居住之山东挑水民人刁珍等十四人、锁门潜逃。后经看街官兵、查出殿后有浮土一堆。当即刨出尸身。认系刁珍夥计林聪。请将道人张二、道士周端佩、并住庙之张广林等二十五人、俱交刑部审办等语。此案张二等、将庙宇闲房赁住刁珍等十四人之众。此外同住庙中者、复有张广林二十五人。似此任意租给多人。安保无盗贼匪徒、潜踪其内。现在刁珍等业已破案。著交刑部提集人证严行审办。其在逃各犯、著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并移咨刁珍等山东原籍、查拏务获。归案严审定拟具奏。所有该管地段各员弁、于本属庙宇容留多人。致成命案。漫无觉察。著交部严加议处。国霖系右翼总兵。难辞失察之咎。著交部议处。明安管理步军统领。为时未久。且业经查出据实参奏。著加恩免其议处。嗣后京城内外地方各庙宇。务须遵照节次谕旨。实力稽查。如再有似此容留多人、酿成事端。必将明安一并交部议处。
○以故奉恩将军西清额子广玉泰、袭职。
○以新授古城领队大臣永悫母年老。命留京。授镶红旗汉军副都统。以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吉勒章阿、为古城领队大臣。
○戊午。谕内阁、兵部奏、原任云南提督本进忠之嫡长孙本治、呈恳前赴四川军营。请赏给六品顶带。所奏非是。本进忠前于平定回部时著有劳绩。擢为提督。嗣因在腾越军营病故。蒙皇考俯念前劳。加赠宫衔。赏给银两。并令将伊子俟服阕送部引见。本福盛服阕后。令其在巡捕营学习行走。已属恩施稠叠。无可复加。本进忠系在军营病故。并非阵亡人员。其子本福盛亦非难荫。该部率行比照难荫人员未仕而故者补荫之例。请将本治赏给六品顶带。前赴军营。殊属牵引附会。若此等军营病故人员。其子孙俱纷纷照此呈请。岂概行赏给官职乎。除本治不准补荫、亦不必令伊赴四川军营外。所有办理错误之兵部堂官。著交部察议。主稿之司官。著交部议处。
○以本年乡试。考试应开列试差人员于圆明园正大光明殿。
○赏贤良后裔原任大学士李光地元孙廪贡生维翰、举人。一体会试。
○己未。谕内阁、勒保奏、查明川省捐输银数。请将嘉庆七年应徵地丁钱粮。分别蠲免。此次办理津贴。非正供可比。该省民人谊切桑梓。急公尚义。实属可嘉。著加恩照勒保所请蠲免之数。递行加增。所有遂宁等十六县、著蠲免十分之四。大邑等十三州县、著蠲免十分之三。成都等五十七厅州县、著蠲免十分之二。以示奖励。
○额勒登保等奏报、生擒首逆高三、马五、及马五之子。并将贼夥全数扫荡。得旨奖赉。
○庚申。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还宫。
○以册立皇后。前期遣官告祭天地太庙社稷。命皇次子旻宁告祭奉先殿。
○辛酉。上御太和殿。宣制册立皇后。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及朝鲜琉球国使臣等、行庆贺礼。
译○丁巳日。谕内阁:前些日子姜晟、颜检等恳请在本月十五日进京叩贺行礼,都已经批示不准。如今又据提督特清额、布政使同兴,因为册立皇后的盛典,奏请赶赴宫门恭敬庆贺,并声称这一天将随同族人列班叩贺,实在不对。皇后正位中宫,朕登极后早已册立,如今已经释服,特意举行一切仪文,颁发恩诏。此前曾降旨晓谕中外臣工,停止庆贺表笺;况且皇后的同族钮祜禄氏,在外任官的很多,如果纷纷具折请求进京叩贺,哪有这样的道理?文武地方官都有职分内应当办理的事务,怎么可以说该省现在没有要务,便擅自离开职守?难道在京官员的事务比较<▯▯闲>,也可以任意出京旷职吗?特清额、同兴都着传旨申饬。他们二人即使到了京城,朕也不召见,不让他们随同行礼,立即斥令返回。同兴在瞻柱接印之后,着来京请训,再赴江宁新任;特清额巡阅返回途中,着立即赴本任。将此一并通谕知悉。○又谕:各省都有设置保甲,用来缉捕奸宄、安定地方。朕屡次下令各该督抚切实奉行。京师是皇帝车驾所经的要地,五方杂处,更容易藏匿奸徒,自应加意整顿,以求收到实际效果。从前因为京城寺庙租给外来百姓居住,往往容留匪人,暗中滋生事端,曾降旨规定,只准候补、候选及引见官员、搢绅等人查明来历清楚后暂时租住;无籍之徒不得一概留居,并命步军统领及各衙门随时稽查,年终汇报。训谕已经十分明确。可是本日明安等奏报,西四牌楼九天庙内有山东挑水民人刁珍等十四人居住,他们锁门潜逃,后来看街官兵查出殿后有一堆浮土,立即挖出尸体,认定是刁珍的同伴林聪;请求把道人张二、道士周端佩以及住在庙中的张广林等二十五人,一并交刑部审办,等等。此案中,张二等把庙宇的闲房租给刁珍等十四人居住;此外住在庙中的还有张广林等二十五人。像这样任意把房屋租给许多人,怎么能保证其中没有盗贼匪徒藏匿?这是为了缉捕奸邪盗匪,使地方安定。朝廷一再下令,要求各省督抚切实奉行。至于京师,是皇帝车驾所至的重地,五方之人杂居,更容易藏匿奸邪,自然应当加意整顿,以求收到实际成效。从前因为京城的庙宇租给外来民人居住,往往容留匪徒,暗中滋生事端,朝廷曾降旨规定:只许候补、候选人员以及引见官员、缙绅等人,查明来历清楚后,暂时租住;那些没有户籍、无所归属的人,不得一概停留;并命令步军统领和各衙门随时稽查,年终汇总报告。这些训谕已经十分明确。可是今天明安等人奏报说:西四牌楼九天庙内,居住的山东挑水民人刁珍等十四人锁门潜逃。后来看街官兵查出大殿后面有一堆浮土,当即挖出尸身,确认是刁珍的同伙林聪。于是请求将道人张二、道士周端佩,以及住在庙里的张广林等二十五人,一并交刑部审理治罪。此案中,张二等人把庙宇的闲置房屋租给刁珍等十四人居住;此外,住在庙中的又有张广林等二十五人。像这样任意把房屋租给许多人,怎么能保证其中没有盗贼匪徒潜藏呢?现在刁珍等已经破案,着交刑部提集人证严加审办。在逃的各犯,着步军统领衙门、顺天府,并移咨刁珍等人的山东原籍,查拿务必捕获,归案后严加审讯,定拟具奏。所有管辖该地段的各员弁,对本辖区寺庙容留多人,以致发生命案,却全无察觉,着交有关衙门严加议处。国霖是右翼总兵,难以推卸失察的罪责,着交有关衙门议处。明安管理步军统领事务时间不长,而且已经查出此案并据实参奏,着加恩免予议处。此后京城内外各地寺庙务必遵照历次谕旨切实稽查;如果再有这样容留多人、酿成事端的情况,一定把明安一并交有关衙门议处。○因奉恩将军西清额去世,任命其子广玉泰承袭职务。○新授古城领队大臣永悫的母亲年老。命令他留在京城,授任镶红旗汉军副都统。任命镶红旗汉军副都统吉勒章阿为古城领队大臣。○戊午日。谕内阁:兵部奏报,原任云南提督本进忠的嫡长孙本治呈请前往四川军营,请求赏给六品顶带。所奏不对。本进忠从前在平定回部时立有功绩,升任提督;后来在腾越军营病故,蒙皇考念及他从前的功劳,加赠宫衔,赏给银两,并命令等他的儿子服丧期满后送部引见。本福盛服丧期满后,命他在巡捕营学习办事,已经是恩典重重,无法再加。本进忠是在军营病故,并不是阵亡人员;他的儿子本福盛也不属于应当荫封的人员。兵部竟牵强附会,援照阵亡荫子人员中未仕而死者补荫的条例,请求赏给本治六品顶带,前往军营,实在是牵强比附。如果这类在军营病故人员的子孙都纷纷照此呈请,难道可以一概赏给官职吗?除本治不准补荫、也不必命他前往四川军营外,所有办理错误的兵部堂官,着交有关衙门察议;起草此文的司官,着交有关衙门议处。○因本年乡试。在圆明园正大光明殿考试应当列入试差的人员。○赏给贤良后裔、原任大学士李光地的元孙、廪贡生维翰举人功名。准许他一同参加会试。○己未日。谕内阁:勒保奏报查明四川省捐输银数,请将嘉庆七年应征的地丁钱粮分别蠲免。这次办理津贴,并非正供可比;该省百姓情系桑梓,急公尚义,实在值得嘉奖。着加恩按照勒保所请蠲免的数额,逐级增加。遂宁等十六县着蠲免十分之四,大邑等十三州县着蠲免十分之三,成都等五十七厅州县着蠲免十分之二,以示奖励。○额勒登保等奏报,生擒首逆高三、马五以及马五的儿子。并将贼匪同伙全部扫荡。奉旨给予奖赏。○庚申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并按时到应宫拈香。回宫。举行册立皇后的礼仪。册立皇后的前期,派遣官员祭告天地、太庙、社稷;命皇次子旻宁祭告奉先殿。辛酉日。皇上临御太和殿,宣读册立皇后的制书。亲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以及朝鲜、琉球国使臣等,行庆贺礼。
○命文华殿大学士董诰为正使。内阁学士普恭为副使。持节、赍册、宝、册立皇贵妃钮祜禄氏为皇后。册文曰。朕闻图阐坤珍。俪宸枢而著象。景宣舒御。凝宝曜以齐辉。资福耦之克承。表鸿仪而作配。宫庭礼洽。典册光崇。咨尔皇贵妃钮祜禄氏、粹毓名宗。庆贻勋阀。安贞中乎矩度。应地时行。敬顺本于性成。伣天祥定。早从潜邸。扬令德于翚褕。夙奉彝章。佐同功于茧馆。列星妃之贵重。璇掖升华。增彤史之炜煌。黼帷锡祉。宝命笃椿庭之鉴。蕃厘衍椒室之祥。阅三载以届期。正中宫而协吉。兹朕钦遵皇考高宗纯皇帝敕旨。以金册、金宝、立尔为皇后。尔其敬仰恩慈。勉勤内载。秉虔恭于齍敦。肃礼灋于琚裳。布仁惠之芳风。翊昇平之郅治。母仪尊于天下。相须而成。王化基自宫中。端本而善。丕膺显命。懋迓洪禔。钦哉。
○命体仁阁大学士刘墉为正使。内阁学士纳清保为副使。持节、赍册、宝、尊封婉妃陈氏为婉贵太妃。册文曰。翊坤仪而布化。德茂前徽。修壸教以延庥。年登大耋。式稽彝典。益阐芳声。皇考婉妃陈氏、禀则柔嘉。持躬肃慎。宵衣日侍。小心夙著于椒闱。宫翟申颁。恩眷久隆于星掖。树采珩之令范。群奉师宗。标彤管之徽音。宜崇位号。谨以册、宝、尊为皇考婉贵妃。于戏。舒长岁月。弥膺介祉以康宁。肃穆规型。洊受期龄之福履。谨言。
○命礼部尚书纪昀为正使。内阁学士吉纶为副使。持节、赍册、印、晋封莹嫔侯氏为华妃。册文曰。朕惟椒掖佐肃雝之化。必赖芳型。兰闺彰柔顺之声。宜襄中壸。彝章允洽。懿典式颁。咨尔莹嫔侯氏、赋性静专。秉心恪慎。寅承夙夜。鸣环悉协于礼仪。祗助宫庭。分茧克勤于妇职。是用晋封尔为华妃。锡之册命。尔其益怀恭谨。答庥命之宠膺。弥励谦冲。迓繁厘之懋集。钦哉。
○命礼部左侍郎刘跃云为正使。内阁学士台费荫为副使。持节、赍册、晋封贵人董氏为淳嫔。册文曰。朕惟教德容以帅属。治肃六宫。展功绪而慎司。班跻五职。纶言宠逮。鞠采辉增。咨尔贵人董氏。早誉柔嘉。夙彰榘范。叙椒涂之茂秩。静事惟宜。揆兰掖之嘉称。嫮修独粹。是用晋封尔为淳嫔。锡之册命。尔其徽章克荷。谨式度于彤闱。蕃祉遄膺。朗升名于华券。钦哉。
○命礼部右侍郎扎朗阿为正使。内阁学士玉麟为副使。持节、赍册、晋封贵人王氏为吉嫔。册文曰。朕惟位正天闺。宜后星之增朗。教先妇学。允邦媛之攸司绮观升华。丝言锡庆。咨尔贵人王氏、紫庭助德。彤史擒辞。初履善以含和。早流蕙问。用延祥而集祉。宜荷芳名。是用晋封尔为吉嫔。锡之册命。尔其粢盛致洁。无愆于明齍玉敦之仪。桑曲襄勤。克赞夫元紞绿籧之典。钦哉。
○饬禁捐廉办公。特谕、国家设官分职。务在养民。培植民之生业。使之家给人足。各安其生。不致流而为匪。国本自固矣。是居官清正者为国之宝。贪黩者为国之害。其理信而有徵。若督抚为一方之表率。即古之诸侯。其经费原钜。稍形匮乏。不肖者藉口搜括。百般科敛。固不待言。即清廉者亦失其素守。渐成贪吏。上下言利。国事尚可问乎。我皇祖恐徵收火耗。渐至厉民。降旨明给养廉。赡身家。养廉耻。量职秩之崇卑。定用度之多寡。诚先养后教。至当不易之道。现今一切陋规、俱行裁革。只恃养廉为生计。若捐廉办公。以何费用。岂不仍取之于民耶。我国家经费。岁用不下数千万。偶遇水旱偏灾。不惜帑金。立施厚泽。此皆各直省大吏所亲见者。何乃以涓滴之资。希图见好。博能事之名。遂巧取之计。朕非好货之主。不必以此尝试。徒见轻于朕耳。近因湖北偶聚难民。正值军需用度浩繁。书麟、倭什布、各捐数千金散赈。地方立即安堵。特予议叙。以奖其急之举。然此事终不可为法。恐流敝
□大至于需索属员。仍剥削朕之百姓。特书此谕。以儆官心。愿吏治永清。民生永静。藏富于民。国本自固。天子不问有无。奚较量此锱铢进奉以为升转哉。诸臣共体朕意。信守无忽。
译命文华殿大学士董诰为正使。命内阁学士普恭为副使,持节、携带册和宝,册立皇贵妃钮祜禄氏为皇后。册文说:朕听说,坤德显现大地的珍美,与宸极相配而彰显日月星辰的形象;光明舒展地施行教化,凝聚宝曜而与之同辉。凭借福德配偶能够承当重任,显示盛大仪礼而成为匹配。宫廷礼仪协调完备,典册光荣崇盛。咨告你皇贵妃钮祜禄氏:美德承继于名门,福庆延及勋贵世家;安静贞正,合乎规矩法度,顺应大地时序而行;敬慎柔顺,出于天性,吉祥如天意所定。早年随侍潜邸,在翚褕之服中彰显美好德行;一向遵奉常典,在蚕馆中辅佐皇后共同完成蚕桑之功。位列妃嫔之尊贵,璇宫更加光华;增添彤史的灿烂,绣帷承受福祉。宝命深厚,得到椿庭的鉴察;椒室的祥瑞,蕃衍增长。三年期限已到,正位中宫而符合吉祥。现在朕恭敬遵奉皇考高宗纯皇帝的敕旨,以金册、金宝立你为皇后。你应当敬仰皇考的恩慈,勤勉承担内宫事务;以虔敬恭谨主持祭祀,严肃遵守佩玉礼服的法度;传播仁惠的美好风气,辅佐升平盛世的至善治理。使母仪尊崇于天下,与朕相辅相成;王化从宫中建立,端正根本而使一切完善。大大承受显赫的天命,努力迎来洪大的福祉。敬慎遵行吧。命体仁阁大学士刘墉为正使。命内阁学士纳清保为副使,持节、携带册和宝,尊封婉妃陈氏为婉贵太妃。册文说:辅佐坤仪而施行教化,德行超过前代美德;修明内宫教化以延续福祉,年寿已经很高。于是考察常典,更加彰显美名。皇考婉妃陈氏,禀性柔和美善,持身严肃谨慎;早晚侍奉,谨慎小心,早已在椒闱中著称;宫中礼服制度再次颁行,恩宠眷顾长久隆盛于星掖。树立佩采珩的美好典范,众人共同尊奉为师;标举彤管所记的美好声誉,应当尊崇位号。谨以册、宝尊封为皇考婉贵妃。啊!愿岁月绵长,越来越承受大福而康宁;恭敬肃穆地作为典范,屡次承受高寿的福禄。谨此宣告。命礼部尚书纪昀为正使。命内阁学士吉纶为副使,持节、携带册和印,晋封莹嫔侯氏为华妃。册文说:朕认为,椒掖辅佐肃雍的教化,必定依赖美好的德行;兰闺彰显柔顺的声誉,应当辅佐中宫。常典完全协调,美好的典礼于是颁行。咨告你莹嫔侯氏:禀性安静专一,内心恭敬谨慎;早晚勤勉承事,佩环声响完全合乎礼仪;恭敬辅佐宫廷,分理蚕桑,勤勉履行妇职。因此晋封你为华妃,赐给册命。你应当更加怀抱恭谨,以报答承受福命的恩宠;更加勉励谦逊,迎来众多福祉的盛集。敬慎遵行吧。命礼部左侍郎刘跃云为正使。命内阁学士台费荫为副使,持节、携带册,晋封贵人董氏为淳嫔。册文说:朕认为,以德行和仪容教导并率领宫属,可以整肃六宫;展示功业而谨慎掌事,可以使位次升列五职。皇帝的诏命施及你,使美善的光彩更加增盛。咨告你贵人董氏:早年便有柔和美善的声誉,很早就彰显规矩法度;位次列入椒宫的盛秩,安静办事而无不合宜;考察兰宫的美好称誉,美貌修洁而独自纯粹。因此晋封你为淳嫔,赐给册命。你应当承当美好章法,谨慎遵循彤闱的法度;繁多福祉很快降临,使美名在华贵的册籍中显著上升。敬慎遵行吧。命礼部右侍郎扎朗阿为正使。命内阁学士玉麟为副使,持节、携带册,晋封贵人王氏为吉嫔。册文说:朕认为,位次端正于天宫,应该使后妃之星更加明亮;以妇学为先导教化,确实是邦国贤媛所应掌管。华美宫室更加光彩,诏命赐下庆福。咨告你贵人王氏:在紫庭中辅佐德化,在彤史中留下美好言辞;起初履行善行而含有和气,早已流传蕙草般的美好声誉;因此延续祥瑞而聚集福祉,应当承受美好名号。因此晋封你为吉嫔,赐给册命。你应当使祭祀供品洁净,不得违犯明齍玉敦的礼仪;勤勉辅佐蚕桑之事,能够赞助元紞绿籧的典礼。敬慎遵行吧。严禁捐出养廉银办理公务。特此谕告:国家设置官员、划分职掌,目的在于养育百姓,培植百姓的生业,使家家给足、人人富足,各自安居其业,不至于流离而成为盗匪;这样国家的根本自然就稳固了。因此,做官清廉正直的是国家的珍宝,贪污者是国家的祸害,这个道理确实有事实为证。督抚是一方官员的表率,就如古代的诸侯;他们所需经费本来很多,稍微显出匮乏,不肖者便借口搜括,百般征敛,这固然不用说;即使清廉的人也会失去原有操守,逐渐成为贪官。上下都谈论财利,国事还怎么顾得上呢?我皇祖担心征收火耗逐渐危害百姓,降旨明白发给养廉银,用来供养身家、培养廉耻;按照职务品秩的高低,规定用度的多少。这实在是先养后教、最为恰当而不可改变的办法。如今一切陋规都已经裁革,只靠养廉银作为生计;如果又捐出养廉银办理公务,费用从哪里来?岂不是仍然取自百姓吗?我国的经费每年不下数千万两,偶尔遇到水灾、旱灾等偏灾,也不吝惜国库银两,立即施行厚重的恩泽。这些都是各直省大吏亲眼见到的。为什么竟要用涓滴之资希图讨好,博取能干办事的名声,于是巧立名目取财呢?朕不是嗜好财货的君主,不必拿这种事来试探朕。只能在朕这里被轻视罢了。近来湖北偶然聚集了难民,正值军需用度繁多,书麟、倭什布各自捐出数千金发放赈济,地方立即安定下来。特此给予议叙,以奖励他们救急的举动。但这件事终究不能成为定例,恐怕流弊 [原文有缺字]大到向属员索取,仍然剥削朕的百姓。特意写下这道谕旨,以警戒官员的心。希望吏治永远清明,民生永远安定,把财富留在百姓手中,国家根本自然稳固。天子不问国库有无,何必计较这点锱铢般的进奉,把它作为升迁转任的资本呢?诸位大臣都要体察朕的意思,确实遵守,不要忽视。
○谕内阁、据书麟奏、现因感受潮湿。胸腹胀懑。日渐委顿。难望即痊。深恐贻误军务。请<▯▯闲>员来楚接办。回赴后路医治等语。书麟历任封圻。公勤素著。朕所深信。自调任湖广总督后。督兵剿贼。不辞劳瘁。现在大功将次告竣。岂肯以偶抱微疴。辄思委卸。自因楚境气候不时。山岚蒸湿。书麟年近七旬。每日骑马疾驰。以致感冒寒热。积劳成疾。所奏俱属真情。朕心深为廑念。书麟著准其来京供职。伊本系协办大学士。加恩补授吏部尚书。并派乾清门侍卫孟住、带同御医田广福、驰驿前往诊治。书麟之子云麾使吉郎阿、亦著一并驰驿同往省视。书麟接到此旨后。即缓程来京。现在天气渐热。途次不妨稍为憩息。并著田广福、沿途调治。以冀速痊。书麟未到京以前。吏部尚书事务。仍著庆桂署理。至湖广总督员缺紧要。一时<▯▯闲>放乏人。倭什布办理军务虽非所长。而于该省情形尚为熟悉。著加恩补授湖广总督。仍戴三品翎顶。所有湖北巡抚员缺。著全保补授。全保不必来京请训。即驰驿前赴湖北军营带兵。与长龄、明亮、孙清元等、一同剿贼。所有楚省粮饷地方事务。责成倭什布一手经理。该督务须倍加感奋。诸臻妥善。以副委任。
○又谕、前因那彦成在甘省督兵剿贼。将高三马五股匪、逼剿入川。所賸余匪无多。那彦成并不蹑踪搜捕。以致日久蔓延。及那彦成回京召见时。奏对又多错误。是以降调示惩。今高马二逆业已生擒。夥党悉行扫荡。亦可稍全那彦成颜面。且念系阿桂之孙。前在军营带兵。亦曾获有胜仗。那彦成、著加恩交军机处以副都统记名。
○书麟奏、查明剿办佘家河茅伦山等处贼匪出力各员。赏佐领色楞扎布、副将王懋赏、守备孙釴、郭朝鸣、花翎。领催尚阿泰等、蓝翎。侍卫塔津保、参领富永、升擢有差。。
○壬戌。上诣大高殿行礼。
○以册立皇后礼成。诏示天下。诏曰。朕惟坤维厚载。顺承成乾极之尊。月道光华。久照俪羲晖之朗。赞虞熙而缉化。沩汭观型。缅周道以敷祥。洽阳作合。紫庭诒范。宣茂教于雎麟。彤史延光。崇上仪于袆翟。肇新懿训聿炳贤谟。皇后钮祜禄氏、荣阀扬芬。高宸翊极。静协安敦之义。性迪箴图。懋修敬慎之仪。恭循榘则。蚕宫有事。从茧馆以稽程。燕喜攸占。佐禖坛而介祉。属端闱之伫<▯▯闲>。荷慈谕以增封。德表六宫。班隆九御。勖嗣徽其克协。爰锡命之庸申。嘉庆四年四月。钦遵原奉皇考高宗纯皇帝敕旨。正位中宫。襄勤内政。兹届礼臻即吉。于焉典备允臧。恭循成命以颁纶。载考彝章而授节。谨告天地宗庙社稷。于嘉庆六年四月十五日。行册立皇后礼。俾得敬承芝玺。肃帅椒涂。裕祺福以敦和。长秋建式。仪清宁而合撰。函夏均禧。嘉礼用成。鸿施宜溥。所有事宜。开列于后。一、亲王福晋以下、至奉恩将军妻室等、俱加恩赐。一、民公侯伯以下、二品大臣以上命妇、著加恩赐。一、从前恩诏后。官员有升职改任、及加级改衔者。照其职衔给与封典。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妇人年七十以上者。照例分别赏赉。一、军民妇人八十以上者。照例分别赏赉。一、上三旗辛者库当差妇人。酌议赏赐。一、各省老妇有孤贫残疾无人养赡者。该地方官加意抚恤。毋令失所。一、除十恶及谋杀故杀不赦外。犯法妇人。尽与赦免。于戏。绥履笃绳承之祜。瑞炳萝图。绍衣绵昌炽之符。庆基兰掖。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译谕告内阁:据书麟奏报,他现在因为感受潮湿之气,胸腹胀闷,身体日渐疲惫,恐怕难以立即痊愈,深深担心贻误军务,请求派[原文缺字]员来楚地接办,自己回到后方医治等语。书麟历任封疆大吏,向来以公正勤勉著称,是朕深为信任的人。自从调任湖广总督以后,督率军队剿贼,不辞劳苦。现在大功将要完成,哪里肯因为偶然患有小病,就想推卸责任?只是楚地气候不时,山中岚气蒸腾湿润,书麟年近七旬,每天骑马疾驰,以致感受寒热之气,积劳成疾。他所奏都是实情,朕心里十分挂念。书麟准其来京供职。他本来是协办大学士,加恩补授吏部尚书;并派乾清门侍卫孟住,带同御医田广福,乘驿马赶往诊治。书麟的儿子云麾使吉郎阿,也一并乘驿前往探视。书麟接到这道旨意后,立即放缓行程来京。现在天气渐热,途中不妨稍作休息;并命田广福沿途调治,希望尽快痊愈。书麟到京以前,吏部尚书事务仍命庆桂署理。至于湖广总督员缺十分重要,一时[原文缺字]放而缺乏合适人选;倭什布办理军务虽不是所长,但对该省情形还比较熟悉,着加恩补授湖广总督,仍戴三品翎顶。湖北巡抚员缺,着全保补授。全保不必来京请训,立即乘驿赶赴湖北军营,带兵与长龄、明亮、孙清元等一同剿贼。楚省粮饷和地方事务,责成倭什布一人办理。该督务必加倍振作感奋,务使各项事务都妥善,以不辜负委任。又谕:先前因为那彦成在甘省督率军队剿贼,将高三、马五两股匪徒逼迫追剿进入四川;所剩余匪并不多,那彦成却没有跟踪搜捕,以致时间一久逐渐蔓延。等到那彦成回京召见时,奏答又多有错误,因此降职调任以示惩罚。现在高三、马五两个逆首已经生擒,党羽也全部扫荡,这也可以稍微保全那彦成的颜面。并且考虑到他是阿桂的孙子,先前在军营带兵时也曾取得胜仗,那彦成加恩交军机处以副都统记名。书麟奏报:查明在佘家河、茅伦山等处剿办贼匪而出力的各员。赏佐领色楞扎布、副将王懋赏、守备孙釴、郭朝鸣、花翎;领催尚阿泰等,赏蓝翎;侍卫塔津保、参领富永,分别升擢。壬戌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册立皇后的礼仪完成。诏告天下。诏书说:朕认为,坤道承载厚重,顺承乾道至尊;月亮光辉长久照耀,与羲和的光明相配。辅佐虞舜的熙盛而继续施行教化,在沩汭观察后妃的典范;遥想周道传播祥瑞,在洽阳成就婚配。紫庭留下典范,宣扬雎鸠麟趾的盛教;彤史延续光辉,崇尚袆衣翟服的后妃礼仪。开始建立新的美好训诫,彰明贤德谋略。皇后钮祜禄氏,出自荣耀世家,声誉芬芳;辅佐皇权,安静而合乎安敦之义;天性通达于箴言图籍,努力修养恭敬谨慎的仪容;恭敬遵循规矩法则。蚕宫有事,跟随蚕馆考察蚕桑的程序;燕喜之礼有所预兆,辅佐禖坛而承受福祉。恰逢正宫等待[原文缺字],承受慈谕而增加封号。德行表率六宫,位次隆盛于九御;勉励后嗣,使美德能够协调,于是赐命再次申明。嘉庆四年四月,恭敬遵奉原先承受皇考高宗纯皇帝的敕旨,正位中宫,辅佐勤理内政。现在礼仪完成而符合吉日,于是典礼完备而美善。恭敬遵循成命颁布诏令,考察常典而授予符节。谨告天地、宗庙、社稷,于嘉庆六年四月十五日举行册立皇后的礼仪,使她能够恭敬承受芝玺,严肃统率椒宫,增厚祥瑞福庆而敦厚和睦。长秋宫建立法式,仪制清宁而配合完备;函夏之内共同享有福庆。吉礼完成,应当广泛施行恩惠。所有有关事项,开列如下:一、亲王福晋以下,直到奉恩将军妻室等,全部加恩赏赐。一、民公、侯、伯以下以及二品大臣以上的命妇,着加恩赏赐。一、从前恩诏以后,官员有升职、改任以及加级、改衔的,按照其职衔给予封典。一、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中,妇女年满七十岁以上的,照例分别赏赐。一、军民妇女年满八十岁以上的,照例分别赏赐。一、上三旗辛者库当差的妇女,酌情议定赏赐。一、各省老妇中有孤苦贫困、残疾而无人供养的,当地官员要特别加意抚恤,不得使她们无所依归。一、除十恶以及谋杀、故杀不赦免外,犯法的妇女全部予以赦免。啊!安抚承受厚重绳祖之福,祥瑞显现在萝图之中;承继衣德而绵延昌盛的征兆,庆福奠基于兰宫。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
○谕内阁、书麟奏称患病、恳请至军营后路调理。当经降旨令其回京供职。其湖广总督员缺紧要。因念倭什布办理军务非其所长。而于湖北地方情形。自应谙悉。是以将伊补授。仍令戴用三品翎顶。以观后效。兹据德楞泰奏、年来湖北办理粮饷。总不能随时接济。以致军行乏食。贼匪不能克期剿竣。实由于此。此次德楞泰追剿徐添德、粮饷不继。赖书麟捐给银两。俾兵丁沿途购买。得以无误。其长龄明亮孙清元各路军粮。亦皆不能接济。并据奏前岁德楞泰在湖北剿贼时、兵丁行走四十五日、仅得五日之粮等语。倭什布本由湖广总督、降补湖北巡抚。皆伊任内之事。昨年因该省办理军务。总未奏请拨饷。经朕降旨查询。遂不待伊等奏请。节次拨发饷项。计本年两次所发。已有六十万两。何至不能接济军食。前此伊等不奏请拨饷之故。不过欲图见好。殊不思粮饷不继。军务一日不完。则军需一日不减。所费更大。且剿贼本以安民。朕从不于帑金稍有吝惜。即近日川陕两省饷银。亦皆不待奏请。先行拨发。朕豫筹军食。时刻萦怀。岂忍令兵丁等效命戎行。枵腹从事。乃楚省数年以来。积玩因循。并不视为要务。自书麟到后。虽极力整顿。尚不能随时接济。倭什布在楚省督抚两任。时日最久。其玩误之咎。实无可辞。有忝封疆重寄。岂可复邀升擢。倭什布、即著解任来京候旨。所有湖广总督员缺。著吴熊光补授。即驰驿前赴新任。其河南巡抚员缺。著颜检补授。亦著驰驿速赴新任。以便吴熊光交卸赴楚。
○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书麟卒。晋赠太子太傅。赏一等男爵。遣乾清门侍卫孟住、往奠茶酒。予蔡葬。谥文勤。
○命长龄暂署湖广总督。俟吴熊光到任后。仍赴军营带兵。
○德楞泰等奏报、剿办红花垛等处贼匪、炮贼首张允寿。得旨奖赉。赏还德楞泰双眼花翎。总兵官孙清元、下部议叙。
○又奏、查明剿办大宁和冈溪贼匪出力人员。赏千总李洪彦等、蓝翎。
○调江宁布政使同兴、为直隶布政使。河南布政使裘行<▯▯闲>、为江宁布政使。以河南按察使完颜岱、为布政使。南汝光道陈钟琛、为按察使。
○以广东按察使吴俊、为山东布政使。湖南岳常澧道陈文、为广东按察使。
○癸亥。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谕内阁、刑部审拟吴孝显考差怀挟。请比照科场怀挟之例。加等问拟杖徒。向来考试试差自翰詹科道以下进士出身人员。俱得与试。择其文理较优入选者。以备<▯▯闲>放主考、及乡会试同考官之用。并不关系黜陟。若自揣文理荒疏。或因病不能应考。原各听其便。并未律以规避之条。且与考者俱系职官。应各知谨饬。向例并无搜检以存体制。乃此次考差之宗人府主事吴孝显、竟怀挟诗句。希冀逢题抄录。入选得差。试思此等空疏侥幸之人。一旦衡文。岂有不营私舞敝□大者。设或幸<▯▯闲>学政。于考试时搜出生童夹带。反而自思。又将何以办理耶。看来吴孝显从前中式举人进士时。亦未必无作敝□大之事。今亦不值深究。吴孝显、著照刑部所拟办理。以示惩儆。嗣后御试各项人员。均宜各知自爱。朕亦不因吴孝显此次怀挟、增一搜检之例。但与考人员。傥再有似此怀挟者。一经查出。必当从重治罪。决不宽贷。
○以驻藏大臣职任紧要。升三等侍卫福宁、为头等侍卫。
○贷山西永济县霜灾贫民耔种口粮。并缓徵地粮盐课有差。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前据伊桑阿奏报、贵州铜仁等处苗匪滋事。当经降旨令琅玕迅速前往督办。琅玕上年在贵州巡抚任内。办理苗匪。甚为妥速。是以加恩擢任总督。兹复令其赴黔督办。于该省苗情。较伊桑阿自为熟悉。而常明曾经剿办苗寨。亦系熟手。谅可迅速蒇事。现在初彭龄已准令来京供职。滇省需人弹压。伊桑阿竟当遵照昨旨。即往云南接印任事。不必与琅玕一同在黔办理。将此传谕琅玕、并伊桑阿知之。
译谕告内阁:书麟奏称患病,请求到军营后路调理。朕已经降旨令他回京供职。湖广总督员缺十分重要,考虑到倭什布办理军务不是所长,但对湖北地方情形本应熟悉,所以将他补授此职,仍令他戴用三品翎顶,以观察后效。现在据德楞泰奏报,近年来湖北办理粮饷总不能及时接济,以致军队行进时缺粮,贼匪不能按期剿灭,实在都是由于这个原因。这次德楞泰追剿徐添德,粮饷接续不上,依靠书麟捐给银两,使兵丁能够沿途购买,才没有耽误。长龄、明亮、孙清元各路的军粮,也都不能接济。又据奏报,前一年德楞泰在湖北剿贼时,兵丁行军四十五日,只有五日的粮食。倭什布本来由湖广总督降补为湖北巡抚,这些都是他任内的事情。去年因为该省办理军务,他始终没有奏请拨发粮饷,朕降旨查询后,便没有等他们奏请,接连拨发饷项;计算本年两次发放的,已经有六十万两,怎么会不能接济军粮?此前他们不奏请拨饷,不过是想博取好名声,却没有想到粮饷接不上,军务一天不能完结,军需一天也不会减少,费用反而更大。况且剿贼本来就是为了安定百姓,朕从来不在国库银两上稍有吝惜。即使近来川、陕两省的饷银,也都是不等奏请便先行拨发。朕预先筹划军粮,时时刻刻挂在心上,哪里忍心让兵丁在军旅中效命,却空着肚子办事?可是楚省多年以来积习玩忽、因循拖延,根本没有把这当作要务。自书麟到任以后,虽然极力整顿,仍然不能随时接济。倭什布在楚省担任督抚两职,时间最长;他玩忽误事的罪责,实在无法推辞,有负封疆大吏的重托,怎么还可以再求升擢?倭什布立即解任来京听候旨意。湖广总督员缺,着吴熊光补授,立即乘驿赶赴新任。河南巡抚员缺,着颜检补授,也着乘驿迅速赴任,以便吴熊光交卸后赴楚。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书麟去世。晋赠太子太傅,赏一等男爵;派乾清门侍卫孟住前往祭奠,赏给蔡葬,谥号文勤。命长龄暂署湖广总督。等吴熊光到任后,仍然前往军营带兵。德楞泰等奏报,在红花垛等处剿办贼匪,炮击贼首张允寿。得到谕旨,给予奖励赏赐;赏还德楞泰双眼花翎;总兵官孙清元交兵部议叙。又奏报:查明在大宁、和冈溪剿办贼匪而出力的人员。赏千总李洪彦等蓝翎。调江宁布政使同兴为直隶布政使。河南布政使裘行[原文缺字]改任江宁布政使;以河南按察使完颜岱为布政使;南汝光道陈钟琛为按察使。以广东按察使吴俊为山东布政使。以湖南岳常澧道陈文为广东按察使。癸亥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谕告内阁:刑部审议拟定吴孝显在考试中夹带的案件。刑部请求按照科场夹带的条例加等拟处杖刑、徒刑。历来考试差遣,翰林、詹事、科道以下以及进士出身的人员,都可以参加考试;选取其中文章义理较为优长的入选者,以备[原文缺字]放主考以及乡试、会试同考官之用,并不关系到官员的黜免升降。如果自己估量文章义理荒疏,或者因病不能应考,原本各听其便,并没有以规避考试的条文加以惩处。而且参加考试的都是职官,应该各自知道谨慎自律;按照旧例,也没有搜身检查,以保存体制。可是这次参加考差的宗人府主事吴孝显,竟然夹带诗句,希望遇到题目时抄录,得以入选而获得差遣。试想这种学问空疏、侥幸求取的人,一旦衡量文章,哪里会没有营私舞弊[原文缺字]大的事情?假如将来学政考试时搜出童生夹带的东西,反过来想,又将怎样处理呢?看来吴孝显从前考中举人、进士时,也未必没有作舞弊[原文缺字]大的事情;现在也不值得深究。吴孝显着照刑部所拟办理,以示惩罚警戒。今后御试的各类人员,都应知道自爱;朕也不因吴孝显这次夹带,便增加搜检的条例。但参加考试的人员,如果再有像这样夹带的,一经查出,必定从重治罪,决不宽贷。因驻藏大臣的职任十分重要,将三等侍卫福宁升为头等侍卫。借给山西永济县遭霜灾的贫民耕种用的种子和口粮。并分别缓征地粮、盐课。甲子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先前据伊桑阿奏报,贵州铜仁等处苗匪滋事,已经降旨命琅玕迅速前往督办。琅玕去年任贵州巡抚时,办理苗匪事务十分妥善迅速,因此加恩擢任总督;现在又命他赴黔督办,对于该省苗情,他比伊桑阿自然更熟悉。常明曾经剿办苗寨,也是熟悉此事的人,想来可以迅速办成。现在初彭龄已经准许来京供职,云南省需要有人镇守弹压,伊桑阿应遵照昨天的旨意,立即前往云南接印任职,不必与琅玕一同在贵州办理。把这些传谕琅玕和伊桑阿知道。
○又谕、荆道乾奏、请通饬各属。凡遇讼棍控案。概不必提讯以免拖累。所见甚偏。朕前此明降谕旨、以嗣后遇有布散匿名揭帖、及在各衙门投递者。俱不必办理。专指隐匿姓名、诬捏讦告者而言。若一应词讼。遇有不干己事。概不准理。则是是非曲直。全置之于不问。不惟负屈含冤者。无从申诉。又安用设立地方官及法司为耶。且即为严惩讼棍讦发阴私起见。亦必须体察兴讼缘由。平情审讯。自无难得其确实。若系饰词诬控者。原设有反坐之条。而暗中唆使之人。亦即可究出严办。岂概不准理。遂足以惩奸息讼乎。况朕广开言路。兼听并观。一切舆情吏治。俱不使壅于上闻。若如该抚所请。于呈控之案不必提讯。是朕亦可禁人陈奏事件。有是理乎。该抚所奏不可行。惟当于地方词讼。饬属秉公审办。断不可稍存一偏之见。致冤抑无由申诉。此为最要。将此谕令知之。
○乙丑。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明安等审讯刑部主事景禄家使女瑞姐、因殴身死一案。请交刑部等衙门问罪覆奏一摺。此案因景禄系刑部司员。刑部堂官例应回避。是以降旨交步军统领、会同内务府大臣严审具奏。明安等既传集人证审讯确实。自应照例分别定拟。乃以各该衙门、向于刑名案件、并未定过罪名、例无专条、恐引用未当为词。止将案情声叙。其应拟罪名。请仍交三法司核办。殊属非是。上年拉旺多尔济、博兴、派出审案。未将案犯罪名定拟。曾经降旨训饬。明安等宁不知之。况明安等审明此案景禄之妾曹氏、将契买婢女瑞姐殴伤致毙。假装自缢。其家人尹六等听从装点。坊官检验不实。以及景禄并不知情。咎止失察。均有一定例条。尽可查照定拟。有何难办。即如钦差前往各省审案。及外省问刑衙门、于一切案件审明后。皆系拟定罪名。敕部核覆。断无止叙案情、令部臣拟罪之理。明安等经朕派审。即与钦差无异。况案犯既在慎刑司羁押。法司并未过堂。又何从悬拟定罪。在明安等之意。不过欲避嫌怨。置身事外。傥法司问拟未当。伊等又将退有后言。殊属取巧推卸。著传旨申饬。仍著将此案查照例条。悉心核拟具奏。
○以大理寺少卿窝星额、为太常寺卿。
○丙寅。引见己未科散馆人员。得旨、此次翰林院散馆之修撰姚文田、编修苏兆登、王引之、业经授职。其清书二甲之庶吉士赵在田、彭蕴辉、汉书二甲之庶吉士汤金钊、鲍桂星、史致俨、白镕、梁运昌、陆言、钱昌龄、李本榆、程国仁、张师泌、彭良裔、俞恒润、吴鼒、陈超曾、汪如渊、毛谟、俱著授为编修。清书三甲之庶吉士张鳞、汉书三甲之庶吉士觉罗桂芳、俱著授为检讨。吴其彦、徐名绂、曹汝渊、张惠言、陈钟麟、黄鸣杰、戴聪、陈寿祺、汪桂、吴赓枚、石时榘、李翃、朱渌、贵庆、赵敬襄、周锡章、赵玉、吴荣光、花杰、李端、李象鹄、王鼎、杨世英、严烺、何南钰、毛式郇、孔昭铭、张述燕、周开谟、象曾、林天培、任伯寅、卢坤、许应喈、廉能、俱著以部属用。杨汝达、丁履泰、王廷绍、赏锴、蒋云官、许鋐、董大醇、胡大成、淡士涛、许亨超、祝孝凭、赖勋、黄郁章、张澍、莫与俦、俱著以知县即用。
○吏部议准、护理直隶总督颜检奏、通永道所属杨村通判驻劄处所。距天津近而距通州远。应改归天津道管辖。至河道岁修工程挖浅防汛等事。仍归通永道管理。从之。
○命大学士王杰、董诰、户部左侍郎周兴岱、兵部左侍郎陈万全、内阁学士李钧<▯▯闲>、戴联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恩普、陈嗣龙、为殿试读卷官。
○以生擒贼首高三、马五、并王廷诏各功。晋额勒登保二等子爵。赏双眼花翎。提督杨遇春、骑都尉世职。副都统格布舍、云骑尉世职。副将应元宽、恩骑尉世职。协领全德、总管富礼善、副都统衔。擢骁骑校金保、彦丕勒、为三等侍卫。赏参领特依顺保、骁骑校馨保、参将张瑗、游击李东宣、巴图鲁名号。副将色克通阿、参将张超、游击兴普、都司刘琥、魏尊德、守备刘胜祥、欧凯、花翎。领催布尔噶善等、蓝翎。守备衔兵丁马腾龙、银二千两。余升擢有差。
○贵州巡抚伊桑阿奏报、攻剿石岘苗匪。擒获黔楚各要犯。得旨奖赉。赏还常明二品顶带。花翎。副将刘廷奇等、下部议叙。
译又谕:荆道乾奏请通令各属。凡是遇到讼棍控告案件,一概不必提审,以免受到拖累。这种看法十分偏颇。朕以前明降谕旨,说今后遇到散布匿名揭帖以及投递到各衙门的,一概不必办理,专指隐藏姓名、捏造事实进行诬告揭发的人而言。如果一切词讼案件中,遇到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就一概不准受理,那么是非曲直全都置之不问。不仅受冤屈含冤的人无从申诉,又何必设置地方官和法司呢?况且即使是为了严惩讼棍揭发阴私,也必须体察兴讼的缘由,平心静气地审讯,自然不难得到确实情况。如果是用饰词诬告的,原本设有反坐的条文;暗中唆使的人,也可以追究出来严办。难道一概不准受理,就足以惩治奸邪、平息诉讼吗?何况朕广开言路,兼听并观,一切民情和吏治,都不使其阻塞而不能上达。若按照该抚所请,对于呈控案件不必提审,那朕也可以禁止人们陈奏事情了,有这样的道理吗?该抚所奏不可实行。只应对于地方词讼,命属员秉公审理办理,绝不能稍存偏见,以致有冤屈的人无从申诉。这是最重要的。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乙丑日。皇上临御勤政殿听政。谕告内阁:明安等审讯刑部主事景禄的家使女瑞姐因遭殴打而死亡一案,请交刑部等衙门定罪后复奏的奏折。此案因为景禄是刑部司员,刑部堂官按例应当回避,所以降旨交步军统领会同内务府大臣严加审讯具奏。明安等既然传集人证,已经审讯确实,自应照例分别定拟。可是他们却说,各该衙门向来对于刑名案件并没有定过罪名,例无专条,恐怕引用不当,只把案情叙述出来;至于应拟的罪名,请仍交三法司核办。这实在不对。上年拉旺多尔济、博兴奉派审案,没有将案犯的罪名定拟,朕曾经降旨训斥,明安等难道不知道吗?何况明安等已经审明,此案中景禄的妾曹氏将契买的婢女瑞姐殴打致伤而死,又假装自缢;其家人尹六等听从而加以伪装,坊官验尸不实;以及景禄并不知情,只是失察之罪,这些都有一定的例条,完全可以查照定拟,有什么难办的?即使是钦差前往各省审案,以及外省掌管刑狱的衙门,对于一切案件审明以后,也都是拟定罪名,交刑部核覆,绝没有只叙述案情、让部臣拟定罪名的道理。明安等既是朕派去审理的,就与钦差没有区别。况且案犯既然羁押在慎刑司,法司又没有过堂审问,又怎么能够悬空拟定罪名?明安等的意思,不过是想避开嫌疑和怨恨,把自己置身事外。如果法司拟定不当,他们又会退后说别的话,实在是取巧推卸责任。着传旨申斥他们,仍命他们查照例条,尽心核定拟办后具奏。以大理寺少卿窝星额为太常寺卿。丙寅日。引见己未科散馆人员。得到谕旨:这次翰林院散馆的修撰姚文田、编修苏兆登、王引之,已经授职。清书二甲的庶吉士赵在田、彭蕴辉,汉书二甲的庶吉士汤金钊、鲍桂星、史致俨、白镕、梁运昌、陆言、钱昌龄、李本榆、程国仁、张师泌、彭良裔、俞恒润、吴鼒、陈超曾、汪如渊、毛谟,全部授为编修。清书三甲的庶吉士张鳞,汉书三甲的庶吉士觉罗桂芳,全部授为检讨。吴其彦、徐名绂、曹汝渊、张惠言、陈钟麟、黄鸣杰、戴聪、陈寿祺、汪桂、吴赓枚、石时榘、李翃、朱渌、贵庆、赵敬襄、周锡章、赵玉、吴荣光、花杰、李端、李象鹄、王鼎、杨世英、严烺、何南钰、毛式郇、孔昭铭、张述燕、周开谟、象曾、林天培、任伯寅、卢坤、许应喈、廉能,全部以部属任用。杨汝达、丁履泰、王廷绍、赏锴、蒋云官、许鋐、董大醇、胡大成、淡士涛、许亨超、祝孝凭、赖勋、黄郁章、张澍、莫与俦,全部以知县立即任用。吏部议准护理直隶总督颜检奏报:通永道所属杨村通判的驻扎处所,距离天津近而距离通州远,应改归天津道管辖。至于河道每年修整工程、疏挖浅滩、防汛等事务,仍归通永道管理。照准。命大学士王杰、董诰,户部左侍郎周兴岱,兵部左侍郎陈万全,内阁学士李钧[原文缺字]、戴联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恩普、陈嗣龙为殿试读卷官。因生擒贼首高三、马五以及王廷诏的功劳,晋升额勒登保为二等子爵,赏双眼花翎;提督杨遇春赏骑都尉世职;副都统格布舍赏云骑尉世职;副将应元宽赏恩骑尉世职;协领全德、总管富礼善赏副都统衔;擢升骁骑校金保、彦丕勒为三等侍卫;赏参领特依顺保、骁骑校馨保、参将张瑗、游击李东宣巴图鲁名号;副将色克通阿、参将张超、游击兴普、都司刘琥、魏尊德、守备刘胜祥、欧凯赏花翎;领催布尔噶善等赏蓝翎;守备衔兵丁马腾龙赏银二千两;其余人员分别升擢。贵州巡抚伊桑阿奏报,攻剿石岘苗匪。擒获黔、楚两地的各名要犯。得到谕旨,给予奖励赏赐;赏还常明二品顶带、花翎;副将刘廷奇等交兵部议叙。
○丁卯。策试天下贡士马有章等二百七十五人于保和殿。制曰。朕寅缵丕基。勤求上理。兢兢业业。夙夜不敢康。期于斟元阐绎。熙绩亮功。比户可封。邪慝不作。以庶几道一风同之盛。用是兼听并观。广开言路。尔多士所共闻也。兹当对扬伊始。伫献谠言。以资采择。其敬听朕命。自唐虞授受一中。开万世之治要。而尧典首钦。舜典首恭。实能体天以出治。可推阐其义欤。三代圣王。后先一揆。尚书而外。经旨相通。可类陈欤。大学士或问谓格致诚正以至修齐治平。始终不外乎敬。中庸或问谓中和位育。极之圣神功化。枢纽不外乎诚。心法治法。一以贯之者。二书实括其全。能申明朱子之意欤。又若王通中说。真德秀大学衍义。邱浚大学衍义补诸书。其言亦有合欤。有司为亲民之官。抚字训迪。无不可以实心行实政。记曰。大臣法。小臣廉。言上下能相承也。朕澄叙官方。加意整饬。顾侵渔之敝□大未尽除。黩墨之风未尽息。大臣已法而小不尽廉。岂真积重之难反欤。抑封疆大吏、所以董率而甄核之者。尚未扼其要欤。周官六计敝□大吏。汉法六条察吏。良规具在。果何以踵行而共知濯励欤。风化基于人心。亦教化所见端也。太平既久。踵事而增。今欲还淳反朴。而地大物博。何由使家喻户晓欤。别等威而禁奇衺。朝廷俱有定制。何由使无僭越欤。必欲一一督责之。则又失六礼节性七教兴德之本怀矣。朕躬行节俭。为天下先。士为四民表率。所以佐朕化民成俗者。果何道之从欤。保甲之法。昉于周官。地近则耳目易稽。人习则防闲尤密。无巡察之劳。而民不致有良莠之杂。法至善也。顾或奉行不实。不免姑息养奸。今欲申明旧章。严为考察。又恐吏胥苛索。致扰闾阎。效未著而敝□大已滋矣。惩盗于已然。终不若弭盗于未然。营汛墩堡之当修。寺院庵观之当察。亦保甲之一端。良有司何以稽核而无敝□大欤。夫心法为宰化之原。吏治乃安民之本。挽浇漓以归醇厚。除稂莠以殖嘉禾。皆制治之要也。多士各抒所见。毋泛毋隐。朕将亲览焉。
○谕内阁、昨日引见散馆人员。除一甲进士三名先行授职外。其清汉书庶吉士内、留馆授职者二十员。用为部属者三十五员。用为知县者十五员。因思各部额外候补主事。为数较多。此次以部属用各员得缺需时。且现在满洲及边省翰林人数甚少。所有散馆二甲进士内、以部属知县用之吴其彦、张惠言、陈寿祺、李翃、吴荣光、花杰、李端、李象鹄、王鼎、杨世英、胡大成、俱著加恩改授编修。三甲进士以部属用之贵庆、著加恩授为检讨。其以知县用之王廷绍、蒋云官、许鋐、著加恩改用部属。
○戊辰。命两广总督吉庆、协办大学士。仍留两广总督任。大学士庆桂、管理吏部。调工部尚书琳宁、为吏部尚书。以兵部左侍郎緼布为工部尚书。转兵部右侍郎那彦宝、为左侍郎。调工部左侍郎成书、为兵部右侍郎。转工部右侍郎和宁、为左侍郎。以镶红旗满洲副都统苏楞额、为工部右侍郎。。
○以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瑚图灵阿、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内阁学士玉麟、兼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译丁卯日。在保和殿策试天下贡士马有章等二百七十五人。制曰:朕恭敬继承宏大的基业,勤勉寻求最高的治理之道,兢兢业业,早晚不敢安逸,希望斟酌本源、阐明义理,取得熙盛功绩和显著成效,使家家可以受封,邪恶不再发生,差可达到道术统一、风俗同化的盛况。因此兼听并观,广开言路,这是你们众多士人共同听闻的。现在开始回答策问,希望你们献上正直的言论,以供朕采择。你们要恭敬听取朕的命题。自唐虞相授相受以来,一以贯之的中道开启了万世治理的要领,而《尧典》首先说钦敬,《舜典》首先说恭敬,实在是能够体察天道而施行治理。你们能推究阐明其中的意义吗?夏、商、周三代圣王,前后道理一致;除《尚书》之外,各经的旨意也彼此相通,能否分类陈述?《大学》或问说,格物、致知、诚意、正心直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始终不外乎敬;《中庸》或问说,中和而使天地万物各得其位、各遂其生,达到圣神功化的境界,关键不外乎诚。心法和治法以一贯通的,二书确实概括了全部。你们能申明朱子的意思吗?又如王通《中说》、真德秀《大学衍义》、邱浚《大学衍义补》等书,其中的言论也有相合之处吗?有司是亲近百姓的官员,抚慰教养、训导启迪,无不可以用实心施行实政。《礼记》说:大臣守法,小臣廉洁。就是说上下能够相互承接。朕澄清整顿官员队伍,特别用心整饬;只是侵吞剥削的弊端[原文缺字]还没有完全除去,贪墨的风气还没有完全止息。大臣已经守法而小臣却不能全都廉洁,难道真是积重难返吗?还是封疆大吏用来督率、甄别考核属员的方法,还没有抓住要领?《周官》的六计考核[原文缺字]大吏,《汉法》的六条察考官吏,良好的规章都在,究竟应当怎样沿用实行,使大家都知道洗心自励?风俗教化建立在人心上,也是教化显现端绪的地方。太平已经很久,因循增饰、逐事而加,现在想要返还淳朴,而天下土地广大、物产丰富,应当通过什么使家喻户晓?区别等级威仪、禁止奇邪,朝廷都有定制,应当通过什么使人不敢僭越?如果一定要逐一督责,又会失去六礼节制性情、七教兴盛德行的本意。朕亲自实行节俭,作为天下的先导;士人是四民的表率,用来辅佐朕教化百姓、形成风俗,究竟应当遵循什么方法?保甲之法,起源于《周官》。地域相近,耳目容易稽察;人们熟习之后,防范更加严密。不用劳烦巡察,而百姓也不至于良莠混杂。这是最完善的法令。但有时奉行不实,难免姑息养奸。现在想申明旧章,严格加以考察。又担心吏胥苛刻索取,以致扰乱民间,成效还没有显现而弊端[原文缺字]已经滋长。惩治已经发生的盗乱,终究不如在尚未发生时消弭盗乱。营汛、墩台、堡寨应当修缮,寺院、庵观应当察看,这也是保甲法的一项内容。贤能的有司应当怎样稽查考核而不产生弊端[原文缺字]呢?心法是治理教化的根源,吏治是安定百姓的根本。挽救浇薄而使风俗归于醇厚,铲除稂莠而使嘉禾繁殖,都是治理的要领。众位士人各自抒发见解,不要空泛,也不要隐瞒,朕将亲自阅览。谕告内阁:昨天引见散馆人员。除一甲进士三名先行授职外,清书、汉书庶吉士中留馆授职的二十人,用为部属的三十五人,用为知县的十五人。朕考虑到各部额外候补主事人数较多,这次以部属任用的人员得到实缺还需要时间;而且现在满洲以及边省的翰林人数很少。因此,散馆二甲进士中原以部属、知县任用的吴其彦、张惠言、陈寿祺、李翃、吴荣光、花杰、李端、李象鹄、王鼎、杨世英、胡大成,全部加恩改授编修。三甲进士中原以部属任用的贵庆,加恩授为检讨。原以知县任用的王廷绍、蒋云官、许鋐,加恩改以部属任用。戊辰日。命两广总督吉庆兼任协办大学士,仍留任两广总督;大学士庆桂管理吏部;调工部尚书琳宁为吏部尚书;以兵部左侍郎緼布为工部尚书;转兵部右侍郎那彦宝为左侍郎;调工部左侍郎成书为兵部右侍郎;转工部右侍郎和宁为左侍郎;以镶红旗满洲副都统苏楞额为工部右侍郎。以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瑚图灵阿为镶红旗满洲副都统。内阁学士玉麟兼任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己巳。谕内阁、本日据王大臣等审明左德修怀挟策条。定拟具奏。此案若祇系左德修临场夹带。犹为事所闲有。不过交部照例办理。乃前日监试王大臣摺内奏称、搜出新贡士左德修怀挟策底。讯据供称、伊与尚书张若渟系属亲戚。带进策底时。张若渟嘱其小心挟藏。恐被搜检等语。显系张若渟豫知其事。嘱令挟藏。以尚书大员。竟敢知法犯法。不独朕深抱不知人之愧。即在廷诸臣闻之。亦无不骇异惭惶。此而不严加究办。何以儆官方而肃政体。当即召见军机大臣、降旨将张若渟解任。同左德修一并交军机大臣、会同丰绅济伦、明安、严行审讯。据左德修供称。伊亲戚张若渟于会试场前。曾嘱令不可怀挟。昨因所带策料搜出。自知获罪。口称悔不听我亲戚之言。经监试王大臣等、询伊亲戚何人。始据供出张若渟姓名。并讯之张若渟、据称左德修是伊侄孙壻。于会试前曾嘱付同乡亲友。各宜自爱。片纸只字。不可夹带。供与原奏不符。复添派监试之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同军机大臣等覆加详讯。左德修仍供如前。又传到搜出之侍卫罗布藏多尔济、达灵阿二人。当面质对。佥称左德修被搜出时。但闻其有懊悔不听张若渟嘱付。并无张若渟令其小心挟藏之语。是监试王大臣所奏。殊未明晰。若伊等前奏、将左德修供情声叙确凿。则与张若渟毫无干涉。何至将尚书大员遽行解任质审。今既询明、此事先由侍卫搜获左德修夹带。面回庆郡王永璘、因误听左德修在彼自悔之言。辄交仪亲王永璇缮摺。永璇亦未覆讯明确。率行入奏。均属非是。仪亲王永璇、庆郡王永璘、著交宗人府议处。其随同列衔之王大臣官员等、除搜获左德修夹带之侍卫罗布藏多尔济、业经交部议叙。又侍卫达灵阿、续经讯明。同时在彼搜获。著一体交兵部议叙外。所有监试之宝恩等、于具摺时。并未留心询明。联衔陈奏。俱属不合。睿亲王宝恩、成亲王永瑆、和郡王绵偱、及鄂勒哲依图、春宁图默慎奕纯、德麟、绵偲、德勒格楞贵庆长、那彦柱、苏冲阿、哲陈泰、图善、永芹、雅尔通额、明伦、王苏、茅豫、著交各该衙门察议。以为祇列衔名、不定主见者戒。张若渟、著照旧供职。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于途次探明川北已无贼氛。移师督办川东窜匪。摺内全系浮词。并未遇贼接仗。且陕省高三、马五、早经办竣。今始据奏及。楚省之张允寿、业经德楞泰奏报击毙。而勒保尚未之知。伊在川带兵。时称驰往川北。时称移师川东。非止一次。东奔西逐。不特师老力疲、抑且虚糜饷项。似此任意迟延。显系有心观望。看来勒保总欲因人成事。所称赶赴川东、合力剿办汤刘股贼等语。并非有认真剿贼情事。不过因德楞泰在楚剿办徐添德、距川境不远。德楞泰一经到川。伊即可会合联衔奏事藉以邀功。现在汤思蛟与刘朝选等股屯踞乾溪沟。前已有旨。专交勒保剿办。勒保并未能乘机剿杀。且七十五一路兵力。昨已据额勒登保奏、追剿陈朝观一股入陕。今勒保尚称、知会七十五、由太平就近进剿汤刘等逆。是川省带兵大员。业已追贼出境。勒保尚不知信息。犹望其确探贼踪。奋勉剿捕耶。至樊人杰一股、在川日久。不知去向。勒保节次摺内。总未提及。岂竟任其潜匿。置之不办目下麦已成熟。贼匪窜出。又得掠食饱扬。势必裹胁多人。复成大股。又将荼毒无数生灵。何时始能蒇事乎。勒保曾获重愆。经朕格外加恩。弃瑕录用。仍任四州总督。已给予二品翎顶。乃带兵剿贼。不知力图报效。勉赎前愆。一味迟滞。本应革职拏问。姑念该省总督大员屡行更换。又将另易生手。勒保著从宽革去翎顶。暂留四川总督之任。以观后效。将此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新乐县民胡大成妻刘氏。
○庚午。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还宫。
○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辛未。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顾皋、刘彬士、邹家燮、三人进士及第。二甲席煜等九十八人进士出身。三甲张旭等一百七十四人同进士出身。
译己巳日。谕告内阁:今天据王大臣等审明左德修考试夹带策条的案件,定拟罪名后具奏。此案如果只是左德修临场夹带,尚且是事情中偶然有的情况,不过交刑部照例办理罢了。可是前日监试王大臣的奏折中说,搜出新贡士左德修夹带的策底;审讯时供称,他与尚书张若渟是亲戚,带入策底时,张若渟嘱咐他小心夹藏,恐怕被搜检等语。这显然是张若渟预先知道此事,嘱咐他夹藏。作为尚书大员,竟敢明知法律而犯法,不仅朕深深抱有不识人的惭愧,在朝诸臣听到此事,也无不惊骇惭惶。这种事情如果不严加究办,凭什么警戒官场、整肃政体?朕当即召见军机大臣,降旨将张若渟解任,与左德修一并交军机大臣会同丰绅、济伦、明安严加审讯。据左德修供称,他的亲戚张若渟在会试场前曾嘱咐他不可夹带;昨天因为所带策料被搜出,他自知获罪,口中说后悔没有听从亲戚的话。监试王大臣等询问他的亲戚是谁,他才供出张若渟的姓名。又审讯张若渟,据称左德修是他的侄孙女婿。张若渟说,他在会试以前曾嘱咐同乡亲友,各人都应自爱,片纸只字也不可夹带;所供与原奏不相符。于是又增派监试的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会同军机大臣等重新详细审讯。左德修仍然作同样供述。又传来搜出夹带的侍卫罗布藏多尔济、达灵阿二人,当面与他们对质,两人都说左德修被搜出时,只听到他后悔没有听从张若渟嘱咐的话,并没有听到张若渟命令他小心夹藏的话。这样看来,监试王大臣的奏报实在不清楚。如果他们前次奏报是把左德修的供词叙述得确凿,那么此事与张若渟完全无关,怎么会把尚书大员突然解任并拘来审问?现在既已查明,此事起先是侍卫搜出左德修夹带,侍卫当面向庆郡王永璘报告;永璘因为误听左德修在当场自悔的话,便交给仪亲王永璇缮写奏折;永璇也没有重新审讯明确,就仓促入奏,均属不对。仪亲王永璇、庆郡王永璘,着交宗人府议处。至于联名列衔的王大臣、官员等,除搜获左德修夹带的侍卫罗布藏多尔济已经交兵部议叙外,侍卫达灵阿后来也审明是同时在现场搜获的,着一并交兵部议叙。其余监试的宝恩等,在具奏折时没有留心询问清楚便联名陈奏,都不合适。睿亲王宝恩、成亲王永瑆、和郡王绵偱,以及鄂勒哲依图、春宁、图默慎、奕纯、德麟、绵偲、德勒格楞、贵庆、长、那彦柱、苏冲阿、哲陈泰、图善、永芹、雅尔通额、明伦、王苏、茅豫,着交各该衙门察议,以此作为只列姓名而不表示主见者的警戒。张若渟着照旧供职。谕告军机大臣等:勒保奏报,他在途中探知川北已经没有贼匪气焰,便移师督办在川东流窜的匪徒。奏折中全是浮泛言辞,并没有遇到贼匪交战。而且陕西省的高三、马五,早已经办理完毕,现在才据实奏报;楚省的张允寿,也已经由德楞泰奏报击毙,勒保却还不知道。他在四川带兵,时而说赶往川北,时而说移师川东,而且不止一次,东奔西跑,不但使军队疲惫、力量耗损,而且白白浪费饷项。像这样任意拖延,显然是有意观望。看来勒保总想借助别人成功。他所说赶赴川东、合力剿办汤、刘两股贼匪等话,并没有认真剿贼的实际行动,不过是因为德楞泰在楚地剿办徐添德,距离四川边境不远;德楞泰一到四川,他就可以会合并联名奏报,借此邀功。现在汤思蛟和刘朝选等一股匪徒屯踞在乾溪沟,先前已经有旨,专门交勒保剿办,勒保却没有趁机剿杀。况且七十五一路的兵力,昨天已经据额勒登保奏报,追剿陈朝观一股进入陕西。现在勒保还说知会七十五从太平就近进剿汤、刘等逆匪。这说明四川带兵的大员已经追贼出境,勒保却还不知道消息。还指望他确实探查贼踪、奋勉剿捕吗?至于樊人杰一股匪徒,在四川已经很久,不知去向;勒保历次奏折中总没有提到,难道竟任由他们潜藏而置之不办?眼下麦子已经成熟,贼匪窜出后又可以抢掠粮食吃饱,势必裹挟许多人,重新形成大股匪徒,又将荼毒无数百姓,什么时候才能办完?勒保曾经犯有重罪,朕格外加恩,弃其前过而录用,仍任四州总督,已经赐给二品翎顶。如今带兵剿贼,却不知道竭力图报、努力赎回前罪,只是一味拖延,本应革职拿问。姑且考虑该省总督大员屡次更换,再换一个生手,勒保从宽革去翎顶,暂留四川总督任上,以观察后效。把这些传谕令他知道。旌表直隶新乐县民胡大成的妻子刘氏守正而捐躯。庚午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按时到应宫拈香。回宫。临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内,亲自阅定进呈的十份试卷名次。辛未日。皇上临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顾皋、刘彬士、邹家燮三人进士及第;二甲席煜等九十八人进士出身;三甲张旭等一百七十四人同进士出身。
○谕军机大臣等、琅玕等奏、筹办铜仁苗匪滋事案内善后边防事宜。摺内有身任总督。不能先事豫防。早到办理。实属惶愧之至等语。此次铜仁苗匪在松桃一带滋事。琅玕远在滇省。接到黔省禀报。即迅速前往。而未到之先。业经伊桑阿督同常明、将黔楚苗匪首夥合要犯全获。办理迅速。深慰朕怀。封疆大吏。遇地方有事。祇期早臻宁谧。不必功自己出。琅玕何惶愧之有。至所称从前湖南办理善后。多设碉卡兵勇。而黔省未曾办及。以致复有勾结焚抢。此皆系勒保、鄂辉、任内之事。或系伊等未能筹及。抑系该处山险路僻。限于地势。无从设卡守御。现在琅玕亲驻该处。务当悉心审度。应如何分派兵勇。在边防守。为一劳永逸之计。即酌量妥办。不可稍存惜费之见。傥经理未妥。日后苗众或再滋事。仍须调兵搜捕。是欲节省而转多糜费也也。琅玕俟办理善后完竣。再行回驻云南。伊桑阿仍遵前旨。俟孙曰秉到任后。即赴滇抚新任。将此各谕令知之。
○户部题准、长芦盐政那苏图疏报、开垦石碑场新淤草荡地二百二十四顷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壬申。谕内阁、景禄既经讯明并不知情。咎止失察。例应罚俸一年。前步军统领等衙门拟以业经革职毋庸议。于伊应得处分加至数倍。未免过重。今经军机大臣、会同法司核议、以向例官员原参罪重。审明尚有轻罪者。即业已革职。应行开复。将景禄应否准其开复、仍交吏部议处之处。请旨遵行。系属照例声请。但景禄曾任侍郎。屡经获咎。嗣因在银库员外郎任内办理不善革职。复加恩用为刑部笔帖式。上年经该堂官题升主事。原属过当。彼时即有人密奏景禄不应骤行升用。及朕详加访问。有言伊于刑名尚为谙习者。有言伊自以曾任堂官妄自尊大者。议论不一。兹景禄适有失察伊妾殴死使女之事。又系屡蹈愆尤之人。未便即准开复。姑念伊在刑部行走多年。于办理案件自为熟习。著加恩降补刑部笔帖式。不必交部议处。至景禄系大员递降。何必较俸推升。嗣后果能实力办公。无难特降谕旨。量为升擢。遇有应升之缺。不准该堂官将景禄保题。
○遣散秩大臣松龄为正使。内阁学士吉纶为副使。往朝鲜国颁册立皇后诏。并赍赏该国王缎五十匹。
○癸酉。赏满汉文职堂官弘雅园一区。为圆明园值日公所。
○甲戌。命盛京牛马税差。每年<▯▯闲>派五部侍郎一员兼管。无庸由京另派司员监督。从御史永祚请也。
○乙亥。予陕西甘肃阵亡骁骑校随常保、把总湃国栋、外委文长发、马昭、祭葬世职。生员张兆泰、武生张大勋、陈恩锡、监生张忠恕、兵丁崇禄等四百三十五名、乡勇谢中榜等二百七名、赏恤如例。
○是月。署直隶按察使同兴奏、查审磁州民人陈起昇、控告该州重徵苛派、并其子率贼打抢情形。得旨、率贼打抢。自系架词。派钱办差。岂无染指。如果清正。民不忍告。汝秉公审断。惩贪官。治健讼。二者不可偏废。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六年。辛酉。五月。丙子朔。授一甲一名进士顾皋、为翰林院修撰。二名进士刘彬士、三名进士邹家燮、为翰林院编修。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琅玕等奏报筹办铜仁苗匪滋事案件中的善后和边防事务。奏折中有“身为总督,却不能事先防范,及早赶到办理,实在惶恐惭愧至极”等语。此次铜仁苗匪在松桃一带滋事,琅玕远在滇省,接到贵州省的禀报后便立即迅速前往;但在他到达以前,伊桑阿已经督率常明,将黔、楚两省苗匪首领及同谋要犯全部擒获,办理得很迅速,深深使朕感到欣慰。封疆大吏遇到地方有事,只希望尽早达到安宁,不必事事把功劳归于自己,琅玕有什么可惶恐惭愧的?至于他说从前湖南办理善后,多设置碉堡、关卡和兵勇,而贵州省却没有办理,以致又发生勾结焚烧抢掠之事,这些都是勒保、鄂辉任内的事情;或许是他们没有筹划到,或许是当地山险路偏,受地势限制,无法设置关卡防守。现在琅玕亲自驻在那里,务必用心审慎地估量,应当怎样分派兵勇在边境防守,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即斟酌妥善办理,不可稍有吝惜费用的想法。倘若办理不妥,日后苗众再次滋事,仍须调兵搜捕,这就是想节省费用反而造成更多耗费了。琅玕等办理善后完毕后,再回驻云南。伊桑阿仍遵照此前的旨意。等孙曰秉到任后,立即赴云南任巡抚。把这些谕旨都传令给他知道。户部议准长芦盐政那苏图奏报,开垦石碑场新淤草荡地二百二十四顷有余。按照成例征收钱粮。准奏。○壬申。谕内阁:景禄既已审讯清楚,确实不知情,罪过只是失察,按例应罚俸一年。此前步军统领等衙门拟定他已经革职,免于议处;对他应得的处分加重数倍,未免过重。如今军机大臣会同法司核议,认为按照旧例,官员原先被参劾的罪名很重,审明后如果尚有较轻的罪名,即使已经革职,也应予以开复。关于景禄是否准许开复,仍交吏部议处,请旨遵行,这本来属于按例请示。但景禄曾任侍郎,多次获罪,后来因在银库员外郎任内办理不善而革职,又蒙恩任用为刑部笔帖式;上年经刑部堂官奏请升为主事,本来就属于升用过当。当时就有人密奏说景禄不应突然升用。等朕详细访查,有人说他对刑名案件还算熟悉,有人说他自以为曾任堂官而妄自尊大,议论不一。如今景禄恰好又有失察其妾殴死使女的事情,而且是一个屡次犯错的人,不便立即准许开复。姑且考虑他在刑部办事多年,办理案件确实熟悉,特加恩降补为刑部笔帖式,不必交部议处。至于景禄属于大员递降,又何必计较俸禄而逐级推升?今后如果确实能够努力办公,不难由朕特降谕旨,酌量予以升擢。遇到应当升任的缺,不准刑部堂官保举题请景禄。○派秩大臣松龄为正使,内阁学士吉纶为副使,前往朝鲜国颁发册立皇后的诏书,并携带赏赐该国国王的缎五十匹。○癸酉。赏给满、汉文职堂官弘雅园一处,作为圆明园值日办公场所。○甲戌。命盛京牛马税差每年轮流派五部侍郎一人兼管,不必由京城另行派遣司员监督。这是听从御史永祚的请求。○乙亥。对陕西、甘肃阵亡的骁骑校随常保、把总湃国栋、外委文长发、马昭,赐祭葬、世职;生员张兆泰、武生张大勋、陈恩锡、监生张忠恕、兵丁崇禄等四百三十五人,乡勇谢中榜等二百七人,均按成例赏赐抚恤。○本月。署理直隶按察使同兴奏报,查审磁州百姓陈起昇控告该州重征苛派,以及他的儿子率领贼人打劫抢掠的情形。奉旨:率贼打抢,本来就是捏造的罪名。至于派钱办差,难道其中没有沾染私利吗?如果确实清正,百姓就不会忍心告发。你要秉公审断,惩治贪官,治理好讼之人,这两件事不可偏废。《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六年,辛酉年,五月,丙子日初一日,授一甲第一名进士顾皋为翰林院修撰;第二名进士刘彬士、第三名进士邹家燮为翰林院编修。
○引见新科进士。得旨、一甲三名顾皋、刘彬士、邹家燮、业经授职外。席煜、崔问余、商载、王泽、陈嵩庆、方振、沈酉、邓廷桢、汪润之、刘澍、陈中孚、徐华岳、王利亨、黄士观、黄任万、康以铭、孔昭虔、余正焕、倪琇、袁名曜、潘恭辰、齐鲲、樊如杞、聂镐敏、吴熙曾、杨惠元、杨怿曾、蔡任、王钟吉、叶绍本、汪庚、朱方增、喻鸿、朱澄、张玉麒、吴毓宝、冯辅、刘士棻、陈用光、郑锡琪、杜堮、刘奕煜、刘彬华、佟景文、徐赓扬、张文凤、秀宁、傅棠、王堃、徐焕、达麟、梁中靖、黎德符、陈杲、吴杰、普保、陈煦、姚堃、黄中位、查讷勤、张廷鉴、陈廷达、胡长庆、蔡行达、许绍宗、严昌钰、窦心传、王以铻、阙邦觐、王达、徐心田、凯音布、黄孟甫、李鸿宾、常英、廖方彦、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焦景新、宋潢、卞斌、徐士泰、吴赞元、莫凌、吴颐、李钟景、王松年、周钺、张旭、萧树本、严拱、牟惇儒、陆禹贡、方元鹍、衍恩、饶先睿、熊如澍、龚传黻、彭贯一、著分部学习。孙兆鳌、段克宗、王允辉、陈家騄、赵汝勖、罗琦、钮芳治、韩玫、李振祜、宣向荣、岳震川、李师愿、杨捷、陈登瀛、薛凝度、何兆元、顾英、傅作求、甯岳屏、法克精额、张汝询、石文煃、汪作霖、钱橒、杨栋秀、林瑞春、胡尊礼、严晖吉、沈钦临、李昌平、吴本义、牟颖儒、周际岐、吕光焕、莫宗华、张井、杜宣、蒲文甲、王厚庆、书通阿、莫绍德、边廷英、陈何龙、聚宁、万世美、刘熏、王植、丁步曾、薛壂、徐渊、倪孟华、杨书绍、姜澍、马有章、张仲学、孔传性、著以内阁中书用。伊里布、陈钟濂、钱淇、屠英、殷芳庭、石城、张名枝、胡溶、汪鉴、马建三、何佳玫、魏凤书、曾晖春、李允升、赵逢源、陈耀昌、著以国子监学正学录用。李镜、张琼英、蒋万宁、吴鸣捷、谢梦春、蒋士镕、方同煦、宋治咸、胡绍祖、李景嵩、王应辰、张朝珍、何怀道、王赓钦、王瑞、叶文英、熊德慎、张建瓴、武韵青、何棻、潘业、徐梦陈、宋俊起、陶廷扬、林健学、孔继鸿、姚观、朱锡谷、陈治策、恒福、著以知县即用。余著归班铨选。
○旌表守正捐躯湖南乾州厅民杨景昌妻罗氏。
○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张诚基奏、查明通省仓库实数、咨部分别追补一摺。所奏大谬。无此办法。各省钱粮仓库。原应存贮充实。不得丝毫短少。设稍有亏缺。该督抚本当据实参办。至于弥补二字。原不可直达朕前。岂可公然咨部办理。近年因直隶系畿辅近地。差务殷繁。各州县辗转挪垫。以致仓库亏短。事非一时。官非一任。特降旨将亏空各员姑免治罪。分虽亏项多寡。予限著追。此乃格外恩施。曾明降谕旨。他省不得援以为例。今张诚基竟欲仿照此案。咨部办理。巧为尝试。试思江西地方安静。年岁屡丰。并未有需费浩繁之处。何以自乾隆四十一年至嘉庆四年。各州县亏空银数至八十三万余两之多。张诚基身任江西巡抚。已阅多年。盘查仓库无亏。俱有奏案可据。今乃亏短如许之多。安知非该抚任内各州县任意亏缺。归咎前人。作为历任亏项。思以罚不及众为属员开脱。而摺内尚云不敢以咨部为自占地步之计。其谁欺乎。张诚基、著传旨严行申饬。各省亏空。朕所以不即严办者。原以各该督抚自顾考成。明知所属仓库短缺。断无不上紧筹办之理。果能不动声色。全数补完。何必因此辄兴大狱。乃各督抚等。竟似一经奏明。即有恃无恐。置身事外。上年荆道乾、岳起、皆曾以仓库亏短咨部。经部臣具奏。当经降旨严饬。张诚基岂未之闻乎。今竟敢一面奏闻。一面咨部。岂以如此办理。伊即能幸免罪戾耶。该抚如果欲明办亏空。应即彻底清查。将因何亏短、从前何以不行参奏缘由。和盘托出。据实陈奏。朕不难将该省大小官吏、一并严办。以儆其余。惟在该抚自行酌量耳。傥或藉弥补为名。侵害闾阎。扰累地方。致生事端。亦必先将该抚治罪。再将不肖地方官一体严办。勿谓诰诫之不豫也。凛之慎之。张诚基原摺著掷还。其咨部之案。亦著部臣速行驳回。且看该抚如何办理。再降谕旨。将此谕令知之。
○宗人府王公军机大臣三法司议奏刑部侍郎瑚图灵阿等审拟已革黑龙江将军公景熠、贪纵营私各款。应照律拟绞监候。系宗室公。交宗人府圈禁。从之。。
○以犒赏兵勇并管解王廷诏出力。赏太常寺卿窝星额、江宁布政使裘行<▯▯闲>、花翎。
○以翰林院编修叶绍楏、为云南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郑光圻、为副考官。编修王引之、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吴云、为副考官。
○戊寅。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译○引见新科进士。奉旨:一甲三名顾皋、刘彬士、邹家燮已经授职。席煜、崔问余、商载、王泽、陈嵩庆、方振、沈酉、邓廷桢、汪润之、刘澍、陈中孚、徐华岳、王利亨、黄士观、黄任万、康以铭、孔昭虔、余正焕、倪琇、袁名曜、潘恭辰、齐鲲、樊如杞、聂镐敏、吴熙曾、杨惠元、杨怿曾、蔡任、王钟吉、叶绍本、汪庚、朱方增、喻鸿、朱澄、张玉麒、吴毓宝、冯辅、刘士棻、陈用光、郑锡琪、杜堮、刘奕煜、刘彬华、佟景文、徐赓扬、张文凤、秀宁、傅棠、王堃、徐焕、达麟、梁中靖、黎德符、陈杲、吴杰、普保、陈煦、姚堃、黄中位、查讷勤、张廷鉴、陈廷达、胡长庆、蔡行达、许绍宗、严昌钰、窦心传、王以铻、阙邦觐、王达、徐心田、凯音布、黄孟甫、李鸿宾、常英、廖方彦,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焦景新、宋潢、卞斌、徐士泰、吴赞元、莫凌、吴颐、李钟景、王松年、周钺、张旭、萧树本、严拱、牟惇儒、陆禹贡、方元鹍、衍恩、饶先睿、熊如澍、龚传黻、彭贯一,著分派到各部学习。孙兆鳌、段克宗、王允辉、陈家騄、赵汝勖、罗琦、钮芳治、韩玫、李振祜、宣向荣、岳震川、李师愿、杨捷、陈登瀛、薛凝度、何兆元、顾英、傅作求、甯岳屏、法克精额、张汝询、石文煃、汪作霖、钱橒、杨栋秀、林瑞春、胡尊礼、严晖吉、沈钦临、李昌平、吴本义、牟颖儒、周际岐、吕光焕、莫宗华、张井、杜宣、蒲文甲、王厚庆、书通阿、莫绍德、边廷英、陈何龙、聚宁、万世美、刘熏、王植、丁步曾、薛壂、徐渊、倪孟华、杨书绍、姜澍、马有章、张仲学、孔传性,著以内阁中书任用。伊里布、陈钟濂、钱淇、屠英、殷芳庭、石城、张名枝、胡溶、汪鉴、马建三、何佳玫、魏凤书、曾晖春、李允升、赵逢源、陈耀昌,著以国子监学正、学录任用。李镜、张琼英、蒋万宁、吴鸣捷、谢梦春、蒋士镕、方同煦、宋治咸、胡绍祖、李景嵩、王应辰、张朝珍、何怀道、王赓钦、王瑞、叶文英、熊德慎、张建瓴、武韵青、何棻、潘业、徐梦陈、宋俊起、陶廷扬、林健学、孔继鸿、姚观、朱锡谷、陈治策、恒福,著以知县即用。其余人员著归入班次,听候铨选。○旌表守正捐躯的湖南乾州厅百姓杨景昌之妻罗氏。○丁丑。谕军机大臣等:张诚基奏报查明全省仓库实数,咨送户部,分别追缴补足的一折,所奏大错特错,根本没有这种办理办法。各省钱粮、仓库本来就应当储存充实,不得有丝毫短少。假如稍有亏缺,该督抚本来就应据实参奏办理。至于“弥补”二字,本来不应直接呈到朕前,怎么可以公然咨送户部办理?近年来因为直隶是京畿附近地区,差务繁重,各州县辗转挪借垫补,以致仓库亏短,事情不是一时造成的,官员也不是一任造成的,所以特地下旨将亏空的各员暂且免予治罪,按照亏空数额多少,限定期限追缴。这是格外的恩典,已经明白降旨说明,其他省份不得援引为例。如今张诚基竟想仿照这个案件,咨送户部办理,巧妙地试探。试想江西地方安静,年成屡次丰收,并没有需要大量费用的地方,为什么从乾隆四十一年至嘉庆四年,各州县亏空的银数竟多达八十三万余两?张诚基身任江西巡抚已经多年,盘查仓库没有亏空,都有奏案可以凭据。如今却亏短了这么多,怎知不是该抚任内各州县任意亏缺,再把责任归咎于前任?他把历任的亏空都作为历任官员的亏项,想以惩罚不牵连众人的办法替属员开脱,而奏折中还说不敢把咨送户部作为给自己留后路的办法,这究竟是在欺骗谁?张诚基,著传旨严加申饬。各省亏空,朕之所以不立即严办,本来是考虑各督抚还要顾及自己的考成,明知所属仓库短缺,断然没有不上紧筹办补足的道理。如果能够不动声色地全部补完,何必因此动辄兴起大狱?可是各督抚等竟好像一经奏明,便有恃无恐,把自己置于事外。上年荆道乾、岳起都曾因仓库亏短咨送户部,经户部大臣具奏,朕已经降旨严加训斥,张诚基难道没有听说吗?如今竟敢一面奏闻,一面咨送户部,难道以为这样办理就能侥幸免罪吗?该抚如果真想查明亏空,就应立即彻底清查,把因为什么亏短、从前为什么没有参奏的缘由全部交代清楚,据实陈奏。朕不难把该省大小官吏一并严办,以警戒其他人,只在于该抚自己斟酌。倘若借弥补亏空为名,侵害百姓,扰累地方,导致发生事端,也一定先治该抚的罪。再把不肖的地方官一体严办。不要说朕事先没有告诫。对此要恐惧谨慎。张诚基的原奏折著退还;他咨送户部的案件,也著户部大臣迅速驳回,且看该抚如何办理,朕再降谕旨。把这道谕旨传令给他们知道。○宗人府王公、军机大臣、三法司议奏刑部侍郎瑚图灵阿等审拟已革黑龙江将军公景熠贪污放纵、营私舞弊等各项罪款。应当依律拟判绞刑,监禁候决。因他是宗室公爵,交宗人府圈禁。准奏。○因犒赏兵勇以及押解王廷诏出力,赏太常寺卿窝星额、江宁布政使裘行[原文缺字]花翎。○任翰林院编修叶绍楏为云南乡试正考官。任户部主事郑光圻为副考官,编修王引之为贵州乡试正考官,吴云为副考官。○戊寅。孝诚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皇上到黑龙潭神祠拈香。
○谕内阁、勒保奏、分兵入山、将汤思蛟等股轰出老林、打仗得胜一摺。虽斩获共有一千三百余人。未足为功。惟永宁带兵抢上山梁。较为出力。著交部议叙。以示奖励。勒保甫经获咎。革去翎顶。办理汤逆等股。究属迟延。尚不应给予议叙。总俟将汤逆等股全数扫除。肃清川境。朕不但给还翎顶。并当优加懋赏。若再不能上紧剿办。非惟不能邀恩。必当重治其罪。
○命礼部左侍郎英和、户部左侍郎戴衢亨、教习庶吉士。
○直隶宣化镇总兵官观祥、年老乞休。允之。以浙江湖州协副将富兰、为宣化镇总兵官。
○己卯。赏贤良后裔原任大学士王熙曾孙监生元洪、举人。一体会试。
○予湖北阵亡伤亡兵丁福珠禄等二百十三名、赏恤如例。
○辛巳。朝鲜国王李玜、遣使表谢赐祭葬、谥、并封王恩。进献方物。宴赉如例。
○壬午。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通政使司副使蒋予蒲、为太仆寺卿。大理寺少卿善宝、为光禄寺卿。。
○癸未。谕内阁、前因德楞泰奏、年来湖北办理粮饷。不能随时接济。军行乏食。是以贼匪不能克期剿竣。近日德楞泰追剿徐添德、粮饷不继。仅赖书麟捐给银两。俾兵丁沿途购买。即长龄明亮孙清元各路军粮。亦皆不能接济。当即明降谕旨。以倭什布本由湖广总督降补湖北巡抚。皆伊任内之事。乃积玩因循。其罪实无可辞。因令解任来京候旨。本日倭什布奏到之摺。力为申辩。正在降旨查办。适额勒登保奏到密陈湖北情形一摺。据称久闻湖北办理粮饷、甚不妥协。因嘱德楞泰于赴楚时留心察访。现据伊来札内称、楚省所派防堵官兵。竟不给发粮饷。以致官兵有勒索百姓之事。而乡勇等系每月给银三两。不给粮食。近则数月以来。并银两亦未给发。甚至扰累居民等语。殊堪骇异。各省派调兵勇。原以剿贼安良。数年以来。糜帑至数千万。何尝稍有吝惜。昨年因楚省军营久未奏请拨饷。经朕降旨查询。并不待伊等奏请。节次拨发饷银。计自上年至今。所发银数已及一百七十余万两。并拨邻省米石。何至不能接济军食。此必承办之员、任意侵扣。私肥囊橐。竟忍令兵勇枵腹从事。累及闾阎。是国家派拨兵勇。未能安民。先已病民。不料该省大小官员、丧心昧良。一至于此。倭什布在楚有年。种种纰缪。著即革职拏问。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治罪。计倭什布已将行抵河南。著交颜检传旨、将伊锁解来京。派委诚妥大员小心押送。毋令稍有疏虞。
○缓徵湖北竹溪、竹山、房、保康、兴山、钟祥、襄阳、宜城、南漳、均、谷城、郧、郧西、东湖、归、巴东、荆门、当阳、远安、江夏、武昌、咸宁、嘉鱼、蒲圻、崇阳、通城、兴国、大冶、通山、汉阳、汉川、黄陂、孝感、沔阳、黄冈、蕲水、麻城、黄安、罗田、蕲、黄梅、广济、京山、潜江、天门、安陆、云梦、应城、随、应山、江陵、公安、石首、监利、松滋、□束阳、光化、五十七州县、并屯坐各卫、及屯坐枝江、宜都、二县历年带徵额赋。暨杂款银。
○甲申。上诣文昌帝君庙行礼。
○还宫。
○谕内阁、京师地安门外。旧有明成化年闲所建文昌帝君庙宇。久经倾圯。碑记尚存。特命敬谨重修。现已落成。规模聿焕。朕本日虔申展谒。行九叩礼。敬思文昌帝君主持文运。福国佑民。崇正教。辟邪说。灵迹最著。海内崇奉。与关圣大帝相同。允宜列入祀典。用光文治。著交礼部、太常寺、将每岁春秋致祭之典、及一切仪文。仿照关帝庙定制。详查妥议具奏。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苍溪县民王公潮妻李氏。
○上以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乙酉。予陕西阵亡四川总兵官朱射斗、祭葬世职。如提督例。谥勇烈。
○予四川阵亡副将罗定国、游击扎隆阿、守备刘大成、千总张发祥、把总张天舜、陈朝梁、周全仁、外委曾玉柱、王擢龙、马琪、王连喜、张大伏、张<▯▯闲>、周垣、护军校玉舒、祭葬世职。兵丁项贵等八十五名、乡勇苏友三等六名、赏恤如例。
译○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报分兵进入山中,将汤思蛟等部匪徒轰逐出老林,交战获胜的一折。虽然斩获总共有一千三百余人,但还不足以算作功劳。只有永宁带兵抢登山梁,比较出力,著交部议叙,以示奖励。勒保刚刚获罪,被革去翎顶,办理汤逆等部终究迟延,尚不应给予议叙。总要等把汤逆等部全部扫除、肃清四川境内后,朕不但归还他的翎顶,还应优厚赏赐。如果再不能加紧剿办,不仅不能得到恩赏,还一定要重重治罪。○命礼部左侍郎英和、户部左侍郎戴衢亨教习庶吉士。○直隶宣化镇总兵官观祥年老请求退休。准许。任浙江湖州协副将富兰为宣化镇总兵官。○己卯。赏贤良后裔、原任大学士王熙的曾孙、监生元洪为举人,并准许一同参加会试。○抚恤湖北阵亡兵丁福珠禄等二百一十三人,按成例赏赐抚恤。○辛巳。朝鲜国王李玜派使臣上表,感谢赐祭葬、赐谥号以及册封国王的恩典,并进献地方物产;依例设宴赏赐。○壬午。○皇上在勤政殿听取政务。○任通政使司副使蒋予蒲为太仆寺卿。任大理寺少卿善宝为光禄寺卿。○癸未。谕内阁:先前因为德楞泰奏报近年来湖北办理粮饷不能随时接济,军队出征缺少粮食,所以贼匪不能按期剿灭。近日德楞泰追剿徐添德,粮饷接济不上,仅仅依靠书麟捐给银两,使兵丁沿途购买粮食;即使长龄、明亮、孙清元各路军队的粮食,也都不能接济。当即明白降旨,说明倭什布本来是由湖广总督降补为湖北巡抚,都是他任内的事情,却长期玩忽拖延,罪责实在无法推辞,因此命他解任来京听候旨意。今天倭什布的奏折送到,竭力为自己申辩。正在降旨查办之时,恰好额勒登保奏到密陈湖北情形的一折。据称早就听说湖北办理粮饷很不妥当,因此嘱咐德楞泰赴楚时留心察访。现在据德楞泰来信说,楚省派出的防堵官兵竟不给发放粮饷,以致官兵有勒索百姓的事情;乡勇每月给银三两,却不给粮食,近来几个月以来连银两也没有发放,甚至扰累居民等语,实在令人惊骇。各省派调兵勇,本来是为了剿灭贼匪、安定百姓,几年来耗费国帑达数千万两。何曾有过丝毫吝惜?去年因为楚省军营长期没有奏请拨发粮饷,朕降旨查询,并未等他们奏请,已经分次拨发饷银;从上年至今,所发银数已经达到一百七十余万两,并且还拨给邻省米粮,怎么会不能接济军队粮食?这一定是承办官员任意侵吞克扣,中饱私囊,竟忍心让兵勇空着肚子作战,连累百姓。这是国家派拨兵勇,尚未能安民,反而先已害民。没想到该省大小官员竟丧尽良心到了这种地步。倭什布在楚地任职多年,种种错误,著立即革职拿问,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治罪。估计倭什布已经将要到达河南,著交颜检传旨,将他锁拿押解来京,派妥当的大员小心押送,不得稍有差错。○缓征湖北竹溪、竹山、房、保康、兴山、钟祥、襄阳、宜城、南漳、均、谷城、郧、郧西、东湖、归、巴东、荆门、当阳、远安、江夏、武昌、咸宁、嘉鱼、蒲圻、崇阳、通城、兴国、大冶、通山、汉阳、汉川、黄陂、孝感、沔阳、黄冈、蕲水、麻城、黄安、罗田、蕲、黄梅、广济、京山、潜江、天门、安陆、云梦、应城、随、应山、江陵、公安、石首、监利、松滋、[原文缺字]阳、光化五十七州县,以及屯坐各卫和屯坐枝江、宜都二县历年带征的额赋。以及各项杂款银。○甲申。○皇上到文昌帝君庙行礼。○回宫。○谕内阁:京师地安门外,原有明成化年间修建的文昌帝君庙,长期倾塌毁坏,但碑记还保存着。特命恭敬谨慎地重新修葺,现在已经落成,规模焕然一新。朕今天虔诚前往拜谒,行九叩礼。恭敬地想文昌帝君主持文运,福佑国家、保佑百姓,尊崇正教,排斥邪说,灵验事迹最为显著,天下奉祀,与关圣大帝相同,确实应该列入国家祭祀典礼,以光大文治。著交礼部、太常寺,将每年春秋致祭的典礼以及一切仪式文书,仿照关帝庙的定制,详细查考,妥善议定后具奏。○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四川苍溪县百姓王公潮之妻李氏。○皇上因夏至在方泽祭地。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乙酉。抚恤陕西阵亡的四川总兵官朱射斗,赐祭葬、世职,按照提督的成例办理,赐谥“勇烈”。抚恤四川阵亡的副将罗定国、游击扎隆阿、守备刘大成、千总张发祥、把总张天舜、陈朝梁、周全仁、外委曾玉柱、王擢龙、马琪、王连喜、张大伏、张[原文缺字]、周垣、护军校玉舒,赐祭葬、世职。兵丁项贵等八十五人、乡勇苏友三等六人,均按成例赏赐抚恤。
○丙戌。命各省总兵官轮班入觐。谕内阁、玉德奏请。各镇总兵分年轮班陛见一摺。所奏甚是。各省文武大员。三年奏请陛见一次。固属定例。但必须本任现无应办紧要事件。方可循例来京。亦无一省提镇大员同时奏请之理。乃近日外省习气。不以地方职守为重。动辄奏请陛见以伸忱悃。及到京召见后。又往往恳补京职。徒事虚文。无裨实政。殊属无谓。朕每日召对廷臣不下十余人。岂以外省入觐之员接见为烦。盖地方大员。职守綦重。若仆仆道途。于公事必多旷废。兹玉德所奏、闽浙两省总兵李长庚倪定得等、分年轮班入觐。自应如此办理。著照玉德所奏。不必拘定陛见年分。亦不必限以年底。总视各镇现无应办要务者。每年酌令轮替来京展觐。以重地方而昭职守。各省均当一体遵行。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长麟奏、筹议青海蒙古地方安设卡伦。诸多未便。所见甚是。蒙古王公扎萨克、本为中国藩卫。若以内地之兵、转为外藩防守。不特于理不顺。亦于体制非宜。且以内地官兵、前往蒙古地方安设卡伦。必须踰越番境。更属孤悬。鞭长莫及。傥安设卡伦之后。番子仍有劫夺等事。又将如何办理。长麟所论。俱系确切情形。著将原摺发交台布阅看。如能不烦内地官兵代为设卡防守。固属甚善。傥蒙古王公等知台布业经奏准。事难中止。亦须定以年限。断无常川在彼驻守之理。应俟大功告竣后。派令晓事大员。酌带劲兵前往。于附近内地之处遥为声势。其蒙古边隘。仍令蒙古自行安设卡伦。并明谕以一二年后即当彻回。俾蒙古知内地官兵、不能常为防守。力图振作。转弱为强。庶番子不敢仍前抢掠。其如何设卡防守之处。并著台布悉心妥议具奏。俟奏到日再降谕旨。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琅玕奏、剿洗岩屯沟、黄茅蓬贼巢、及助恶抗拒之野竹塘、芭蕉湾等处苗寨。并歼获贼目夥党多人。览奏俱悉。前次琅玕摺内、祇称上潮下潮等寨逆苗乞降。已逾旬日。尚未投营、将贼首缚献。又未缴出器械。必须痛行剿洗。并未提及岩屯沟、黄茅蓬等寨。何以此次琅玕所剿者。又舍上潮下潮而先办该二处苗寨。并因生擒逆匪内、讯出野竹塘、芭蕉湾、水竹园三寨苗人。前来帮助。又将该三寨进剿。辗转株连。伊于何底。况据称该寨苗人。并未随同焚掠。即因石岘等寨逆匪、在彼窝藏。亦祇须晓谕归诚。令其缚献。何必遽加剿洗。至该寨苗等、闻官兵到时。砌石防守。祇图自卫。即或互相援救。亦属情事之常。若如琅玕所办。因此及彼。诛求无己。设野竹塘三寨未经剿净。苗民逃往他寨。或又有他寨苗民前来救应。势必又须进兵。愈剿应远。岂欲将黔省及湖南苗寨、一并剿净乎。汝才不及武侯。勇不如伏波。而为此穷兵之举。亦太不自量矣。此等野苗。虽与禽兽无异。但亦各具生命。今琅玕歼毙至二千余名。阅之殊为不忍。宁有逞天朝兵力、歼绝其种类之理。此时琅玕自己将上潮下潮苗寨、一律肃清。若再欲办理他寨。竟成蛇足矣。甚或激变各寨苗民。酿成巨案。则琅玕获罪甚重。凛之慎之著传谕该督、俟上潮下潮苗寨剿办完竣后。即应彻回官兵。遵照前旨。将设卡防堵事宜。赶紧办理。孙曰秉想已到黔。伊即速回云南。不必在黔久驻。总之此等猓苗。如果扰及地方。自当随时惩创。若畏罪潜匿。亦不值烦我兵力、过事搜求。惟当持以镇静为要。再傅鼐系湖南办理苗疆得力之人。湖南苗疆亦关紧要。岂可令其在黔久驻。事竣后、著琅玕令其速回本任。
○丁亥。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以掌河南道御史钱栻、为四川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杨健、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帅承瀛、为广东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李林松、为副考官。刑部主事李于培、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平远、为副考官。翰林院修撰姚文田、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刑部员外郎吴于宣、为副考官。翰林院检讨李可端、为湖南乡试正考官。礼部主事谭光祥、为副考官。
○戊子。遣官祭关帝庙。
译○丙戌。命各省总兵官轮班入京朝见。谕内阁:玉德奏请各镇总兵分年轮班陛见一折,所奏很是。各省文武大员三年奏请陛见一次,本来是定例,但必须本任目前没有应办理的紧要事务,才可以按例来京;也没有一个省的提督、总兵等大员同时奏请入觐的道理。可是近来外省形成习气,不把地方职守放在重要位置,动不动就奏请陛见以表达忠诚;到京召见后,又往往恳求补授京职,只做表面文章,对实际政务没有帮助,实在没有意义。朕每天召见廷臣不下十余人,难道会因接见外省入觐官员而感到烦劳吗?只是地方大员职守非常重要,如果奔波在道路上,公事必然多有荒废。如今玉德所奏,福建、浙江两省总兵李长庚、倪定得等分年轮班入觐,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著按照玉德所奏,不必拘定陛见的年份,也不必限定在年底,只要看各镇目前没有应办的要务,每年酌情命其轮流来京朝见,以使地方职守得到重视、职责得到彰明。各省都应一体遵行。把这道谕旨通告知道。○谕军机大臣等:长麟奏请筹议在青海蒙古地区设置卡伦。其中有许多不便之处,见解很是正确。蒙古王公、扎萨克本来是中国的藩卫,如果用内地的兵力反过来为外藩防守,不仅道理上不顺,也不合体制。况且用内地官兵前往蒙古地区设置卡伦,必须越过番地,处境更加孤立,鞭长莫及。倘若设置卡伦后,番人仍有劫夺等事,又将怎样办理?长麟所说,都是确切情形。著将原奏折发给台布阅看。如果能够不烦劳内地官兵代为设置卡伦防守,当然最好。倘若蒙古王公等知道台布已经奏准此事,难以中途停止,也必须限定年限,绝没有让内地官兵长期驻守在那里的道理。应等大功告成后,派懂事的大员,酌量带领精兵前往,在靠近内地的地方从远处形成声势;蒙古边境险要之处,仍命蒙古自行设置卡伦,并明白谕告他们一两年后就应全部撤回,使蒙古知道内地官兵不能常年替他们防守,从而努力振作,把弱势转为强势,这样番人才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抢掠。至于怎样设置卡伦防守,也著台布用心妥善议定后具奏,等奏折到达之日再降谕旨。把这道谕旨传令给他们知道。○又谕:琅玕奏报剿灭岩屯沟、黄茅蓬贼巢,以及帮助恶匪抗拒官兵的野竹塘、芭蕉湾等处苗寨,并歼灭、擒获许多贼首及其同党。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上次琅玕的奏折中,只说上潮、下潮等寨的叛逆苗人请求投降,已经超过十天,却还没有到军营投降、捆献贼首,也没有交出器械,必须痛加剿灭;并没有提到岩屯沟、黄茅蓬等寨。为什么这次琅玕剿办的地方,又舍弃上潮、下潮而先办理这两处苗寨?又因为从生擒的逆匪中审问出野竹塘、芭蕉湾、水竹园三寨的苗人曾前来帮助,于是又进剿这三寨。这样辗转牵连,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况且据称这些寨子的苗人并未跟随焚烧抢掠,即使因为石岘等寨的叛逆苗人藏匿在那里,也只须晓谕他们归诚,命令他们捆献贼匪,何必立即剿灭?至于这些寨子的苗人听说官兵到来时,砌石防守,只是为了自卫,即使彼此相互救援,也属于常情。如果像琅玕这样办理,由此牵连到彼,诛求无已,假如野竹塘三寨尚未剿净,苗民逃往其他寨子,或者又有其他寨子的苗民前来救援,势必又要进兵,越剿范围越远,难道想把贵州省和湖南的苗寨一并剿净吗?你的才能比不上武侯,勇略也不如伏波,却做出这种穷兵黩武的举动,也太不自量力了。这些野苗虽然同禽兽没有什么区别,但也各自具有生命。如今琅玕杀死的已经达到二千余人,读到这里实在令人不忍。哪里有逞示天朝兵力、把他们的族类斩尽杀绝的道理?现在琅玕自己把上潮、下潮苗寨一律肃清,如果还想办理其他寨子,反而成为多余之举。甚至可能激起各寨苗民变乱,酿成大案,那样琅玕获罪就很重了。对此要恐惧谨慎。著传谕该督,等上潮、下潮苗寨剿办完毕后,就应立即彻底撤回官兵;遵照此前旨意,赶紧办理设置卡伦防堵的事情。孙曰秉想来已经到贵州,他应立即返回云南,不必在贵州久驻。总之,这些猓苗如果扰及地方,自然应当随时惩治;如果因为畏罪而潜藏,也不值得劳烦我军过分搜寻,只应以镇静为要。再者,傅鼐是湖南办理苗疆事务得力的人,湖南苗疆也关系紧要,怎么可以让他在贵州久驻?事情办完后,著琅玕命他迅速回到原任。○丁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任掌河南道御史钱栻为四川乡试正考官。任户部主事杨健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帅承瀛为广东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李林松为副考官;刑部主事李于培为广西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平远为副考官;翰林院修撰姚文田为福建乡试正考官,刑部员外郎吴于宣为副考官;翰林院检讨李可端为湖南乡试正考官,礼部主事谭光祥为副考官。○戊子。派官员到关帝庙祭祀。
○谕内阁、朕向于办理刑名事件。倍加详慎。务得情法之平。本日恭阅乾隆十年实录。内载钱永兴致死胞兄一案。经九卿议驳。不准留祀。已依议行。因大学士陈世倌奏、钱永兴十世单传。宗祀断绝。情殊可悯。请改为应斩监候。圣谕以承祀之条。所以重绝人之嗣。而此等凶恶之徒。弗念天显。于情理万无可恕。国家宽大之恩。本不为若辈而设。即令殄绝宗祀。亦彼自绝于天。而非国法之绝之也。仰见皇考饬纪明刑。宽严务当。圣训煌煌。实为千古议狱之准。朕思刑律内、有承祀留养两条。原系法外施仁。必须核其情罪甚轻。始可量加末减。于施恩之中。仍不失惩恶之意。方足以昭平允。若不论罪案重轻。祇因家无次丁。概准承祀留养。则凶恶之徒。稔知律有明条。自恃身系单丁。有犯不死。竟至逞凶肆恶。是承祀留养。非以施仁。适以长奸。转似诱人犯法。岂国家矜慎用刑之道乎。即如钱永兴十世单传。至伊始有兄弟两人。尤应倍敦友爱。乃罔顾天显。致有同气相戕之事。即其兄致死其弟。亦罪无可赦。况致死胞兄。岂复有一线可原。且其兄无罪已致绝嗣。转于逞凶应死之弟、为之留祀。实非情理。盖律法务在持平。生者固当加之矜恤。死者尤不可令其含冤。傥情真罪当。必欲曲为宽宥。如世俗鄙论所云救生不救死之说。以为积阴功。试思死者冤痛莫伸。损伤阴德。孰大乎是。朝廷设立刑官。原期辟以止辟。并非职司宪典。即以诛戮为事。固不应有意从严。流为苛刻。若务博宽厚之名。于应死之犯曲法开脱。岂律例之设。竟容伊等任意出入耶。嗣后问刑衙门。总当详慎折中。勿存从宽从严之见。遇承祀留养者。尤当核其所犯情罪果有可原。再查明实在别无次丁。或有子息而尚未成丁。与定例相符。量为定拟。庶几无枉无纵。刑协于中。共襄明允之治。朕实有厚望焉。
○予四川阵亡伤亡兵丁哈郎阿等三百二名、赏恤如例。
○免安徽宿、灵璧、泗、三州县卫、本年水灾额赋有差。
○己丑。谕内阁、额勒布奏恳、请将前在户部行走熟谙例案之候补工部郎中邓晅、留于户部行走。遇有选缺照例奏补一摺。其事尚属可行。但应会同该部各堂官联衔具奏。何以额勒布一人独行奏请。因询之成德、戴衢亨、据成德称额勒布曾向伊等告知。成德以向来未经认识。戴衢亨虽知其人。但邓晅在户部时。戴衢亨尚未任该部侍郎。其余均非旧日堂官等语。此等奏留人员之事。即各该堂官皆不熟识。额勒布亦应会商。连名奏请。于摺内将额勒布一人曾与之共事缘由、据实声叙。方符体制。不应单衔入奏。部臣办理事务。总须和衷共济。不可独存意见。即朕<▯▯闲>派管理部院大臣。尚不准稍有专擅之迹。今额勒布以侍郎而独奏留司员。恐外闲无识之徒。又以部务系伊一人主待。妄生物议。殊有关系。额勒布、著传旨申饬。嗣后部院各大臣办理一切。务宜公同商酌。毋得一人专摺陈奏。渐开专擅。致涉偏私。邓晅、姑准其留于户部补用。再观后效。
○又谕、刑部审拟偷窃养心殿天沟内拆卸旧锡片之郭四、比照行窃大内等处乘舆服物斩罪上量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一案。定拟尚为允协。惟该犯系在院内乘便攫取。与行窃殿内之物者有闲。郭四、著从宽改为杖八十、流二千里。应加枷号一个月。即于神武门外工匠往来处所示众。庶工匠人等知所儆惕。并著晓谕工匠人等、偷窃大内服物者。不分首从例应斩决。俾各知畏法。傥再有在内偷窃之事。一经发觉。必当按例治罪。不能援郭四之例希图宽减也。
○庚寅。旌表守正被戕四川温江县民黄宗义妻蒋氏。
○辛卯。定奉天府丞照学政更换例。谕内阁、前因御史永祚奏请将奉天府丞、照各省学政之例三年更换。因思奉天府丞专司考试。不若即将府丞一缺、改为奉天学政。或将直隶永平一府、拨归奉天学政考试之处。降旨交该部详议具奏。兹据礼部议称、永平一府。若分属奉天学政。遇有教职举劾委署等事。往返需时。且中隔山海关。生童出入。须领路票。跋涉较烦。而遵化一州、向附永平棚考试。若将永平分属奉天学政。于遵化考试亦多未便。请饬下直隶总督详查具奏等语。此事竟无庸再交直隶总督查办。永平一府。既难拨归奉天考试。若设立学政。所辖仅止二府。亦与体制未协。且须另铸关防、增裁养廉等事。均属纷更。自不若悉循其旧。所有奉天考试事宜。著仍交奉天府丞专管。一切章程。不必更易。惟该府丞在任年久。与该处生童熟识。未免易滋流敝□大。著将此缺三年更换一次。该部于各省学政年满更换时。将在京对品京堂开单进呈。候朕<▯▯闲>员对调。
○以已革辅国公景熠侄禄义、袭爵。
○壬辰。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祈雨。
译○谕内阁:朕一向办理刑名案件,格外详细谨慎,务求情理与法律公平相称。今天恭敬阅览《乾隆十年实录》,其中记载钱永兴杀死同胞兄长一案,经九卿议驳,不准保留宗祀,已经依议办理。因大学士陈世倌奏称,钱永兴十代单传,宗族祭祀将要断绝,情形实在可怜,请改为斩刑监候。圣谕说,承祀的条文,是为了重视不使人的后嗣断绝;但像这等凶恶之徒,竟不顾天伦,按情理绝无可宽恕之处。国家宽大的恩典,本来不是为这种人设置的。即使使他宗祀断绝,也是他自己断绝于上天,并不是国家法律使他的宗祀断绝。由此可见皇考整饬纲纪、明正刑法,宽严务求适当,圣明训示灿然,实在是千古审议案件的准则。朕考虑刑律中有承祀、留养两条,本来属于法外施仁,必须审核其情节和罪行确实很轻,才可以酌量从轻处理;在施恩的同时,仍不能失去惩治恶人的宗旨,才足以彰明公平允当。如果不论案件罪行轻重,只因为家中没有其他成丁男子,便一概准许承祀、留养,那么凶恶之徒熟知法律有明文,便自恃自己是家中独子,犯罪也不会被处死,竟至于逞凶作恶。这样一来,承祀、留养不是施行仁恩,反而会助长奸恶,仿佛诱使人犯法。这难道是国家谨慎用刑的原则吗?就像钱永兴十代单传,到了他这一代才有兄弟二人,更应当加倍厚待友爱;但他竟不顾天伦,发生同胞相残之事。即使是他的兄长杀死弟弟,也罪不可赦,何况他杀死同胞兄长,难道还剩下一线可以原谅的余地吗?况且他的兄长无罪,却已经因他而使宗祀断绝,反而要为这个逞凶、按理应死的弟弟保留宗祀,实在不合情理。法律重在持平,活着的人固然应当加以怜悯抚恤,死者尤其不能让他含冤。倘若情节属实、罪行相当,却一定要曲意宽宥,像世俗鄙陋议论所说的“救生不救死”,以为这样可以积阴德,试想死者冤痛不能伸张,损伤阴德,哪一种更大呢?朝廷设置刑官,本来希望用刑罚惩治罪行以禁止罪行,并不是让他们专门掌管刑法、把杀戮当作职责;当然不应有意从严,流于苛刻。如果只求博取宽厚的名声,对应当处死的犯人曲解法律为之开脱,难道设置律例,竟是容许他们任意出入法网吗?今后审理刑案的衙门,总应详细谨慎、折中处理,不要存有一味从宽或一味从严的成见。遇到承祀、留养的案件,更应核实其所犯罪行情节是否确实可以原谅,再查明确实没有其他成丁男子,或者虽有子嗣但尚未成丁。这样才与定例相符,酌量拟定罪名,差不多可以做到不枉屈无辜,也不放纵罪犯,使刑罚合于中道,共同辅助形成明正允当的治理,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抚恤四川阵亡兵丁哈郎阿等三百二人,按成例赏赐抚恤。○免除安徽宿、灵璧、泗三州县卫本年水灾应纳额赋的一部分。○己丑。谕内阁:额勒布奏请将从前在户部办事、熟悉成例案件的候补工部郎中邓晅留在户部办事,遇到选缺时依例奏请补用的一折,事情还算可行。但应当会同该部各堂官联名具奏,为什么额勒布一人单独奏请?于是询问成德、戴衢亨。据成德说,额勒布曾向他们告知此事,成德因为向来没有认识邓晅;戴衢亨虽然知道这个人,但邓晅在户部时,戴衢亨还没有担任该部侍郎,其余人也都不是从前的堂官。像这种奏请留用人员的事情,即使各堂官都不熟悉,也应当由额勒布与他们会商,联名奏请,并在奏折中据实说明额勒布一人曾与邓晅共事的缘由,这才符合体制。不应单独署名上奏。部院大臣办理事务,总要同心协力,不可只坚持个人意见。即使朕特派管理部院的大臣,也不准稍有专擅的迹象。如今额勒布以侍郎身份独自奏请留用司员,恐怕外间无知之人又会认为部务由他一人主持,妄自议论,关系很大。额勒布著传旨申饬。今后部院各大臣办理一切事务,务必共同商议,不得由一人单独具折陈奏,以免渐渐形成专擅之风,导致涉及偏私。邓晅姑且准许留在户部补用,再观察他今后的成效。○又谕:刑部审拟郭四偷窃养心殿天沟内拆下的旧锡片一案,比照在大内等处行窃乘舆服物罪,斩罪上减一等,杖一百,流三千里。这样定罪还算允当。只是该犯是在院内乘机攫取,和在殿内偷窃物品的犯人有所不同。郭四著从宽改判杖八十、流二千里,并加枷号一个月;就在神武门外工匠往来的地方示众,使工匠等人知道警戒。并著晓谕工匠等人:偷窃大内服物的,不论首犯、从犯,按例都应斩决,使他们各自知道畏惧法律。倘若再发生在宫内偷窃的事情,一经发觉,必须按例治罪,不得援引郭四的例子企图宽减。○庚寅。旌表守正而被杀的四川温江县百姓黄宗义之妻蒋氏。○辛卯。确定奉天府丞按照学政更换成例办理。谕内阁:先前因御史永祚奏请将奉天府丞按照各省学政的成例三年更换一次,朕考虑奉天府丞专门负责考试,不如把府丞这一职位改为奉天学政,或者把直隶永平府划归奉天学政负责考试,于是降旨交有关部门详细议定具奏。如今据礼部议称,永平府如果分属奉天学政,遇到教职官的举劾、委署等事情,往返需要时间,而且中间隔着山海关,生员、童生出入必须领取路票,跋涉较为麻烦;并且遵化州一向附属于永平棚考试,如果把永平府划归奉天学政,遵化考试也有许多不便,请敕令直隶总督详细查明具奏等语。此事竟不必再交直隶总督查办。永平府既然难以划归奉天负责考试,如果设置学政,所管辖的仅限二府,也与体制不相协调;况且还要另铸关防、增加或裁减养廉银等,都会造成变更纷扰,自然不如完全沿袭旧制。所有奉天考试事务,著仍交奉天府丞专门管理,一切章程不必更改。只是该府丞在任年久,和当地生员、童生相互熟识,未免容易滋生流弊。[原文缺字]大,著将这一职位改为三年更换一次。该部在各省学政任满更换时,把在京城品级相当的京堂官列单呈进,等候朕[原文缺字]员对调。○以已革辅国公景熠的侄子禄义承袭爵位。○壬辰。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祈雨。
○癸巳。谕内阁、德楞泰奏、连日追剿徐樊等股贼匪逼过汉江南岸、现在赶剿各情形一摺。所办甚好。此次徐樊二逆。经德楞泰督率赛冲阿等分投追剿。即奔高冠峪。有入南山之势。经刘之仁、雒昂、带领兵勇。由高冠峪内突出截杀。不能入山。折窜两河。复经庆成带兵前来接应。多有斩获。贼势极为狼狈。遂由大洋滩踹浅、渡过汉江南岸。庆成亦过江追剿。前后歼擒贼匪一千五百余名。现所存马步贼匪。不过千余人。俱极疲乏。德楞泰紧蹑前往。与庆成分路夹击。定可克日悉数歼擒。实深欣慰。向来南山一带。任贼出入自如。皆因官兵不能豫为防备。今刘之仁、雒昂、由峪口突出截剿。断其入山之路。此系刘之仁雒昂之功。可见前此降旨、令于南山内安设兵勇拦截贼匪。今已有明效。至庆成本有旧伤。此次奋力杀贼多名。均堪嘉奖。庆成、刘之仁、雒昂、俱著加恩交部议叙。至逆匪等总由畏惧德楞泰声势。不敢抗拒。亡命奔逃。俾刘之仁等得以乘机截杀。兹已逼过汉江南岸。即可在该处办净。德楞泰屡著劳绩。务将残败之徐樊二逆、上紧办竣。一俟捷音奏到。必当晋爵酬庸。再前次搜获首逆陈朝观李顺安等之洵阳县知县严如煜、能督率堡寨乡勇。搜拏首逆多犯。尚属能事。著加恩赏给知州衔。以示鼓励。
○德楞泰奏、军营出力将弁。赏都司何占鳌、花翎。守备李凤鸣等、蓝翎。
○旌恤遇贼捐躯陕西州同陈国华妻李氏。
○甲午。缓徵甘肃阶文、武威、镇番、永昌、岷、西和、陇西、宁远、伏羌、洮、通渭、安定、漳、会宁、平凉、静宁、隆德、华亭、庄浪、秦、秦安、清水、礼、徽、两当、成、狄道、河、皋兰、金、渭源、靖远、泾、崇信、镇原、环、安化、宁夏、宁朔、平罗、山丹、平番、古浪、四十四厅州县、并西固、三岔、二州同、沙泥州判所属、旱灾新旧额赋。
○乙未。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谢雨。
○谕内阁、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庙。每遇祈祷雨泽。屡著灵应。久经载入祀典。近因夏至以后雨泽较少。本月十七日。朕亲诣虔诚默祷。是日即有微雨飘洒。次日大霈甘霖。连宵达曙。尤徵灵验。允宜敬加称号。用答神庥。著称为惠济慈佑灵濩龙王庙。以昭崇奉。
○予江西故吏部左侍郎谭尚忠、浙江故都察院左都御史金德瑛、入祀乡贤祠。从巡抚张诚基、阮元请也。
○丙申。谕内阁、前因长麟派令萧福禄搜捕汧阳悄悄会一案。办理尚为迅速。是以降旨将长麟交部议叙。萧福禄从优议叙。嗣经兵部请将长麟照军功例加一级纪录二次、萧福禄照军功例加三级具题。朕因风闻长麟查办此案。多有不实。尚未发行。及细加访查。缘汧阳武振关等设立悄悄会名目。聚众谋逆。该县祝大澄带勇驰往。将首逆武振关擒获。该逆之子武克祥率众抢夺。藩司王文涌带领乡勇前往擒捕。因众寡不敌。乡勇闲有伤亡。随经萧福禄带兵赶到。将该匪四面围裹。歼毙及生擒者二千数百人。无一名漏网。其中有本系良民。及赴山避贼、猝被逼胁入夥者。萧福禄因同聚山上。不分玉石。概事骈诛。复张大其词。虚报邀功。长麟即据以入告。旋一手办结。并未移交陆有仁审办。彼时办理情形。实系如此。武振关等纠众滋事。竟敢抢夺获犯。杀伤乡勇。其谋逆已属显然。但该处民人避贼被胁者。并非尽属会匪。彼时长麟若亲身前往查办。自当明白宣谕该处民人。令其缚献首逆。或自行投出。则所全必多。乃萧福禄办理粗率。又复贪功。遂至波及无辜。骈首就戮。若云长麟竟毫无闻见。其谁信之。总由萧福禄系长麟素所倚任之人。派令带兵剿办。伊既卤莽从事。而长麟亦遂曲意包容。并未将萧福禄查办草率之处据实参办。又复回护前奏。自行审办完结。幸长麟前次奏报此案时。朕因萧福禄诛戮过多。恐有株累。特降恩旨。除将首逆武振关等家属缘坐外。其余概免缘坐。旋闻此旨到陕宣读时。该省正在望雨。立时普霈甘霖。民情大悦。可见朕施仁宥罪。实为上合天心。而萧福禄之草菅民命。长麟之徇隐不奏。岂可因其殄除起事贼匪。加之甄叙。所有长麟加级纪录之处。著无庸给予。萧福禄除不准加级外。著降为参将。交与额勒登保军营差遣委用。以观后效。
译○癸巳。谕内阁:德楞泰奏报近日连续追剿徐、樊等部贼匪,迫使他们渡过汉江南岸,以及现在追剿各情形的一折,办理得很好。这次徐、樊二逆,经德楞泰督率赛冲阿等分路追剿,立即逃奔高冠峪,似有进入南山的趋势;刘之仁、雒昂带领兵勇从高冠峪中突然杀出,截击他们,使其不能入山,折向逃窜到两河;又经庆成带兵前来接应,斩获很多,贼势极为狼狈,于是从大洋滩踩浅水渡过汉江南岸,庆成也渡江追剿。前后歼灭、擒获贼匪一千五百余人,现在剩下的马、步贼匪不过一千余人,都极其疲惫。德楞泰紧紧跟随前往,与庆成分路夹击,一定可以在短期内将他们全部歼擒,朕实在深感欣慰。向来南山一带任由贼匪自由出入,都是因为官兵不能事先防备。如今刘之仁、雒昂从山峪出口突然杀出截击,截断他们入山的道路,这是刘之仁、雒昂的功劳。由此可见,此前降旨命令在南山内部设置兵勇拦截贼匪,已经显出明显效果。至于庆成原有旧伤,这次奋力杀贼,斩获多人,都值得嘉奖。庆成、刘之仁、雒昂都著加恩交部议叙。至于逆匪等都是因为畏惧德楞泰的声势,不敢抗拒,只得逃亡奔窜,才使刘之仁等能够乘机截杀。如今已经迫使他们渡过汉江南岸,就可以在那里把他们剿灭干净。德楞泰屡次建立劳绩,务必把残败的徐、樊二逆加紧办理完毕。等捷报奏到,必当晋升爵位以酬报功劳。又,前次搜捕擒获首逆陈朝观、李顺安等人的洵阳县知县严如煜,能够督率堡寨乡勇搜捕首逆及许多同党,还算是能干的官员,著加恩赏给知州衔,以示鼓励。○德楞泰奏报军营中出力的将领、官员。赏都司何占鳌花翎,守备李凤鸣等蓝翎。○旌表并抚恤遇贼捐躯的陕西州同陈国华之妻李氏。○甲午。缓征甘肃阶文、武威、镇番、永昌、岷、西和、陇西、宁远、伏羌、洮、通渭、安定、漳、会宁、平凉、静宁、隆德、华亭、庄浪、秦、秦安、清水、礼、徽、两当、成、狄道、河、皋兰、金、渭源、靖远、泾、崇信、镇原、环、安化、宁夏、宁朔、平罗、山丹、平番、古浪四十四厅州县,以及西固、三岔二州同、沙泥州判所属地区的旱灾新旧额赋。○乙未。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谢雨。○谕内阁:玉泉山惠济慈佑龙王庙。每逢祈求雨水,总是屡屡显示灵验,早已载入祀典。近来因夏至以后雨水较少,本月十七日,朕亲自前往虔诚默祷,当天便有细雨飘洒;第二天降下丰沛甘霖,连夜一直下到天亮,更加显示灵验。确实应该恭敬地加封称号,以报答神灵的庇佑。著称为“惠济慈佑灵濩龙王庙”,以表明崇奉之意。○准予江西故吏部左侍郎谭尚忠、浙江故都察院左都御史金德瑛,入祀乡贤祠。遵从巡抚张诚基、阮元的请求。○丙申日。谕告内阁:先前因为长麟派令萧福禄搜捕汧阳悄悄会一案,办理还算迅速,所以降旨将长麟交给有关部门议叙,萧福禄从优议叙。后来兵部请将长麟按军功例加一级、纪录二次,将萧福禄按军功例加三级具题。朕因听说长麟查办此案时有许多不实之处,尚未发出。及至详细访查,原来汧阳的武振关等人设立“悄悄会”的名目,聚众谋逆,该县祝大澄带领勇丁赶往,将首逆武振关擒获。武振关的儿子武克祥率众抢夺,藩司王文涌带领乡勇前往擒捕,因敌众我寡,乡勇中间有伤亡。随后萧福禄带兵赶到,将这些匪徒四面包围,歼灭和生擒的有两千数百人,没有一人漏网。其中有本来是良民的,也有进山躲避贼匪、突然被逼迫胁从入伙的。萧福禄因为他们都是聚集在山上,便不分良莠,一概并杀;又夸大其词,虚报战功。长麟立即据此上报,很快便独自把案件办结,并没有移交陆有仁审办。当时办理的情形,确实就是这样。武振关等人纠集众人滋事。竟敢抢夺被捕的犯人,杀伤乡勇,他们谋逆已经十分明显。但是当地百姓中躲避贼匪而被胁迫的人,并不全是会匪。当时长麟如果亲自前往查办,自然应当向当地百姓明白宣谕,命他们绑献首逆,或者自行投出,这样能够保全的人一定很多。可是萧福禄办理粗率,又贪图功劳,于是牵连了无辜,使他们一个个被杀。若说长麟竟然毫无听闻,谁会相信呢?总是因为萧福禄是长麟一向倚重任用的人,派他带兵剿办;萧福禄既然鲁莽行事,长麟也就曲意包庇,没有把萧福禄办理草率的实情据实参奏,反而回护先前的奏报,自己审办完结。幸亏长麟上次奏报此案时,朕因萧福禄杀戮过多,恐怕牵连无辜,特地下恩旨,除武振关等首逆的家属按罪连坐外,其余一概免予连坐。后来听说这道旨意到陕西宣读时,该省正在盼雨,立即普降甘霖,民情大为喜悦。可见朕施行仁政、宽宥罪责,确实是上合天心。而萧福禄草菅人命,长麟徇私隐瞒不奏,难道能因为他们消灭了起事贼匪,就加以褒奖叙用吗?长麟加级、纪录的处分,著不必给予。萧福禄除不准加级外,著降为参将,交给额勒登保军营差遣委用,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
○又谕、陆有仁参奏、办理安插难民任意妄为之知县阿龄阿、请旨革审一摺。所办甚是。陕省被贼地方。无辜良民。遭贼惨毒。朕心已深悯恻。其被裹难民不甘从贼。或临阵解散。或随时逃出。正当设法收恤。以散贼党而辑善良。曾经屡降谕旨。令地方官妥为安插。况当此功届垂成、剿抚兼施之际。尤应加意经理。毋令一夫失所。今署白河县知县阿龄阿、接收参赞大营发到难民。将无籍可归之精壮丁男等挑入署内。充当水火夫。或系暂时权宜办理。给与工食。俾资糊口。尚属可行。至无归妇女。一时被裹失迷。自应酌拨房屋。散给口粮。以待其亲属承认。即实在日久无人承领。亦应设法酌筹妥办。乃该署县竟在本城择人婚配。实出情理之外。此等妇女。于择配后有伊亲属寻至。又将如何办理。并恐该署县实有纵容书役、将妇女私行留用。及分散鬻卖。或竟知情分肥。尤不可不严行惩办。所有署白河县知县阿龄阿、即著革职。交陆有仁切实严究。如果该革令及书役等有私留妇女、并通同得赃情事。即当一面奏闻。一面在该处正法。即讯无此等情敝□大。亦应将该革令及书役等按律定拟具奏。
○以陕西定边协副将刘瑞、为甘肃凉州镇总兵官。
○丁酉。谕内阁、本日庆桂等奏、请将实录馆纂办各员、赏给议叙。前此补缮五朝实录一分。本欲另行开馆。敬谨缮办。嗣因恭修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是以令在馆人员。一并敬缮。本月呈进五朝实录。朕恭阅之下。缮写均属工整。校对亦俱详慎。办理妥速。所有在馆人员。自应加之议叙。至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自开馆以来。陆续进呈。现已恭纂至乾隆十年。原当俟全书告成。给与甄叙。惟念我皇考临御六十年。久道化成。文德武功。超越前古。事实增多。卷帙浩繁。计元年至十年之书。正副藁本已有三千六百十二卷。若必俟纂办完竣。始行加恩。恐久需时日。承办各员。其中有升迁事故者。转不得尽邀优叙。若纂修十年即议叙一次。又觉过滥。此后恭进高宗纯皇帝实录。每遇纂成二十年之书。即无论年限、奏请议叙一次。现在恭办五朝实录官员、及供事人等。著该总裁等区别等次。先行交部照各馆书籍告成之例议叙。
○戊戌。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庚子。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安平县民张六妻齐氏。
○辛丑。旌表守正被戕江西德兴县民王猷妻余氏。
○壬寅。德楞泰奏、连日冒雨赶剿徐樊股匪擒获首逆妻室及头目多名。得旨奖赉。副将李应贵等、升擢有差。
○癸卯。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前因满汉文职各衙门堂官、圆明园向无公寓。特赏给弘雅园屋宇。作为各该堂官等公所。因思园名系圣祖仁皇帝御题。是以彼时弘字未经缺笔。今既赏作公寓。自应敬避。著将原奉御书扁额缴进。恭瞻后、交寿皇殿敬谨尊藏。朕书集贤院扁额。颁给悬挂。以昭恩赉。
○以太常寺卿窝星额、为大理寺卿。国子监祭酒多庆、为太仆寺卿。
译○又谕:陆有仁参奏办理安插难民时任意妄为的知县阿龄阿,请旨革职审讯的奏折。所办得很对。陕西省被贼匪侵扰的地方,无辜良民遭受贼匪残害,朕心中已经深为怜悯。那些被裹挟的难民不愿跟从贼匪,有的在交战时解散,有的随时逃出,正应设法收容抚恤,以瓦解贼党而安抚善良百姓。朕曾多次降旨,命地方官妥善安插。何况现在剿抚并用、功业将要完成之时,更应加意办理,不要让一个人无所安身。如今署理白河县知县阿龄阿接收参赞大营发来的难民,把无户籍、无处可归的壮年男子等挑选到县署内,充当水火夫;如果只是暂时权宜办理,给他们工钱和口粮,使他们能够糊口,还算可行。至于无处可归的妇女,暂时被裹挟而失散,自应酌量拨给房屋,分发口粮,等待她们的亲属认领;即使确实日久无人承领,也应设法酌情妥善处理。可是该署县竟然在本城选择人家给她们婚配,实在出乎情理之外。这些妇女婚配后,如果她们的亲属找来,又将如何办理?并且恐怕该署县确有纵容书吏差役,将妇女私自留下使用、分散卖掉,或者竟然知情并从中分赃的情事,更不能不严加惩办。署白河县知县阿龄阿,著即革职。交给陆有仁切实严查。如果查明该革令及书吏差役等有私自留下妇女,以及串通取得赃物的情事,应立即一面奏报,一面在当地正法。即使审讯后没有这些情事,〔原文“情敝□大”有缺误〕,也应将该革令及书吏差役等依法定罪拟办具奏。○任命陕西定边协副将刘瑞为甘肃凉州镇总兵官。○丁酉日。谕告内阁:今天庆桂等奏请将实录馆纂修各员赏给议叙。此前补缮五朝实录一份,原本想另行开馆,恭敬谨慎地缮修办理;后来因为恭修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所以命在馆人员一并恭敬缮修。本月进呈五朝实录,朕恭敬阅看,缮写都很工整,校对也都详细谨慎,办理妥当迅速。所有在馆人员,自然应当加以议叙。至于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自开馆以来陆续进呈,现在已经恭敬纂修到乾隆十年。原应等全书完成后再给予褒奖叙用,但想到我皇考临御六十年,长期施行教化而成效卓著,文德武功超越前古,事实增多,卷帙浩繁。计算元年至十年的书,正副稿本已经有三千六百十二卷。如果一定等到纂修完毕才施恩,恐怕还要很久,承办各员中有的会因升迁、事故等原因,反而不能都得到优厚议叙。如果每纂修十年便议叙一次,又觉得过于频繁。今后恭进高宗纯皇帝实录,每逢纂成二十年的内容,便不论年限,请旨议叙一次。现在恭敬办理五朝实录的官员以及供事人员等,著令各总裁区别等级,先交给有关部门,按照各馆书籍完成时的成例议叙。○戊戌日。孝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庚子日。旌表直隶安平县民张六的妻子齐氏守正捐躯。○辛丑日。旌表浙江德兴县民王猷的妻子余氏守正而被杀。○壬寅日。德楞泰奏报,连日冒雨赶着剿捕徐、樊两股匪徒,擒获首逆的妻室及头目多人。得到谕旨,予以奖赏。副将李应贵等分别升擢。○癸卯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谕告内阁:从前满、汉文职各衙门堂官在圆明园一向没有公寓。特意赏给弘雅园房屋,作为各堂官等的公所。因想到园名是圣祖仁皇帝御题的,所以当时“弘”字没有缺笔。如今既然赏作公寓,自然应当恭敬避讳。著将原来奉有御书的匾额缴进,恭敬瞻仰之后,交寿皇殿恭敬收藏。朕书写“集贤院”匾额,颁给悬挂,以显示恩赐。○任命太常寺卿窝星额为大理寺卿。任命国子监祭酒多庆为太仆寺卿。
○甲辰。谕内阁、户部奏、据直隶护总督颜检咨称、该省欠项、俱经有著、无庸另作民欠、开参现任、请将各员处分全行开复、请旨遵行一摺。已依议行矣。前因直隶系畿辅近地。差务殷繁。各州县辗转垫挪。以致仓库亏缺。事非一时。官非一任。特降旨加恩。将各员亏项分别多寡。予限著追。未照亏空本例治罪。并明白申谕。他省不得援以为例。至现任各员、从前接收交代时。不能将亏缺数日据实详参。祇凭欠约议单。即具监盘印结。伊等即非经徵不力。岂能辞虚出通关之罪。但此案原亏之员。业已施恩分别勒追。量予薄惩。是以于接收人员。亦未加深究。且节经该省督藩等查明、委系前任亏短。著落赔缴。若复虚作民欠。核参现任。名实亦属不符。兹姑照所请。将经徵现任各员处分概行宽免。此系朕俯念直隶一省情形。格外施恩。并非该督藩等所能巧为开脱也。但恐各直省因见直隶现任各员处分免其开参。亦欲仿照办理。将现任各州县亏项、移归前任各下查追。而现任者转置身事外。甚至有旧日之亏欠未补。而新任之亏欠又增。此则大谬。各省州县经徵钱粮。本应实贮无亏。闲有私自挪移以完作欠者。谅亦无年深日久、辗转不清之事。试思乾隆六十年以前民欠。业经加恩概行豁免。是各州县即有虚作民欠之项。亦早予豁除。且定例报销。俱属年清年款。遇有交代。又必盘查出结。不应复有递年亏短情事。岂得诿咎前人。作为历任亏缺。若将现任之员宽其责成。转向离任已久之员。纷纷咨追。势必俱以人亡产绝为词。于国帑总无著落。是徒有追查之名。而无归款之日。岂大臣实心任事之道乎。朕此时尚未明降谕旨、清查各省亏空。该督抚等、于所属州县。或有一二无著款项。正可趁此时及早清厘。不得概以查追了事。傥于一二年后。经朕特派大臣分往。实力盘查。如有亏挪情敝□大。惟现任接收之员是问。必当按律治罪。著落赔缴。断不因其诿过前任。将现任者即予宽宥。各督抚等总当各矢天良。妥为筹办。期于帑项有裨。地方无扰。不得因直隶办有成案。稍存希冀也。将此通谕知之。
○乙巳。谕内阁、吴熊光奏、查出湖北办理粮饷。种种贻误情形一摺。姜晟前任湖广总督。军火粮饷。是其专责。伊在楚虽不及倭什布之久。但驻劄襄阳。于支发银两分设多局。并不早立章程。现经吴熊光查出该局祇有发银数目。并无用银实数。而于兵勇应领之项。挂欠不发。其所发饷银。用于何处。显系该粮员等意存朦混。豫为侵冒地步。该督在彼所办何事。除俟全案审讯明确再降谕旨外。姜晟、著先行交部严加议处。
○又谕、湖北光化县贡生吴焕章、前因献赋覆试时、以误录旧诗语句斥革。究与临场怀挟者有闲。该生在襄阳地方团练乡勇。设卡防御。著有微劳。曾经得受守备职衔。今既情愿缴销执照。仍恳开复贡生。且该省又有吴朝英成例可援。吴焕章、著加恩准其开复贡生。
○勒保奏、阿哈保七十五剿办楚陕地界白号蓝号贼匪。并拏获伪总兵艾广云等。得旨奖赉。下部议叙。拔兵丁杨应宗为外委。
○以湖北宜昌镇总兵官明亮、年老。命回京为二等侍卫。以甘肃中卫协副将田朝贵、为湖北宜昌镇总兵官。
○理藩院尚书乌尔图纳逊、休致。以都统衔经略大臣额勒登保、为理藩院尚书。兵部尚书丰绅济伦、署理藩院尚书。
○以绥远城将军永庆、年老。命回京为镶白旗蒙古都统。调广州将军崇尚、为绥远城将军。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六年。辛酉。六月。丙午朔。
译○甲辰日。谕告内阁:户部奏称,据直隶护总督颜检咨报,该省亏欠款项都已经有着落,不必另作民欠,不再开列参奏现任官员,请旨遵行的奏折,已经依照议定办理了。先前因为直隶是京畿附近地区,差务繁重,各州县辗转垫挪,导致仓库亏缺,事情不是一时造成,官员也不是一任所致,所以特地下旨加恩,按照各员亏欠数目的多少分别限期追缴,不依亏空本例治罪,并且明白宣谕其他各省不得援照为例。至于现任各员,从前接收交代时不能把亏缺数目据实详细参奏,只凭欠约、议单,便具结监盘。他们即使不是征收不力,难道能逃脱虚报、出具通关文书的罪责吗?但本案原来造成亏空的人员,已经施恩分别勒令追缴,并酌量予以轻微惩处,所以对于接收人员也没有再深究。况且经过该省督、藩等官屡次查明,确实是前任亏短,责令赔缴。如果再虚作民欠,查核参奏现任,名实也不相符。现在姑且依照所请,将负责征收的现任各员处分一概宽免。这是朕俯念直隶一省的情形,格外施恩。并不是该督、藩等官能够巧言开脱。不过恐怕各直省看到直隶现任各员的处分免于开参,也想仿照办理,把现任各州县的亏欠移归前任名下追查,而现任者反而置身事外。甚至旧日亏欠还没有补上,新任造成的亏欠又增加了,这就大错特错了。各省州县征收的钱粮,本来应当实际存入而不亏缺,偶尔有私自挪用来完成征收、把它作为欠款的,料想也不会有年代久远、辗转不清的事情。试想乾隆六十年以前的民欠,已经加恩一概豁免;各州县即使有虚报为民欠的款项,也早已得到豁除。况且按定例报销,都应当年年清结;遇到交代,又一定要盘查并出具结文,不应再有逐年亏短的情事。怎么能把责任推给前人,作为历任的亏缺呢?如果宽免现任官员的责任,反而向早已离任的官员纷纷发咨追缴,势必都以人已死亡、财产断绝为借口,国库始终没有着落。这样只是徒有追查之名,却没有归还款项的日期,难道是大臣诚心任事的办法吗?朕此时还没有明发谕旨清查各省亏空,该督抚等对于所属州县。如果有一两项款项没有着落,正好趁此时及早清理核实,不得一概以“查追”了事。倘若一两年后,朕特派大臣分赴各地,认真盘查,发现有亏空挪用的〔原文“情敝□大”有缺误〕,只追究现任接收的官员,必定依法治罪并责令赔缴,绝不会因为他们把过错推给前任,就宽免现任。各督抚总应各自对天良负责,妥善筹办,以期对国库有所补益,又不扰害地方,不得因为直隶已有成案,便稍存侥幸。将此通谕知悉。○乙巳日。谕告内阁:吴熊光奏报查出湖北办理粮饷有种种贻误情形的奏折。姜晟前任湖广总督,军火粮饷是他的专责。他在湖北虽然任职不如倭什布久,但驻扎襄阳,对于发放银两分设多个局,却没有及早制定章程。现在吴熊光查出,这些局只有发银数目,没有实际用银数目;对于士兵、勇丁应领取的款项,又挂欠不发。他所发的饷银究竟用到哪里,显然是那些粮员心存蒙混,预先为侵吞冒领留下机会。姜晟这位总督在那里究竟办理了什么?除等全案审讯明确后再降谕旨外,姜晟著先行交部严加议处。○又谕:湖北光化县贡生吴焕章,先前因为献赋覆试时误录旧诗中的语句而被斥革。究竟与临场夹带舞弊的人有区别。该生在襄阳地方组织团练乡勇,设卡防御,确有微小功劳,曾经获授守备职衔。如今既然愿意缴销执照,仍恳请恢复贡生资格;况且该省又有吴朝英的先例可以援引。吴焕章著加恩准许恢复贡生资格。○勒保奏报,阿哈保、七十五剿办楚陕交界的白号、蓝号贼匪。并擒获伪总兵艾广云等人。得到谕旨,予以奖赏,交有关部门议叙。将拔兵丁杨应宗提升为外委。○因湖北宜昌镇总兵官明亮年老。命其回京任二等侍卫。任命甘肃中卫协副将田朝贵为湖北宜昌镇总兵官。○理藩院尚书乌尔图纳逊退休。任命带都统衔的经略大臣额勒登保为理藩院尚书,兵部尚书丰绅济伦署理藩院尚书。○因绥远城将军永庆年老。命其回京任镶白旗蒙古都统。调广州将军崇尚为绥远城将军。《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六年,辛酉年,六月,丙午日为初一。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据户部密奏、云南省咨到亏缺清册、请旨驳回一摺。各省仓库亏缺。前经密谕督抚等设法查办。上紧清厘。原系密办之事。岂可公然咨部办理。上年岳起等将奉到密批咨部。曾经降旨严饬。各省岂不闻之。乃书麟先将奉到清查云南仓库亏短银数分别追赔之朱批。率行送部。已属错误。而琅玕等又将追赔各员清册一并送部。岂以此等追赔银两。一经报部。该督抚即可置身事外。而历任亏空各州县、及接受交代各员。俱可置之不问乎。朕所以不即明降谕旨清查亏空者。原恐各省人数过多。姑宽其期。以俟各督抚等妥为筹办。若皆将亏空数目纷纷咨部。是必欲朕执法办理矣。除此次送到各册、已饬部驳斥发还外。琅玕、初彭龄、均著传旨申饬。所有各该员名下应赔之项。著琅玕等速行设法清理。务期帑项有著。不得于奏销及接收交代各项册内、将亏欠数目开入。致滋牵混。将此谕令知之。
○抚恤广东省城飓风灾民。
○己酉。谕内阁、京师连日雨势甚大。圆明园宫门内外顿有积水。自因水道下游淤塞所致。因命步军统领派出兵丁。将附近旧有旱河壅滞之处。迅速开穵。积水立时消退。询之明安等、据称此处旱河。自乾隆三十六年以后。至今总未疏浚。渐致淤塞。盖缘数十年来、夏令大雨时行之际。皇考驻跸热河避暑山庄。管理圆明园大臣等、遂未办及此事。宫门内外。虽偶有积水亦不奏闻。嘉庆四五两年。朕在二十七月以内。未莅园居。伊等亦未奏及。以致淤垫日增。骤雨连朝。水无去路。而一经挑浚。即时消涸。可见疏治以功宜急讲也。因思京城内外沟渠河道。每年虽循例修浚。并派大员管理。但恐奉行日久。有名无实。未能一律深通。著该管大臣。将一切沟渠河道通行查勘。择其紧要之处。随时酌量疏通。俾积水不致停留。以奠民居而利行旅。
○又谕、铁保等奏、请令旗丁于黄河口至台庄一带。自备剥船三百只以济挽运。即于各该船调剂项下扣出兴造。每船所扣无多。而挽运得以迅速。事属可行。即照所奏悉心妥办。务期经久为要。
○旌表守正捐躯江西义宁州民冷秀庭妻樊氏。守正被戕四川苍溪县民张怀玉聘妻罗氏。
○辛亥。旌表守正被戕四川南部县民杜作廷妻赵氏。
○壬子。谕内阁、近日雨势甚大。永定河水骤涨。由南顶至凤河下注。京城附近西南地方、自必被潦。其东北一带地方积水。不能即时消涸。于民舍田禾。恐不无妨碍。朕心深为廑念。著派大理寺卿窝星额、通政司副使广兴、前往西路。内阁学士台费荫、通政使陈霞蔚、前往南路。内阁学士阿隆阿、顺天府府丞张端城、前往东路。副都御史恩普、鸿胪寺卿范鏊、前往北路。俱著驰驿带同地方官、分投悉心查勘被水情形。据实具奏。俟奏到时。候朕另降恩旨。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石首县民刘瑜妻谢氏。
○癸丑。以畿辅水灾。停止秋狝。特谕、朕德薄任重。夙夜忧勤。深惧弗克负荷。陕蜀邪教倡乱。民遭荼毒。五年以来。竭力剿办。近日连擒首逆。略有头绪。意谓今秋或可蒇事。即此一念稍涉自满。致千天和。自六月朔日大雨五昼夜。宫门水深数尺。屋宇倾圮者不可以数计。此犹小害。桑乾河决。漫口四处。京师西南隅几成泽国。村落荡然。转于沟壑。闻者痛心。见者惨目。小民何辜。皆予之罪。已分命各衙门卿员实力稽查。尽心抚恤。救我余黎。稍赎予之重咎。因思今秋往木兰行围。大营所用车辆、及除道成梁等事。皆需民力。此次大水所淹。岂止数十州县。秋禾已无望矣。若重费民力。予心不忍。况畋猎近于嬉游。我皇考自乾隆六年始行秋狝。今年虽系六年。尚在皇考三周年内。远行射猎。终非所宜。朕意今秋停止巡幸。庶息民劳而省己过。尔诸臣其速议以闻。寻诸王大学士九卿会议、应即钦遵谕旨、今秋停止巡幸。以纾民力而迓天和。从之。
○额勒登保奏、剿办陕省各股窜匪。杨遇春、扎克塔尔等、杀贼二千余名。生擒一千余名。得旨奖赉。下部议叙。
○德楞泰奏、赛冲阿、温春等、追剿青号贼匪。淹毙首逆徐添德、得旨奖赉。下部议叙。
○以修筑堡寨办理粮饷无误。赏陕西知县严如煜、五品顶带。并花翎。。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清涧县民高中儿妻马氏。
译○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据户部密奏云南省咨送亏缺清册、请旨驳回的奏折。各省仓库亏缺,先前已经秘密谕令督抚等设法查办,抓紧清理,本来就是秘密办理的事情,怎么可以公然咨报户部办理?去年岳起等把奉到的密批咨报户部,朕已经降旨严加申饬,各省难道没有听说吗?可是书麟先把奉到的关于清查云南仓库亏短银数、分别追缴赔偿的朱批,冒失地送交户部,已经是错误;琅玕等又把追缴赔偿各员的清册一并送交户部,难道以为这些追赔银两一经报到户部,该督抚就可以置身事外,而历任亏空的各州县以及接受交代的各员,也都可以不予追究吗?朕之所以没有立即明降谕旨清查亏空,原是担心各省涉及人数太多,姑且放宽期限,等待各督抚等妥善筹办。如果都把亏空数目纷纷咨报户部,这是一定要朕依法办理了。除这次送来的各册已经命户部驳斥发还外,琅玕、初彭龄均著传旨申饬。各员名下应当赔偿的款项,著琅玕等迅速设法清理,务必使国库款项有着落。不得在奏销和接收交代的各项册籍中列入亏欠数目,以免造成牵混。将此谕令知悉。○抚恤广东省城遭受飓风的灾民。○己酉日。谕告内阁:京师连日雨势很大,圆明园宫门内外突然积水,这是由于水道下游淤塞造成的。因此命步军统领派出兵丁,将附近原有旱河堵塞的地方迅速开挖,积水立即消退。询问明安等人,据说此处旱河自乾隆三十六年以后直到现在一直没有疏浚,逐渐造成淤塞。大概因为数十年来每逢夏季大雨时,皇考驻跸热河避暑山庄,管理圆明园的大臣等便没有办理这件事;宫门内外即使偶尔积水,也不奏报。嘉庆四年、五年,朕在二十七个月以内没有到园居住,他们也没有奏报,因而淤积日益增加,骤雨连下几天,积水没有去路;一经疏浚,立即干涸。可见疏导治理水道,确实应当赶紧办理。朕因此想到京城内外的沟渠河道,虽然每年都按惯例修浚,也派大员管理,但恐怕执行日久,流于有名无实,不能一律深挖疏通。著令主管大臣将一切沟渠河道普遍查勘,选择其中紧要的地方,随时酌情疏通,使积水不致停留,以安定民居并便利行旅。○又谕:铁保等奏请命旗丁在黄河口至台庄一带。自行准备剥船三百只以帮助挽运,就从各该船调剂项下扣除经费兴造。每船扣除的数额不多,却可以使挽运迅速,事情可行。即照所奏悉心妥善办理,务必以能够长久实行作为要务。○旌表江西义宁州民冷秀庭的妻子樊氏守正捐躯。四川苍溪县民张怀玉的聘妻罗氏守正而被杀。○辛亥日。旌表四川南部县民杜作廷的妻子赵氏守正而被杀。○壬子日。谕告内阁:近日雨势很大,永定河水突然上涨,从南顶向凤河下注。京城附近西南一带地方必定遭受水涝;东北一带积水不能立即干涸,对民房、田禾恐怕不无妨碍。朕对此深为挂念。著派大理寺卿窝星额、通政司副使广兴前往西路;内阁学士台费荫、通政使陈霞蔚前往南路;内阁学士阿隆阿、顺天府府丞张端城前往东路;副都御史恩普、鸿胪寺卿范鏊前往北路。都著乘驿带同地方官,分赴各处悉心查勘受灾情形,据实具奏。等奏报到达后,听候朕另行降旨施恩。○旌表湖北石首县民刘瑜的妻子谢氏守正捐躯。○癸丑日。因畿辅遭受水灾,停止秋狝。特谕:朕德行浅薄而责任重大,早晚忧劳,深深害怕不能胜任。陕西、四川邪教倡乱,百姓遭受荼毒,五年以来,朕竭尽力量剿办,近日连续擒获首逆,事情略有头绪,本以为今年秋天或许可以办成。只是这个念头稍有自满,便招致天和受损。自六月初一日大雨下了五昼夜,宫门内积水深数尺,房屋倒塌的多得无法计算。这还只是小害。桑乾河决口,漫口四处,京师西南角几乎变成泽国,村落荡然无存,百姓转而落入沟壑。听到的人痛心,看到的人惨不忍睹。小民有什么罪过?都是我的罪过。已经分别命令各衙门卿员切实查勘,尽心抚恤,救助我幸存的百姓,稍稍赎补我的重大罪过。因而想到今年秋天前往木兰行围,大营所需车辆以及修路架桥等事务,都需要民力。这次大水淹没的地方,哪里只是几十个州县?秋季庄稼已经没有收成希望了。如果再大量耗费民力,朕心中不忍。况且打猎近似嬉游。我皇考自乾隆六年开始举行秋狝,今年虽然正是六年,仍处在皇考去世三周年之内,远行射猎终究不合适。朕的意思是今年秋天停止巡幸。希望这样可以减少百姓劳苦,也减省自己的过失。你们诸臣赶快议定后报告。随后诸王、大学士、九卿会同议定,应当立即恭敬遵从谕旨,今年秋天停止巡幸,以舒缓民力并迎来天和。准议施行。○额勒登保奏报,剿办陕西省各股流窜的贼匪。杨遇春、扎克塔尔等杀贼二千余人,生擒一千余人。得到谕旨,予以奖赏,交有关部门议叙。○德楞泰奏报,赛冲阿、温春等追剿青号贼匪。淹死首逆徐添德。得到谕旨,予以奖赏,交有关部门议叙。○因修筑堡寨、办理粮饷没有差错。赏赐陕西知县严如煜五品顶带,并赏花翎。〔原文末有重复标点〕 ○旌表陕西清涧县民高中儿的妻子马氏守正捐躯。
○甲寅。谕内阁、姜晟在湖广总督任内。办理军需各务。种种贻误。前据吴熊光查奏。当即降旨将姜晟交部严加议处。部议上时。必当治以溺职之罪。今京城自六月朔日起。大雨五日四夜。水势骤长。节经朕派令乾清门侍卫等、驰赴城外。查勘被水情形。旋据覆奏永定河两岸决口四处。卢沟桥一带几成泽国。并经设法将各路军报赍递。此皆朕与廷臣集议办理。又分命众卿员四路查灾办赈。众臣均能奔走不辞劳瘁。而自初一日至初八日。地方大吏杳无音信。殊出情理之外。保定距京甚近。值此大雨盛涨。即邻近地方百姓。尚应随处留心体察。岂有京师帝居所在。为臣子者漠不关心。视同膜外。有如此之封疆大吏乎。若云被水阻隔。则朕近日派往之大员侍卫等。尚能策马淌渡。接递军报。姜晟即不亲自前检。独不当差人赍摺。自陈悚惧不安之意耶。及本日姜晟奏到一摺。祇据河道禀报内称、本年永定河河流未断。汛前节次长水。实为嘉兆。又称大雨叠沛。查明田禾尚无妨碍。真如在梦中矣。向来永定河至伏汛时。该督豫行赴工防汛。上年河水未经泛涨。胡季堂尚往来工次。冒雨触热。以致积劳成疾。乃姜晟摺内犹称一面豫备。如应赴工。即起程前往督防。可谓全无人心。畿辅距京咫尺。地方大员。已玩愒乃尔。若远省督抚相率效尤。岂复尚成治体。姜晟之在直隶如此。其在湖北。办理军需。废弛玩误。不必言矣。近因雨水过多。朕遇灾增惧。不肯迁怒。节次降旨引为己过。即宫廷内太监偶有过失。方且曲意优容。岂肯于封疆大吏。有意苛求以塞灾应。但姜晟辜恩尸位。昏愦瞀乱。伊若出之有意。即属丧尽天良。若云全无闻见。则是形同木偶。此而不加惩办。何以整饬官联。经朕询问本日奏事之王大臣等、佥以姜晟罪由自取。必当革职拏问。若复加曲贷。转非执法持平之道。姜晟、著革职。派侍郎熊枚。驰驿带同司员、前往传旨拏问。即暂行接署直隶总督篆务。派委妥员将姜晟押解来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具奏。至永定河道王念孙、及南北岸同知、于河务是其专责。今该处已有四处决口。王念孙全未知觉。犹以虚词具禀姜晟。且那彦宝赴河干查水。住宿一夜。总未见该道等在彼勘办。均属罪无可逭。王念孙、及南岸同知翟萼云、北岸同知陈煜、著那彦宝莫瞻菉于沿途遇见时。传旨将伊三人革职拏问。一并解京归案审办。至石景山同知、亦系管理河务之员。但现在决口处所。是否该员所管工段。著熊枚查明具奏。再降谕旨。
○拨局钱二千缗。命兵部尚书兼管顺天府府尹事汪承霈、都察院副都御史陈嗣龙、刘湄、顺天府府尹阎泰和、抚恤永定、右安、门外被水灾民。
○命户部左侍郎高杞、武备院卿巴宁阿、驰赴卢沟桥。分驻两岸。堵筑决口。兵部左侍郎那彦宝、工部右侍郎莫瞻菉、分赴下游查勘。
○免大兴、宛平、二县、水灾本年额赋。
○乙卯。以晴。遣官分祭玉泉山黑龙潭、密云县白龙潭、各龙神庙。
○谕内阁、向来京城内外。遇有修建墙垣房屋等事。各该旗民、俱系报明步军统领、及街道衙门、方准兴修。原以杜侵占官街之敝□大。现在京城内外。因雨势过大。坍塌墙垣房屋甚多。自应各行赶紧修葺。以资栖止。必俟报明各该衙门后。方准动工。未免守候稽时。且恐启胥吏需索之端。著加恩准令各该旗民、现修墙垣房屋。除于旧址之外另行改建添盖者、应照旧呈报外。其余俱听自行修筑。毋庸呈报各衙门。以归<▯▯闲>便而示体恤。傥因此旨、竟有藉端越界侵占官地者。仍令该衙门查明究办。
译○甲寅日。谕告内阁:姜晟在湖广总督任内,办理军需各项事务,种种贻误。此前据吴熊光查奏后,朕立即降旨将姜晟交部严加议处。部议上报时,必定应当以溺职罪治办。如今京城自六月初一日起大雨下了五日四夜,水势突然上涨。朕多次派乾清门侍卫等驰往城外查勘受灾情形,随后据他们回奏,永定河两岸有四处决口,卢沟桥一带几乎成为泽国,并且设法把各路军报送来。这些都是朕与廷臣共同议定办理的,又分派众卿员分四路查灾办赈。众臣都能奔走而不辞劳苦,可是从初一日到初八日,地方大吏一直杳无音信,实在出乎情理之外。保定距离京城很近,正值大雨水涨,即使邻近地方的百姓,尚且应当随处留心察看,哪有京师帝居所在,身为臣子的却漠不关心、视同局外,竟有这样的封疆大吏吗?如果说被水阻隔,那么朕近日派去的大员、侍卫等尚且能够策马涉水,接递军报;姜晟即使不亲自前往察看,难道不应当派人带着奏折,陈述自己惊惧不安的心情吗?等到今天姜晟送来的奏折到达,却只根据河道呈报说:今年永定河水流没有断绝,汛期以前已经多次涨水,实在是吉兆;又说大雨接连充沛,查明田禾还没有受到妨碍,真像是在梦中一样。从来永定河到了伏汛时,该督都会预先前往河工处防汛。上年河水没有泛涨,胡季堂还往来于工地之间,冒雨受热,以致积劳成疾。可是姜晟的奏折中还说,已经一面预先准备,如果应当前往河工处,就立即起程前往督防,真可说完全没有人心。畿辅距离京城近在咫尺,地方大员已经怠惰到这种地步;如果远省督抚相继仿效,哪里还成什么治理体制?姜晟在直隶尚且如此,他在湖北办理军需时的废弛、玩忽和贻误,更不必说了。近来因为雨水过多,朕遇到灾害便更加恐惧,不肯迁怒于人,多次降旨把灾害归咎于自己的过失;即使宫廷内太监偶有过失,朕尚且曲意宽容,难道会故意苛求封疆大吏来搪塞灾害的应验吗?但姜晟辜负恩典、尸位素餐,昏聩糊涂。若他是有意这样做的,就是丧尽天良;若说他完全没有听闻,就是形同木偶。这样的情况如果不加惩办,用什么来整肃官员队伍?朕询问了今天参与奏事的王公大臣等人,他们一致认为姜晟是罪有应得,必须革职拿问。如果再加以曲意宽贷,反而不是执法公平之道。姜晟著革职,派侍郎熊枚乘驿带同司员前往传旨拿问,并暂行接署直隶总督印务。派妥当的官员将姜晟押解来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具奏。至于永定河道王念孙以及南、北岸同知,河务是他们的专责。如今当地已有四处决口,王念孙完全没有察觉,仍用空话向姜晟禀报;而且那彦宝到河边查水,住了一夜,始终没有看见该道等人在那里查勘办理,都属于罪责难逃。王念孙以及南岸同知翟萼云、北岸同知陈煜,著令那彦宝、莫瞻菉在沿途遇到他们时传旨,将这三人革职拿问,一并解送京城归案审办。至于石景山同知,也是管理河务的官员,但现在的决口处是否属于该员所管的工段,著熊枚查明具奏,另候降旨。○拨给局中钱二千缗。命兵部尚书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汪承霈、都察院副都御史陈嗣龙、刘湄、顺天府府尹阎泰和,抚恤永定门、右安门外遭受水灾的百姓。○命户部左侍郎高杞、武备院卿巴宁阿驰赴卢沟桥。分别驻守两岸,堵塞修筑决口。兵部左侍郎那彦宝、工部右侍郎莫瞻菉分别前往下游查勘。○免除大兴、宛平二县因水灾造成的本年额赋。○乙卯日。因天晴,派官员分别到玉泉山黑龙潭、密云县白龙潭以及各龙神庙祭祀。○谕告内阁:一向京城内外。遇到修建墙垣、房屋等事务,各旗人、民人都必须报明步军统领以及街道衙门,才准兴修,原本是为了杜绝侵占官街的弊端。现在京城内外因为雨势过大,坍塌的墙垣房屋很多,自然应当各自赶紧修葺,以便居住。如果一定要等报明各衙门后才准动工,难免要守候耽误时间,而且恐怕会给胥吏索取财物留下机会。著加恩准许各旗人、民人现在修筑墙垣房屋,除非在旧址之外另行改建、添盖,应当照旧呈报;其余都听任自行修筑,不必呈报各衙门,以便简便办理并显示体恤。倘若有人借此旨意越界侵占官地,仍令有关衙门查明究办。
○又谕、御史和静奏请将翰林院编检以上、及各部五品司员轮班召见一摺。所奏殊属非是。我朝列祖列宗临御寰宇。宵旰勤求。召见廷臣。从无虚日。所以集思广益。鉴别人才。家法相承。实可万年遵守。若明代诸君。深居宫禁。即宰辅大臣。尚有经年累月未曾召及者。诸务废弛。下情阻抑。职此之由。益足徵列圣贻谋。意至深远也。朕自亲政以来。恪遵成宪。每日延见臣僚。多至十余人。习以为常。豫防壅蔽。第国家班联大小。自有次序。外任府道以上。京员京堂以上。用以咨访地方利敝□大。讲求政治。于广询博采之中。仍示以限制。若朕于应行轮对之人。久未召见。司言责者自当执<▯▯闲>陈奏。今该御史请翰林自编检以上、各部院五品司员、俱照各衙门值日之期。轮次召见。试思各部院司员。其才具较优者。既经该堂官保荐。其余二三等司员。设该堂官素日相待平常。于召见之时。或有挟私妄奏之事。纷纷告讦。必致碍难办理。是延见庶僚。徒多无益。甚至开小臣荧听莠言乱政之阶。于事甚有关系。且在京五品司员、既准召见。则外省如同知知州等官。亦将纷纷召见。是庶司百职。竟欲朕一人亲理。有是政体乎。况各部院司员、及编检中书等员、遇有出差复命者。俱得随时召见。立法原属详备。至编检各员六年大考。亦系奉行旧例。其有才具优长者。原可随时擢用。并非专以一试遽判升沈。今该御史意欲一体召见。竟可毋庸大考。此必系规避考试之翰林等倡为此论。以便藏拙。看来此奏亦非出自该御史之意。徒受人指使耳。所奏俱不可行。原摺著掷还。
○起丁忧在籍前任山东巡抚陈大文、署直隶总督。
○命于永定门外设厂煮赈。
○命顺天府饬该管州县收葬淹毙灾民。
○丙辰。以水灾。命刑部清理庶狱。谕内阁、京师自本月初旬连日大雨。永定河决口四处。中顶南顶及南苑一带。俱经淹浸。犹幸决口处所。尚距卢沟桥南五六里。若再向北冲决。则京城及圆明园皆被水患。是上天于降灾示警之中。仍寓仁爱垂慈之意。叩感之余。朕心益深兢惕。向来偶遇雨泽愆期。清理庶狱。以冀感召和甘。因思旱潦同一灾祲。此次雨水连绵。居民屋宇多有淹浸。而囹圄之中。蒸湿尤甚。殊堪悯恻。著刑部查明各省军流以下各案。无论已结未结、在配在途。概行分别减等发落。其因事牵涉拘系候质各犯、亦速行讯明省释。至寻常案件。并著即行完结。毋得稽滞。该部即遵谕行。
○以固原提督赛冲阿、为西安将军。赏陕西陕安镇总兵官庆成、二品顶带、为固原提督。调湖北宜昌镇总兵官田朝贵、为陕安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被戕江西吉水县民陈申光聘妻邱氏。
○丁巳。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那彦宝等奏、前派查勘水灾之窝星额、广兴、台费荫、陈霞蔚等、俱为水深所阻、现仍在卢沟桥守候等语。因思被灾民人。嗷嗷待哺。若俟水势消涸之后。查奏到日。再行抚恤。未免稽迟。朕心深为悯恻。著传谕台费荫等、查看被灾地方。有急须抚恤之处。即督同地方官立时赈济。量给银米。一面动帑开仓。令经手之员据实报销。以副朕轸念灾黎如伤在抱之意。
○额勒登保等奏、督剿冉逆等股贼匪、并生擒首逆张添伦、得旨奖赉。
○以剿办贼首高三马五功。总兵官张凤、并知府龙万育等、下部议叙有差。
○以湖北施南协副将吉林泰、为宜昌镇总兵官。
○免陕西州同盖方泌违例擅罚处分。仍在军营防堵。以其在龙驹寨团勇堵御出力。士民恳留故也。
○戊午。遣官散给南苑被灾苑户兵民口粮。
○己未。谕内阁、昨因南苑积水未消。而吴甸牧养马匹。总未据该管大臣等奏报情形若何。特传旨询问。始据绵懿富成等覆奏、总未差人往看情形。至十一日经该厩长禀报、人役马匹、并无伤损。草料麸石、闲有漂失、不及十分之二。绵懿等并未亲往查勘。又复耽延未奏。自请严议等语。京师自本月初旬大雨倾注。南苑一带早被淹浸。自初一至初十日。朕节次派员前往查勘。并设法赈恤。即管理奉宸苑之丰绅济伦等、亦屡差官员驰赴该处确探具奏。绵懿富成俱系内廷行走之人。宁不闻知。何以于所管苑厩。漠不关心。竟不思朕必垂询及此耶。且南苑圈厩。不独马匹应随时查察。该处人役不少。尤宜留意。并闻有被水难民聚集在彼。绵懿等即不亲往查勘。亦当专人探听以备询问。及至该厩长等于十一日禀报被水情节。绵懿等又不即时具奏。经朕传询。犹以六圈人役马匹并无淹损、草料闲有漂失、敷衍入奏。可见绵懿等全不以公事为重。难胜坰牧之任。绵懿、著不必管理上驷院事务。仍交宗人府严加议处。富成、著退去上驷院卿。革退御前侍卫。在乾清门行走。仍交内务府议处。
○遣侍卫驰赴通州筹备官船。给散赈之大臣汪承霈等乘坐。分往各路查勘抚恤。
译○又谕:御史和静奏请将翰林院编修、检讨以上官员以及各部五品司员轮班召见的奏折。所奏实在不对。我朝列祖列宗君临天下,日夜勤勉求治,召见廷臣从没有虚度一天,所以能够集思广益、鉴别人才。这一祖制相承,确实足以万年遵守。至于明代诸君,深居宫禁,即使宰辅大臣,也有多年未曾被召见的,诸般事务因此废弛,下情受到阻隔,更足以证明列圣留下的谋略意义深远。朕自亲政以来,谨慎遵守成宪,每日召见臣僚,多至十余人,已经习以为常,预先防止下情壅蔽。不过国家官员班次大小,自有次序:外任府道以上、京员京堂以上,用来询问地方利弊、讲求政治,在广泛询问、博采意见的同时,仍然要显示限制。如果朕对于应当轮流召见的人,长久没有召见,掌管言责的官员自然应当坚持直言陈奏。如今这个御史却请求翰林院自编修、检讨以上以及各部院五品司员,都按照各衙门值日的日期轮次召见。试想各部院司员中,才干较优的人既然已经由堂官保荐,其余二三等司员,假如堂官平日对他们待遇一般,那么在召见时。或许会挟带私心妄奏,纷纷互相告讦,必然造成办理困难。这样召见众多属官,只会徒增无益,甚至会开启小臣受奸邪言论迷惑、扰乱政事的门径,关系非常重大。况且京城五品司员既准许召见,那么外省如同知、知州等官,也会纷纷请求召见;这样各部门、各职位,难道要朕一人亲自处理吗?有这样的政体吗?何况各部院司员以及编修、检讨、中书等官,遇到出差回京复命的,都可以随时召见,立法本来已经很周备。至于编修、检讨各员六年一次的大考,也是奉行旧例;其中才干优长的,本来就可以随时提拔,并不是只凭一次考试便立即判定升降。如今这个御史想要一律召见,竟然可以不必大考。这一定是想逃避考试的翰林等人倡议这种说法,以便藏拙。看来这份奏折也不是出自该御史本人的意思,只是受人指使罢了。所奏各项都不可行,原奏折著退还。○起用因丁忧在籍的前任山东巡抚陈大文,署理直隶总督。○命在永定门外设厂煮粥赈济。○命顺天府督促所属州县收殓埋葬被水淹死的灾民。○丙辰日。因水灾,命刑部清理各类狱案。谕告内阁:京城自本月初旬连续多日大雨,永定河四处决口,中顶、南顶以及南苑一带都被淹浸。幸亏决口处还距离卢沟桥以南五六里;如果再向北冲决,京城和圆明园都会遭受水患。这说明上天在降灾示警之中,仍然包含仁爱慈悲之意。朕叩谢感念之余,心中更加恐惧警惕。从前偶尔遇到雨水失期,便清理各类狱案,希望感召和气甘雨。朕想到旱灾、水灾同样都是灾祸,这次雨水连绵,居民房屋多被淹浸,而监狱之中湿热尤其严重,实在值得怜悯。著刑部查明各省军流以下各案,不论已结、未结,在配、在途,一概分别减等发落。因事情牵连而被拘押、等待质讯的各犯,也要迅速审明释放。至于寻常案件,也都著立即办结,不得拖延。该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任命固原提督赛冲阿为西安将军。赏赐陕西陕安镇总兵官庆成二品顶带,任为固原提督。调湖北宜昌镇总兵官田朝贵为陕安镇总兵官。○旌表江西吉水县民陈申光的聘妻邱氏守正而被杀。○丁巳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那彦宝等奏报,先前派去查勘水灾的窝星额、广兴、台费荫、陈霞蔚等,都被深水阻挡,现在仍在卢沟桥守候。朕想到受灾百姓嗷嗷待哺,如果等水势消退、查勘奏报到达后再行抚恤,未免耽搁。朕心中深为怜悯。著传谕台费荫等,查看受灾地方,有急需抚恤的地方,立即督同地方官赈济,酌量发给银两、粮食;一面动用国库钱粮、打开粮仓,令经手官员据实报销,以符合朕把灾民视如受伤之人、时刻挂怀的心意。○额勒登保等奏报督率剿办冉逆等股贼匪,并生擒首逆张添伦。得到谕旨,予以奖赏。○因剿办贼首高三、马五有功。总兵官张凤以及知府龙万育等,交有关部门分别议叙。○任命湖北施南协副将吉林泰为宜昌镇总兵官。○免除陕西州同盖方泌因违例擅自处罚所受的处分。仍留在军营防守堵御,因为他在龙驹寨组织团练勇丁进行堵御时出力,士民恳请将他留任的缘故。○戊午日。派官员分发南苑受灾苑户、兵丁和百姓的口粮。○己未日。谕告内阁:昨天因为南苑积水尚未消退,而吴甸牧养的马匹始终没有据主管大臣等奏报情形如何,特意传旨询问。才据绵懿、富成等回复说,始终没有派人前往查看;到十一日,经该厩长禀报,人役、马匹都没有损伤,草料、麸石偶有漂失,不到十分之二。绵懿等没有亲自前往查勘,又拖延不奏,请求严加议处。京师自本月初旬大雨倾注,南苑一带早已被淹。从初一日至初十日,朕多次派员前往查勘,并设法赈济抚恤;即使管理奉宸苑的丰绅济伦等,也多次派官员驰赴那里详细察看并具奏。绵懿、富成都属于内廷行走的人,难道没有听闻吗?为什么对所管的苑厩漠不关心,竟没有想到朕一定会询问此事呢?况且南苑的圈厩,不只是马匹应当随时查察,那里的人役也不少,更应当留意。又听说有受水灾的难民聚集在那里,绵懿等即使不亲自查勘,也应当专门派人探听,以备询问。等到该厩长等在十一日禀报受水灾情形,绵懿等又没有立即具奏。经朕传旨询问后,他们仍然只以六圈的人役、马匹没有被淹损,草料偶有漂失为说,敷衍塞责地写入奏折。可见绵懿等完全不把公事放在首位,难以胜任牧养马匹的职任。绵懿著不再管理上驷院事务,仍交宗人府严加议处。富成著免去上驷院卿,革退御前侍卫,改在乾清门行走,仍交内务府议处。○派侍卫驰赴通州筹备官船。供负责分发赈济物资的大臣汪承霈等乘坐,分别前往各路查勘并抚恤。
○以吏部左侍郎文宁、为浙江乡试正考官。右春坊右中允周兆基、为副考官。户部左侍郎周兴岱、为江西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陈廷桂、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施杓、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国子监助教陆开荣、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任县民王根柱妻王氏。
○辛酉。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大名县民王克兴妻张氏。
○壬戌。命截留漕米六十万石。存贮天津北仓备赈。
○癸亥。谕内阁、李南馨奏、闽省现在缉捕紧要。请暂准代巡洋汛一摺。闽省洋面。正当缉捕紧要之时。该省镇将等官、既经派往统率舟师在洋侦捕。所有本营洋汛。势难分身兼顾。自系实在情形。著照所请、除未派兵船缉捕之员、均令亲身出洋巡哨外。其已经在洋缉匪者。准其暂行委员代巡。但须责成代巡之员实力缉捕。不得因非本管洋面。稍涉疏懈。俟洋面安静。该镇将等各回本营后。仍照定例亲身巡查。毋许藉端诿卸。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近日并未与贼接仗。惟安坐川东一带。仅以探听贼踪带兵迎击各情。敷衍入奏。目下川东既无贼可办。地方事务。是其专责。现在大宁巫山一带被水。勒保即当就近查办。并将各处要隘严密防堵。如楚境贼匪再行折回川境。即系勒保之罪。至嘉陵江尤关紧要。勒保既称江岸防堵严密。毋令川北窜匪或有偷渡。凛之慎之。将此传谕知之。
○额勒登保奏穆克登布丰绅等督率官兵。生擒首逆伍怀志。余匪肃清。得旨、奖赉。升三等侍卫纶布春、二等侍卫。赏还巴图鲁名号。起已革游击周国平、为都司。赏还花翎。赏副将伊昌阿、游击李国栋、王兆龙、傅廷刚、花翎。守备曾连光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又奏修筑堡寨出力各员。巡抚陆有仁、总兵官刘之仁、布政使温承惠、按察使文霈等、下部议叙。赏同知张约、花翎。通判雒昂。蓝翎。
○云贵总督琅玕奏报、攻克石岘等苗寨出力人员。赏知府程卓梁、花翎。守备李上林等、蓝翎。知县郑锟等。下部议叙。
○命按察使衔候补盐运使嵇承志、赴永定河承办堵筑事宜。
○拨广储司银二千两。赈永定、右安、门外灾民。
○甲子。谕内阁、京师自六月初旬以来。雨水连绵。已及两旬。现在尚未晴霁。永定河漫溢成灾。积潦未退。朕宵旰焦思。倍增悚惧。稽之会典。祇有亲诣社稷坛祈雨之礼。祈晴未有明文。但水旱同一灾祲。礼缘义起。自当一律虔祈。以迓时旸而消盛涨。谨择于本月二十六日。亲诣社稷坛祈晴。先期于二十二日进宫。二十三日起、致斋三日。所有一切典礼。著礼部太常寺敬谨豫备。至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日、本系孟秋时享斋戒之期。初一日礼成后。如气候晴霁。泥淖已乾。朕即回至圆明园驻跸。若彼时尚未放晴。不妨在宫内多住数日。俟天气晴明。再行降旨。
○又谕、前因同兴于永定河决口、及良乡以北被水情形。毫无闻见。当经降旨严饬。并令明白回奏。兹据同兴奏称、初七日晚闲传闻有永定河决口之信。初九日尚未得涿州以北情形。直至十一日始据西路同知等禀报。查该同知等所禀。系于初五初八等日封发等语。永定河堤决口四处。乃初三日之事。经朕特派大员分投查勘。而该管厅县、直至初五初八等日始行禀报藩司。迟缓已极。直隶地方官疲玩积习。一至于此。不可不大加整顿。是以特<▯▯闲>陈大文署理总督。以资振作。至同兴身任藩司。于本省被灾情形。竟茫然不知。及经饬训。徒以焦愤愧悚虚词入奏。于事何益。试思各地方官皆藩司所属。如果知其疲玩。何不及早参劾惩办乎。同兴久任直隶。实难辞咎。著交部严加议处。此尚系朕格外施恩。不即将该藩司治罪。同兴当倍加感奋。将直隶被水各州县地方确切查明。实力抚恤。毋令一夫失所。稍赎玩惕之愆。至现在各路军营文报。尚无迟误。同兴仍当严饬各驿站多备船只。迅速赍递。不得稍有阻滞。此时熊枚甫经到任。且须查勘永定河决口。筹办堵筑事宜。所有地方应办诸务。系同兴专责。傥于灾赈不能妥为经理。或军营文报致有迟误。惟同兴是问。恐不能当此重咎也。
○又谕、额勒登保奏、请将吉兰泰、索费英阿、二人枷号开释、或遵前旨发往伊犁、或令各回旗籍等语。吉兰泰、索费英阿、身为提镇大员。前因不能认真防堵。以致获罪。枷号示众。今虽军务将竣。岂可遽行轻贷。额勒登保既请将枷号开释。若令即回旗籍。则带兵各员何所儆畏。吉兰泰、索费英阿、从前既屡次带兵。著加恩释枷。发往吉林。交与秀林作为披甲兵丁。以示惩儆。
译○任命吏部左侍郎文宁为浙江乡试正考官。任命右春坊右中允周兆基为副考官;户部左侍郎周兴岱为江西乡试正考官,户部主事陈廷桂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施杓为湖北乡试正考官,国子监助教陆开荣为副考官。○旌表直隶任县民王根柱的妻子王氏守正捐躯。○辛酉日。旌表直隶大名县民王克兴的妻子张氏守正捐躯。○壬戌日。下令截留漕米六十万石,储存在天津北仓,以备赈济。○癸亥日。谕内阁:李南馨奏请暂准委派他人代为巡查洋汛一事。福建省洋面正值缉捕要紧之时,该省镇将等官既已被派统率水师在海上侦查缉捕,所属本营洋汛势必难以分身兼顾,这确是实际情形。著准其所请:除未派兵船缉捕的人员,均须亲自出海巡哨外,已经在海上缉捕匪徒的,准许暂时委派人员代为巡查。但必须责成代巡人员切实缉捕,不得因为不是自己管辖的洋面,便稍有疏忽懈怠。等海面安定后,该镇将等官各回本营,仍按定例亲自巡查,不许借故推诿卸责。○谕军机大臣等:勒保近来并没有同贼匪交战。只是安坐在川东一带,仅仅把探听贼匪踪迹、带兵迎击等情况敷衍成奏折上报。眼下川东既然没有贼匪可办,地方事务就是他的专责。现在大宁、巫山一带遭受水灾,勒保应当就近查办,并严密防守各处险要关隘。如果楚境的贼匪再次折回四川境内,就是勒保的罪责。至于嘉陵江,尤其关系重大。勒保既然声称江岸防守严密,不让川北逃窜的匪徒偷渡,就应当对此严加警惕、谨慎办理。将此传谕令其知晓。○额勒登保奏报:穆克登布、丰绅等督率官兵,生擒首要叛逆伍怀志,其余匪徒全部肃清。奉旨:给予奖赏。升三等侍卫纶布春为二等侍卫,赏还巴图鲁名号;起用已经革职的游击周国平,任为都司,赏还花翎;赏副将伊昌阿、游击李国栋、王兆龙、傅廷刚花翎;赏守备曾连光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又奏报修筑堡寨出力的各员。巡抚陆有仁、总兵官刘之仁、布政使温承惠、按察使文霈等,交部议叙;赏同知张约花翎;赏通判雒昂蓝翎。○云贵总督琅玕奏报,攻克石岘等苗寨的出力人员。赏知府程卓梁花翎;赏守备李上林等蓝翎;知县郑锟等交部议叙。○命加按察使衔的候补盐运使嵇承志,前往永定河承办堵口筑堤事宜。○拨发广储司银二千两,赈济永定门、右安门外的灾民。○甲子日。谕内阁:京师自六月初旬以来,阴雨连绵,已经二十多天,现在仍未放晴。永定河漫溢成灾,积水尚未退去。朕日夜忧虑,越发感到恐惧。查考《会典》,只有亲自到社稷坛祈雨的礼仪,对于祈晴没有明文规定。但水灾、旱灾同样都是灾异,礼仪应因义理而创设,自然应当同样虔诚祈祷,以迎来适时的晴朗天气,消退暴涨的水势。谨慎选择本月二十六日,亲自到社稷坛祈求放晴。此前于二十二日进宫,从二十三日起斋戒三日。所有一切典礼,著礼部、太常寺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至于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天,原本是孟秋时享的斋戒日期;初一日礼仪完成后,如果天气已经晴朗,泥泞也已干燥,朕立即返回圆明园驻跸。如果那时仍未放晴,也不妨在宫中多住几天,等天气晴朗后再下旨。○又谕:先前因为同兴对永定河决口以及良乡以北受水灾的情况,毫无所闻所见,朕已经降旨严厉斥责,并命令他据实回奏。现在据同兴奏称,初七日晚间才听到传闻,说有永定河决口的消息;初九日还没有得到涿州以北的情况,直到十一日才据西路同知等禀报。查该同知等所禀报的文书,是初五、初八等日封发的。永定河堤防四处决口,发生在初三日,朕已特派大员分别前往查勘,而管辖此事的厅、县官员直到初五、初八等日才向藩司禀报,迟缓到了极点。直隶地方官员疲沓玩忽的积弊,竟到了这种地步,不能不大力整顿。因此特命陈大文署理总督,以资振作。至于同兴身任藩司,对本省受灾情况竟然茫然无知,受到斥责训诫后,只用焦急、愤恨、惭愧、恐惧之类的空话上奏,这对事情有什么益处?试想各地方官都是藩司的属员,如果知道他们疲沓玩忽,为什么不及早参劾惩办?同兴长期任职直隶,实在难以推卸责任。著交部严加议处。这还只是朕格外施恩,没有立即治该藩司的罪。同兴应当更加感奋,彻底查明直隶遭水灾的各州县地方情况。切实抚恤,不要让一个人无处安身,以稍稍赎补玩忽怠惰的过错。至于现在各路军营的文书报告,还没有延误。同兴仍应严令各驿站多准备船只,迅速递送,不得稍有阻滞。此时熊枚刚刚到任,还要查勘永定河决口,筹办堵口筑堤事宜;所有地方上应办的事务,都是同兴的专责。如果赈灾不能妥善办理,或者军营文书报告发生延误,唯同兴是问,恐怕他承担不起这样的重罪。○又谕:额勒登保奏请将吉兰泰、索费英阿二人解除枷号释放,或者遵照前旨发往伊犁,或者让他们各自返回旗籍等语。吉兰泰、索费英阿身为提镇大员,先前因为不能认真防守,以致获罪,被枷号示众。如今虽然军务将要完成,怎么可以仓促地从轻宽免?额勒登保既然请求解除他们的枷号,如果让他们立即返回旗籍,那么带兵的各员还有什么可以畏惧警戒的?吉兰泰、索费英阿从前既然多次带兵,著加恩解除枷号,发往吉林,交给秀林作为披甲兵丁,以示惩罚和警戒。
○予四川陕西阵亡协领佛尔卿额、佐领孝顺太、侍卫保邦、游击赵永成、守备何胜华、千总虎正江、张瑶、把总罗廷贵、胡永盛、外委姚成勋、陈华、铁忠才、虎昇龙、张占鳌、雍忠太、王大榜、出洋淹毙候补都司蔡得耀、祭葬世职。兵丁塔克通阿等六百四名、赏恤如例。
○拨大兴、宛平、二县常平仓谷备赈。
○免被灾较重之宛平县来年额赋。涿、良乡、保定、宝坻、固安、三河、房山、顺义、通、武清、十州县、本年额赋。被灾稍轻之怀柔、昌平、蓟、三州县、本年额赋十分之五。
○乙丑。以水灾。改顺天乡试期。谕内阁、京师自本月初旬以来。雨水连绵。贡院墙垣号舍。多有坍塌渗漏之处。现在考试期近。已饬令赶紧动工修葺。惟气候蒸湿。恐难如期修竣。若草率从事。必致内外关防不密。不足以昭严肃。且近畿一带道路泥泞。士子等来京应试。跋涉维艰。傥中途稍有阻隔。致误考期。转无以遂观光之志。所有本年顺天乡试。或展期至八月下旬。九月初旬。著军机大臣会同礼部妥议具奏。以副朕体恤寒畯至意。再向来俊秀监生乡试录科。系由国子监考试录送。因吴省钦条奏、改为钦派大臣在贡院扃试。嗣又有御史奏请应复旧例者。经礼部议驳未行。此时贡院正值兴修。未能在彼录科。此次俊秀监生。仍由国子监考试。不必钦派大臣。以后或应照旧例、或仍在贡院录科之处。并著军机大臣会同礼部一并议奏。寻奏、照雍正四年会试展期一月之例。将乡试改期九月初八日举行。至俊秀贡监录科。本为小试。不必特派大臣。应仍归国子监照旧办理。惟于录科后、将试卷封送礼部。揭晓后磨勘核对。如有不符者究办。从之。
○命五城地方照冬月例。设厂煮赈一月。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黔苗滋事一案。前因伊桑阿奏称、亲往石岘攻克苗寨。擒获首逆多人。苗匪俱皆畏罪慑伏。业经办竣。当将伊桑阿等分别奖叙。而琅玕到彼。又复集兵进剿。迹涉邀功。恐致别生事端。是以降旨训饬。乃近日朕闻伊桑阿仅在铜仁驻劄。并未亲至石岘军营。闻知琅玕起身前来。不能阻止。即将常明等攻克石岘、作为亲身前往。装点入奏。琅玕由镇远赴铜仁。途次难民。纷纷拥道哭诉。琅玕复行带兵进剿。是伊桑阿前次所奏。竟系粉饰虚词。琅玕身为总督。于难民拥道哭诉时。即当将伊桑阿前后办理草率情形。据实参奏。方为公正。乃该督并无一言提及。其意以伊桑阿前在新疆时。曾经参奏琅玕家人私贩玉石一事。此次若将伊桑阿参奏。转似有心报复。故尔隐忍不言。即此一念。亦属私见。朕于臣下功罪赏罚。务在持平。岂可令饰奏冒功之人滥邀优叙。以上指出情节。皆系黔省官民共见共闻之事。著传谕琅玕密行陈奏。如伊桑阿并未亲赴石岘军营。而滋事首逆亦未擒获多人。则前奏尽属虚谎。该督一面奏闻。一面传旨令伊桑阿来京候旨。即兼署抚篆。如伊桑阿实无其事。亦即据实覆奏。
○又谕、吉庆等奏、续查粤东各属被风吹损塘汛兵房民房。分别动项损廉办理一摺。览奏俱悉。广州府属之南海等县。猝被飓风。吹损船只。倒塌兵房坛庙衙署民房铺屋。并淹毙人口。亟宜妥为抚恤。该督等于蜑民渔船居民房屋、及人口被灾沉溺者。俱已捐廉抚恤。其倒塌坛庙衙署营汛、又兵房桨船巡船驿船等项、赶紧修葺。造册报销。所办俱妥。至南海县属之大有围、被水冲缺。围田低洼处所。俱被水淹。所有沿河穷黎。自应亟为抚恤。其围基亦应赶紧修筑。该督等惟当酌量情形。迅速查办。其应行报销者。即当迅速奏明。动用帑项。转不必饬令府县等捐廉办理也。又据另片奏、内地民人杨胜达、久住夷地耕种、因安南差官捉拏与农耐打仗、逃回内地、及夷官押带匪船去后、复回夷地耕种等语。外夷彼此构衅。与内地无涉。原可置之不问。至杨胜达原系内地民人。若不潜往夷地。何至被安南差官捉拏打仗。今又任其复回夷地。可见内地边界防范不严。该督等总当于沿边地方。饬属实力巡防。以杜往来勾结。绥靖边陲。方为妥善。再潮属匪徒。开设花会。以压钱哄骗乡愚。此等匪徒聚赌。实属可恶。现已拏获沈学等五十余名。自应从严惩治。使匪徒敛戢。不可耽延时日。致游手好闲之徒无所顾忌。相聚日多也。将此谕令知之。。
○以广西浔州协副将王懋赏、为湖南永州镇总兵官。
○以水灾。贷守护西陵八旗官员兵丁、并内务府武职、及拜唐阿太监树户人等俸银、钱粮、各三月。
○拨直隶藩库银十万两。抚恤灾民。
○丁卯。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还宫。
译○赐四川、陕西阵亡的协领佛尔卿额、佐领孝顺太、侍卫保邦、游击赵永成、守备何胜华、千总虎正江、张瑶、把总罗廷贵、胡永盛、外委姚成勋、陈华、铁忠才、虎昇龙、张占鳌、雍忠太、王大榜,以及出洋时淹死的候补都司蔡得耀祭祀、安葬和世袭职衔。兵丁塔克通阿等六百零四人,按惯例赏赐抚恤。○拨发大兴、宛平两县常平仓的粮食,以备赈济。○免除受灾较重的宛平县来年的额定赋税。涿、良乡、保定、宝坻、固安、三河、房山、顺义、通、武清十州县,免除本年额定赋税;受灾较轻的怀柔、昌平、蓟三州县,免除本年额定赋税的十分之五。○乙丑日。因水灾,改定顺天乡试日期。谕内阁:京师自本月初旬以来阴雨连绵,贡院的墙垣、号舍多有坍塌渗漏之处。现在考试日期临近,已经命令赶紧动工修缮,只是天气闷热潮湿,恐怕难以按期修完。如果草率施工,必然导致内外关防不严密,不足以显示考试的严肃性。而且近畿一带道路泥泞,士子来京应试,跋涉十分艰难;倘若途中稍有阻隔,导致误了考试日期,反而无法实现他们来京观光求学的愿望。本年顺天乡试,或许应展期至八月下旬、九月初旬举行,著军机大臣会同礼部妥善议定后具奏,以符合朕体恤寒畯的本意。又,向来俊秀监生参加乡试录科,是由国子监考试后录送;因吴省钦条奏,改为钦派大臣在贡院封闭考试。后来又有御史奏请恢复旧例,经礼部议驳,未能实行。现在贡院正值修缮,不能在那里进行录科;这次俊秀监生仍由国子监考试,不必钦派大臣。今后或应照旧例,或仍在贡院录科,也著军机大臣会同礼部一并议奏。不久奏报:按照雍正四年会试展期一个月的先例,将乡试改期于九月初八日举行。至于俊秀贡监录科,本来只是小试,不必特意派大臣,应仍归国子监照旧办理。但录科后,要把试卷封送礼部;放榜后进行磨勘核对,如有不相符合的,予以查办。皇帝同意。○命五城地方按照冬月的惯例,设厂煮粥赈济一个月。○丙寅日。谕军机大臣等:贵州苗民滋事一案,先前因伊桑阿奏称亲自前往石岘攻克苗寨,擒获多名首要叛逆,苗匪都因畏罪而屈服,事情已经办理完毕,朕已将伊桑阿等分别奖赏叙功。可是琅玕到达那里后,又调集军队进剿,行迹近于邀功,恐怕会另生事端,因此降旨训斥。近日朕听说,伊桑阿只驻扎在铜仁,并没有亲自到石岘军营;听说琅玕动身前来,也不能阻止,竟把常明等攻克石岘的事,说成自己亲自前往,粉饰情形上奏。琅玕从镇远前往铜仁,沿途难民纷纷拥挤在道路上哭诉,琅玕又带兵进剿。这样看来,伊桑阿前次的奏报竟全是粉饰的虚词。琅玕身为总督,在难民拥道哭诉时,本应把伊桑阿前后办理草率的情形据实参奏,才算公正;可是该督竟没有提到一句。他的意思是,伊桑阿从前在新疆任职时,曾经参奏琅玕的家人私自贩卖玉石,此次如果参奏伊桑阿,反而好像是有意报复,所以隐忍不言。仅仅这一念头,也属于私心偏见。朕对于臣下的功过、赏罚,务必要持平,怎么能让粉饰奏报、冒领功劳的人滥获优厚的议叙?以上指出的情节,都是贵州官民共同看见、听见的事情。著传谕琅玕秘密据实陈奏:如果伊桑阿并未亲自前往石岘军营,而滋事的首要叛逆也没有擒获多人,那么前次奏报全属虚假。该督一面上奏闻报,一面传旨命伊桑阿来京等候旨意,并兼署巡抚印务。如果伊桑阿确实没有这些事情,也立即据实复奏。○又谕:吉庆等奏报续查粤东各属被风吹损塘汛兵房、民房,分别动用款项和捐出养廉银办理一事。阅览奏报,全部知悉。广州府所属南海等县突然遭受飓风,吹坏船只,刮倒兵房、坛庙、衙署、民房、铺屋,并淹死人口,急需妥善抚恤。该督等对蜑民、渔船、居民房屋以及因灾沉溺的人口,都已经捐出养廉银抚恤;对倒塌的坛庙、衙署、营汛,以及兵房、桨船、巡船、驿船等,也赶紧修缮,造册报销,所办都很妥当。至于南海县所属的大有围,被水冲开缺口,围田低洼处都被水淹没,沿河贫民自然应当赶紧抚恤,围基也应赶紧修筑。该督等只应根据情形斟酌,迅速查办;应当报销的,立即迅速奏明,动用国库款项,不必再命令府、县等捐出养廉银办理。又据另一片奏报,内地民人杨胜达长期住在夷地耕种,因安南差官捉拿他而同农耐交战,逃回内地;夷官押带匪船离开后,他又返回夷地耕种等语。外夷彼此结怨,与内地无关,本来可以置之不问。至于杨胜达原本是内地民人,如果不是私自前往夷地,怎么会被安南差官捉拿并发生交战?如今又任由他返回夷地,可见内地边界防范不严。该督等总应在沿边地方命令属员切实巡防,以杜绝往来勾结,安定边疆,才算妥善。再者,潮州所属的匪徒开设花会,以押钱的方式哄骗乡民。这些匪徒聚众赌博,实在可恶。现在已经捕获沈学等五十多人,自应从严惩治,使匪徒收敛,不可拖延时日,以致游手好闲的人无所顾忌,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将此谕令知晓。○任命广西浔州协副将王懋赏为湖南永州镇总兵官。○因水灾,免除守护西陵的八旗官员、兵丁,以及内务府武职、拜唐阿、太监、树户人等三个月的俸银、钱粮。○拨发直隶藩库银十万两,抚恤灾民。○丁卯日。皇帝前往大高殿行礼。当时按时在宫中拈香。○返回宫中。
○谕内阁、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联名具奏、恳将应领亲王郡王俸银俸米三年之内、恭进一半、以备赈恤等语。近日雨水过多。朕节次发给银米。亟行降旨赈恤。及本日朕自圆明园进宫。见兵丁等房屋墙垣。多有坍塌。生计维艰。复赏给一月米粮。仪亲王等仰体朕宵旰焦劳痌瘝在抱之意。自请捐俸备赈。情切急公。殊堪嘉奖。惟念诸王禄入本有定额。且恪遵功令。并无交接馈遗之事。其家计不能充裕。朕所深知。若照所请将三年俸银俸米各进一半。恐不无拮据。所有仪亲王成亲王庆郡王定亲王俸银。仍著全行支领。惟将本年秋季应领俸米内、扣留一半。以备赏需。其余俸米照例关放。又同日据贝勒德麟奏、伊应领俸银俸米、向照宗室贝勒之例支领、请将应得三年俸银俸米、交部备赈一节。亦著照仪亲王等之例。将本年秋季俸米扣交一半。以示体恤。
○赏垫道官员四品以上、加一级。五品以下、纪录二次。兵丁每名、银一两。
○以水灾。赏八旗及内务府三旗兵丁一月米粮。
○戊辰。遣官祭火神庙。
○谕内阁、京城一带雨水连绵。永定河漫水泛溢。被灾贫民。口食无资。流离失所。节次特派大臣等查灾给赈。一切加惠穷黎之事。如截漕蠲赋煮赈诸务。虽已次第举行。而朕心轸念民艰。寝食不安。宵旰焦劳。仍无时或释。惟恐办灾大臣等意见或有拘迂。经理未能妥协。廑怀尤甚。即如前日汪承霈等奏、永定门右安门外关厢一带、往往有假托灾民、前赴散赈处所冒领一节。虽经降旨、令其于放赈时留心查察。但思附近居民。如果衣食并未缺乏。岂肯改装乞丐。经行泥淖之中。冒此区区口食。实非情理。至京城内原有求乞之人。朕在藩邸时常经目睹。即无灾之年。亦不能免。非因被灾乏食。闻知设厂给赈。前往觅食。同一穷民。皆朕赤子。一视同仁。岂有加之区别、不行散给乎。况灾民等嗷嗷待哺。不能稍缓须臾。若必一一查明始行分给。势必过事盘诘。其实在饥困不前者。转未免有所遗漏。办赈之道。总在周施博济。宁滥无遗。若期不滥。则必有遗。即有一二冒领之人。皆系穷苦百姓。又何忍斤斤较量耶。又据明安面奏、现在发帑赈济。而官民内有自出己赀散给银米者。应请禁止。汪承霈又面奏、官赈与私捐、不应搀杂一处。俱属见小。不知政体。经朕面加驳斥。试思官员等皆食禄于朝。稍有捐助。孰非公家之物。朕闻现在部员中。即有查有圻盛时彦等捐给银米。有何不合。至殷实商民。受国家涵育深仁。积有余赀。伊等乐善好施。更属美事。将来事毕后。尚当查明官员内有损赀较多者加恩甄叙。商民等亦应酌赏顶带。或官给扁额。以示奖励。方嘉许之不暇。岂有转行禁止之理。若云官赈私捐虑其搀杂。亦断无钦派大员等在彼散发口粮、而私捐之官民等率行争先散给之事。况官赈之外。又有私捐接济。饥民多得一分口食。岂不更资果腹耶。近日并有人在朕前奏及近畿灾民。纷纷至京。竟有被各门拦截者。更属大谬。现在五城设立饭厂。穷民等自必闻风踵至。岂可转行阻禁。况此等被水难民。皆由本处无可逃生。是以远赴京师就食。朕念切痌瘝。无论远近灾黎。宁忍稍分畛域。前已降旨、令直隶地方官分段设厂煮赈。伊等知本处可以就近得食。亦必渐归乡里。又何忍驱逐禁止乎。总之多救一民。减朕一分之罪。惟在办赈各员等、仰体朕子惠元元、如伤在抱至意。实力妥办。毋使一夫失所。方足以拯流离而挽灾祲。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昨因仪亲王永璇等奏、请将应支三年俸银俸米扣缴一半以备赈恤。当经降旨、准将本年秋季俸米扣留一半。兹永恩等复联名奏请将今秋应支俸米恭进一半。亦属急公。内除绵课、绵亿、俱有罚俸处分。若再将俸米扣缴。当差未免拮据。著不必扣缴外。其余亲王郡王等本年秋季俸米。著照所请扣留一半。以资赏需。至贝勒以下俸米较少。著不必扣留。用示体恤。伊等亦不必再行渎请。
○命搭放兵饷制钱六成。以平市价。
○上以祈晴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巳。以翰林院编修靳文锐、为陕西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谭元、为副考官。礼部左侍郎英和、为江南乡试正考官。户部员外郎汤藩、为副考官。
○发京仓稄米二千四百石。局钱千缗。赈永定、右安、门外灾民。
译○谕内阁: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联名奏请,恳请将他们应领的亲王、郡王俸银、俸米在三年内敬献一半,以备赈济抚恤。近日雨水过多,朕已多次发给银两和粮食,紧急降旨赈济抚恤。今天朕从圆明园进宫,看见兵丁等人的房屋、墙垣多有坍塌,生活十分艰难,又赏给一个月的米粮。仪亲王等人仰体朕日夜焦劳、把百姓疾苦挂在心上的心意,自愿捐出俸禄备办赈济,情意切实,急于公事,实在值得嘉奖。但想到诸王的俸禄收入本有定额,而且一向严格遵守功令,并没有官员之间交接馈赠的事情;他们家计不能宽裕,朕也深知。如果照所请,将三年俸银、俸米各献出一半,恐怕不免造成拮据。仪亲王、成亲王、庆郡王、定亲王的俸银,仍著全部领取;只是将本年秋季应领的俸米扣留一半,以备赏赐所需,其余俸米照例发放。又同日据贝勒德麟奏称,他应领的俸银、俸米一向按照宗室贝勒的定例领取,请将三年应得的俸银、俸米交部备赈一事,也著照仪亲王等人的例子,将本年秋季俸米扣交一半,以示体恤。○赏给修整道路的四品以上官员加一级,五品以下官员记功二次;兵丁每人赏银一两。○因水灾,赏给八旗及内务府三旗兵丁一个月的米粮。○戊辰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谕内阁:京城一带阴雨连绵,永定河水漫溢泛滥,受灾贫民没有粮食维持生活,流离失所。朕已多次特派大臣等查勘灾情、发放赈济。凡是截留漕粮、免除赋税、设厂煮粥赈济等一切惠及穷民的事情,虽然已经次第办理,但朕想到百姓的艰难,寝食不安,日夜焦劳,仍然片刻不能释怀。只是担心办灾的大臣等意见拘泥迂腐,办理不能妥善协调,忧虑尤其深重。比如前日汪承霈等奏报,永定门、右安门外关厢一带常常有假冒灾民、前往散赈处所冒领赈粮的情况,虽然已经降旨,命令放赈时留心查察,但朕想,附近居民如果衣食并不缺乏,哪里肯改装成乞丐,在泥泞中行走,冒险领取这点粮食?实在不合情理。至于京城内原有的乞丐,朕在藩邸时常常亲眼见到,即使没有灾荒的年份,也不能完全避免。他们未必都是因为遭灾缺粮,听说设厂赈济,便前去寻找食物;同样都是穷民,都是朕的赤子,怎么能区别对待,不给他们发放呢?何况灾民嗷嗷待哺,片刻也不能耽搁。如果一定要逐一查明后才发给,势必过度盘问追查,真正因饥饿困苦而无法前来的人,反而难免被遗漏。办理赈济的原则,总在于广泛施舍、普遍救济,宁可稍有滥发,也不要遗漏。如果期望不滥发,就必然会有遗漏。即使有一两个冒领的人,也都是穷苦百姓,又怎么忍心斤斤计较呢?又据明安当面奏报,现在正在发放国库银两赈济,而官员、百姓中有人拿出自己的财物发放银米,请求禁止。汪承霈又当面奏称,官府赈济和私人捐助不应混杂在一处,这些说法都只是拘泥小节、不懂政体。朕已经当面驳斥他们。试想官员等都领取朝廷俸禄,稍微捐助一些,哪一样不是公家的财物?朕听说现在部员中就有查有圻、盛时彦等捐出银米,有什么不合适?至于富裕的商民,受到国家涵养和深厚恩德,积有余财,他们乐于行善施舍,更是美事。将来事情办完后,还应查明官员中捐资较多的,加恩甄别叙用;商民等也应酌情赏给顶带,或者由官府赐给匾额,以示奖励。朕只来不及嘉奖,哪里有反而下令禁止的道理?如果说官府赈济和私人捐助混杂,担心两者难以区分,也绝不会出现钦派大臣在那里发放口粮,而捐资的官民纷纷争先发放的事情。何况在官府赈济之外,又有私人捐助接济,使饥民多得到一份食物,岂不是更能帮助他们填饱肚子吗?近来竟有人在朕面前奏报,近畿灾民纷纷来到京城,却有被各城门拦截的,这更是大错。现在五城设立饭厂,穷民自然会听到消息接踵而来,怎么反而可以阻拦禁止?何况这些遭水灾的难民,都是因为本地无法谋生,所以远道前往京师求食。朕深切挂念百姓疾苦,无论灾民来自远近,难道忍心稍微划分界限吗?此前已经降旨,命令直隶地方官分段设厂煮粥赈济。他们知道本地可以就近得到食物,也一定会逐渐返回乡里,又怎么忍心驱逐禁止呢?总之,多救活一个百姓,就减轻朕一分罪责。关键在于办理赈济的各员,体察朕爱护百姓、把百姓疾苦如同自身受伤一样放在心上的心意,切实妥善办理,不要使一个人无处安身,才足以救济流离者、挽回灾祸。将此通谕知悉。○又谕:昨天因仪亲王永璇等奏请,将应支三年的俸银、俸米扣缴一半,以备赈济抚恤,已经降旨,准许将本年秋季俸米扣留一半。现在永恩等又联名奏请将今秋应支俸米敬献一半,也是急于为公。其中绵课、绵亿二人,都有罚俸处分;如果再扣缴俸米,当差办事不免拮据,著不必扣缴。其余亲王、郡王等本年秋季俸米,著照所请扣留一半,以供赏赐所需。至于贝勒以下俸米较少,著不必扣留,以示体恤。他们也不必再来烦琐请求。○命令发放兵饷时搭配六成制钱,以平抑市场价格。○皇帝因祈求放晴,祭祀社稷坛。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己巳日。任命翰林院编修靳文锐为陕西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谭元为副考官;礼部左侍郎英和为江南乡试正考官,户部员外郎汤藩为副考官。○发放京仓粟米二千四百石,局钱一千缗,赈济永定门、右安门外的灾民。
○免直隶被灾较重之香河、霸文安、清苑、满城、安肃、定兴、新城、博野、望都、容城、完、蠡、雄、祁、安、高阳、新安、河闲、献、肃宁、任邱、故城、交河、平山、冀、清河、衡水、武邑、赵、隆平、宁晋、深、饶阳、安平、大城、永清、东安、三十八州县、本年额赋。被灾稍轻之密云、正定、井陉、阜平、行唐、藁城、晋、无极、新乐、灵寿、任、阜城、南宫、定、曲阳、深泽、易、广昌、涞水、十九州县、本年额赋十分之五。
○除江苏丹徒县坍没田三顷二十七亩有奇额赋。
○庚午。湖广总督吴熊光奏、剿办黄号首逆张万林等。得旨奖赉。提督长龄、总兵官孙清元、吉林泰、下部议叙。赏侍卫武隆阿、参领特克昇额、巴图鲁名号。佐领塔毕善、参将德兴、都司黑达色、花翎。弁兵巴林等、蓝翎。县丞周以焯等、升擢有差。
○辛未。上步诣社稷坛。行祈晴礼。
○谕内阁、本月二十二日。朕由圆明园进宫斋戒祈晴。是日雨势微细。旋即霁止。二十三四等日云气渐散。昨日业已放晴。今早朕亲诣社稷坛礼成。天光开霁。日色畅晴。此皆仰赖昊贶神庥。默垂鉴佑。欣感之余。倍深兢惕。向来求雨有谢降之礼。因思祈晴事同一体。亦应虔诚叩谢。本月二十七至二十九日孟秋时享斋戒。次月初一日。朕诣太庙行礼后。仍于宫内斋戒。初二日亲赴社稷坛谢晴。所有一切仪文。著照祈晴典礼。该衙门敬谨豫备。至祈晴系用常服。今行谢晴之礼。服色应有区别。是日朕御龙袍龙褂。其陪祀王公大臣及执事各员。俱著穿蟒袍补褂。并著该衙门将祈晴谢晴典礼仪注。一并载入会典。
○又谕、向来凡遇蠲免钱粮。督抚接奉恩旨后。即行文各该州县遵办。朕素闻知外省竟有不肖州县官。故将文书压搁。转于应免钱粮赶紧催徵。俟徵收将次完竣。始行誊黄晓示。迨百姓知有恩旨时。应免钱粮。业经输将过半。是国家蠲免恩施。徒饱不肖官吏囊橐。灾民并未能均沾实惠。最为外省恶习。现在直隶被水各州县。已节次降旨。分别轻重蠲免应徵钱粮。其中如大兴宛平两县近在辇毂。业已遍贴誊黄。自不致有延压催徵情事。但恐外属州县离京较远。地方官仍不免有前项敝□大端。著熊枚将节次奉到蠲免谕旨。即刊刻誊黄。径发各州县先行遍贴晓示。再照例行文办理。俾闾阎早知有蠲免恩旨。不肖官吏无从售其伎俩。庶恩泽下究。实惠及民。以副朕加惠灾黎至意。傥经此次饬谕之后。尚有州县官吏仍蹈故辙者。该署督一经访查得实。即行严参治罪。决不稍贷。
○壬申。谕内阁、前据阿隆阿等奏称、恭查东陵殿宇。及各明楼宝城。大雨并无妨碍。兹又据永硕等奏、十四五等日复值大雨、各陵殿宇等处、闲有渗漏等语。陵寝重地。经雨渗漏。朕心刻不能安。因思绵亿、张若渟、前经派令办理裕陵大碑楼工程。现在绵亿本欲亲往查看。即著绵亿同张若渟、于七月初三日起身前赴东陵。敬谨详细查看。如有应行修葺之处。一面奏闻。一面上紧兴修。务臻妥固。即将永硕等所奏摺单。交绵亿张若渟带往。
译○免除直隶受灾较重的香河、霸、文安、清苑、满城、安肃、定兴、新城、博野、望都、容城、完、蠡、雄、祁、安、高阳、新安、河间、献、肃宁、任邱、故城、交河、平山、冀、清河、衡水、武邑、赵、隆平、宁晋、深、饶阳、安平、大城、永清、东安三十八州县本年额定赋税。受灾较轻的密云、正定、井陉、阜平、行唐、藁城、晋、无极、新乐、灵寿、任、阜城、南宫、定、曲阳、深泽、易、广昌、涞水十九州县,免除本年额定赋税的十分之五。○免除江苏丹徒县坍没田地三顷二十七亩有余的额定赋税。○庚午日。湖广总督吴熊光奏报剿办黄号首要叛逆张万林等。奉旨奖赏;提督长龄、总兵官孙清元、吉林泰交部议叙;赏侍卫武隆阿、参领特克昇额巴图鲁名号;赏佐领塔毕善、参将德兴、都司黑达色花翎;赏弁兵巴林等蓝翎;县丞周以焯等分别升迁。○辛未日。皇帝步行前往社稷坛,举行祈求放晴的礼仪。○谕内阁:本月二十二日,朕从圆明园进宫斋戒,祈求放晴。这天雨势微弱,不久便雨停天晴。二十三、二十四等日云气渐渐消散,昨天已经放晴。今天早晨朕亲自到社稷坛,礼仪完成后天色放晴,阳光明亮。这都是仰赖上天的恩赐和神灵的庇佑,默默垂示鉴察保佑。欣喜感激之余,更加深感戒惧。以往祈雨有谢雨的礼仪,朕想到祈晴与祈雨是一回事,也应当虔诚叩谢。本月二十七日至二十九日是孟秋时享太庙的斋戒日期,次月初一日朕到太庙行礼后,仍在宫中斋戒,初二日亲自前往社稷坛举行谢晴礼。所有一切仪文,著照祈晴典礼办理,由有关衙门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祈晴时穿常服,今天举行谢晴礼,服色应有所区别。这天朕穿龙袍、龙褂,陪祀的王公大臣和执事各员,都著穿蟒袍、补褂。并著有关衙门把祈晴、谢晴的典礼仪注一并载入《会典》。○又谕:历来凡遇到免除钱粮,督抚接到恩旨后,便立即发文给所属州县遵照办理。朕一向听说外省竟有不肖的州县官,故意把文书压下搁置,反而对本应免除的钱粮赶紧催收,等到征收将要完毕时,才抄写诏书公布。等百姓知道有恩旨时,应免的钱粮已经缴纳过半。这样国家免除钱粮的恩施,反而只让不肖官吏的腰包得到好处,灾民却不能普遍享受实际恩惠,这是外省最坏的积习。现在直隶遭水灾的各州县,朕已经多次降旨,分别按照灾情轻重免除应征钱粮。其中大兴、宛平两县靠近京城,已经到处张贴抄发的诏书,自然不会发生拖延压置、催促征收的事情。但恐怕外属州县距离京城较远,地方官仍不免有上述弊端。著熊枚把多次接到的免粮谕旨立即刊刻成抄发诏书,直接发给各州县,先行到处张贴晓示,再照例发文办理,使民间早知道有免粮恩旨,不肖官吏无从施展伎俩,这样或许能使恩泽下达,实际利益惠及百姓,以符合朕加恩灾民的本意。倘若此次训谕之后,仍有州县官吏重蹈旧辙,该署理总督一经查访属实,立即严厉参奏治罪。决不稍加宽贷。○壬申日。谕内阁:此前据阿隆阿等奏称,恭敬查勘东陵殿宇以及各陵明楼、宝城,大雨并没有造成妨碍;现在又据永硕等奏报,十四、十五等日再次遇到大雨,各陵殿宇等处间有渗漏。陵寝是重要禁地,经过雨水渗漏,朕片刻也不能安心。因此想到绵亿、张若渟此前曾被派办理裕陵大碑楼工程,现在绵亿本来就想亲自前往查看,著绵亿同张若渟于七月初三日起身前往东陵,恭敬详细地查看;如有应当修缮的地方,一面奏报,一面立即抓紧兴修,务必做到妥善坚固。把永硕等所奏的折子、清单交给绵亿、张若渟带去。
○又谕、前因京师雨水甚大。永定河决口。漫溢下注。附近京城西南各州县地方。自必被水。其东北一带积水。未能即时消涸。民舍田禾。必多淹浸之处。朕心深为廑念。诚恐地方官查报不实。特派台费荫等八员分往四路。悉心查勘。嗣又思被灾民人。嗷嗷待哺。刻不能缓。若俟该员等查奏到时。再行抚恤。未免稽迟。复经降旨传谕台费荫等查看被水地方。有急须散赈之处。即督同地方官立时赈济。一面奏闻。一面动帑开仓。原欲使被难穷黎早得赈济。藉以存活。伊等自当仰体朕如伤在抱之意。妥速查办。乃各路卿员内。惟派往南路之台费荫、陈霞蔚、所办实为妥协。伊二人本在霸州、文安、分路给赈。闻保定县被灾较重。即驰赴该处。督饬该县银米兼放。急为抚恤。俾灾黎等得以立时果腹。其查勘西路之窝星额、广兴、仅查至涿州。即行回京。不过开写户口清单具奏。并未将如何赈济之处、悉心经理。至派往东路查勘之阿隆阿、张端城、既目击武清、宁河、宝坻、被灾最重。而宁河村庄。俱被水围浸。又曾接到续降之旨。并不督同地方官立时开仓赈济。经朕面询。转称民闲藉有新麦。暂资糊口。此时不必赈济。大属非是。即如京师大宛两县。本年麦收非不丰稔。早经降旨给赈。且各村庄猝被水灾。庐舍俱遭淹浸。即有收藏麦石。宁不被水漂失。而阿隆阿、张端城、在朕前尚以为该处百姓有新麦足资接济。是何言耶。且朕念天津地处下游。永定河漫水汇流灌注。殊深悬廑。于十七日降旨、令伊二人东路查勘事竣。即前赴天津察看水势。乃本日伊等面奏、在河西务地方。业经接奉此旨。并不就近速往天津。转至京城复命请训。其意不过欲藉此回家看视耳。朕轸念民依。特遣卿员分路查勘。以期速拯灾黎。今各路办理既有不同。自当核其功过。明示劝惩。台费荫、陈霞蔚、著交部议叙。窝星额、广兴、著交部议处。阿隆阿、张端城、著交部严加议处。仍令伊二人即赴天津。查勘该处被水情形。不准归家。亦不准驰驿前往。至查勘北路之恩普、范鏊、因各该处地势较高。居民等未经被水。无需开仓给赈。是以来京复命。若果有应赈灾区。亦必能遵旨办理。伊二人无咎无誉。现在五城设厂煮赈。都察院堂官、本有稽查之责。但念西城冯光熊、俱已年老。照料恐有未周。俱著在本衙门办事。不必前赴饭厂。所有监放五城煮赈事宜。著派恩普、范鏊、会同舒聘、及前次派出之窝星额、广兴、轮流查察。务俾穷民得沾实惠。寻吏部分别议奏。得旨、台费荫、陈霞蔚、著照部议各加一级。窝星额、著准其销去加一级纪录八次。抵降三级。免其降调。广兴任内有革职留任之案。无级可降。著加恩免其革任。仍注册。阿隆阿、张端城、经朕<▯▯闲>派查灾大员。草率从事。殊负委任。本应照部议革职。姑从宽将阿隆阿降为头等侍卫。著在大门上行走。仍兼管鸿胪寺事务。张端城著降为六部郎中。遇缺补用。俾玩视民瘼者。知所儆戒。嗣复因台费荫等奏报文安县被水及大城县被水较重各情形。命吏部存记。窝星额、广兴、阿隆阿、张端城、三年内停止升转。
○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拟、姜晟等贻误河工。分别治罪。请将已革总督姜晟、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已革永定河道王念孙、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已革同知翟萼云、陈煜、汪廷枢、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奏上。免姜晟等罪。均发往永定河工效力。
○勒保奏报、剿办东乡青蓝两号贼匪。悉数歼除。得旨嘉奖。赏勒保四品翎顶。阿哈保、薛大烈、下部议叙。
○命再拨大兴仓谷一千石。银二千两。接赈被水灾民。
○上以孟秋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癸酉。抚恤天津被水灾民。
○甲戌。谕内阁、朱圭等奏本月验看月官、有分发州同何际会、呈请捐银八百两、稍补灾民不足等语。何际会系捐纳微员。在部需次。见近京被水灾民。官为赈济。情愿捐赀。出有余以补不足。乐善好施。殊可嘉尚。但此项银两。未便官为收贮。仍著该员自为经理。闻现在京城官民内。似此私捐者。尚复不少。有一人捐赀。即有一处灾民得济。是以昨经降旨。毋许饬禁。将来事毕后。当按其捐数酌量加恩。自不致没人之善。其何际会一员。即著存记。俟赈务完竣。通行交部。量给加级纪录示奖。至此等捐赀之人。原系各尽心力。无待官为办理。嗣后不准纷纷具呈。果能出赀妥办。有裨灾民。断不虑壅于上闻也。
○予福建出洋淹毙兵勇水手张河清等六十名、赏恤如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五
译○又谕:先前因为京师雨水很大,永定河决口,洪水漫溢向下游流去,京城西南附近各州县地方必然受水;东北一带积水也不能立即消退,民房、田禾必定有很多被水淹浸的地方。朕对此深切挂念,实在担心地方官查报不实,特派台费荫等八员分别前往四路,仔细查勘。后来又想到受灾百姓嗷嗷待哺,一刻也不能耽搁,如果等这些官员查勘奏报回来后再抚恤,未免延误,于是又降旨传谕台费荫等,查看被水地方,凡有急需发放赈济的地方,立即督同地方官赈济,一面奏报,一面动用国库款项、打开仓库发粮。本来是想让受难穷民早日得到赈济,借此存活下来。他们本应体察朕把百姓疾苦如同自身受伤一样放在心上的心意,妥善迅速办理。可是各路派出的卿员中,只有派往南路的台费荫、陈霞蔚办理得确实妥善。他们二人原在霸州、文安分路发赈,听说保定县受灾较重,立即驰赴那里,督促责令该县银米同时发放,赶紧抚恤,使灾民能够立即填饱肚子。至于查勘西路的窝星额、广兴,只查到涿州就返回京城。不过是开列户口清单具奏,并没有仔细筹划、办理如何赈济。至于派往东路查勘的阿隆阿、张端城,已经亲眼看到武清、宁河、宝坻受灾最重,宁河的村庄都被水包围浸泡,又曾接到后来降下的旨意,却不督同地方官立即开仓赈济。朕当面询问,他们反而说民间有新麦,暂时可以用来糊口,现在不必赈济,实在大错。比如京师的大兴、宛平两县,今年麦收并非不丰,朕早已降旨发放赈济;况且各村庄突然遭受水灾,房屋都被水淹,即使收藏有麦子,难道不会被水冲走吗?阿隆阿、张端城竟还在朕面前认为那里百姓有新麦,足以接济,这是什么话?而且朕想到天津地处下游,永定河漫水汇流灌注,实在深为忧虑。十七日已经降旨,命他们二人在东路查勘结束后立即前往天津察看水势,今天他们当面奏称,在河西务地方已经接到这道旨意,却不就近迅速前往天津,反而到京城复命请训,他们的意思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回家探视罢了。朕深切忧念百姓的生计,特意派遣卿员分路查勘,是希望迅速救济灾民。如今各路办理已有不同,自应核定功过,明确表示奖赏和惩罚。台费荫、陈霞蔚著交部议叙;窝星额、广兴著交部议处;阿隆阿、张端城著交部严加议处,并仍命他们二人立即前往天津,查勘那里受水灾的情形。不准回家,也不准乘驿马迅速前往。至于查勘北路的恩普、范鏊,因为各处地势较高,居民没有遭受水灾,不需要开仓赈济,所以来京复命。如果确有需要赈济的灾区,他们也一定能够遵旨办理。这两人既无过失,也无功劳。现在五城设厂煮粥赈济,都察院堂官本来有稽查的责任,但考虑到西城冯光熊等都已年老,恐怕照料不周,均著在本衙门办事,不必前往饭厂。至于监督发放五城煮粥赈济的事务,著派恩普、范鏊会同舒聘,以及前次派出的窝星额、广兴,轮流查察,务必使穷民得到实际恩惠。不久吏部分别议奏。奉旨:台费荫、陈霞蔚,著照部议各加一级;窝星额,准许销去加一级纪录八次。抵销降三级,免除降职调任。广兴任内有革职留任的案件,没有品级可以再降,著加恩免于革职,仍登记在案。阿隆阿、张端城是朕特意派遣的查灾大员,却草率从事,实在辜负委任。本应按照部议革职,姑且从宽,将阿隆阿降为头等侍卫,著在大门上行走,仍兼管鸿胪寺事务;张端城降为六部郎中,遇到缺额时补用,使轻视百姓疾苦的人知道警戒。后来又因为台费荫等奏报文安县受水以及大城县受水较重等情况,命吏部存记。窝星额、广兴、阿隆阿、张端城,三年内停止升迁调转。○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理拟定姜晟等延误河工一案,分别治罪。请将已经革职的总督姜晟发往军台效力赎罪;已经革职的永定河道王念孙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已经革职的同知翟萼云、陈煜、汪廷枢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奏报上呈后,免除姜晟等人的罪,均发往永定河工程效力。○勒保奏报,剿办东乡青、蓝两号贼匪,全部歼灭。奉旨嘉奖;阿哈保、薛大烈交部议叙。赏勒保四品翎顶。○命令再次拨发大兴仓粮一千石,银二千两,接续赈济遭受水灾的百姓。○皇帝因孟秋时享祭祀太庙,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癸酉日。抚恤天津遭受水灾的百姓。○甲戌日。谕内阁:朱圭等奏报,本月验看月官时,有分发州同何际会呈请捐银八百两,稍微补助灾民不足一事。何际会是捐纳出身的低级官员,在部中等待补缺;他看见京城附近的水灾百姓由官府赈济,情愿捐出钱财,以有余补不足,乐于行善施舍,实在值得嘉奖。但这笔银两不便由官府收存,仍著由该员自行经理。听说现在京城官员、百姓中,像这样私人捐助的还不少。有一人捐资,就有一处灾民得到救济。因此昨天已经降旨,不许下令禁止。将来事情办完后,应按捐款数目酌情加恩,不能埋没他们的善行。何际会一人,著予存记;等赈济事务完成后,一并交部,酌量赏给加级、纪录,以示奖励。至于这些捐资的人,本来都是各自尽心尽力,不需要官府替他们办理。以后不准纷纷呈报请求;如果确实能够出资妥善办理,有益于灾民,绝不必担心事情上达不到朕的耳目。○赐福建出洋时淹死的兵勇、水手张河清等六十人,按惯例赏赐抚恤。《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六年。辛酉。秋。七月。乙亥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署直隶总督熊枚奏、此次被水灾区较广。请将截留漕米六十万石。分贮郑家口泊头、及天津北仓三处。得旨、著达庆、邹炳泰、饬令该帮运弁。即在三处分别存贮。交地方官就近拨用。
○拨京仓米二千四百石。于长新店卢沟桥等处设厂煮赈。
○缓徵山西代、朔、应、山阴、五台、繁峙、六州县、水灾本年额赋。
○丙子。上步诣社稷坛行谢晴礼。
○吴熊光等奏报、歼毙白号贼首王镇贤、得旨嘉奖。提督七十五、下部议叙。拔兵丁贺应彪、为把总。
○丁丑。上御乾清门听政。
○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赏除道兵丁银一千两。
○己卯。谕内阁、特清额奏、各营塘汛、经地方官修理、有已经完竣、及尚未修完之处、近因雨水淋濯、坍塌倒坏。较前尤甚、请仍查照原议、定立限期、一律修理等语。前因直隶各处塘汛。年久倾圯。叠经降旨、严饬地方官兴修。以肃营伍。兹因雨水复有坍塌。自应立限赶紧修完。但近闻直属塘房墩台。有虽经修理、仍无兵丁在彼驻守者。塘汛兵丁。所以巡缉奸宄。若汛地无兵。则塘房竟成虚设。虽修理完整。有何裨益。该提督应会同直隶总督、严饬各营。令塘汛兵丁。常川驻守。毋得擅离汛地。仍前疏懈。
○以奉宸苑卿孟住、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
○庚辰。谕内阁、此案杨文仲、强奸缌麻服弟杨文榜之妻黄氏不从。将黄氏戮伤身死。刑部因例无明文。即照凡人强奸本妇立时杀死例定拟斩决。但思该犯与杨文榜、系缌麻兄弟。若同凡人一律定拟。未免无所区别。杨文仲、著即处斩枭示。以昭炯戒。并载入刑部则例。
○谕军机大臣等、熊枚奏、筹办灾赈各事宜一摺。据称抚恤灾民仿照保甲旧例、责成地保、造册存记、大赈时可省查造之繁、并杜滥邀之敝□大等语。所见甚是。前因直属被灾地方。穷黎待食维殷。曾明降谕旨、令散赈大员。周施博济。宁滥无遗。此系朕痌瘝在抱、不使一夫失所之意。而地方各员。查勘灾赈。总当核实办理。且外省办赈之滥。不在灾民而在吏胥。伊等从中舞敝□大。多开花户。任意侵渔冒滥。冒闾阎转不能均沾实惠。熊枚自当严饬属员。按户实开。不可稍有遗漏。亦不可听其虚报。又称各学贫生。现已行学、照历次灾案。拨给银两。以供饘粥。所办亦是。其急赈灾区。应俟查明被灾轻重分数核清户口。通盘筹画。请旨办理。至所称平粜粮价。毋许市侩囤积。及情愿捐赈之户。分别酌赏咨部。其不愿捐者听等语。现在京师即系如此办理。又冲途营汛。有护送文报之责。坍塌住房。给价兴修。事属可行。惟驻防满兵所住官房、请借给钱粮修理一节。密云地方。本未成灾。其他处驻防兵房。亦属可缓。即如京城八旗兵丁房屋。坍塌亦复不少。尚未筹修。所有良乡等处驻防官房。此时且不必急于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以礼部员外郎颜培天、为河南乡试正考官。兵部主事慕鏊、为副考官。太常寺卿刘凤诰、为山东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叶继雯、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张锦枝、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吴光悦、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长寿县民杨文榜妻黄氏。
○以水灾、赏巡捕五营兵丁一月米粮。
○辛巳。以故广西太平府上下冻土知州赵嗣献子伟瑄、袭职。
○壬午。德楞泰奏、查明轰毙首逆张允寿、出力员弁。升把总蒋光奎、为千总。拔马兵杨文光、为把总。均赏蓝翎。余升擢有差。
○以江西盐巡道衡龄、为按察使。
○命嗣后边省学习期满世职、无力进京者。赏借年半俸银。俾资路费。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六年,辛酉,秋,七月,乙亥朔,享太庙,皇帝亲自前往行礼。○署理直隶总督熊枚奏报:这次受水灾的地区较为广泛,请将截留的漕米六十万石,分别储存在郑家口、泊头以及天津北仓三处。奉旨:著达庆、邹炳泰命令该帮运弁,立即在三处分别储存,交给地方官就近拨用。○拨发京仓米二千四百石,在长新店、卢沟桥等处设厂煮粥赈济。○缓征山西代、朔、应、山阴、五台、繁峙六州县因水灾应缴的本年额定赋税。○丙子日。皇帝步行前往社稷坛,举行谢晴礼。○吴熊光等奏报歼灭白号贼首王镇贤。奉旨嘉奖。提督七十五交部议叙;提拔兵丁贺应彪为把总。○丁丑日。皇帝到乾清门听政。○到大高殿行礼。○临幸圆明园。○赏给整修道路的兵丁银一千两。○己卯日。谕令内阁:特清额奏称,各营塘汛经地方官修理,有的已经完工,有的尚未修完,近来又因雨水冲刷,坍塌毁坏,比以前更加严重,请仍按原议,规定期限,一律修理等语。此前直隶各处塘汛因年久而倾塌,多次降旨严令地方官兴修,以整肃营伍。如今因雨水又有坍塌,自应规定期限,赶紧修完。但近来听说直隶所属的塘房、墩台,虽经修理,却仍没有兵丁在那里驻守。塘汛兵丁的职责是巡逻缉捕奸宄;如果汛地没有兵,塘房就完全成了虚设,即使修理完整,又有什么益处?该提督应会同直隶总督,严令各营,让塘汛兵丁长期驻守,不得擅自离开汛地,仍像以前那样疏忽懈怠。○任命奉宸苑卿孟住为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庚辰日。谕令内阁:本案中,杨文仲强奸缌麻服弟杨文榜的妻子黄氏,黄氏不从,杨文仲便将她杀伤致死。刑部因律例没有明文,便按照凡人强奸妇女、妇女当场被杀死的条例,拟判斩决。但考虑到该犯与杨文榜是缌麻兄弟,如果同普通人一样定拟,未免没有区别。杨文仲着立即处斩,并枭首示众,以彰明警戒;同时载入刑部则例。○谕令军机大臣等:熊枚奏报筹办灾赈各项事宜的奏折。奏折称,抚恤灾民仿照保甲旧例,责成地保造册登记保存,大规模赈济时可以省去查验造册的繁琐,也可以杜绝借机冒领的弊端等语。所见很是正确。此前因直隶所属受灾地区,贫苦百姓急待粮食,朕曾明发谕旨,命散赈大员广泛施济,宁可稍有滥给,也不要遗漏一人。这是朕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不使一人无所安身的意思。地方各员查勘灾情、办理赈济,总应核实办理。况且外省赈济中的滥弊,不在灾民,而在吏胥;他们从中舞弊,虚列许多户名,任意侵吞冒领,使百姓反而不能普遍得到实际好处。熊枚应当严令属员,按户如实登记,不可稍有遗漏,也不可听任虚报。又称各学贫生现在已经施行救济,依照历次灾案拨给银两,以供煮粥,所办也对。至于急赈灾区,应等查明受灾轻重、核清户口后,统筹筹划,请旨办理。至于所说平价出售粮食,不许市侩囤积,以及愿意捐资赈灾的户,分别酌情奖励并咨报吏部;不愿捐助的听其自便等语,现在京师就是这样办理的。又,冲要道路上的营汛还…… 负有护送文书报告的责任。住房坍塌,发给价银兴修,这些事情都可实行。只是请拨钱粮修理驻防满兵所住官房一节,密云地方本来没有成灾;其他地方的驻防兵房,也可以暂缓。就如京城八旗兵丁的房屋,坍塌的也不少,尚且没有筹款修理。至于良乡等处的驻防官房,目前也不必急着办理。将这些谕令他们知悉。○任命礼部员外郎颜培天为河南乡试正考官。任命兵部主事慕鏊为副考官;太常寺卿刘凤诰为山东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叶继雯为副考官;翰林院编修张锦枝为山西乡试正考官,内阁中书吴光悦为副考官。○旌表四川长寿县民杨文榜的妻子黄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因水灾,赏给巡捕五营兵丁一个月的米粮。○辛巳日。因广西太平府上下冻土知州赵嗣献去世,命其子伟瑄承袭职务。○壬午日。德楞泰奏报,查明轰毙首逆张允寿时出力的员弁:升任把总蒋光奎为千总,提拔马兵杨文光为把总,均赏给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任命江西盐巡道衡龄为按察使。○命令今后边省学习期满而获得世职、无力进京者,赏借一年半的俸银,以资助路费。
○癸未。谕内阁、初彭龄参奏伊桑阿、在黔省巡抚任内、骄纵勒索各款一摺。伊桑阿前任山西巡抚时。即有斥詈属员之事。是以伊丁忧回京后。皇考不复任以封疆。因其尚无赃私劣迹。未予罢斥。命往新疆办事。上年朕加恩更换回京。念其在新疆办事有年。尚无贻误。擢任刑部侍郎。屡次召见。伊亦自认从前任性粗暴。颇知改悔。词色谆恳。似出真情。朕以伊年齿增长。且经此番磨炼。自应变化气质。适贵州巡抚缺出。即加<▯▯闲>放。初不料其甫经莅任。故态复萌。实出情理之外。本年夏闲、伊桑阿办理石岘苗匪一案。据奏将黔楚首夥要犯。全行擒获。甚为迅速。当即降旨、将伊桑阿、交部从优议叙。并特加恩赏。嗣琅玕自滇到黔。又复集兵进剿。将上潮、下潮、逆巢埽荡。全境肃清。彼时朕犹以琅玕迹涉邀功。不复予以甄叙。近日风闻伊桑阿剿办苗匪。仅在铜仁驻劄。并未亲至石岘军营。闻知琅玕起身前来。即将常明等攻克石岘、作为亲身前往。装点入奏。琅玕由镇远赴铜仁途次。难民纷纷拥道哭诉。琅玕复行带兵进剿。是伊桑阿前次所奏。竟系粉饰虚词。业经降旨令琅玕密行查奏。如果属实。一面奏闻。一面传旨令伊桑阿来京候旨。今据初彭龄所劾伊桑阿各款。伊桑阿上年到黔。沿途州县供应不周。即肆口谩骂。并有因州县办差拂意、即行彻回者。又将黔抚衙署全行拆改添造。并藉口扣缴养廉。用度不足。令各府帮贴等事。是伊桑阿不但情性乖张毫无悛改。而又加以纵恣勒索等事。实属负恩昧良。试思黔抚衙署。若果坍塌不能居住。前任巡抚琅玕到彼。何以未见拆盖。乃伊桑阿初到黔省。即令府县承办添造房屋数十闲。用银至六千余两之多。并未发价。非取之属员而何。至伊桑阿藉称扣缴养廉、令各府帮贴一节。前此伊桑阿<▯▯闲>放巡抚时。曾自请将养廉按年全行扣交。朕恐其办公竭蹷。特加恩令其支领一半。如尚不敷用度。不妨奏明另行加恩。乃伊桑阿竟授意各府令其帮贴。此与富纲之勒派属员何异。至管门家人索取属员门包。亦必交伊收用。伊桑阿一经到黔。即如此任意苛索。又何待将来营私败检、贻累地方乎。此而不严加惩治。何以肃吏治而儆官邪。伊桑阿、著革职拏问。其云南巡抚员缺。著孙曰秉调补。即驰驿赴滇、接印任事此案著交琅玕、会同孙曰秉、将初彭龄所劾各款。提集应讯人证。并办理石岘苗匪饰词入奏。一并秉公严审。定拟具奏。
○以贵州布政使常明、为巡抚。浙江按察使百龄、为贵州布政使。山东济东道阿礼布、为浙江按察使。
○甲申。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谕内阁、前因永定河决口四处。应行赶办堵筑事宜。特派侍郎那彦宝、武备院卿巴宁阿、驻劄东岸。侍郎高杞、莫瞻菉、驻劄西岸。分投督办。嗣据那彦宝等四人奏请合驻一处。商同堵筑。现在已阅一月。尚未施工。因思该侍郎等四人同办一事。傥议论纷歧。于要工转致稽缓。且本衙门亦均有应办之事。侍郎高杞、莫瞻菉、俱著即回京。办理本衙门事务。所有堵筑漫口工程。著专交侍郎那彦宝、武备院卿巴宁阿、会同署总督熊枚、上紧督办。
○军机大臣议覆、云贵总督琅玕请于石岘苗地、建立碉卡、招募屯军、设汛控驭一摺。据称安设碉卡。划清民苗界限。于铜仁属之牛栏场至松桃厅之平头司。计九十余里。在山隘岔口、建碉八十座。每座派屯军十人。计用屯军八百名。以资防守。至逆苗绝产。俱系成熟上田。俟查明确数。每军应给若干。造册报部。免交租粮。仍照九卫屯军之例。归贵东道经理、并请设屯千总一员。于石岘建立衙署、再屯军未知纪律。请拨松桃协右营守备一员。兵一百名。上江协千总一员。兵二百名。作为石岘汛。以资控驭。均应如所请。从之。
○勒保奏报、督同阿哈保。薛大烈、痛剿徐逆各股、生擒徐添寿、王登高等。得旨嘉奖。赏还勒保二品顶带花翎。以正黄旗蒙古副都统阿哈保、为正红旗护军统领。余升赏有差。
○以吏部尚书琳宁、刑部尚书禄康、充经筵讲官。吏部尚书刘权之、兵部右侍郎成书、刑部右侍郎瑚图灵阿、署经筵讲官。
○拨广东藩库银二十万两。两淮运库银二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长洲县民徐关观妻王氏。
○乙酉。谕内阁、现因近京一带被水穷民。亟须抚恤。业经加恩多方给赈。以资糊口。但救荒之策。莫善于以工代赈。除永定河漫口淤沙、赶紧筑浚、任其佣工外。因思附近城河等处。久未挑浚。多有淤滞。以致骤雨不能消涸。著派侍郎高杞、莫瞻菉、会同各该管衙门、将护城河及旱河等处。通行查勘。将应行疏浚之处。即雇集附近穷民。兴工挑穵。既可畅消积水。亦可安抚灾黎。于工赈两有裨益。
译○癸未日。谕令内阁:初彭龄参奏伊桑阿在贵州巡抚任内骄纵勒索等各款的奏折。伊桑阿先任山西巡抚时,就有斥骂属员的事情。因此他服丧回京后,皇考不再任命他镇守一方。因他尚无贪赃等劣迹,未予罢斥,而命他前往新疆办事。上年朕加恩将他调回京城,考虑到他在新疆办事多年,尚无贻误,便升任刑部侍郎。多次召见时,他也承认自己从前任性粗暴,很知道悔改,言辞神色恳切,似乎出于真情。朕以为他年纪增长,又经过这番磨炼,自应改变气质。适逢贵州巡抚出缺,便立即简放任用,起初没有料到他刚刚到任,旧日故态便又复发,实在出乎情理之外。今年夏间,他办理石岘苗匪一案,据奏将黔、楚两地的首要匪徒全部擒获,行动很迅速,朕当即降旨,将伊桑阿交给有关部门从优议叙,并特别加恩赏赐。后来琅玕从云南到贵州,又集合兵力进剿,把上潮、下潮的叛逆巢穴扫荡,整个地区肃清。当时朕还认为琅玕的行为有邀功之嫌,未再给予甄别叙功。近日听到传闻,说伊桑阿剿办苗匪时只驻扎在铜仁,并未亲自到石岘军营;听说琅玕动身前来,便把常明等攻克石岘的事情说成是自己亲自前往,粉饰编造后写入奏报。琅玕从镇远前往铜仁途中,难民纷纷拥到道路上哭诉,琅玕又带兵进剿。这样看来,伊桑阿先前的奏报竟是粉饰虚假的言辞。朕已经降旨命琅玕秘密查明奏报;如果属实,一面奏报,一面传旨令伊桑阿来京候旨。如今据初彭龄所弹劾伊桑阿的各项罪状,伊桑阿上年到贵州后,沿途州县供应稍不周到,便任意辱骂;又有因州县办理差务不合心意,就立即撤回所派差役的事情。还把贵州巡抚衙署全部拆改增建,并借口扣缴养廉银、用度不足,命各府帮助贴补等事。这说明伊桑阿不但性情乖张,毫无悔改,又加上放纵勒索等行为,实在是辜负恩典、昧着良心。试想贵州巡抚衙署如果果真坍塌不能居住,前任巡抚琅玕到那里时,为什么没有见到拆除重建?伊桑阿刚到贵州,就命府县承办增建房屋数十间,耗银竟多达六千余两。而且没有发给价银,不是从属员那里取得的,又是什么?至于伊桑阿借口扣缴养廉银,命各府帮助贴补一事,此前伊桑阿简放为巡抚时,曾自行请求按年把养廉银全部扣交。朕担心他办公经费困乏,特加恩准许他领取一半;如果仍不够用,也不妨奏明,另行加恩。可是伊桑阿竟授意各府让其贴补,这同富纲勒派属员有什么区别?至于管门家人索取属员的门包,也一定交给伊桑阿收用。伊桑阿一到贵州,就这样任意苛索,难道还要等到将来营私败坏操守、连累地方吗?对此如果不严加惩治,凭什么整肃吏治、警戒官场中的奸邪?伊桑阿着革职拿问。云南巡抚员缺,着孙曰秉调补,立即驰驿赴云南接印任事。本案交给琅玕,会同孙曰秉,将初彭龄所弹劾的各项罪状提集应当审讯的人证,并将石岘苗匪一案以虚饰言辞入奏之事,一并秉公严审,定拟后具奏。○任命贵州布政使常明为巡抚。任命浙江按察使百龄为贵州布政使,山东济东道阿礼布为浙江按察使。○甲申日。孝懿仁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谕令内阁:此前永定河有四处决口,应当赶紧办理堵筑事宜,特派侍郎那彦宝、武备院卿巴宁阿驻扎东岸,侍郎高杞、莫瞻菉驻扎西岸,分头督办。后来那彦宝等四人奏请合驻一处,共同商议堵筑。如今已经过了一个月,仍未施工。考虑到四人共同办理一件事,如果意见分歧,反而会使重要工程耽搁;况且他们各自的衙门也都有应办事务。侍郎高杞、莫瞻菉都着立即回京,办理本衙门事务。所有堵筑决口工程,着专门交给侍郎那彦宝、武备院卿巴宁阿,会同署理总督熊枚,加紧督办。○军机大臣议覆云贵总督琅玕请在石岘苗地建立碉卡、招募屯军、设置汛地加以控制的一道奏折。奏称,设置碉卡,划清民、苗界限,在铜仁所属牛栏场至松桃厅平头司一带,计九十余里,于山隘岔口修建碉堡八十座。每座派屯军十人,共需屯军八百名,以资防守。至于叛逆苗人的绝产,都是已经成熟的上等田地,等查明确数后,规定每名屯军应给若干,造册报部,免交租粮,仍照九卫屯军的旧例,归贵东道管理;并请设置屯千总一员,在石岘建立衙署。又因屯军尚不知纪律,请拨松桃协右营守备一员、兵一百名,上江协千总一员、兵二百名,作为石岘汛,以资控制。均应依照所请办理。皇帝答应了。○勒保奏报,督同阿哈保,薛大烈等痛力剿办徐逆各股,生擒徐添寿、王登高等人,奉旨嘉奖,赏还勒保二品顶带、花翎。任命正黄旗蒙古副都统阿哈保为正红旗护军统领;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任命吏部尚书琳宁、刑部尚书禄康充任经筵讲官。吏部尚书刘权之、兵部右侍郎成书、刑部右侍郎瑚图灵阿署理经筵讲官。○拨广东藩库银二十万两,两淮运库银二十万两,解送陕西,以备军需。○旌表江苏长洲县民徐关观的妻子王氏,她守正不屈而捐躯。○乙酉日。谕令内阁:如今京城附近一带遭水灾的贫民急需抚恤,已经加恩从各方面发放赈济,以资糊口。但救荒的办法,没有比以工代赈更好的。除永定河决口处的淤沙赶紧筑堤疏浚,任由灾民在那里做工外,考虑到附近城河等处长久没有疏浚,淤积严重,导致骤雨后积水不能及时排干,着派侍郎高杞、莫瞻菉会同各有关衙门,将护城河、旱河等处一并查勘。凡应当疏浚之处,立即雇集附近贫民开工挖掘,既可以畅通排水、消除积水,也可以安抚灾民,对工程和赈济都有好处。
○又谕、陕西首逆高三、马五、屡次戕害大员。前经杨遇春将高三歼毙。马五生擒。即在陕省正法。并讯据马五供称、曾经戕害惠伦、安禄、阿尔萨朗、丰绅布等。实堪痛恨。兹据陆有仁遵旨将高马二逆首级。派员解京。著派散秩大臣积拉堪、赴惠伦、安禄、坟园。乾清门侍卫庆惠、赴阿尔萨朗、丰绅布、坟园赐奠。将该二逆首级悬挂。令各该员家属观看。以抒忠愤。俟通行赐奠毕。即将二逆首级。锉碎扬灰示众。
○丙戌。谕内阁、各省及新疆遣犯。内有发给兵丁为奴者。均系情罪甚重。特令其备尝艰苦。俾知悔过自新。该管官于此等人犯。理应随时严加钤束。岂可令其充当长随。出入衙门。滋生事端。前此景熠将遣犯黄钦时、留署教曲。曾经按律治罪。乃现据继善奏、路经吉林。见理事同知硕隆武之长随胡成儿、即系发往吉林给兵丁为奴之犯。大属非是。除不准服役外。硕隆武、著交部议处。并恐各处似此者尚复不少。著通谕各将军、督抚、副都统、及新疆大臣等、嗣后于情罪重大发遣给兵丁为奴之犯。毋许夤缘服侍官长。致启干与公事之渐。傥阳奉阴违。一经察出。定将容留服侍之员、及失察该管大臣等、一并交部议处。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汪廷珍、署日讲起居注官。
○予湖北陕西四川云南阵亡知州王嘉猷、知县陆维基、涂陈策、州判李晨、盐大使李基善、典史蒋曰纪、杨炳文、杨堂、千总郑永泰、祭葬加等。世职如例。知州毛大瀛、知县王赞武、张位中、左观澜、州同王钟嶷、州判印万全、府经历陈栋、县丞叶槐、训导余文泰、从九品尹炤、未入流王壬、守备张龄霞、马存、把总张乃荣、张用章、刘钺、庞有仓、苏升、外委李育华、马仁、李镮、祭葬世职。兵丁董起成等二千三十七名、赏恤如例。
○丁亥。刑部议覆、安徽按察使恩长条奏、民人聘妻童养者。与人通奸。本夫有服亲属。杀死奸夫奸妇。部例向无明文。嗣后请照已成婚例办理。从之。
○己丑。中元节。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缓徵山西长治、长子、二县水灾本年额赋。
○拨部库银五十万两。广储司库银五十万两。解往永定河工次。采办料物。准照市价报销。
○庚寅。旌恤骂贼捐躯湖北竹溪县生员陈作舟、敖于頖、二十二名口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泸州民颜尔宦女颜氏。
○增给右安门外赈厂京仓稄米。。
○贷天津被水各营兵丁一季钱粮。
○缓徵湖南武陵、龙阳、二县、水灾本年额赋。
○壬辰。拨内帑挑浚紫禁城内外大城以内、河道。及圆明园引河。
○免山西代、应、浑源、山阴、大同、繁峙、五台、忻、朔、定襄、崞、怀仁、十二州县、水灾本年额赋。
○缓徵陕西咸宁、长安、临潼、渭南、泾阳、三原、高陵、富平、耀、咸阳、兴平、醴泉、华、陇、汧阳、乾、十六州县、旱灾节年民欠额赋盐课仓粮。
○癸巳。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又谕:陕西首逆高三、马五,多次杀害大员。此前杨遇春已经将高三歼毙,生擒马五,并在陕西省将他们正法。经审问,马五供称曾杀害惠伦、安禄、阿尔萨朗、丰绅布等人,实在令人痛恨。如今据陆有仁遵旨将高、马二逆首级派员解送京城,着派散秩大臣积拉堪前往惠伦、安禄的坟园,乾清门侍卫庆惠前往阿尔萨朗、丰绅布的坟园赐奠,并悬挂这两个逆首的首级,让各家属观看,以宣泄忠臣家属的愤怒。待普遍赐奠完毕后,立即将二逆首级剁碎扬灰示众。○丙戌日。谕令内阁:各省及新疆遣犯中,有发给兵丁为奴的,都是情节罪行十分严重之人,特意令他们备尝艰苦,使其知道悔过自新。主管官员对这类犯人,理应随时严加约束,怎么可以让他们充当长随,出入衙门,滋生事端?此前景熠把遣犯黄钦时留在衙署教曲,曾经按律治罪。如今据继善奏报,他路过吉林时,见理事同知硕隆武的长随胡成儿,正是发往吉林给兵丁为奴的罪犯,这实在大为不妥。除不准其服役外,硕隆武着交部议处。又恐各处像这样的情况仍然不少,着通谕各将军、督抚、副都统及新疆大臣等:今后对于情节罪行重大、发遣给兵丁为奴的罪犯,不许借机服侍官长,以免渐渐干预公务。如果阳奉阴违,一经查出,必将容留其服侍的官员,以及失察的主管大臣等,一并交部议处。○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汪廷珍署理日讲起居注官。○湖北、陕西、四川、云南阵亡的知州王嘉猷、知县陆维基、涂陈策、州判李晨、盐大使李基善、典史蒋曰纪、杨炳文、杨堂、千总郑永泰,均按例祭祀、安葬并加等抚恤。世职依照条例办理。知州毛大瀛,知县王赞武、张位中、左观澜,州同王钟嶷,州判印万全,府经历陈栋,县丞叶槐,训导余文泰,从九品尹炤,未入流王壬,守备张龄霞、马存,把总张乃荣、张用章、刘钺、庞有仓、苏升,外委李育华、马仁、李镮,均予祭葬并给世职。兵丁董起成等二千三十七名,按例赏赐抚恤。○丁亥日。刑部议覆安徽按察使恩长条奏:民间聘定为妻、尚处于童养阶段的女子,如果与人通奸,其丈夫有服亲属将奸夫奸妇杀死,部例一向没有明文。今后请按照已经成婚的条例办理。皇帝同意。○己丑日。中元节,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的殡宫。○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缓征山西长治、长子二县因水灾所欠本年额赋。○拨部库银五十万两,广储司库银五十万两,解送永定河工地,采办材料,准许按市场价格报销。○庚寅日。○旌表并抚恤湖北竹溪县骂贼捐躯的生员陈作舟、敖于頖等二十二名,均按例办理。○旌表四川泸州民颜尔宦的女儿颜氏,她守正不屈而捐躯。○增加发给右安门外赈济厂的京仓稄米。○借给天津遭水灾各营兵丁一个季度的钱粮。○缓征湖南武陵、龙阳二县因水灾所欠本年额赋。○壬辰日。○拨用内帑,疏浚紫禁城内外、大城以内的河道,以及圆明园的引河。○免除山西代、应、浑源、山阴、大同、繁峙、五台、忻、朔、定襄、崞、怀仁十二州县因水灾所欠本年额赋。○缓征陕西咸宁、长安、临潼、渭南、泾阳、三原、高陵、富平、耀、咸阳、兴平、醴泉、华、陇、汧阳、乾十六州县因旱灾历年百姓所欠的额赋、盐课和仓粮。○癸巳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本年京师自六月初旬。大雨连绵。河水涨发。直隶所属各州县民田庐舍。多半被淹。灾祲示警。朕心深为兢惕。当即<▯▯闲>派卿员。分路查勘。谕令一面奏闻。一面开赈。节降谕旨、分别蠲免钱粮。截留漕米六十万石。动支库项十万两。交熊枚等酌量分拨急赈。并于京城附近地方拨发银钱米石。设厂分给。又令兴工代赈。以期安抚穷黎。当此霪潦为灾。百姓流离失所。嗷嗷待哺。傥不立时降旨。发帑开仓。多方拯救。其过在朕。若既有银米。而地方官经理不善。以致惠不逮民。则咎在臣下矣。本日九卿等议驳御史胡钓璜、和静、条奏一摺。胡钓璜、则请令在京王大臣官员、及各庙宇铺户等、分养灾民。和静、则奏请京师限定赈期。晓谕灾民早回乡里。伊二人虽主见不同。均以各州县灾黎来京就食者多。鳃鳃过虑。试思各州县被灾百姓。如果纷纷赴京就赈。必因州县散赈。或侵肥入己。或假手吏胥。从中冒滥。有名无实。致百姓不能存活。弃家觅食。否则人情莫不系恋乡土。孰肯舍近图远。假如京师办赈。并不认真。则近者必致失所。远处灾黎。亦岂肯闻风踵至乎。该御史等并未将如何办赈之法。悉心条奏。其议均不可行。和静摺内词意尚无纰缪。无庸置议。至胡钓璜请将被水男妇发给京城内外庙宇、及王公大臣官员。铺户之殷实有力者。如雇工之例。各处分养。则荒唐已甚。此等被灾男妇。令其入庙居住。必至男女混淆。若责令王公大臣官员等分拨豢养。视如雇工。灾民必不乐从。难保无别滋事端。且以待赈之民。下侪厮仆。与犯属发给大臣之家为奴何异。试问前代救荒之策。有如此办理者乎。今该御史妄逞臆见。以必不可行之事。冒昧渎陈。本应照九卿所请、交部议处。念其究系言官。若因所奏失当。遽予处分。恐有奏事之责者。因此心生疑惧。缄默不言。但似此识见庸陋。亦难胜台谏之任。胡钓璜、不必交部议处。著斥退御史。仍回本衙门以原官补用。向来各部院衙门保送御史。往往将年老才庸者列名塞责。竟以风宪衙门。为投闲置散之地。殊属非是。各堂官于属员中优等出色者。自必留于本衙门办事。但亦应将才具稍次、明白有识之员。慎选保送。岂可令衰庸之辈。忝居言职。致陈奏多属不经。嗣后各衙门保送御史。务须认真遴选。勿得率意充数。自干滥举之咎。
○又谕、熊枚现署督篆。驻劄工次。陈大文不日即可抵京。熊枚俟陈大文接印后。不必留工。著即周历直隶办赈各地方。详细查勘。如果地方官有实心办赈、民情宁帖者。即将该州县存记。以备升调。傥有玩视灾务。将赈饥银米侵牟入己。即当奏明正法。即无侵牟之事。或任听吏胥中饱。致小民不得实惠。一经查访得实。亦应严参惩治。此事专交熊枚查办。傥稍有徇隐。咎无旁贷。
○以光禄寺卿善宝、为大常寺卿。
○甲午。拨内帑挑浚护城河。
译○谕令内阁:本年京城从六月上旬起,大雨连绵,河水上涨,直隶所属各州县的民田、房舍大半被淹。灾害显现,是上天示警,朕内心深感警惕。当即简派卿员分路查勘,谕令一面奏报,一面开仓赈济;又接连降旨,分别蠲免钱粮,截留漕米六十万石,拨支库银十万两,交熊枚等酌情分拨急赈,并在京城附近地方拨发银钱米粮,设赈济厂分给,又命令兴工以工代赈,希望安抚贫苦百姓。正值大水成灾,百姓流离失所,嗷嗷待哺,如果不立即降旨,发放国帑、开仓,多方拯救,过错就在朕身上;如果既有银米,而地方官办理不善,导致恩惠不能惠及百姓,那么罪责就在臣下了。今天九卿等议驳御史胡钓璜、和静条奏的一道奏折。胡钓璜请求命在京王公大臣、官员以及各庙宇、铺户等分头收养灾民;和静则奏请限定京师赈济期限,晓谕灾民早日回乡。他们二人虽然主张不同,但都因为各州县灾民到京城就食的很多而忧虑过度。试想各州县遭灾的百姓,如果纷纷到京城接受赈济,一定是因为州县散赈时,有的官员侵吞肥己,有的借手吏胥从中冒领滥发,徒有其名而没有实效,导致百姓无法生存,只好抛弃家园寻找食物;否则,按人情谁不留恋故土,哪有人愿意舍近求远?假如京城办理赈济也不认真,近处灾民必然更加无所依靠,远方灾民又怎么会听到风声便接踵而来呢?这两位御史并没有把如何办理赈济的办法详尽条陈出来,他们的意见都不可实行。和静奏折中的言辞意思还没有什么错误,不必议处。至于胡钓璜请求把受水灾的男女发给京城内外的庙宇,以及王公大臣、官员、富有而有力量的铺户,仿照雇工的例子,分别收养,这荒唐得太过分了。这些灾民如果让他们进入庙宇居住,必然导致男女混杂;如果责令王公大臣、官员等分拨豢养,把他们当作雇工,灾民必定不愿服从,也难保不会另生事端。况且把等待赈济的百姓降为奴仆侍从,和把罪犯发给大臣家为奴有什么区别?试问前代救荒的办法,有这样办理的吗?如今这名御史妄自逞用主观见解,把必定不可行的事情冒昧上奏,本应依照九卿所请,交有关部门议处。考虑到他毕竟是言官,如果因为所奏不当就立即处分,恐怕负有进言职责的人因此心生疑惧,闭口不言。但像这样见识庸陋的人,也难以胜任台谏之职。胡钓璜不必交部议处,着斥退御史,仍回原衙门以原官补用。向来各部院衙门保送御史,往往把年老而才干平庸的人列名充数、敷衍塞责,竟把风宪衙门当成安置闲散人员的地方,实在不对。各堂官对于属员中优秀出色的人,自然会留在本衙门办事;但也应当从才干稍次而明白有见识的人员中慎重选择保送,怎么可以让衰弱庸碌之辈玷居言官之职,导致上奏陈言多属荒诞不经?今后各衙门保送御史,务必认真选拔,不得随意凑数,自取滥举之罪。○又谕:熊枚现在署理总督印务,驻扎在工程现场。陈大文不久即可抵京。熊枚等陈大文接印后,不必留在工地,着立即巡历直隶各处办理赈济的地方,详细查勘。如果地方官确实用心办理赈济、民情安定,就将该州县记录在案,以备升迁调任;如果有轻视灾务、把赈济灾民的银米侵吞入己的,应立即奏明正法。即使没有侵吞,也可能任听吏胥从中饱私囊,导致百姓得不到实际好处;一经查访属实,也应严厉参劾惩治。此事专门交给熊枚查办,如果稍有徇私隐瞒,罪责无法推卸。○任命光禄寺卿善宝为太常寺卿。○甲午日。○拨用内帑疏浚护城河。
○乙未。谕内阁、丰绅济伦等奏、遵旨查明乾隆五十年以后、历任管理奉宸苑事务之大臣、及承办官员、分赔圆明园等处应挑引河银两一摺。固应如此办理。但此事实由从前和珅任内务府大臣时、诸事专擅。其奉宸苑事件。虽非伊专管。总须向其关白。偶遇各处河道有应行挑挖者。该管官自必告知和珅。而彼时每值大雨时行之际。皇考驻跸热河。和珅遂尔置之不办。以致年复一年总未疏浚。是河道淤垫。皆因和珅废弛所致。迨嘉庆四年以后。朕尚未莅圆明园居住。而经管之大臣官员等、亦未将应行挑浚缘由。奏明办理。本难辞咎。但此二年中、从未有如本年之经旬大雨。且因军务未竣。朕曾降旨各处工程如可缓修者。不必急于兴工。伊等遂尔误会。将此项挑工亦未办及。今猝遭霖潦。致有积水泛涨。其贻误尚属有因。若追论此事玩误之由。其咎自以和珅为重。伊已早正典刑。无庸置议。其历任大臣卿员。均属随同和珅、因循延玩。而司员不过回明堂官。不能自定主见。若按照销六赔四之例。分别著赔。未免银数过多。朕细阅单内、如丰伸殷德名下应赔银二千九十余两。惟念其管理奉宸苑时。皆系伊父和珅代为主持。且伊家产籍没。经朕赏给余赀。作为公主养赡。今令其照数赔出。必形拮据。朕心有所不忍。所有丰伸殷德应赔银两。著加恩全行宽免。金<▯▯闲>应赔银三千六百余两。业经身故。所有赔项。自系伊子緼布代赔。现在緼布亦有应赔银一千四百余两。若令其一并缴出。当差未免竭蹶。金<▯▯闲>、緼布、著赔缴十分之三。丰绅济伦两任内、共应赔银三千七百余两。为数稍多。亦著赔缴十分之三。此外各该管大臣、及承办官员等、俱著赔缴十分之五。稍示薄惩。所有各员分赔银两。著即如数送交办理工程大臣明安、收贮备用。朕因此次奉宸苑挑浚河道。初议将历任各员量加著赔。用儆将来。是以稍为示罚。傥挑竣之后。各该管大臣及承办官员、仍不能随时留心查察。复致积淤。则一应挑挖工费。即著伊等全数赔认。不得援此为例也。
○命五城展赈一月。
○免直隶宁河、唐、东鹿、景、天津、静海、钜鹿、南和、鸡泽、大名、元城、玉田、丰润、柏乡、武强、沧、平乡、清河、昌平、阜平、藁城、无极、新乐、任、阜城、定、曲阳、蓟二十八州县、水灾本年额赋。青、唐山、□束强、获鹿、栾城、南乐、遵化、蔚、东光、九州县、本年额赋十分之五。蓟州、次年额赋十分之三。
○丙申。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德楞泰奏、查明剿办徐添德出力各员。赏游击杨登魁、都司珠勒亨、高发荣、蓝翎委官昭福、骁骑校富永阿、托尔托善、花翎。骁骑校富森保等、蓝翎。
○拨广东藩库银二十万两。两淮运库银二十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军需。
○丁酉。谕内阁、京畿一带被水灾民。节经发帑截漕煮赈。叠沛恩施。急为赈恤。此后尚有大赈。分别极次贫民。按例办理。而目前以工代赈。最为救荒良法。现在特派大臣。将永定河漫口淤沙。赶紧筑浚。及京城护城河等处。通行查勘疏浚。雇募附近灾民。俾得趁工觅食。惟向来办理工程。俱有工头承揽。一切雇集人夫。照料收管。皆系工头总司其事。诚恐伊等祇招雇向日做工熟识之人。未必令灾民佣工力作。则赴工之人。既误领赈。又不得佣资。两无所获。是以工代赈之举。仍属有名无实。所有挑筑永定河及护城河疏浚工程。著那彦宝、巴宁阿、会同直隶地方官。高杞、莫瞻菉、会同五城御史、顺天府。各行悉心筹画。务令灾民得以藉工糊口。不使工头从中垄断之处。酌定章程。妥议具奏。
译○乙未日。谕令内阁:丰绅济伦等奏请遵旨查明乾隆五十年以后历任管理奉宸苑事务的大臣及承办官员,分别赔偿圆明园等处应当疏浚引河的银两。这样办理本来是应该的。但这件事起初是和珅任内务府大臣时,凡事专擅造成的。奉宸苑的事务虽不是他专管,总要向他请示;偶然各处河道有应当挖浚的,主管官员自然会告诉和珅。但当时每逢大雨时节,皇考驻跸热河,和珅便把这事搁置不办,以致年复一年始终没有疏浚。因此河道淤塞,都是和珅废弛职守造成的。到了嘉庆四年以后,朕尚未到圆明园居住,而主管大臣、官员等也没有把应当疏浚的缘由奏明办理,本来难辞其咎。但这两年中,从未有像今年这样连续多日的大雨;而且因军务尚未完成,朕曾降旨,各处工程如果可以缓修,就不必急着开工。他们于是误解旨意,连这项疏浚工程也没有办理。如今突然遭遇久雨,导致积水泛滥上涨,他们的贻误还算有原因。如果追究这件事玩忽耽误的缘由,其罪过自然以和珅为重;他已经早被依法处死,不必再议。历任大臣、卿员,都属于跟随和珅因循拖延、敷衍耽误;司员不过向堂官回明,不能自行决定。如果按照销六赔四的条例分别赔偿,未免银数过多。朕详细查看清单,其中丰绅殷德名下应赔银二千九十余两。只是考虑到他管理奉宸苑时,都是他父亲和珅代为主持;况且他家产已经籍没,朕曾将剩余财产赏给他,作为公主的养赡费用。如今如果让他照数赔出,必然十分窘迫,朕心中有所不忍。丰绅殷德应赔的银两,着加恩全部宽免。金闲应赔银三千六百余两,已经去世,所有赔项自然由他的儿子緼布代为赔偿。如今緼布也有应赔银一千四百余两,如果让他一并缴出,供职谋生未免困乏。金闲、緼布着赔缴十分之三。丰绅济伦任内共应赔银三千七百余两,数目稍多,也着赔缴十分之三。此外各主管大臣及承办官员等,都着赔缴十分之五。略微表示薄惩。各员分别赔偿的银两,着立即按数送交办理工程的大臣明安收存备用。朕因这次奉宸苑疏浚河道,起初议定让历任各员酌量赔偿,以警戒将来,所以稍加惩罚。如果疏浚完成以后,各主管大臣及承办官员仍不能随时留心查察,又造成积淤,那么所有挖浚费用就着他们全部赔偿承担,不得援引这次作为先例。○命令五城延长赈济一个月。○免除直隶宁河、唐、东鹿、景、天津、静海、钜鹿、南和、鸡泽、大名、元城、玉田、丰润、柏乡、武强、沧、平乡、清河、昌平、阜平、藁城、无极、新乐、任、阜城、定、曲阳、蓟二十八州县因水灾所欠本年额赋。青、唐山、□束强、获鹿、栾城、南乐、遵化、蔚、东光九州县免除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五;蓟州免除次年额赋的十分之三。○丙申日。○皇帝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德楞泰奏报,查明剿办徐添德时出力的各员,赏给游击杨登魁、都司珠勒亨、高发荣、蓝翎委官昭福、骁骑校富永阿、托尔托善花翎;骁骑校富森保等赏蓝翎。○拨广东藩库银二十万两,两淮运库银二十万两,解送四川,以备军需。○丁酉日。谕令内阁:京畿一带遭水灾的灾民,已经多次拨发国帑、截留漕粮煮粥赈济,屡次施恩,急切加以赈恤。此后还要大规模赈济,分别对极贫、次贫百姓按例办理。而目前以工代赈,是救荒最好的办法。现在特派大臣,将永定河决口处的淤沙赶紧筑堤疏浚,并将京城护城河等处一并查勘疏浚,雇募附近灾民,使他们能够借做工寻找食物。只是以往办理工程,都有工头承揽;一切雇集工人、照料管理,都由工头总管。恐怕他们只招募过去熟识的做工之人,未必肯让灾民做工出力。这样前往做工的人既耽误领取赈济,又得不到工钱,两头都没有所得,以工代赈仍然只是有名无实。所有挑筑永定河及疏浚护城河的工程,着那彦宝、巴宁阿会同直隶地方官,高杞、莫瞻菉会同五城御史、顺天府,各自用心筹划,务必让灾民能够借做工糊口,并防止工头从中垄断;酌定章程,妥善议定后具奏。
○戊戌。谕内阁、御史游光绎陈奏一摺。内称旸雨未调、边隅未静、人才未足、储积未充等语。皆系实在情形。本年直隶各州县。多半被水。节经发帑截漕散赈。责令地方官实力抚恤。惟恐一夫失所。夙夜廑怀。又剿办教匪。已逾五年。虽已将届蒇功。而军书筹笔。殆无虚日。至人才未能师济。国用未能充裕。均属目前急务。朕宵旰焦劳。未尝不以是为兢兢。前因京城大雨连旬。朕省己责躬。以近日屡擒教匪首逆。冀今秋当可蒇事。或此一念。稍涉自满。致干天和。特书谕旨。宣示臣工。今游光绎即引此以为朕心或有未纯。深合人臣责难之义。惟摺内所陈、欲仿照魏徵进谏唐大宗十渐疏意。以此进规。夫唐太宗为三代以下令主。朕方逊谢不遑。但魏徵所陈十渐。皆实有所指。今该御史摺内。虽多持盈戒满之词。而于朕何事稍涉自满。并未切实敷陈。于古人直言极谏之道。尚有未合。若朕躬果有缺失。该御史不妨一一直陈。朕将引以为戒。更足徵忠谠悃忱如仅系空言。并无可指。亦著据实具奏。至现在内外大小臣工何人不能奉职。吏治营务何处废弛。亦著一并据实陈奏。寻覆奏上。得旨、昨御史游光绎陈奏一摺。全无指实。当即降旨令其据实覆奏。本日游光绎覆奏之摺。仍前空衍。如摺内所称大臣未尽和衷。即会议一节。由一衙门主稿。别衙门长贰、竟有茫然不知者洎乎会议之日。不过挨次画题。从无异议等语。向来交各衙门会议之事。其应行速议者。朕从不加之催促。原恐限期过迫。一人定议。或未能彼此熟商。致启专擅之渐。是以总照向例。以五日为限。诸臣尽可从容商酌。若意见不同。原可另议。设更有格碍。亦不难密奏。至寻常会议。期限更宽。岂有列衔之人、全不寓目、率行画题之理。即如前日交议胡钓璜和静条陈赈务一事。朕于召见诸臣时。一一询问。皆能将所议事理覆奏。此其明证。可见该御史所称别衙门长贰茫然不知之说。全属臆度。又摺内称往时督抚不无贪恣、近则多能自守、而求其吏畏民怀者、未易指数一节。现在巡抚中。即有伊桑阿以纵恣勒索获罪。何未见该御史参奏。转称多能自守乎。至何省督抚不能吏畏民怀。何处戎政未肃。何处吏治未醇。该御史皆不能确有闻见。惟能笼统陈奏。全不指实。博敢谏之名。无裨于政治。仍属空言。再近年海洋盗风未戢。叠经降旨、令该督抚等上紧缉拏。提镇中如孙全谋、钱梦虎、黄标、在洋认真督缉。节经嘉奖升擢。人所共知。乃该御史摺内。将总兵黄标误写王彪。是在洋督缉之镇臣名姓。尚记忆不真。而于现在洋面缉匪情形。更属懵懵矣。此外全系徵引泛论之词。尤于实政无裨。原摺著发还。
○吏部奏、向例各省商籍行销埠务省分。本有住址产业者。不准在该省居官。其归并考试商籍之省分。未经详晰。嗣后应令一体回避。从之。
○给热河地方被水灾民口粮。
○拨山西藩库银六十万两。山东、河南、藩库银各三十万两。赈恤甘肃被旱灾民。并免皋兰、狄道、渭源、金、靖远、陇西、安定、会宁、宁远、伏羌、西和、岷、通渭、漳、平凉、静宁、隆德、固原、华亭、安化、宁、合水、正宁、环、山丹、平番、古浪、秦、秦安、清水、礼、阶、灵台、镇原、崇信、武威、永昌、镇番、西宁、碾伯、成、文、徽、两当、四十四厅州县、并西固、三岔、二州同、沙泥州判、红水、东乐、二县丞所属、节年新旧额赋草束有差。
○己亥。谕内阁、前因蓟州一带滋生蝗蝻。未据熊枚奏及。自系地方官未经禀报。当即令熊枚查明参奏。兹据奏称。该州城东十五里之三家店起。至桃花寺一带。有初生蝗蝻闲段聚落。知州赵宜霖、会同署都司刘天相等、分段圈捕。现已日就减灭。并据该州禀称、原期克日捕尽、再行通禀等语。地方一有蝗虫发生。即应一面申报各上司。一面亲往扑捕。勿使蔓延害稼。方为留心民瘼。若业已捕尽。又何事通禀为耶。赵宜霖玩误迟延之咎。实无可辞著革职。该管通永道阿永、署东路同知方其畇、于所属匿蝗不报。未能查出。著交部分别议处。藩司同兴、失于查察。并著交部察议。熊枚甫经署任。且驻劄工次。其失察尚属可原。所有自请交部察议之处。著加恩宽免。
译○戊戌日。谕令内阁:御史游光绎上奏一折,其中说旸雨失调、边疆尚未安定、人才不足、储备不充足等语,都是实际情形。今年直隶各州县大半遭水灾,已经多次拨发国帑、截留漕粮散赈,责令地方官尽力抚恤,唯恐有一人无所依靠,朕日夜挂怀。又剿办教匪已经超过五年,虽然将要成功,但军务文书和筹划军机几乎没有一天空闲。至于人才不能充分任用、国用不能充裕,也都是当前急务。朕日夜焦劳,从未不对此谨慎戒惧。此前因京城大雨连日,朕反省自己、责备自身;又因为近日屡次擒获教匪首逆,希望今年秋天可以办成功。也许这一念稍有自满,以致触犯天和,所以特意书写谕旨,向群臣说明。如今游光绎就此认为朕内心或许有所不纯,深合臣下责难君上的道理。只是奏折中说想仿照魏徵进谏唐太宗《十渐疏》的意思来规劝朕。唐太宗是三代以下的贤明君主,朕正来不及谦逊自谢;但魏徵所陈十渐,都是确有所指的。如今这名御史的奏折中,虽然多是持盈戒满的言辞,但对于朕在哪件事上稍有自满,却没有切实详尽地陈述,这同古人直言极谏的道理仍不相合。如果朕本人果真有过失,该御史不妨逐一直接陈述,朕将引以为戒,更足以证明他的忠诚正直和真挚心意;如果只是空话,没有具体所指,也着据实具奏。至于当前内外大小臣工中有谁不能尽职,吏治、营务何处废弛,也着一并据实陈奏。不久后覆奏上来,奉旨:昨天御史游光绎上奏一折,完全没有指明实际情况,当即降旨令他据实覆奏。今天游光绎覆奏的奏折,仍然空泛敷衍。比如奏折所说大臣不能完全同心协力、会议一事由一个衙门起草,其他衙门的长官和副职竟有茫然不知者,到了会议之日,不过依次画题,从来没有异议等语。向来交各衙门会议的事情,其中应当迅速议定的,朕从不加以催促,原是担心期限过紧,由一人定议,或许不能彼此充分商议,从而开启专擅的先例。因此一直照旧例以五日为限,诸臣完全可以从容商酌;如果意见不同,本来可以另行议论;如果还有妨碍,也不难秘密上奏。至于通常的会议,期限更宽。哪里有列名署衔的人完全不阅看文书、草率画题的道理?就如前些日子交议胡钓璜、和静条陈赈务一事,朕召见诸臣时逐一询问,他们都能把所议的事理复奏出来,这就是明证。由此可见,该御史所说其他衙门长官、副职茫然不知,完全是主观臆测。奏折又说,过去督抚不免贪婪放纵,近来多数能够自守,但要找出能使吏员敬畏、百姓怀念的人却不容易数举一节。如今巡抚中就有伊桑阿因放纵勒索获罪,为什么没有见该御史参奏,反而说多数能够自守?至于哪个省的督抚不能使吏员敬畏、百姓怀念,哪里军政没有整肃,哪里吏治不够纯正,该御史都不能确实说明,只会笼统陈奏,完全不指明事实,博取敢于进谏的名声,对政治没有帮助,仍然只是空话。再者,近年来海上盗患没有平息,多次降旨命督抚等加紧缉捕;提督、总兵中如孙全谋、钱梦虎、黄标,在海上认真督缉,屡次受到嘉奖升迁,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然而该御史的奏折把总兵黄标误写成王彪,连在海上督缉的镇臣姓名都记不准确。至于当前海面缉捕盗匪的情形,更是一无所知。此外全是引用泛泛而论的言辞,对实际政务尤其没有帮助。原奏折发还。○吏部奏称,按照旧例,各省商籍行销埠务的省份,本来有住址和产业的人,不准在该省任官;对于归并考试商籍的省份,过去规定不够明确。今后应命令一律回避。皇帝同意。○发给热河地方遭水灾灾民口粮。○拨山西藩库银六十万两,山东、河南藩库各银三十万两,赈济甘肃遭旱灾的百姓;并免除皋兰、狄道、渭源、金、靖远、陇西、安定、会宁、宁远、伏羌、西和、岷、通渭、漳、平凉、静宁、隆德、固原、华亭、安化、宁、合水、正宁、环、山丹、平番、古浪、秦、秦安、清水、礼、阶、灵台、镇原、崇信、武威、永昌、镇番、西宁、碾伯、成、文、徽、两当四十四厅州县,以及西固、三岔二州同,沙泥州判、红水、东乐二县丞所属地区历年新旧额赋、草束,分别办理。○己亥日。谕令内阁:此前蓟州一带发生蝗蝻,没有接到熊枚奏报,必定是地方官没有禀报。当即命熊枚查明后参奏。如今据奏称,该州城东十五里的三家店起,直到桃花寺一带,有初生蝗蝻零星聚集;知州赵宜霖会同署理都司刘天相等,分段围捕,现在已经逐日减少消灭。又据该州禀称,原本打算限期捕尽后再行通报等语。地方一旦发生蝗虫,就应一面向各级上司申报,一面亲自前往扑捕,不要让它蔓延危害庄稼,这才算留心民生疾苦。如果已经捕尽,又有什么事情需要通报呢?赵宜霖玩忽拖延的罪责,实在无法推卸,着革职。主管通永道阿永、署理东路同知方其畇,对所属地区隐瞒蝗灾不报、未能查出,着交部,分别议处。藩司同兴失于查察,也着交部察议。熊枚刚刚署理职务,并且驻扎在工程现场,他失察的责任还情有可原;其自请交部察议一事,着加恩宽免。
○又谕、前据高杞、莫瞻菉奏、勘挑护城等河。请于户工二局豫领钱文二万串。朕以局钱经费有常。一切工程需用。岂能概行取给。莫瞻菉系工部右侍郎。钱局是其专管。高杞虽未管钱局。但现任户部左侍郎。于本部局钱多寡。亦应知悉。乃率为此请。殊属不晓事体。当经降旨申饬。昨即据户部奏称、因七月兵饷搭放钱文六成。现在局中存钱较少。除八月兵饷仍行搭放三成外。其九月以后兵饷。请搭放一成。并将官员秋俸概用银两给放。已依议准行。此摺高杞亦复列衔具奏。经朕将原摺交军机大臣询之高杞、既知局钱不敷。何以前奏请发钱文至二万串之多。始据高杞、莫瞻菉、二人联衔奏请交部严议。伊二人于本管部分事务。漫不经心。其所请多发钱文。不过自图省便之计。若人人皆图省便。则那彦宝等现办河工。请银一百万两。亦当奏请俱给发钱文。有是理耶。似此即再添数百卯仍属不敷支给。而添卯一事。询之户部堂官。佥以为难行。询之工部堂官。则云较之户局更难添设。昨大学士满汉尚书等议覆御史汪镛条奏、请添卯铸钱一节。亦均议驳高杞、莫瞻菉、均系与议之人。是竟如御史游光绎所奏。不过挨次画题。又安用此堂官为乎户工二部职任较繁。高杞、莫瞻菉、愦愦乃尔岂能胜任。所有户部左侍郎。著和宁调补那彦宝、著调补工部左侍郎。伊现在出差。仍著和宁兼署。其兵部左侍郎。即著高杞调补。蒋曰纶、著调补工部右侍郎。管理钱法堂事务。刘跃云、著调补工部左侍郎。其礼部左侍郎。著莫瞻菉调补。高杞、莫瞻菉、所请严议之处。著加恩改为交部议处。
○予浙江故都察院左都御史胡高望、入祀乡贤祠。从巡抚阮元等请也。
○庚子。以副都统衔绷武布、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
○缓徵陕西蓝田、武功、永寿、邠、长武、五州县、旱灾旧欠额赋。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各州县地方。被灾较广。现在加恩赈恤。将来青黄不接之时。粮价自必昂贵。亟应先为筹拨。以资调剂。山东河南二省。附近京畿。收成尚好。东省惟临清等处。豫省惟内黄地方。稍有被水之处。均属一隅中之一隅。其余各属秋收。多系丰稔。著传谕惠龄、颜检、于丰收价贱处所。酌量采办小米麦石。由水路运至直省。以备来年平粜之用并将该省能采办若干之处。由驿具奏。以慰廑注。寻经惠龄、颜检、先后奏覆、山东采办米麦十万石。河南采办小米五万石。又惠龄奏、于查灾时见沿河商船多系装载粮石。赴直贩卖。因念直省多得一船粮食。即多受一船接济。复恐闸坝各处。稍事留难。当即出示晓谕。严禁拦阻。均报可。
○壬寅。命永定、右安、门外饭厂、展赈一月。
○移陕西固原提督驻汉中府。改协标都司为城守。设提标中、左、右、前、后、五营。移提标前营游击驻西乡。作为分防拨提标守备一员。兵二百名。分驻沔县。左右两营千总各一员。兵一百名。分驻南星、马道。从总督长麟请也。
○癸卯。谕内阁、前因明安奏、海运仓现在支放二月分西四旗应领俸米一事。该仓应领俸米。何以至今始行开放。其中显有情敝
□大。当经降旨、令仓场侍郎、查仓御史、各行明白回奏。兹据邹炳泰兴德等覆奏、以六月雨水过大、车辆难行、无人支领为词此项俸米。例应于二月开斛。四月底满限其大档甲米。亦应于五月内支放。彼时尚未届大雨之际。何得以此藉口。该监督德永杨毓檙、于支领俸米。任意迟延。并不依限催放。及已逾定限。辄捏报完竣。该四旗亦照此报部。此与外省虚出通关无异。其中恐不无纵容花户人等勒索、及米铺并票支领情敝□大。不可不彻底究办。德永、杨毓檙、著解任。同经手花户人等、一并交刑部严审具奏。至仓场侍郎达庆。邹炳泰、总司仓务。伊等常因事进城可以随时稽察。何至该仓应放米石。迟至数月之久。伊等竟毫无闻见。惟据监督等详报印票齐全。依限完竣。即信以为实。并不就近详查。非寻常失察可比。御史兴德于到任时。询明俸米将届限满。尚有六万余石。未能放竣。彼时既知骇异。何以不即据实具奏。迨逾限后。该御史以人数众多。又不据实参奏。实属代为徇隐。仓场侍郎及查仓御史自请议处之处。尚属过轻。达庆、邹炳泰、兴德、俱著交部严加议处。寻议上。达庆、邹炳泰、降二级。兴德、降三级。得旨、达庆、邹炳泰、准其抵销。兴德、著降调。
○勒保奏报、官兵追剿魏逆股匪。升参将李锦麟、为副将。余升擢有差。
○浙江巡抚阮元奏报、剿获洋匪多名。得旨嘉奖。总兵官岳玺、李长庚、胡振声等、下部议叙。
○甲辰。缓徵安徽宿、灵璧、凤阳、泗、盱眙、五河、六州县、凤阳、长淮、泗州、三卫、旧欠额赋漕粮。
译○又谕:此前据高杞、莫瞻菉奏报,勘查挑浚护城等河。请准许户部、工部两局预先领取钱二万串。我认为钱局的经费有固定数额,各项工程所需用度,怎么能一概都从钱局取用呢?莫瞻菉是工部右侍郎,钱局由他专管;高杞虽未管理钱局,但现任户部左侍郎,对于本部钱局钱款的多寡,也应当知道。如今竟率然提出这样的请求,实在是不明事理。朕已经降旨申斥。昨天户部奏称,因为七月兵饷搭放钱六成,现在钱局存钱较少,除八月兵饷仍搭放三成外,九月以后的兵饷请搭放一成,并将官员秋俸全部用银发放,朕已依议准行。这份奏折高杞也联名具奏。朕把原奏折交给军机大臣,询问高杞:既然知道钱局钱款不足,为什么先前还请求发给多达二万串钱?于是高杞、莫瞻菉二人联名请求交部严议。他们对于本部门所掌管的事务漫不经心,所请求多发钱文,不过是为了图自己办事方便。如果人人都只图方便,那么那彦宝等正在办理河工,请求银一百万两,也应当奏请全部发给钱文,这成什么道理?像这样即使再增加数百卯,仍然不够支付。而增设卯额一事,询问户部堂官,他们都认为难以实行;询问工部堂官,则说比户部、工部钱局更难增设。昨天大学士、满汉尚书等议覆御史汪镛提出的增卯铸钱一事,也都议决驳回。高杞、莫瞻菉都是参与议论的人,这竟如御史游光绎所奏,不过是按次序画题罢了,又何必设置这些堂官呢?户部、工部两部的职任较为繁重,高杞、莫瞻菉竟糊涂到这种地步,怎么能胜任?户部左侍郎一职,着和宁调补;那彦宝着调补工部左侍郎。他现在出差,仍着和宁兼署。兵部左侍郎,着高杞调补;蒋曰纶着调补工部右侍郎,管理钱法堂事务;刘跃云着调补工部左侍郎。礼部左侍郎,着莫瞻菉调补。高杞、莫瞻菉应严议之处,着加恩改为交部议处。○准许浙江原都察院左都御史胡高望入祀乡贤祠。这是听从巡抚阮元等人的请求。○庚子日。任命以副都统衔绷武布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缓征陕西蓝田、武功、永寿、邠、长武五州县因旱灾所欠的旧额赋税。○辛丑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年直隶各州县受灾地域较广,现在朝廷加恩赈济抚恤。将来青黄不接时,粮价必然上涨,应当赶紧预先筹措拨运,以便调剂。山东、河南两省靠近京畿,收成尚好;山东只有临清等地、河南只有内黄一带略有水灾,都只是局部中的局部,其余各地秋收大多丰稔。着传谕惠龄、颜检,在丰收价低的地方酌情采购小米、麦子十万石,经水路运到直省,准备来年平价出售;并将该省能够采购多少,由驿站具奏,以慰朕的牵挂。不久,惠龄、颜检先后奏覆:山东采购米麦十万石,河南采购小米五万石。惠龄又奏称,查勘灾情时看见沿河商船大多装载粮食,前往直省贩卖;想到直省多得到一船粮食,就多得到一船接济,又担心闸坝各处稍加刁难,立即出示晓谕,严禁拦阻。均报称可以。○壬寅日。命令永定、右安门外饭厂延长赈济一个月。将陕西固原提督移驻汉中府。改协标都司为城守,并设置提标中、左、右、前、后五营;将提标前营游击移驻西乡,作为分防,并拨提标守备一员、士兵二百名分驻沔县;左右两营各拨千总一员、士兵一百名,分别驻守南星、马道。这是听从总督长麟的请求。○癸卯日。谕内阁:此前因为明安奏报海运仓目前发放二月份西四旗应领取俸米一事,海运仓应发的俸米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开放发放?其中显然有弊端。朕当时已经降旨,命仓场侍郎、查仓御史分别据实回奏。现在据邹炳泰、兴德等覆奏,说六月雨水过大,车辆难行,无人领取,以此作为借口。这项俸米按例应在二月开斛,四月底为期限;大档甲米也应在五月内发放。那时尚未到大雨时节,怎么能以此为借口?监督德永、杨毓檙在发放俸米时任意拖延,也不按期限催促发放;等超过规定期限后,竟捏造已经办完的报告。该四旗也照此向户部报告。这与外省虚报通关没有区别。其中恐怕不乏纵容花户等人勒索,以及米铺和票支领方面的弊端,不能不彻底查办。德永、杨毓檙着革职,并将经手的花户等人一并交刑部严审具奏。至于仓场侍郎达庆、邹炳泰,总管仓务,他们常因办事进城,可以随时查察,怎么会对该仓应发米粮拖延数月之久竟毫无所知?只是听信监督等人详细报告,说印票齐全、按期办完,就信以为真,根本不就近详细查验,这不能与一般的失察相提并论。御史兴德到任时,已经问明俸米将要到期,尚有六万余石没有发完。既然当时已知道情况异常,为什么不立即据实具奏?等到超过期限后,该御史又以人数众多为由,仍不据实参奏,实在是代为徇私隐瞒。仓场侍郎和查仓御史请求议处,仍然过轻。达庆、邹炳泰、兴德,都着交部严加议处。不久议案上报:达庆、邹炳泰降二级,兴德降三级。奉旨:达庆、邹炳泰准予抵销,兴德着降调。○勒保奏报官兵追击剿捕魏逆的股匪。提升参将李锦麟为副将,其余人员分别升迁。○浙江巡抚阮元奏报剿获多名洋匪。奉旨嘉奖。总兵官岳玺、李长庚、胡振声等交部议叙。○甲辰日。缓征安徽宿、灵璧、凤阳、泗、盱眙、五河六州县,以及凤阳、长淮、泗州三卫所拖欠的旧额赋税和漕粮。
○是月。密谕颜检知悉、河南自吴熊光、马慧裕、完颜岱、三人整饬以后。吏治颇佳。风闻陈留县知县王元翊、前署西平县事。能体恤百姓。断讼精明。又有孟县知县刘文京、悃愊无华。官声亦可。实无声名狼籍之员。而民情尚为淳朴。惟光州属之息县、光山县、及汝宁府属之罗山县、确山县、信阳州等处。民风较为刁健。行辄以刀自随。藏匿胸闲。名曰顺刀。每遇小忿纠集多人。此而不戒。恐成械斗。朕所闻如此。卿宜留心。再加访察。须令潜移默化。渐臻治理。再豫省河工。亦关至要。宜知谨慎。不可稍忽。今岁永定河决四处。被灾者六十余州县。朕夙夜忧惧。竭力赈救。特谕卿知。益加敬凛。
○两江总督费淳覆奏御史黄照条奏防御海盗一摺。一、商船分别准带炮械。嗣后梁头一丈三尺商船。准其携炮一门。鸟枪六杆。刀械十枝。火药不得过三十斤。下此者递减。其炮械仍铸造船户生名年月。由州县验给一、海边稽查宜专责成。查苏松洋面。例不许浙江人住山采捕。惟小羊山前后岙口六。处。春汛捕鱼。约三四百人。秋汛采蛰。七八百人。皆有印照。而采捕人船。浙江居其七八。重洋往返。难保无济匪情事。前经咨会浙江。暂行禁止。俟洋面肃清。再复旧制。至上海闽广鸟船。责成会馆董事编查。一、沿海汛防宜严加督察。该御史奏各汛能获盗船。如无事主具领。即将船货照例赏给汛兵。傥盗船寄泊汛内、治罪。申明定例。自应照议。得旨、所议俱是。但看奉行若何耳。果盗净民安。自属有验功效。否皆纸上空谈。何益之有。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六年。辛酉。八月。乙巳朔。上还宫。
○旌表河南沈邱县民张添有妻柳氏。。
○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午。遣官祭关帝庙。
○谕内阁、户部奏、查明陕省缓德等六州县节年春粜粮石、尚未买补一摺。此项春粜粮石。例应当年还仓。乃该州县自乾隆四十三年起、至五十九年止。十余年之久。并未买补。前经户部定限五年。令其买补全完。至今尚复逾限未买。且自五十九年以后。春粜粮石。亦未买还。延玩已极。即或近年该省军务未竣。藉口粮价昂贵。未能买补。岂自乾隆四十三年以来。总未值价平之岁乎。著交该抚陆有仁、严饬绥德等六州县、将前项节年未买粮石。上紧设法买补。勒限报部。仍将历任买补迟延。及督催不力各职名、查参具奏。
○又谕、户部奏、据马慧裕咨、湖南应办京局黑铅、暂归黔省代办、请仍敕令湖南照旧运解一摺。湖南省从前应办黑铅。原系七十余万斤。后经祖之望于该省巡抚任内、奏请将原办四十余万斤酌减。每年定额二十五万斤。马慧裕到任。如果相距在数十年之后。尚可藉口今昔情形不同。今马慧裕即系与祖之望接任之人。何至仅能办三万余斤。该抚到任未久。自未及亲行查勘。何得仅据属员禀报年久砂竭。率行咨部。骤减至三万余斤。若再隔数年。岂竟欲全行请免耶。至黔省每年应办黑铅。已属不少。若再将楚省额解黑铅统归黔省办解。岂不更形竭蹷。现在京师钱价较昂。廷臣动请加卯鼓铸。若铅斤短少。岂能敷鼓铸之用。马慧裕、著传旨申饬。仍著将该省应办黑铅二十五万斤。实力筹办。照数运解。毋得意存诿卸。
译○本月。密谕颜检知悉:河南自吴熊光、马慧裕、完颜岱三人整顿治理以后,吏治颇好。听说陈留县知县王元翊此前代理西平县事务,能够体恤百姓,审断诉讼精明;又有孟县知县刘文京,诚实厚道而不事浮华,官声也不错,确实没有声名狼藉的官员,民风还算淳朴。只有光州所属息县、光山县,以及汝宁府所属罗山县、确山县、信阳州等地,民风较为刁悍,出行往往随身带刀,藏在胸前,称作“顺刀”。每逢一点小的怨忿,就纠集许多人;若不加以警戒,恐怕会形成械斗。朕听说的情况就是这样,卿应当留心,再加访察,必须使风气在潜移默化中逐渐改变,渐渐达到治理。再者,豫省河工也关系重大,应当知道谨慎,不能稍有忽视。今年永定河决口四处,受灾的有六十余州县,朕日夜忧虑恐惧,竭力赈济救援,特此谕令卿知晓,更要加意敬慎。○两江总督费淳覆奏御史黄照关于防御海盗的条奏一折。一、商船分别准许携带炮械。今后梁头一丈三尺的商船,准许携带火炮一门、鸟枪六杆、刀械十把,火药不得超过三十斤;低于此规格的递减。炮械仍须铸刻船户姓名、生年和年月,由州县验查发给凭照。一、海边稽查应专门责成。查苏松洋面,按例不许浙江人住在岛山采捕,只有小羊山前后六处岙口在春汛捕鱼,约三四百人;秋汛采蛰,七八百人,都持有印照。但采捕人员和船只中,浙江人占十分之七八,往返于远海,难保没有接济盗匪的事情。从前已经通知浙江,暂时禁止,等海面肃清后再恢复旧制。至于上海的闽广鸟船,责成会馆董事编查。一、沿海汛防应严加督察。该御史奏称,各汛如果捕获盗船,没有事主领取,就把船货按例赏给汛兵;如果盗船停泊在汛地以内,则治罪。既已重申定例,自应照议办理。奉旨:所议都对,但要看奉行得怎样。果真盗匪肃清、百姓安宁,才算有实际功效;否则都是纸上空谈,有什么益处?《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第八十六卷。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六年,辛酉年,八月,乙巳日为初一日,皇上回宫。○表彰河南沈邱县民张添有的妻子柳氏。○因为要祭祀社稷坛。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天。○丙午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谕内阁:户部奏报查明陕西省绥德等六州县历年春粜粮食尚未买补一折。这项春粜粮食按例应在当年归还仓库,但这些州县从乾隆四十三年起到乾隆五十九年止,十多年时间一直没有买补。此前户部已经规定五年期限,命令它们买补完毕,到现在却又超过期限仍未买补。而且乾隆五十九年以后春粜的粮食,也没有买回归还,拖延敷衍已经到了极点。即使说近几年该省军务尚未结束,以粮价昂贵为借口不能买补,难道自乾隆四十三年以来,竟然一直没有遇到粮价平稳的年份吗?着交该抚陆有仁严厉饬令绥德等六州县,把前述历年未买补的粮食赶紧设法买补,限期报送户部;仍将历任官员买补拖延,以及督促催办不力的各官职名,查明参奏。○又谕:户部奏报,据马慧裕咨称,湖南应办理京局所需黑铅,暂时归由贵州代办,请仍下令湖南照旧运输解送一折。湖南省从前应办理的黑铅,原来是七十余万斤,后来祖之望任该省巡抚时奏请将原定办理的四十余万斤酌情减免,每年定额为二十五万斤。马慧裕到任时,如果已经相隔数十年,还可以借口今昔情形不同;如今马慧裕正是接替祖之望的人,怎么会只能办理三万余斤?该抚到任不久,自然还来不及亲自查勘,怎么能只凭属员禀报说年久砂矿枯竭,就贸然咨报户部,骤然减到三万余斤?如果再过几年,难道竟想全部请求免除吗?至于贵州省每年应办理的黑铅,已经不少;如果再把湖南省应解的黑铅额数全部归贵州办理解送,岂不是更加困窘?现在京师钱价较高,朝臣动辄请求增加卯额鼓铸钱币;如果铅斤短缺,怎么能满足鼓铸的需要?马慧裕着传旨申斥,仍着把该省应办的黑铅二十五万斤切实筹办,按数运输解送,不得存有推诿卸责的念头。
○谕军机大臣等、台布奏、在蒙古地方居住番族人等。一经官为驱逐即已陆续搬出。可见番族人等尚知畏法。惟纳汉达尔济境内。有循化合儿族之亦洛合瓜什济二庄人户。又察罕诺们汗境内。有贵德熟番主古录族、揣咱族、番众未搬。经台布诘讯。而纳汉达尔济等代为恳求。又令照旧游牧。殊属自相矛盾。前此蒙古王公扎萨克等、以番族人等偷窃牲畜占居帐房。恳求派兵驱逐。及内地大臣带兵到彼。番众即已陆续搬移。本可划清界址。为绥辑蒙古久远之计。今纳汉达尔济等、转怜其穷苦。代番众恳求赏给伊等沿边之地居住。姑如所请。准令亦洛合、瓜什济、揣咱、主古录、四族居住卡外应令纳汉达尔济等一体出具甘结。永保番众不再滋事。傥一二年后。仍不安静。不但将四族尽行驱逐严办。亦必将纳汉达尔济等、一并治罪。其余已经逐出各番。不准各蒙古王公等再为恳求复行搬回居住。至尖木赞素为番族信服。此次亲诣各族劝谕输诚。尚属出力。著赏戴花翎。将此谕令知之。
○兵部奏、军营征兵脱逃。旧例将该管官分按名数。勒限参缉。于五日内拏获免议。逾限议处。查兵丁随征。越险追剿。路径分歧。难免迷失落后。或迟数日始出。或附归他队。而统兵大员。惧干例限。申报缉拏。及据他处关会。又申报停缉。以致旋参旋止。徒劳案牍。应请嗣后改为半月以内拏获者。免议。其余丁、原以备拔补额兵之用。但甫经召募。纪律未谙。而该管官失察处分。与征兵一例。亦未允协。应请嗣后均照征兵脱逃例酌减议处。从之。。
○云南巡抚初彭龄侍养来京。命署吏部右侍郎。
○丁未。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庆桂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据福会奏、静海县迤北之邱家堤、王家院、二处。东岸漫口。水势外洩。应请开工赶办合龙。以固运道。所奏甚是。运道经由之处。若任其分洩。则河路必致浅涩。目前粮艘回空。既属不便。且恐来岁重运。有碍行走。著陈大文即速派委妥员、并转饬天津道蔡齐明、赶紧兴筑。俾河水储蓄。以利漕运。
○以办理永定右安门外急赈事宜妥协。兵部尚书兼管顺天府府尹汪承霈、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嗣龙、刘湄、顺天府府尹阎泰和、及巡视南城御史达灵阿、张鹏展、兵马司正指挥贾鈵、副指挥陈韶、吏目单恩长、顺天府经历查人和、宛平县县丞陆逢瑞、均下部议叙。
○缓山东临清、馆陶、武城、邱、夏津、聊城、堂邑、清平、博平、茌平、高唐、莘、恩、冠、阳谷、朝城、东阿、平阴、平原、长清、德、范、二十二州县、水灾新旧额赋有差。。
○缓徵山西平定、汾阳、二州县、水灾本年额赋。并贷耔种口粮有差。
○戊申。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以举行仲秋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上御文华殿经筵。直讲官禄康、刘权之、进讲论语节用而爱人。讲毕。上宣御论曰、人君代天治民。以天之所生五谷布帛养天下万民。转输运筹。务期家给人足。使无饥寒之患。必先量入为出。耕九余三。偶有兴军旅。遭水旱。而不忧用绌者。是在平日用所当用、而不妄用。以有余补不足。节所当节、而非吝惜。务期惠及闾阎。以爱人之实心。行爱人之实政。不少存掊克聚敛之鄙见。扩大公无我之诚心。庶民可免颠沛之苦。渐致小康矣。直讲官扎郎阿、彭元瑞、进讲易经有孚惠心勿问元吉。讲毕。上宣御论曰。大易损益二卦。损下益上凶。损上益下吉。此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义也。人君爱育群黎。是君之职分当然。博施济众。怀保惠鲜。总不外一诚。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无一毫干誉之私。能如是。则何待问而知其元吉哉。若无益下之实心。偶施微泽。即沾沾自喜。此要结人心之小术。而非至诚无隐之正道。上不本于诚。乌能使下以诚应。民说无疆哉。诚能有孚惠心。则受益者众。此至诚感召之实理。所谓自上下下。其道大光。克已而天下归仁。锡福靡有涯涘矣。礼成。上幸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复赐宴于本仁殿。
○己酉。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庚戌。遣官祭昭忠祠。
译○谕军机大臣等:台布奏报蒙古地方居住的番族人等。一经官府驱逐,就已经陆续搬出,可见番族人等还知道畏惧法律。只是纳汉达尔济境内,有循化合儿族的亦洛合、瓜什济二庄人户;又察罕诺们汗境内,有贵德熟番主古录族、揣咱族,番众还没有搬走。台布加以诘问,而纳汉达尔济等人替他们恳求,又命令他们照旧游牧,实在是自相矛盾。此前蒙古王公、扎萨克等说番族人偷窃牲畜、占住帐房,请求派兵驱逐;等内地大臣带兵到那里,番众便已陆续搬迁。本来可以划清界址,作为长久安抚蒙古的办法。现在纳汉达尔济等人反而怜悯他们贫苦,替番众请求赏给沿边土地居住。姑且准其所请,允许亦洛合、瓜什济、揣咱、主古录四族居住在卡外,同时应令纳汉达尔济等人一并出具甘结,永远保证番众不再滋事。如果一两年后仍不安静,不仅要把四族全部驱逐并严办,也一定要将纳汉达尔济等人一并治罪。其余已经被驱逐的各番,不准各蒙古王公等再替他们恳求,重新搬回居住。至于尖木赞素来受到番族信服,这次亲自到各族劝谕他们输诚,尚且出了力,着赏戴花翎。把这道谕令传达给他知道。○兵部奏报军营征募的士兵逃脱。旧例规定,将主管官员按照逃兵人数分别限期参奏缉捕,五日内捕获的免议,超过期限的议处。查征调的士兵随军出征,越过险要追剿,路径分歧,难免迷路落后;有的过几天才出来,有的附随其他队伍归队。可是统兵大员害怕触犯限期规定,先申报缉捕;等收到其他地方的关会,又申报停止缉捕,导致一边参奏一边停止,徒然增加文书。应请今后改为半个月以内捕获的免议。其余丁,原本是用来补充额兵的,但刚刚招募,尚未熟悉纪律;而主管官员的失察处分与征兵一律办理,也不相宜。应请今后都按照征兵逃脱的条例酌情减轻议处。奉旨依议。○云南巡抚初彭龄来京奉养父母。命令他署理吏部右侍郎。○丁未日。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庆桂行礼。○谕军机大臣等:据福会奏报,静海县以北的邱家堤、王家院两处。东岸决口漫水,水势向外泄出,应请开工赶紧办理合龙,以巩固漕运河道。所奏很对。漕运河道经过的地方,如果任由河水分流泄出,河道必然变浅淤涩。眼下粮船返空已经很不方便,而且恐怕来年重运时会妨碍通行。着陈大文立即派委妥当人员,并转饬天津道蔡齐明,赶快兴工修筑,使河水蓄积,以便利漕运。○因办理永定、右安门外紧急赈济事务妥善。兵部尚书兼管顺天府府尹汪承霈、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嗣龙、刘湄、顺天府府尹阎泰和,以及巡视南城御史达灵阿、张鹏展,兵马司正指挥贾鈵、副指挥陈韶、吏目单恩长、顺天府经历查人和、宛平县县丞陆逢瑞,都交部议叙。缓征山东临清、馆陶、武城、邱、夏津、聊城、堂邑、清平、博平、茌平、高唐、莘、恩、冠、阳谷、朝城、东阿、平阴、平原、长清、德、范二十二州县因水灾所欠的新旧额赋,分别缓征。○缓征山西平定、汾阳二州县因水灾所欠的本年额赋。并分别贷款给耔种粮和口粮。○戊申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因为举行仲秋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到文华殿举行经筵。直讲官禄康、刘权之进讲《论语》“节用而爱人”一节。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君主代替上天治理百姓,用上天所生的五谷、布帛来养育天下万民,转运筹措,务必使家家给足、人人丰足,使他们没有饥寒之患。必须先量入为出,实行“耕九余三”的原则。偶尔有兴兵作战、遭遇水旱灾害,却不担忧用度不足,关键在于平日只用该用的,不妄加使用;用有余来补不足,节制该节制的,并不是吝惜,务求恩惠施及民间。以爱人的真心,实行爱人的实际政事,不要存有搜刮百姓、聚敛财富的鄙陋见解,扩大公正无私的诚心,这样百姓才可以免除颠沛流离的苦难,逐渐达到小康。直讲官扎郎阿、彭元瑞进讲《易经》“有孚惠心,勿问元吉”一节。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大易》的损、益二卦,损下益上是凶,损上益下是吉,这是天地的常道、古今通行的义理。君主爱护养育百姓,是君主职分中理所当然的事情;广泛施惠、救济众人,安抚保护并惠及民众,总不外乎一个“诚”字。要以不忍百姓受苦的心,实行不忍百姓受苦的政事,不带一丝一毫求取声誉的私心。能够这样,又何必等到询问才知道是大吉呢?如果没有真正使下民受益的诚心,偶尔施加一点小恩惠,便沾沾自喜,这只是笼络人心的小手段,而不是至诚无隐的正道。上位者不以诚为根本,怎么能使下位者以诚相应,使百姓获得无边的喜悦呢?确实能够有诚信而又惠及百姓的心,那么受益的人就多了;这就是至诚感召的实际道理,也就是所谓从上位者降身亲近下民,道路极为光明,克制私欲而天下归于仁德,所赐福泽没有边际。礼仪完成后,皇上临幸文渊阁,赐给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又在本仁殿赐宴。○己酉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临幸圆明园。○庚戌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
○谕内阁、前因风闻伊桑阿办理石岘苗匪一案。并未亲到军营督办。仅在铜仁驻劄。将常明等攻克石岘、作为亲身前往。装点入奏。曾降旨谕令琅玕将伊桑阿办理草率虚词入奏之处。据实查奏。彼时伊桑阿在黔省巡抚任内、骄纵勒索各款。尚未败露。嗣据初彭龄参奏伊桑阿种种劣迹。大半系琅玕告知之语。复降旨交琅玕、会同孙曰秉、严审定拟具奏。乃本日琅玕覆奏前次谕旨一摺。不但不将伊桑阿劣迹举劾。而于伊桑阿未曾亲往石岘饰词具奏之处。转代为申说。据称伊桑阿因办理抚恤难民。留驻铜仁。及将欲亲往军营。而常明已将为首各犯擒获。伊桑阿即据以入奏。并称此事系伊桑阿节次督催。俾得及早成功。与有意欺饰者情稍有闲。是何言耶。伊桑阿既驻劄铜仁。办理抚恤事宜。未经亲往石岘军营。即当据实奏明。况石岘余匪并未剿净。伊桑阿竟敢捏称亲往该处督办。将获犯蒇事缘由、径行驰奏。是伊桑阿欺饰之罪。已属百喙难辞。而琅玕又复代为隐饰。此诚何心。且伊桑阿在黔劣款。前初彭龄参奏摺内、据称系琅玕自铜仁回滇时、在郎岱地方与初彭龄会晤告知。琅玕既可告知僚友。独不可直陈于君上之前乎。此案若非初彭龄据实奏闻。则伊桑阿贪黩营私。贻累地方。琅玕竟置之不顾。以满洲大臣。且系觉罗。又经朕询问。曾不若业经离任之汉巡抚、尚能秉正不阿、据实参奏乎。看来琅玕总因伊桑阿前在新疆时、参奏伊家人私贩玉石一事。意存避嫌。即属徇私代为容隐。而摺内所称凛畏悚惧等语。皆系敷衍虚词。全不足信矣。此次琅玕如果将伊桑阿劣款。及办理苗案欺饰实情、一一参劾。则前此剿洗石岘苗寨后。其攻克上潮下潮逆巢。全境肃清。皆属琅玕之功。所有伊桑阿前得优叙。朕必移给琅玕。今如此有心徇庇。不但无功可录。并当立予罢斥。姑从宽将琅玕拔去花翎。降为二品顶带。暂留云贵总督之任。仍著严行申饬。以观后效。傥琅玕于查审伊桑阿贪劣各款、仍有不实不尽。必当严行治罪。不能再为宽贷也。
○署直隶总督陈大文奏、请拨办赈银一百五十万两。并筹办大赈章程。一、大赈日期。提至十月。一、应给赈粮。银米兼放。一、严查冒滥之敝□大。以杜侵蚀。委隔属大员。查明极次贫民大小口数。逐户填入印册。一发州县。一送上司覆核。并照册载姓名丁口。填写告示。先期晓谕。一、设厂煮赈。应准报销。向来直属偶遇歉收。多有地方官捐办、及详用义谷者。今岁被灾较重。所有七八九三月抚恤摘赈案内。准其一并报销。一、应给房屋修费。查瓦房一闲。给银一两。土草房一闲。给银五钱。应照例赏给。一、兵丁户口。应分别查赈。查兵丁既得月饷。自未便准其食赈。其兄弟叔侄。虽系同居。而该兵丁所支官粮。不能兼顾。应准与民人一体赈恤。一、各属屯居旗人、灶户。令理事同知等官、及场员。查明分别给赈。奏入。谕军机大臣等、陈大文奏、请于十月开赈。并放赈一切条款。所办俱是。现在两淮有商捐银一百万两。业经起解。著陈大文即行知该省委员。将此项于过直时。即行全数截留。至此外银五十万两。俟过八月后。即行如数发给。朕廑念灾黎。痌瘝在抱。惟恐一夫失所。从不靳惜帑金。第闻地方官办赈情形。诸敝□大丛生。不但放赈之时。层层朘削。即清查户口等事。皆有向贫民勒索册费。以多报少。以少报多。极贫次贫。意为高下。甚至有贫民待赈孔殷。转因册费无出。愿甘舍赈不领者。其余捏造户口。肆意侵吞。何所不至。在地方大吏受恩深重。自不忍出此。其余州县各官、即贤否不一。难保无从中侵蚀之人。至书吏人等、尤奸伪百出。不可不严密查办。陈大文惟当严密访查。如有前项不法之徒。立即查拏。从重处治。以儆其余。务令所拨帑金粟米。丝毫颗粒。实惠皆及小民。方为不负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赏总理粮饷甘肃道员蔡廷衡、花翎。加按察使衔。从总督长麟请也。
○拨湖南米三万九千石。解往陕西。以备军糈。
○辛亥。以前任河南布政使先福、为光禄寺卿。。
○壬子。谕内阁、户部奏、请令陕甘川楚等省、将近年以来军需项下所收各款银两、造册送部查核一摺。所奏甚是。各该省军需银两。有奉旨由部库及各省拨解者。亦有由外省截留者。有先经拨给某省、后又改拨他省者。此外尚有收捐及变产等款。头绪纷繁。现在大功指日告蒇。报销在即。岂容稍涉牵混。自应缕析条分。以清款项。著陕甘、四川、湖北、各督抚、即转饬该省藩司、及局员等、查照户部摺内所指各条。速行汇造清册。送部查核。仍将续行拨给之款。随时报部。以免遗漏。
○命内阁学士玉麟、在上书房行走。
译○谕内阁:此前听说伊桑阿办理石岘苗匪一案。他根本没有亲自到军营督办,只驻扎在铜仁,却把常明等攻克石岘说成是自己亲自前往,粉饰一番写入奏报。朕曾降旨谕令琅玕,据实查奏伊桑阿办事草率、以虚假言辞入奏的情况。当时伊桑阿在贵州巡抚任内骄纵勒索的各种劣迹还没有败露,后来据初彭龄参奏伊桑阿种种恶行,其中大半是琅玕告诉他的。朕又降旨交琅玕会同孙曰秉严加审讯,定拟后具奏。可是今天琅玕覆奏前次谕旨的一折,不但没有举发伊桑阿的恶行,反而替伊桑阿未亲自前往石岘却饰词具奏一事加以辩解,说伊桑阿因为办理抚恤难民,留驻铜仁;正要亲自前往军营时,常明已经把为首的各名罪犯抓获,伊桑阿便据此入奏;还说此事是伊桑阿多次督促催办,才得以及早成功,与有意欺骗粉饰的情形略有不同。这是什么话?伊桑阿既然驻扎铜仁办理抚恤事务,没有亲自前往石岘军营,就应当据实奏明。何况石岘的余匪并没有剿灭干净,伊桑阿竟敢捏造说亲自到那里督办。他却把擒获罪犯、办结事务的原委直接加急奏报。这就是伊桑阿欺骗粉饰的罪过,已经难以用任何言辞辩解;而琅玕又替他隐瞒粉饰,这究竟是什么用心?况且伊桑阿在贵州的劣迹,在初彭龄的参奏折中说,是琅玕从铜仁回云南时,在郎岱地方与初彭龄会面时告诉他的。琅玕既然可以告诉同僚,难道唯独不能直接在君主面前陈述吗?这件案子如果不是初彭龄据实奏闻,那么伊桑阿贪污营私、连累地方,琅玕竟置之不理。他身为满洲大臣,又是觉罗,而且朕还亲自询问过他,难道竟然还不如已经离任的汉人巡抚,能够秉持正直、不阿附权势,据实参奏吗?看来琅玕总是因为伊桑阿从前在新疆任职时曾参奏伊家人私自贩卖玉石一事,心存避嫌,于是徇私替他容隐;而奏折中所说的凛畏、悚惧等话,都是敷衍的空话,完全不足相信。这次琅玕如果把伊桑阿的各种劣迹,以及办理苗案时欺骗粉饰的真实情况一一参奏,那么此前剿洗石岘苗寨后攻克上潮、下潮逆巢、肃清全境,都属于琅玕的功劳;伊桑阿此前获得的优等议叙,朕一定会改给琅玕。如今他这样存心徇私庇护,不但没有功劳可以记录,还应当立即罢免斥退。姑且从宽,革去琅玕的花翎,降为二品顶带,暂时留任云贵总督,并仍着严加申饬,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如果琅玕查审伊桑阿贪污恶劣的各项罪状时,仍有不实、不尽之处,一定严加治罪,不能再宽贷。○署理直隶总督陈大文奏请拨办赈济银一百五十万两。并筹办大赈章程:一、大赈日期提前到十月。一、应发赈粮,银、米一并发放。一、严查冒领滥发的弊端,以杜绝侵吞。委派隔属大员查明极贫、次贫人口的大小口数,逐户填入印册,一份发给州县,一份送上司复核;并按照册中记载的姓名、丁口填写告示,提前晓谕。一、设厂煮赈,应准予报销。从前直属地区偶遇歉收,地方官多有捐资办理、以及申报使用义谷的情况。今年受灾较重,所有七、八、九三个月抚恤、摘赈案内的费用,准许一并报销。一、应发房屋修缮费:瓦房一间给银一两,土草房一间给银五钱,应照例发给。一、兵丁户口应分别查赈。查兵丁既已领取月饷,自然不便准许他们享受赈济;他们的兄弟、叔侄虽然同居,但兵丁所领取的官粮不能兼顾这些人,应准许他们与民人一样接受赈济。一、各属屯居的旗人、灶户,命理事同知等官及场员查明后分别发给赈济。奏章送入后,谕军机大臣等:陈大文奏请十月开始赈济。并发放赈济的一切条款,办理得都对。现在两淮有商人捐银一百万两,已经起运解送,着陈大文立即通知该省委员,等这批银两经过直隶时,立即全部截留。至于另外五十万两银子,等过了八月后立即按数发给。朕牵挂灾民,忧民如身受其苦,只怕有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从来不吝惜国库钱财。只是听说地方官办理赈济时弊端丛生,不但发赈时层层克扣,即使清查户口等事,也有向贫民勒索册费,以多报少、以少报多,把极贫、次贫故意分出高下;甚至有些贫民急切等待赈济,却因为拿不出册费,宁愿放弃赈济而不领取。其余捏造户口、任意侵吞等事情,更是什么都可能发生。地方大吏受恩深重,自然不忍做出这种事;其余州县各官,贤能与否不一,难保没有从中侵蚀的人。至于书吏等人,更是奸诈伪造的手段层出不穷,不能不严密查办。陈大文应当严密访查,如有上述违法之徒,立即查拿,从重惩治,以警戒其余人员,务必使拨出的国库银两、粮食,丝毫颗粒都 真正使小民得到实惠,这样才不辜负委任。把这些谕令传达给他们知道。○赏赐总理粮饷甘肃道员蔡廷衡花翎。加按察使衔。这是听从总督长麟的请求。○拨湖南米三万九千石。解送陕西,作为军队粮饷。○辛亥日。任命前河南布政使先福为光禄寺卿。○壬子日。谕内阁:户部奏请命令陕甘、四川、湖北、湖南等省,把近年以来军需项下收取的各项银两造册送部查核一折,所奏很对。各省军需银两,有奉旨由部库及各省拨解的,也有由外省截留的;有先拨给某省、后来又改拨给其他省的,此外还有收捐、变卖产业等款项,头绪繁多。现在大功指日告成,报销在即,怎么能稍有混淆?自然应当逐项分清,以厘清款项。着陕甘、四川、湖北各督抚立即转饬该省藩司及局员等,按照户部奏折所列各条,迅速汇总编造清册,送部查核;仍将以后继续拨给的款项随时报告户部,以免遗漏。○命内阁学士玉麟在上书房行走。
○以礼部左侍郎英和、兼署吏部左侍郎。调署吏部右侍郎初彭龄、署兵部右侍郎。以户部左侍郎戴衢亨、兼署吏部右侍郎。
○命顺天府府丞胡长龄、为奉天府府丞。兼学政。兵部侍郎平恕、提督江苏学政。户部员外郎汤藩、提督安徽学政。内阁学士李钧<▯▯闲>、提督江西学政。吏部右侍郎文宁、提督浙江学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恩普、提督福建学政。山西道御史何学林、提督湖南学政。太常寺卿刘凤诰、提督山东学政。通政使司通政使陈霞蔚、提督山西学政。翰林院侍读吴芳培、提督河南学政。吏部郎中康纶钧、提督陕甘学政。河南道御史钱栻、提督四川学政。翰林院修撰姚文田、提督广东学政。翰林院侍读学士张绶、提督广西学政。江西道御史叶绍楏、提督云南学政。翰林院编修陆以庄、提督贵州学政。
○癸丑。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宁河县民董焕然女董氏。
○缓徵长芦水冲坨盐正引课银、直隶河南各引地课银、十分之五。
○甲寅。谕内阁御史王苏奏、新放江苏学政平恕、请另行<▯▯闲>放或酌量改调一摺。内称平恕前在江苏斥革生员多名人人切齿。即商贾小民。无不痛恨。似平恕实有不公不法之处。因令军机大臣传到王苏、询以平恕有无别项劣迹。令其据实直陈。旋据王苏登覆。仍不过称平恕办理甄辅廷擅责生员一案。众心不服。又称平恕考试生童、并无别项劣迹等语。平恕前在江苏学政任内。如果有贿卖生员、去取不公等敝□大。该御史当指明据实参奏。朕必严为惩办。至其因甄辅廷案内斥革生员多名一事。先经照部议镌职。今该御史以业经议结之案。仍列弹章。并称或另请<▯▯闲>放。或酌量更调。试思平恕如不胜学政之任。既不宜于江苏。岂复宜于他省若平日并无劣迹。此次复经<▯▯闲>用。益当顾惜声名。用息浮议。固不肯苛刻以敛怨。亦不应宽纵以沽名。傥平恕约束士子。仍不得当。或另有案据。亦何难将平恕罢斥治罪。岂有国家<▯▯闲>任学臣。因籍隶本省之御史、摭拾前事。一经劾奏。即行更换。是举错之权。操之言路。势必如明季科道纷纷讦奏恶习。成何政体乎。所有江苏学政。仍著平恕去。御史王苏、著交部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特清额奏、穷民出口、分别验放章程一摺。各处关口定例。稽查出口民人。自当一律给票验放。何以祇山海关一处由临榆县给票。而古北口张家口等处并不给票。办理殊未周密。至所称嗣后民人出口。如查系携带老幼妻子者。自系良民。应准放出。如无眷流民。年当少壮。无论只身结伴。概不准出关一节。所议亦未妥协。本年直属被水地方较多。穷民出口谋生者自必不少。并恐奸匪易于溷迹。若祇查其带有眷属放行。其年壮未带眷属者。或向守关兵役许给钱文。搀混出关。均属事之所有。况口外即系蒙古地方。若内地穷民。纷纷到彼觅食。竟似内地不能存活。而蒙古等又必以侵占伊等游牧为词。致生枝节。殊属不成事体。总之中外之界。不可不分。稽查关隘。宁严毋滥。其应如何立定章程、给放验票之处。著陈大文会同特清额具奏。寻覆奏查例、凡出口旗民。俱系饬令给票验放。日久奉行不力。遂致有名无实。惟该灾民等若非流离失所。必不肯轻去其乡。惟有谆谕府厅州县、将大赈实心妥办。广为出示晓谕。令其安心待赈。切勿擅离乡井。仍通饬地方官、各遵定例。凡商民出口。给与印票。至口对验相符。始准放行。造册报部。得旨、凡人莫不系恋乡井。若非万不得已。孰肯轻去。实力办赈。为探本正办。勉之。
○释遣戍伊犁已革陕西巡抚秦承恩、命来京候旨。
○旌表守正被戕广东南海县职员周叶算妾龚氏。
○贷张家口八旗兵丁一年钱粮。修补官房。
○乙卯。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译○以礼部左侍郎英和兼署吏部左侍郎。调署吏部右侍郎初彭龄署理兵部右侍郎;以户部左侍郎戴衢亨兼署吏部右侍郎。○命顺天府府丞胡长龄为奉天府府丞。兼任学政。兵部侍郎平恕提督江苏学政;户部员外郎汤藩提督安徽学政;内阁学士李钧<▯▯闲>提督江西学政;吏部右侍郎文宁提督浙江学政;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恩普提督福建学政;山西道御史何学林提督湖南学政;太常寺卿刘凤诰提督山东学政;通政使司通政使陈霞蔚提督山西学政;翰林院侍读吴芳培提督河南学政;吏部郎中康纶钧提督陕甘学政;河南道御史钱栻提督四川学政;翰林院修撰姚文田提督广东学政;翰林院侍读学士张绶提督广西学政;江西道御史叶绍楏提督云南学政;翰林院编修陆以庄提督贵州学政。○癸丑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表彰守正而捐躯的直隶宁河县民董焕然之女董氏。○缓征长芦因水冲坍塌的盐正引课银,以及直隶、河南各引地课银的十分之五。○甲寅日。谕内阁:御史王苏奏称,新任江苏学政平恕,请求另行<▯▯闲>放或酌情改调一折。折中说,平恕从前任江苏学政时斥革了许多生员,人人都对他切齿痛恨,即使商人和百姓也没有不痛恨的,似乎平恕确有不公不法之处。因此命军机大臣传召王苏,询问平恕是否另有其他恶迹,让他据实直陈。不久据王苏登覆,仍然只是说平恕办理甄辅廷擅自责罚生员一案,众人心中不服;又说平恕考试生童,并没有其他恶迹。平恕从前任江苏学政时,如果有受贿卖放生员、取舍不公等弊端,该御史应当指明事实据实参奏,朕一定严惩。至于他因甄辅廷一案斥革多名生员,先前已经按照部议削夺官职;如今该御史把已经议结的案件仍列入弹劾奏章,还说或者另行<▯▯闲>放,或者酌情改调。试想,平恕如果不能胜任学政之职,既然不适合在江苏任职,难道又适合在其他省任职吗?如果平日并无恶迹,这次重新<▯▯闲>用,就更应当顾惜名声,以平息浮议;他本来就不会刻意苛刻来收拢怨恨。也不应当宽纵自己来博取名声。如果平恕约束士子仍然不得当,或者另有案件证据,又有什么难处不能将平恕罢免治罪?哪有国家<▯▯闲>任学政大臣,只因籍贯同属本省的御史拾取旧事,一经弹劾就立即更换的道理?这样一来,任免取舍的权力掌握在言官手中,势必形成明朝末年科道官纷纷互相攻讦的恶习,这成什么政体?江苏学政一职,仍着平恕担任。御史王苏着交部议处。○谕军机大臣等:特清额奏报贫苦百姓出关,分别查验放行章程一折。各处关口按定例查验出关百姓,自应一律发给凭票、验明放行。为什么只有山海关一处由临榆县发票,而古北口、张家口等处却不发票?办理得很不周密。至于所说今后百姓出关,如果查明是携带老人、幼儿、妻子的,当然是良民,应准许出关;如果没有家眷、是流民,年纪正当壮年,无论单身还是结伴,一概不准出关,这项议议也不妥当。今年直属地区受水灾的地方较多,出关谋生的穷民必然不少,也恐怕奸匪容易混入。如果只查见带有家眷的才放行,那么年轻力壮而未带家眷的人,或许会向守关兵役行贿,混杂出关,这些都是可能发生的事情。况且关外就是蒙古地方,如果内地穷民纷纷到那里寻找食物,竟像是内地无法养活他们;而蒙古等人又必然以他们侵占游牧地为借口,导致发生枝节,实在不像话。总之,关内关外的界限不可不分,稽查关隘宁可严格,不可滥放。应当如何制定章程、发给验票放行,着陈大文会同特清额具奏。不久覆奏称,查照定例,凡出关的旗人、民人,都下令发票验放。只是日久奉行不力,遂致有名无实。至于这些灾民,如果不是流离失所,必定不肯轻易离开故乡。只有谆谆谕令府、厅、州、县把大赈切实办好,广泛张贴告示晓谕,让他们安心等待赈济,千万不要擅自离开乡土。同时仍应通令地方官,各自遵守定例:凡商人、百姓出关,发给印票;与关口对验相符后,才准放行,并造册报送户部。奉旨:人没有不眷恋故乡的,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肯轻易离开?切实办理赈济,这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正当办法,努力去办吧。○释放遣戍伊犁、已经革职的陕西巡抚秦承恩,命令他来京等候旨意。○表彰守正而被杀害的广东南海县职员周叶算的妾龚氏。○借给张家口八旗兵丁一年的钱粮。用于修补官房。○乙卯日。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
○命编辑辛酉工赈纪事。谕内阁、本年京师自六月初旬。大雨连绵。河水涨决。直隶被水地方至九十余州县之多。实非寻常偏灾可比。朕廑念焦劳。当即<▯▯闲>派卿员、分路查勘。开仓赈济节降谕旨、分别蠲免钱粮。截留漕运。动用银钱米石。交汪承霈、熊枚等、分拨急赈。又令那彦宝、巴宁阿、赶筑永定河堤岸。并派高杞、莫瞻菉、挑浚护城等河。兴工代赈。以期安抚穷黎。实已不遗余力。现在右安门外等处饭厂。人数日渐减少。十月初开放大赈。灾民各回乡里。就近领赈。似可不致有失所之人。可见地方闲遇灾祲。若能及早筹办。实力抚绥。即可为补救之方。前因暑潦成灾。宵旰靡宁。曾作河决叹一首。用抒忧勤惕励之怀。刻石颁示内外大臣。并非尚词藻摛毫。徒资传诵。实欲臣工等共喻朕诚求保赤之深衷。留心民瘼。或地方偶值偏灾。亟为拯救。以绥黎庶而迓庥和。著将本年办理一切工赈事宜。编辑成书。派军机大臣庆桂、董诰、成德、戴衢亨、会同南书房朱圭、彭元瑞、并曾经查办水灾之丰绅济伦、明安、检查六月初旬以后节次所降谕旨。并诸臣关涉灾务各奏章。逐日编集。汇为辛酉赈灾纪事。于冬底缮写进呈刊布。以示朕遇灾兢惕、子惠元元之至意。
○又谕、各旗带领外省送到保题拟正拟陪官员引见摺内。俱缮写请<▯▯闲>放拟正之人、拟陪者记名等语。此项人员引见。朕惟看其人材<▯▯闲>用。若拟陪之员优于拟正。朕即<▯▯闲>放拟陪之员。将拟正者记名。有何不可。惟正蓝旗满洲每次摺内。仅书现有几缺。请<▯▯闲>放几人。余者请旨记名。从未书写请<▯▯闲>放拟正之人、将拟陪者记名之语。此系正办。将此通谕各部院衙门、及、八旗、嗣后带领外省送到保题拟正拟陪人员引见摺内。俱著照正蓝旗满洲式样书写。
○除浙江海岛迁移民户弃置地三顷四十亩有奇额赋。
○丙辰。上御勤政殿听政。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以太仆寺卿多庆、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拨江西藩库银三十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军需。
○除浙江萧山县西兴场坍没灶地一百二十八顷七十七亩有奇额赋。
○丁巳。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内阁、京师城外附近各处。凡遇人命盗案事件。俱系五城所属。而徵收地粮等项。例由大兴、宛平、两县管理。遇有灾赈之年。向不列入两县户口册内。即如本年永定门、右安门外、一带地方。被水较重。节经加恩赈给米石钱文。灾民虽可藉资糊口。但十月内即开放大赈。恐直隶地方官、因系五城所属。遂不列入大、宛、两县待赈户口册内。未免向隅。著直隶总督会同顺天府、饬属通查附近京师地方、五城所属户口。其钱粮归入大宛两县者。届期一并造册给赈。勿稍遗漏。以副朕轸念灾黎、无使一夫失所至意。
○额勒登保奏报、生擒首逆王士虎、冉添泗等、并查明连次出力员弁。勒保奏报、七十五一路官兵。在桑树坪地方。擒获刘朝选之弟刘清选、汤思蛟之弟汤步武、并查明叠次出力员弁。均得旨奖赉。擢副将张绩、为总兵官。骑都尉恩布苏、前锋达冲阿、为三等侍卫。赏侍卫武隆阿、协领达斯呼勒岱、副都统衔。参将郑启贵、副将衔。委参领依尔庚阿、副将李锦麟、参将罗声皋。游击傅廷佐、巴图鲁名号。知州李凯、副总管格亨德尔、佐领舒通额、协领永廷佐、骁骑校富明阿、领催萨凌阿、副将国兴阿、陈尚德、游击张杰、张钟琪、邬海庆、王得胜、都司张拱辰、守备刘明德、张超、李朝相、花翎。领催德胜保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戊午。发内库银千两。分赏永定右安门外收养避水难民各庙僧道。
○庚申。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荣郡王绵亿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被灾州县较多。节经发帑截漕。开放大赈。民食自不至缺乏。但念来春青黄不接之时。米价昂贵。必须豫筹采买米石。以备平粜之用。今奉天通省丰收。粮价甚贱。自应就近采办转运。以资接济。著传谕陈大文、即查明直隶被灾各州县。明春豫备平粜米石。共需若干。迅速奏闻。以便谕令晋昌、即由奉省采买。至如何派员接运之处。并著该督详悉酌核具奏。寻奏、核计直省被灾州县。明春平粜。约共需米三十万石。除已由豫东二省代买米十五万石外。请在奉省再采买高粱四五万石。连米凑足十五万石。照乾隆四十九年例、由奉天雇船。派员押运到津交收。一切款项。由直隶解还归款。从之。
○旌表守正捐躯福建武平县民钟祥发妻王氏。
○辛酉。遣官祭贤良祠。
译○命令编纂《辛酉工赈纪事》。谕内阁:今年京师从六月上旬起大雨连绵,河水上涨决口;直隶受水灾的地方多达九十余州县,实在不是一般局部灾害可比。朕牵挂而焦虑劳苦,立即<▯▯闲>派官员分路查勘,开仓赈济,先后降旨分别蠲免钱粮,截留漕运,动用银钱、米粮,交给汪承霈、熊枚等分拨急赈;又命那彦宝、巴宁阿赶筑永定河堤岸,并派高杞、莫瞻菉挑浚护城等河,以兴工代赈,希望安抚贫苦百姓,实在已经竭尽力量。现在右安门外等处饭厂人数日渐减少,十月初开始大赈,灾民各自回到乡里,就近领取赈济,似乎可以不至于有失去安身之处的人。由此可见,地方偶然遭遇灾害,如果能及早筹办、切实抚恤安定,就可以成为补救的办法。从前因为暑期水涝成灾,日夜不得安宁,曾作《河决叹》一首,用来抒发忧劳警惕自励的情怀,刻石颁示内外大臣,并不是崇尚辞藻、挥毫作文,只是确实希望臣工们共同明白朕诚心保育百姓的深衷,留意民间疾苦;地方如果偶然遭遇局部灾害,就要赶紧拯救,以安抚百姓并迎来福祉和谐。着把今年办理的一切工赈事务编辑成书,派军机大臣庆桂、董诰、成德、戴衢亨会同南书房朱圭、彭元瑞,以及曾经查办水灾的丰绅济伦、明安,检查六月上旬以后历次降下的谕旨和各位大臣涉及灾务的奏章,逐日编集,汇编为《辛酉赈灾纪事》,于冬末缮写进呈并刊布,以表示朕遇到灾害时戒惧警醒、施恩爱护百姓的至意。○又谕:各旗带领外省送到保题拟正、拟陪官员引见的奏折中。都写着“请<▯▯闲>放拟正之人,拟陪者记名”等语。这些人员引见时,朕只看他们的才干而决定任用;如果拟陪官员优于拟正官员,朕就<▯▯闲>放拟陪官员,把拟正官员记名,有什么不可以?只是正蓝旗满洲每次奏折中,只有写明现有几个缺额,请<▯▯闲>放几个人,其余请旨记名;从来没有写“请<▯▯闲>放拟正之人,将拟陪者记名”这样的话。这才是正确的办理方式。把这道谕令通告各部院衙门及八旗,今后带领外省送到保题拟正、拟陪人员引见的奏折,都着照正蓝旗满洲的式样书写。免除浙江海岛迁移民户所弃置的三顷四十亩有余土地的定额赋税。丙辰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祭祀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任命太仆寺卿多庆为内阁学士。兼带礼部侍郎衔。拨给江西藩库银三十万两。解送到四川,用来储备军需。免除浙江萧山县西兴场坍塌淹没灶地一百二十八顷七十七亩有余土地的定额赋税。丁巳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谕令内阁:京师城外附近各处,凡是发生命案、盗案等案件的地方,都属于五城管辖;而征收地粮等项,按例由大兴、宛平两县管理。遇到有灾害需要赈济的年份,向来不列入两县户口册中。就如今年永定门、右安门外一带地方,遭受水灾较重,已经多次加恩发给米粮和钱,灾民虽然可以借此维持生活,但十月内就要开放大赈,恐怕直隶地方官因为这些地方属于五城管辖,便不把他们列入大兴、宛平两县待赈户口册中,使他们免不了因未被列入而受困。着直隶总督会同顺天府,命所属官员全面查核京师附近五城管辖地区的户口。凡钱粮归入大兴、宛平两县的,届时一并造册发赈,不得有丝毫遗漏,以符合朕深切怜念灾民、不使一个人无所安身的本意。额勒登保奏报,生擒首要逆犯王士虎、冉添泗等人,并查明多次出力的文武官员。勒保奏报,七十五一路官兵在桑树坪地方擒获刘朝选的弟弟刘清选、汤思蛟的弟弟汤步武,并查明多次出力的文武官员。均得到皇上旨意,予以奖赏。擢升副将张绩为总兵官;骑都尉恩布苏、前锋达冲阿为三等侍卫;赏给侍卫武隆阿、协领达斯呼勒岱副都统衔;赏给参将郑启贵副将衔;委任参领依尔庚阿、副将李锦麟、参将罗声皋游击职衔;赏给游击傅廷佐、巴图鲁名号;赏给知州李凯、副总管格亨德尔、佐领舒通额、协领永廷佐、骁骑校富明阿、领催萨凌阿、副将国兴阿、陈尚德、游击张杰、张钟琪、邬海庆、王得胜、都司张拱辰、守备刘明德、张超、李朝相花翎;赏给领催德胜保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戊午日。发内库银一千两,分别赏给在永定门、右安门外收养躲避水灾难民的各寺庙僧人、道士。庚申日。秋分,在西郊祭月。派荣郡王绵亿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年直隶遭灾的州县较多。已经多次发放国帑、截留漕粮,开放大赈,百姓的粮食自然不至于缺乏。但想到明年春天青黄不接之时米价昂贵,必须预先筹办收买米粮,以备平价出售之用。如今奉天全省丰收,粮价很低,自应就近采买转运,以资接济。着传谕陈大文,立即查明直隶遭灾各州县明春预备平粜米粮共需多少,迅速奏报,以便谕令晋昌即从奉天省采买。至于如何派员接运,也着该督详细斟酌审核后具奏。不久陈大文奏报,核计直隶省遭灾州县明春平粜,约共需米三十万石。除已经由河南、山东两省代买米十五万石外,请在奉天省再买高粱四五万石,连同米粮凑足十五万石,按照乾隆四十九年惯例,由奉天雇船,派员押运到天津交收;一切款项由直隶解送归还。皇上准行。旌表福建武平县民钟祥发的妻子王氏守正捐躯的行为。辛酉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
○谕内阁、本年六月雨水过多。永定滹沱等河泛涨。直隶被淹地方。至九十余州县。业经发帑截漕煮赈。分别蠲免钱粮。并令赶紧堵筑堤岸。挑浚护城等河。以工代赈。俾灾民得资糊口。不至一夫失所。实已不遗余力。惟念水冲地亩。不无淤沙积压之处。即水退之后。仍不能一律耕种。若赋额尚仍其旧。民力恐不免拮据。著交置直隶总督陈大文、遴派廉能道府。分路履勘。将此等水冲沙压地亩、应行减豁之处。逐一据实奏闻。候朕再降恩旨。若其中有水退泥淤转瘠为良者。转不必亟行查办也。
○以右春坊右赞善杨祖纯、翰林院编修汪守和、署日讲起居注官。
○户部议准、广西巡抚谢启昆疏报、天保县开垦水田四十五<▯土韦>。照例升科。从之。
○壬戌。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癸亥。上诣时应宫昭显庙拈香。
○还宫。
○谕内阁、本年六月闲雨水连绵。八旗兵丁住房、及各营官房、倒坏甚多。经朕屡次施恩将兵丁每月应扣库银、展限两个月。又普赏一月兵米。用资生计。所有倒坏房闲。亦得藉以修理。乃朕本日自圆明园进宫。见兵丁住房墙垣。尚未能一律修整。想因伊等生计未臻充裕所致。朕所见者如此。其穷巷僻居。自必更甚。目今天气渐寒。若所住房屋。不能完整。何以御冬。所有各营兵丁官房。既经各该处奏明动用公项修理。而私房未经修理者尚多。且物价昂贵。诸凡拮据。殊堪怜念。著加恩将本年年终所赏八旗、及包衣三旗、兵丁等地租银两。移前于九月内即行普赏。此时地租银两。尚未据直隶解到。著于户部银库内、先行照数动用赏给。以示朕惠赉八旗兵丁、有加无已至意。
○甲子。上以孝淑皇后升祔奉先殿亲诣祭告。
○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勒保奏报、分派镇将歼剿高魏二股贼匪。生擒首逆冉学胜等。得旨奖赉。赏还一品顶带。封三等男爵。副都统衔协领达斯呼勒岱等、下部议叙。赏副将海常参将萧凤来、游击晋之琏、花翎。参将萧福禄、副将衔。已革游击刘满贵、守备衔。拔兵丁敖吉高、为千总。谢加林、陈泳安、为把总。并赏蓝翎。余升赏有差。
○乙丑。孝淑皇后升祔奉先殿。命皇次子旻宁行礼。
○谕内阁、御史郑敏行奏、请磨勘刑部新例一摺。据称纂修官杨曰鲲、妄将乾隆年闲钦定条例。肆行改删。并将己意添入。颇多牵混。各省督抚碍难遵行等语。刑部修改律例。所派纂修。不止杨曰鲲一人。各纂修官拟纂例条。又必经各该堂官公同商订。始行纂入。自非出杨曰鲲一人之手。今该御史所奏。但称得自舆论。并无指实。难以核办。仍著郑敏行将新例内何条系杨曰鲲删改、及添入己意牵混难行之处。黏签进呈。再降谕旨。嗣命刘权之、和宁、莫瞻菉、初彭龄、会同该御史将新例内改纂各条详核磨勘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十二年。因东省被灾。流民出古北口觅食。巡抚阿里衮奏请携银招徕资送。钦奉谕旨、以流民出外觅食。总因乡里糊口无资。果能一一遵旨办理。安辑于本州县。使无轻去其乡上也。离乡未远。招徕于本省境内者。次也。及其已至古北口一带。往返数百里。远者千里。其中或有父兄亲族。向在口外。有所依倚。亦不妨任其前往。若一一资送回籍。不惟糜费不赀。且恐已误耕作。而还乡更无可倚赖。于灾黎更属无益。圣训谆谆。仰见我皇考轸恤穷民、无使一夫失所至意。本年直隶被灾较广。穷民大半失业。且距古北口甚近。其出口觅食者。自所不免。如果地方官认真经理。计口授食。灾民等岂肯轻去其乡。若本籍既不能妥为赈恤。致令流移出口。离家已远。岂有概行拦截、及资送回籍之理。计十月初闲即届开放大赈之期。著传谕陈大文、督率藩司道府州县等、按照极次贫民、户口大小分别给发。务令实惠及民。各有生计。自不致有出口觅食之事。再本日查办南路之卿员台费荫等、到京覆命。据称霸州所用米石。保定、东安、所用银两。俱无仓库可动。至文安、大城二县仓库。银米俱无。询之该州县等。均称曾经报明上司等语。殊堪骇异。文安大城如此。其余各州县仓库亏缺情形。已可概见。陈大文现署直隶总督。于赈事完毕后。务将通省各州县仓库。妥为经理。俾储备有资。缓急足恃方为不负委任。
○又谕、盛京官兵。及吉林黑龙江马队官兵。从征日久。艰苦备尝。其中伤病之人自应量加体恤。且大功即日告竣。额勒登保请先行彻令回京。所见甚是。但功成凯旋。非比征调之时。行走必须迅速。若分起闲日起程。沿途车马。供支恐有未周。或以二百名。或以二百五十名为一起。隔三四日派员管带。分起行走。著额勒登保将每起若干人。派侍卫章京何人带领。何日起程。逐一分晰具奏。一面飞咨沿途地方官、豫备车马等项。妥为照料。
译谕令内阁:今年六月雨水过多。永定河、滹沱河等河水泛滥上涨,直隶被淹地方达到九十多个州县。已经发放国帑、截留漕粮煮粥赈济,分别蠲免钱粮,并命令赶紧堵筑堤岸,疏浚护城等河,以工代赈,使灾民能够借此维持生活,不至于一个人无所安身,确实已经竭尽全力。只是想到被水冲过的田地,难免有泥沙淤积之处,即使水退以后,也不能一律耕种;如果赋税定额仍旧不变,百姓的财力恐怕难免困窘。着交给直隶总督陈大文,选派清廉能干的道员、府官,分路实地勘察,将这些被水冲毁、被泥沙压埋的田地,应当减免赋税的地方,逐一据实奏报,等候朕再降恩旨。如果其中有水退泥淤后由瘠地变为良田的,也不必急着查办。任命右春坊右赞善杨祖纯、翰林院编修汪守和署理日讲起居注官。户部议准广西巡抚谢启昆奏报,天保县开垦水田四十五[原文作“<▯土韦>”,字形有误]。按照惯例升科征税。皇上准行。壬戌日。派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癸亥日。皇上前往时应宫昭显庙拈香。回宫。谕令内阁:今年六月间雨水连绵。八旗兵丁的住房以及各营官房倒塌损坏很多。朕已经多次施恩,将兵丁每月应扣的库银展期两个月,又普遍赏给一个月的兵米,用来帮助生活,所有倒塌的房屋也得以借此修理。然而朕今天从圆明园进宫时,看见兵丁住房的墙垣还没有一律修整,想来是因为他们的生活还不够宽裕所致。朕所看见的尚且如此,那些偏僻穷巷中的住处必定更加严重。如今天气渐渐寒冷,如果住房不能完整,怎么能够御寒过冬?各营兵丁的官房,既然已经由各处奏明动用公款修理,而私人住房尚未修理的还很多;加上物价昂贵,各方面都很困窘,实在值得怜悯。着加恩将今年年终赏给八旗及包衣三旗兵丁等人的地租银两,提前到九月内普遍发赏。此时地租银两尚未由直隶解到,着先从户部银库中按数动用发赏,以表示朕对八旗兵丁的恩惠抚恤不断增加的本意。甲子日。皇上因孝淑皇后升祔奉先殿,亲自前往祭告。前往大高殿行礼。临幸圆明园。勒保奏报,分派镇将歼灭围剿高魏二股贼匪。生擒首要逆犯冉学胜等人。得到皇上旨意,予以奖赏。赏还一品顶带,封为三等男爵。副都统衔协领达斯呼勒岱等交部议叙。赏副将海常、参将萧凤来、游击晋之琏花翎;赏参将萧福禄副将衔;赏已革游击刘满贵守备衔;提拔兵丁敖吉高为千总;谢加林、陈泳安为把总,并赏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乙丑日。孝淑皇后升祔奉先殿,命皇次子旻宁行礼。谕令内阁:御史郑敏行上奏,请求磨勘刑部新例一折。据他说,纂修官杨曰鲲擅自将乾隆年间钦定的条例任意删改,并把自己的意见添加进去,造成许多牵强混杂之处,各省督抚难以遵行。刑部修改律例,所派纂修官不止杨曰鲲一人;各纂修官拟定的条例,又必须经过各堂官共同商订,才予以纂入,因此并非出自杨曰鲲一人之手。如今这位御史所奏,只说是从舆论中听来,并没有指明实据,难以查办。仍着郑敏行将新例中哪些条文是杨曰鲲删改的,以及哪些地方添加了自己的意见、造成牵混难行,贴签呈进,朕再降谕旨。随后命刘权之、和宁、莫瞻菉、初彭龄会同该御史,将新例中改纂的各条详细核查磨勘后具奏。谕令军机大臣等:朕恭敬阅读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实录。乾隆十二年,因东省遭灾,流民从古北口出外谋食。巡抚阿里衮奏请携带银两招徕并资助遣送他们。钦奉谕旨说:流民出外谋食,总因乡里没有维持生活的资财。如果能够一一按照旨意办理,把他们安置在本州县,使他们不轻易离开家乡,这是上策;离乡还不远,在本省境内招徕安置,是次一等的办法;等到他们已经到了古北口一带,往返数百里,远的有一千里,其中有的父兄亲族向来住在关外,有所依靠,也不妨任由他们前往。如果一一资助遣送回原籍,不仅耗费巨大,而且恐怕已经耽误农作,回乡后又无所依靠,对灾民更加没有益处。圣训谆谆,足以仰见我皇考怜恤穷民、不使一人无所安身的本意。今年直隶遭灾范围较广,穷民大半失业,而且距离古北口很近,出关谋食自然难免。如果地方官认真办理,按照人口发给粮食,灾民哪里肯轻易离开家乡?如果本籍既不能妥善赈恤,以致他们流离出关,离家已经很远,哪里有一概拦截并资助遣送回籍的道理?预计十月初就到了开放大赈的期限。着传谕陈大文,督率藩司、道、府、州、县等官,按照贫困程度和户口大小分别发给赈济,务必使实际恩惠达到百姓身上,使他们各有生计,自然不至于发生出关谋食的事情。又,今天查办南路的卿员台费荫等到京复命,据说霸州所用米粮以及保定、东安所用银两,都没有仓库可以动用;至于文安、大城两县的仓库,银粮全都没有。询问这些州县官员,都说曾经向上司报告过,实在令人惊异。文安、大城如此,其余各州县仓库亏缺的情形也可以由此概见。陈大文现任直隶总督,赈务完毕后,务必妥善管理全省各州县仓库,使储备有所凭借,遇到缓急足以依靠,这才不辜负委任。又谕:盛京官兵,以及吉林、黑龙江马队官兵,出征已经很久,备尝艰苦,其中受伤、生病的人自然应当酌情加以体恤。况且大功即将完成,额勒登保请求先行撤令他们回京,所见很是正确。但功成凯旋不同于征调出发,行进必须迅速;如果分批间隔多日出发,沿途车辆马匹的供应恐怕会有不周。每批可以二百人或二百五十人,隔三四日派员统领,分批行走。着额勒登保将每批多少人、派哪名侍卫章京带领、哪天出发,逐一分明具奏;同时火速通知沿途地方官,预备车辆、马匹等项,妥善照料。
○以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冯建功、为广东碣石镇总兵官。
○丙寅。以江南河标中军副将许世德、为浙江处州镇总兵官。
○丁卯。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上诣安佑宫行礼。
○戊辰。谕内阁、据值年旗奏、八旗兵丁。因豫赏地租银两。据情谢恩一摺。此乃相沿具文。不过该参佐领等作稿。呈送都统副都统等转奏。该兵丁等何尝会同具禀耶。朕向来崇实、不尚虚文。王大臣等素所稔知。即如本年六月闲雨水过大。朕将兵丁等应坐扣库银。加恩展限。并普赏一月兵米。又因兵丁住房。尚未一律修整。难以御冬。复将应赏地租银。移在九月内。先由部库给发。矜恤可谓至矣。各都统等宜仰体朕意。各饬该参佐领等、转饬骁骑校领催等妥为训导。务使各谋生理。勿稍浮费。将倒塌墙屋。修理整齐。不可恣意沽买酒肉。滥行耗费。若于兵丁生计全不留意。惟以代奏虚词塞责。朕甚不取。嗣后管理八旗各营大臣等。惟当实心实力。随时教训。以复满洲淳朴旧风。使人人皆知节俭持家。以副朕矜恤兵丁至意。将此通谕八旗各营知之。
○又谕、那彦宝等奏、请将投工效力人员、留工差委一摺。内有原任武清县县丞汪应钤、于上年丁忧。业经回籍办理丧葬。今自请投效。该员本系河员出身。著准其留于工次。以资驾轻就熟之益。其原任肥乡县知县金宝、原任固安县县丞屈邦基、均系现报丁忧。例应回籍守制。即河工需员。亦应俟丧葬事毕。再令赴工。况该员并未自请投效。而河工又非军务可比。何必违例奏留。致开夺情之渐。金宝、屈邦基、俱著回籍。俟丧葬事毕。如果河工尚有需用之处。听其自请投效。如河工业已办竣。即在籍终制。至原任福建龙溪县服满候补县丞孙荣春、候选县丞余镕、石尚文、候选府经历朱鉁、候选主簿嵇会嘉、候选从九品李藩、宗人寿、汤佐贤、宗廷懋、汪熙泰、候选未入流吴辑邦、徐瀚、傅瀛、俱请自备资斧留工效力。该员等本非熟悉河务。且难保其中必无违碍之处。未便据呈准其投效。著交吏部详查议奏。
○己巳。以大理寺少卿汪日章、为江宁布政使。
○庚午。谕军机大臣等、熊枚奏、查勘文安一县被水成灾较重之区。并绘图贴说进呈。朕详加披阅。该处地形洼下。积水已越三年。今夏子牙清河诸水。四面漫溢。竟深至二丈有余不等。住居民人。共计三百六十余村。俱浮沉水中。嗷嗷待哺。朕心实增怜轸。该县自建置县治以来。必有旧定章程。为疏通水道、保障居民经久之计。是否近日废弛不办。并现在应如何设法疏消、百姓不致久困积潦之处。亟应讲求妥办。著陈大文悉心体访。详议具奏。寻奏、查文安地处极洼。至受水之后。地与河平。实已无从宣洩。自建治以来。别无疏浚章程。查大城河之广安横堤长九里。为文邑保障。迤南有河闲所属千里长堤。可资外卫。两堤之中。又有同兴上年查勘控告刨工案内奏明新建闸座。以洩河闲漫水。仍于地段稍下之龙潭湾等处。开沟疏浚。如此救敝□大补偏。则文邑灾黎。或不致久淹为患。再查天津府属之庆云县。地瘠民贫。乾隆十一年钦奉上谕、庆云县每年额徵地丁银两、蠲免十分之三。永著为例。今文安全境积歉情形。与庆云无异。可否将该县三百六十村额赋。分别减免。得旨、文安县全境积歉。既与庆云县无异。自应量为酌减。用纾民力。俟明岁新正。再降恩旨。再上游大城河闲两堤决口堵闭。并修复闸座。以资宣洩。亦祇可如此办理。务当饬令所属。上紧妥办。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商邱县民沈万一妻陈氏。
○辛未。免云南易门县水灾本年额赋。
译任命福建台湾水师副将冯建功为广东碣石镇总兵官。丙寅日。任命江南河标中军副将许世德为浙江处州镇总兵官。丁卯日。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戊辰日。谕令内阁:据值年旗奏报,八旗兵丁因预先赏给地租银两而上折谢恩。这只是沿袭旧例写的公文,不过是该参领、佐领等人拟稿,呈送都统、副都统等转奏;那些兵丁什么时候曾经会同具禀呢?朕一向崇尚实际,不喜欢虚文,王公大臣等一向都知道。就如今年六月间雨水过大,朕将兵丁应当坐扣的库银加恩展期,并普遍赏给一个月兵米;又因为兵丁住房尚未一律修整,难以御寒过冬,又把应赏的地租银两提前到九月内,先由部库发给,对他们的怜恤可以说已经极其周到了。各都统等应当体察朕意,各自命令所属参领、佐领等,再转令骁骑校、领催等妥善训导,务必使他们各自谋求生计,不得稍有浮费;将倒塌的墙屋修理整齐,不可任意购买酒肉,滥行耗费。如果对兵丁的生计完全不加留意,只用代为上奏的空话塞责,朕非常不取。今后管理八旗各营的大臣等,只应实心实力,随时教训,以恢复满洲淳朴的旧风,使人人都知道节俭持家,以符合朕怜恤兵丁的本意。把这些通谕八旗各营,让他们知道。又谕:那彦宝等上奏,请求将投工效力人员留在工地差遣一折。其中有原任武清县县丞汪应钤,去年因父母丧服而离职,已经回籍办理丧葬。如今自行请求投效。该员本是河务官员出身,着准许他留在河工任所,发挥熟悉业务、驾轻就熟的长处。原任肥乡县知县金宝、原任固安县县丞屈邦基,都是现已报明因丧服而离职,按例应当回籍守制;即使河工需要人员,也应等丧葬事情办完后再令其赴工。况且这两人并未自行请求投效,而河工又不能与军务相比,何必违例奏请留用,以致开夺情起复的先例?金宝、屈邦基都着回籍,等丧葬事情办完后,如果河工仍有需要,听凭他们自行请求投效;如果河工已经办完,就在原籍服满丧制。至于原任福建龙溪县服满候补县丞孙荣春、候选县丞余镕、石尚文、候选府经历朱鉁、候选主簿嵇会嘉、候选从九品李藩、宗人寿、汤佐贤、宗廷懋、汪熙泰、候选未入流吴辑邦、徐瀚、傅瀛,都请求自备资财留在工地效力。这些人本来并不熟悉河务,而且也难以保证其中一定没有妨碍河工的情形,不便仅凭呈文就准许他们投效。着交吏部详细查核后议奏。己巳日。任命大理寺少卿汪日章为江宁布政使。庚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熊枚奏报,查勘文安县受水成灾较重的地区,并绘图附说明呈进。朕详细阅看,该处地势低洼,积水已经超过三年。今年夏天子牙河、清河等河水从四面漫溢,水深竟达到二丈有余不等。居住的百姓共有三百六十多个村庄,都漂浮沉没在水中,嗷嗷待哺,朕心中实在更加怜悯忧虑。该县自从设置县治以来,必定有旧定章程,作为疏通水道、长久保障居民的办法;是否近来废弛而没有办理,以及现在应当如何设法疏导消退积水,使百姓不至于长期困在积水之中,都应赶紧研究妥善办理。着陈大文尽心访察,详细议定后具奏。不久陈大文奏报:查文安地势极其低洼,受水以后地面与河面相平,实在无从排泄。自设置县治以来,另外没有疏浚章程。查大城河的广安横堤长九里,是文安县的保障;向南有河间所属的千里长堤,可以作为外围防护。两堤之间,又有同兴上年查勘控告刨工案件时奏明新建的闸座,用来泄放河间的漫水;仍应在地势稍低的龙潭湾等处开沟疏浚。这样补救弊病、弥补偏失,那么文安县的灾民或许不至于长期被水淹没而受害。又查天津府所属庆云县,土地贫瘠、百姓贫困,乾隆十一年钦奉上谕,庆云县每年定额征收的地丁银两,蠲免十分之三,永远作为定例。如今文安县全境长期歉收的情形与庆云县相同,不知能否将该县三百六十个村庄的定额赋税分别减免?皇上得到奏报后说:文安县全境长期歉收,既然与庆云县没有不同,自应酌量减免,以宽解民力。等明年新正,再降恩旨。又,上游大城、河间两堤的决口应堵闭,并修复闸座,以便排泄积水,也只能这样办理。务必命令所属官员抓紧妥善办理。旌表河南商邱县民沈万一的妻子陈氏守正捐躯的行为。辛未日。免除云南易门县因水灾所欠本年定额赋税。
○壬申。谕内阁、台费荫奏、请将文安县民迁徙盛京等处一摺。所奏断不可行。据称文安地势极洼。现在积水自数尺至丈余不等。明岁断难全涸。并恐二三年尚不能耕种。请酌给迁徙安集之资。准令赴锦州、及吉林、齐齐哈尔等处地方。听其耕种。并请官为经理。由天津海道备船送往等语。本年直隶文安一县被水较重。田庐村落多被淹浸。深堪轸恻。现令陈大文加意抚恤。至该处地势极洼。形如釜底。为众水所归。但建设县治。由来已久。必有旧定章程。为疏消积水、保障生民之计。断无因一时积水难消。遂将阖县居民全行迁徙。任令县治沦于巨浸。况文安距奉天等处途路辽远。由天津出海口前往。风涛险阻。小民断不乐从。古来移民就粟之举。虽闲亦有之。然不过在邻近处所。如河内移至河东。亦无有移民如是之远者。奉天等处即有官地可垦。而耔种牛具。焉能齐备。兼之目下将届冬令。小民到彼后、既非耕作之时。又无栖息之所。而关外气候尤寒。当彼穷冬风雪。岂竟任令露处乎。台费荫所奏、种种格碍难行。著将原摺发还。其文安现在积水情形。自应以设法疏消、优恤穷黎为正办著陈大文遵照前降谕旨、妥协经理。以副朕轸念灾区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乾隆十二年、因福建山东江南广东山西等省有抗租拒捕之案。钦奉谕旨、以普免钱粮。而民不以为恩。加赈厚恤。而民不生其感。偶或地方有司少不如意。辄呼群咆哮。挟制官长。不思守令者朝廷之守令。敬守令所以尊朝廷。各省督抚、其倡率州县谆切化导。使愚民知敬畏官长。服从教令。圣训煌煌。至为明切。百姓等偶遇水旱偏灾。糊口无资。自当加意赈恤。俾无失所。若地方官吏有捏报户口、多领少发、种种侵蚀情事。必应严办示惩。若办理本属认真。偶尔遗漏一二口。或将不应赈给之人。照例删除。而伊等即肆行怨讪。甚或挟制官府。此风亦不可长。即如本年直隶被灾州县较多。节经发帑截漕。蠲赋给赈。并特派卿员等四路查勘。办理急赈。所以轸恤灾黎者。固已无微不至。而文安一县前此即有匿名揭帖、控告该县减赈私徵之事。经朕派令熊枚前往访查。昨据熊枚奏、该县又有匿名揭帖。指称钦差到彼。仅闭门算命。并未查访赈务。编造歌词、尽情诋毁。自即系该处城内生监、妄为编造。生监等例不给赈。原以身列胶庠。不等齐民之列。而其中实在艰窘者。亦俱行令该教官照灾案定例、拨给银两。以供饘粥。可得辄生觖望。总之民闲疾苦。必当实心抚辑。而士习浇漓。亦须加之整饬。所有两次编造匿名揭帖之人。陈大文务当遵照节降谕旨、饬属严缉。照例惩办。现在将届开放大赈之时。陈大文于查察吏胥侵冒诸敝□大外。仍当随时晓谕。俾百姓咸知感朝廷赈恤之恩。尊敬长吏。方为妥善。将此谕令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山西榆社县民甯成英妻杨氏。
○癸酉。谕内阁、前据经略额勒登保、参赞德楞泰、先后参奏倭什布在巡抚任内、办理粮饷。种种贻误。以致官兵等勒索百姓。抢掠粮食。并闻于赈济饥民一事。张大其词。多有不实。又补放官员、有伊家人与办事属员通同舞敝□大各等情。当经降旨、将倭什布革职拏问解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讯。倭什布逐条登答。惟自认办理不善。其余坚不承认。是以节次降旨交吴熊光详查具奏。兹据吴熊光奏到、查明倭什布款迹一摺。朕详加披阅。如楚省兵丁追剿窜匪。分合无定。倭什布运送饷银。不能设法赶运。积有尾欠。其支给满汉各营饷项。并不照经略等酌定章程办理。所给未免浮多。并于制备军装军火等事。不知缓急。致形缺乏。又上年所截漕粮。原以备兵米之用。倭什布并不运送襄、郧。转解房、竹。迨大兵入境。仓猝赶运。多糜脚价。仍复缓不济急。又上年倭什布奏报郧县难民二十余万。内有各回本籍民人。并非全系待赈之人。倭什布并不分别查察。率行入奏。实属张大其词。以上各款。尚无贪婪骫法、及纵容家人舞敝□大之处。其经理军需。不能妥协。以致多有贻误。并于饥民数目、奏报不实。自当治以应得之罪。著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即查照吴熊光摺内所列款迹。将倭什布按例定拟具奏。寻议、请将倭什布发往军台效力。得旨、赏倭什布七品笔帖式顶带。发交陆有仁、令充当苦差。
○拨江西广东藩库银各二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湖广总督吴熊光奏、湖广省营马。请循照旧章。仍在本省购买。从之。
○予故修休致刑部尚书梁肯堂、祭一次。
译壬申日。谕令内阁:台费荫上奏,请求将文安县百姓迁往盛京等地一折,所奏断不可行。据他说,文安地势极低洼,现在积水从数尺到一丈多不等,明年绝不可能全部干涸,并且恐怕两三年内还不能耕种,请酌量发给迁徙安置的费用,准许他们前往锦州以及吉林、齐齐哈尔等地,听凭他们耕种,并请官府办理,由天津海道准备船只送往那里等语。今年直隶文安县受水灾较重,田地、房屋、村落大多被淹,实在令人怜悯忧虑。现在命令陈大文加意抚恤。至于该处地势极其低洼,形状如同锅底,是众水汇集之处;但县治设置由来已久,必定有旧定章程,可以疏导消退积水、保障百姓,绝不能因为一时积水难以消退,就把全县居民全部迁走,任由县治沉沦在大水中。况且文安距离奉天等地路途遥远,从天津海口前往,风涛险恶,小民绝不会乐意听从。自古以来迁民就食的举措,虽然间或有之,但不过是在邻近地方,如从河内迁到河东,也没有把百姓迁得这样远的。奉天等地即使有官地可以开垦,耕种用的牛具又怎么能够一时备齐?何况眼下将到冬季,百姓到了那里,既不是耕作时节,又没有栖身之所;而关外气候尤其寒冷,到了严冬风雪之时,难道竟任由他们露宿吗?台费荫所奏的各项事情处处有碍,难以实行。着将原奏折发还。对于文安现在的积水情形,自应以设法疏导消退、优厚抚恤穷困百姓为正当办法。着陈大文遵照前次降下的谕旨,妥善办理,以符合朕深切怜念灾区的本意。谕令军机大臣等:朕恭敬阅读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实录。其中记载,乾隆十二年,因为福建、山东、江南、广东、山西等省发生抗租拒捕案件,钦奉谕旨说:普遍免除钱粮,百姓却不认为是恩惠;增加赈济、厚加抚恤,百姓却不产生感激之情。地方官偶有稍不合意之处,他们就呼朋结伙大声喧闹,挟制官长,不思考州县长官是朝廷的长官,敬重州县长官就是尊重朝廷。各省督抚应当倡导率领州县官员,恳切地教化引导,使愚民懂得敬畏官长、服从政令。圣训光明显著,极其明白切要。百姓偶然遇到水旱偏灾、没有维持生活的资财,自应加意赈济抚恤,使他们不至于无所安身。如果地方官吏有捏造户口、多领少发、种种侵吞的事情,必须严厉办理以示惩戒。如果办理本来认真,只是偶尔漏掉一两户,或者按照惯例删去不应赈济的人,而他们就肆意怨恨诽谤,甚至挟制官府,这种风气也不可助长。就如今年直隶遭灾的州县较多,已经多次发放国帑、截留漕粮,蠲免赋税、发放赈济,并且特意派卿员等分四路查勘,办理急赈;对灾民的怜恤,确实已经无微不至。而文安县此前就有匿名揭帖,控告该县减发赈济、私自征收的事情。朕已经派熊枚前往访查。昨天据熊枚奏报,该县又有匿名揭帖,指称钦差到那里后,只是闭门算命,并没有查访赈务;还编造歌词,极力诋毁。看来就是当地城中的生员、监生等人妄自编造的。生员、监生按例不发赈济,原本是因为他们列名于胶庠,不属于普通百姓之列;其中确实贫困艰难的,也都命令该教官按照灾案定例拨给银两,供给稀粥,怎么可以动辄产生不满?总之,民间疾苦必须诚心抚慰安辑;士人的风气浇薄败坏,也必须加以整顿。对于两次编造匿名揭帖的人,陈大文务必遵照屡次降下的谕旨,命所属官员严密缉拿,按照惯例惩办。现在将到开放大赈之时,陈大文除了查察吏胥侵吞冒领等弊端[原文“敝□大”有缺字]外,还应随时晓谕,使百姓都知道感念朝廷赈济抚恤的恩德,尊敬长官,这才是妥善的办法。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旌表山西榆社县民甯成英的妻子杨氏守正捐躯的行为。癸酉日。谕令内阁:此前经略额勒登保、参赞德楞泰先后参奏倭什布在担任巡抚期间办理粮饷时种种贻误,以致官兵勒索百姓、抢掠粮食;又听说在赈济饥民一事上夸大其词,很多内容不实;补放官员时,还有他的家人与办事属员相互勾结营私舞弊等情形。当时已经降旨,将倭什布革职拿问,解送京城,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倭什布逐条登答,只承认自己办理不善,其余坚决不承认。因此屡次降旨交吴熊光详细查明具奏。现在据吴熊光奏到查明倭什布罪状的一折,朕详细阅看:例如楚省兵丁追剿逃窜贼匪,分合没有定规,倭什布运送饷银不能设法迅速押运,积有欠额;他发给满、汉各营的饷项,也不按照经略等酌定的章程办理,所发未免过多;对于制备军装、军火等事,不知分清缓急,以致出现缺乏;又,去年截留的漕粮,本来是用来准备兵米的,倭什布不运送到襄、郧,反而转解到房、竹,等到大军进入境内,才仓促赶运。耗费了很多脚价,仍然缓慢而不能解决急需。又,去年倭什布奏报郧县难民二十多万人,其中有各自返回本籍的百姓,并不全是等待赈济的人;倭什布却不分别查察,笼统上奏,实在是夸大其词。以上各项,尚没有贪婪违法以及纵容家人舞弊的情形。他办理军需不能妥善,以致多有贻误;对于饥民人数的奏报又不真实,自应按应得的罪处罚。着军机大臣会同刑部,立即按照吴熊光奏折中列举的罪状,将倭什布依例定拟具奏。不久议定,请将倭什布发往军台效力。皇上降旨,赏给倭什布七品笔帖式顶带,发交陆有仁,令其充当苦差。拨给江西、广东两省藩库银各二十万两。解送到陕西,用来储备军需。湖广总督吴熊光奏报,湖广省营马,请依照旧章,仍在本省购买。皇上准行。赐给已故修休致刑部尚书梁肯堂祭祀一次。
○是月。密谕张诚基知、江西民情。率皆信鬼神而欺官长。重货利而轻死生。好讼之风甚炽。赣州一带、兼有械斗之习。至于持斋诵经。所在多有。虽习俗使然。亦由正学不讲之故。因循日久。终有大变。是在良有司潜移默化。易俗移风。常存于心。不可稍懈。再武备更不可废弛。常存有备无患之念。切戒兵骄将惰之习。即如今年三月内、萍乡县有饥民抢谷之事。未见汝奏。若果有此事。而汝隐匿不奏。不知汝应奏何事。为封疆大吏者切戒欺饰。民之休戚。岂可漠不相关耶。至察吏所以安民。尤为要务。即如阿克当阿、蒋攸铦、人甚明晰。操守亦好。为江右之良才。椿龄、修仁、张衍龄、此三人办事多有任性自用之敝□大。操守亦平常。朕所闻如此。汝其留意甄别任用。贤者信之。不肖者黜之。不可稍存回护迁就。然须察得实事。再入弹章。亦不可冒昧也。特谕。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六年。辛酉。九月。乙亥朔。谕内阁、和宁祖之望奏、前赴通州。查明达庆、邹炳泰、于军船回空挂欠米石将余米抵补一事。未经彼此会商。各用单衔先后具奏。请将达庆交部严加议处。邹炳泰交部议处等语。所议尚属公允。前此金山等四帮军船、短缺漕粮。达庆因奏事来京。曾经面奏。以此项挂欠米石。原应勒令买补。并将旗丁杖责。运弁议处。但回空程期已迫。若照例买补完交。未免有需时日。即将该旗丁等交部责惩。亦须辗转稽时。恐于回空有误。彼时达庆之意。以此次丁船守水日久。需用食米较多。挂欠有因。欲请将余米抵补。而又不敢遽行陈奏。恳朕特降谕旨加恩。当经面谕达庆于摺内夹片声明。以便降旨。达庆面奉谕旨。回署后自应向邹炳泰详悉告知。联衔会奏。乃伊等同办一事。达庆并不将夹片声明之处。豫告之邹炳泰。迨至宫门呈递奏摺时。始令阅看。已属非是。及至此次奏报三进南粮回空时。邹炳泰欲将军船有无挂欠一并查明具奏。亦属正办。而达庆并不向邹炳泰商定。即将军船回空、单衔具奏。于漕粮亏欠细数。并不陈明。有何迫不及待。而匆遽乃尔。是其任意自专。目无同寅。实非和衷共事之道。达庆、著交部严加议处。至邹炳泰于二进军船挂欠。既经奉旨将余米抵补。三进军粮。事同一例。焉有歧视之理。而邹炳泰因与达庆意见不合。辄称豫防旗丁等年年积压。虽似因公起见。实不免偏执使气。亦属不合。邹炳泰、著交部议处。至三进各帮挂欠漕米至六千余石之多。照例本应著追。但该旗丁等因沿途阴雨连绵。河水盛涨。较之二进帮船行走在后。守候尤为日久。计三进船只共有十帮。所欠米六千余石。比较二进船只四帮欠米二千余石。尚不为多。所有该旗丁等挂欠米石。亦著加恩准其以余米暂抵。著令下年全数补运本色。其旗丁杖责、运弁议处之处。并著加恩宽免。至达庆、邹炳泰、平日办事俱尚认真。此次意见龃龉。一则以料理回空为急。一则以查明挂欠为要。尚非因私事忿争。但伊二人同任仓场。既各存意见。于公事恐无裨益。此事达庆之过较重。著来京听候部议。所遗仓场侍郎员缺。著和宁补授。即在通州接印任事。遇奏事之便、再行来京请训。祖之望著即回京供职。寻以达庆署礼部右侍郎。带降二级留任。
○调礼部左侍郎英和、为户部左侍郎。转礼部右侍郎扎郎阿、为左侍郎。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恩普、为右侍郎。
○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恭阿拉、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以署正红旗汉军副都统阳春、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丙子。上御洞明堂。勾到新疆、云南、贵州、四川、情实罪犯。停决新疆斩犯三人。云南斩犯一人。绞犯二人。贵州斩犯七人。绞犯二人。四川斩犯二十人。绞犯三人。余一百二十七人予勾。
译本月。密谕张诚基知悉:江西民情,大多相信鬼神而欺侮官长,重视财货利益而轻视生死,好诉讼的风气非常盛行。赣州一带还兼有械斗的习俗。至于持斋诵经的事情,各处也很多。虽然是风俗造成的,也由于正学没有得到讲习。这样因循日久,最终会发生大变,这在于贤能的地方官暗中移风易俗,始终放在心上,不可稍有懈怠。其次,武备更加不能废弛,要始终存有有备无患的念头,切实戒除士兵骄横、将领懈怠的习气。就如今年三月间萍乡县发生饥民抢夺粮谷的事情,没有见到你奏报。如果确有此事,而你隐瞒不奏,我不知道你还应当奏报什么事情。作为封疆大吏,切戒欺骗粉饰;百姓的安危祸福,难道可以漠不关心吗?至于考察官吏是安定百姓的办法,更是重要事务。比如阿克当阿、蒋攸铦,为人很明白,操守也好,是江右的优秀人才。椿龄、修仁、张衍龄,这三人办事多有任性自用的弊病[原文“敝□大”有缺字],操守也很平常。朕听到的情况如此,你要留意考核甄别、任用他们。贤能的人要信任他,不肖的人要黜退,不可稍有回护迁就。但必须查明实际情况。再者,呈入弹劾章奏也不可冒昧行事。特此谕告。《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六年,辛酉年,九月,乙亥日初一。谕令内阁:和宁、祖之望奏报,先前前往通州查明达庆、邹炳泰在军船返空时,以挂欠的米粮用余米抵补一事,没有彼此会商,各自单独署名先后具奏,请将达庆交部严加议处,将邹炳泰交部议处等语。所议还算公允。此前金山等四帮军船短缺漕粮,达庆因奏事来到京城,曾经当面奏报:这项挂欠米粮,原应勒令买补,并将旗丁杖责、运弁议处。但返空期限已经迫近,如果按例买补完毕交纳,未免需要时日;即使将这些旗丁交部责惩,也须辗转耽搁时间,恐怕会耽误返空。当时达庆的意思是,这次旗丁船只在水上停留很久,需要食用的米较多,造成挂欠是有原因的,想请求将余米抵补,却又不敢立即上奏,恳请朕特降谕旨加恩。当时朕当面告诉达庆,应在奏折内夹片说明,以便降旨。达庆当面奉到谕旨,回到衙署后本应向邹炳泰详细告知,共同署名奏报,然而他们办理的是同一件事,达庆却没有把夹片说明之处预先告知邹炳泰。直到在宫门呈递奏折时,才让邹炳泰阅看,已经不对。及至这次奏报第三次运送南粮返空时,邹炳泰想把军船有没有挂欠一并查明具奏,也是正当办理;但达庆却不与邹炳泰商定,就把军船返空的事情单独署名具奏,对于漕粮亏欠的具体数额也不奏明,有什么迫不及待的事,竟匆忙到这种地步?这是任意专断、目无同僚,实在不是和衷共事的做法。达庆着交部严加议处。至于邹炳泰,第二次军船挂欠,既然已经奉旨准许用余米抵补,第三次军粮情况同样一例,哪有区别对待的道理?邹炳泰因为与达庆意见不合,动辄说要预先防止旗丁等人年年积压,虽然似乎是出于公事,实际上难免偏执逞强,也不合适。邹炳泰着交部议处。至于第三次各帮挂欠漕米多达六千余石,按例本应追缴;但这些旗丁因为沿途阴雨连绵、河水大涨,比第二次帮船在后面行驶、停候的时间更加长。计算第三次船只共有十帮,所欠米六千余石;与第二次船只四帮所欠米二千余石相比,还不算多。所有这些旗丁挂欠的米粮,也着加恩准许暂时用余米抵补,命令他们明年全部补运本色米。关于旗丁杖责、运弁议处,也着加恩宽免。至于达庆、邹炳泰平日办事都还认真,这次发生意见冲突,一个是把办理返空作为急务,一个是把查明挂欠作为要务,还不是因为私事争吵。但他们二人共同任职仓场,既然各自存有意见,对公事恐怕没有帮助。这件事达庆的过错较重,着来京听候部议。他留下的仓场侍郎职位,着和宁补授,立即在通州接印任事,遇到奏事的机会,再来京请训。祖之望着立即回京供职。不久,达庆署理礼部右侍郎,降二级留任。调礼部左侍郎英和为户部左侍郎。调礼部右侍郎扎郎阿为左侍郎;任命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恩普为右侍郎。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恭阿拉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任命署理正红旗汉军副都统阳春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丙子日。皇上到洞明堂,勾决新疆、云南、贵州、四川情节属实的罪犯。停止处决新疆斩犯三人、云南斩犯一人、绞犯二人、贵州斩犯七人、绞犯二人、四川斩犯二十人、绞犯三人;其余一百二十七人准予勾决。
○谕内阁、日前御史游光绎条奏内称、大臣未尽和衷一节。经降旨询问。据称即如会议事件。由一衙门主稿。别衙门长贰竟茫然不知。不过挨次画题。该御史并未实有所指。而近日仓场侍郎达庆、邹炳泰、于军船回空挂欠米石。将余米抵补一事。未经会商。各用单衔先后具奏。显属意见龃龉。是游光绎所称大臣未尽和衷之言。不为无见。殊属可嘉。至伊二人素日办事。俱能认真。此次虽非因私忿争。而达庆目无同寅。迹涉自专。其咎较重。是以令其来京听候部议。将和宁调补仓场侍郎。因思从前和珅总理吏户刑三部。事无钜细。俱系伊一人主见。其余祇随同画诺。专擅已极。朕亲政以后。曾明降谕旨。裁去总理之名。年来各部院大臣。尚能小心谨饬。而吏刑两部、及理藩院、政务较繁。是以特派庆桂、董诰、管理。此亦不过多设堂官一员。俾收集思广益之效。若一衙门大小事件。俱由一人主持。则其他长贰。皆成虚设。此在管理之员。尚不可有自专之事。况并非管理者乎。嗣后部院大臣。遇事务宜互相商酌。不得偏执己见。若有独断独行实迹。许监察御史指名严参。不得缄默。总期以公事为重。和衷共济。同寅协恭。以副朕谆谆训谕至意。
○又谕、吏部议覆、那彦宝等奏请将投效人员、留工差委一摺。办理永定河工程。固属需人。但那彦宝等所请。均非曾任河工之员。奏到时、朕即以为不可行。交部核议。兹据查明现在直隶河工。自同知以下、额设实缺七十七员。又有办理东河纤道完竣、加捐分发、在直隶河工试用同知等官、三十九员。近又将嵇承志、派赴工次。并将前经获咎之姜晟、王念孙等员发往效用。合计已有一百余员。并非乏人差遣。何必将在部候补候选人员。纷纷奏请。必系该员等因铨选无期。有心取巧。那彦宝等、虽未必有瞻徇请托情事。未免被人朦混。且此辈并非河员出身。辄留工差委。徒开侥幸之门。于工程仍无裨益。所有候补县丞孙荣春等十三员。著照部驳、不准投效。那彦宝等、均著传旨申饬。此后河工需用人员。除该员实系熟悉河务、深知有素者、准其奏留外。其余概不准率行渎请。
○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成书、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宗人府理事官富疆阿、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丁丑。河东河道总督王秉韬奏报、秋汛安澜。与在工出力员弁均下部议叙。
○戊寅。上御洞明堂。勾到广东、广西、情实罪犯。停决广东斩犯十三人。绞犯十三人。广西官犯一人。斩犯一人。余一百三十八人予勾。
○谕内阁、本日勾到广东省秋审人犯。经刑部由缓改实者。共十七起。所改俱是。内如该省本拟缓决之张阿察一起。因黄阿兆举锄向张阿察殴打。该犯即用镰刀砍伤黄阿兆偏左殒命。又郑奕美一起。因郑奕珠举棍向殴。郑奕美取挑戳伤郑奕珠毙命。又陈阿本、陈阿寨一起。因姚儒生举挑向打。陈阿本用挑戳伤姚儒生咽喉倒地。迨姚阿旦等趋救。陈阿寨亦各赶护。姚阿旦举挑向打。陈阿寨即用挑戳毙。又王阿典一起。因蔡阿宦与王阿来争闹。王阿典趋护。蔡阿宦取挑向打。王阿典刀戳毙命。又李阿□□愚一起。因纪阿铃举锄向殴。李阿□□愚用挑戳伤毙命。详核各案情节。死者祇有欲殴之势。该犯等俱尚未被殴。并非情急。辄行逞凶毙命。何得原情未减。又陈阿大一起。该犯用挑戳伤马阿大右后肋倒毙。该抚看语内尚称伤非要害。试思一伤立毙者。若非要害处所。何至移时殒命耶。其余各起。或抢夺为从。砍伤事主。或袒族凶殴。或诬告致死人命。或窃贼满贯。为害商旅。或刃毙兄妻。或奴仆串窃主财逾贯。或火器杀人。或窃匪攒殴毙命。或白昼抢夺逾贯。均应情实。概予勾决。内惟蔡孟桐、蔡孟桂、一起。因蔡孟桐瓜担绳断。压坏蔡孟陇田禾。索赔争闹。蔡孟桐携挑伤毙蔡孟陇。有蔡阿响救护。蔡孟桂向前拦阻。蔡阿响用棍打伤蔡孟桂左肩甲。蔡孟桂回戳致毙。该二犯各毙一命。但蔡孟桐系启衅之人。又首先下手。蔡孟桂究系趋护。先被殴伤。情罪稍异。是以将蔡孟桐予勾。蔡孟桂免勾。以昭平允。该省办理秋谳大典。自宜衡情准法。毋枉毋纵。何以失出至十七案之多。且其中同案内有各毙各命、而或抵或不抵者。有死者二命、而并无一抵者。办理显属有意从宽。外省习气。往往惑于救生不救死之说。以此为积阴功。殊不知凶徒漏网。致令死者含冤地下。宁不拂人情而伤天理乎。署巡抚瑚图礼、覆勘秋审事件。升任臬司吴俊、刑名是其专责。其办理失当之处。著传旨申饬。嗣后各省问刑衙门。当详慎折衷。固不可有意从严。流为苛刻。亦不得曲法开脱。一味宽宥。务俾刑协于中。勉襄明允之治。
译谕令内阁:前些日子御史游光绎条奏中说到“大臣不能完全和衷共事”一节。经下旨询问后,据称这件事正如会议时的情形:由一个衙门起草主稿,另一个衙门的正、副长官竟茫然不知,只是按次序画题。该御史并没有确实所指,但近日仓场侍郎达庆、邹炳泰因军船回空时挂欠米石、以余米抵补一事,未经会商,各自以单衔先后具奏,显然意见不合。因此,游光绎所说大臣不能完全同心的话,并非没有见地,实在值得嘉奖。至于他们二人平日办事,都能认真负责。这次虽然不是因私人怨忿争执,但达庆不把同僚放在眼里,行迹近于擅自专断,他的过错较重,所以命他来京听候部议,并将和宁调任仓场侍郎。朕想到从前和珅总理吏、户、刑三部,事情无论大小,都由他一人作主,其余人只不过随同画诺,专擅到了极点。朕亲政以后,曾明降谕旨,裁去总理的名目。近年来各部院大臣还能够小心谨慎,但吏部、刑部以及理藩院政务较为繁重,所以特派庆桂、董诰管理。这也不过是多设置一名堂官,以收到集思广益的效果。如果一个衙门大小事务 都由一个人主持,那么其他正、副长官就全都成了虚设。这对于负责管理的官员来说,尚且不可以有擅自专断的事情,何况不是负责管理的人呢?今后部院大臣遇到事务,应当互相商议,不得固执己见。如果确有独断独行的事实,准许监察御史指名严厉参劾,不得保持沉默。总要把公事放在首位,同心协力,共同济事,同僚之间彼此协助恭敬,以符合朕反复训诫的本意。○又下谕说:吏部议复那彦宝等奏请将投效人员留在工程中差遣的一份奏折。办理永定河工程,确实需要人手。但那彦宝等所请求的人员,都不是曾经任职河工的官员,奏折送到时,朕就认为不可行,交给吏部核议。如今据查明,现有直隶河工自同知以下额设实缺七十七员;又有办理东河纤道完工、加捐分发、在直隶河工试用的同知等官三十九员。近来又派嵇承志赴工程,并将先前获罪的姜晟、王念孙等官员发往效力,合计已有一百多员,并不是缺少可差遣的人。何必还要把在部候补、候选人员纷纷奏请留用?必定是这些人员因为铨选没有期限,存心取巧。那彦宝等虽然未必有徇私请托的事情,却未免被人蒙骗。而且这些人并非河工出身,贸然留在工程中差遣,只会打开侥幸之门,对工程仍没有益处。所有候补县丞孙荣春等十三员,着照吏部驳议,不准投效。那彦宝等均着传旨申饬。此后河工需要人员,除非该员确实熟悉河务、向来深知其事并有经验,准许奏请留用外,其余一概不准轻率冒昧奏请。○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成书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宗人府理事官富疆阿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丁丑日。河东河道总督王秉韬奏报秋汛平安,并将在工程中出力的官员武弁一并交部议叙。○戊寅日。皇上驾临洞明堂,勾到广东、广西情实罪犯。停止处决广东斩犯十三人、绞犯十三人,广西官犯一人、斩犯一人;其余一百三十八人予以勾决。○谕内阁:今天勾到广东省秋审人犯。刑部把缓决改为情实的案件共十七起,改判都正确。其中如该省原拟缓决的张阿察一案,黄阿兆举锄要殴打张阿察,该犯当即用镰刀砍伤黄阿兆,使其因伤毙命。又郑奕美一案,郑奕珠举棍殴打,郑奕美拿取挑担刺伤郑奕珠,使其毙命。又陈阿本、陈阿寨一案,姚儒生举挑担打人,陈阿本用挑担刺伤姚儒生咽喉,使其倒地;等到姚阿旦等人赶来救援,陈阿寨也一同赶来护助。姚阿旦举挑担殴打,陈阿寨立即用挑担将其刺死。又王阿典一案,蔡阿宦与王阿来争吵,王阿典赶来护卫;蔡阿宦拿挑担打人,王阿典用刀刺杀,因伤毙命。又李阿□□愚一案,纪阿铃举锄殴打,李阿□□愚用挑担刺伤对方,使其因伤毙命。详细核查各案情节,死者都只有想要殴打的势头,这些罪犯都还没有被殴打,并非处在情势紧迫之中,却贸然逞凶致人死亡,怎么能因原情而减轻罪责?又陈阿大一案,该犯用挑担刺伤马阿大的右后肋,使其倒地死亡。该抚的审语中还说伤处不是要害。试想,一处受伤就立即死亡,如果不是要害部位,怎么会过了一会儿就死亡呢?其余各案,有的是抢夺时为从犯,砍伤事主;有的是袒护族人凶殴;有的是诬告导致人命死亡;有的是盗窃满贯,危害商旅;有的是用刀杀死兄长的妻子;有的是奴仆串通盗窃主人的财物,超过一贯;有的是用火器杀人;有的是盗匪聚众殴打致死;有的是白天抢夺超过一贯;都应定为情实,一律勾决。其中只有蔡孟桐、蔡孟桂一案,因蔡孟桐的瓜担绳子断裂,压坏了蔡孟陇的田禾,索赔时发生争吵。蔡孟桐带着挑担将蔡孟陇刺伤致死,蔡阿响前来救护,蔡孟桂上前拦阻,蔡阿响用棍打伤蔡孟桂左肩甲,蔡孟桂回身刺杀,导致蔡阿响死亡。这两个罪犯各自杀死一人,但蔡孟桐是挑起事端的人,又首先下手;蔡孟桂毕竟是前去护救,先被殴打受伤,情节和罪责稍有不同。因此将蔡孟桐勾决,蔡孟桂免予勾决,以彰显公平。该省办理秋谳大典,自然应当衡量情节、依照法律,不能冤枉,也不能纵放。为什么竟然失出十七案之多?而且其中同案有各自杀死一人,却有的抵命、有的不抵命;有的死了两人,却一个抵命的也没有。办理显然是有意从宽,实为外省的习气。往往被“救生不救死”的说法迷惑,以为这样可以积阴德。却不知道凶徒漏网,致使死者含冤于地下,难道不是违背人情、损伤天理吗?署理巡抚瑚图礼负责覆勘秋审案件,升任臬司的吴俊,刑名案件本是他的专责;他们办理不当的地方,着传旨申饬。今后各省审理刑名的衙门,应当详细谨慎、斟酌折中,固然不可有意从严而流于苛刻,也不得曲解法律、开脱罪犯,一味宽宥,务必使刑罚合乎中正,共同辅助实现圣明允当的治理。
○己卯。谕内阁、汪承霈等奏、宗室乡试人数共六十三名、请定中额一摺。宗室等读书赴试。志切观光。本年系开科伊始。著加恩按照人数。每九名取中一名。共中式七名。于举子头二场开门之日。填榜揭晓。
○调镶红旗汉军都统西成、为镶蓝旗蒙古都统。工部尚书緼布、兼镶红旗汉军都统。
○以本年乡试改期九月。照会试例。散给举子棉布□□斗袚。从御史费锡章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大城县民梅士发妻魏氏。
○贷山东临清营兵丁一月饷银、修理房屋。
○缓徵山东濮、观城、汶上、三州县、水灾本年额赋。
○庚辰。谕内阁、陆有仁奏、发往军台之参革知县萨玉衡。因亲老丁单。呈恳赎罪。并将该参员留于军营充当若差一节。萨玉衡前于贼匪骗船过江。禀报不实。获咎甚重。是以革职后复经发往军台。本不应准其纳赎。今既据陆有仁查明萨玉衡亲老丁单。著加恩准其赎罪。至请将该参员仍留营当差。殊属非是。萨玉衡前因军务获谴。即留于军营。岂能得力。将来大功告竣时。又可藉词保奏。未免冒滥。该员本因亲老赎罪。若仍留军营。又岂能侍奉老亲乎。萨玉衡赎罪后。即饬令回籍养亲。永不叙用。
○步军统领明安奏、请定演炮章程。得旨、此项神机神枢炮一千七百二十九位。嗣后无庸随同炮营演放。著专归步军统领衙门经管。每年春季轮运二百位。施放火药。出锈一次。秋季即将春闲出锈之炮。仍运往卢沟桥。安放单丸。演放一次。届期、该衙门奏请于提督及左右翼总兵内<▯▯闲>派一员。会同派出演放八旗炮位之大臣。公同监视演放。至各城门所存之浑铜红衣得胜等炮。著归入八旗炮营。每年一体轮流演放。毋庸步军统领衙门经管。以专责成。
○陕西巡抚陆有仁奏报、搜捕南山余匪净尽。得旨嘉奖。游击薛国相等、下部议叙。
○以兵部右侍郎成书、礼部左侍郎刘跃云、监临顺天乡试。大学士王杰、为正考官。署兵部右侍郎初彭龄、詹事府少詹事那彦成、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定远县民宋大勇妻马氏。
○辛巳。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詹事府少詹事那彦成、为詹事。
○壬午。上幸静宜园驻跸。至乙酉皆如之。
○贷直隶被水营汛弁兵运库银。修理衙署房屋。
○甲申。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操。
○予故都察院左都御史冯光熊、祭一次。
○以刑部左侍郎熊枚、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转刑部右侍郎祖之望、为左侍郎。以署兵部右侍郎初彭龄、为刑部右侍郎。
○以署礼部右侍郎达庆、兼镶红穬蒙古副都统。
○乙酉。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缓徵江西南昌、新建、丰城、进贤、四县、水灾本年额赋。
○丙戌。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还圆明园。
○户部议准、江苏巡抚岳起疏请、兴化县低洼屯田一百五顷。照赋减则。从之。
○丁亥。谕内阁、前因铁保奏、张湾一带、水溜沙淤。漕运不能迅速。另有超河一道。比正河较近。恳请疏浚改运。彼时朕即恐有妨碍之处。因降旨令仓场侍郎、带同通永道、前赴该处详细查勘。兹据和宁邹炳泰覆奏、通州南八里许温家庄北。旧有旱河沟一道。本名康家沟。南北直冲。并无超河之名。该处水底高于正河三尺。若挑浚深过正河。则沟水夺溜直行。而张湾必致淤浅。商贾水陆马头。均属不便。设遇旱年。上挽逆流重运。转费周章。若逢雨潦。水冲力猛。下游村庄必遭淹漫。并绘图贴说进呈。所见甚是。张湾一带、前人开浚运道。故纡其途。本有深意。盖因地势北高南下。土松沙活。不能建设闸坝。全赖河道湾环。得以蓄水转运。若溜势由北直向南趋。恐不免一洩无余。殊于运道有碍。铁保前次经过时。未经详察地形水势。徒见今岁雨水涨溢。重运偶可抄道行走。遂欲酌改旧制。实非经久无敝□大之策。其议断不可行。所有通州运道。著照和宁等所请、仍旧办理。毋得轻议更张。
○谕军机大臣等、贼匪当此穷蹙之际。往往从无兵地方逃匿。深林密箐。并非化外。皆系各州县所辖。该地方官平日于大股贼匪、及一二百人成股之贼。或因乡勇无多。难以剿杀。至零星逸出之贼。或数人。或数十人。藏匿境内。地方官自宜搜捕净尽。以绝根株。此时大功将届垂成。著该督抚等、督饬各州县。多派乡勇。严密查拏。如此则官兵不能分至之处。有地方官搜捕。蒇功更速。至各路带兵大员。奉命剿贼。当此大功告蒇。尤应倍加奋勉。将成股贼匪。上紧殄除。不得诿之地方官搜查。以致余孽未净。将此谕令各路领兵大员。四川、陕西、湖北、各督抚知之。。
○命五城于冬春二季设厂煮赈。
○戊子。上御洞明堂。勾到福建、奉天、陕西、情实罪犯。停决福建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奉天斩犯一人。绞犯二人。陕西斩犯四人。绞犯六人。余八十三人予勾。
○赈甘肃宕昌番民。
译○己卯日。谕内阁:汪承霈等奏报宗室乡试人数共六十三名,请求确定录取名额的一份奏折。宗室等人读书赴试,志在求取荣耀。本年是开科的第一年,着加恩按照人数每九名录取一名,共录取七名。于举子头场、二场开门之日填榜揭晓。○调镶红旗汉军都统西成为镶蓝旗蒙古都统。工部尚书緼布兼任镶红旗汉军都统。○因本年乡试改期至九月。按照会试的惯例,发给举子棉布□□斗袚。采纳了御史费锡章的请求。○表彰直隶大城县民梅士发的妻子魏氏守正尽节。○借给山东临清营兵丁一个月的饷银,用于修理房屋。○缓征山东濮州、观城县、汶上县三个州县因水灾所欠本年额定赋税。○庚辰日。谕内阁:陆有仁奏报,发往军台的革职知县萨玉衡因父母年老、家中丁口单薄,呈请赎罪,并请求将该参革官员留在军营充当差役。萨玉衡先前因贼匪骗船渡江而禀报不实,获罪很重,所以革职后又发往军台。本来不应准许纳赎。如今既据陆有仁查明萨玉衡父母年老、家中丁口单薄,着加恩准许他赎罪。至于请求将该参革官员仍留营当差,实在不对。萨玉衡先因军务获罪,如果留在军营,哪里能够出力?将来大功告成时,又可以借口保奏,未免造成冒滥。该员本来因父母年老而赎罪,如果仍留在军营,又怎么能侍奉老亲?萨玉衡赎罪后,立即命令他回籍奉养老亲,永远不再任用。○步军统领明安奏请制定演放火炮的章程。奉旨:这批神机、神枢炮共一千七百二十九位,今后不必随同炮营演放,着专归步军统领衙门管理。每年春季轮流运送二百位,施放火药、除锈一次;秋季便将春季闲置并除锈的炮,仍运往卢沟桥,安放单丸,演放一次。届期,该衙门奏请在提督及左右翼总兵中<▯▯闲>派一员,会同负责派出演放八旗炮位的大臣,共同监督演放。至于各城门存放的浑铜、红衣、得胜等炮,着归入八旗炮营,每年一体轮流演放,不必由步军统领衙门管理,以便专责成。○陕西巡抚陆有仁奏报,搜捕南山余匪已经全部肃清。奉旨嘉奖。游击薛国相等交部议叙。○任命兵部右侍郎成书、礼部左侍郎刘跃云监临顺天乡试。大学士王杰任正考官,署兵部右侍郎初彭龄、詹事府少詹事那彦成为副考官。○表彰安徽定远县民宋大勇的妻子马氏守正尽节。○辛巳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任命詹事府少詹事那彦成为詹事。○壬午日。皇上临幸静宜园驻跸。到乙酉日都如此。○借给直隶遭水灾地区营汛官兵运库银。用于修理衙署房屋。○甲申日。皇上驾临演武厅,检阅健锐营操练。○赐故都察院左都御史冯光熊祭祀一次。○任命刑部左侍郎熊枚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调刑部右侍郎祖之望为左侍郎;任命署兵部右侍郎初彭龄为刑部右侍郎。○任命署礼部右侍郎达庆兼任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乙酉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缓征江西南昌、新建、丰城、进贤四县因水灾所欠本年额定赋税。○丙戌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返回圆明园。○户部议准江苏巡抚岳起奏请兴化县低洼屯田一百五顷。按照赋税减免的规定办理。准行。○丁亥日。谕内阁:先前因铁保奏报张湾一带水道被沙淤塞、漕运不能迅速通行,另有一条超河,比正河较近,请求疏浚后改道运输。当时朕就担心会有妨碍,因此下旨令仓场侍郎带同通永道前往当地详细查勘。如今据和宁、邹炳泰复奏,通州南面八里左右的温家庄以北,旧有一条旱河沟,原名康家沟,南北直通,并没有“超河”这个名称。该处水底比正河高三尺。如果疏浚得比正河深,沟水就会夺流直下,而张湾必然淤浅,商贾水陆码头都会不便。遇到旱年,上游挽运逆流重载,反而要费许多周折;遇到雨涝,水流冲力猛烈,下游村庄必定遭到淹没。并绘制图说一并进呈。他们的意见很正确。张湾一带,是前人开浚运道时故意使路线迂回,本来有深意,因为地势北高南低,土质松、沙土流动,不能修筑闸坝,全靠河道曲折环绕来蓄水转运。如果水流从北面直向南面奔流,恐怕不免一泻无余,对漕运河道尤其有妨碍。铁保上次经过时,没有详细察看地形水势,只是看到今年雨水上涨泛滥,重运偶尔可以抄近道行走,便想斟酌改动旧制,实在不是长久而无弊□大的办法。这个建议断不可行。所有通州运道,着按照和宁等人的请求,仍照旧办理,不得轻率议论更改。○谕军机大臣等:贼匪在如今困窘不堪的时候,往往逃到没有军队驻扎的地方藏匿。深山密林并不是化外之地,都属于各州县管辖。地方官平日对于大股贼匪以及聚集成股的一二百名贼匪,或许因为乡勇不多,难以剿杀;至于零星逃出的贼匪,或几人,或几十人,藏在辖境之内,地方官自然应当搜捕干净,以断绝根株。如今大功将近完成,着各督抚督促命令各州县多派乡勇,严密查拿。这样,官兵不能分兵到达的地方,就由地方官搜捕,完成功业会更快。至于各路带兵大员奉命剿贼,如今大功将要告成,更应加倍奋勉,把已经成股的贼匪赶紧消灭,不得推给地方官搜查,致使余孽没有肃清。将这道谕令传给各路领兵大员,四川、陕西、湖北各督抚都知悉。○命五城在冬、春两季设厂煮粥赈济。○戊子日。皇上驾临洞明堂,勾到福建、奉天、陕西的情实罪犯。停止处决福建斩犯二人、绞犯二人,奉天斩犯一人、绞犯二人,陕西斩犯四人、绞犯六人;其余八十三人予以勾决。○赈济甘肃宕昌的番民。
○缓徵山西宁武、襄垣、二县水灾本年额赋。
○己丑。命续修大清会典。从御史梁上国请也。
○缓徵安徽怀宁、桐城、潜山、寿、凤台、定远、怀远、滁、全椒、宿、灵璧、凤阳、盱眙、五河、十四州县、安庆、凤阳、长淮、泗州、四卫、水灾新旧额赋。
○庚寅。上御洞明堂。勾到湖广、江西、情实罪犯。停决湖广官犯一人。斩犯二十一人。绞犯二人。江西斩犯一人。绞犯二人。余九十六人予勾。
○缓徵陕西高陵、耀、咸阳、兴平、醴泉、乾、武功、汧阳、陇、凤、褒城、南郑、城固、洋、西乡、宁羌、沔、略阳、安康、汉阴、平利、洵阳、紫阳、白河、石泉、商、山阳、雒南、商南、镇安、宁陕、孝义、留坝、三十三厅州县、被旱被贼本年秋徵额赋。
○壬辰。上御洞明堂。勾到浙江、安徽、江苏、情实罪犯。停决浙江斩犯四人。绞犯二人。安徽斩犯六人。绞犯一人。江苏斩犯四人。绞犯一人。余七十九人予勾。
○谕内阁、本日勾到安徽省秋审人犯。内张元张朦一起、因伊族人张观爱。阻止罗公拔彭旺保之雇主吴众喜、越界穵煤。致相争闹。该二犯将罗公拔、彭旺保、各行伤毙。该抚以张元刃砍多伤。拟入情实。以张朦伤非用刃。拟入缓决。办理殊欠允协。此案张朦与彭旺保格斗时。彭旺保方持刀向砍。该犯并未被伤。辄用刀背殴伤其右血盆骨、及脑后顶心致毙。试思叠殴三伤。当时殒命。尚何得以伤非用刃、曲为开脱。刑部将张朦改入情实。所改甚是。现已将该犯与张元一并予勾。外省审办刑名。总惑于救生不救死之说。将应抵人犯。有意疏纵。令死者衔冤地下。是徒博宽厚之名。而其实与锻炼周内、刻意从苛者。同失持平之道。所有覆勘秋谳之安徽巡抚荆道乾、及承办之按察使。均著传旨申饬。
○加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五百石。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此时额勒登保已带兵前往川北一带。该处尚有李彬等股分窜。勒保已驰赴川东。惟贼匪虽已截回川境。仍恐其乘闲折回。目前陕境防堵。最关紧要。庆成系陕省提督大员。自应在陕境堵剿。不必令其入川。此后陕省边界一切防堵事宜。即责成庆成、庆溥、实力防御。将此谕令知之。
○予军营病故三品卿衔鸿胪寺卿胡时显、祭葬如三品例。擢其子府经历之富、为知县。
○乙未。上幸万寿山。
○以永定河、二十三号坝工合龙。赏盐运使嵇承志、道员陈凤翔、花翎。
○丙申。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谕内阁、向来武举会试中式后。覆试马步箭、及弓刀石三项技艺。其不合式者、罚停殿试一科。二次覆试仍不合式、又罚停一科。至三次不能合式。即行斥革。因思文会试举人有覆试停科者。俟停科已满。即准其殿试。不再随新科覆试。文武会试。办理未能画一。且武举若停科至二三次。年岁愈增。其技艺自更逊于前。叠经覆试。必至终于斥革。嗣后武举会试中式著照文会试覆试一次之例、将马步箭弓刀石逐一覆验。如前后不符。罚停殿试一科。俟下届会试之年。即著加恩准其一体殿试。
○丁酉。免情实官犯已革黑龙江将军景熠、勾决。仍圈禁。
译○缓征山西宁武、襄垣二县因水灾所欠本年额定赋税。○己丑日。命令续修《大清会典》。这是采纳御史梁上国的请求。○缓征安徽怀宁、桐城、潜山、寿县、凤台、定远、怀远、滁州、全椒、宿州、灵璧、凤阳、盱眙、五河十四州县,以及安庆、凤阳、长淮、泗州四卫因水灾所欠的新旧额定赋税。○庚寅日。皇上驾临洞明堂,勾到湖广、江西的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湖广官犯一人、斩犯二十一人、绞犯二人,江西斩犯一人、绞犯二人;其余九十六人予以勾决。○缓征陕西高陵、耀、咸阳、兴平、醴泉、乾、武功、汧阳、陇、凤、褒城、南郑、城固、洋、西乡、宁羌、沔、略阳、安康、汉阴、平利、洵阳、紫阳、白河、石泉、商、山阳、雒南、商南、镇安、宁陕、孝义、留坝三十三厅州县因旱灾、贼灾所欠本年秋季征收的额定赋税。○壬辰日。皇上驾临洞明堂,勾到浙江、安徽、江苏的情实罪犯。停止处决浙江斩犯四人、绞犯二人,安徽斩犯六人、绞犯一人,江苏斩犯四人、绞犯一人;其余七十九人予以勾决。○谕内阁:今天勾到安徽省秋审人犯。其中张元、张朦一案,因为他们的族人张观爱阻止罗公拔、彭旺保的雇主吴众喜越界挖煤,导致发生争斗。这两个罪犯分别将罗公拔、彭旺保打伤致死。该抚认为张元用刀砍伤多处,拟定为情实;认为张朦的伤害没有使用刀具,拟定为缓决,办理实在不妥。此案中,张朦与彭旺保格斗时,彭旺保正拿刀砍来,该犯并没有受伤,却贸然用刀背打伤彭旺保的右血盆骨和脑后顶心,致其死亡。试想,连续殴打造成三处伤,当时就死亡,怎么能只因伤处不是刀刃所伤,便曲意为其开脱?刑部将张朦改定为情实,改得很正确。现在已经将该犯与张元一并勾决。外省审理刑名案件,总是被“救生不救死”的说法迷惑,对应当抵命的人犯有意疏纵,使死者含冤地下。这只是徒然博取宽厚的名声,实际上与罗织罪名、周密构陷、刻意从严的人一样,都失去了持平公正之道。负责覆勘秋谳的安徽巡抚荆道乾以及承办的按察使,均着传旨申饬。○加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用于煮粥赈济的小米五百石。○甲午日。谕军机大臣等:此时额勒登保已经带兵前往川北一带,那里还有李彬等股匪分散窜逃。勒保已经赶赴川东。只是贼匪虽然已经截回四川境内,仍恐怕他们乘隙折返回来。目前陕西境内的防堵最为紧要。庆成是陕西省提督大员,自然应当在陕西境内防堵剿捕,不必命他进入四川。此后陕西省边界的一切防堵事务,立即责成庆成、庆溥切实防御。将此谕令他们知悉。○赐在军营病故、加三品卿衔的鸿胪寺卿胡时显,祭葬按照三品官的例办理。提拔他的儿子府经历之富为知县。○乙未日。皇上临幸万寿山。○永定河二十三号坝工程合龙。赏盐运使嵇承志、道员陈凤翔花翎。○丙申日。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一向武举会试中式以后,都要复试马箭、步箭以及弓、刀、石三项技艺。不合格式的,罚停殿试一科;第二次复试仍不合格式,又罚停一科;到第三次仍不能合格式,就立即斥革。朕想到文会试举人有复试停科的,等停科期满后就准许参加殿试,不再随新科举人复试。文、武会试的办理未能统一。而且武举如果停科达到二三次,年纪越来越大,技艺自然比以前更差;屡次复试,必定最终被斥革。今后武举会试中式的,着照文会试复试一次的例,逐项复验马箭、步箭、弓、刀、石。如果前后不相符合,罚停殿试一科;等到下一届会试之年,便着加恩准许同样参加殿试。○丁酉日。免去情实官犯、已经革职的黑龙江将军景熠的勾决,仍然圈禁。
○戊戌。谕内阁、本日明安奏、前赴马家堡查勘汕塌民舍情形一摺。该处因永定河二十三号坝工堵合后。大溜全注北上头工。水势湍激。冲汕村舍。明安已派参将奇成额、将马家堡迤西淤滩一段。赶紧挑穵。俾水势宣洩归河。所办本是。朕披阅时。已依议发下。而本日召见诸臣内未及明安。旋据奏事太监王进福奏称、明安递摺时。向伊告知。若本日未蒙召见。即代奏称伊尚有图样进呈等语。此不过欲请面对耳。明安既有图样。何难随摺呈递。伊前此曾因奏事。将图样另置怀中。于召对时呈出。非止一次。本日未经召见之前。豫属奏事太监临时代为陈奏。是明安之意。必欲朕召伊独对而后已。此诚何心。岂非以和珅自居乎。朕每日召见臣僚多至十余人。咨询利敝□大。讲求政治。从不稍形厌倦。而惟于自请独对一事力为杜绝者、盖因请见之敝□大。不可胜数。虽所奏亦不过寻常事件。而即可藉此以炫其眷注之隆。甚且饰词夸耀。捏称在上前无不可进之言。遂至无识之徒为其所愚。争相趋奉。势焰熏灼。贿赂盈门。皆由于此。从前和珅、福长安、柄用。其初亦尚知小心。后因该班独对。习以为常。渐致纳贿营私。无所不至。朕在青宫时即洞悉此敝□大。是以亲政后将该班召见晚面。概行停止。并节次降旨。严禁大臣等不得自请独对。明安宁不知之。乃竟敢于朕前巧为尝试乎。至向来各衙门陈奏事件。俱由外奏事呈递。惟军机处、内务府、奏摺。径交内奏事进呈。明安虽在御前行走。而本日所奏挑穵马家堡淤滩。系步军统领衙门之事。自应交外奏事接递。乃直交奏事太监。并将所怀图样豫行嘱托代奏。意在请见邀荣。藉以炫燿。此风断不可长。明安现系步军统领。本任之事较繁。不能时常趋直。现又有获咎之处。著退出御前、乾清门。专办步军统领衙门及本管各事件。仍交兵部议处。以为希冀独对、有心取巧者戒。此系朕防微杜渐。为国家成就人才至意。乃明安之福。不至如和珅之溃败决裂也。奏事太监王进福、于不应接收之摺。冒昧呈递。又代为陈奏图样。亦属不合。著交军机大臣议罪。
○礼部条奏、磨勘则例。历科遵行。而每次覆勘大臣。往往随事制宜。通融办理。遂不免例案两歧。自相矛盾。拟将异同之处改正。一、嗣后墨卷中有空白者。均定为罚停一科。一、草稿题目脱写一二字、及笔误一二字者。免议。脱写全题者。罚停一科。一、添注涂改。所以防誊录对读之私改。或单行或夹注。行款高低。无关敝□大窦。嗣后俱免贴出。并免磨勘。惟将添注涂改字数添改。仍罚停一科。一、嗣后擡头涂改者。改为罚停两科。正文之外无故涂字者。改为罚停一科。从之。
○两江总督费淳、河道总督吴璥奏报、秋汛安澜、与在工出力员弁、均下部议叙。。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郑敏行奏、教匪滋事地方、地多人少请查明共有若干、造册报部、分给乡勇等语。各该省叛产绝产。曾经降旨令各督抚等详查明晰。或以之安插乡勇。或以之分给难民。而该督抚日久迁延。总未办有条款。此时大功将次告竣。诚宜及早详查。该督抚接奉此旨后。即派委明干大员。分投查勘。除查系难民逃亡之产。其仍回原籍者。给还业主。其余应查明共有若干。豫为清理。随时具奏。将此各谕令知之。
○军机大臣议覆河南巡抚颜检请添设营员一摺。据湖广总督前河南巡抚吴熊光议、河南省召募练兵五千名。请添设武职。查南阳镇属荆子关。系属要地。向设有守备一员。不足捍卫。请添设副将一员。设左右两营。再添都司一员。作为中军。与原设守备。分管左右两营设千总、把总、各一员。外委、额外外委、各二员。分隶差操。又河北镇卢氏县汛。仅有外委一员。请添设守备、把总、各一员。其县属朱阳关。距城一百三十里。只有州判。并无武职。请添千总一员。又邓州南界襄樊。新野一汛。路当孔道。请添设游击一员。千总、额外外委、各一员。原设新野汛千总裁汰。至河北镇属新德营。向设都司一员。请添参将一员。驻劄府城。再添千总、把总、外委、额外外委、各一员。其新德属内黄汛。原设把总。难资巡缉。请将新德营都司移驻。再添外委一员。又该县之楚旺地方。系河南通省兑漕重地。请添千总一员。均应如所请办理从之。
○命郭尔罗斯扎萨克公古噜扎布、协理哲哩木盟长事。
○以福建闽安协副将杜魁光、为南澳镇总兵官。
○庚子。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戊戌日。谕内阁:今天明安奏报前往马家堡查勘民房被冲塌情形的一份奏折。那里因为永定河二十三号坝工程堵合以后,大溜全部流向北面上游第一道工,水势湍急,冲击村舍。明安已经派参将奇成额,将马家堡以西的一段淤滩赶紧挑挖,使水势宣泄回河。办理得对。朕阅看时,已经按议准发下。但今天召见群臣时没有召见明安,随后据奏事太监王进福奏称,明安递交奏折时曾告诉他,如果今天没有得到召见,就代为奏报说他还有图样进呈等话。这不过是想请求当面觐见。明安既有图样,何难随奏折一并呈递?他以前曾因奏事把图样另外放在怀中,在召对时呈出,不止一次。今天还没有召见他之前,便预先嘱咐奏事太监临时代为陈奏,这说明明安的意图必定是一定要朕召他单独应对才罢休。这究竟是什么心思?难道是把自己当成和珅了吗?朕每天召见臣僚多达十多人,咨询利弊,讲求政务,从来没有稍微表现出厌倦;唯独对自行请求单独召见一事极力杜绝,是因为请求单独召见的弊□大,多得数不清。即使所奏的也不过是寻常事务,却可以借此炫耀所受眷顾之隆厚,甚至修饰言辞、自我夸耀,捏造说在皇上面前没有什么话不能进言,于是使无知之徒受其欺骗,争相趋奉,气焰熏天,贿赂充满门庭,全都由此而来。从前和珅、福长安掌权时,开始也还知道小心谨慎,后来因为成为该班次的单独召对者,习以为常,逐渐发展到收受贿赂、营谋私利,无所不为。朕在青宫时就洞悉这种弊□大,所以亲政后将该班次的召见面谈一概停止,并且多次降旨,严禁大臣等自行请求单独召对。明安难道不知道吗?竟敢在朕面前巧妙地试探吗?至于一向各衙门陈奏事务,都由外奏事官呈递;只有军机处、内务府的奏折,直接交内奏事官进呈。明安虽在御前行走,但今天所奏挑挖马家堡淤滩,是步军统领衙门的事务,本应交外奏事官接递,却直接交给奏事太监,还把放在怀里的图样预先托付他代为奏报,意图在于请求召见、谋求荣耀,借此炫耀。这种风气断不可助长。明安现在担任步军统领,本职事务较为繁重,不能经常入值;现在又有获罪之处,着退出御前和乾清门,专门办理步军统领衙门以及自己主管的各项事务,仍交兵部议处,作为那些希望单独召对、存心取巧者的警戒。这是朕防微杜渐、为国家成就人才的深意,也是明安的福分,不至于像和珅那样败坏决裂。奏事太监王进福对于不应接收的奏折冒昧呈递,又代为陈奏图样,也属不合,着交军机大臣议罪。○礼部条列奏报磨勘条例。历次科举都遵行这些条例,但每次负责复核的大臣往往根据具体事情灵活处理,于是难免条例与案件出现两种标准,彼此矛盾。拟将不同之处改正:一、今后墨卷中有空白的,均定为罚停一科。一、草稿中题目漏写一两个字以及笔误一两个字的,免予议处;漏写全题的,罚停一科。一、添注涂改,是为了防止誊录人员对照原卷时私自改动;无论是单行还是夹注,行款高低与弊□大窦无关,今后一律免于贴出,也免于磨勘;但如果增添、涂改的字数超过规定,仍罚停一科。一、今后在抬头处涂改的,改为罚停两科;正文以外无故涂字的,改为罚停一科。准行。○两江总督费淳、河道总督吴璥奏报秋汛平安,在工程中出力的官员武弁一并交部议叙。○己亥日。谕军机大臣等:御史郑敏行奏称,发生教匪滋事的地方地广人少,请查明共有多少土地,造册报部,分给乡勇等语。各省的叛产、绝产,朕曾下旨令各督抚等详细查明,或用来安置乡勇,或分给难民,但各督抚拖延日久,总没有办出具体条款。如今大功将要完成,实在应当及早详细查明。各督抚接到此旨后,立即派遣精明能干的大员,分赴各处查勘。除查明属于难民逃亡的产业、难民仍回原籍的归还业主外,其余土地应查明共有多少,预先清理,随时具奏。将此谕令各省知悉。○军机大臣议复河南巡抚颜检请求增设营员的一份奏折。据湖广总督、前河南巡抚吴熊光议称,河南省招募训练兵五千名,请求增设武职。查南阳镇所属荆子关是重要地点,原来设置守备一员,不足以防卫,请增设副将一员,设置左右两营;再增设都司一员作为中军,与原设守备分管左右两营;设置千总、把总各一员,外委、额外外委各二员,分别隶属差遣操练。又河北镇所属卢氏县汛,仅有外委一员,请增设守备、把总各一员。该县所属朱阳关距离县城一百三十里,只有州判,没有武职,请增设千总一员。又邓州南界襄樊,新野一汛地处交通要道,请增设游击一员、千总和额外外委各一员,原设新野汛千总裁撤。至于河北镇所属新德营,原设都司一员,请增设参将一员,驻扎府城;再增设千总、把总、外委、额外外委各一员。新德所属内黄汛,原设把总,难以承担巡查缉捕,请将新德营都司移驻那里,再增设外委一员。又该县楚旺地方,是河南全省兑运漕粮的重要地方,请增设千总一员。均应按照所请办理。准行。○命郭尔罗斯扎萨克公古噜扎布协理哲哩木盟长事务。○任命福建闽安协副将杜魁光为南澳镇总兵官。○庚子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庆杰等奏、查勘铜苗情形一摺。前据明安等奏、大兴县民人张士恒等呈称、平泉州属四道沟、云梯沟等处。有铜苗透出。请自备工本开采等语。朕即知其事不可行。又涉言利。是以未即允准。特降旨令庆杰等查奏。兹据庆杰等奏称、查得云梯沟地方。系喀喇沁王满珠巴咱尔名下山场。旧有洞口四座。系民人窃穵。该处铜苗甚觉微细。又四道沟地方。旧有洞口一座。亦系民人窃穵。该处铜苗较旺。但不知能否经久。请令试采等语。该二处山场。久经封禁。现在详悉查勘。亦未见实有可以开采之处。其事断不可行。盖开采俱系无业游民、攒凑资本。互相邀集。趋利若骛。傥已聚集多人。而铜苗渐竭。彼时何以遣散。岂不虑其滋生事端。即或开采获利。而该处地方。与蒙古山场相连。使蒙古等以内地官民、专为牟利起见。于国体殊有关系。况现在户工二部鼓铸事宜。需用铜斤。照例由滇省起解运京。尽属充裕。本无须另筹开采。何必轻为此举耶。所有平泉州属四道沟、云梯沟、等处产铜山场新旧洞口。俱著永远封禁。不准开采。并责成地方官严加查察。毋许再有私行偷穵之事。朕自亲政以来。屡经谕止臣工不准言利。而内外臣工。实心确信朕言者固多。然心存观望犹豫者不少。彼意总以为决不因言利获咎。即蒙议处申饬。圣意总觉能事。后必见好。是直不以朕为贤君。视为好货之主矣。诸臣何苦必欲以此尝试耶。上年胡季堂有奏请在直隶大名地方开设铅厂一摺。朕未经批发查勘。即不准行。本年明安先有奏请开采木植之事。此次又率据该商人所请奏开铜矿。谓非言利而何。在商民等无知见小。计及锱铢。而明安即据以入奏。此必轻听属员怂恿而成。明安受恩深重。自不应有冀图沾润情事。然亦不可不防其渐。而该商等具呈恳请时。若非于所属员弁、及书吏人等、辗转贿求。何能遽将所请之事。达于明安。代为奏请。此种情敝□大。岂能逃朕洞鉴乎。嗣后臣工等惟当洗心涤虑。毋得轻启利端。假公济私。妄行渎奏。将此旨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御史达灵阿奏、筹备仓储一摺。据称本年直属被灾。办理截漕煮赈等事。用米较多。现虽筹备采买。尚恐仓储未裕。请将八旗兵丁及各项坐甲应领之米。留二三成存仓。按时价发给折色等语。所奏非是。向来八旗兵丁。皆系按季领米。或将麦豆搭放。亦系随时调剂。尚属通融办理。于兵民皆有裨益。本年因直隶所属灾赈截漕六十万石。兼有散米煮赈等事。需米较多。且节年均有轮免漕粮省分。是以到通漕米。比之往年较少。然仓储并无不敷。至明岁以后。则全漕抵通。源源挽运。倍臻饶裕。若如该御史所奏、将兵丁应领之米。折色给发。不但有违定制。且无识之徒。妄疑天庾不免匮乏。殊属不成事体。况京城向无米贩。全赖甲米转售。以裕民食。若酌给折色。则市闲米少价昂。诸多不便。此奏断不可行。达灵阿著传旨申饬。并将原摺掷还。
○又谕、军机大臣奏、太仆寺少卿章煦、已升任大理寺少卿。照例不应兼军机章京等语。所奏甚是。但念该员在军机处行走有年。于剿办教匪一切事宜。本系熟手。此时大功指日告竣。若令其即离枢直。转不能仰邀恩叙。章煦著加恩暂在军机章京上行走。俟大功告竣。再回本衙门供职。。
○命嗣后管理户部三库事务大臣、按年更换。
○以通政使司通政使万宁、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大理寺少卿广泰、为太仆寺卿。
○辛丑。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还宫。
○免直隶沧、冀、衡水、交河、宁河、河闲、天津、静海、宝坻、武清、蓟、丰润、青、东光、十四州县、被水灶地本年额赋有差。
○以孟冬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译○谕内阁:庆杰等奏报查勘铜矿苗情形的一份奏折。先前据明安等奏报,大兴县民张士恒等呈称,平泉州所属四道沟、云梯沟等处有铜苗露出,请求自行准备工本开采。朕当即知道这件事不可行,而且涉及谋求财利,所以没有立即批准,特地下旨令庆杰等查明具奏。如今据庆杰等奏称,查得云梯沟地方是喀喇沁王满珠巴咱尔名下的山场,旧有洞口四座,都是百姓私自挖掘;当地铜苗非常微细。又四道沟地方旧有洞口一座,也为百姓私挖;当地铜苗较为旺盛,但不知道能否长久。请求下令试采等语。这两处山场长期封禁,如今经过详细查勘,也没有发现确实可以开采的地方,这件事断不可行。因为开采的都是无业游民,聚集资本,彼此邀集,逐利如鹜。倘若已经聚集很多人而铜苗逐渐枯竭,到那时如何遣散?难道不应考虑由此滋生事端吗?即使开采获利,而当地山场又与蒙古山场相连,让蒙古等看到内地官民专门为了谋利而来,关系到国体,影响尤其重大。何况现在户部、工部铸造钱币等事务,所需用的铜斤,按照惯例由云南省起运解送到京,完全充足,本来不需要另行筹划开采,何必轻率地实行这件事呢?平泉州所属四道沟、云梯沟等处产铜山场的新旧洞口,全部着令永远封禁,不准开采,并责成地方官严加查察,不许再有私自偷挖的事情。朕自亲政以来,多次谕令臣工不准谈论谋利。内外臣工中,真心相信朕的话的固然很多,但心存观望犹豫的也不少。他们总以为绝不会因为谈论谋利而获罪,即使受到议处申饬,也觉得圣意终究认为他们能办事,日后必定会得到好处;这简直是不把朕当作贤君,而把朕看成贪好财货的君主。诸臣何苦一定要拿这种事来试探呢?去年胡季堂有一份奏折,请求在直隶大名地方开设铅厂,朕没有批发查勘就不准施行。今年明安先有奏请开采木材的事情,这次又只根据商人的请求奏请开采铜矿,这不是谈论谋利又是什么?商民等人无知而目光短浅,只计较微小财利,而明安就据此入奏,这一定是轻信属员怂恿而造成的。明安受恩深重,自然不应有希望从中沾染利益的事情。但也不能不防患于未然。而且那些商人呈请时,如果不是向所属的员弁、书吏等辗转行贿请求,怎么能够立即把所请之事传达到明安那里,再由他代为奏请?这种情敝□大,难道能逃过朕的明察吗?今后臣工等只应洗心涤虑,不得轻易开启谋利的端绪,借公事谋私利,妄自冒昧奏请。将此旨通谕内外,令其知悉。○又下谕说:御史达灵阿奏报筹备仓储的一份奏折。奏折称,今年直隶直属地区遭灾,办理截留漕粮、煮粥赈济等事,用米较多。现在虽然筹备采买,仍恐仓储不充足,请将八旗兵丁及各项坐甲应领取的米粮,留下二三成存入仓库,按照时价发给折色等语。所奏不对。一向八旗兵丁都按季度领米,有时搭发麦、豆,也是随时调剂,办理还算灵活,对兵丁和百姓都有益处。今年因为直隶所属地区赈灾截留漕粮六十万石,又有散米、煮粥赈济等事,需要的米较多;并且连年都有轮流免征漕粮的省份,所以运到通州的漕米比往年少一些。但仓储并没有不足。到明年以后,全部漕粮运抵通州,源源不断地挽运,仓储会更加充裕。如果按照该御史所奏,把兵丁应领的米折成银钱发给,不仅违反既定制度,而且会使无知的人妄自怀疑天仓难免匮乏,实在不像话。何况京城一向没有米商贩卖,全靠甲米转售来充裕民食。如果酌情发给折色,市场上的米就会减少、价格上涨,造成许多不便。这份奏折断不可行。达灵阿着传旨申饬,并将原奏折掷还。○又下谕说:军机大臣奏报,太仆寺少卿章煦已经升任大理寺少卿。按照惯例,不应兼任军机章京等语。所奏很正确。但想到该员在军机处行走多年,对于剿办教匪的各项事务本来就是熟手。如今大功指日可成,如果让他立即离开军机处当值,反而不能仰承恩典、获得议叙。章煦着加恩暂时以军机章京身份行走,等大功告成后,再回本衙门任职。○命令今后管理户部三库事务的大臣按年更换。○任命通政使司通政使万宁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任命大理寺少卿广泰为太仆寺卿。○辛丑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皇上到恩慕寺、恩佑寺行礼。○返回宫中。○免除直隶沧州、冀州、衡水、交河、宁河、河间、天津、静海、宝坻、武清、蓟州、丰润、青县、东光十四州县因水灾受损灶地本年额定赋税,分别办理。○因为正值孟冬,举行太庙时享祭祀。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
○壬寅。谕内阁、兵部议处明安、请照违制例革职一摺。朕<▯▯闲>用臣工。惟视才具之优否。初不豫设成见。其年齿老成谙练庶务者。自堪倚任。而少年明干者。亦未尝不因材录用以试其能。如果始终勤奋。办事实心。则年力方富。效用之日正长。国家更可久资得力。岂不甚善。即如明安从前在御前乾清门行走时。朕见其差使尚勤。小心谨慎。是以于布彦达赉病故之后。出有步军统领员缺。特加恩将明安补授。明安接任以来。于本衙门事务。亦尚能照常办理。惟少年喜事。颇露高兴。日前曾经奏请开采木植、启穵铜苗等事。皆涉于言利。轻听属员怂恿。远不如布彦达赉之安详镇静。昨又于陈奏挑穵马家堡淤滩摺件。将所怀图样豫嘱奏事太监代奏。意在请见。得邀独对。以炫其眷注之隆。显违节次严禁请见谕旨。即照部议革职。亦属咎所应得。姑念明安所得公爵。原系世袭。而于管理步军统领诸务。尚无贻误。著加恩赏留公爵。兼管步军统领、及上驷院事务。仍带革职留任。其所管正红旗蒙古都统、及三山、畅春园、火药局、崇文门税务、总理工程处、向导处、尽行革退开缺。另行<▯▯闲>放。以为大臣轻率取巧者戒。
○又谕、户部奏、京营左右翼总兵恭阿拉、国霖、现兼副都统、应否照京营提督之例、于支给总兵养廉之外、再支副都统养廉银两一摺。从前步军统领一员。定例岁给养廉银五百两。嗣经部臣议奏删除额支名粮、改给养廉案内、将京营提督一员原支名粮。改给养廉银八百八十两。其原定养廉银五百两。并未删除。本属疏漏。向例管理部旗大员有兼任者。各按养廉较多之任支给。不准两任兼支。今左右翼总兵恭阿拉、国霖、现俱兼任副都统。伊二人俱准支京营总兵养廉银两。其副都统养廉。不准兼支。至此后步军统领。如系兼管旗务之员。准照养廉较多之任支领。概不准两任兼支。著为令。
○喀什噶尔参赞大臣富俊等、请定回疆钱价。每两准折普尔钱二百六十。下部知之。
○以荣郡王绵亿、为正红旗蒙古都统。
○以浙江定海镇总兵官李长庚、为福建水师提督。福建澄海协副将黄象新、为定海镇总兵官。
○命陕西提督庆成、在任守制。以大功即日告蒇故也。
○缓徵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铜山、丰、沛、萧、砀山、邳、宿迁、睢宁、海、沭阳、十六州县、淮安、大河、徐州、三卫、水灾积欠额赋。
○癸卯。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是月。山东学政刘凤诰具奏谢恩。得旨、衡文取士。汝所优为。整饬士风。咸归雅正。尤为要务。汝其勉之。至于年岁丰歉。大吏贤不肖。皆应随时密奏。不可缄默。亦不必存见长之念。摭拾细故。诸宜得中办理。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六年。辛酉。冬。十月。甲辰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嘉庆七年时宪书。
译○壬寅日。谕告内阁、兵部议处明安、请依违反制度的条例革职的一件奏折。朕任用臣工,只看才干是否优良,从来不预先存有成见。那些年长老成、熟悉政务的人,自然可以倚重任用;年轻而精明能干的人,也未尝不根据才干录用,以考验其能力。如果始终勤奋,办理事务诚心实意,那么年力正盛,能够发挥作用的时间还很长,国家更可以长期依赖并得到他的效力,岂不是很好吗?比如明安从前在御前乾清门当差时,朕见他办差还算勤谨,小心谨慎,所以在布彦达赉病故后,步军统领出现员缺,特加恩典授任明安。明安接任以来,对于本衙门事务,也还能够照常办理;只是年轻人喜欢多事,颇为显露得意忘形。前些日子他曾奏请开采木材、开掘铜矿等事,都涉及谋求财利,是轻信属员的怂恿,远不如布彦达赉那样安详镇静。昨天他又在陈奏挑挖马家堡淤滩的奏折中,事先把自己所绘的图样交代奏事太监代为进奏,意在请求见朕,以求获得单独召见,炫耀自己受到的优厚眷顾,明显违背了严禁逐级请求召见的谕旨。即依兵部议定革职。这也属于他应得的罪责。姑念明安所得的公爵原本是世袭的,而且管理步军统领各项事务尚未造成贻误,特加恩准许保留公爵,兼管步军统领和上驷院事务,仍按革职留任办理。他所管理的正红旗蒙古都统,以及三山、畅春园、火药局、崇文门税务、总理工程处、向导处,全部革去职务并开缺,另行选派,以此作为大臣轻率取巧者的戒示。○又谕告:户部奏报,京营左右翼总兵恭阿拉、国霖现兼任副都统,是否应依京营提督的先例,在发给总兵养廉银之外,再发给副都统养廉银的一件奏折。从前步军统领一员,定例每年发给养廉银五百两。后来经部臣议奏,删去定额名粮,改行发给养廉银的方案中,将京营提督一员原来领取的名粮改为养廉银八百八十两;原定的养廉银五百两并没有删去,这本来就是疏漏。按照旧例,管理部务、旗务的大员有兼任的,各按养廉银较多的职务发给,不准两个职务同时领取。现在左右翼总兵恭阿拉、国霖都兼任副都统,二人都准许领取京营总兵养廉银;副都统养廉银不准兼领。今后步军统领如果是兼管旗务的官员,准照养廉银较多的职务领取,一概不准两个职务兼领。著为定例。○喀什噶尔参赞大臣富俊等,请求规定回疆的钱价。每一两银准折普尔钱二百六十文。交给有关部知道。○任命荣郡王绵亿为正红旗蒙古都统。○任命浙江定海镇总兵官李长庚为福建水师提督。任命福建澄海协副将黄象新为定海镇总兵官。○命陕西提督庆成在任守制。因为大功即日就要告成。○缓征江苏山阳、阜宁、清河、桃源、安东、盐城、铜山、丰、沛、萧、砀山、邳、宿迁、睢宁、海、沭阳十六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因水灾积欠的定额赋税。○癸卯日。孝敬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本月。山东学政刘凤诰上奏谢恩。皇帝批示:衡量文章、选取士人,是你所擅长的;整顿士风,使其都归于雅正,更是重要事务。你要努力。至于年成丰歉、地方大吏贤能或不肖,都应随时秘密奏报,不可缄默,也不必存有显示自己长处的念头,专门搜集琐碎事端;各项事务都应处理得恰当适中。努力吧。《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六年,辛酉年,冬季,十月初一甲辰日,举行太庙时享祭祀,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的殡宫。○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的园寝。○颁发嘉庆七年的《时宪书》。
○谕内阁、昨日御史张鹏展奏、光禄寺少卿金光悌办理秋审。错至九十余案。不应留部。当即降旨令刑部堂官明白回奏。兹据董诰等奏称、金光悌在部有年。升任时正值核办秋审紧要之际。是以奏请留部。并非该员干求恋栈。至本年秋审案件。并无错误。惟总办处看出广东省黄册疏漏错落九十余处。俱经签改缮正等语。刑部为刑名总汇之区。若核办秋谳事务。错误至九十余案之多。则总办之员。自难辞疏率之咎。今既查明、系原办司员字画错误。经总办处看出。业经该堂官将承办各员记大过一次。已足示儆。至金光悌在部年久。该堂官恳请留部。虽系为熟手起见。但平时廷臣中有在朕前论及金光悌、大率毁多誉少。而朕于召见时留心察看。金光悌应对未能明晰。亦并非出色之员。刑部司员为数不少。其中岂无一二明白谙悉律例之人可以接办者乎。况司员升至京堂。例不兼部行走。纵暂时奏留。迨渐次升擢。总须出部。即如章煦升任大理寺少卿。军机大臣奏称、不应兼军机章京上行走。经朕因军务将竣。降旨该员暂留枢直。乃系特恩。若此后各部人员。遇有升任京堂者。该堂官纷纷效尤。奏请留部。岂竟一概准行耶。光禄寺少卿金光悌、著回本衙门供职。不必兼部行走。
○谕军机大臣等、陕省南郑边界一带。分窜贼匪。经额勒登保督同杨遇春等领兵追剿。指日即可歼除。陆有仁所奏挑派乡勇、补足宁陕镇应设兵额一节。与其招募穷民。自不若即将随征乡勇挑选。伊等久随官兵打仗。又熟悉山内路径。一经入伍食粮。学习当差。自更可资得力。该抚务咨令总兵刘之仁、于宁陕镇应添兵额。上紧招募。俾旧勇挑作新兵。勤加训练。于差操防守。两有裨益。此亦安置乡勇之一法也。将此传谕知之。
○以山东按察使方维甸、为河南布政使。山东运河道策丹、为按察使。
○缓徵两淮海州属板浦、中正、临兴、三场被水灶户新旧灶课。
○赈恤山东临清、馆陶、武城、邱、夏津、聊城、堂邑、七州县、及坐落各卫屯被水灾民有差。并缓徵漕项银米。贷清平、莘、朝城、东阿、四州县卫、贫民口粮。给阳谷、博平、高唐、恩、四州县、贫民一月口粮。
○乙巳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以故四川建昌道属巴底宣慰司阿多子工噶乌金、袭职。
○丙午。谕内阁、本日那彦宝、巴宁阿陈大文等奏、北上头工合龙、全河水势复归故道一摺。览奏欣慰。本年六月初闲。大雨连朝。御园左近。水势骤涨。朕彼时即虑及永定河工、必有冲塌之处。当特派乾清门侍卫前往查勘。果系卢沟桥一带决口四处。向年永定河虽闲有泛溢。从未有如此之甚者。实属异常盛涨。朕心深为悚惕。当即派令那彦宝、巴宁阿等、上紧堵筑。并将下游淤塞、设法疏浚。雇集人夫五万有余。其中灾民居多。即可以工代赈。幸兴工以后。天气放晴。水势渐退。办理两月余。漫口全行合龙。河复故道。天助神佑。欣感不尽。著发去大小藏香十枝。派成亲王永瑆、大学士庆桂、前往敬谨祀谢。至各工办理妥速。皆由在工大小各员出力认真。殊堪嘉奖。那彦宝自派办河工以来。遇事虚心。筹画尽善。不愧为阿桂之孙。著加恩挑为御前侍卫。仍交部议叙。巴宁阿从前曾任内务府大臣。缘事降黜。兹办工出力。著加恩授为内务府大臣。仍交部议叙。陈大文虽到任未久。一切督催。甚属认真。亦著交部议叙。嵇承志、陈凤翔在工勤奋。前已赏戴花翎。著再交部议叙。至随带兵部员外郎智凝、在工奔走。尚为奋勉。著赏戴花翎。仍交部议叙。兵部额外主事徐寅亮、著俟报满后遇有本部缺出。先尽补用。同知盛惇复、候补直隶州孙树本、千总杨贾成、均著以应升之缺升用。至姜晟调用直隶总督。甫经到任。地方事件尚未熟悉。于河工自更不能了然。况永定河下游淤垫已久。亦非伊一人任内之事。其奏报迟延。亦由王念孙等不即时禀报所致。但该管地方。有如此非常疏失。伊适当其任。自不得不治以应得之罪。此时业已合龙。亦宜量予加恩。姜晟曾任刑部侍郎。刑名是所素习。著赏给刑部主事衔。在部行走。不准食俸。俟一二年后。如果奋勉。著该堂官再行保奏。其已革道员王念孙、已革同知翟萼云、陈煜、汪廷枢于伊本管地方。失于防范。又不及早禀报。获咎较重。俱著仍在工效力。俟工程一律完竣。再行请旨。至在工人夫。踊跃奋勉。并著动用广储司银一千两。赏给该夫头等、以示恩赉。
译○谕告内阁:昨天御史张鹏展奏报,光禄寺少卿金光悌办理秋审。错误多达九十余案,不应留在刑部任职,朕当即下旨命刑部堂官据实明白回奏。现在据董诰等奏称,金光悌在刑部任职多年,升任时正值核办秋审的紧要时期,所以奏请让他留部,并不是该员自己请求恋栈。至于今年秋审案件,并没有错误,只是总办处查出广东省黄册有疏漏错落九十余处,都已经签改并缮写订正。刑部是刑名事务总汇之处,如果核办秋审事务错误多达九十余案,那么总办官员自然难以推卸办事草率的罪责。如今已经查明,是原来承办各司员的字迹错误,被总办处看出,刑部堂官已经给承办各员各记大过一次,已经足以表示警戒。至于金光悌在刑部任职年久,刑部堂官请求留他在部,虽是考虑到他熟悉业务;但平日廷臣中在朕面前谈到金光悌的,大多是批评多而称誉少。朕在召见时留心观察,金光悌应答也不够清楚,并不是出色的官员。刑部司员人数不少,其中难道没有一两个明白熟悉律例、可以接办的人吗?况且司员升任京堂后,按例不兼任部务。即使暂时奏请留部,等到逐渐升迁,终究也必须出部。比如章煦升任大理寺少卿时,军机大臣奏称不应兼任军机章京上行走,朕因为军务即将结束,才下旨让该员暂时留在枢直,这是特别的恩典。如果今后各部人员遇到升任京堂的,堂官纷纷仿效,请求留部,难道竟能一概准许吗?光禄寺少卿金光悌,著回本衙门供职,不必兼部行走。○谕告军机大臣等:陕西省南郑边界一带。四处逃窜的盗匪,经额勒登保督率杨遇春等领兵追剿,近日就可以歼灭。陆有仁所奏挑选派遣乡勇、补足宁陕镇应设兵额一事,与其招募贫苦百姓,不如立即从随征乡勇中挑选。他们长期跟随官兵作战,又熟悉山中的道路,一旦入伍领取粮饷、学习当差,自然更能发挥作用。该抚务必通知总兵刘之仁,对于宁陕镇应增补的兵额,赶紧招募,使旧乡勇挑选充作新兵,勤加训练,在当差、操练和防守方面都有益处。这也是安置乡勇的一种办法。把这些传谕让他们知道。○任命山东按察使方维甸为河南布政使。任命山东运河道策丹为按察使。○缓征两淮海州所属板浦、中正、临兴三场受水灾灶户的新旧灶课。○赈济抚恤山东临清、馆陶、武城、邱、夏津、聊城、堂邑七州县,以及散在各卫屯的受水灾百姓,分别给予救济。并缓征漕运项目的银、米;借给清平、莘、朝城、东阿四州县卫贫民口粮;发给阳谷、博平、高唐、恩四州县贫民一个月的口粮。○乙巳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临幸圆明园。○已故四川建昌道所属巴底宣慰司阿多子的工噶乌金承袭职务。○丙午日。谕告内阁:本日那彦宝、巴宁阿、陈大文等奏报,北上头工合龙,全部河流水势重新归入故道。朕看了奏折,十分欣慰。今年六月初间,接连下了多日大雨,御园附近水势突然上涨,朕当时就担心永定河河工必有冲毁坍塌之处,特派乾清门侍卫前往查勘,果然是卢沟桥一带有四处决口。往年永定河虽然偶有泛滥,却从未有这次这样严重,实在是异常的水势暴涨。朕心中深感惊惧,当即派那彦宝、巴宁阿等赶紧堵筑,并设法疏浚下游淤塞处,雇集民夫五万多人,其中灾民居多,正好可以以工代赈。幸而开工以后天气放晴,水势逐渐退去,办理两个多月,漫口全部合龙,河水恢复故道,这是上天相助、神灵护佑,朕欣喜感激之情无穷。著发给大小藏香十枝,派成亲王永瑆、大学士庆桂前往恭敬谨慎地祭祀致谢。至于各项工程办理得妥善迅速,都是在工大小官员出力认真所致,特别值得嘉奖。那彦宝自从奉派办理河工以来,遇事虚心,筹划周全,不愧是阿桂的孙子。著加恩挑选为御前侍卫,仍交部议叙。巴宁阿从前曾任内务府大臣,因事情获罪降黜,如今办理河工出力,著加恩授为内务府大臣,仍交部议叙。陈大文虽然到任不久,但对一切督催事务都十分认真,也著交部议叙。嵇承志、陈凤翔在工地勤奋,先前已经赏戴花翎,著再交部议叙。至于随带兵部员外郎智凝,在工地奔走办事,还算奋勉,著赏戴花翎,仍交部议叙。兵部额外主事徐寅亮,著等考核报满后,兵部有缺出时优先补用。同知盛惇复、候补直隶州孙树本、千总杨贾成,都著按照应升的缺出升用。至于姜晟调任直隶总督,刚刚到任,对地方事务还不熟悉,对于河工自然更不能完全了解;况且永定河下游淤积已久,也不是他一人在任期间造成的。奏报迟延,也是由于王念孙等没有及时禀报所致。但是,他管辖的地方出现如此严重的疏失,恰好发生在他任内,自然不能不按应得的罪责治罪。现在工程已经合龙,也应酌情加恩。姜晟曾任刑部侍郎,刑名事务是他一向熟悉的,著赏给刑部主事的官衔,在刑部行走,但不准领取俸禄。等一两年以后,如果确实勤奋,著该堂官再行保奏。已经革职的道员王念孙、已经革职的同知翟萼云、陈煜、汪廷枢,在各自管辖的地方疏于防范,又没有及早禀报,获罪较重,都著仍在工地效力,等工程全部完竣后,再行请旨。至于工地上的民夫,都踊跃奋勉,也著动用广储司银一千两,赏给这些民夫的头等,以表示恩赐。
○又谕、据吉庆、瑚图礼、谢启昆奏、粤东省公捐银三万两、粤西省公捐银二万两、以备凯旋赏赉之用等语。所奏甚属纰缪。教匪滋事以来。节次派调东三省各省官兵。分投剿办。所以除莠安良。俾黎元均臻宁谧。年来筹备军需。所发饷银。已不下万万。动拨帑项。曾不少为靳惜。即由外省支拨者。亦均属应行解京款项。初不因军兴需用浩繁。稍有累及民闲。各省地方大吏。自所深悉。此时大功将次告蒇。其凯旋赏犒。需费几何。何待外省捐资备用。况朕屡经降旨。严谕内外臣工。不得稍涉言利。盖深有鉴于利国之事。多系病民。即目前暂开捐例。亦系不得已之举。现在工赈已毕。军务指日完竣。即当饬谕停止。朕躬行节俭。为天下先。惟有休养生息。以期百姓康阜元气日复。渐臻上理。焉有因年来度支繁费、设法科敛、以裨国用之理。损下益上之举。朕断不为。百姓犹朕之子。焉忍剥削。乃朕谆谆诰诫。至再至三。而吉庆等犹不确信朕言。竟思巧为尝试。是直不以朕为贤君。视为好货之主矣。非孟子所谓不敬莫大乎是耶。且伊等借此捐输之名。派及两省。督抚司道、势必取之各府州县。各府州县、势必取之百姓。层层派累。仍不过朘削闾阎。所谓捐输者。初非出自己赀。其名为捐银五万。而摊派之项。谅不止此。种种情形。岂能逃朕洞鉴。似此藉词聚敛。不特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意图见好。而其假公济私。巧为自肥之计。是于言利之中。尤为卑鄙不足道者也。况此端一开。各省纷纷效尤。成何政体。吉庆、瑚图礼、谢启昆、显违前旨。本应交部治罪。惟念伊等三人。素日办事尚知认真。姑从宽免付吏议。著传旨严行申饬。以观后效。此项银两。若尚未措办即著停止傥已收齐。亦即按每名下所出银数。全行发还。该督等接奉此旨。有将公捐之项勒掯不还。经朕访闻。或被人呈告。必将伊等按例治罪。若地方官因此科派百姓。即据实参办。傥伊等徇隐不奏。一经查出。一并从严惩治。决不宽贷。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台布奏、筹办河南河北事宜一摺。内称蒙古强、实为中国之患。蒙古弱、乃为中国之福。以番制蒙。诚为良策。数语甚属错谬。我朝开国以来。蒙古隶我臣仆。重以婚姻。联为一体。青海地方蒙古。虽非内外扎萨克可比。亦不应稍有歧视。雍正年闲。于该处设立办事大臣。本为保护蒙古起见。诚以番族杂居蒙古之外。而蒙古实为中国屏藩。是以蒙制番则可。以番制蒙。则属倒置矣。设台布此语。经蒙古人闻之。岂不因而解体乎。近因青海蒙古不能自强。屡经降旨。令其大加振作。原欲使之激励。焉有番众渐强、转听其胁制蒙古之理。台布从前曾在军机处行走有年何不晓事体至此。著传旨申饬。至勘定卡伦地方。画定界址。不准番众擅入。蒙古擅出。所见尚是惟番众赋性蠢顽。祇当严加饬禁。勿令入卡。使之知所畏慑。不必曲为劝谕。其蒙古等亦各随时晓示。不得擅行出卡。傥有不肖之徒。勾引番贼入卡偷窃者。必当严办。以示惩儆。再署同知姜有望、素为番众信服。前此带领同往之番民尖木赞、业经赏给花翎。姜有望、亦著一体加恩赏戴。用示奖励。即责令该员妥为安抚。俾番众永臻安帖。不致抢夺滋事为要。
○丁未。上以万寿节御同乐园。赐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食。至庚戌皆如之。
○德楞泰奏报、冒雨进攻兴山一带歼擒贼匪多名。得旨嘉奖。千总史定川等、升擢有差。
○调河南按察使陈钟琛、为山东按察使。山东按察使策丹、为河南按察使。
○戊申。准山西原任广东提督窦瑸、重赴鹰扬宴。并加恩赉。
○己酉。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皇子及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等、行庆贺礼。
○赏顺天乡试年老诸生李咸宾等、六十八名、举人副榜、有差。
译○又谕告:据吉庆、瑚图礼、谢启昆奏报,广东省公捐银三万两,广西省公捐银二万两,准备作为凯旋赏赐之用。所奏实在荒谬。教匪滋事以来,朝廷多次调派东三省及各省官兵,分路进剿,是为了除掉坏人、使善良百姓安宁,让百姓都得到安定。近年来筹备军需,发出的饷银已经不下万万,动用国库款项,从来没有丝毫吝惜;即使由外省支拨,也都属于本应解送京城的款项,并不是因为军务兴起、需用浩繁,就稍微加累于民间。各省地方大吏对此自然十分清楚。如今大功即将告成,凯旋赏犒需要多少费用,哪里需要外省捐资预备?况且朕已经多次下旨,严厉告诫内外臣工,不得稍微涉及谋求财利。这是因为朕深知,有些以利国为名的事情,多半会危害百姓。即使眼下暂时开放捐纳条例,也是不得已的举措。现在工赈已经结束,军务近日也将完竣,就应当下令停止。朕亲自实行节俭,作为天下的表率,只有让百姓休养生息,使百姓富足、元气日渐恢复,逐渐达到治理的最高境界。哪里有因为近年来财政支出繁多,就设法搜刮聚敛以补助国用的道理?这种损害下民、增益上层的举动,朕绝不做。百姓如同朕的子女,哪里忍心剥削他们?这正是朕反复再三地谆谆告诫的本意,而吉庆等仍不相信朕的话。竟然还想巧妙地试行此事,这简直是不把朕当作贤明的君主,而把朕看成贪好财货的君主了。这难道不是孟子所说的,没有什么比这样更不敬吗?况且他们借着捐输的名义,把摊派扩大到两省,督抚司道势必向各府州县征取,各府州县势必再向百姓征取,层层摊派,结果不过是继续剥削民间。所谓捐输,原本并不是他们拿自己的财产捐出。名义上捐银五万两,而实际摊派的数额,想来还不止这些。种种情形,哪里能逃过朕的明察?像这样借口聚敛,不仅是用小人的心思揣度君子的心意,企图讨好上级;而且借公事谋私利,巧妙地为自己谋取肥厚利益,这在谋求财利的行为中,更是卑鄙而不值一提。况且一旦开了这个头,各省纷纷仿效,成什么政体?吉庆、瑚图礼、谢启昆明显违背先前谕旨,本应交部治罪。只是考虑到他们三人平日办事还知道认真,姑且从宽,免于交吏部议处,著传旨严厉申斥,观察以后的表现。这笔银两如果尚未筹办,就立即停止;如果已经收齐,也要按照各名下所出的银数全部退还。各督等接到此旨后,如果有人把公捐款项扣留不还。一经朕访闻,或者被人告发,必定将他们依例治罪。如果地方官因此向百姓摊派,就据实参奏办理。如果他们徇私隐瞒不奏,一旦查出,一并从严惩治,决不宽贷。把这些通谕让他们知道。○谕告军机大臣等:台布奏报筹办河南、河北事务的一件奏折。其中说,蒙古强盛,实在是中国的祸患;蒙古衰弱,才是中国的福气;以番制蒙,确实是好策略。这几句话非常错误。我朝开国以来,蒙古隶属于我朝,重视婚姻关系,把双方联结为一体。青海地方的蒙古,虽然不能同内外扎萨克相比,也不应稍有歧视。雍正年间,在那里设置办事大臣,本来就是为了保护蒙古,因为番族杂居在蒙古之外,而蒙古实际上是中国的屏藩。因此,以蒙古制番还可以;以番制蒙古,就是颠倒主次。假如台布这话被蒙古人听见,难道不会因此离心离德吗?近来因为青海蒙古不能自强,朕多次下旨让他们大力振作,本来是想激励他们,哪里有番众逐渐强大,反过来听任他们胁制蒙古的道理?台布从前曾在军机处行走多年,为什么连事体都糊涂到这种程度?著传旨申斥。至于勘定卡伦地方、划定界址,不准番众擅自进入,蒙古人擅自出去,这个意见还可以。只是番众天性愚顽,只应严加训诫禁止,不要让他们进入卡伦,使他们知道畏惧震慑,不必委曲地劝说他们。蒙古等也要随时晓谕。不得擅自出卡。如果有不肖之徒勾引番贼进入卡伦偷窃,必须严办,以示惩戒。又,署理同知姜有望一向受到番众信服,先前带领一同前来的番民尖木赞已经赏戴花翎,姜有望也著一体加恩赏戴,以表示奖励。并责令该员妥善安抚,使番众永远达到安定,不发生抢夺滋事,最为重要。○丁未日。皇上因为万寿节在同乐园设宴,赐王以下的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用膳;到庚戌日都如此。○德楞泰奏报,冒雨进攻兴山一带,歼灭并擒获许多盗匪。皇帝下旨嘉奖,千总史定川等分别升职提升。○调任河南按察使陈钟琛为山东按察使。任命山东按察使策丹为河南按察使。○戊申日。准许山西原任广东提督窦瑸再次参加鹰扬宴,并加恩赏赐。○己酉日。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在正大光明殿听政。皇子以及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等行庆贺礼。○赏赐顺天乡试年老诸生李咸宾等六十八人,分别授予举人副榜等名次。
○庚戌。谕军机大臣等、保宁奏、恳将方受畴发往直隶。随同办理河工诸务一摺。实属不合。摺内所叙情节。方受畴自称前在清河道任内、于嘉庆二年、曾办过永定河南岸漫口等语。此次近畿一带地方。猝被水患。皆由永定河下游淤塞。冲溃堤工。从前办理河道各员未能认真浚筑所致。方受畴承办该处漫口时。如果经理妥协。何至本年有漫决之患。是方受畴本有应得办理不善之咎。现尚未经追论前过。而方受畴转以曾经办理河务熟悉为辞。欲思即离新疆。保宁遂曲为开脱。大属非是。试思直隶办理工赈事宜。岂少该员一人。况现在永定河工。均已合龙。下游挑淤。陆续可以办竣。即地方赈务。现已办有章程。散给银米。此时即准令方受畴前赴直隶。亦须明年春闲方可赶到。工赈诸事。早已完竣。更何待该员到此办理耶。在方受畴之意。希图仍在直隶居官。有心取巧。而保宁率据以入奏。冒昧乞恩。所请不准。并著饬行。方受畴著再留伊犁数年。另行请旨。。
○壬子。免浙江诸暨、萧山、钱塘、余杭、山阴、五县、并钱清场牧地、被水灾民、本年额赋。及牧租灶课。并缓旧欠。又缓徵富阳、临海、仙居、桐庐、分水、五县、及曹娥场、海宁州沙地、新旧额赋、灶课公租。
○癸丑。皇后千秋节。宫内行礼如仪。停止筵宴、及在外公主福晋命妇行礼。
○额勒登保奏报、生擒首逆辛斗、伪总兵苏启志。又穆克登布等剿办樊苟等逆。得旨嘉奖。把总杨升等、升赏有差。
○以广西新泰协副将杨芳、为陕西宁陕镇总兵官。
○释已革总兵杨奎猷、参将罗全亮罪。作为兵丁。留营效力。从额勒登保请也。。
○甲寅。上诣安佑宫行礼。
○谕内阁、前经仓场侍郎奏、请将今年冬闲支放甲米、及明春官员俸米、俱搭放黑豆一摺。已依议行。但近阅顺天府所报粮价。黑豆价值。较之各项米价。贱至五钱。及二三钱不等。因思八旗兵丁。全赖甲米以资口食。其需用黑豆之处甚少。若将豆石搭放。兵丁等以之转售。得价较贱。于兵丁甚属无益。所有本年冬月以后甲米。仍照旧支给。不必搭放黑豆。至官员等俱有马匹餧养。需用黑豆。明春俸米。著照原议米豆搭放。
○又谕、明安等覆奏、商民所办棉衣、酌量给发价值一摺。前因近京一带被水灾黎。御冬无具。曾谕令明安等置购棉衣。以备赏给。经各当商等呈交棉衣六万二千件。并恳请不敢领价。当即谕明安等仍应量给价值。复据该商等称系当满旧衣、所值无几等语。此项棉衣。既经该商等呈交。即系当满之物亦不可令其少亏资本。著加恩赏给银一万二千四百两。按各商交出棉衣多寡。均匀给发。即在提督衙门闲款项内动支。至宛平县民人蔡永清、凑办棉衣二万件。甚属急公。闻蔡永清向在京城居住。每岁经理收养老病贫民、及婴孩等事。今年夏秋、曾捐资散给被水灾民。兹又凑办棉衣。种种义举。殊堪嘉尚。著顺天府堂官备办扁额花红。传旨赏给蔡永清、以示奖励。
○又谕、御史和静奏、贡院房屋墙垣、葺理未能完密、请添补荆棘以防踰越、并购办各项供给、亦未妥协一摺。所奏甚是。向来临考时。先期将贡院修葺周密。以昭慎重。何以此次该府尹等、于一切隔断墙垣。大半皆无荆棘。且有破水沟眼可容人出入。办理甚属疏率。本年乡试士子。俱知守法。虽尚无踰越等事。但考试大典。理宜严密。来春即届会试之期。自应整理完固。著顺天府衙门、于内外围墙等处。如式布列荆棘。务令一律完整。不得草率从事。俟办竣后。再派满汉御史前往查勘。傥有疏漏。即行参奏。至闱场应需各项。向系发价购办。本年贡院供给。办理不善。朕早有所闻。今该御史奏、有铺户在贡院门前嚷闹之事。如果该府尹等遵照旧定章程。公平发价。何至行户人等纷纷聚诉。殊属不成事体。该府尹等于修理贡院。既漫不经心复于购办供给经理未能妥协。著传旨申饬。并令明白覆奏。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贼匪四散奔逃。若因一二首逆未获。用大兵全力在彼搜剿。何日方能蒇事。此时额勒登保、德楞泰等、应通盘筹画。如何办定大局。徐彻大兵。即有一二遗孽。或归入搜捕余匪善后事宜。或酌留官兵督捕。或竟责成本省督抚、酌添本省兵力。分饬搜剿。所有官兵应彻应留之处。统俟额勒登保德楞泰酌办。此乃朕豫筹全局。务期蒇功完善。伊等不可因有此旨。遂尔草率完事。或致留异日后患。则殊非朕意也。将此谕令知之。
○乙卯。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译○庚戌日。谕告军机大臣等:保宁奏请将方受畴发往直隶,随同办理河工各项事务,这实在不合适。奏折中所叙述的情形是,方受畴自称从前任清河道时,在嘉庆二年曾办理过永定河南岸漫口等事。这次近畿一带地方突然遭受水灾,都是因为永定河下游淤塞、冲毁堤工,造成从前办理河道的各员没有认真疏浚修筑。方受畴承办那里的漫口时,如果治理得妥善,哪里会到今年又发生漫决之患?因此方受畴本来就有办理不善、应受处分的罪过,现在还没有追究他以前的过失,他反而以曾经办理河务、熟悉河工为理由,想要立即离开新疆,保宁竟然曲意替他开脱,实在大错。试想,直隶办理工赈事务,难道少了他一个人就不行吗?况且现在永定河工程都已经合龙,下游挑挖淤泥也可以陆续完工;地方赈济事务目前也已经有了章程,正在发放银米。此时即使准许方受畴前往直隶,也要到明年春间才能赶到,工赈各项事务早已完毕,还等他到那里办理什么呢?在方受畴的心意看来。他是希望仍然在直隶做官,存心取巧;保宁却据此上奏,冒昧请求恩典。所请不准,并著责令办理。方受畴著再留在伊犁数年,另行请旨。○壬子日。免除浙江诸暨、萧山、钱塘、余杭、山阴五县以及钱清场牧地受水灾百姓本年的定额赋税、牧租和灶课,并缓征旧欠。又缓征富阳、临海、仙居、桐庐、分水五县以及曹娥场、海宁州沙地的新旧定额赋税、灶课和公租。○癸丑日。皇后千秋节,宫内按仪式行礼,停止筵宴以及在外公主、福晋、命妇的行礼。○额勒登保奏报,活捉首要叛逆辛斗和伪总兵苏启志。又,穆克登布等剿办樊苟等叛逆。皇帝下旨嘉奖,把总杨升等分别升职赏赐。○任命广西新泰协副将杨芳为陕西宁陕镇总兵官。○释放已革总兵杨奎猷、参将罗全亮的罪名。将他们改作兵丁,留在军营效力。这是采纳额勒登保的请求。○甲寅日。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谕告内阁:此前仓场侍郎奏请,今年冬间发放的甲米以及明年春季官员的俸米,都搭配发给黑豆的一件奏折。已经依照议定办理。但近来阅看顺天府所报粮价,黑豆的价格比各种米价便宜,低至五钱以及二三钱不等。朕想到八旗兵丁全靠甲米供给口食,需要黑豆的地方很少;如果把豆石搭配发放,兵丁等把它转卖,所得价格又低,对兵丁非常没有益处。因此本年冬月以后发放的甲米,仍照旧发给,不必搭放黑豆。至于官员等都有马匹需要喂养黑豆,明年春季的俸米,著依照原议搭配发放米豆。○又谕告:明安等复奏,酌量给付商民所置办棉衣价款的一件奏折。此前因为近京一带遭受水灾,百姓没有御寒衣物,朕曾谕令明安等购置棉衣,以备赏赐。各当商等交来棉衣六万二千件,并请求不敢领取价款,朕当即谕令明安等仍应酌量给付价钱。后来又据这些商人说,这是当铺满期的旧衣,所值不多等语。这批棉衣既然已经由商人交出,即使是当铺满期之物,也不能让他们亏损本钱。著加恩赏给银一万二千四百两,按照各商交出棉衣的多少,均匀发给;银两即在提督衙门闲款项内动支。至于宛平县民人蔡永清,凑办棉衣二万件,实在是急公好义。听说蔡永清一向住在京城,每年办理收养年老、患病、贫困百姓及婴孩等事。今年夏秋曾捐资发给受水灾百姓,如今又凑办棉衣,各种义举,特别值得嘉奖。著顺天府堂官备办匾额、花红,传旨赏给蔡永清,以表示奖励。○又谕告:御史和静奏报,贡院房屋墙垣修葺得不够完备严密,请增补荆棘以防翻越,并且购办各项供应物品也没有办理妥善的一件奏折。所奏很对。向来临近考试时,都要提前把贡院修葺得周密,以表示慎重。这次为什么顺天府尹等对一切隔断墙垣,大半都没有设置荆棘,而且还有破损的水沟眼可以容人出入,办理得实在草率?本年乡试的士子都知道守法,虽然还没有发生翻越等事,但考试大典理应严密。明年春天就到了会试之期,自然应当整修坚固。著顺天府衙门在内外围墙等处,按照规制布置荆棘,务必使其全部完整,不得草率办理。等办完后,再派满汉御史前往查勘;如果有疏漏,立即参奏。至于考场所需的各种物品,向来都是发价购办。本年贡院供应办理不善,朕早已有所听闻。现在该御史奏报有铺户在贡院门前喧嚷,如果顺天府尹等遵照旧定章程,公平发给价款,怎么会有商户等纷纷聚集申诉?实在不像样。该府尹等修理贡院既然漫不经心,又在购办供应事务上办理不妥,著传旨申斥,并令他们明白复奏。○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盗匪四处逃窜。如果因为一两个首要叛逆没有捕获,就调集大军全力在那里搜捕剿杀,那么什么时候才能办完?此时额勒登保、德楞泰等应当从全局筹划,怎样安排才能确定大局,逐步撤回大军。即使还有一两个残余,可以归入搜捕余匪、办理善后的事务,或者酌情留下官兵督促捕拿,或者干脆责成该省督抚酌量增加本省兵力,分别下令搜剿。所有官兵应撤、应留之处,统由额勒登保、德楞泰酌情办理。这是朕预先筹划全局,务必使功业圆满完成;他们不可因为有这道旨意,就草率办完,或留下日后的祸患,那就绝不是朕的本意了。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乙卯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回宫。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顺德县民人赵大任、被风漂至农耐。经该国长阮福映、差人唤至富春。代为修船。给与口粮。带有该国长禀词、内称上年该国有遭风难番。曾邀恤赏。交给文禀。叙述感激之意等语。该国长阮福映递禀之意。不过欲嘉其恭顺。希冀奏明。或可邀天朝恩助。但农耐与安南、现在争夺未定之时。吉庆等所称不可稍存偏向。所见极是。此时覆给该国长札谕内。惟当谕以上年恤赏该国难番。系属天朝抚绥各国外夷常例。并未专摺奏闻大皇帝圣鉴。今民人赵大任漂至尔国。尔国照料回粤。并带有文禀。本部堂深悉尔国感谢之忱。但上年抚恤尔国难番之事。既未具奏。此时尔国禀词。亦不便代为奏达。如续有文禀。或乞兵相助。则当明示驳饬。谕以两无偏向。至前此吉庆、谢启昆、先后奏到。俱称安南富春城。被农耐抢占后。业经安南收复。今赵大任供词、尚称七月内在富春城内。面见农耐国长阮福映。是否该民人从富春回粤时。尚在安南未经收复之前。抑系安南收复后。复被农耐夺取。著吉庆查明遇便覆奏。安南与农耐彼此构衅交兵。原与内地无涉。吉庆等当持以镇静。不必过问。至将来如果安南为农耐所并全境俱失。该国王阮光缵叩关请命。彼时吉庆等自当奏明请旨。抑或农耐将安南并吞之后具禀到粤。亦即奏闻。候旨办理。
○又谕、陆有仁奏、陕省寨勇。无不齐心合力。遇有零星败窜贼匪。屡次搜获送官。深堪嘉许。但陆有仁当出示晓谕各处乡勇。遇有官兵追贼相近。即应出寨协助。其被官兵剿败零星窜近各寨贼匪。乡勇当奋力擒缚解送附近军营、或地方官、审明实系真贼。自当量为奖赏。至教匪一经投出。即属良民。若乡勇等因挟嫌报复。遽行戕害。不但不能邀功。必当治以擅杀之罪。于缉匪之中。仍寓安良之意。方为妥善。将此谕令知之。
○拨广东藩库银二十万两解往湖北。以备军需。
○拨江西藩库银十一万两。解往陕西备赈。
○丙辰。上诣时应宫拈香。
○谕内阁、国家经费有常。惟正之供。著为岁额。朕轸念民依。凡遇地方水旱偏灾。一经疆吏封章入告。无不立沛恩施。分别蠲缓。俾闾阎生计。日渐充饶。即军兴以来。动拨饷银不下数千万。俱由帑项发往。从未丝毫科派。扰累民闲。至钱粮漕米。均系正供。百姓等自宜踊跃输将。早完国课。向来外省各州县。往往将百姓已完钱粮。作为挂欠。此等积敝□大。朕所深知。固应有犯必惩。以儆贪墨。然实欠在民者。亦复不少。即如闽省每年报销钱粮。仅止六七分以上。任意抗延。并有因推收过户纠缠不清。致将正项钱粮。互相推诿。雍正年闲曾将田面田根名色。概行革除。何得至今复沿陋例。总由一二刁民玩延成习。不独福建一省为然。似此积欠相仍。伊于胡底。著各该督抚转饬地方官、于徵收钱粮事务。实心经理。年清年款。若不肖州县仍敢以完作欠。一经查出。即当指名参办。傥系刁民抗不完交。亦应严办以杜刁风。并著各州县随时劝导。俾共知大义。激发天良。及早输纳。免蹈罪愆。无负朕谆谆告诫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以刑部右侍郎初彭龄、知武举。刑部左侍郎祖之望、为武会试正考官。詹事府少詹事茅元铭、为副考官。
○缓徵江苏江浦、六合、萧、砀山、邳、宿迁、海、沭阳、八州县、大河、徐州、二卫、水灾本年次年漕粮额赋。并旧欠各项银米。
○丁巳。谕内阁、据左右翼前锋统领等奏称、于本年十月十五日起。率领各章京护军等、照例演习步围等语。我朝定鼎之初。城外左近地方。尚未遍行开垦。犹有禽兽栖止。是以曾派官兵演习步围。藉以肄武。今承平日久。城外左近。俱已耕种田亩。并无长林丰草。安有禽兽。若仍派官兵行围。不过虚应故事而已。朕综理庶政。惟在崇实。不尚虚文。各大臣俱宜实心实力。督率该管兵丁、按时操演。以臻精锐。何必务此虚文。若拘泥定例。演习步围。转误兵丁操练。尤为不可。将此传谕该管大臣等、嗣后各营演习步围一事。著永远停止。
○德楞泰奏报、歼毙首逆龙绍周、全股埽荡。并设法翦除零星散匪。得旨奖赉。德楞泰、赛冲阿温春、均下部议叙。弁兵赏赉有差。
○以故一等公安禄弟安成、袭爵。在御前侍卫上行走。
○戊午。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谕内阁、刑部奏、审拟放米迟延、并捏报完竣之监督德永等、分别革职办理一摺。已依议行矣。其逾限未领俸米各员。另缮清单进呈。例不准复行支领。但据单开限外未领者。共有二十二员之多。内奕绪系应领二品半俸。伊职分较大。何至逾限不领。应不准其补支。其余各员。著加恩准其各按品级支领一半。以示格外体恤至意。嗣后如再逾定限。不独将该员应领米石、照例扣留存仓。并当治以迟延之罪。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吉庆奏报,顺德县民人赵大任被风吹漂到农耐。农耐国王阮福映派人把他叫到富春,代为修船并给他口粮,还带有该国王的禀词,其中说上年该国遭遇风灾的难民,曾蒙朝廷抚恤赏赐,并递交文书,叙述感激之意等语。该国王阮福映递交禀词,不过是想赞扬他的恭顺,希望奏明此事,或许可以得到天朝的恩助。但农耐与安南现在争夺未定,吉庆等所说不可稍有偏向,所见很对。此时答复该国王的札谕中,只应说明上年抚恤该国受灾难民,属于天朝抚绥各国外夷的常例,并没有专门上折奏报,请大皇帝圣裁。如今民人赵大任漂到贵国,贵国予以照料并送回广东,还带有文书,本部堂深知贵国感恩的诚意。但上年抚恤贵国灾民的事情既然没有具奏,此时贵国的禀词也不便代为奏达。如果以后还有文书,或者请求出兵相助,就应当明白驳回并责令,谕告双方对此事都不偏向。此前吉庆、谢启昆先后奏报,都说安南富春城被农耐抢占后,已经由安南收复;如今赵大任的供词却还说七月间在富春城内。他亲眼见到农耐国王阮福映。这究竟是该民人从富春返回广东时,仍在安南尚未收复之前,还是安南收复后又被农耐夺取,著吉庆查明后遇便复奏。安南与农耐彼此结怨交战,本来与内地无关,吉庆等应当保持镇静,不必过问。将来如果安南被农耐吞并、全境丧失,该国国王阮光缵叩关请命,那时吉庆等自然应当奏明请旨;或者农耐吞并安南后,有禀文送到广东,也应立即奏闻,等候旨意办理。○又谕告:陆有仁奏报,陕西省的寨勇。无不齐心合力,遇到零散败逃的盗匪,多次搜捕擒获后送交官府,实在值得嘉许。但陆有仁应当出示晓谕各处乡勇:遇到官兵追捕盗匪接近时,就应当出寨协助。对于被官兵剿败、逃近各寨的零散盗匪,乡勇应当奋力擒拿捆绑,押送到附近军营或地方官处;审明确实是真正的盗匪后,自然应酌量奖赏。至于教匪一旦投降,就属于良民;如果乡勇等因为私怨挟嫌报复,立即加以杀害,不仅不能邀功,还必定按擅自杀人的罪名治罪。在缉捕盗匪的同时,还要包含安定良民的意思,才算妥善。把这些谕令让他们知道。○拨广东藩库银二十万两,解送湖北。用来储备军需。○拨江西藩库银十一万两。解送陕西,用于备赈。○丙辰日。皇上前往时应宫拈香。○谕告内阁:国家的经费有固定的制度。只有正项赋税收入,才列为每年的定额。朕怜念百姓的生计,凡遇地方水旱等偏灾,一经地方大吏上密折奏报,无不立即施加恩惠,分别减免或缓征,使民间生计日渐充裕。即使自军务兴起以来,动用拨发的军饷不下数千万两,也都由国库拨发,从未有丝毫摊派扰累民间。至于钱粮、漕米,都属于正项供赋,百姓本应踊跃输纳,早日完纳国家赋税。向来外省各州县往往把百姓已经完纳的钱粮当作挂欠,这种积弊实在很大,朕对此非常清楚,当然应当有犯必惩,以警戒贪污墨吏。然而确实欠在百姓名下的,也并不少。比如福建省每年报销钱粮,仅仅达到六七分以上,有人任意抗拒拖延;还有因推收过户纠缠不清,导致正项钱粮彼此推诿。雍正年间曾经把田面、田根的名目全部革除,怎么到今天又沿用这种陋例?总是由于一两个刁民把拖延玩抗形成习惯,这不只是福建一省如此。像这样积欠相沿,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著各该督抚转令地方官,对于征收钱粮事务诚心办理,做到年年清理、年年结清。如果不肖州县官仍敢把已经完纳的算作拖欠。一经查出,就应当指名参奏办理。如果确实是刁民抗拒不肯完纳,也应严厉办理,以杜绝刁顽风气。并著各州县随时劝导,使百姓共同明白大义,激发天良,及早缴纳,免得触犯法纪,不辜负朕反复告诫的深意。把这些通谕让他们知道。○任命刑部右侍郎初彭龄主持武举。任命刑部左侍郎祖之望为武会试正考官,詹事府少詹事茅元铭为副考官。○缓征江苏江浦、六合、萧、砀山、邳、宿迁、海、沭阳八州县以及大河、徐州二卫因水灾所欠本年、次年漕粮和定额赋税。并缓征以前所欠的各项银、米。○丁巳日。谕令内阁:据左右翼前锋统领等奏称,从本年十月十五日起,率领各章京、护军等,照例演习步围。我国开国之初,城外附近地区还没有普遍开垦,仍有禽兽栖息,所以曾派官兵演习步围,借此操练武艺。如今太平日久,城外附近都已耕种田地,既没有高大的树林和茂盛的草丛,哪里还会有禽兽?如果仍派官兵举行围猎,不过是徒然应付旧例罢了。朕总理各项政务,所重在务实,不崇尚虚文。各位大臣都应当尽心尽力,督率所管兵丁按时操练,使其达到精锐,何必拘泥于这种虚文?如果拘泥定例演习步围,反而耽误兵丁操练,更是不可。现将此意传谕有关大臣等:今后各营演习步围一事,著永远停止。德楞泰奏报,已经歼灭首要逆匪龙绍周,将其全部匪众扫荡干净。并设法铲除零散匪徒。奉旨给予奖励。德楞泰、赛冲阿、温春,都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弁兵分别给予赏赉。因一等公安禄去世,由其弟安成承袭爵位。在御前侍卫中任职行走。戊午日。皇上驾临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官员中升迁、转任的各官员前来谢恩。谕令内阁:刑部奏报审拟监督德永等人因发放米粮迟延,并捏造已经办竣的报告,分别革职办理一案。已经按照议定意见执行了。至于超过期限而未领取俸米的各位官员,另行缮写清单进呈。按例不准再次支领。但据清单所列,逾期未领的共有二十二员之多。其中奕绪应领取二品官的一半俸禄,他的职分较大,怎么会逾期不领?应不准许他补领。其余各员,著加恩准许他们各按品级领取一半,以表示格外体恤的深意。今后如果再超过规定期限,不但将该员应领的米粮按例扣留在仓中,还应以延误之罪治罪。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汉军取中四名。奉天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六名。陕甘取中四名。广东取中六名。河南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五名。江苏取中一名。安徽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三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三名。浙江取中三名。江西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二名。贵州取中一名。
○以直隶正定镇总兵官扎勒杭阿、为乌噜木齐提督。直隶张家口副将玛富塔、为正定镇总兵官。
○免阿克苏所属阿哈雅尔村被水回民本年应纳官粮。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六年。辛酉。十月。己未。旌表守正被戕陕西留坝厅民易子章妻邹氏。
○再展八旗内务府三旗兵丁。应扣借支库银限期两月。
○庚申谕内阁、前据莫瞻菉奏称、阌乡等处尚须添设都司等官。当经谕令颜检悉心妥议。兹据颜检覆奏情形。阌乡距潼关甚近。潼关向设副将一员。为陕省东南保障。即可为阌乡西面屏藩。且该县系陕州所辖。该州原设都司足资控制。自无须另行添设。至伏牛山之孙家店。该侍郎自因从前曾有贼踪阑入。是以请添千把各员在彼防守。但嘉庆二三年闲。该处守备调往他处堵御。贼匪偶得乘闲偷越。并非奔窜熟由之处。况此时大功将次告蒇。各路防守兵丁。均已陆续彻回。是孙家店守备。亦早经回至本汛。可以专驻巡防。岂有于各隘口遍为添设专员之理。莫瞻菉特为保护桑梓起见。又因近年教匪。曾在该处滋扰故有此奏。今既查明无庸添设。俱著照部议行。
○又谕、谢启昆奏、代进安南国王例贡表奏一摺。该国例贡。前已有旨、谕令将庚申年贡品、与前届应进之贡。俱于壬戌年一并呈进。此时该国王表奏。不特恭进戊午庚申等年例贡。并将下次甲子例贡。一体呈进。恳准该国陪臣于壬戌年进京瞻觐。该国王自因年来与农耐构衅。欲豫备职贡。遣使来京不过表其格外恭顺。希冀朕俯加鉴察。或可邀天朝恩助。但此意亦不必明言。该国王既恳将甲子例贡、于壬戌年遣使来京呈递。若不准其附进。转非所以示体恤。著谢启昆传谕阮光缵、以该国远处海峤。梯航万里。甲子贡期距壬戌不远。分年呈进。未免跋涉为劳。已奏明大皇帝鉴其忱悃。特加恩准其将戊午庚申壬戌甲子四次例贡。俱于来年一并遣使来京呈进。用昭徕远怀柔至意。将此谕令知之。
○辛酉。谕军机大臣等、吉庆等奏、夷洋盗匪陈添保、携眷投诚、应否免罪等语。向来海洋盗匪。遇有率领夥众投出者。往往赏给顶带。陈添保系著名巨盗。曾受安南伪封。情罪尤重。今悔罪投出。自未便仍予顶带即照该督等所请、将陈添保及伊子家属。安插南雄府交营县管束。并明白谕知、以伊受安南伪封罪应凌迟。姑念自行投出。宥其一死务须知感知惧。安静守法。勉为良民。若再有生事之处。必当严办不贷。又据另摺奏、粤东偶被飓风、查勘田禾并无伤损、不致成灾吹坏房屋船只、动项抚恤等语。所奏似近粉饰。粤东高廉等府。猝被飓风。房屋船只俱有损坏。并伤毙兵丁商民至数百名之多。安得以田禾并无伤损。即称勘不成灾。现据开报抚恤银两。约需四千余两。岂能遍及。除将被风吹损商渔船只、居民房屋、给予修费、及伤毙兵丁商民、赏给银两、准其作正开销外。著吉庆等再行确切查明。如尚有应行加恩之处。即速据实具奏。候朕另降恩旨。不可稍存讳饰。
译兵部请示武会试的中额。奉旨:汉军取中四名,奉天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六名,陕甘取中四名,广东取中六名,河南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五名,江苏取中一名,安徽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三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三名,浙江取中三名,江西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二名,贵州取中一名。任命直隶正定镇总兵官扎勒杭阿为乌噜木齐提督。任命直隶张家口副将玛富塔为正定镇总兵官。免除阿克苏所属阿哈雅尔村遭受水灾的回民本年应缴纳的官粮。《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第八十九卷。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六年,辛酉年,十月,己未日,旌表陕西留坝厅民易子章的妻子邹氏,她因守正而被害。再次延长八旗内务府三旗兵丁。应扣除借支库银的期限为两个月。庚申日,谕令内阁:先前莫瞻菉奏称,阌乡等处还需要增设都司等官。当时已经谕令颜检认真妥善议定。现据颜检复奏的情况,阌乡距离潼关很近,潼关一向设有副将一员,作为陕西省东南面的屏障,也可以成为阌乡西面的屏藩。而且该县属于陕州管辖,该州原已设置都司,足以控制,当然不必另行增设。至于伏牛山的孙家店,该侍郎只是因为从前曾有贼匪潜入,所以请求增设千总、把总等官员在那里防守。但嘉庆二、三年间,该处守备调往其他地方堵截防御,贼匪偶尔得以乘隙偷越,并不是贼匪经常奔窜的通道。何况现在大功即将告竣,各路防守兵丁已经陆续撤回。孙家店的守备也早已回到本汛,可以专门驻守巡防,哪有在各个关隘普遍增设专员的道理?莫瞻菉只是出于保护家乡的考虑,又因为近年教匪曾在那里滋扰,所以有此奏请。现在既已查明无需增设,都著照部议办理。又谕令:谢启昆奏请代安南国王呈进例贡表奏一折。该国按例进贡,先前已经奉旨,谕令将庚申年的贡品与前一届应进的贡品,都在壬戌年一并呈进。此时该国国王的表奏,不仅恭敬地进献戊午、庚申等年的例贡,还把下一次甲子的例贡一并呈进,恳请准许该国陪臣在壬戌年进京瞻觐。该国国王近年来因为同农耐发生争端,想预先准备职贡,派使者来京,不过是表示格外恭顺,希望朕俯察其情,也许可以得到天朝的恩助。但这个意思也不必明说。该国国王既然恳请将甲子年的例贡在壬戌年派使者来京呈递,如果不准许他附带进贡,反而不是表示体恤的办法。著谢启昆传谕阮光缵:该国远在海岛边疆,跋涉航行万里,甲子贡期距离壬戌年不远,分年呈进,未免使其跋涉劳苦。朕已将此事奏明大皇帝,鉴于你们的诚意,特加恩准许将戊午、庚申、壬戌、甲子四次例贡,都在来年一并派使者来京呈进,以彰显招徕远方、怀柔远人的深意。将此意谕令知悉。辛酉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吉庆等奏报夷洋盗匪陈添保携带家眷投诚,应否免罪等情。向来海洋盗匪中,凡有率领同伙投诚的,往往赏给顶带。陈添保是著名巨盗,曾受安南伪封,罪情尤其严重。如今悔罪投诚,自然不便仍给顶带。即照该督等所请,将陈添保及其儿子、家属安插在南雄府,交给营、县管束,并明白谕知他:他接受安南伪封,按罪应处凌迟,只因他自行投诚,姑且宽免一死;务必知道感恩、知道畏惧,安静守法,努力做良民。如果再有滋事行为,一定严惩不贷。又据另一折奏报,粤东偶然遭受飓风,查勘田禾并无损伤,不至于成灾;房屋、船只被吹坏,动用款项抚恤等情。所奏似乎近于粉饰。粤东高州、廉州等府突然遭受飓风,房屋、船只都有损坏,并且伤亡兵丁、商民多达数百人,怎么能因为田禾没有损伤,就说查勘后没有成灾?现据报抚恤银两约需四千余两,哪里能够周遍救济?除将被风吹损的商船、渔船和居民房屋,给予修理费用,以及给伤亡兵丁、商民赏银,准许作为正项开支外,著吉庆等再次确切查明,如果还有应当加恩之处,立即据实具奏,等候朕另降恩旨,不可稍有隐瞒粉饰。
○又谕、长麟奏、审拟汉民私赴番地谋殴肇衅、并铁布生番挟嫌抢夺一摺。此案王一血保等、以内地民人私赴番地。被逐出境。又挟嫌谋殴。将番众鹞子卖钱分用。以致番子等纠众报复。将伊家牛只财物抢夺洩忿。在番众固属不法。而推其致衅之由。实属汉民滋事。若祇将该番严办。转似内地袒护汉民。无以折服番众之心。而此等滋事汉民。亦无所示儆。长麟审拟此案。将汉民王一血保等三人。拟发吉林。番民察克拟发广东。两无偏向所拟尚为允协。已交刑部核议矣。至摺内所称、请将首先被获之番民木兹力一犯、宽免治罪等语。木兹力始虽听纠抢夺。嗣因患病并未同行。且能将案内各犯拏获过半。尚知畏惧。不但该番罪名应予宽免。并著长麟量加奖赏。所有现在未获各犯。谕令帮同查拏伊等声息相通。易于踪迹。案犯无难弋获也。将此谕令知之。
○贷湖南武陵、龙阳、二县、被水灾民种麦工本。并武陵县、修理堤垸银。
○癸亥。上诣雍和宫行礼。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
○谕内阁、额勒登保于嘉庆元年冬闲。攻克湖南平陇贼巢。曾经赏给侯爵。并双眼花翎。二年春闲。苗疆事竣。带兵前往湖北。因剿办教匪迟延。革去侯爵。授为伯爵。又因擒捕首逆覃加耀。办理迟缓。革去伯爵、及领侍卫内大臣、都统。后复授为经略大臣。又因屡次歼擒首逆冷添禄、阮正漋、庞洪胜、伍金柱、王廷诏、高三、马五、节经加恩复予优擢。递封二等子爵。赏还双眼花翎。数年以来。所至之处、身先士卒。调度有方。杨遇春等节次生获渠魁。皆系额勒登保分出兵力。调遣合宜故能所向克捷。将十余万之贼、歼除殆尽。所余仅十分之一。现在川北地方。惟李彬一股、夥匪尚有二千余人。较之从前擒获各首逆股内人数。亦相去悬绝。目下额勒登保复带兵前往通江一带。奋力截剿。即日定可歼净其另摺所奏军务戡定情形。及搜捕余匪办理善后各事宜。皆与朕每日指示军机大臣等意旨不谋而合。具见额勒登保胸有把握筹画全局悉中肯綮。深堪嘉奖。额勒登保著加恩晋封三等伯。并赏给黄面貂皮马褂一件。俟李彬一股剿净后。再加懋赏。德楞泰亦因平苗蒇功。赏给子爵、及双眼花翎。嗣剿办教匪在谷城杀贼千余。复赏用紫缰。旋因追剿齐王氏姚之富等未能迅速将伊所得世职花翎、紫缰、革去。自嘉庆四年以后。节次歼擒首逆冉文俦、高均德、杨开第、徐国谟等而其功绩最著者尤在截剿偷渡嘉陵江股匪生擒首逆冉添元。保全川西数百万生灵。至今该处民人。无不感颂。叠次加恩递封为一等子。赏还双眼花翎。本年又将徐添德龙绍周、两股剧贼。全行歼灭。厥功甚伟。著加恩晋封二等伯。并赏给黄面貂皮马褂一件此时川东惟汤刘二逆、尚有二千余人。德楞泰现由夔州入山迎击。与勒保两面夹剿。即可尽数埽除。俟汤刘股匪办理完竣。再当加恩优奖。赛冲阿、温春、在德楞泰一路带兵剿贼凡德楞泰所得之功。伊二人俱协同出力虽叠次仰邀恩赏。交部议叙。尚未得有世职。此次歼毙龙绍周、伊二人带兵剿办。赛冲阿著加恩赏骑都尉世职。并赏给海龙马褂一件温春、著赏云骑尉世职。并赏给黄面乌云豹马褂一件。以示奖励。至军机大臣庆桂、董诰戴衢亨数年以来。承旨书谕。尚能周到勤勉著加恩交部从优议叙。成德本年甫令在军机处行走。亦著加恩交部议叙。军机章京章煦、自剿办教匪以来。所有军营事件。系一手缮办。是以节次加恩升擢。昨因升用大理寺少卿。军机大臣奏明、不应在军机章京上行走。特降旨暂留。并著加恩交部从优议叙。其余出力章京等、著庆桂等择其尤为勤慎者奏明交部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等奏会筹苗疆边备情形。酌请裁彻留防兵勇减省经费一摺。据称黔省剿捕事宜。早经完竣。而楚省鸡笼等寨大加惩创之后。众苗咸知敛戢。现在地方宁帖。请将凤属乾属原续留防官兵乡勇。先行裁彻。其永绥厅等属原防兵勇。暂留弹压。陆续再行减彻。以昭慎重等语。湖南三厅地方、苗情既属安静。所有前项留防兵勇。原可量加裁彻。但苗情反覆无常前此见官兵乡勇分投驻劄。严密防范。自必心存畏慑。不敢生事。傥兵勇裁彻之后。故智复萌潜出抢掠。又须檄调他处兵丁。而乡勇一经裁彻之后。复行雇募。转为费力。并恐裁彻之乡勇。未能安置得所。均须慎重办理。据摺内称现彻原续留防兵勇。均于本年九月初一日住支盐粮。其各处未彻之兵勇尚多。著吴熊光等酌量情形。如屯田不敷分给仍须暂行留驻分防。即多费数月盐粮。亦所不计总应察看苗情实在安静帖服。可以放心再将各处兵勇陆续裁彻。毋庸亟亟也。
译又谕令:长麟奏报审拟汉民私自前往番地图谋殴打而引发争端,以及铁布生番因嫌隙抢夺一案。本案中,王一血保等人因为内地民人私自前往番地,被赶出境外,又因怀恨图谋殴打,把番众的鹞子卖钱分用,致使番子等纠集众人报复,将他们家中的牛只、财物抢走泄愤。番众固然属于违法,但推究引发事端的原因,实在是汉民先行滋事。如果只严惩番民,反而像是内地袒护汉民,无法使番众心服,也不能给这些滋事汉民以警戒。长麟审拟此案,将汉民王一血保等三人拟发吉林,将番民察克拟发广东,双方没有偏袒,所拟尚属妥当,已经交刑部核议了。至于折内所说,请求宽免最先被捕的番民木兹力治罪一节,木兹力起初虽然听从纠集去抢夺,后来因患病并未同行,而且能够将案中各犯捕获过半,还知道畏惧。因此不但应宽免该番民的罪名,并著长麟酌量加以奖赏。至于现在尚未捕获的各犯,谕令他协助查拿;他们彼此声息相通,容易查出踪迹,案犯不难捕获。将此意谕令知悉。借给湖南武陵、龙阳二县遭受水灾的灾民购买麦种和耕种所需的本钱。并拨给武陵县修理堤垸的银两。癸亥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并到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谕令内阁:额勒登保在嘉庆元年冬季。攻克湖南平陇贼巢,曾经赏给侯爵和双眼花翎。嘉庆二年春季,苗疆事务办竣,率兵前往湖北,因剿办教匪迟延,被革去侯爵,授为伯爵。又因擒捕首要逆匪覃加耀办理迟缓,被革去伯爵、领侍卫内大臣和都统。后来又授为经略大臣。又因多次歼灭、擒获首要逆匪冷添禄、阮正漋、庞洪胜、伍金柱、王廷诏、高三、马五,屡次蒙恩恢复并提升,逐级封为二等子爵,赏还双眼花翎。数年以来,所到之处都身先士卒,调度有方。杨遇春等先后生擒匪首,都因为额勒登保分派兵力、调遣得当,所以能够所向克捷。十多万贼匪几乎被全部歼灭,剩下的仅有十分之一。现在川北地方,只有李彬一股匪徒还有二千余人,与从前擒获的各首要逆匪所属人数相比,也相差悬殊。目前额勒登保又率兵前往通江一带,奋力截击剿灭,近日一定可以全部歼清。他另一折所奏军务平定的情况,以及搜捕余匪、办理善后等各项事宜,都与朕每天指示军机大臣等的旨意不谋而合,足见额勒登保胸有成竹,对全局的筹划都切中要害,深值得嘉奖。额勒登保著加恩晋封三等伯,并赏给黄面貂皮马褂一件。等李彬这一股匪徒剿灭干净后,再加以优厚赏赐。德楞泰也因平定苗疆功成,赏给子爵和双眼花翎。后来剿办教匪,在谷城杀死一千余名贼匪,又赏用紫缰;不久因追剿齐王氏、姚之富等未能迅速奏效,将他所得的世职、花翎、紫缰革去。自嘉庆四年以来,先后歼灭、擒获首要逆匪冉文俦、高均德、杨开第、徐国谟等,而他的功绩最显著的,尤其在于截击渡过嘉陵江的匪股,生擒首要逆匪冉添元,保全川西数百万生灵。直到今天,当地民众无不感激称颂。朝廷多次加恩,逐级封为一等子,赏还双眼花翎。本年又将徐添德、龙绍周两股凶贼全部歼灭,功劳非常大,著加恩晋封二等伯,并赏给黄面貂皮马褂一件。此时川东只有汤、刘二逆还剩二千余人,德楞泰现从夔州入山迎击。他将与勒保从两面夹击剿灭,很快就可以全部扫除。等汤、刘两股匪徒办理完毕后,再当加恩优奖。赛冲阿、温春在德楞泰一路带兵剿贼,凡是德楞泰取得的功劳,他们二人都协同出力。虽然多次蒙受恩赏,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叙功,但还没有获得世职。这次歼灭龙绍周时,他们二人带兵剿办,著加恩赏给赛冲阿骑都尉世职,并赏给海龙马褂一件;温春著赏云骑尉世职,并赏给黄面乌云豹马褂一件,以示奖励。至于军机大臣庆桂、董诰、戴衢亨,数年以来奉旨撰写谕旨,还算周到勤勉,著加恩交部从优议叙。成德今年刚命令在军机处行走,也著加恩交部议叙。军机章京章煦,自从剿办教匪以来,军营中的各项事务都由他一人缮写办理,因此多次加恩升擢。昨天因升任大理寺少卿,军机大臣奏明他不应继续在军机章京任上行走,特降旨暂时留任,并著加恩交部从优议叙。其余出力的章京等,著庆桂等挑选其中特别勤勉谨慎者,奏明后交部议叙。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熊光等奏报会同筹划苗疆边防情形,请酌情裁撤留防兵勇以减少经费一折。奏称黔省剿捕事务早已办竣,楚省鸡笼等寨受到严厉惩创以后,各苗民都知道收敛,现在地方安宁,请将凤属、乾属原来续留防守的官兵、乡勇先行裁撤;永绥厅等所属原有防守的兵勇暂时留驻弹压,以后再陆续减撤,以表示慎重。湖南三厅地方的苗情既然已经安静,前面所说留防的兵勇原本可以酌情裁撤。但苗情反复无常,先前看到官兵、乡勇分头驻扎,严密防范,必然心存畏惧,不敢滋事。倘若裁撤兵勇之后,他们故态复萌,暗中出来抢掠,又要调发其他地方的兵丁;乡勇一旦裁撤,重新雇募反而费力,而且恐怕被裁撤的乡勇不能得到妥善安置,这些都必须慎重办理。折内称现已裁撤的原续留防兵勇,都从本年九月初一日起停止支领盐粮。各处尚未裁撤的兵勇还很多,著吴熊光等酌量情形;如果屯田收入不足以分给他们,仍须暂时留驻、分地防守,即使多支几个月盐粮,也不必计较。总要观察苗情确实安静服帖,确认可以放心后,再将各处兵勇陆续裁撤,不必急于一时。
○以歼毙首逆龙绍周功。拔乡勇李大朝、为千总并赏蓝翎。赏蓝翎千总史定川、花翎。乡勇魏忠才林材、七品顶带外委张兴邦等、升赏有差。
○以剿除龙绍周全股贼匪功。升副将李应贵为总兵。参将马应国、为副将。知县徐士林、为知州。盐大使米乔龄、为知县。并赏蓝翎。赏头等侍卫达勒精阿、副都统衔。参将马济游击涂升、骁骑校常德、领催福柱、巴图鲁名号。防御乌林德、阿布当阿、骁骑校图勒斌、富兴、都司彭家栋、花翎。骁骑校吉勒彰阿等、蓝翎。
○甲子。上以庄敬和硕公主行初定礼。御保和殿赐皇子、王、公、大臣、额驸等宴。
○谕内阁向来地方偶遇灾赈。例止给发银米。俾资食用。并无散放棉衣之事。本年近畿一带被水较重实非寻常偏灾可比。当经降旨截留漕米六十万石动拨帑银一百五十万两。并以工代赈。为费亦不下百余万。现届开放大赈之期气候已属严凝。念穷黎等无衣御寒。特发给帑银。置购棉衣数万件。交顺天府五城分地同日散给。今据汪承霈西成等、奏请派员监放。所有顺天府奏永定门外之海会寺右安门外之三官庙二处。著派文职大员刘权之、范建丰、扎郎阿、莫瞻菉、高杞、祖之望、吉纶、戴均元、那彦成、茅元铭、武职大员春宁、德麟、庆长、积拉堪、丹巴多尔济、共十五员。分往监放其五城地方十厂。除都察院堂官西成舒聘、万宁、陈嗣龙、刘湄、分往外。著添派先福、广泰、蒋予蒲、广兴、范鏊、分赴各厂。会同该城御史监放。均于二十二日辰刻分赏。此实朕轸念灾黎。恩施格外。并不在常例之内。在贫民等得有絮纩过冬。藉资全活。惟当安静领赈度日。慎勿将官给棉衣。付之典卖。仍复号寒无赖。甘为宵小。或衣食粗给。仍不知守分。有鼠窃狗偷之事。转瞬春融。务当各谋生业。勿以特恩为可屡邀。勉为良善。以副朕子惠困穷之意。著都察院、顺天府、将此旨刊刻誊黄令各乡保遍行晓谕。俾众知之。
○予陕西阵亡总兵官扎勒杭阿、参将庚英额。游击梁焕、都司金锐、王来用、守备杨开第、刘耀德、杨正明、千总雷清马旺、何中魁、沉得荣、李随龙、王国相、韩元平、王永清、把总张麟、杜豹、袁秉文、郑兰、魏克强、狄良佐、马进宝、马进忠、彭国士、查天福、裴日焕、张邦胜、庞钧、徐得玉、马立成、外委吕廷贵、李士扬、乔祥、魏品魁、徐宝柱、李化南、王绍唐、李佐清、马旺、马世英、吴文学、赵喜、潘步云、伤亡副将刘怀仁、游击马元德、都司马涛、守备杨春和、千总游金阶、外委杨连奎、祭葬世职。阵亡监生殷奏九等七名、领催贵德等十名、甲兵束楞额等九十五名、兵丁柯九国等一千二名、乡勇蒋绍南等六百八十五名、伤亡兵勇柴大茂等五十七名、赏恤如例。
○乙丑。谕内阁、明亮在本旗都统处具呈请将在乌噜木齐都统任内应赔银两在侍卫俸银内及每月马钱坐扣。经该管都统具奏。将原呈进呈。朕阅所开应赔银两。俱系因所属府州县亏缺代为分赔。并非明亮本任亏缺之项。明亮从前平定金川湖南苗匪著有功绩。其剿办湖北孝感教匪。亦尚为出力且伊曾缘事查抄家产二次。现令其在乾清门二等侍卫上行走。若将应赔之项按数扣缴。当差未免拮据。所有明亮应分赔未完银七千三百五十三两零。著加恩全行宽免以示格外体恤。
译因歼灭首要逆匪龙绍周有功。提拔乡勇李大朝为千总,并赏给蓝翎;赏给蓝翎的千总史定川花翎;乡勇魏忠才、林材,七品顶带外委张兴邦等,分别升迁赏赐。因剿除龙绍周全部匪众有功。升副将李应贵为总兵,参将马应国为副将,知县徐士林为知州,盐大使米乔龄为知县,并赏给蓝翎。赏头等侍卫达勒精阿副都统衔;授参将马济、游击涂升、骁骑校常德、领催福柱巴图鲁名号;防御乌林德、阿布当阿,骁骑校图勒斌、富兴,都司彭家栋赏花翎;骁骑校吉勒彰阿等赏蓝翎。甲子日。皇上为庄敬和硕公主举行初定礼,驾临保和殿,赐皇子、王、公、大臣、额驸等宴。谕令内阁:从来地方偶遇灾情而赈济时,按例只发给银两和米粮,供灾民食用,并没有发放棉衣的做法。本年京畿附近一带水灾严重,实在不是一般局部灾害可以相比的。此前已经降旨截留漕米六十万石,拨用国库银一百五十万两,并实行以工代赈,费用也不下于一百多万。现在正到了开放大赈的时候,天气已经十分寒冷,想到贫苦百姓没有衣服御寒,特发国库银,购置棉衣数万件,交顺天府五城分区于同日发放。现据汪承霈、西成等奏请派员监督发放。顺天府奏请的永定门外海会寺、右安门外三官庙两处,著派文职大员刘权之、范建丰、扎郎阿、莫瞻菉、高杞、祖之望、吉纶、戴均元、那彦成、茅元铭,以及武职大员春宁、德麟、庆长、积拉堪、丹巴多尔济,共十五员,分别前往监督发放。五城地方十厂,除都察院堂官西成、舒聘、万宁、陈嗣龙、刘湄分别前往外,著再派先福、广泰、蒋予蒲、广兴、范鏊分别前往各厂,会同该城御史监督发放。都在二十二日辰刻分别赏发。这确实是朕特别挂念受灾百姓,所施恩典超出常例。贫民等得到棉絮衣物,可以凭此度过冬天、赖以保全生命,只应安静领取赈济,维持生活。切不可把官府发给的棉衣拿去典当出售,仍然哭喊寒冷、无所事事,甘愿成为宵小之徒;或者衣食稍微得到供给,仍不知道守本分,反而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转眼春暖冰融,务必要各自谋求生业,不要以为这次特别恩典可以屡次求取,努力做良善之人,以符合朕施恩救济困穷百姓的心意。著都察院、顺天府将这道旨意刊刻、誊写成黄榜,令各乡保普遍宣传晓谕,使众人都知道。赐予陕西阵亡总兵官扎勒杭阿、参将庚英额。游击梁焕,都司金锐、王来用,守备杨开第、刘耀德、杨正明,千总雷清、马旺、何中魁、沉得荣、李随龙、王国相、韩元平、王永清,把总张麟、杜豹、袁秉文、郑兰、魏克强、狄良佐、马进宝、马进忠、彭国士、查天福、裴日焕、张邦胜、庞钧、徐得玉、马立成,外委吕廷贵、李士扬、乔祥、魏品魁、徐宝柱、李化南、王绍唐、李佐清、马旺、马世英、吴文学、赵喜、潘步云,以及伤亡的副将刘怀仁、游击马元德、都司马涛、守备杨春和、千总游金阶、外委杨连奎,给予祭葬并授予世职。阵亡的监生殷奏九等七名、领催贵德等十名、甲兵束楞额等九十五名、兵丁柯九国等一千二名、乡勇蒋绍南等六百八十五名,以及伤亡兵勇柴大茂等五十七名,按例赏赐抚恤。乙丑日。谕令内阁:明亮在本旗都统处呈文,请求将在乌噜木齐都统任内应赔的银两,从侍卫俸银及每月马钱中按月扣除。主管都统已据此上奏,并将原呈进呈。朕阅看所列应赔银两,都是因为所属府、州、县有亏空而代为分担赔补,并不是明亮任内造成的亏空。明亮从前平定金川、湖南苗匪,立有功绩;他剿办湖北孝感教匪,也还算出力,而且他曾因涉案被查抄家产两次。现在命他在乾清门二等侍卫上行走,如果按数扣缴应赔银两,办差时难免困窘。明亮应分赔而尚未缴完的银七千三百五十三两零,著加恩全部宽免,以表示格外体恤。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吉庆奏事摺内另片密奏、大功指日告竣、善后事宜正需经费。粤东存贮司库明年买谷银两可以拨银二十万两解京备用等语。所奏大属非是。各州县额设谷石。均应实贮在仓。偶因岁歉平粜出借等项动用。即应买补还仓。其有适值粮价昂贵之时。不能按时采买恐州县将谷价银两亏缺挪移。是以提贮司库已属权宜之计。一遇丰收年分立。当买补足数不容稍有缺额。是广东省司库所存谷价。即与各州县仓谷无异。并非羡余款项。可以挪动且据该督称本年谷石已经采买还仓尚有明年买谷银两。此即明年必须动用之项断无任听州县仓贮空虚、不行买补之理。若谷价俱已解京。则来岁买补谷石。又将动用何项。势必勒令州县设法采买。而州县势必苛派闾阎。成何事体。况粤东系海疆要地仓储尤应充裕。以期缓急足恃。现在大功指日告竣。办理善后事宜。即需费孔多。亦岂肯沾沾言利。为此移东补西之计。况该省七次提解各款。已有数百万。今又率将粤省应行存贮银款解京。在该督挪移措办。即可保其无假公肥己之意。而属员奉行不善。其敝□大伊于胡底。岂欲括尽粤省民闲脂膏而后已耶。至所称现开河工捐例。未知上捐是否踊跃。恳请密示。尤可不必。其意不过以新例报捐如不甚踊跃。又将奏请在粤省捐封捐职耳。前因直隶被灾较重。工赈浩繁。暂开捐例。原属不得已之举。自开例以来。报捐人员已属不少。现在永定河决口业已合龙。大赈现经开放。穷黎糊口有资。极为安静。俟工赈事毕即应停止捐例。更无须鳃鳃计及。吉庆惟当将该省应办各事宜。认真经理。能使洋面肃清吏治整饬。即属尽职。不必为此出位之思也将此密谕知之。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英善福宁奏、接据哲孟雄来禀、当即筹度檄谕缘由一摺内称廓尔喀喇特纳巴都尔、与噶箕等不和。借披楞之兵。与廓尔喀打仗等语。此系伊等家事。原可置之不问。至哲孟雄系边外小部落。从前曾被廓尔喀侵占地方今见伊境内彼此构衅。欲乘闲借端。复夺侵地。故以通好为名。探听消息。并恐该处不令入境。希冀倚仗天朝声威。檄谕廓尔喀。以遂其诡计。至火药系内地操演兵丁之用。尤不应擅行请给。英善等接到来禀。即严切饬驳。谕令该部长自为酌量。各守地方。和睦邻封所办甚是。惟当饬边界汉番官。处以镇静。严密防守毋令滋生衅端为要。傥哲孟雄再行渎请仍应严行驳斥。至廓尔喀境内构衅缘由总不必过问。如续得该处争鬨情形。仍即行具奏。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此次汤刘等逆由太平之旧县坝。窜至八台山屯聚。经勒保、督同薛大烈等、赶紧追剿。复将该匪兜截回川。不使深入陕境。所办尚是。薛大烈鼓励兵勇。昼夜追剿。其功甚属可嘉。著交部议叙。至李彬股内之伪总兵孔老八弃械来投。情形似近真切。但贼匪反覆靡常。究难尽信。即投出之阎天明等、称与辛聪平日相好。情愿前往招抚。该逆等果能悔罪投诚。自当贷其一死。若必招之使来。恐该逆等以官兵急将蒇事。劝令投诚。或竟有挟而求。必得官职始肯投出。殊属不成事体。况乡勇随征打仗立功。方能与以官职。而此等投出匪徒。既免其死复又遽邀职赏。乡勇闻之。岂无解体。目下机宜。以剿为正办。受抚则可。招降则断可不必将此谕令知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汪滋畹、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修撰王以衔、为副考官。
○以故四川松茂道属阿思洞寨土千户阿双子桑乍孝、丢骨寨土千户郎仲布子屈吉布、各袭职。
○予陕西骂贼被戕把总何正贵、祭葬世职。如千总阵亡例。
○命补给五城领赈贫民棉衣。
○丁卯。谕内阁、从前每年阅操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副都统等。只往阅兵处所呈递职名。并不亲与阅兵大臣会面。后诺穆亲呈递职名。并未亲往经阅兵大臣查出参奏。送拟定都统等务必亲身前往。与阅兵大臣会面。但阅兵大臣内。并非皆系亲王郡王。其都统内有兼阅兵大臣而亲王郡王内亦有兼管都统事务。每年阅操时。若令亲王郡王大臣。前往与阅兵大臣会面。殊于体制不合。嗣后阅操时。令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副都统等。亲至阅操处所仍照旧例呈递职名。不必与阅兵大臣会面如此改定后。傥再有仅递职名。竟不亲自前往者。经阅兵大臣查出。即行指名参奏。断不可瞻徇情面。代为隐饰。
○册封仪亲王、命大学士庆桂、为正使。礼部侍郎扎郎阿、为副使。
○戊辰。以太常寺卿善宝、为通政使司通政使。
○以擒获首逆冉学胜等功。协领达斯呼勒岱、下部议叙。
○己巳。上御懋勤殿。勾到河南、山东、情实罪犯。停决河南斩犯八人。绞犯九人。山东官犯一人。斩犯十三人。绞犯十四人。余九十九人予勾。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吉庆奏事折内另有密片奏称,大功指日可告竣,办理善后事务正需要经费。粤东存贮在司库中的明年买谷银两,可以拨出二十万两解送京城备用等语。所奏实在大不对。各州县额定设置的谷粮,都应当实际储存在仓中。偶尔因为歉收、平价出售、借贷等事项而动用,就应买补后还仓。若正好遇到粮价昂贵的时候,不能按时采买,恐怕州县会亏空、挪用谷价银两,所以提取存入司库,已经是权宜之计。一遇丰收年分,立即应当买补足数,不容许稍有缺额。这样看来,广东省司库所存的谷价银,和各州县仓中的谷粮没有区别,并不是可以挪用的羡余款项。而且据该督所说,本年谷粮已经买补还仓,还剩有明年买谷的银两;这正是明年必须动用的款项,决不能任凭州县仓储空虚而不予买补。如果把谷价银都解送京城,明年买补谷粮又将动用什么款项?势必勒令州县设法采买,而州县势必苛派百姓,这成什么体统?何况粤东是海疆要地,仓储尤其应当充足,以便在紧急时有所依靠。现在大功指日可成,办理善后事务即使需要很多费用,朕难道肯斤斤计较财利,采取拆东补西的办法吗?何况该省已经七次提解各项款项,已有数百万两。如今又贸然把广东省应当存贮的银款解送京城,只是让该督挪移办理,可以保证没有假公济私的意思,但属员如果执行不善,其弊端又将发展到什么地步?难道要把广东百姓的民脂民膏搜刮干净才罢休吗?至于所说现行河工捐例,不知道报捐是否踊跃,恳请秘密指示,更是没有必要。其意思不过是,如果新捐例报捐不够踊跃,又要奏请在广东省实行捐封、捐职罢了。此前因为直隶受灾严重,工赈事务繁多,暂时开办捐例,原本是不得已的举措。自从开例以来,报捐人员已经不少。如今永定河决口已经合龙,大赈也已经开放,穷苦百姓有了糊口的依靠,十分安静。等工赈事务办完,就应停止捐例,更不必过分计较。吉庆只应把该省应办的各项事务认真办理好,能够使海面清肃、吏治整顿,就算尽到职守,不必产生这种越职妄想。将此密谕令知悉。丙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英善、福宁奏报,接到哲孟雄来禀后立即筹划并发文晓谕的缘由一折中称,廓尔喀的喇特纳巴都尔与噶箕等不和,借用披楞的兵与廓尔喀交战等语。这是他们自己的家事,原本可以置之不问。至于哲孟雄是边外的小部落,从前曾被廓尔喀侵占土地,现在看到其境内彼此争斗,想乘机借端重新夺回被侵占的土地,所以以通好为名探听消息;又恐怕当地不让他们入境,希望倚仗天朝的声威,向廓尔喀发文晓谕,以达到他们的诡计。至于火药,是内地操演兵丁所用的物资,更不应擅自请求发给。英善等接到来禀后立即严厉驳斥,谕令该部长自己酌量办理,各守地方,和睦邻境,办得很对。只应告诫边界上的汉官、番官,采取镇静办法,严密防守,不让争端滋生,这是最重要的。倘若哲孟雄再次冒昧请求,仍应严厉驳斥。至于廓尔喀境内发生争端的缘由,一概不必过问。如果以后又得到那里争斗喧闹的情况,仍立即具奏。将此意谕令知悉。又谕令:这次汤、刘等逆匪从太平的旧县坝。逃窜到八台山聚集,经勒保督率薛大烈等赶紧追剿,又把这些匪徒截回四川,不让他们深入陕西境内,办理得还不错。薛大烈鼓舞兵勇,日夜追剿,功劳很值得嘉奖,著交部议叙。至于李彬一股中的伪总兵孔老八放下武器前来投降,情形似乎比较真实,但贼匪反复无常,终究难以完全相信。即使投出的阎天明等人说平日同辛聪友好,愿意前往招抚,如果那些逆匪果真悔罪投诚,自然可以免其一死。若一定要招引他们前来,恐怕那些逆匪会因为官兵即将办竣剿匪,劝他们投诚,甚至借机要挟,非要得到官职才肯投出,那就很不像话了。何况乡勇随军征战、建立功劳,才能授给官职;而这些投出的匪徒,既免了死罪,又立即希求官职赏赐,乡勇听到后,难道不会灰心吗?眼下应当以剿灭为主要办法,能够接受招抚即可,主动招降实在不必。将此意谕令知悉。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汪滋畹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任命修撰王以衔为副考官。因四川松茂道所属阿思洞寨土千户阿双的儿子桑乍孝、丢骨寨土千户郎仲布的儿子屈吉布去世,各自承袭其职。赐予陕西因痛骂贼匪而被杀的把总何正贵,祭葬和世职。按照千总阵亡的例子办理。命令补发给五城领取赈济的贫民棉衣。丁卯日。谕令内阁:从前每年检阅操练时,八旗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副都统等,只到阅兵地点递交职名,并不亲自同阅兵大臣会面。后来诺穆亲递交职名,却没有亲自前往,被经阅兵大臣查出并参奏,因而议定都统等务必亲自前往,同阅兵大臣会面。但阅兵大臣中并不都是亲王、郡王;都统中有人兼任阅兵大臣,亲王、郡王中也有人兼管都统事务。每年阅操时,如果令亲王、郡王、大臣前往同阅兵大臣会面,实在不合体制。今后阅操时,令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副都统等亲自到阅操地点,仍照旧例递交职名,不必同阅兵大臣会面。这样改定以后,如果再有人只递职名而不亲自前往,被阅兵大臣查出,就立即指名参奏,绝不可顾惜情面,替他们隐瞒粉饰。举行册封仪亲王的仪式,命大学士庆桂为正使。礼部侍郎扎郎阿为副使。戊辰日。任命太常寺卿善宝为通政使司通政使。因擒获首要逆匪冉学胜等有功。协领达斯呼勒岱交由有关部门议叙。己巳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河南、山东情实罪犯。河南暂停执行斩刑犯八人、绞刑犯九人,山东官犯一人、斩刑犯十三人、绞刑犯十四人;其余九十九人予以勾决。
○谕内阁荆道乾奏、近因胸气喘逆、精神骤形委顿恐致误公、请解任调理一摺。荆道乾官声素好。自<▯▯闲>任封疆。办理地方公事。均属妥协。今年老患病。著准其解任。或回山西本籍。或即在江省就近调理。俟病痊来京。另候<▯▯闲>用。所遗安徽巡抚员缺。著和宁补授。即行来京请训速赴新任。其仓场侍郎员缺。仍著达庆补授达庆前任仓场时。于办理公务尚属认真惟因各帮粮船挂欠漕米一节。邹炳泰以查核挂欠为重。达庆以料理回空为急。以致意见龃龉。均为公事起见。并非因私忿争。是以令达庆来京即命其署理礼部侍郎。并授副都统兹复用为仓场侍郎。务当与邹炳泰彼此和衷。期于漕政有裨。傥仍各怀意见。有心执拗或致误公。则自取罪戾必当严行惩治。其达庆所遗右翼税务。著瑚图灵阿管理。。
○以头等侍卫达勒精阿、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署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富尼善、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命正蓝旗蒙古都统弘<▯曰融>、镶白旗蒙古都统永庆、在紫禁城内骑马。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南海县民谢亚齐妻冯氏。
○庚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据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奏称、高宗纯皇帝近支宗室子女、应定至何辈数、奏请指婚至选择额驸、除蒙古仍照旧例办理外其八旗勋旧公侯伯之子孙、俱请带领引见以备指配等语。前此朕挑选秀女。指配宗室曾降旨令将皇祖世宗宪皇帝近支宗室名单进呈。今仪亲王等拟将和恭亲王、果恭亲王、两支奕字辈宗室子女名单。毋庸进呈。著照所请办理。但皇考高宗纯皇帝子孙支派尤近。著加恩将皇考之孙载字辈子女年已及岁者。俱准奏请指婚。至奉字辈再行停进名单。至选择额驸。向来蒙古及八旗勋旧子孙。俱不带领引见。著毋庸更改。仍照旧办理。
○又谕、前因文安一县。被水成灾。较直属灾重之区。尤为加倍。曾经降旨、令陈大文实力查勘。兹据该署督奏称亲赴文安县境、详晰履勘、该处地居洼下形如釜底、今夏因子牙河及大清河泛溢、众流汇纳、至今尚未消涸等语。该县地方。本年全境被水。今已届冬序。积潦尚未消退。来春仍不能及时耕种。殊堪悯恻。除本年应徵钱粮业经全行蠲免外。著再加恩将该县应徵嘉庆七年钱粮。概行豁免。该署督仍当随时设法疏浚。妥为抚恤。以副朕轸念穷黎至意。
○赠军营病故湖北道员依精阿、太仆寺卿衔。予祭葬恤荫如例。
○辛未。上御懋勤殿。勾到山西、直隶、情实罪犯。停决山西斩犯九人。绞犯五人。直隶斩犯十四人。余一百十一人予勾。
○谕内阁、山海关协领等官。若论旗翼补放。多不得人。著照韦陀保所奏嗣后山海关三品协领及防御等缺出。无论满洲蒙古。将八旗通行拣选保送。骁骑校缺出。按翼将满洲蒙古均匀保送。其永平府、喜峰口、冷口、罗文峪、四处防守尉防御缺出。无论旗翼。将满洲蒙古均匀保送。至骁骑校仍按翼拣选。
○旌表守正捐躯广东高要县民妇谭李氏婢金杏。
○缓徵索伦达呼尔齐齐哈尔旱灾本年应还粮石。
○壬申。谕军机大臣等熊枚奏查办天津赈务情形一摺。览奏俱悉。交河县泊头三铺。系市镇之区。虽例不给赈。但办理赈务。自须周溥无遗。俾灾黎不致一夫失所。今熊枚因该处老幼男妇。纷纷求赈。并不拘泥成例。饬令该县查明户口。给与赈粮一月所办甚是。此外被灾市镇。谅不止此一处。著熊枚即行知会陈大文查明一体给赈。以免向隅。至熊枚查勘天津静海一带。散赈情形。尚为周到。现又前往武清通州等处以次详查。皆当照此办理。直隶各州县见有钦差大员周历履勘。即有一二猾吏奸胥。自必知所儆惧。不敢从中舞敝□大。现在正届开放大赈之际。熊枚尤当遵照前旨。设有地方官办理草率、侵冒不实者。立即指名参奏。其实力奉行、民情感悦者。亦当据实保奏。熊枚现系左都御史。该衙门尚无应办紧要事件。尽可安心查赈。不必急急来京供职也。将此谕令知之。
译谕令内阁:荆道乾奏称,近来因胸气喘逆,精神突然显得疲惫,恐怕会耽误公务,请求解除职务调养的一折。荆道乾一向官声很好,自<▯▯闲>任封疆以来,办理地方公务都很妥当。今年年老患病,著准许他解除职务,可以回山西原籍,也可以就近在江省调养,等病痊愈后来京,另候<▯▯闲>用。所遗安徽巡抚职位,著和宁补授,立即来京请训,迅速赴任。仓场侍郎职位,仍著达庆补授。达庆前任仓场侍郎时,办理公务还算认真,只因各帮粮船拖欠漕米一事,邹炳泰把查核拖欠看得重,达庆把料理粮船回空看得急,以致意见不合,但都是出于公事,并非因为私怨争执。所以命达庆来京后,立即命他署理礼部侍郎,并授予副都统;现在又起用他为仓场侍郎,务必同邹炳泰彼此和睦,共同使漕运政务有所助益。倘若仍各怀意见,存心固执,或致耽误公务,就是自取罪责,必定严惩。达庆遗下的右翼税务,著瑚图灵阿管理。任命头等侍卫达勒精阿为镶红旗蒙古副都统。任命署理镶红旗蒙古副都统富尼善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命正蓝旗蒙古都统弘<▯曰融>、镶白旗蒙古都统永庆在紫禁城内骑马。旌表广东南海县民谢亚齐的妻子冯氏,她因守正而捐躯。庚午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谕令内阁:据仪亲王永璇、成亲王永瑆奏称,高宗纯皇帝近支宗室的子女,应确定到哪一辈,奏请指婚;至于选择额驸,除蒙古仍照旧例办理外,八旗勋旧公、侯、伯的子孙,都请带领引见,以备指配等语。此前朕挑选秀女、指配宗室时,曾降旨令将皇祖世宗宪皇帝近支宗室名单进呈。如今仪亲王等拟定和恭亲王、果恭亲王两支奕字辈宗室子女名单,不必进呈,著照所请办理。但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子孙支派更为亲近,著加恩将皇考的孙辈中载字辈、年已达到婚龄的子女,都准许奏请指婚。至于奉字辈,今后再停止进呈名单。至选择额驸,向来蒙古和八旗勋旧子孙都不带领引见,著不必更改,仍照旧办理。又谕令:此前因为文安县一县。遭受水灾形成灾情,比直隶各属受灾严重的地区还要加倍,曾经降旨令陈大文切实查勘。现在据署理总督奏称,亲自前往文安县境内,详细周密地勘查,那里地势低洼,形状像锅底;今年夏天因为子牙河和大清河泛滥,各处水流汇集,到现在还没有消退。该县地方今年全境被水,如今已经到了冬季,积水仍未退去,明年春天仍然不能及时耕种,实在令人怜悯。除本年应征钱粮已经全部蠲免外,著再加恩将该县应征的嘉庆七年钱粮全部豁免。该署督仍应随时设法疏浚,妥善抚恤,以符合朕深切挂念穷苦百姓的心意。赠予军营中病故的湖北道员依精阿太仆寺卿的官衔。赐祭葬、抚恤、荫庇,均照例办理。辛未日。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到山西、直隶情实罪犯。暂停执行山西斩刑犯九人、绞刑犯五人,直隶斩刑犯十四人;其余一百十一人予以勾决。谕令内阁:山海关协领等官。如果只按旗翼补放官员,往往不能任用合适的人。著照韦陀保所奏,今后山海关三品协领以及防御等职位出缺,无论满洲、蒙古,都从八旗中普遍拣选保送;骁骑校职位出缺,按旗翼将满洲、蒙古均匀保送。永平府、喜峰口、冷口、罗文峪四处的防守尉、防御职位出缺,无论旗翼,都将满洲、蒙古均匀保送。至于骁骑校,仍按旗翼拣选。旌表广东高要县民妇谭李氏的婢女金杏,她因守正而捐躯。缓征索伦、达呼尔、齐齐哈尔旱灾地区本年应偿还的粮石。壬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熊枚奏报查办天津赈务情形一折,阅奏已全部知悉。交河县泊头三铺是集镇地区,虽然按例不给赈,但办理赈务自然应当周遍,不留遗漏,使灾民不至于一人无所安置。现在熊枚因为该处老幼男女纷纷请求赈济,没有拘泥成例,命该县查明户口,发给一个月的赈粮,办得很好。此外遭灾的市镇,想来不只这一处,著熊枚立即通知陈大文查明,一体给予赈济,以免有人独自受困。至于熊枚查勘天津、静海一带发放赈济的情形,还算周到;现在又前往武清、通州等处逐一详细查勘,也都应照此办理。直隶各州县如今有钦差大员周遍巡行查勘,即使有一两个狡猾的吏员、胥役,也必然知道警戒畏惧,不敢从中舞敝□大。现在正值开放大赈之际,熊枚尤其应遵照前旨:如果有地方官办理草率、侵吞冒领、不实办赈的,立即指名参奏;如果有人切实奉行、百姓感到满意,也应据实保奏。熊枚现任左都御史,该衙门没有必须办理的紧要事务,完全可以安心查办赈务。不必急着回京供职。将此意谕令知悉。
○又谕、庆成奏、生擒杨开甲之子杨麟生、及伪先锋张文喜等。所办甚好。此股贼匪并首逆姓名。向来总未据各军营提过。又据称张魏两小股。先后东遁。又西乡一带有两股不知姓名零匪。向西窜来。可见川陕交界地方此等素未知名匿匪尚多。庆成系专派在陕境西北一带防堵之员。若必待贼窜近始行剿办。则此股甫净。他股又来。何时始能办竣。惟当随时侦探。何处有贼藏匿或分派将弁前往搜捕。或亲往督剿。使该匪等不能潜身山内。以期搜捕净尽。至所称接到庆溥来信。探闻忽有贼匪一二百人由老林突出向西逃窜。庆溥永明各带兵勇前往追捕一节。此股贼匪。虽祇一二百人。但向黑河一带奔窜。距甘肃地界不远。傥任其窜入甘境又形散漫。庆成当知会庆溥永明等、务将此股贼匪截回陕境。迅速殄除。至此股零匪。系从何处汛地冲出。向西逃窜。著庆成将防卡疏纵之员。查明一并具报经略参奏。将此传谕知之。
○以生擒杨麟生等功。赏庆成一品顶带。守备张起鳌等、升擢有差。
○命给普济堂功德林两处领赈贫民棉衣。
○癸酉。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策试中式武举王鸿仪等五十四名于太和殿前。
○谕军机大臣等、陈大文奏清查旗租积欠、请展限并案查办一摺。直隶经徵旗租。自乾隆五十八年起。至嘉庆二年止。例应四次清查。现已逾四年之久。明岁又届五次清查。总未据该督查明具奏。殊属懈弛。从前因各州县经徵旗租不力。并有以完作欠、任意亏挪之敝□大。以致每年旗租多有缺额。是以定为五年清查一次。如有亏缺。责令上司摊赔。原欲令各上司认真督催。勿任州县等仍前疲玩。乃历任督藩等、转因查出亏缺。例应摊赔。遂尔迁延不办。四次清查。久逾例限。明岁又值五次清查之期。似此年复一年。此项应徵旗租。竟无清厘之日耶。直隶各大员以及府州县疲玩积习。牢不可破。为各省之冠。亦中外所共知。至摺内所称本年直属被水成灾。花户外出。各项地亩租银完欠数目未能克期勘讯。固属实在情形。但数年以来该省年岁尚属丰稔。差徭更属稀少。何以地方官并不将徵收旗租。及早报明上司。而各上司亦任其延宕。可见直隶地方官怠玩已极。除嘉庆六年以后、经朕加恩将从前酌增租银十三万三千余两全行宽免、此后自应年清年款毋许拖欠外。其四次五次清查旗租。姑准俟明年二月赈务完竣。并案查办。务当督饬司道等。并原委各员。逐一查勘。将各项积欠旗租。查明或系官吏侵蚀。或系佃欠未交。分别开单据实具奏。俟奏到时另降谕旨。陈大文向于地方事务。尚能认真查办。不可因循旧习。漫无整顿也。将此谕令知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六年。辛酉。十一月。甲戌朔。贵州安化县属土主簿杨泰运因病告替。以其子灿、袭职。以故云南景东厅属保甸土知事姜之岐弟之嵘、袭职。
○命加赏五城十厂赈米。并给栖流所收养穷民棉衣。
○乙亥。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马步射。
译又谕令:庆成奏报生擒杨开甲的儿子杨麟生,以及伪先锋张文喜等人。办理得很好。这一股匪徒以及首要逆匪的姓名,向来各军营总没有上报过。又据称张、魏两小股匪徒先后向东逃窜,西乡一带又有两股不知姓名的零散匪徒向西逃来。由此可见,川陕交界地方像这样过去没有名号、隐藏的匪徒还很多。庆成是专门派往陕西境内西北一带防堵的官员,如果一定要等贼匪逃近了才剿办,那么这一股刚刚清除,另一股又来,什么时候才能办完?只应随时侦察探听,哪里有贼匪藏匿,就派将领前往搜捕,或者亲自前往督剿,使这些匪徒不能隐藏在山中,以期搜捕干净。至于所称接到庆溥来信,探听到忽然有贼匪一二百人从老林中冲出,向西逃窜,庆溥、永明各自带兵勇前往追捕一节,这股贼匪虽然只有一二百人,但向黑河一带奔窜,距离甘肃地界不远。倘若任凭他们窜入甘肃境内,又会四散流窜,庆成应通知庆溥、永明等人,务必将这股匪徒截回陕西境内,迅速歼灭。至于这股零散匪徒是从何处汛地冲出、向西逃窜,著庆成将防卡疏于防守、放纵匪徒的人员查明,一并具报,由经略参奏。将此意传谕知悉。因生擒杨麟生等人有功。赏给庆成一品顶带,守备张起鳌等分别升迁。命令发给普济堂、功德林两处领取赈济的贫民棉衣。癸酉日。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在太和殿前策试考取的武举王鸿仪等五十四名。谕令军机大臣等:陈大文上奏清查旗租积欠,请求展期并案查办一事。直隶征收旗租,自乾隆五十八年起,至嘉庆二年止,按例应当进行四次清查。如今已经超过四年,明年又到了第五次清查的时候,却始终没有接到该督查明后具奏,实在十分懈怠。从前因为各州县征收旗租不力,又有把已完作欠、任意亏空挪用的弊〔原文“敝□大”,字样有误〕,以致每年旗租多有缺额。因此规定每五年清查一次;如有亏缺,责令上司分摊赔偿。本来是想让各上司认真督促催办,不许州县等仍像以前那样疲怠玩忽,谁知历任督抚、藩司等反而因为查出亏缺,按例应当分摊赔偿,便拖延不办。第四次清查早已超过规定期限,明年又逢第五次清查之期。这样年复一年,难道这项应征的旗租竟没有清理完结的时候吗?直隶各大员以及府、州、县疲怠玩忽的积习,牢不可破,是各省中最严重的,也为中外所共知。至于奏折中所说,今年直隶所属地区遭水灾,花户外出,各项地亩租银完欠数目来不及限期查勘讯问,确实是实际情况。但多年以来该省年成还算丰收,差徭又很少,为什么地方官不把征收旗租的情况 及早向上司报告,而各上司也任由其拖延?由此可见,直隶地方官怠惰玩忽已经到了极点。除嘉庆六年以后,朕加恩将从前酌情增加的租银十三万三千余两全部宽免,此后自应年年清结,严禁拖欠之外,至于第四次、第五次清查旗租,姑且准许等到明年二月赈务办完后,与此案一并查办。务必督促饬令司、道等官以及原任、现任各员,逐一查勘,将各项积欠旗租查明,或属于官吏侵吞,或属于佃户拖欠未交,分别列单,据实具奏。等奏折到达时,再另降谕旨。陈大文一向办理地方事务,还能认真查办,不可因循旧习,任其毫无整顿。将此谕令知悉。《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九十。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六年,辛酉,十一月,甲戌朔。贵州安化县所属土主簿杨泰运因病告替,由他的儿子杨灿承袭职务。又因云南景东厅所属保甸土知事姜之岐去世,由他的弟弟姜之嵘承袭职务。命令增加赏赐五城十厂的赈济米。并发给栖流所收养的贫民棉衣。乙亥日。皇帝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马步射。
○谕内阁、御史郑敏行奏、请定触犯父母发遣人犯、不准援赦之例一摺。此等遣犯。向例皆不准援赦。嗣于乾隆六十年查办发遣人犯。钦奉皇考高宗纯皇帝特旨、如查询伊祖父母父母愿令其回籍者。即准释回。敬绎圣意。子孙违犯教令。其祖父母父母送官发遣。或系出于一时气忿。及至子孙远戍后。未必不心存系念。是以皇考特谕、有仍愿子孙回家者。准其援赦。系曲体天下为祖父母父母者之心。并非于曾犯忤逆之人。稍有宽宥。自当永远遵行。乃该御史摺内称、彼时皇考因次年即值归政之期。法外施仁。尤属措词失体。我皇考矜慎庶狱。六十年如一日。此事特溥如天之仁。推而至于庶民爱子之至情。与归政何涉。该御史辄冒昧摭陈乎。至该御史既知以孝治天下。岂有皇考钦定例条、轻言更易之理。所有触犯父母发遣人犯。如遇恩赦。传询各犯祖父母父母、有愿伊子孙回家者。仍钦遵皇考谕旨、准其释回。以符孝治天下之义。傥赦回后再有忤逆情事。一经呈告。即当加倍治罪。至前定父母已故准令释回条例。彼时军机大臣等所议。原未允协。忤逆发遣之人。若谓伊父母已故。不致再为忤逆情事。即准释回。殊非情理。况该犯等于亲在时既敢于违犯失其欢心。又安望其有依恋墟墓之诚耶。此一条著即删去。仍遵例不赦。
○丙子。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御乾清宫。引见中式武举。亲定甲乙。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奏、拏获随州纠抢首夥棍徒、并查明起衅情形一摺。览奏俱悉。此次棍徒滋扰。吴熊光得信后。行至襄阳。知该匪等业已解散。不再赴随州。并出谕安抚居民。以现在缉拏流棍。并非查办邪教。使素常习教之徒。不致各怀疑惧。所办皆是。与朕前旨相合。首犯张坤、及夥犯高大伦等二十四犯。吴熊光审讯明确。其中有应行凌迟斩决之犯。即一面奏闻。一面办理。其有罪不至立决者。按律分别定拟具奏该处棍匪。业已聚集有年。并非一时纠合皆由地方官任意纵弛、不行查拏所致。其本任及历任知州、于地方积久棍徒。未能禀明查办。贻害闾阎。其咎甚重。著吴熊光查明该地方流棍起于何年月日。将历任上司、及该州等、据实参奏。不可稍有瞻徇。吴熊光办理此案完结。仍即驰往军营。将搜捕余匪、及善后事宜。妥为经理。以副委任。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玉德奏称、李长庚心气粗浮、于提调官兵、统辖全省水师之任、未能负荷等语。朕因检查李长庚前任水师总兵时历年考语。书麟任内。即详叙该员捕盗出力。并称该处洋匪。有宁遇一千兵莫遇李长庚之谣。嗣经朕细询该省来京人员。佥称果有其事。而玉德两次考语。均称其勇干有为。调度有方。为水师出色之员。本日玉德摺、又称其未能胜任。与该督两次密陈考语。显系自相矛盾。即或李长庚近来性情改变。该督知之既真。何不早行参劾。迨朕擢任提督之后。方为此奏。岂有甫经擢用、因玉德一言、即将李长庚彻回之理。玉德著传旨申饬。嗣后该督于所属文武。务宜秉公确核。详慎密陈。不得以一时爱憎。任意轩轾。
○调福建水师提督李长庚、为浙江提督。浙江提督苍保、为福建水师提督。
○以候补总兵官德克精额、为福建汀州镇总兵官。
○丁丑。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官犯四人。斩犯三人。绞犯五人。余八人予勾。
○谕内阁、长麟奏、土司韩辉宗承袭世职。请酌量加恩、稍增威重等语。土司韩辉宗之父韩昱、本系千户。例用五品顶带。因乾隆四十六四十九等年。随同征剿逆回。著有劳绩。蒙皇考高宗纯皇帝特加恩赏给三品顶带花翎。今韩辉宗照例承袭。非如伊父屡经立功可比。但念韩辉宗于嘉庆四年。亦曾带撒拉尔回兵跟同打仗。现在承袭土司。著加恩赏给。四品顶带。以资弹压。俟再有出力。另加恩赏。。
○又谕、前据长麟节次奏陈患病情形。屡经降旨、令其安心调理。近闻该督病体尚未就痊。勉力办公。且因老母在京。于病中时深系念。前召见伊兄长琇、并称伊母年逾八旬、亦时常思念长麟等语。长麟久病未痊。伊因陕省正在办理善后事宜。不敢遽行奏请解任。但母老子病。两地心悬。殊堪怜悯。长麟著加恩令其来京。另候<▯▯闲>用。所有陕甘总督员缺。著惠龄补授。惠龄接奉此旨后。即将巡抚印篆。暂交藩司吴俊护理。速即来京请训。再赴新任。长麟俟惠龄到任交卸后。再起程来京。其山东巡抚员缺。著和宁调补。并著即赴东省接印任事。所有安徽巡抚员缺。著李殿图补授。
○以辅国将军绵偲、为镇国公。
○以甘肃按察使姜开阳、为福建布政使。甘肃兰州道蔡廷衡、为按察使。
译谕令内阁:御史郑敏行上奏,请制定触犯父母而被发遣的人犯不准援引赦令的条例。这类发遣人犯,按旧例都不准援赦。后来在乾隆六十年查办发遣人犯时,恭奉皇考高宗纯皇帝特旨:如果查问其祖父母、父母,愿意让他回籍,就准许释放回乡。恭敬推究圣意,是因为子孙违犯教令,祖父母、父母把他们送官发遣,有的出于一时气愤;等到子孙被远戍以后,未必不会心中牵挂。因此皇考特意下谕,有愿意让子孙回家的,准许其援赦,是曲体天下祖父母、父母的心情,并不是对曾犯忤逆之人稍加宽宥,自然应当永远遵行。可是该御史在奏折中说,当时皇考因为次年就是归政之期,才法外施仁,这种说法尤其有失体统。我的皇考谨慎处理众多狱案,六十年始终如一。这件事是特别广施如天的仁德,并推广到百姓爱子的至情,与归政有什么关系,御史怎么敢冒昧地这样牵强陈说?况且该御史既然知道以孝治理天下,难道皇考钦定的条例可以轻易说更改就更改吗?凡触犯父母而被发遣的人犯,遇到恩赦时,传令询问各犯的祖父母、父母;有愿意让其子孙回家的,仍恭敬遵奉皇考谕旨,准许释放回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以符合以孝治理天下的道理。倘若赦回以后再次发生忤逆之事,一经告发,就应加倍治罪。至于以前规定父母已经去世便准许释放回乡的条例,当时军机大臣等所议定的意见,本来就不妥当。忤逆而被发遣的人,如果说他的父母已经去世,便不会再有忤逆之事而准许释放,实在不合情理。况且这些犯人在父母在世时既然敢违犯父母、使父母失去欢心,又怎能指望他们有依恋坟墓的诚意?这一条立即删去,仍按例不予赦免。丙子日。皇帝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技勇。皇帝驾临乾清宫。召见中式武举,亲自评定甲乙等次。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熊光上奏,捕获随州纠集抢劫的首要团伙及恶棍,并查明起衅情形一事。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这次恶棍滋扰,吴熊光得到消息后赶到襄阳,得知这些匪徒已经解散,不再前往随州,便发布告示安抚居民,说明现在缉捕的是流窜恶棍,并不是查办邪教,使平日信教的人不至于各自疑惧,所办都很妥当,与朕先前的旨意相合。首犯张坤,以及同伙高大伦等二十四名犯人,吴熊光已经审讯明确。其中有应当凌迟、斩决的犯人,应立即一面奏报,一面办理;其中罪不至于立即处决的,按法律分别定拟具奏。该处棍匪已经聚集多年,并不是一时纠合,都是地方官任意纵容、松弛,不予查捕所造成的。本任及历任知州,对地方上长期存在的恶棍不能上报查办,贻害百姓,罪咎十分重大。着吴熊光查明该地流窜恶棍始于何年何月何日,将历任上司及该州官员据实参奏,不得稍有徇私。吴熊光办完此案后,仍立即赶赴军营,将搜捕余匪及善后事宜妥善办理,以副朕的委任。将此谕令知悉。又谕:玉德奏称,李长庚心气粗疏浮躁,对于提调官兵、统辖全省水师的职任不能胜任。朕因查阅李长庚以前任水师总兵时历年的考语,发现书麟任内就详细叙述该员捕盗出力,并说当地洋匪中流传着“宁可遇上一千名士兵,也不要遇到李长庚”的话。后来朕详细询问该省来京人员,众人都说确有此事。可是玉德两次考语,都称李长庚勇敢能干、办事有为、调度有方,是水师中出色的人员。今天玉德的奏折又说他不能胜任,与该督两次密陈的考语显然自相矛盾。即使李长庚近来性情有所改变,该督既然确实知道,为什么不早些参劾,等朕提拔他担任提督之后才上奏?难道刚刚提拔任用,就因为玉德一句话而把李长庚彻底调回吗?玉德着传旨申斥。今后该督对于所属文武官员,务必秉公确实考核,详细慎重地密奏,不得因为一时的爱憎而任意抬高或贬低。调福建水师提督李长庚为浙江提督。调浙江提督苍保为福建水师提督。任命候补总兵官德克精额为福建汀州镇总兵官。丁丑日。皇帝驾临懋勤殿,勾到朝审中情节属实的罪犯:停止处决的官犯四人,斩犯三人,绞犯五人,其余八人也予以勾决。谕令内阁:长麟上奏土司韩辉宗承袭世职,请酌情加恩,略微增加其威望。土司韩辉宗的父亲韩昱,原是千户,按例使用五品顶带。因乾隆四十六、四十九等年随同征剿逆回,建立了功劳,蒙皇考高宗纯皇帝特加恩赏给三品顶带花翎。如今韩辉宗按例承袭,不能同他父亲多次立功相比。但念及韩辉宗在嘉庆四年也曾带领撒拉尔回兵一同作战,现在承袭土司,着加恩赏给四品顶带,以资镇压管理。以后再次出力,再另行加恩赏赐。又谕:此前长麟多次奏陈患病情形。朕多次下旨让他安心调养。近来听说该督病体尚未痊愈,却勉强办理公务;又因为老母亲在京,病中时常深深挂念。此前召见他的兄长长琇时,还说他母亲年过八十,也常常思念长麟。长麟久病不愈,因为陕西省正在办理善后事务,不敢立即奏请解任。但母亲年老、儿子患病,两地牵挂,实在值得怜悯。长麟着加恩令其来京,另候〔原文“<▯▯闲>”,字样不明〕任用。陕西、甘肃总督的职位,着惠龄补授。惠龄接到此旨后,立即将巡抚印信暂交藩司吴俊护理,迅速来京请训,然后再赴新任。长麟等惠龄到任交卸后,再起程来京。山东巡抚职位,着和宁调补,并立即赴山东接印任事。安徽巡抚职位,着李殿图补授。任命辅国将军绵偲为镇国公。任命甘肃按察使姜开阳为福建布政使。任命甘肃兰州道蔡廷衡为按察使。
○戊寅。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姚大宁、满德坤、李廷扬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龚调元等六人武进士出身。三甲王杞薰等四十五人同武进士出身。
○谕内阁、吉庆等奏、拏获海康县纠众结盟首夥各犯、审明定拟一摺。已交刑部核拟具奏矣。此案林添申纠约多人。结盟歃血。意图抢掠。系因福建同安县陈姓人、在海康地方相遇。谈及结拜天地会。多方煽惑。始起意纠夥结盟。是陈姓实为案内罪魁。现尚在逃。必当严拏惩办。著吉庆等移咨闽浙总督、将籍隶同安县之陈姓、饬属上紧访拏务获。按律办理。毋任漏网。其缚送会匪多名之贡生欧贤星、监生游世杰、均属出力。著加恩赏给举人。准其一体会试。以示奖励。至该府县等、于地方聚夥结会之事。未能豫为严禁。本有失察之咎。但旋经访出。密拏就获。其功过尚足相抵。所有该府县应得处分。俱著加恩宽免。
○以故贵州余庆县正九品土官杨报廷子嘉宗、袭职。
○旌表守正被戕河南泌阳县民谢大生妻张氏。
○己卯。命侍郎高杞、莫瞻菉、疏浚通惠河。
○再补给五城领赈贫民棉衣。
○庚辰。谕内阁、前因各省奏到年老诸生单内。其所开诸生年岁。及有无入学年分。均未画一。特降旨交大学士礼部会议办理。昨据大学士礼部会议具奏。已照议准行。本日全保奏到湖北省年老诸生摺内。恭录乾隆五十九年原奉谕旨一道。因孙士毅所奏年老诸生。将例监生、及入学年分较近、并精力衰迈不能进京者。概行删去。曾传知各督抚遵行。现在各督抚奏到年老诸生摺内。并未一体恭录。昨大学士礼部会议时。亦疏漏未叙。其议定章程。与前奉谕旨。尚未尽合。自应再行妥议。令各省画一办理。著仍交原议之大学士、礼部、详悉妥议具奏。寻议各省例监。其捐监在十科以前。曾经应试者。即照例奏请赏给。至近年入学诸生。祇须查明实在年岁。不必拘定入学年分。仍请照例赏给嗣后各省办理年老诸生。如果三场完竣。即一体奏请施恩。其进京与否。悉听其便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全保议覆、孙玉庭奏请将动缺仓谷、仍循旧例向本地富户采买一摺。前此刘权之奏请饬禁本地采买。原恐地方官有短价勒掯等敝□大。是以饬令在邻近省分采买。今吴熊光等公同筹议、以远赴邻封采买。不特正价悬殊。即脚价亦属不敷。仍请在本地买补。并因此次动缺谷数过多。请分三年匀买。连脚价按六钱五分一石。发交有谷大户采办等语。自系实在情形即著照所请办理。但此事总以察吏为本地方官如果廉洁自持。严察胥吏。按价给发。并无丝毫敝□大窦。小民具有天良。无不乐从。即在本地采买。亦何致累及百姓。若稽察稍有未周。不肖官吏、难保不从中舞敝□大。即摺内称、派委教职等官、驻仓监收、平斛响攩、不许浮取颗粒之语。皆不过纸上空谈。于闾阎仍不免扰累。所谓有治人无治法也。该督抚等、惟当实心察吏。严绝敝□大端。傥州县等仍有多买短发、浮收勒索情事。即当严参治罪。如稍有徇隐。别经发觉。惟该督抚等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辛巳。谕军机大臣等、陈大文奏、故城县刁家门漫口堵筑合龙一摺。刁家门漫口。现经该督饬令地方官戗堵合龙。并将新堤加高培厚。自臻稳固。但朕近闻景州大道积水。虽由刁家门漫口所致。亦因山东临清之屈家渡、孟家口、一带漫水下注。泛滥为患。是景州上游下游。皆应一律疏消。现在和宁前赴山东新任。著顺道亲往查勘。如有应须办理之处。即饬属设法赶办。其景州大道积水。仍著陈大文饬令该州等上紧疏浚。将道路妥为修垫。以便文报行旅。将此谕令知之。
○以大学士王杰、庆桂、刘墉、董诰、为会典馆总裁官。吏部尚书刘权之、户部尚书朱圭、礼部尚书纪昀、兵部尚书丰绅济伦、刑部尚书禄康、工部尚书彭元瑞、为副总裁官。
○旌表守正被戕广西柳城县民韦潮和妻韦氏。
译戊寅日。皇帝驾临太和殿传胪,赐中式武举一甲姚大宁、满德坤、李廷扬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龚调元等六人为武进士出身;三甲王杞薰等四十五人为同武进士出身。谕令内阁:吉庆等上奏,捕获海康县纠集众人结盟的首要各犯,审明后定拟罪名一事。此案已经交刑部审核定拟具奏了。此案中,林添申纠集多人,结盟歃血,企图抢掠,是因为福建同安县陈姓人到海康地方时相遇,谈及结拜天地会,并多方煽惑,才开始产生纠集同伙、结盟的念头。因此陈姓人实际上是本案的罪魁,目前仍在逃,必须严密缉捕归案惩办。着吉庆等移文咨会闽浙总督,将籍贯属于同安县的陈姓人,饬令属员严密查访缉捕,务必捕获,依法办理,不许漏网。至于捆绑押送多名会匪的贡生欧贤星、监生游世杰,都属于出力人员,着加恩赏给举人,准许他们一同参加会试,以示奖励。至于该府、县等官员,对于地方上聚众结会的事情未能预先严禁,本来有失察之罪;但很快便访查出来,秘密缉捕并将其捕获,功过尚可相抵。该府、县官员应受的处分,全部着加恩宽免。因贵州余庆县正九品土官杨报廷去世,由其子嘉宗承袭职务。旌表河南泌阳县民谢大生的妻子张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害。己卯日。命令侍郎高杞、莫瞻菉疏浚通惠河。再次补发棉衣给五城领取赈济的贫民。庚辰日。谕令内阁:此前因为各省奏报的年老诸生名单中,所列诸生年龄以及是否有入学年分都不统一,特地下旨交大学士、礼部会议办理。昨天据大学士、礼部会议具奏,已经按照议定意见准许施行。今天全保奏报湖北省年老诸生的奏折中,恭敬抄录了一道乾隆五十九年原奉谕旨。因为孙士毅所奏的年老诸生中,将例监生、入学年分较近以及精力衰迈不能进京者一概删去,曾经传知各督抚遵照办理。如今各督抚奏报年老诸生的奏折中,并没有一律恭敬抄录这道谕旨;昨天大学士、礼部会议时,也疏漏未予叙明。所议定的章程与先前奉行的谕旨还没有完全相合,自应再次妥善议定,令各省统一办理。着仍交原先议定此事的大学士、礼部详细妥议具奏。不久议定:各省例监中,在十科以前捐监且曾经应试的,即按例奏请赏给;至于近年入学的诸生,只须查明实际年龄,不必拘泥入学年分,仍请按例赏给。今后各省办理年老诸生,如果三场考试完毕,即一体奏请施恩。至于是否进京,完全听凭本人方便。皇帝同意了。谕令军机大臣等:吴熊光、全保议覆孙玉庭奏请将动用亏缺的仓谷仍按旧例向本地富户采买一事。此前刘权之奏请禁止在本地采买,原本是担心地方官有压低价格、强行勒索等弊〔原文“敝□大”,字样有误〕,所以命令到邻近省份采买。如今吴熊光等共同筹议,认为远赴邻省采买,不仅正价相差悬殊,连脚价也不够,因此仍请在本地买补;又因这次动用的亏缺仓谷数目过多,请分三年均匀采买,连脚价按每石六钱五分,发交有粮的大户承办。这确实是实际情形,着照所请办理。但这件事总以考察官吏为根本。地方官如果廉洁自守,严格查察胥吏,按价发给,并没有丝毫弊〔原文“敝□大”,字样有误〕端,小民都有良知,没有不乐意服从的;即使在本地采买,又怎么会牵累百姓?如果查察稍有不周,不肖官吏难保不从中舞弊〔原文“敝□大”,字样有误〕。即使奏折中所说,派教职等官驻仓监收,使用平斛,响攩〔原文字样疑误〕,不许多取一粒之类,也不过是纸上空谈,百姓仍不免受到扰累。这就是所谓有治理的人而没有能自行实行的治理之法。该督抚等只应实心考察官吏,严禁弊端。倘若州县等仍有多买少发、浮收勒索的事情,就应立即严厉参劾治罪。如果稍有徇私隐瞒,另经查出,唯该督抚等是问。将此谕令知悉。辛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陈大文上奏,故城县刁家门决口堵筑合龙一事。刁家门决口目前已经由该督命令地方官抢修堵筑合龙,并将新堤加高培厚,自然可以稳固。但朕近来听说景州大道积水,虽是由刁家门决口造成,也因为山东临清的屈家渡、孟家口一带洪水下注,泛滥成灾。因此景州上游、下游都应一律疏通排消。现在和宁前往山东赴任,着顺道亲自前去查勘,如有应当办理之处,立即命属员设法赶办。至于景州大道积水,仍着陈大文命该州等加紧疏浚,妥善修整垫高道路,以便文书传递和行旅通行。将此谕令知悉。任命大学士王杰、庆桂、刘墉、董诰为会典馆总裁官。任命吏部尚书刘权之、户部尚书朱圭、礼部尚书纪昀、兵部尚书丰绅济伦、刑部尚书禄康、工部尚书彭元瑞为副总裁官。旌表广西柳城县民韦潮和的妻子韦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害。
○壬午。谕内阁、国家设立科目。文武原应并重。但文闱条例綦严。防敝□大颇为周密。及中式后。将本生朱墨卷解部。复钦派大臣磨勘。其中有文理疵谬者。分别次数停科。至武生应试。考官均系面定去取。并非暗中摸索。较之文场易于滋敝□大。向来各省武乡试。本未定有磨勘之例。昨披阅山东省进呈武乡试题名录于中式武生名下。将马步箭所中枝数。弓刀石斤两。分晰注明。办理尚属周详。其山西省所进题名录。并未一律开注。可见各省未能画一办理。嗣后各省乡试题名录内。俱著将中式武生马步箭弓刀石技艺。逐一分注。俟各省题名录进呈后。随时发交兵部陆续核对。其中有未经合式、滥行取中者。著兵部查照文闱之例。酌定章程。将本生量予停科。考试官分别议处。自下科为始。通行遵照。若各省因有此旨。而于题名录内浮开具报。别经发觉。必当治以捏饰之罪。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刑部议覆、四川省具题崇宁县民黄万熉、盗开伊母尸棺、剥取衣服、并毁弃死尸、拟斩立决一本、阅其情节。实属穷凶极恶。黄万熉于伊母罗氏生前。不能侍奉。致令伊母依靠次子黄万烜居住。及至黄罗氏殁后。黄万熉忍于开棺剥取尸衣。致将伊母右手月□曲月□秋拧落。又挟嫌诬害王文彩、将伊母尸手丢弃王文彩田内。希冀拖累洩忿。忍心害理。残恶已极。该督抚等比照奴婢雇工毁弃撇撒家长死尸、不分首从皆斩立决例、拟斩立决。实为纰缪错误。人子之于父母。其恩谊迥非奴婢雇工之于家长可比。设该犯于伊母生前毁折肢体。应得何罪。岂有如此极恶逆犯、仅予斩决之理。黄万熉、著即凌迟处死。并著刑部载入律例。总督勒保、现在军营带兵。于此案未能改正。尚属可宽。臬司董教增、刑名是其专责率行定拟具详。刑部堂官亦即照覆。未经驳改。均属疏忽。俱著传旨申饬。
○以四川陕西办理剿抚出力。赏道员刘清、同知徐廷钰花翎。知州陈祁等、升赏有差。
○户部议准、云南巡抚伊桑阿疏报、昆明、昆阳、富民、罗平、武定、陆凉、六州县、并邱北县丞所属、开垦民田二顷四十六亩。夷田一十八段。照例升科从之。
○免陕西商、陇、二州、节年商税缺额银。
○赈陕西高陵、耀、咸阳、兴平、醴泉、乾、武功、七州县、被旱灾民。并缓徵本年额赋。
○癸未。谕军机大臣等、熊枚奏、查勘武清、香河、宝坻、三县赈务情形一摺。览奏俱悉。武清县朱杰、前此办理抚恤急赈。既深得民心。而于现在放赈章程。亦井井有条。是该县系实心任事之员。自当加以奖励。著交陈大文存记。俟赈务完竣。果能始终如一。即据实保奏。候朕酌量加恩。至宝坻县赈务。经熊枚派令随带司员。查出该县圈子庄乡保刘大用、有混冒领赈情事。现交同知方其畇等严行审办。该县王铠本有疏漏。以致不应领赈之人。朦混冒领。其办理无能。已可概见。熊枚现派同知方其畇、知县朱杰、帮同经理。所办甚是。务当饬令该同知等认真详查。按名散给。勿再遗漏冒滥。至宝坻县圈子庄既查有乡保刘大用冒赈之事。该县村庄。不止此数。恐他处乡保。不免此敝□大。熊枚务当一律严查。随时惩办。再宝坻县例不给赈民户。及业经领赈贫民。于熊枚入境时。纷纷求赈。经熊枚亲自覆查。其丁壮男民。均各躲匿。耸令妇女等杂沓拥挤。求赏赈票。是该处百姓。不知感戴朝廷赈济之恩。转思挟诈逞刁。希图冒领。此风亦不可长。并著陈大文明白出示、饬属严行禁止为要将此传谕知之。
○予故镶蓝旗蒙古都统阿兰保、祭葬如例。谥壮勇。
○甲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遣官祭先医之神。
译壬午日。谕令内阁:国家设置科目,文武本来应当同样重视。但文闱条例非常严格,防止弊端十分周密;中式以后,还要把本生的朱卷、墨卷解送礼部,再由钦派大臣磨勘,其中有文理错误的,分别按次数停科。至于武生应试,考官都是当面决定取舍,并不是暗中摸索,相比文场较容易滋生弊端。历来各省武乡试,本来没有规定磨勘的条例。昨天阅看山东省进呈的武乡试题名录,发现在中式武生名下把马步箭射中的箭枝数、弓刀石的斤两分别注明,办理还算周详;山西省进呈的题名录却没有一律注明,可见各省未能统一办理。今后各省乡试题名录中,都着将中式武生的马步箭、弓、刀、石等技艺逐一分注。等各省题名录进呈后,随时发交兵部陆续核对。其中有未经合式而滥行取中的,着兵部参照文闱的例子酌定章程,将本生酌情停科,并分别议处考试官。从下一科开始,一律遵照办理。如果各省因为有这道旨意,便在题名录中虚浮开列具报,另经查出,必定以捏造粉饰之罪治办。将此通谕知悉。又谕:刑部议覆四川省题报崇宁县民黄万熉盗开其母尸棺、剥取衣服并毁弃尸体,拟斩立决一案。阅看其情节,实在是穷凶极恶。黄万熉在其母罗氏生前不能侍奉,以致罗氏只能依靠次子黄万烜居住。罗氏死后,黄万熉竟忍心开棺剥取尸体上的衣服,致使其母右手〔原文“月□曲月□秋”,字样不明〕拧落;又因为挟嫌诬害王文彩,把其母的尸手丢弃在王文彩的田地里,希望牵累王文彩、发泄怨愤,实在丧尽天良,残忍凶恶到了极点。该督抚等比照奴婢、雇工毁弃、抛撒家长尸体,不分首从一律斩立决的条例,拟定斩立决,实在是错误。子女对于父母所受的恩义,远不是奴婢、雇工对于家长可以相比的。假如该犯在其母生前毁坏、折断肢体,应当获何种罪?哪里有这样极端凶恶的逆犯,只判斩决的道理!黄万熉着立即凌迟处死,并着刑部载入律例。总督勒保现在军营带兵,对此案未能改正,还可以宽免;臬司董教增,刑名是他的专责,却率行定拟具详;刑部堂官也照样议覆,没有驳正改定,都属于疏忽,全部着传旨申斥。因四川、陕西办理剿抚事务出力,赏给道员刘清、同知徐廷钰花翎;知州陈祁等分别升职奖赏。户部议准云南巡抚伊桑阿奏报:昆明、昆阳、富民、罗平、武定、陆凉六州县,以及邱北县丞所属,开垦民田二顷四十六亩,夷田一十八段,按例升科。准行。免除陕西商州、陇州多年拖欠的商税缺额银。赈济陕西高陵、耀州、咸阳、兴平、醴泉、乾州、武功七州县遭受旱灾的灾民。并缓征本年的额定赋税。癸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熊枚上奏查勘武清、香河、宝坻三县赈务情形一事。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武清县朱杰此前办理抚恤急赈,已经深得民心;对于现在发放赈济的章程,也安排得井然有序,可见该县是实心任事的官员,自应加以奖励。着交陈大文存案记载,等赈务完毕后,如果能够始终如一,就据实保奏,等候朕酌情加恩。至于宝坻县的赈务,熊枚派随带司员查出该县圈子庄乡保刘大用有冒领赈济的事情,目前交同知方其畇等严加审讯办理。该县王铠本有疏漏,以致不应领赈的人蒙混冒领,他办理无能,已经完全可以看出。熊枚现派同知方其畇、知县朱杰协同管理,所办很是妥当,务必命该同知等认真详细查察,按名发放,不得再有遗漏、冒领、滥发。宝坻县圈子庄既已查出乡保刘大用冒领赈济之事,该县其他村庄肯定不止这一处,恐怕别处乡保也难免有这种弊〔原文“敝□大”,字样有误〕端,熊枚务必一律严查,随时惩办。再者,宝坻县按例不给赈的民户 以及已经领取赈济的贫民,在熊枚进入该县时纷纷来请求赈济。熊枚亲自复查,发现其中的壮年男子都躲藏起来,煽动妇女等人杂乱拥挤,要求领取赈票。可见当地百姓不知道感念朝廷赈济的恩德,反而想要凭借欺诈逞强使刁,企图冒领。这种风气也不能滋长。并着陈大文明白张榜,命属员严行禁止。将此传谕知悉。赐故镶蓝旗蒙古都统阿兰保祭祀、安葬,按例办理。谥号为“壮勇”。甲申日。皇帝驾临乾清门听政。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
○饬内外大臣实心勤职。谕内阁、人君董正治官。躬亲庶政。非勤无以率作兴事。整饬纪纲。虞书所言一日二日万几者。非必一二日之闲。果有万事。诚以几动于微。若不随机立应。则一二日之旷废。即万事所由丛脞是以我皇考临御六十年。敬天法祖爱民。皆以勤政为本。凡殿廷多以勤政颜额。即离宫别馆。办事之所。亦无不悬庋两字。以昭心法朕缵承统绪。夙夜勿遑。以皇考之心为心。以皇考之政为政。实不敢稍自暇逸。至于臣工膺股肱心膂之任。尤当各扬厥职。靖共匪懈。盖民生在勤。勤则不匮。君克勤则百度惟贞。臣克勤则庶司无缺。为君难。为臣不易。然人君独理于上。其任钜。人臣宣力于下。其职分。今日之六部。即本诸周官分设六卿之意。兵刑钱谷各有专司。且一部之中。又皆设有庶官。共襄其事。遇有公务。更无难随时商办。况近来各官。部院大臣中。并无以一人而兼数任者。尤不应于特交事件。任意耽延。乃前此交内务府议处膳房该管大臣章京等。系十月初一日之事。至十一月初十日始据议奏。竟迟至四十日。延缓已极。向来交议事件。如果应详查例案、悉心定议者。朕从不加之催促。不但寻常事件。期限较宽。即刑部速议。亦必予限五日。或恐为期过迫。不能详尽。今内务府所议。不过罚俸处分。无须详稽例案。数语可了。其奏摺不满百字。何至迟逾若此。由此类推。其因循贻误之敝□大。伊于胡底。近来各部院衙门。亦均不能免。堂廉至近。见闻亲切。各衙门办事尚尔怠弛。则督抚等分驻各省。更易疏懈。或于应办事件。藉口行查。经年累月。尚未完结。其废弛积习。尤为牢不可破。嗣后内外各衙门。务当仰体朕夕惕朝乾、勤求治理至意振作精神。共相励翼。俾吏治蒸蒸日上毋得狃于晏安。致干咎戾。再近日诸臣中。偶经朕频频召对。即以为眷注优隆。心存高兴在朕前议论风生。或阅时未经召见。在朕并非有心。而伊等辄妄生疑惧。以为前此奏对时未能称旨。遂尔一味缄默。即经朕面询。亦呐呐不出诸口。即如明安前任侍郎时。朕见其人尚谨饬。加恩用为步军统领。伊即意存自满。每遇召对一次。陈奏不下十余事。又欲希图独对。夸耀于人。经朕严行训饬。从此于本分应办之事。亦不敢具奏。是全不知以公事为重。惟以揣度迎合为能。岂大臣居心之道。殊不思恩眷之隆替。全不系乎召对之疎密。如军机大臣。每日皆有事召对。并有一日而召见数次者。岂遇有获咎之处。亦不加谴责乎若外省大吏。皆数年陛见一次。并有未曾来京见面者。其居官贤否。朕无不稔知。如果政绩卓著。实心任事。朕何尝不频加擢用乎。大臣公忠体国。总当一意对君。尽心公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但毁誉荣辱。早应置之度外。果有裨国是。即身家祸福。亦所不计。方为纯臣事君之道。况此等实心为国之臣。朕方奖擢之不暇。亦岂有因公获罪、累及身家之理。乃近日风气。见有一人不避嫌怨。独秉公论者。众人不以为持正。而转相非笑。致沮其忠谠之气。若人人容默自全。必致渐成朦蔽。虽尧舜在上。欲明目达聪。亦不可得。况朕德薄识浅。再加之以诸臣不实心任事。一味模棱观望。实深凛畏。本日召见军机及各部大臣。面加训谕。其各交相儆勉。无怠无荒。共襄郅治。朕实有厚望焉。将此通谕中外知之。
○又谕、步军统领衙门覆奏、大兴县属马道村等处民人、进城求赈。当经咨查顺天府府尹衙门。旋据查覆、均系勘不成灾、例不应赈之区。该府尹业经出示晓谕。是以未经具奏。自请交部议处一摺。此事昨据汪承霈等、奏请发银一万五千两。赏给勘不成灾各村庄求赈民人。朕即以该村民等既向步军统领衙门呈恳。何以明安等不行奏及。当即传旨询问。兹据覆奏、接准顺天府咨覆、马道等村本非应赈之人。业经顺天府详悉晓示。并经步军统领衙门派委弁役。护送出城。均各安静。是各该村民等、已共知例不应赈。各无异说。步军统领衙门未经具奏。尚无不合。其所请交部议处之处。著加恩宽免。至该府尹等、既称各村庄系勘不成灾。何又为之例外求赏。地方官查办灾赈。原应于未赈之先。将被灾分数。详悉查勘。分别造册。迨查清户口之后。其成灾之区。例得蠲赈兼施。而勘不成灾地方。向祇有蠲无赈。章程本属一定。若遽将不应给赈之人。例外加赏。则近京地方。未经给赈者尚多。即大兴所属。勘不成灾者。共有一百八村。纵再发帑银数十万两。亦不足以遍给。诚所谓惠而不知为政。焉得人人而济之。傥各省纷纷效尤。又将如何办理。朕非于赈贷稍有靳惜。但国家惠下之举。自有等差。若于例外曲为施恩。则例得邀恩者。转不免心生觖望。汪承霈等所请。实太不知事体矣。原摺著发还。将此通谕知之。
译告诫内外大臣要实心任职、勤勉办事。谕令内阁:君主总理并整治百官,亲自处理各种政务;不勤勉,就无法率先振作、兴办事务、整饬纲纪。《虞书》所说一日二日万几,并不是说一两天之间果真有万件事情,而是说事情的苗头往往发生在细微之处,如果不能随时机立即应对,那么一两天的荒废,就会成为万事杂乱的根源。因此我皇考临御六十年,敬天法祖、爱护百姓,都以勤政为根本。宫殿中多以“勤政”题额,即使离宫别馆作为办理政务的地方,也无不悬挂这两个字,以彰明治心之法。朕继承帝位,早晚不敢懈怠,以皇考之心为心,以皇考之政为政,实在不敢稍有闲逸。至于臣工担负股肱心膂的重任,更应各自发扬职守,恭敬尽职而不懈怠。百姓的生计在于勤劳,勤劳就不会匮乏;君主能够勤勉,各项政务就能端正;臣下能够勤勉,各部门事务就不会有缺失。做君主困难,做臣下也不容易;不过君主独自在上面治理,责任重大,臣子在下面效力,也有自己的职分。如今的六部,就是取法周官设置六卿的意思,兵、刑、钱、粮各有专门主管;而且一部之中又都设置众多官员,共同辅佐办事。遇到公务,更没有难以随时商议办理的道理。何况近来各官员中,部院大臣并没有一人兼任数职的,更不应对于特意交办的事项任意拖延。从前交内务府议处膳房所管大臣、章京等人的事,是十月初一日交办的,直到十一月初十日才据议具奏,竟然迟了四十天,拖延到了极点。向来交付议处的事项,如果需要详细查考条例旧案、用心定议,朕从不催促;不但普通事务期限较宽,即使刑部速议,也一定限期五日。还担心期限过于紧迫,不能办得详尽。如今内务府所议的不过是罚俸处分,无须详细考查条例,几句话就可以办完;奏折还不到一百字,怎么会迟延到这种地步?由此类推,他们因循拖误的弊〔原文“敝□大”,字样有误〕端究竟何时才会结束?近来各部院衙门也都不能避免。朝廷内外相距很近,见闻最为直接,各衙门办事尚且如此怠惰松弛,那么分驻各省的督抚就更容易疏忽懈怠,有的对于应办事项借口需要查访,拖延经年累月仍未办结。他们废弛政务的积习尤其牢不可破。今后内外各衙门务必体察朕早晚警惕、勤勉求治的心意,振作精神,共同互相勉励辅佐,使吏治日益进步,不得习惯于安逸享乐而招致罪责。近来诸臣中,偶尔被朕频繁召见对答,便以为受到特别优厚的眷顾,心中得意,在朕面前谈论滔滔不绝;有时过了一段时间没有被召见,这在朕并不是有意为之,他们却妄自产生疑惧,以为此前奏对时没有合乎圣意,于是一个劲儿沉默不语,即使朕当面询问,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比如明安以前任侍郎时,朕见他为人还算谨慎整饬,便加恩任用为步军统领。他于是心中自满,每次被召见,都陈奏不下十多件事,还想谋求单独对答,在别人面前夸耀。朕严加训斥后,从此对于本分内应办理的事情也不敢具奏。这是完全不知道应以公务为重,只把揣摩上意、迎合取容当作本领,难道是大臣应有的存心之道吗?他们实在没有想到,恩宠眷顾的厚薄,完全不在于召见对答的次数多少。比如军机大臣每天都有事务召见,也有一天召见数次的,难道遇到有获罪的地方,朕就不加以谴责吗?至于外省大臣,都是数年才进京觐见一次,也有从未进京见过面的,朕对他们任官是否贤能,没有不知道的。如果政绩显著、实心任事,朕什么时候不曾频繁提拔任用呢?大臣应当公正忠诚、以国事为重,专心面对君主,尽心办理公务,知道的没有不说的,说了没有不说尽的。不仅毁誉荣辱早应置之度外,如果确实有益于国事,即使自身和家人的祸福,也不应计较,这才是纯臣侍奉君主的道理。何况这些实心为国的大臣,朕奖励提拔还来不及,又哪里会因为办理公事获罪而牵累本人和家人?可是近来的风气,是看到有人不避嫌疑怨恨、独自秉持公正意见,众人不认为他坚持正道,反而互相讥笑,导致忠诚直言的气概受到打击。如果人人都容忍沉默、只求保全自己,必然会逐渐形成蒙蔽,即使尧舜在上,想要耳聪目明,也做不到,何况朕德行浅薄、见识不足,再加上诸臣不实心任事,只是一味模棱两可、观望等待,实在令人深深警惧。今天召见军机大臣和各部大臣,当面加以训谕,你们都应互相警戒勉励,不要懈怠荒废,共同辅佐达到大治。朕对此寄予厚望。将此通谕内外,使众人知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又谕:步军统领衙门覆奏,大兴县所属马道村等处百姓进城请求赈济。当时已经咨查顺天府府尹衙门,随后据查覆说,这些地方都属于勘查不成灾、按例不应赈济的地区。该府尹已经出示晓谕,因此没有具奏,并自行请求交部议处。昨天汪承霈等上奏,请发银一万五千两,赏给那些被勘查不成灾而进城求赈的村庄百姓。朕当即想到,这些村民既然已经向步军统领衙门呈递请求,为什么明安等不奏报?于是立即传旨询问。现在据覆奏说,接到顺天府咨覆,马道等村本来不是应当赈济的人,顺天府已经详细晓谕,步军统领衙门也派遣弁役护送他们出城,众人都很安静。可见各村百姓已经共同知道按例不应赈济,并没有异议,步军统领衙门没有具奏,也没有不合之处。至于请求交部议处一事,着加恩宽免。至于该府尹等既然说各村庄属于勘查不成灾,为什么又替他们例外请求赏赈?地方官查办灾赈,本来应在发赈以前,将受灾分数详细查勘,分别造册。等查清户口以后,成灾地区按例可以蠲免赋税、赈济兼施,而勘查不成灾的地方 向来只有蠲免赋税而没有赈济,章程本来是确定的。如果突然把不应领取赈济的人例外加以赏赈,那么京城附近尚有许多没有得到赈济的人;仅大兴所属勘查不成灾的地方就共有一百零八村,即使再发放帑银数十万两,也不足以普遍发给。这正是所谓施惠却不懂得治理,怎么能够人人都救济到呢?倘若各省纷纷仿效,又将如何办理?朕并不是对赈济借贷稍有吝惜,只是国家施惠于下,自有等级差别。如果对例外情形曲意施恩,那么按例本来可以得到恩惠的人,反而不免心生不满。汪承霈等所请,实在太不懂事体了。原奏折发还。将此通谕知悉。
○又谕、琅玕等奏、审讯伊桑阿骄纵勒索、及剿办苗匪、并未亲赴石岘军营、捏饰具奏、各款属实、定拟斩候一摺。所称伊桑阿在贵州巡抚任内。斥辱属员。骚扰驿站。修造署房。不发价值。以扣缴养廉为名。令各府帮贴银两。及纵容家人等逞威作势。索取属员门包各款。此犹罪之小者。而其最重之罪。则系办理石岘苗匪时并未亲赴军营。竟敢诳词入告。有心欺罔。亦已据伊桑阿供认不讳。若伊桑阿止于性情乖张。贪黩营私。虽罪亦难宽。尚属事所常有。至其诳报邀功一事。前据伊桑阿摺称、常明攻克石岘时。伊亲从铜仁赶到前敌。传谕各将弁四面兜围。并称亲见山梁上有执旗指挥苗目。伊即传令带兵各员。向执旗之人指定放枪。立时歼毙等语。真似身在行闻。历历如绘。彼时据所奏情形。自应加之恩奖。是以降旨交部议叙。朕岂肯豫料伊桑阿全系诳词。先存逆诈亿不信之见。况朕办理外省庶务。惟凭各督抚奏章。随宜指示。若于督抚陈奏到时。即疑其不实。岂朕推诚待下之理。是朕实不忍以不肖之心待人。何伊桑阿竟敢以毫无影响之事。公然欺朕乎。军营虚诳报功。最为恶习。然或本系亲身督战。得有胜仗。因而虚报首功。装点情节。已属相沿锢敝□大。为朕所深恶。数年来力加整顿。各路军营奏报。即难保其无一字粉饰。谅未有敢于将无作有凭空捏造者。伊桑阿在京时。岂不知朕于军情务期核实。辄以身尝试乎。若各督抚相率效尤。以诳奏为得计。是朕宵旰勤求庶务。所谓事事认真者。全系枉费心力。将何以用人行政耶。且伊桑阿初放贵州巡抚时。曾面奏请将养廉扣缴赔项。并称受恩深重。即全数扣缴。到任后亦不敢因办公不敷。营私败检。情词真切。几于指天誓日。惟祈俯允所请。彼时朕即念及若将伊养廉全数扣缴。恐办公不敷。是以祇准扣缴一半。伊桑阿当即叩头感谢。并称得以保全其廉。乃一经到任。即向首府程煜等、告以用度不足。勒索帮助。是其挟诈面欺。亦非仅贪污婪索可比。朕前于伊桑阿陛辞出京时。谆谆训诲。但恐其任性妄为。复萌故态。初不料其有操守不端之事。宁复料其胆大欺上。一至于此。此而不严加惩办。何以饬纲纪而正人心。伊桑阿之罪。论其贪污婪索。较富纲为轻。论其罔上欺君。比魁伦更重。自应按律拟斩。请旨即行正法。琅玕等特因朕年来办理庶狱。有不准从重之旨。是以照例问拟斩候。即发交部议。亦必照覆。但其情罪重大。若特行降旨予以立决。转似较常例如重。现据琅玕奏称伊桑阿染患疮毒。尚未痊愈。若久禁囹圄。或因病自毙。幸逃显戮。实属不成事体。且伊桑阿所犯情罪俱已一一供吐。更不值俟解京审讯后。始行正法。伊桑阿、著改为绞立决。派乾清门侍卫孟住、刑部侍郎瑚图灵阿、驰驿迎赴前途。于伊桑阿解到地方。不拘何处旅寓。即带同地方大员、及原解官员。将伊桑阿立即处绞。以为甘心欺君、不顾性命者戒。其余琅玕等摺内所拟长随卢庆等罪名。著交刑部核拟具奏。并将办理缘由。宣示中外。至现在各路军营。经朕节加训饬。自不应稍有虚捏。但此时功届垂成。恐伊等欲图迅速蒇功。稍存草率不免又萌粉饰之念。傥所奏情形。稍有不实关系重大。并著传谕各路带兵大员、于奏报军情。务期确实。当以伊桑阿为前车之鉴。
○又谕、朝阳门系属通衢大路。此次即因城外放米拥挤。何至挤毙十余命之多。且已毙男妇。止认识马甲常洪一人。此外系属何人。及究竟因何挤毙之处。皆应查讯明确。所有是日该班之章京等。著解任。并管门兵丁。一并交刑部严审具奏。至步军统领衙门。京城内外一切稽查事宜。是其专责。此次朝阳门口。于扃钥时。竟有多人拥挤、致毙多命之事。该提督等、并未即时亲往弹压。直至三更。始据该营将备禀报。前往查看。殊属不合。俟此案查审得实。再候谕旨。嗣后五仓及通仓放米之期。应如何酌定章程。不致城门拥挤之处。并著步军统领衙门妥议具奏。
译又谕:琅玕等上奏,审讯伊桑阿骄纵勒索以及办理剿灭苗匪时并未亲赴石岘军营,却捏造粉饰上奏,各项罪状属实,定拟斩监候一事。所说伊桑阿在贵州巡抚任内斥责侮辱属员、骚扰驿站、修造衙署房屋却不发给价款,以扣缴养廉银为名,命各府帮助贴补银两,以及纵容家人逞威作势、索取属员门包等罪状,这些还只是较轻的罪。他最重的罪,是办理石岘苗匪时根本没有亲自前往军营,却竟敢用欺骗之词上报,有意欺罔,这一点也已经得到伊桑阿本人供认不讳。如果伊桑阿只是性情乖张、贪污营私,虽然罪行也不能宽免,还算是常见之事;至于欺骗上报以邀功这一件事,先前伊桑阿在奏折中说,常明攻克石岘时,他亲自从铜仁赶到前敌,传谕各将弁从四面包围,并说亲眼看见山梁上有手执旗帜指挥的苗目,于是他传令带兵各员,指定向执旗的人放枪,立即将其歼毙等语,真像亲自在现场听见看见,描写得历历如绘。当时根据他的奏报情形,本来应当加以恩奖,所以才降旨交部议叙。朕哪里会预料伊桑阿所说全是欺骗,事先就存有怀疑欺诈、不肯相信的成见?何况朕办理外省各项事务,只能凭各督抚的奏章相机指示。如果督抚陈奏到达时,朕就怀疑不实,那哪里是朕以诚心对待臣下的道理?朕实在不忍以不肖之心猜待他人,伊桑阿为什么竟敢把毫无根据的事情公然欺骗朕?军营虚报战功,是最恶劣的习气。不过即使本来亲身督战、确实取得胜仗,却因此虚报首功、粉饰情节,也已经属于沿袭已久的弊〔原文“锢敝□大”,字样有误〕病,为朕所深恶。多年以来朕极力整顿,各路军营的奏报,即使难保没有一字粉饰,也料想没有人敢把没有的事情凭空捏造出来。伊桑阿在京时,难道不知道朕对于军情务求核实,却竟敢拿自己来试探吗?如果各督抚相继效仿,把欺骗上奏当作得计,那么朕日夜勤勉办理政务、所谓事事认真,就全都白费心力了,将凭什么任用人员、处理政务?而且伊桑阿初任贵州巡抚时,曾当面奏请将养廉银扣缴作为赔偿款,并说受到皇恩深重,即使全部扣缴,到任以后也不敢因为办公经费不足而营私败坏操守,言辞真切,几乎指天发誓,只求朕俯允所请。当时朕想到如果把他的养廉银全部扣缴,恐怕办公经费不足,所以只准许扣缴一半。伊桑阿当即叩头感谢,还说这样可以保全他的廉洁。可是他一到任,就向首府程煜等人诉说用度不足,强行索取帮助。可见他是挟持欺骗、当面欺瞒朕,并不只是贪污贪婪、勒索财物可以相比。朕此前在伊桑阿辞别皇帝出京时,曾反复谆谆训诫,只担心他任性妄为,重新萌发旧日的习气;起初根本没有料到他会有操守不端的事情,更没有料到他胆敢欺骗上级,竟到了这种地步。这样的罪行如果不严加惩办,凭什么整肃纲纪、端正人心?论贪污勒索,伊桑阿的罪比富纲轻;论欺骗上级、欺君罔上,又比魁伦更重,自应按律拟斩,请旨立即正法。琅玕等只是因为朕近年来办理众多狱案时曾下旨不准从重,所以按例拟为斩监候,即使发交刑部议定,也必然会照此覆奏。但他的情节和罪行重大,如特地下旨立即处决,反而好像比通常条例更重。现在据琅玕奏称,伊桑阿染有疮毒,尚未痊愈;如果长期囚禁狱中,或许因病自行死亡,侥幸逃脱公开诛戮,实在不成体统。而且伊桑阿所犯各项罪行都已经一一供认,更不值得等押解到京审讯后才正法。伊桑阿着改为绞立决。派乾清门侍卫孟住、刑部侍郎瑚图灵阿,驿马兼程赶到前方迎接押解队伍。伊桑阿解到当地后,无论住在何处旅店,都立即会同地方大员及原押解官员,将伊桑阿立即处绞,以此警戒那些甘心欺骗君主、不顾性命的人。其余琅玕等奏折中拟定的长随卢庆等人的罪名,着交刑部核议定拟具奏,并将办理此案的缘由向中外宣示。至于现在各路军营,朕已经多次加以训诫,自然不应稍有虚构捏造。但如今战功将要完成,恐怕他们想迅速办成功,稍有草率,难免又萌发粉饰的念头。倘若奏报的情形稍有不实,关系重大,也着传谕各路带兵大员,在奏报军情时务必确实,应当把伊桑阿作为前车之鉴。又谕:朝阳门属于交通要道。这次事件只是因为城外放米时发生拥挤,怎么会挤死十多人,而且已经有男有女死亡?目前只认出马甲常洪一人,其余究竟是什么人,以及究竟因何拥挤致死,都应查问清楚。当天值班的章京等官,着即解任;并将管门兵丁一并交刑部严加审讯,具奏办理。至于步军统领衙门,京城内外一切稽查事务本是其专责。这次朝阳门口在关闭门锁时竟有多人拥挤、导致多人死亡,该提督等却没有立即亲自前往弹压,直到三更时才据该营将备禀报后前往查看,实在很不合适。等此案查审属实后,再候谕旨办理。今后五仓及通仓放米的日期和办法,应如何酌定章程,才能避免城门拥挤,也着步军统领衙门妥善议定具奏。
○谕军机大臣等、琅玕等奏、会审伊桑阿贪纵欺罔各款、定拟斩候一摺。已明降谕旨。将伊桑阿即行绞决。并宣谕中外矣。琅玕身为总督。于伊桑阿在巡抚任内、骄纵勒索各款。业已得其确据。即应早为参奏。乃琅玕并不明列弹章。惟向同僚初彭龄告语。其瞻徇之咎。实属难辞。即伊桑阿诳报邀功之处。亦难诿为不知。朕因琅玕在石岘地方。搜捕苗匪。尚为迅速。是以前此仅将伊降为二品顶带。拔去花翎。以示薄惩。嗣后该督办理一切事务。惟当一秉至公。以伊桑阿之欺饰为戒。再贵阳府知府程煜、于伊桑阿勒派帮助一案。业经革职。但朕闻其平日官声尚好。且程煜既据该督讯明、并无馈送银两情事。其许向各府转商帮助。实迫于伊桑阿之催逼。尚有可原。著琅玕将程煜在知府任内居官如何之处。出具切实考语。据实查明具奏。送部引见。候朕再降谕旨。将此谕令知之。
○册封庆郡王。命宗人府左宗人永臶、为正使。内阁学士吉纶、为副使。
○以太仆寺卿广泰、为太常寺卿。
○以永定河漫口合龙。在工出力人员、下部议叙。
○乙酉。谕内阁、京师各城门派设弁兵。轮班看守。以时启闭。稽查出入。定例綦严。若任听车马行人。填塞拥挤。致黄昏扃闭时。尚复杂沓喧嚷。傥有宵小混入其中。何能辨别。况拥挤致毙多命。实从来未有之事。更属不成事体。昨因朝阳门挤毙人口一事。步军统领等原奏、未经明晰。特将此案交刑部审讯。今据讯明、是日领米车辆甚多。午未以后。进城米车与出城车马。愈积愈多。各处肩挑人等。出入纷拥。填塞内外门洞。该城门领等、见时届黄昏。恐关门迟误。始将出进车马拦截。只放空身行人。以致争先拥挤。昏黑之中。倾跌践踏。莫可辨识。该城门领等、于闭门后。见门洞内有挤毙人口。始于门缝递禀具报步军统领衙门等情。该城门领等、于是日午未后。既见车马拥积。理应及早设法开通。即或一时未能拦阻。亦应禀知提督、总兵、亲往弹压。乃直待挤毙人命。于三更时始行禀报。玩误已极。城门领同保、门千总三益、门吏雅达那、俱著交部严加议处。至步军统领衙门。于京城内外一切稽查是其专责。此次朝阳门口于扃钥时挤毙多人。未能亲往查看。本有应得之咎但究与城门领等处分有闲。即如本日绵懿等奏、请将管理镶白旗新营房之参领庆奎交部严加议处。绵懿等交部议处。并不稍存推诿。已依议行。乃明安等奏请议处摺内。称朝阳门外城门洞以内。例应城门官兵专管。城外海墁以上。系镶白旗营房官兵专责。由本旗管理。海墁以下。系提督衙门北左二营专管。今挤毙之人。系在外城海墁以上。并非营员专管地方等语。所奏胡说之至。显系有心推卸。挤毙之人。虽在海墁之上。但总由外城营汛官员等、不能豫先设法开通道路。至扃门仓猝之时。出入之人。不能不挤至海墁之上。是挤毙处所。虽系镶白旗官兵专管地方。而所以致毙之由。则北左二营员弁办理不善、及城内城门领仓猝关闭城门之故。以致惨毙多命。实难辞咎。今该提督等、但以具报迟延。仅请议处。非推诿而何。所有北左二营参将游击、及本汛守备、并翼尉岐山、俱著交部逐一查明。严加议处明安、恭阿拉、国霖、未能先事豫防、亲往弹压之咎尚轻。而有心诿过之咎较重。亦著一并严加议处。至朝阳门既有拥挤之事。其余城门。恐亦在所不免。并著步军统领衙门、及各旗管理营房之都统等、通饬所属。随时留心。于车马民人出入。令其按轨循途。从容行走毋许争先抢越致滋拥挤。寻罚令明安等赏恤挤毙之马甲常洪银百两。其余十人各五十两。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琅玕等奏报会审伊桑阿贪污放纵、欺骗蒙蔽各项罪款,拟定斩刑监候的一份奏折。朕已经明发谕旨,将伊桑阿立即绞决,并向内外宣布了。琅玕身为总督,既然已经掌握伊桑阿在巡抚任内骄纵勒索各项罪行的确实证据,就应当早日参奏;但琅玕没有在弹劾奏章中明白列出,只向同僚初彭龄私下告知,他徇私包庇的罪责实在难以推卸。即使对于伊桑阿虚报事情以邀功的行为,他也难以推说自己不知道。朕因为琅玕在石岘一带搜捕苗匪时还算迅速,所以此前只把伊桑阿降为二品顶带,拔去花翎,以示薄惩。今后该督办理一切事务,只应一秉至公,要以伊桑阿的欺骗粉饰为戒。另,贵阳府知府程煜因伊桑阿勒令各府捐助一案,已经革职。但朕听说他平日的官声还好,而且程煜既据该督审讯查明,并没有馈送银两的事情;他答应向各府转相商议捐助,实在是迫于伊桑阿催逼,也还有可以原谅之处。着琅玕将程煜在知府任内任官表现如何,出具确实考语,据实查明具奏,送吏部引见,候朕再降谕旨。将此谕令知悉。册封庆郡王。任命宗人府左宗人永臶为正使,内阁学士吉纶为副使。任命太仆寺卿广泰为太常寺卿。因为永定河决口漫溢处已经合龙。在这项工程中出力的人员,交由有关衙门议定叙功。乙酉日。谕令内阁:京师各城门都派设弁员和兵丁,轮班看守,按时开启和关闭,稽查出入,定例十分严密。如果任由车马行人填塞拥挤,以致黄昏关闭城门时仍然杂乱喧嚷,倘若有宵小混入其中,怎么能够辨别?何况拥挤致死多人,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更是不成体统。昨天因朝阳门挤死人员一事,步军统领等原来的奏报不够明晰,特将此案交刑部审讯。现在据审讯查明,当天领取米粮的车辆很多,午时、未时以后,进城的运米车辆和出城的车马越积越多,各处肩挑米粮的人出入纷纷,堵塞内外门洞。该城门领等见已到了黄昏,担心关门延误,才开始拦截进出车马,只放徒步行人通过,因而人们争先拥挤,在昏暗之中跌倒践踏,无法辨认。该城门领等在关门以后,看到门洞内有挤死的人员,才从门缝递送禀帖,向步军统领衙门等报告这些情况。该城门领等在当天午时、未时以后既已见到车马拥积,按理就应及早设法疏通;即使一时无法拦阻,也应禀报提督、总兵,亲自前往弹压。可是他们一直等到挤死人命,直到三更时才禀报,玩忽贻误到了极点。城门领同保、门千总三益、门吏雅达那,都着交部严加议处。至于步军统领衙门,京城内外一切稽查事务本是其专责。这次朝阳门口在关闭门锁时挤死多人,他们没有亲自前往查看,本来就有应得的罪责;但究竟与城门领等人的处分有所不同。比如今天绵懿等奏请将管理镶白旗新营房的参领庆奎交部严加议处,绵懿等也交部议处,并没有稍存推诿之意,朕已经依议办理。可是明安等在奏请议处的折子中却说,朝阳门外城门洞以内,按例应由城门官兵专管;城外海墁以上,是镶白旗营房官兵专责之地,由本旗管理;海墁以下,是提督衙门北左二营专管之地。现在挤死的人是在外城海墁以上,并非营员专管地方等语。所奏实在荒谬至极,显然是有意推卸责任。挤死的人虽然在海墁以上,但总是因为外城营汛官员等没有预先设法疏通道路;到了仓促关闭城门时,出入的人只能挤到海墁以上。所以,挤死人的地点虽然属于镶白旗官兵专管的地方,但导致死亡的原因,则是北左二营官员办理不善,以及城内城门领仓促关闭城门,才造成惨死多人,实在难以辞咎。如今该提督等只以报告迟延为由,请求议处,这不是推诿责任又是什么?北左二营参将、游击以及本汛守备,还有翼尉岐山,都着交部逐一查明,严加议处。明安、恭阿拉、国霖没有事先预防并亲自前往弹压,罪责尚轻;但他们有意推卸过错,罪责较重,也着一并严加议处。既然朝阳门发生了拥挤,其余城门恐怕也不能避免。着步军统领衙门及各旗管理营房的都统等,通令所属,随时留心车马和民人出入,令其按照规矩、沿着道路从容通行,不许争先抢越,以免造成拥挤。随后下令,明安等赏给因救济挤死的马甲常洪银一百两,其余十人各赏五十两。
○又谕、户部议覆、陕甘军需章程。分别准驳。并开单进呈。除议准者照议施行外。其所驳各款。如陕省官兵于沿途经过地方、搭盖棚厂、豫租店房、以备供支一节。实非体制所应有。定例凡遇扎营处所。均有帐房。以供栖止。不独行军为然即属车所至。扈从大小官员。或住蒙古包。或支搭帐房。尚不准租赁店屋。况军营官兵随同剿捕岂得于例外搭棚赁屋。希图安逸。即闲有一二患病官兵不能随行。私自租房调养。岂得明目张胆。官为开销。况制办帐房。以及运至军营。均有支费。若又添入租屋搭棚之需。则帐房岂不竟成虚设乎。又军营调派各员之跟役、支给口粮一节。随营办差文员。其所支盐粮。既须扣还归款。岂伊等所带跟役。转许按名支领、作正开销乎。又甘省需用渡夫水手、支给工食口粮一节。该省遇有河水闲隔处所。平时即应有渡船以资行旅。即因官兵过渡。随时雇觅水手。其所需工食口粮。祇须按日给发。断无庸再给与安家银两。又犒赏需用牛羊及银牌布匹等项、请作正项开销一节。军营向无赏需之例。其出力官兵。经朕特加恩赉。或带兵大员随时量加犒劳。原系另款给发。并非列入正项。若皆任意报销。则何物不可赏给。宁复尚有限制乎以上指出部驳各条。俱系例案所无、应行删减者。该督抚等混行开入。甚属不合。军营动用银两。如果与例未符。而实在必需支应者。该督抚原不妨随时具奏。候朕酌夺。岂可于报销时妄冀准行。总由伊等于节次所拨饷银。肆意花销糜费。难以据情恳请。故尔搀入报销各条内。希图朦混。此又蹈军营虚诳习气。其敝□大恐不独陕甘为然。该部逐款驳正甚是。并著通行凡有军需省分、一体遵办。
○又谕、外省办理诸务。每多疲玩。而直省积习懈弛尤甚。本年直属被灾州县较多。赈务綦重。经朕节降谕旨、令该督严饬所属认真经理。并特派左都御史熊枚、周历被灾各州县。确切稽查。地方官自当共知谨凛。悉心妥办。俾得实惠及民。乃本日陈大文参奏藳城县知县路元锡、于十月十八日始行开赈。距应行开赈日期。迟至半月有余。且于拨给漕米。并不运齐。每日止放米一百石。民闲啧有怨言。又大城县知县钱桂、于清查户口。延宕至十一月初四日、始行开报。贫民守候需时。未能得赈。均属延玩已极。路元锡、钱桂、俱著革职交该督查明、该参员等如有别项情敝□大即严行审讯据实续参。此外办赈各州县。并著陈大文一体传知。设有似此玩误之员。即立时参办。庶该州县等共知儆惕。于应办赈务。实心经理。期于穷黎均有裨益。
○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吴正刚等二名、赏恤如例。
○丙戌。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奉先殿行礼。
○以圜丘大祀致斋。前期命皇次子旻宁诣孝淑皇后殡宫行冬至祭礼。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疏报、临海县、开垦田六十四亩有奇。贵州巡抚孙曰秉疏报、独山、黄平、二州、开垦田三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丁亥。谕军机大臣等、吉庆等奏、洋盗陈添保携眷内投、并将缴出安南印敕进呈。据摺内称陈添保因捕鱼遭风、于乾隆四十八年、经阮光平掳去、封为总兵等语。可见积年洋盗滋扰。皆由安南窝留所致。即阮光平在日。已将内地民人掳去。加封伪号。纵令在洋劫掠。阮光平身受皇考重恩。如此丧心蔑理。实非人类。今阅该国伪诏内。有视天下如一家、四海如一人之语。尤属夜郎自大。若论其种种狂悖。本应声罪致讨。惟该国现与农耐构兵。转不值乘其危急。加以挞伐。揆诸天理。该国灭亡。亦在旦夕。更无庸以文诰化诲。亦毋庸给予照会。所有敕印等件。现令销毁。该督等惟当严饬将弁。巡缉各洋。遇有安南盗匪窜入。立即拏获惩办。其投出之陈添保、并家属夥盗等、即照该督所请、于海洋较远之南雄府地方。分别妥为安插。仍不时严密稽查。毋令出洋滋事。将此谕令知之。
○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译又谕:户部议覆陕西、甘肃军需章程一事。对各项分别准许或驳回,并开列清单进呈。除议准的照议施行外,所驳各款中,如陕西省官兵在沿途经过的地方搭盖棚厂、预先租赁店房以备供应一项,实在不是体制所应有的。定例规定,凡遇到扎营的地方,都有帐房供住宿,不仅行军如此;即使车辆所到之处,随从的大小官员或住蒙古包,或支搭帐房,也尚且不准租赁店屋,何况军营官兵随同剿捕,怎么能例外搭棚租屋,贪图安逸?即使偶尔有一两个患病官兵不能随行,私自租房调养,也岂能明目张胆地由官府为其开销?何况制作帐房以及运到军营,都有相应费用;如果又添入租屋搭棚的费用,帐房岂不就成了虚设?又如军营调派各员的跟役支给口粮一项,随营办差的文员,他们领取的盐粮尚且要扣还归款,难道他们所带的跟役反而可以按人数领取,列作正式开销吗?又如甘肃省需要渡夫、水手并支给工食口粮一项,该省遇到河水阻隔的地方,平时本来就应有渡船以供行旅。即使因为官兵过渡而临时雇用水手,他们所需的工食口粮只须按日发给,绝没有必要再给安家银两。又如犒赏所需牛羊、银牌、布匹等物,请求列作正式开销一项,军营向来没有以正式经费犒赏的先例。出力的官兵,经朕特加恩赏,或者由带兵大员随时酌量加以犒劳,原本都是另款发给,并不列入正式经费。如果全都任意报销,那么还有什么不能赏给的,哪里还会有任何限制?以上指出的户部驳回各条,都是旧例和案件中没有的,应该删减。该督抚等混杂列入,实在很不合适。军营动用银两,如果与定例不符但确实是必须支应的,该督抚本来不妨随时具奏,听候朕酌情裁夺,怎么能在报销时妄想获准?总是因为他们对分期拨给的饷银肆意花费糜烂,难以据实陈情请求,所以把这些项目夹杂在报销条目中,企图蒙混过去。这又是沿袭军营虚报欺骗的习气。这种弊端【缺字】大概不只陕西、甘肃如此。户部逐项驳正非常正确。着通行各有军需的省份,一律遵照办理。又谕:外省办理各项事务。往往多有疲沓玩忽,而直隶省积久形成的懈怠习气尤其严重。今年直隶遭灾的州县较多,赈济事务十分重大。朕已经多次降旨,命该督严令所属认真办理,并特派左都御史熊枚遍历受灾各州县,切实稽查。地方官本应共同知所谨慎,尽心妥善办理,使百姓能够得到实际好处。可是今天陈大文参奏藁城县知县路元锡,直到十月十八日才开赈,距离应当开赈的日期迟了半个多月;而且对于拨给的漕米,也没有全部运到,每天只发放一百石,民间已经有了怨言。又,大城县知县钱桂清查户口,拖延到十一月初四日才开始上报,贫民等候很久,未能得到赈济,都属于拖延玩忽到了极点。路元锡、钱桂都着革职,交该督查明;该参员等如另有【缺字】等情形,立即严加审讯,据实续行参奏。此外,办理赈济的各州县,也着陈大文一并传知;如果有这样玩忽贻误的官员,立即参奏办理,使各州县都知道警戒,对于应办的赈济事务真心办理,务期使贫苦百姓都得到帮助。福建出洋淹死的兵丁吴正刚等二人,依照惯例赏恤。丙戌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为在圜丘举行大祀而斋戒。在冬至祭祀前,命皇次子旻宁前往孝淑皇后的殡宫举行冬至祭礼。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上疏报告,临海县开垦田地六十四亩有余。贵州巡抚孙曰秉上疏报告,独山、黄平二州开垦田地三亩有余。按照惯例升科征税。准奏。丁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吉庆等奏报,洋盗陈添保携带家眷前来投降,并将缴出的安南印敕进呈。据奏折所说,陈添保因捕鱼遇风,在乾隆四十八年被阮光平掳去,封为总兵等语。由此可见,多年来洋盗滋扰,都是安南窝藏收留造成的。即使在阮光平在世时,他已经把内地百姓掳去,加封伪号,放任他们在海上抢掠。阮光平身受皇考的重恩,却这样丧心病狂、蔑视天理,实在不像人类。如今看到该国伪诏中有把天下视为一家、把四海视为一人的话,更是夜郎自大。如果论其种种狂悖行为,本应公开宣布罪状加以讨伐;只是该国现在正与农耐交战,反而不值得乘其危急加以征伐。按照天理,该国灭亡也就在旦夕之间,更不必用文书告诫教化,也不必发给照会。所有敕书、印信等物,现在命令销毁。该督等只应严令将弁巡查缉捕各处海洋,遇有安南盗匪逃入,立即擒获惩办。对于投出的陈添保及其家属、同伙盗匪等,即照该督所请,分别在远离海洋的南雄府地方妥善安插。仍要不时严密稽查,不许他们出海滋事。将此谕令知悉。皇上在圜丘举行冬至祭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
○戊子。谕内阁、此案朝阳门挤毙人口。皆由门内官员兵丁等、于车马行人拥挤时。不能及早疏通。及至黄昏愈积愈多。闭城时又复过于仓猝。以致城内城外行人。争先纷拥。俱挤至海墁之上。倾跌践踏惨毙多命该处官员兵丁等获咎甚重。所有城门领同保、门千总三益、城门吏雅达那、署守备千总王明玉、守备华成均、俱著照部议革职。翼尉岐山、本系弃瑕录用之人。今又获咎岐山、及参将阿尔绷阿、王元凯、游击王永宁、六十五、均著照部议降三级调用。步军统领明安等、均系统辖大员。不能先事豫防。固有不合。既经城门领等报知。亲往查看。若祇具摺请罪。其获咎本轻。乃摺内辄称海墁之上。并非营员专管。仅以具报迟延参奏。实属有心诿卸。本应照部议革任。但一时更换乏人姑从宽免其革任。仍注册。朝阳门地方。系左翼总兵所管。恭阿拉之咎。较国霖为重。恭阿拉、著改为革职从宽留任。免其折罚世职半俸。国霖、著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
○以先贤端木子后裔毓振、卜子后裔国华、各袭五经博士。
○额勒登保奏报、督剿通江一带残匪擒获伪元帅冉添璜、贼目庞思宇等。得旨奖赉出力员弁、升赏有差。
○赏剿贼奋勇积劳成疾之甘肃提督穆克登布、云骑尉世职。
○赠防江积劳病故之河南布政使完颜岱、太常寺卿。予祭葬恤荫。如军营例。
○户部议准、陕西巡抚陆有仁疏报、长安县、开垦滩地一顷七十八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六年。辛酉。十一月。己丑。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谕内阁、颜检奏、西华县隆胜沟地方、有土棍张憨子等、闻知不拏邪教、藉此纠党逞凶、经该抚密派地方官查拏、该犯竟敢闻拏拒捕、当经督率兵役乡民人等、将首夥各犯全行拏获等语。所办好。前此节降谕旨、并亲制邪教说。颁发各省。令地方官不必查拏习教之人。原以乡愚无知。不过吃斋念经。并无不法事迹。若有意搜求。则地方胥吏。转恐藉端滋扰。非保全良民之意。今张憨子、王连皋等、纠众结党。肆意逞凶。甚至奸盗诈伪。无恶不作。以致村民人人切齿。此等匪徒。无论其曾否习教。皆属扰害地方。大干法纪。若不严加惩办。何以戢凶暴而安善良。颜检访闻得实。即札调该县来省。密嘱严拏。及首夥各犯就获后。该处业已宁谧。即饬署臬司何铣、前赴陈州审讯。不复亲往查办。俾民心不致惊疑。实为妥速镇静。西华县知县鲁铨、密承巡抚面谕。选集兵役。乘闲捕拏。擒获张憨子等首夥四十余犯。实属能事。著加恩送部引见。陈州府知府禄宁、亦经颜检密谕督饬查拏。署汝宁府知府穆克登布、接到西华县关会。即亲带兵役。将隔属逃逸首犯王连皋等擒获。均属认真。禄宁、穆克登布、俱著交部议叙。其首先督同乡约兵勇、奋力上前、擒获王连皋等之外委马国用、著加恩即以把总拔补。至出力之绅民人等、业经颜检饬署臬司优加奖赏外。并著传旨嘉奖、以尔等目击该匪犯殴差肆横。同伸公忿。密布乡勇。协力擒拏。为地方除害。洵属急公可嘉。业经奏闻。俾伊等倍知感激。互相劝戒。更足以安戢闾阎。至此案审明后。自应照光棍例办理。其应行斩决枭示者。著一面奏闻。一面即在该处正法示众。为从各犯。仍著解赴省城。审明按律定拟具奏。
○拟两淮盐课银四十万两。分解四川陕西。以备军需。
○庚寅。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贼匪情形。以西北为重。川陕连界西北一带、上游江水浅涸。恐零匪乘闲窜越。关系匪轻。此时张魏两股。并杨逆余匪。所剩不过二百余人。庆成务当督饬吴亨衍等、上紧搜捕。如能在该处歼除净尽。即属庆成等之功。傥一时未能办竣。总须将该逆截向川境。以便经略等合兵剿办。断不可令其阑入陕界。将此传谕知之。
○辛卯。上以冬至节。御太和殿受贺。作乐宣表如仪。
译戊子日。谕令内阁:这次朝阳门挤死人员,都是因为门内官员、兵丁等在车马行人拥挤时不能及早疏通;等到黄昏时人越来越多,关闭城门时又过于仓促,以致城内城外行人争先拥挤,都挤到海墁以上,跌倒践踏,惨死多人。该处官员、兵丁等所获罪责很重。城门领同保、门千总三益、城门吏雅达那、署守备千总王明玉、守备华成,均着照部议革职。翼尉岐山本是因获罪而被弃置、后来破格录用的人,这次又获罪;岐山及参将阿尔绷阿、王元凯,游击王永宁、六十五,均着照部议降三级调用。步军统领明安等都是统辖全局的大员,不能事先预防,固然不合;既然接到城门领等报告,却没有亲自前往查看。如果只是具折请罪,本来罪责还轻;但他们在奏折中竟说海墁以上并非营员专管之地,只以报告迟延为由参奏他人,实在是有意推卸责任。本应照部议革任,但一时缺乏可以替换的人,姑且宽免革任,仍登记在案。朝阳门地方属于左翼总兵管辖。恭阿拉的罪责比国霖重。恭阿拉改为革职但从宽留任,免除折罚世职半俸;国霖改为降三级但从宽留任。先贤端木子的后裔毓振、卜子的后裔国华,各自承袭五经博士。额勒登保奏报,督率军队在通江一带进剿,擒获伪元帅冉添璜、贼首庞思宇等。奉旨,对出力的官员、武弁分别升迁赏赐。赏给因奋勇剿贼、积劳成疾的甘肃提督穆克登布云骑尉世职。追赠因防守江防积劳成疾而去世的河南布政使完颜岱为太常寺卿。准予祭祀、安葬、抚恤和荫补,按照军营中的惯例办理。户部议准陕西巡抚陆有仁上疏报告,长安县开垦滩地一顷七十八亩有余。按照惯例升科征税。准奏。《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六年,辛酉年,十一月,己丑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谕令内阁:颜检奏报,西华县隆胜沟地方有土棍张憨子等人,听说朝廷不逮捕邪教徒,便借此纠集党徒逞凶;该抚秘密派地方官查缉,张憨子等竟敢听到要捕拿便拒捕;颜检当即督率兵役、乡民,将首犯及同伙全部擒获等语。办理得很好。此前朕曾多次降旨,并亲自撰写《邪教说》,颁发各省,命地方官不必查捕学习邪教的人,原本是因为乡间愚民无知,不过吃斋念经,并没有不法行为;如果有意搜查,地方胥吏反而恐怕借机滋扰,这并不是保全良民的本意。如今张憨子、王连皋等纠集众人结党,肆意逞凶,甚至奸淫、盗窃、欺诈、作伪,无恶不作,以致村民人人咬牙痛恨。这类匪徒,无论是否曾经习教,都属于扰害地方、严重违犯法纪的人;如果不严加惩办,凭什么平息凶暴、使善良百姓安宁?颜检访查得知实情后,立即发文调该县官员来省,秘密嘱咐严加捕拿。等首犯及同伙各犯捕获后,当地已经安定,于是命署理按察司何铣前往陈州审讯,不再亲自前往查办,使民心不至于惊疑,实在是处理妥善、迅速而镇定。西华县知县鲁铨秘密接受巡抚面谕,选择并集合兵役,趁空捕拿,擒获张憨子等首犯及同伙四十多名,实在能干。着加恩送部引见。陈州府知府禄宁也接受颜检密谕,督促查捕;署理汝宁府知府穆克登布接到西华县的关会文书。便亲自带领兵役,擒获隔属逃逸的首犯王连皋等人,都属于认真办事。禄宁、穆克登布均着交部议定叙功。至于首先督同乡约、兵勇奋力上前,擒获王连皋等人的外委马国用,着加恩立即以把总拔补。至于出力的绅士、百姓等,除了已经由颜检命署理按察司优加奖赏外,并着传旨嘉奖:你们亲眼看到这些匪徒殴打差役、横行霸道,共同发泄公愤,秘密组织乡勇,协力擒捕,为地方除害,确实急公好义,值得嘉奖。此事已经奏闻,使他们更加知道感激,互相劝诫,更足以安定乡里。至于此案审明以后,自应按照光棍例办理。其中应当斩决并枭首示众的,着一面奏闻,一面就在当地正法示众;其余从犯仍着解送省城,审明后按律拟定罪名具奏。拟定征收两淮盐课银四十万两。分解送往四川、陕西,以备军需。庚寅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又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谕令军机大臣等:目前贼匪的情况。以西北方向最为重要。川、陕交界西北一带,上游江水浅涸,恐怕零散匪徒乘机越境,关系重大。现在张、魏两股以及杨逆的余匪,剩下不过二百多人,庆成务必要督促吴亨衍等加紧搜捕。如果能够在当地全部歼灭,就是庆成等人的功劳。倘若一时不能办完,总要把这些逆匪截挡在川境方向,以便经略等会合军队剿办,绝不可让他们闯入陕西境内。将此传谕知悉。辛卯日。皇上因冬至节登临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一切按仪式举行。
○翰林院奏、向来保送御史。部属、翰林、各为一班。部属记名无人。即保部属。翰林记名无人。即保翰林。后以部属壅积。先尽补缺。系因一时调剂。并非著为定例。今吏部以记名人员将次用竣。行文各部院保送。查编检现在合例者仅十员。若照上届保送八员六员。则不敷遴选。若祇保二三员。则将来御史中部属多。翰林少。不足以昭平允。可否仍照旧例、定为分班陆续保送。两不相碍。于遴选亦昭慎重。得旨允行。
○壬辰。谕内阁、吴熊光奏、审明随州纠抢首夥各犯、分别办理一摺。该犯张坤等、胆敢纠众叠抢。拒捕杀人。情罪重大。吴熊光审明后。即将首犯张坤等三名、并马正魁等十犯、即行分别斩枭绞决。所办甚是。其已被乡勇格杀之首犯孙学友、崔信、二名、著即戮尸枭示。余著该部核拟具奏。至代办知州朱恂、率据乡约人等呈报。张皇转禀。虽属冒昧。但张坤等拒捕时。本声称有二三百人在后。该州朱恂据以转禀。非尽无因。若仍交部议处。恐嗣后地方官规避处分。遇有此等抢劫重案。转致讳匿不报。甚有关系。朱恂、著加恩免其交部议处。吴熊光、全保、均到任未久。伊二人自<▯▯闲>任总督巡抚后。即在军营办理堵剿。且此案发觉后。吴熊光立即亲赴襄阳一带督拏。已获多犯。办理完结。所有吴熊光全保应得处分。俱著加恩宽免。其从前失察之督抚、及该管各上司。仍著吴熊光查明咨部分别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伯麟奏、查明山西被灾州县、毋庸展赈一摺。山西代州等十九州县。本年被灾之后。节经加恩缓徵。并借给口粮耔种。既据伯麟查明穷黎口食有资。例赈之外。自可毋庸另行展赈。但各该处收成歉薄。明春青黄不接之时。仍宜量为借粮。以资接济。著伯麟留心察看。如果入春以后。市价较增。即督饬地方官、开仓出粜出借。以裕民食。务须妥为经理。俾实惠及民。勿任地方官吏侵扣捏饰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英善、福宁奏、川省应拨前后藏饷银、未经解到、现向前藏达赖喇嘛等、后藏班禅、借银支发等语。所办殊不成事。前后藏应支兵饷银两。由川省拨解。系属经费。岂容稍有迟误。如果逾期不到。驻藏大臣等即当上紧咨催。傥再催而不应。即应据实参奏。岂有任听迟延。转私向喇嘛班禅等借用。甚至向其再借即有难色。尚复成何事体乎。此事在和宁起身以后。福宁未到之前。系英善任内之事。办理实属错误。现在军需支用虽多。无不源源接济。何至缺此数万例饷。川省督藩等办理不善。实难辞咎。已有旨申饬勒保、扬揆、并令其上紧拨解矣。此项银两解到后。所有英善向前藏达赖等所借银一万四千两。向后藏班禅所借银六千两。俱即如数拨还。并当谕知伊等、以此次解藏饷银。前因途路遥远。雨雪难行。偶迩迟误。今已解到。立即拨还。令其一体知道。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教匪滋事。起于郧襄。自嘉庆二年春闲。由湖北阑入河南境内。从南阳邓州卢氏一带。窜往陕西四川。其紧要隘口。或有今昔异形。必须添设营制、联络声势之处。正应归入善后事宜。详悉妥办。现在如楚省竹溪至四川大宁。陕西西乡至四川太平东乡。向为贼匪出没之所。中闲相隔七八百里至千余里不等。地方辽廓。官吏稀少。原设营伍。恐致鞭长莫及。所有川陕楚三省营制。如有应行增添移建之处。即应各按该省形势。妥为酌定。况自剿办教匪以来。三省召募乡勇。为数甚多。贼平之后。急须妥为安插。节经降旨、令该督抚等、将乡勇情愿入伍者。即令食粮。不妨于原额之外。酌量加增。即以此项乡勇。为添设营伍之用。至乡勇中有曾经著有劳绩、赏给六品顶带者。即可补用千总。七品八品者。即可补用把总外委。以资管束。若不愿入伍者亦听。著额勒登保、德楞泰、与该督抚、于筹办善后事宜时。会同妥议具奏。
○庄敬和硕公主、下嫁科尔沁郡王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
○赏江南等省乡试年老诸生吴思齐等三百二十三名、举人、副榜、有差。
○移湖北德安府营守备、驻随州。随州营千总、驻德安府。从总督吴熊光请也。
译翰林院奏报:历来保送御史。部属和翰林各自作为一班。部属记名人员用完,就保送部属;翰林记名人员用完,就保送翰林。后来由于部属积压太多,先把部属补缺用尽,这是因为一时调剂,并不是定为固定制度。如今吏部说记名人员将要用完,行文各部院保送;查核编修、检讨中目前符合条件的只有十人。如果按照上届保送八人、六人的办法,就不够遴选;如果只保送二三人,将来御史中部属多、翰林少,也不足以显示公平。能否仍按旧例,确定分班陆续保送,彼此互不妨碍,遴选也更加慎重?奉旨准行。壬辰日。谕令内阁:吴熊光奏报审明随州纠集抢劫的首犯及同伙各犯,分别办理一事。张坤等犯胆敢纠集众人,多次抢劫,拒捕杀人,情节和罪行重大。吴熊光审明后,立即将首犯张坤等三人以及马正魁等十名罪犯分别斩首示众、绞决,办理得很对。已经被乡勇杀死的首犯孙学友、崔信二人,着立即戮尸枭首示众,其余人员着该部核定罪名具奏。至于代办知州朱恂,只是根据乡约等人的呈报,惊慌地转报,虽然属于冒昧,但张坤等拒捕时本来声称后面有二三百人,朱恂据此转报,也不是完全没有原因。如果仍交部议处,恐怕以后地方官为了规避处分,遇到这类抢劫重案反而隐瞒不报,关系很大。朱恂着加恩免予交部议处。吴熊光、全保到任不久;自二人【缺字】任总督、巡抚以后,就一直在军营办理堵截和剿捕。而且此案发现后,吴熊光立即亲自前往襄阳一带督促擒捕,已经捕获多名罪犯,办理完结。吴熊光、全保应受的处分,均着加恩宽免。至于此前失察的督抚以及所属各级上司,仍着吴熊光查明后行文送部,分别议处。谕令军机大臣等:伯麟奏报查明山西受灾州县,不必延长赈济期限一事。山西代州等十九个州县今年受灾以后,已经多次蒙恩缓征赋税,并借给口粮和种子。既然据伯麟查明贫民的口粮已有来源,除按例赈济外,自然不必另行延长赈济期限。但各处收成歉薄,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仍应酌量借给粮食,以资接济。着伯麟留心察看,如果入春以后粮价上涨,就督促地方官开仓平粜并借粮,以充裕民食,务必妥善办理,使百姓得到实际好处,不许地方官吏侵吞扣留、捏造粉饰。将此谕令知悉。又谕:英善、福宁奏报,四川省应当拨解给前藏、后藏的饷银尚未解到,目前向前藏达赖喇嘛等、后藏班禅借银发放等语。这样的办理实在不像话。前藏、后藏应支用的兵饷银两,由四川省拨解,属于正常经费,怎么容许稍有迟误?如果过期没有到达,驻藏大臣等就应当赶紧发文催促;如果再催促仍不办理,就应据实参奏,岂能任由拖延,反而私自向喇嘛、班禅等借用,甚至再次向他们借银时还显出为难,这成何体统?这件事发生在和宁动身以后、福宁到任以前,是英善任内的事情,办理实在错误。如今军需支用虽多,却没有不源源接济的,怎么会缺少这几万两惯例饷银?四川督、藩等官办理不善,实在难以辞咎。朕已经降旨申饬勒保、扬揆,并命他们赶紧拨解。此项银两解到以后,英善向前藏达赖等借的一万四千两、向后藏班禅借的六千两,都立即如数拨还,并应谕知他们:这次解送藏区的饷银,先前因为路途遥远、雨雪难行,偶然有所迟误,现在已经解到,立即拨还。也令他们一并知悉。将此谕令知悉。又谕:邪教匪徒滋事。事情起于郧阳、襄阳一带。自嘉庆二年春季以来,从湖北闯入河南境内,又从南阳、邓州、卢氏一带逃往陕西、四川。对于那些重要隘口,有的今昔形势已经不同,必须增设营制、联络声势的地方,正应列入善后事务,详细妥善办理。现在,楚省竹溪至四川大宁,陕西西乡至四川太平、东乡一带,向来是贼匪出没之处,中间相隔七八百里至一千多里不等,地方辽阔,官吏稀少,原来设置的营伍恐怕鞭长莫及。川、陕、楚三省的营制,如有应当增添、迁建的地方,就应各按本省地势形势妥善酌定。何况自从剿办邪教匪徒以来,三省招募乡勇,人数很多。贼匪平定以后,急需妥善安插。朕已经多次降旨,命该督抚等把愿意入伍的乡勇编入军伍,发给粮饷;不妨在原定额数之外酌量增加名额,就用这些乡勇来充实增设的营伍。至于乡勇中曾经立有功绩、获赏六品顶带的,可以补用为千总;七品、八品顶带的,可以补用为把总、外委,以便管束。不愿入伍的,也听其自便。着额勒登保、德楞泰与该督抚等在筹办善后事务时会同妥议具奏。庄敬和硕公主下嫁科尔沁郡王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赏给江南等省乡试中年老诸生吴思齐等三百二十三人举人、副榜名次不等。将湖北德安府营守备移驻随州。随州营千总移驻德安府。采纳总督吴熊光的请求。
○癸巳。谕内阁、都察院奏、张伯行之曾孙张裕孚等、应否与在京贤良祠后裔、一体查办一摺。上年谕令八旗都统、及各督抚、查明入祀贤良祠子孙。送部带领引见。经吏部查照定例。将从前曾奉特旨入祀在京贤良祠之子孙。按名查办。其外省题请入祀本处贤良祠者。概未列入。盖因各省名宦乡贤等祠。本与在京贤良祠有闲。雍正年闲特降谕旨。令外省各建贤良祠。将文武大臣、公忠正直、勋节昭著者。地方官具奏入祠。岁时享祀。此实我朝崇奖名臣、恩加无已至意。张伯行在雍正年闲。居官清正。嗣于乾隆六年。经该省抚臣题请入祀江宁贤良祠。已足表其清节。至于查办贤良祠子孙。带领引见。殊恩旷典。自有限制。部臣以曾奉特旨入祀在京贤良祠者为断。尚属平允。所有张伯行子孙。毋庸带领引见。将来外省如有似此者。均一体遵办。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军务即日告蒇。其善后事宜内。惟安插乡勇一事最为紧要。屡次谕令该督抚、或酌给叛产绝产。或令充伍食粮。原为伊等豫筹生计。但闻叛产一项。为数无多。盖各省匪党。皆系无藉之徒。铤而走险。其甘心从贼。如庞洪胜之家产饶裕者。宁有几人。至被贼裹胁各村民。其本有田产者。一经散出。自必归家各认己业。且各处尚有散出难民。均须安插。是叛产绝产。亦岂能遍给无遗。况自贼中投出者。即属良民。此等多系无业之徒。若不妥为安抚。仍令流离失所。亦恐滋生事端。因思川陕楚地方辽阔。尽有官山未经开垦荒地。与其为客民占据。何如拨给乡勇。令其自安耕作。此外若有可兴之利。不妨奏明办理。如川省铜盐等项。或有可以资借谋生。无碍于官而有便于民者。各就该省现在情形。量为措置。至乡勇随同官兵剿贼日久。其中伤病者谅亦不少。现在各省所调官兵。其因伤病未愈、及随征日久者。均以次彻归原伍。而乡勇之伤病者转未议及。是官兵之裁彻者多。而乡勇之冗食者不少。殊非核实之道。且有由隔省调派随征者。此时即应先行裁彻。以节糜费。将此传谕知之。
○陆有仁奏报、截剿东窜余匪。得旨嘉奖。下部议叙。候补通判雒昂、遇缺先补。
○拨广东商捐银十三万三千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甲午。谕军机大臣等、吉庆等奏、安南保乐州夷人农福连、帮同农耐、与阮光缵打仗。现在三路进攻黎城等语。安南地方被农耐屡次夺取。兹复进逼黎城。看来阮光缵未必能保有境土。但外夷彼此构兵。与内地无涉。吉庆等当持以镇静。不必过问。祇须饬令内地各边隘严加防范。并密为侦探如安南为农耐所并。阮光缵叩关请命。或农耐占踞安南之后。具禀到粤。彼时吉庆等将实在情形。即行奏闻。候旨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予福建出洋淹毙兵丁陈国祐等五名、赏恤如例。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此次李彬及刘朝选、汤思蛟等股。经官兵追击。所剩均不过四五百人。势极残败。而七十五所剿苟逆。转增至二千余人。贼匪又得从容裹胁。是七十五竟全不足恃。额勒登保等仅于摺内隐约其辞。未免意存瞻顾。著额勒登保等查明七十五沿途如何逗遛。或因旧病复发。行走濡迟不能赶上贼匪。均属七十五之罪即应据实参奏。又据奏、疏防宁羌窜匪之游击王自禄、仅请摘去顶带一节。亦属宽纵。王自禄著革职。作为兵丁。留营效力赎罪。至庆成庆溥等、于西窜贼匪。相距较远且能奋力剿捕。其处分自可宽免。但额勒登保等大兵。现在追剿苟逆一股。傥该逆被剿紧急。或致折回陕境。不可不豫为防范。著额勒登保等、传知庆成、庆溥、于陕省边境。严密防堵。设有窜回之贼。务须迎头拦剿。若防范不严。致令窜入陕境。则惟伊二人是问。
○额勒登保奏报、官兵歼擒首逆高见奇、并伪帅周万友等。得旨嘉奖。加总兵官丰绅、提督衔。赏守备何荣、王登科、花翎。千总朱得芳等、蓝翎。拔兵丁朱必显、为把总。并赏蓝翎。余升赏有差。
○又奏、军营出力人员。赏骁骑校托依恩、花翎。领催东科尔扎布等、蓝翎。
○湖北巡抚全保等奏报、官兵进剿戴家营贼匪。歼擒伪军师郑三元、伪元帅褚贵等。得旨奖赉。全保、长龄、下部议叙。擢守备马济盛、为都司。出力弁兵升赏有差。
译癸巳日。谕令内阁:都察院奏报张伯行的曾孙张裕孚等是否应当与在京贤良祠后裔一体查办一事。上年朕命八旗都统及各督抚查明入祀贤良祠的子孙,送吏部带领引见。吏部查照定例,将从前曾奉特旨入祀在京贤良祠的子孙按姓名查办;至于外省题请入祀本地贤良祠的人,一概没有列入。那是因为各省名宦乡贤等祠本来与在京贤良祠有所区别。雍正年间特地下旨,命外省各自建立贤良祠,将文武大臣中公正忠直、功勋节操显著的人,由地方官具奏入祠,按时享祀。这实在是我朝崇尚奖掖名臣、恩典无比深厚的本意。张伯行在雍正年间任官清廉正直,后来于乾隆六年经该省抚臣题请,入祀江宁贤良祠,已经足以表彰他的清正节操。至于查办贤良祠子孙、带领引见,是特殊恩典和罕见制度,自然有一定限制。部臣以曾奉特旨入祀在京贤良祠者为标准,还算公平。张伯行的子孙不必带领引见。将来外省如有类似情况。都一体遵照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现在军务即将告成。善后事务中,安插乡勇一事最为紧要。朕多次谕令该督抚等,或酌量拨给叛产、绝产,或令他们充入军伍、领取粮饷,原本是为他们预先筹划生计。但听说叛产数量不多,因为各省匪党都是没有依靠的人,铤而走险,真正甘心跟随贼匪、像庞洪胜那样家产丰裕的,能有几个?至于被贼匪胁迫的各村百姓,其中本来有田产的,一旦被遣散,必然回家各自认领产业;而且各处还有遣散出来的难民,都需要安插。叛产、绝产又怎么能全部发给而不遗漏?何况从贼中投出的人员,本来就是良民,其中多是没有产业的人。如果不妥善安抚,仍然让他们流离失所,也恐怕会滋生事端。因此朕想到,川、陕、楚地方辽阔,有很多官山和没有开垦的荒地,与其被外来百姓占据,不如拨给乡勇,让他们自行安定下来耕种。此外如果还有可以兴办的产业,也不妨奏明办理。比如四川的铜、盐等项,如果有可以借此谋生、既不妨碍官府又便利百姓的事情,就根据各省目前的情形酌量安置。至于乡勇跟随官兵剿贼日久,其中受伤、生病的人想来也不少。现在各省调来的官兵中,因为伤病未愈以及随征日久的,都依次裁撤回原来所属的营伍;而乡勇中的伤病人员却反而没有议及。这样,官兵被裁撤的很多,而乡勇中白白领取粮食的人也不少,实在不是核实办理的办法。而且有些是从隔省调来随征的人员,这时也应当先行裁撤,以节省糜费。将此传谕知悉。陆有仁奏报截击剿灭向东逃窜的余匪。奉旨嘉奖,交部议定叙功。候补通判雒昂遇有缺额时优先补用。拨出广东商人捐输银十三万三千两。解送陕西,以备军需。甲午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吉庆等奏报,安南保乐州夷人农福连帮助农耐,同阮光缵交战,现在分三路进攻黎城等语。安南地方多次被农耐夺取,如今又进逼黎城。看来阮光缵未必能够保有自己的疆土。但外夷彼此交战,与内地没有关系。吉庆等应当保持镇静,不必过问,只须命令内地各处边隘严加防范,并秘密侦察。如果安南被农耐吞并,阮光缵叩关请求救援,或者农耐占据安南以后,向广东具禀报告,届时吉庆等把实际情形立即奏闻,候旨办理。将此谕令知悉。福建出洋淹死的兵丁陈国祐等五人,依照惯例赏恤。乙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李彬及刘朝选、汤思蛟等几股贼匪,经官兵追击,剩下的都不过四五百人,势力极其残败;而七十五所剿的苟逆一股,反而增加到二千多人,贼匪又得以从容胁迫百姓。这样看来,七十五竟然完全靠不住。额勒登保等只在奏折中含糊其辞,未免有意瞻顾。着额勒登保等查明七十五沿途究竟如何停留拖延;如果是旧病复发、行动迟缓不能赶上贼匪,也都属于七十五的罪责,应据实参奏。又据奏报,疏忽防守导致宁羌窜匪逃出的游击王自禄,只请求摘去顶带,也属于宽纵。王自禄着革职,作为兵丁留在营中效力赎罪。至于庆成、庆溥等,对于向西逃窜的贼匪距离较远,却还能奋力剿捕,他们的处分可以宽免。但额勒登保等的大军现在追剿苟逆一股,倘若该逆被追剿得紧急,可能折回陕西境内,不可不预先防范。着额勒登保等传知庆成、庆溥,在陕西省边境严密防堵;如果有逃回的贼匪,务必迎头拦截剿灭。如果防范不严,导致他们逃入陕西境内。就只追究你们二人的责任。额勒登保奏报,官兵歼灭、擒获首逆高见奇以及伪帅周万友等人。奉旨嘉奖,加总兵官丰绅提督衔;赏守备何荣、王登科花翎;赏千总朱得芳等蓝翎;提拔兵丁朱必显为把总,并赏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又奏报军营中出力的人员。赏骁骑校托依恩花翎,赏领催东科尔扎布等蓝翎。湖北巡抚全保等奏报,官兵进剿戴家营的贼匪。歼灭、擒获伪军师郑三元、伪元帅褚贵等人。奉旨赏赐。全保、长龄交部议定叙功。提拔守备马济盛为都司,出力的官兵分别升迁赏赐。
○丙申。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张魏余匪。经庆成叠次截击。多有斩获。并于获犯内。讯出伪总兵伪先锋等五名。分别正法。所办尚好。惟首逆张添伦、魏洪升、二犯。乘闲逃窜。自应派员上紧搜捕肃清。苟文明一股。与冉高姚等逆余匪合夥。约有二千余人。骡马甚多。由金狮庙浅滩。偷渡嘉陵江。非七十五屡次迟延。予贼以暇。何至于此。七十五著即解任。交额勒登保、德楞泰、将沿途如何逗遛延缓之处。讯明参奏治罪。勒保为四川总督。并不先事豫防。实属疏忽。额勒登保、德楞泰、查明贼匪偷渡之江岸。勒保如曾派员在彼防守。即将该员严参办理。傥该督未经派员。则专系勒保之过。亦即据实参奏。庆成闻知贼匪渡江。即带领兵勇。由阳平关赶往。不分畛域。奋力剿贼。甚属可嘉。但陕省西北一带。祇有庆溥永明二人。在彼防御。兵力较单。傥李彬等逆闻知。乘闲窜入。殊有关系。或令庆成仍回陕境防堵。或留庆成在彼。额勒登保德楞泰二人内、分一人督办李彬汤刘等股。并防堵陕境。不致顾此遗彼。方为妥善。至苟逆奔窜之地。逼近宁羌略阳阶文地方。俱有大山老林。若任其逃入。搜捕未免费力。且白水江现当隆冬水涸之际。亦应慎重严防。当此功届垂成。岂可复任散漫。额勒登保等、务当趁其攒聚一处。并力截击。将苟逆一股。悉数歼除。就此蒇功。兼赎前咎。伫盼捷音之速至。将此传谕知之。
○丁酉。谕内阁、据护军统领丹巴多尔济等奏、失察中正殿太监、及护军等赌博一事。自请议处。已加恩宽免矣。向来紫禁城内。派有六大班。诸王、文武大臣、及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轮流直宿。严密稽查。乃日久渐涉疏懈。又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从前均轮班上夜。后亦废弛。以致太监及护军人等、竟敢乘夜赌博。无所畏忌。禁地森严。岂可不加意整肃。嗣后总管内务府大臣等、著照旧轮班直宿。除该六大班之诸王体制宜尊、领侍卫内大臣职分较大、无庸派令查夜外。其该六大班之文武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俱著轮流查夜。以昭严密。该大臣等、务须不时周历巡查。如各该处地方。查有夜深不息灯火、及赌博等事。立即锁拏究办。次早即行具奏。不得瞻徇情面。如该班大臣等巡察不严。再有疏懈。必一并议处。若日久废弛。亦不轻恕。
○又谕、汪承霈等奏、办理万年吉地工程一摺。内称泰陵方城。系临清甎券。恐日久不免酥鹻。请将万年吉地方城。改用青白石券等语。陵工应用甎石等料。均有定制。岂容轻为更易。从前泰陵方城。既用临清甎券。则现在万年吉地。自应恪遵办理。设改用石料。较之泰陵工程节省。尚且不可。况以石易甎。工料运脚。势必需费更多。盛住系在工专办之人。此必伊主见。不过欲为浮销地步。糜费钱粮。且伊自派办此项工程。诸形迟缓。总以例价不敷为词。此奏措词失体。尤为不合。盛住、著交部议处。汪承霈、范建丰、额勒布、福敏泰、随同附和。均著交部察议。
○旌恤遇贼被戕湖北恩施县生员黄万全、民人黄振万、如例。
○戊戌。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庆成奏称、苟逆渡江奔窜。仍系广元地方。逼近宁羌略阳阶文等处。今苟逆已窜至阶州属之梅子园。是已阑入甘肃境内。此皆七十五玩纵之罪。此时甘省正当放赈之际。饥民络绎于道。苟逆渡江时。虽祇二千余人。若饥民被其裹胁。日内或已增至三四千人。亦未可定。况阶州地方早经安堵。今猝遭蹂躏。百姓受贼荼毒。系七十五纵贼殃民所致。七十五著革职拏问。交额勒登保、德楞泰、长麟、严加审讯。所有四川提督员缺。著额勒登保德楞泰等、先派员暂署。即于军营应升出力人员内。择其打仗奋勇。而又才具明干。能膺提督之任者。保举数员。出具考语。开单进呈。候朕<▯▯闲>放。再长麟已令其来京供职。陕甘总督<▯▯闲>放惠龄。此次长麟一闻苟逆窜甘禀报。即一面飞饬巩秦阶道驰赴阶州。赶办粮饷。长麟亦即由汉中驰回甘省。照料一切。甚属可嘉。其所调固原河州兵二千名。分布岷州秦州巩昌一带防护。自应如此办理。再庆成此时、自己于额勒登保德楞泰未到之前。先行赶抵甘省。奋力截剿。如已将苟逆一股。痛加歼戮。得有胜仗。即著迅速具奏。以慰廑注。
○予陕西阵亡守备双德、把总郭守方、外委安正刚、祭葬世职。马兵姜乃忠等九十名、步兵刘安等一百八十四名、赏恤如例。
译丙申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张、魏两股余匪,经庆成多次截击,斩获很多;并从俘获的犯人中审问出伪总兵、伪先锋等五人,分别正法,办理还算好。只是首逆张添伦、魏洪升二人乘机逃窜,自应派员赶紧搜捕肃清。苟文明一股与冉、高、姚等逆匪余党合伙,约有二千多人,骡马很多,从金狮庙浅滩偷渡嘉陵江。如果不是七十五屡次迟延,给了贼匪喘息机会,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七十五着立即解任,交额勒登保、德楞泰查明他沿途如何停留拖延,审讯后参奏治罪。勒保担任四川总督,却没有事先预防,实在是疏忽。额勒登保、德楞泰查明贼匪偷渡的江岸,如果勒保曾派员在那里防守,就将该员严加参奏办理;倘若该督没有派员,则完全是勒保的过错,也立即据实参奏。庆成听到贼匪渡江后,立即带领兵勇从阳平关赶往,不分彼此,奋力剿贼,实在值得嘉奖。但陕西省西北一带只有庆溥、永明二人在那里防御。兵力比较单薄。倘若李彬等逆匪听到消息,乘机逃入,关系很大。或者命庆成仍回陕西境内防堵,或者让庆成留在那里,在额勒登保、德楞泰二人中分出一人督办李彬、汤思蛟、刘朝选等几股,并兼顾防堵陕西边境,不致顾此失彼,才算妥善。至于苟逆逃窜的地方,逼近宁羌、略阳、阶州、文县一带,那里都有大山老林;如果任由他们逃进去,搜捕必然十分费力。而且白水江正值隆冬水涸之时,也应慎重严密防范。如今剿匪功业将要完成,怎么能再次任其散漫?额勒登保等务必趁他们聚集在一处时合力截击,将苟逆一股全部歼灭,就此完成功业,也挽回此前的过错。朕等待捷报迅速到来。将此传谕知悉。丁酉日。谕令内阁:据护军统领丹巴多尔济等奏报,他们因失察中正殿太监及护军等赌博一事,请求自行议处。现已加恩宽免。向来紫禁城内设有六大班,诸王、文武大臣以及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轮流值宿,严密稽查。可是日久之后逐渐疏懈;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原先也轮班上夜,后来同样废弛,以致太监和护军等人竟敢趁夜赌博,毫无畏惧。禁地戒备森严,怎么可以不加意整肃?今后总管内务府大臣等著照旧轮班值宿。六大班中的诸王,因体制尊贵;领侍卫内大臣职分较大,均不必派令查夜。其余六大班的文武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均著轮流查夜,以显示严密。这些大臣必须不时周遍巡查。各处如果查见深夜仍不熄灭灯火,或有赌博等事,立即锁拿审办,第二天早晨即具奏,不得顾及情面。如果当班大臣等巡察不严,再有疏懈,一定一并议处;如果日久废弛,也不从轻宽恕。又谕:汪承霈等关于办理万年吉地工程的奏折。奏折中说,泰陵方城使用临清砖券,恐怕日久后难免酥碱,请把万年吉地的方城改用青白石券。陵墓工程所用砖石等材料,都有定制,怎么能轻易更改?从前泰陵方城既然使用临清砖券,那么现在万年吉地自然应当严格遵照办理。即使改用石料,比泰陵工程节省,也尚且不可以,何况用石料替换砖料,工程、材料和运输费用势必需要更多。盛住是在工程专门办理此事的人,这一定是他的主意,不过是想为浮报开销寻找机会,浪费钱粮。而且他自从被派办理这项工程以来,各方面都拖延迟缓,总是以例定价格不够为借口。这份奏折措辞失当,尤其不合。盛住著交部议处;汪承霈、范建丰、额勒布、福敏泰随同附和,均著交部察议。旌表并抚恤湖北恩施县遭贼杀害的生员黄万全、平民黄振万,照例办理。○戊戌。皇上到慈宁宫、寿康宫行礼。○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庆成奏报,苟逆渡江逃窜,仍在广元地方,逼近宁羌、略阳、阶州、文县等处。如今苟逆已经逃到阶州所属的梅子园,已经闯入甘肃境内。这全是七十五纵容放任所造成的罪过。此时甘省正值放赈之际,饥民络绎于道。苟逆渡江时虽然只有二千余人,但如果饥民被其裹胁,近日或许已经增加到三四千人,也不能确定。何况阶州地方早已安定,如今突然遭受蹂躏,百姓受贼祸害,都是七十五纵贼害民所导致。七十五著革职拿问,交给额勒登保、德楞泰、长麟严加审讯。四川提督员缺,著额勒登保、德楞泰等先派员暂时署理;即在军营中应升而又出力的人员内,选择作战勇敢且才干明练、能够担任提督的人,保举数员,出具考语,列单进呈,等候朕的〔缺文〕放。另长麟已命其来京供职,陕甘总督〔缺文〕放惠龄。这次长麟一听到苟逆逃入甘肃的报告,就一面飞檄巩秦阶道赶赴阶州,办理粮饷;长麟也立即从汉中赶回甘省,料理一切。实在很值得嘉奖。他调来的固原、河州兵二千名,分布在岷州、秦州、巩昌一带防护,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再者,庆成此时在额勒登保、德楞泰尚未到达以前,已先行赶到甘省,奋力截击围剿。如果已经把苟逆这一股大加歼灭,取得胜仗,就著迅速具奏,以慰朕的牵挂。○赐予陕西阵亡守备双德、把总郭守方、外委安正刚祭葬及世职。马兵姜乃忠等九十名、步兵刘安等一百八十四名,照例赏赐抚恤。
○予四川陕西阵亡游击姚士华、都司洪保玉、守备李大发、陈得钦、邓文元、千总高贵、张大升、宋廷柱、把总徐文中、刘存德、孙洪、外委唐荣、杨元宗、汪有旵、郑永祥、护军校叶布冲额、骁骑校阿克东阿、祭葬世职。额外外委王致中、护军德柱等八名、披甲达凌阿等二十四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奉天辽阳州民常可发妻徐氏。
○己亥。升四川达州为绥定府。太平县为太平厅直隶同知。改达州州同为涪州州同。垫江县县丞为太平厅经历。太平县城口主簿为东乡县主簿。达州吏目为府经历。添设太平厅照磨一员。平武县主簿一员。麻柳场巡检分隶达县。绵州金山驿移驻该州旧治。保县归并理番同知管理。即以该县改复罗江县。绵州州判仍驻丰谷井。顺庆府同知归并该府通判管理。将缺改抵太平同知。改太平营为太平协。添设副将一员。协标右营守备一员。驻城内。即以太平营原设之兵丁。作为右营兵额。以原设之都司。作为协标左营都司。移驻城口。驻兵四百名。竹峪关、黄杨堡、徐家坝、大昌、等四处。各添设守备一员。兵二百五十名。其徐家坝、大昌、二营。仍归夔州协。与改驻之左营都司、及添设之右营守备、并竹峪关黄杨堡、各守备、归川北镇管辖。从参赞大臣德楞泰请也。
○庚子。以内阁侍读学士广敏、为太仆寺卿。
○予浙江故礼部尚书姚成烈、入祀乡贤祠。从署巡抚阮元等请也。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被灾甚重。虽节经发帑截漕。开放大赈。所以加惠穷黎者。至再至三。但人数众多。岂能尽满其愿。尤恐铺户等、值此饥岁。将屯积粮石。有意居奇。不肯减粜。以致别滋事端。至各处殷实之家。有无相通。本属乡党亲睦之谊。现因直隶各属被水。朝廷多方赈济。惟恐小民失所。身家殷实者。亦应推广皇仁。共敦任恤。著该督饬令各州县剀切劝谕。如果家有储蓄。当此灾民饥困之时。目击流离。宁不关情桑梓。若将所贮粮石。量为周济。或减价粜卖。地方官于此等急公之人。必加之奖赏。既得乐善好施之名。而穷黎等受其利益。必交口称赞。断不忍强加攘夺。转得保其素封。傥封殖居奇。致无赖穷民乘机抢掠。即使铺夥人众。或将强抢之人殴伤致毙。亦已蹈擅杀罪人之律。一经拘讯。匍匐公庭。守候审结。岂能安居经营生理。实为两失之道。不若各量己力。所费者少而所益者多。地方官等总须婉为开导。俾各慕义乐从。不得将殷实铺户人等。多方抑勒。致滋扰累。至纠众强抢。大干法纪。尤当严拏惩办。不可稍有姑息。所有新城县一案。务将首夥悉数拏获。严加审讯。按律办理。以儆其余。
○予故三等侍卫德楞额、祭葬世职。如阵亡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沈邱县民张行正女张氏。
○蠲缓河南内黄县被水灾民本年额赋有差。
○缓徵河南安阳、汤阴、浚、武陟、四县被水灾民本年额赋。
○壬寅。谕内阁、此案失察杨正楷等贩运米石之该管右营专汛官员、著交兵部察议。至京师五城各铺户所存米麦杂粮等项。定例每种不得过八十石。傥逾数囤积居奇。即照违制律治罪。现据明安等密派番役。潜访得京城内外各处米局。所存米石。自数百石至千余石不等。恐不无囤积居奇情事。此次囤积铺户。本当照例惩治。但念小民无知趋利。若照定数祇准存贮八十石。违例罹法者必多。嗣后各米铺存贮各种米麦杂粮。俱准存贮一百六十石。以便流通粜卖。其现在所余粮石。若按例全数入官。该铺户等必致亏折赀本。著五城御史查明各铺户存贮粮石。除现定额每种准积至一百六十石外。余俱著加恩准其平价粜卖。不许稍有囤积。该吏役等、亦不得藉端滋扰。致干咎戾。
○谕军机大臣等、本年直隶被灾较重。待赈户口。为数众多。陈大文前此奏请给赈银一百五十万两。自系稔知帑藏情形。不肯多为请拨。所办赈务。祇就已发银两。酌量分给。谅亦未能宽裕。其所查户口。及极贫次贫。或未尽确实。并偶有遗漏。俱未可定。小民值此饥困之时。岂可令其失所。现在大赈已办理过半。如该署督察看情形。银米尚有不敷。不妨据实奏明。候朕量为添拨。现已谕令熊枚、于审办大城控案后。即行回京覆命。其一切查赈事宜。系陈大文专责。务当遴派妥干大员。分路认真稽察。不可稍有疏懈。将此谕令知之。
译○赐予四川、陕西阵亡游击姚士华、都司洪保玉、守备李大发、陈得钦、邓文元、千总高贵、张大升、宋廷柱、把总徐文中、刘存德、孙洪、外委唐荣、杨元宗、汪有旵、郑永祥、护军校叶布冲额、骁骑校阿克东阿祭葬及世职。额外外委王致中、护军德柱等八名、披甲达凌阿等二十四名,照例赏赐抚恤。○旌表奉天辽阳州民常可发的妻子徐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己亥。升四川达州为绥定府;太平县改为太平厅直隶同知;达州州同改为涪州州同;垫江县县丞改为太平厅经历;太平县城口主簿改为东乡县主簿;达州吏目改为府经历;增设太平厅照磨一员、平武县主簿一员;麻柳场巡检分隶达县;绵州金山驿移驻该州旧治;保县归并理番同知管理,并将该县改复为罗江县;绵州州判仍驻丰谷井;顺庆府同知归并该府通判管理,将该缺改抵太平同知;太平营改为太平协;增设副将一员、协标右营守备一员,驻在城内;即以太平营原设兵丁作为右营兵额,以原设都司作为协标左营都司,移驻城口,驻兵四百名。竹峪关、黄杨堡、徐家坝、大昌等四处,各增设守备一员、兵二百五十名。徐家坝、大昌二营仍归夔州协;与改驻的左营都司、增设的右营守备,以及竹峪关、黄杨堡各守备,均归川北镇管辖。这是采纳参赞大臣德楞泰的请求。○庚子。任命内阁侍读学士广敏为太仆寺卿。○赐予浙江原礼部尚书姚成烈入祀乡贤祠。这是采纳署理巡抚阮元等人的请求。○辛丑。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年直隶受灾很重,虽然屡次拨发国库银两、截留漕粮,并开放大赈,以此多次施惠于穷民,但人数众多,哪里能够完全满足他们的愿望?尤其恐怕商铺等在饥荒之年囤积粮食、故意抬价惜售,不肯减价出售,因而另生事端。各地富裕人家之间互相接济,本来属于乡党亲睦的情谊。现在直隶各属遭受水灾,朝廷多方赈济,只怕百姓失去生计;家境富实的人也应推广皇上的仁德,共同尽力救济。著令该督严切劝谕各州县:如果家中有储蓄,在灾民饥困、亲眼看见他们流离失所之时,难道不会牵动乡土之情?若将所储粮食酌量周济,或减价出售,地方官对于这些急公好义的人一定加以奖赏。这样既得到乐善好施的名声,穷民又受到利益,必然交口称赞,绝不会忍心强行抢夺,反而能够保全其原有家产。如果囤积居奇,导致无赖穷民乘机抢掠,即使商铺伙计人多,或将强抢者殴打致死,也已经触犯擅自杀人的法律。一旦被拘拿审讯,就只能匍匐在公堂上,等候审判结案,哪里还能安居经营生计?这实在是两败俱伤的做法。不如各自量力而行,自己花费少而使别人获益多。地方官等总要委婉开导,使大家都仰慕义理、乐意服从,不得多方压制勒索富裕商户等人,以免造成滋扰负累。至于纠集众人强行抢掠,严重违犯法纪,更应严加拿办惩处,不可稍有姑息。新城县一案,务必把首犯和同伙全部拿获,严加审讯,依法办理,以警戒其他人。○赐予已故三等侍卫德楞额祭葬及世职。照阵亡者的例子办理。○旌表河南沈邱县民张行正的女儿张氏,她守正不屈而捐躯。○对河南内黄县遭受水灾的灾民,本年额赋分别蠲免或缓征。○缓征河南安阳、汤阴、浚、武陟四县遭受水灾灾民的本年额赋。○壬寅。谕令内阁:本案中失察杨正楷等贩运米粮的主管右营专汛官员,著交兵部察议。至于京师五城各商铺储存的米、麦及杂粮等,定例每种不得超过八十石;如果超过数量囤积居奇,就按违制律治罪。现在据明安等秘密派遣番役,暗中查访京城内外各处米局,发现所存米粮从数百石到一千余石不等,恐怕不免有囤积居奇的情事。这次囤积的商户本应照例惩治,但想到百姓无知而趋利,如果按定额只准储存八十石,违法获罪者必然很多。今后各米铺储存的各种米麦杂粮,一律准许储存一百六十石,以便流通出售。现有超过数量的粮食,如果按例全部没收入官,商户必然亏损资本。著五城御史查明各商户储存的粮食,除按现定额每种准许积存至一百六十石外,其余均加恩准其按平价出售,不许再有丝毫囤积。那些吏役也不得借端滋扰,以致招惹罪责。○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年直隶受灾较重,等待赈济的户口数量很多。陈大文此前奏请发给赈银一百五十万两,自然是熟知国库情形,不肯多请拨款。他办理赈务,只能就已经发下的银两酌量分给,想来也不能宽裕。所查户口以及极贫、次贫等级,或许没有完全准确,也不能确定偶有遗漏。百姓正值饥困之时,怎么可以让他们失去生计?现在大赈已经办理过半,如果署理总督察看情形后,银米仍有不足,不妨据实奏明,等候朕酌量增拨。现已谕令熊枚在审办大城控案后立即回京复命;其余一切查赈事务由陈大文专门负责,务必挑选妥当能干的大员,分路认真稽察,不可稍有疏懈。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
○又谕、此次姚馨佐、张添伦、及辛聪各股余匪。窜至樟溪岭、木竹垭、等处。经兵勇剿杀。将零匪歼除净尽。所办尚好。至七十五于追剿苟逆。节次迟延。以致阑入甘省。其咎甚重。著额勒登保等、查明如果苟逆现在尚未渡嘉陵江窜至阶州。则七十五仅止办理迟缓。尚可量予从宽。祇须解任审讯。无庸革职拏问。若庆成等所奏。系属实在情形。则七十五罪无可逭。额勒登保即遵照前旨。将七十五等革职拏问。审明加重定拟具奏。所议先彻官兵、后乡勇一节。尚未妥协。军务告蒇以后。安插乡勇一事。最为紧要。前已有旨谕知额勒登保、德楞泰、会同各该督抚、悉心筹办。若如额勒登保等所奏、先彻官兵。后彻乡勇。则官兵归伍之后。乡勇等未免无所钤束。殊非善策。朕意或先彻乡勇。后彻官兵。否则兵勇兼彻。方为正办。至所议将各州县寨硐存贮粮石、供支设防官兵等语。亦属未妥。留防兵丁。如尚有搜捕等事。略需时日。其所需粮饷。自应设法接济。若如额勒登保等所议、将寨硐官存粮石。供支官兵。若有不敷。各州县无庸再运。每兵按给口粮银两。听其自行买食。恐寨硐居民有意居奇。兵丁口食必形拮据。此一节应另行妥议办理。再教匪不过内地乱民。并非远徼外夷、扫穴犁庭可比。即全数办竣。不值驰递红旗。祇须用红里黄面奏摺。加紧驰奏。将大功厎定情形。声叙得体。以便宣示中外。但不可稍有轻率也。将此谕令知之。
○免云南建水、浪穹、二县、水灾本年额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六年。辛酉。十二月。癸卯朔。谕军机大臣等、前因直隶省被灾州县较多。明春青黄不接之时。恐民力不无拮据。曾降旨令晋昌等、在奉天地方、代买米粮十五万石。运直以资平粜之用。晋昌等自俱遵照妥办。近闻奉天省、因办理此事。将商民等私贩米石。一概禁止出境。以备采买。此则不可。各省粮石丰歉不齐。全赖商贩流通。其价值自不致昂贵。若将商贩停止。则邻境转得居奇。于商民均有未便。现在直隶省备办米石。约计已足敷用。无庸再交奉省采办。但商运之米。多多益善。晋昌等接奉此旨。如本无禁约商贩之事。固属甚善。若曾经出示禁约。此时即应速行弛禁。俾商民等水运陆转。悉听其便。
○长麟奏报、庆成等、带兵在阶州牛头寺草川子等处。歼擒苟文明一股贼匪。得旨嘉奖。赏还庆成巴图鲁名号。
○除浙江仁和等县捐置义冢并水冲沙压、及坍塌田额赋。
○甲辰。谕内阁、御史舒敏奏请、查明八旗王公等空闲马厂地亩、照从前恒禄等四家呈进马厂之例、开垦一摺。所奏似属可行。八旗王公等、公赏马厂地亩。其中多有并无马匹牧放者。与其任听民人偷种。自不如官为经理。转可于地租内、酌量赏给原有马厂之家。俾沾租利。著宗人府、查明前此宗室公恒禄等四家、呈进马厂办理旧案。饬令八旗王公、以及闲散宗室。将所分马厂地亩。其现不牧放、情愿开垦者。自行呈报。汇缮清单奏闻、照例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台布奏、风闻循化厅属、果尔的等族番子、又有纠众过河抢劫之信、檄饬循化贵德文武、妥为弹压、并先由贵德派拨民兵六十名、前往卡伦防范、其前次奏拨官兵百名、可否准令派往等语。循化属果尔的等族番子既有纠众过河之信。而沙卜浪科义等族番子、亦商量过河抢劫。虽经台布派令尖木赞等、前往晓谕。但各该处必须安设卡伦。豫为防范。所有官兵百名。自应即令前往。以壮声势。惟此项官兵。原为保护蒙古调拨。若仅以老弱充数。不但不能震慑番众。并恐为蒙古所轻视。设稍有疏虞。更属不成事体。著署总兵保清、挑选年力壮健、并曾经出征兵丁。前往守护。方能得力。或不敷弹压。即增添百十名。亦无不可。俟明岁察看情形。再行奏明裁彻。将此谕令知之。
○赏八旗兵丁半月钱粮。
○丙午。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又谕:这次姚馨佐、张添伦、辛聪各股残余匪徒,逃到樟溪岭、木竹垭等处,经兵勇剿杀,把零散匪徒全部歼灭,办理得还好。至于七十五追剿苟逆,屡次迟延,以致苟逆闯入甘省,他的罪过很重。著额勒登保等查明:如果苟逆现在还没有渡过嘉陵江逃到阶州,那么七十五只是办理迟缓,还可以酌情从宽,只解除职务审讯,不必革职拿问;如果庆成等所奏确属实情,那么七十五的罪责无法逃脱,额勒登保立即遵照前旨,将七十五等革职拿问,审明后从重定拟具奏。所议先撤官兵、后撤乡勇一节,仍不妥当。军务完成以后,安插乡勇最为紧要,先前已有旨意谕知额勒登保、德楞泰会同各该督抚悉心筹办。如果像额勒登保等所奏,先撤官兵、后撤乡勇,那么官兵归伍之后,乡勇等难免无人约束,实在不是好办法。朕的意思是,或许先撤乡勇、后撤官兵;否则就官兵和乡勇同时撤回,这才是正确办理。至于所议把各州县寨硐中储存的粮食供给驻防官兵等语,也不妥当。留防兵丁如果还有搜捕等事,略需一些时日;他们所需的粮饷,自应设法接济。若按照额勒登保等所议,用寨硐中官府储存的粮食供给官兵,若有不足,各州县不必再运输,每名士兵按数发给口粮银两,听任他们自行买食,恐怕寨硐居民会故意囤积居奇,兵丁的口粮必然陷于困难。这一项应另行妥议办理。再者,教匪不过是内地的乱民,并不是远方边疆的外夷,不能与扫穴犁庭的战事相比。即使全部办理完毕,也不值得传递红旗,只须使用红里黄面的奏折,加紧驰奏,把大功告成的情形恰当地叙述清楚,以便向中外宣布,但不可稍有轻率。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免除云南建水、浪穹二县因水灾造成的本年额赋。《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二。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六年,辛酉年,十二月,癸卯日为初一。谕令军机大臣等:先前因为直隶省受灾州县较多,恐怕明年春天青黄不接时民力难免困窘,曾下旨命晋昌等人在奉天地方代为购买米粮十五万石,运往直隶用于平价出售。晋昌等自然都已遵照妥善办理。近来听说奉天省因为办理此事,把商民私自贩运的米粮一概禁止出境,以便收购,这是不可以的。各省粮食丰歉不一,全靠商贩流通,粮价自然不会昂贵。如果停止商贩运输,邻境反而会乘机囤积居奇,对商民都不方便。现在直隶省筹备米粮,估计已经足够使用,不必再交给奉省采办;但商运来的米粮越多越好。晋昌等接到此旨后,如果本来没有禁止商贩的事情,当然很好;如果曾经发布过禁令,此时就应立即解除禁令,使商民水运陆运,都听凭其方便。○长麟奏报:庆成等带兵在阶州牛头寺、草川子等处,歼灭并擒获苟文明一股贼匪。奉旨嘉奖,赏还庆成“巴图鲁”名号。○免除浙江仁和等县捐置义冢以及被水冲、泥沙压埋、坍塌田地的额赋。○甲辰。谕令内阁:御史舒敏奏请查明八旗王公等闲置的马厂地亩,依照从前恒禄等四家呈进马厂的成例开垦,所奏似乎可行。八旗王公等由公家赏给的马厂地亩中,有许多并没有马匹放牧。与其任凭百姓偷种,不如由官府经营,反而可以从地租中酌量赏给原有马厂的人家,使他们也能得到租利。著宗人府查明从前宗室公恒禄等四家呈进马厂的办理旧案,命令八旗王公以及闲散宗室,将所分得的马厂地亩中现在不放牧而愿意开垦的,自行呈报,汇总缮写清单奏闻,照例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台布奏报,听说循化厅所属果尔的等族番人又有纠集众人过河抢劫的消息,已檄令循化、贵德的文武官员妥为弹压,并先从贵德派拨民兵六十名前往卡伦防范;至于前次奏请调拨官兵一百名,能否准许派往等语。循化所属果尔的等族番人既有纠集众人过河的消息,沙卜浪科义等族番人也在商量过河抢劫。虽然台布已经派尖木赞等前往晓谕,但各处必须设置卡伦,预先防范。所有官兵一百名,本来就应立即命令前往,以壮声势。只是这批官兵原本是为保护蒙古而调拨的,如果只用老弱充数,不但不能震慑番众,恐怕还会被蒙古轻视;一旦稍有疏失,更是不成体统。著署理总兵保清挑选年壮力健、并且曾经出征的兵丁前往守护,这样才能发挥作用。如果不足以弹压,增加一百十名也无妨。等到明年察看情形后,再行奏明裁撤。把这些谕令告知他们。○赏给八旗兵丁半个月的钱粮。○丙午。皇上在乾清门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赛冲阿、温春、格布舍、杨芳、薛大烈等、分剿李彬汤刘等股。沿途俱有斩获。并将黄号余孽葛士宽等、首夥数百人。全行歼尽。所办尚好。但苟文明一股。早据庆成、长麟、先后奏到。该逆与冉高姚等匪会合。于十一月十二日偷渡嘉陵江。窜至阶州梅子园等处、相近礼县交界。经庆成赶上迎击。已挫贼锋。而额勒登保已于前月二十三日、驰抵南郑。探踪进剿。勒保系四川总督。乃于苟逆股匪。尚茫然不知所司何事。且与经略参赞会晤后。为日无几。何以额勒登保、二十三日已至南郑进剿苟逆。而该督是日所发奏摺。如无其事。该处地方官、于苟逆偷渡情形。谅无不禀知本省总督之理。岂勒保佯为不知。遂能始终隐匿耶。勒保著传旨申饬。
○以太常寺卿广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固始县民李灿林妻汪氏。
○免直隶青、东光、正定、深泽、四县、水灾本年额赋。
○加赈直隶大兴、宛平、通、武清、宝坻、香河、宁河、坝、保定、文安、大城、固安、永清、东安、涿、房山、良乡、顺义、清苑、安肃、新城、博野、雄、蠡、容城、束鹿、安、新安、河闲、献、肃宁、任邱、交河、景、东光、天津、青、静海、正定、藁城、无极、阜平、新乐、平山、丰润、玉田、冀、武邑、衡水、新河、赵、柏乡、隆平、宁晋、深、武强、饶阳、安平、定、深泽、六十州县、被水灾民。
○丁未。补予国初以来各直省殉节诸臣后裔世职。谕内阁、前蒙皇考高宗纯皇帝特降谕旨。令军机大臣、会同部旗、将国初以来、殉节诸臣、未经得受世职者。查明赏给恩骑尉、世袭罔替。仰见皇考崇奖荩臣。推恩后嗣。实为异数隆施。乾隆六十年。先经军机大臣等、将在京八旗从前殉节诸臣、查奏一百四十余员。补行赏给恩骑尉世职。兹又据军机大臣、会同兵部、将数年以来、各省陆续咨到从前殉节诸臣九百九十余员。查明开单具奏。朕详核诸臣事迹。俱能抗节效忠。成仁取义。允宜赏延于世。用示褒嘉。所有单开各该员子孙。均著加恩补给恩骑尉、世袭罔替。惟念该世职等、承袭之后。若照例概令分发标营学习。其中或有未能谙习弓马操防者。转非成全之意。所有世职人员。攻加恩凡遇承袭时、在各本籍地方具呈。分别咨部。除情愿入标学习当差者、仍照旧例支给俸饷外。其有愿应文试者、即以本职顶带、作为文生员。愿应武试者、即以本职顶带作为武生。准其一体应试。嗣后各省、凡遇应袭恩骑尉世职。均照此例办理。
○又谕、额勒登保奏、陆有仁等捐廉备办衣履、解送军营。分散兵勇一摺。军营兵勇、跟随剿贼。备极艰辛。其衣履等项。自应随时筹备。以资赏给。陆有仁等若将此项衣履、早为陈奏。朕必准其作正开销。不令捐廉筹办。今既于通省直隶州以上实缺各员内、公捐置备。均属急公可嘉。巡抚陆有仁、藩司温承惠、臬司文霈、道员朱勋、台斐音、素纳、吴沂、杨頀、知府陈文骏、龙万育、盛惇崇、王骏猷、洪蕙、赵洵、樊士锋、直隶州知州陈祁、庄振、庄炘、皂柱、喻文鏴、均著交部议叙。该抚等既自请捐廉。仰邀恩叙。断不可因此稍有派累。致干严议。此时功届垂成。一切军营赏项。俱可无庸再行置备。若实有需用之处。该抚惟当奏闻请旨。动支公项。不得派令地方官公同捐办。
○戊申。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己酉。上幸瀛台。阅冰技。
○谕内阁、扎郎阿等奏、嗣后恭遇大祀、请拨熟练校尉、奉舁龙亭。添派督率员役。以昭诚敬一摺。所奏甚是。天地坛大祀。由太常寺衙门、同礼部堂官。恭奉神牌。敬安龙亭。请至坛上。礼成复御。典礼綦严。较之奉请銮舆。尤当虔慎。所有舁亭校尉、及督率官员。理宜整肃威仪。用昭诚敬。设稍有未能平稳妥协之处。关系非轻。其承值官员处分甚重。乃日久疏懈。銮仪卫舁亭人役、或闲有不用正身校尉。所派官役稀少。不敷照应。殊非敬慎严肃之道。嗣后恭遇大祀。著銮仪卫拣派熟习擡舁正身校尉充当。并添派职官四员。头役六名。小心照料。其官员职名、及校尉花名。均先期咨送礼部、太常寺、严加查核。傥敢搀杂外人。或人数不敷。致有礼仪不肃之处。即著该部寺据实参奏。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赛冲阿、温春、格布舍、杨芳、薛大烈等分路剿捕李彬、汤刘等各股匪徒,沿途都有斩获,并把黄号余孽葛士宽等首领和同伙数百人全部歼灭,办理得还好。但是苟文明一股,庆成、长麟已经先后奏报,该逆与冉高姚等匪徒会合,于十一月十二日偷渡嘉陵江,逃到阶州梅子园等处、接近礼县交界的地方;庆成追上后迎击,已经挫败贼军锋芒。额勒登保在上月二十三日已经赶到南郑,侦察踪迹进剿。勒保是四川总督,竟然对苟逆这股匪徒茫然不知在做什么,而且同经略、参赞会见后没有几天。为什么额勒登保二十三日已经到南郑进剿苟逆,而该督在当天发出的奏折中却像没有这回事?当地地方官对于苟逆偷渡的情况,料想没有不禀报本省总督的道理,难道勒保是假装不知道,就能始终隐瞒吗?勒保著传旨申饬。○任命太常寺卿广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旌表河南固始县民李灿林的妻子汪氏,她守正不屈而捐躯。○免除直隶青县、东光县、正定县、深泽县因水灾造成的本年额赋。○加赈直隶大兴、宛平、通、武清、宝坻、香河、宁河、坝、保定、文安、大城、固安、永清、东安、涿、房山、良乡、顺义、清苑、安肃、新城、博野、雄、蠡、容城、束鹿、安、新安、河闲、献、肃宁、任邱、交河、景、东光、天津、青、静海、正定、藁城、无极、阜平、新乐、平山、丰润、玉田、冀、武邑、衡水、新河、赵、柏乡、隆平、宁晋、深、武强、饶阳、安平、定、深泽六十州县遭受水灾的灾民。○丁未。补授大清建国以来各直省殉节诸臣后裔的世职。谕令内阁:从前承蒙皇考高宗纯皇帝特地下谕,命军机大臣会同部、旗,将大清建国以来殉节诸臣中尚未获得世职的查明,赏给恩骑尉,世袭罔替,由此可见皇考崇奖忠臣、推恩后嗣,实在是格外隆重的施恩。乾隆六十年,军机大臣等已经把在京八旗从前殉节诸臣查奏一百四十余员,补行赏给恩骑尉世职。现在又据军机大臣会同兵部,将数年以来各省陆续咨报的从前殉节诸臣九百九十余员查明,列单具奏。朕详细核查这些大臣的事迹,他们都能守节尽忠、成仁取义,确实应当使恩赏延及后世,以表示褒奖。清单所列各员的子孙,均著加恩补给恩骑尉,世袭罔替。但想到这些世职人员承袭之后,如果照例一概发往标营学习,其中有些人或许不能熟习弓马和操防,反而不是成全他们的意思。所有世职人员,〔原文“攻加恩”疑有误〕凡遇承袭时,均在各自原籍地方呈报,分别咨送有关部门。除自愿进入标营学习当差、仍照旧例领取俸饷的人以外,愿意参加文试的,即凭本职顶戴作为文生员;愿意参加武试的,即凭本职顶戴作为武生,准许同样参加考试。今后各省凡遇应当承袭恩骑尉世职的,都照此例办理。○又谕:额勒登保奏报陆有仁等捐出廉俸,筹备衣服鞋履,解送军营,分发给兵勇的奏折。军营兵勇跟随剿贼,十分艰苦,他们的衣服鞋履等物,本来就应随时筹办,以便赏给。陆有仁等如果早些把这项衣履奏明,朕一定准许作为正常开销,不让他们捐出廉俸筹办。如今既然在全省直隶州以上有实缺的各员中共同捐资置办,都属于急公好义,值得嘉奖。巡抚陆有仁、藩司温承惠、臬司文霈、道员朱勋、台斐音、素纳、吴沂、杨頀、知府陈文骏、龙万育、盛惇崇、王骏猷、洪蕙、赵洵、樊士锋、直隶州知州陈祁、庄振、庄炘、皂柱、喻文鏴,均著交部议叙。这些官员既然自行请求捐出廉俸而获得恩典和议叙,绝不可因此稍有摊派牵累,以致招致严厉议处。如今战功将要完成,一切军营赏赐用品都不必再置办;如果确有需要,巡抚只应奏明请旨,动用公款,不得命地方官共同捐办。○戊申。孝惠章皇后忌辰,派官员到孝东陵祭祀。○己酉。皇上到瀛台观看冰技。○谕令内阁:扎郎阿等奏请今后恭逢大祀时,调拨熟练校尉抬举龙亭,增派官员督率人役,以显示诚敬的一份奏折。所奏很是。天地坛大祀时,由太常寺衙门会同礼部堂官,恭敬捧奉神牌,安放在龙亭中,抬到坛上,礼成后再迎回。典礼极其严格,比奉请銮舆更应虔诚谨慎。所有抬龙亭的校尉和督率官员,理应整肃威仪,以显示诚敬。如果稍有不稳妥,关系就非同小可,值班官员所受处分也很重。然而日久之后逐渐疏懈,銮仪卫抬亭人役中有时不用正式校尉,所派官役又少,不能充分照应,实在不是恭敬谨慎、严肃整齐的做法。今后恭逢大祀,著銮仪卫挑选熟悉抬举事务的正式校尉充当,并增派职官四员、头役六名,小心照料。官员职名和校尉名单,都要提前咨送礼部、太常寺,严加查核。如果敢混入外人,或者人数不足,导致礼仪不严肃,立即著该部、寺据实参奏。
○又谕、各省州县、设立常平仓、存贮谷石。定有额数。原以备本处水旱偏灾、平粜赈济之用。若仓储充实。取之裕如。何至民食艰于接济。总由各州县、平日不能实心经理。或出粜后、并未随时买补还仓。或竟任意侵挪亏缺。以致积贮空虚。猝遇偏灾。茫无所措。而该督抚等为目前补救之策。大率奏请截漕。殊不思京通各仓所贮漕米。以之颁给廪禄兵粮。无论岁收丰歉。俱应按数支放。即太仓之粟。陈陈相因。亦属昇平盛事。焉有天庾正供、徒资外省截留之理。即如部库帑银。为每年经费所需。岂以供外省请拨。而各省应存库项、不皆实贮。遇有缓急需用之处。动辄请发内帑。似此积习相沿。则外省所设仓库。竟系有名无实。岂国家均平赋式之道乎。嗣后各督抚等、总当于各州县仓库根本要务。悉心讲求。实力整顿。务使仓谷钱粮。皆归实贮。方为有备无患。勿徒以拨饷截漕为事。经朕此次训谕之后。或隔一二年。不拘何时。特派大臣、亲往盘查。若再有短缺。惟该督抚藩司是问。将此通谕知之。
○以福建漳州镇总兵官胡天格、为广西提督。福建延平协副将李庆云、为漳州镇总兵官。
○予陕西阵亡副都统丰伸布、祭葬世职如都统例。谥壮勇。副将韩加业、祭葬世职如提督例。谥武烈。
○予陕西阵亡协领兴福、伊克精额、把总高腾蛟、骁骑校伊克唐阿、吉勒章阿、蓝翎。领催明安、部委笔帖式六十六、祭葬加等。世职如例。守备傅世雄、把总马兴礼、候补把总刘元勋、外委韦有、祭葬世职。外委牛得智、兵丁杜正等三百八十七名、赏恤如例。
○予四川湖北阵亡游击靳文铨、玛尔呼善、祭葬加等。世职如例。千总冉斌、祭葬世职。兵丁庆保等十一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山东金乡县民李东妻李氏。
○庚戌。上诣大高殿廷行礼。
○幸瀛台。阅冰技。
○壬子。上幸北海。阅冰技。
○癸丑。谕军机大臣等、明正元旦。朕恭诣裕陵。行三周年礼。所有经过地方。该督等自必循照旧例。于启銮前一二日、先赴差次。并派委妥员、查看道路。但本年直隶各州县被灾较重。虽经节次加恩。并令设厂煮赈。展至来年四月。贫民自不致失所。惟愚氓望恩幸泽者多。闻知朕明正恭谒裕陵。或于通州三河蓟州一带。在道旁环聚叩吁、希冀加恩。俱未可定。试思跸路所经。闲有一二愚民叩阍者、尚应照冲突仪仗之例治罪。至多人环吁。既未便置之不办。又势难概予严惩。况令扈跸之蒙古王公视之。亦觉观瞻不肃。若不豫为安顿。地方官临时或将穷黎关闭就近寺观、不许外出。必致身罹冻馁。是朕欲敬展慕思。而转令灾民受此拘苦。实所不忍。前有旨令陈大文、与藩臬两司、酌量一人前赴差次。此时自己酌定。即当早日前来。带同明干道府大员。赴通州等处。先行查看。如有他处饥民聚集。即出示晓谕。以尔等原籍地方、现在开放大赈。明春又奉旨设厂煮赈、展至四月。无论极次贫民。俱可普沾渥泽。仍将前奉煮赈恩旨。遍贴誊黄。令百姓闻之。各回乡里。至本处灾民。亦应设法安顿。毋任聚在一处。或致临时周章为要。
○定四川打箭炉关税、嗣后每年徵银二万两、作为定额。
○缓徵山东临清、馆陶、武城、堂邑、高唐、冠、恩、夏津、邱、九州县、水灾本年额赋。
○甲寅。以太仆寺卿广敏、为太常寺卿。
○截留湖北江夏等州县带徵漕米四万七千八百余石、以备军糈。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新乐县民张文举女张氏。
○加赈甘肃皋兰、狄道、渭源、金、靖远、陇西、宁远、伏羌、安定、会宁、通渭、岷、西和、漳、平凉、固原、隆德、静宁、华亭、安化、宁、正宁、合水、环、山丹、东乐、永昌、镇番、古浪、平番、秦、秦安、清水、礼、阶、文、泾、崇信、灵台、镇原、四十厅州县、并西固州同、沙泥州判、庄浪、红水、二县丞所属、被水被旱灾民。
译○又谕:各省州县设置常平仓,储存粮食,都有规定的额数,原本是为了本地水旱灾害和偏灾时平价出售、赈济之用。如果仓储充实,取用就很宽裕,哪里会到了百姓粮食难以接济的地步?总是因为各州县平日不能尽心管理,有的出粜以后没有随时买粮补回仓中,有的竟任意侵挪,造成亏缺,以致积存空虚,突然遇到偏灾便茫然无措。而督抚等为眼前补救,往往奏请截留漕粮,却没有想到京仓、通州仓所储漕米还要用来发放官员俸禄和士兵粮饷,无论年成丰歉,都应按数支放。即使太仓粮食陈陈相因,也是太平盛世的盛事,哪有把国家天府的正供白白供外省截留的道理?又如部库的国库银两,是每年经费所需,难道可以供外省请求拨用吗?各省应当储存的库项又不全部实存,遇到缓急需要,动辄请求发内帑。如此积习相沿,外省设置的仓库竟会有名无实,这难道是国家均平赋役的道理吗?今后各督抚总要把各州县仓库这一根本要务悉心讲求、切实力行整顿,务必使仓粮、库银都归于实存,才算有备无患。不要只把拨发饷银、截留漕粮当作事务。朕这次训谕之后,或隔一二年,不论什么时候,将特派大臣亲自前往盘查。如果再有短缺,唯督抚、藩司是问。把这道谕令通告知悉。○任命福建漳州镇总兵官胡天格为广西提督。任命福建延平协副将李庆云为漳州镇总兵官。○赐予陕西阵亡副都统丰伸布祭葬及世职,照都统的成例办理。赐谥“壮勇”。副将韩加业,赐祭葬及世职,照提督的成例办理,赐谥“武烈”。○赐予陕西阵亡协领兴福、伊克精额、把总高腾蛟、骁骑校伊克唐阿、吉勒章阿蓝翎。领催明安、部委笔帖式六十六人,祭葬并加等,世职照例办理。守备傅世雄、把总马兴礼、候补把总刘元勋、外委韦有,赐祭葬及世职。外委牛得智、兵丁杜正等三百八十七名,照例赏赐抚恤。○赐予四川、湖北阵亡游击靳文铨、玛尔呼善祭葬并加等。世职照例办理。千总冉斌,赐祭葬及世职。兵丁庆保等十一名,照例赏赐抚恤。○旌表山东金乡县民李东的妻子李氏,她守正不屈而捐躯。○庚戌。皇上到大高殿庭院行礼。○到瀛台。观看冰技。○壬子。皇上到北海观看冰技。○癸丑。谕令军机大臣等:明年正月初一,朕将恭敬前往裕陵,举行三周年礼。沿途经过的地方,该督等自然会依照旧例,在起銮前一二日先到差次,并派妥员查看道路。但今年直隶各州县受灾较重,虽已屡次加恩,并命令设厂煮赈,延长到来年四月,贫民自然不至于失去生计。只是愚昧百姓中希望得到恩惠的人很多,听说朕明年正月恭谒裕陵,或许会在通州、三河、蓟州一带聚集在道路两旁叩头呼吁,希望加恩,这种情况也不能确定。想来御驾经过的道路上,偶有一两个愚民拦门叩诉,尚且应按冲突仪仗的成例治罪;至于多人环绕呼吁,既不便置之不理,又难以一概严惩。况且让随驾的蒙古王公看见,也会觉得仪仗观瞻不严肃。如果不预先安顿,地方官临时或许会把穷民关闭在附近寺观,不许外出,必然使他们遭受冻饿。朕本想恭敬地表达追慕之情,反而让灾民受此拘禁困苦,实在不忍。此前已有旨令陈大文与藩、臬两司酌量派一人先赴差次,此时应自行酌定,立即早日前来。带同明练能干的道员、知府等大员,前往通州等处先行查看。如果有其他地方的饥民聚集,就出示晓谕:你们原籍地方现在正在开放大赈,明年春天又奉旨设厂煮赈,延长到四月;无论极贫、次贫,都可以普遍得到皇上的恩惠。仍将先前奉发的煮赈恩旨抄写成黄榜,到处张贴,让百姓听知后各自回乡。至于本地灾民,也应设法安置,不要任由他们聚集在一处,以免临时仓促慌乱,这是最重要的。○规定四川打箭炉关税,今后每年征收银二万两,作为定额。○缓征山东临清、馆陶、武城、堂邑、高唐、冠、恩、夏津、邱九州县遭受水灾灾民的本年额赋。○甲寅。任命太仆寺卿广敏为太常寺卿。○截留湖北江夏等州县带征的漕米四万七千八百余石,以备军粮。○旌表直隶新乐县民张文举的女儿张氏,她守正不屈而捐躯。○加赈甘肃皋兰、狄道、渭源、金、靖远、陇西、宁远、伏羌、安定、会宁、通渭、岷、西和、漳、平凉、固原、隆德、静宁、华亭、安化、宁、正宁、合水、环、山丹、东乐、永昌、镇番、古浪、平番、秦、秦安、清水、礼、阶、文、泾、崇信、灵台、镇原四十厅州县,以及西固州同、沙泥州判、庄浪、红水二县丞所属遭受水灾、旱灾的灾民。
○乙卯。谕内阁、给事中谷际岐、参奏长随蔡永清、藉赈搜饱、冒滥名器一摺。据称蔡永清即蔡八、本系原任总督陈辉祖信任长随、陈辉祖治罪后、挟赀来京、结纳包揽、行贿作奸、近复藉灾赈一事、科敛多赀、私肥囊橐、又复违例僭用顶带、且结交贵臣、扶同容隐、请旨惩办等语。此案著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审拟具奏。谷际岐亦著会审。所有摺内指出之府尹阎泰和、著解任质讯。尚书刘权之、朱圭、侍郎莫瞻菉、俱著照摺内所指情节、明白回奏。兼管府尹汪承霈、虽非摺内指出之员。亦著明白回奏。寻奏上。得旨、向来各省偶遇偏灾。办理赈务。虽多方赒恤。而博施济众。自古为难。此在官赈。尚不能人人餍足。何况士庶捐输、为一时义举。更难周遍。本年夏闲、京畿一带猝被水灾。经朕叠沛恩施。开放急赈。且明降谕旨、凡官吏商民、有捐给银米者、听其自行办理。十月内、据明安奏有宛平县民蔡永清、于夏秋闲、曾捐募散给灾黎。又凑办棉衣。并闻其平日经理收养老病婴孩、种种义举可嘉。朕彼时欲赏以顶带。经大学士庆桂面奏、蔡永清从前曾充长随。董诰、成德、戴衢亨、皆所共闻。是以仅令顺天府备办扁额花红。传旨赏给。以示奖励。蔡永清凑集捐施。赀力有限。其曾经散给者、固同声称美。其散给未周者、自啧有烦言。况蔡永清本系长随。其流品原不惬人望。或疑其稍有沾润。亦事所恒有。昨据给事中谷际岐、以蔡永清藉赈搜饱、冒滥名器、结交贵臣等款具奏。当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及该给事中、提集人证、严行鞫讯。不但蔡永清坚不承认。即该给事中所引为证据者、亦全系子虚。至所称蔡永清制备黄亭之事、即使属实。亦因迎接恩赏扁额、尊崇谕旨起见。原无不是。若祇据蔡永清现戴高提梁帽而论。并无人见过伊戴顶带。亦未可遽科以僭用之罪。蔡永清、著释放。伊在京居住、已三十余年。并有坟墓。例得入籍宛平。即交顺天府留心管束。勿令滋事。该给事中胪列蔡永清款迹。系得自传闻。虽审属全虚。尚无不合。惟该给事中参奏大臣等、蒙主窃恩、扶同党蔽等款。此则大有关系。方今纲纪肃清。如果大臣中竟有党和朦蔽、与长随等往来卑污劣迹。若不加以严办。何以儆朝列而肃官常。该给事中既经奏闻。朕岂得置之不办。是以当即降旨、将该给事中摺内指出各情、令刘权之、朱圭等、明白回奏。并将顺天府尹阎泰和、解任质审。傥该给事中所参事事确实。朕必执法严惩。断不因系素所任用大臣、意存庇护。即或所参不尽确实。而有一二端审讯有据。朕亦必立加惩治。岂肯稍涉颟顸。随将刘权之等回奏各摺、交军机大臣、刑部堂官、与该给事中阅看。并严讯蔡永清、其原参各条。全无影响。谷际岐本日亦自陈冒昧妄言。无从置辩。惟称庆桂曾奏明蔡永清原系长随。廷臣皆未闻知。是以前此妄行奏及。一时臆见。百谬丛生。恳请治罪。是其理屈词穷。无庸复加究诘。庆桂供职内廷。朝夕承谕。凡一切面陈事件。外廷原无从与闻。若此等面奏之语。外人皆知。则明系庆桂洩漏。转应明挂弹章矣。朕前于该给事中参奏庆桂与刘权之附和之语。即用朱笔批出、该给事中系属妄言。并非庇护庆桂也。至尚书刘权之、朱圭、均系素有声望大臣。且年齿皆在六七旬以上。若刘权之果有与长随营利之事。何以承受恩眷、列于班联之首。而朱圭又系朕在藩邸时旧学。尤朕所素知。从前皇考并欲用为大学士。其在上书房为翰林时、即以端谨自矢。岂有晚节末路、转不自爱。至与长随下流、分庭抗礼之理乎。至莫瞻菉、阎泰和、亦均询问明确。并无招纳庇护各情节。金光悌、范鏊、据蔡永清供称向曾认识。亦祇因办理善会等事。而章煦、则据蔡永清坚称从未识面。谷际岐何竟有水乳多年、情同昆季之语。试思大学士九卿、皆系朕<▯▯闲>擢任用、为国家宣力大臣。即小京堂等、亦以备大僚之选。朕从不肯加以嬉笑怒骂。守中庸敬大臣之训。若犯刑章。亦断不宽恕。该给事中竟以毫无影响之语。任意污蔑。殊关国体。科道职司谏诤。设于朕躬有指摘之处。即系妄言。朕转不妨借以自省。所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原不足为朕躬之累。至大臣等名节所关。一遭弹劾即立经剖晰。已蒙不韪之嫌。谝言荧听。岂盛时所宜有。谷际岐即风闻入奏。亦必须事有确证。何得竟以毫无证据之言。
译○乙卯。谕令内阁:给事中谷际岐参奏长随蔡永清借赈灾之机搜刮饱私、冒滥名器的一份奏折。据称,蔡永清就是蔡八,原是原任总督陈辉祖信任的长随;陈辉祖获罪后,他带着资财来到京城,结交权贵、包揽事务、行贿作奸,近来又借办理灾赈之事搜刮大量钱财,私自肥满自己的腰包,还违反定例僭用顶带,并且结交贵臣,互相勾结包庇,请求下旨惩办等语。此案著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审理定拟具奏,谷际岐也著会同审理。奏折中指出的府尹阎泰和,著解除职务接受质讯;尚书刘权之、朱圭,侍郎莫瞻菉,均著按照奏折所指情节明白回奏;兼管府尹汪承霈虽不是奏折中指出的人员,也著明白回奏。不久奏报上来。奉旨:历来各省偶遇偏灾,办理赈务虽多方救济,但广泛施舍、救济众人,自古就是难事。即使是官府赈济,也不能使人人满足,何况士绅百姓捐输,是一时的义举,更难做到周全。今年夏间,京畿一带突然遭受水灾,经朕屡次施恩,开放紧急赈济,并且明降谕旨,凡官吏、商民有捐给银粮的,听凭其自行办理。十月间,据明安奏报,宛平县民蔡永清在夏秋之间曾经捐募钱粮,分发给灾民,又筹办棉衣;还听说他平日办理收养鳏寡、老人、病人和婴孩等多种义举,值得嘉奖。朕当时想赏给他顶带,经大学士庆桂当面奏报,蔡永清从前曾充任长随,董诰、成德、戴衢亨都共同听说过此事,因此只命顺天府置办匾额、花红,传旨赏给,以表示奖励。蔡永清所凑集捐施的钱财力量有限,他曾经发放的地方,人们都同声称赞;没有发放周全的地方,自然会有指责和抱怨。何况蔡永清本来是长随,他的身份品流原本不合人们的期望,有人怀疑他从中稍有沾润,也是在所难免。昨天据给事中谷际岐以蔡永清借赈灾搜刮钱财、冒滥名器、结交贵臣等罪名具奏,应当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及该给事中,提集证人,严加审讯。不但蔡永清坚决不承认,就连该给事中所引用的证据,也全属虚构。至于所说蔡永清制作黄亭一事,即使确实如此,也是为了迎接恩赏匾额、尊崇谕旨,并没有什么不对。如果只根据蔡永清现在戴着高提梁帽来论断,而没有人见过他戴顶带,也不能立即以僭用之罪定罪。蔡永清著释放。他在京城居住已经三十多年,并且有坟墓,按例可以入籍宛平;即交顺天府留心管束,不要让他滋生事端。该给事中罗列蔡永清的罪状,是从传闻中得来,虽然审理后证明全是虚假,但这种做法本身还没有不合之处。只是该给事中参奏大臣等蒙受君主私恩、相互勾结包庇等罪状,这关系重大。如今纲纪肃清,如果大臣中竟有结党、蒙蔽,与长随等人往来并有卑污劣迹,如果不严加办理,凭什么警戒朝廷官员、整肃官场常规?该给事中既然已经奏闻,朕岂能置之不办?因此当即下旨,将该给事中奏折中指出的各项情节,命刘权之、朱圭等明白回奏,并将顺天府尹阎泰和解除职务,接受质审。如果该给事中所参奏的事情件件属实,朕一定执法严惩,绝不因为是平日任用的大臣就存心庇护;即使所参奏的并不全都确实,只要有一两项审讯有据,朕也一定立即惩治,怎么肯稍有糊涂敷衍?随即将刘权之等回奏的各件奏折,交给军机大臣、刑部堂官和该给事中阅看。并严厉审讯蔡永清,查问他原先参奏的各项内容,结果全都没有实际根据。谷际岐当天也自行陈述自己冒昧妄言,无从辩解,只说庆桂曾奏明蔡永清原本是长随,朝廷大臣都没有听说过,因此此前妄加奏报,纯属一时的主观臆见,错误百出,请求治罪。这说明他已经理屈词穷,不必再加以追问。庆桂在内廷供职,早晚承受皇帝谕旨,凡是当面陈奏的事情,外廷本来无法知道。如果这种当面奏报的话外面的人都知道了,那显然就是庆桂泄露机密,反而应当明确列入弹劾奏章。朕先前针对该给事中参奏庆桂与刘权之附和一事,已经用朱笔批示说该给事中属于妄言,并不是在庇护庆桂。至于尚书刘权之、朱圭,都是一向有声望的大臣,而且年纪都在六七十岁以上。假如刘权之果真有同长随一起牟利的事情,怎么会承受皇恩宠眷,位列朝班之首?朱圭又是朕在藩邸时的旧日老师,尤其为朕一向所了解。从前皇考也曾想任用他为大学士;他在上书房任翰林时,就以端正谨慎自我要求。难道到了晚年和仕途末路,反而会不自爱,竟有同长随这种下流人物分庭抗礼的道理吗?至于莫瞻菉、阎泰和,也都已经审问清楚,并没有招纳、庇护等情节。金光悌、范鏊,据蔡永清供称,过去曾经认识,只是因为办理善会等事情;至于章煦,蔡永清则坚称从未见过面。谷际岐怎么竟说他们有多年水乳交融、情同兄弟的关系?试想,大学士、九卿都是朕亲自破格提拔任用、为国家效力的大臣;即使小京堂等官,也都是作为大臣人选储备的。朕从来不肯对他们嬉笑怒骂,谨守中庸以及敬重大臣的训诫;他们如果触犯刑律,朕也绝不宽恕。这个给事中竟凭毫无根据的话任意污蔑,实在关系到国体。科道官的职责是进谏,即使对朕本人有批评指摘之处,只要是妄言,朕也不妨借此自我反省,所谓有错就改、没有错就更加勉励,本来不足以成为朕自身的负累。至于大臣们的名节,一旦遭到弹劾就立即被迫剖白辨析,已经有不被敬重的嫌疑;让谗言迷惑视听,岂是太平盛世所应有的?谷际岐即使只是听到传闻而上奏,也必须事情有确凿证据,怎么能竟凭毫无证据的话妄加指控?
妄为指引。如寻常小民、诬告失实。尚应治以反坐之罪。何况身为台谏。肆意诬诋大臣乎。朕阅谷际岐陈奏二摺。文理不通。字体讹谬。不一而足。看来止系糊涂冒昧。尚不至有挟嫌倾轧情事。但似此率臆妄言。恐纷纷相率效尤。将来或实有计图倾陷者、借风闻之语。开告讦之端。若朕置之不问。则科道等必以为朝廷轻视言路。私相窃议。若一一究办。总须交部质讯。纵事白旋经宽释。然已累及无辜。而设机阱陷者、仅以风闻不实谢过。其敝□大必至于党同伐异。公报私讎。亦断不能逃朕洞鉴也。谷际岐率陈瞽说。尚无别项情敝□大。著交部照参奏不实例议处。以示惩儆。顺天府尹阎泰和、著照旧供职。所有此案人证、俱即省释。
○又谕、前日吏部请<▯▯闲>内阁侍读学士一本。例应轮用郎中一员。将各部郎中、按照食俸年分。开单进呈。朕阅单内各员。俱非素所稔知。因黄永沛列名居首。资俸较深。是以<▯▯闲>用。今据御史游光绎奏称、黄永沛未经保举京堂。又系捐班。从前俸满时。该堂官曾定为不胜外任。恐其人少所表见。并称资格之说。吏部以之选官则可。皇上以之用人则似未可等语。殊属纰缪。国家用人。才行与年劳并重。本无偏废资格之理。凡遇开列请<▯▯闲>各员。朕岂能遍识其人。自不得不按其资俸。量加擢用。此次吏部本内。如果将不应开列人员。朦混厕入。或将年俸深浅。任意倒置。游光绎自应据实参奏。若黄永沛平日或有别项劣迹。游光绎见闻果确。亦可列款弹劾。乃该御史并未识黄永沛其人。仅以系属捐班。遂谓不应<▯▯闲>用。试思从前皇祖所用李卫。皇考所用李世杰。何尝非捐班出身。而历任封圻。政绩卓著。朝廷立贤无方。岂谓以赀入仕者之竟无人材耶。又该御史摺内称、侍读学士升转小九卿。数年之闲。内为侍郎。外为藩臬。若徒取备员。何以仰副任使。尤为瞽说。各部司员升擢小九卿后。凡值日奏事之期。经朕随时召见。必察其才具实在可用者。方予拔擢。岂有不论贤否。但循资按格。即内用卿贰。外用藩臬乎。乃该御史所奏。竟欲于国家用人大柄持其短长。又与前此御史王苏之劾奏平恕不应<▯▯闲>放江苏学政相等。明季科道恶习。往往朝廷用一大僚。辄交章攻击。伐异党同。最为言职之玷。方今纲纪肃清。岂容以此尝试。游光绎妄逞臆见。阻挠国是。非寻常奏事失实可比。著交部议处。
○以故喀尔喀土谢图汗扎萨克亲王齐巴克扎布子车登多尔济、袭爵。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瑚图礼疏报、广州、肇庆二府属、开垦地二顷四十七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加赈直隶蓟、三河、定兴、望都、高阳、满城、沧、七州县、被水灾民。
○丙辰。谕军机大臣等、前此各股贼匪。经官兵叠次剿杀。势极残败。不敢与官兵接仗。马骡皆少衣服凋零。惟到处逃避。苟廷残喘。今苟文明一股、纠合张士龙余党。及各股老贼遗孽、大小男妇、约有三千余人。马骡四五百头匹。衣帽整齐。并有鸟枪弓箭撒袋等物。德楞泰所带俱系屡次得胜劲旅。极为趫健。素为贼匪所畏惧。乃此次苟文明等匪、竟敢抢占山梁。并力抗拒。并两次下压。势极凶悍。官兵仅歼贼一百余名。未能得手。实为可恨。总由七十五朕在太平耽延时日。予贼以暇。致苟逆在李家坝地方。攻破大寨。掳掠七八百人。并衣服枪箭事物。其寨中百姓、遭贼惨杀者。更不知凡几。此皆七十五纵贼殃民之罪。额勒登保于初四日赶至双河口。已将七十五革职拏问。德楞泰于两三日内、即可与额勒登保会合。伊二人当遵照节降谕旨、严审定拟具奏。此时大股凶悍贼匪。祇有苟文明一股。额勒登保、德楞泰、务当督率将弁等、并力合击。以期灭此朝食。况据获贼供内、有白莲教劫数已完。迟早总是一死之语。额勒登保等、当乘此出示晓谕。以该首逆等、自知白莲教劫数已完。万无生理。当此大兵云集。势如拉朽摧枯。立成灰烬。其首夥各逆、稔恶已久。断难幸免诛夷。而尔等被胁之人、本系良民。不得已而从贼。今当教匪气数已尽之时。何苦甘心附从。同罹惨戮。不如及早投出。既可免遭锋镝。又得官为授产给资。各安生计。祸福生死所关。尔等亟宜省悟。如此剀切晓谕。俾裹胁难民。及早投出。不但散其党与。而投出一贼。即可少杀一人。其始终怙恶之贼。总应悉数歼擒。毋令漏网。将此传谕知之。
○以四川王家垭剿贼功。总管富登阿等、升擢有差。赏哨探贼踪之硐民陈有才、八品顶带。
译像普通百姓诬告而事实不实,尚且应当按反坐之罪治罪,何况身为台谏官,竟肆意诬蔑诋毁大臣呢?朕阅读谷际岐所陈奏的两件奏折,文理不通,字体错误,种种问题不一而足。看来他只是糊涂冒昧,还不至于有挟私嫌疑、相互倾轧的情事。但像这样任凭主观臆测妄言,恐怕会引得众人纷纷效仿。将来如果确实有人图谋倾陷他人,借“风闻”之说开启告发攻讦的端绪,朕若置之不问,科道官等必定认为朝廷轻视言路,私下议论;若逐一追究办理,总要交给有关部门审讯,即使事情查清后很快宽免,也已经牵累无辜;而设下圈套陷害别人的人,仅以风闻不实赔罪,其弊端必定会发展到结党攻击异己、借公事报私仇,也绝对逃不过朕的明察。谷际岐轻率陈述荒谬言论,尚无其他情节。着交部按照参奏不实的成例议处,以示惩戒警告。顺天府尹阎泰和,着照旧供职。此案涉及的所有人证,全部立即释放。○又谕:前日吏部请求从内阁侍读学士中选用一员的奏本。按例应轮流选用郎中一员,于各部郎中中按照领取俸禄的年限,开列名单进呈。朕查看名单中的各员,都不是平日熟悉的人。因为黄永沛列名第一,资历和俸禄年限较深,所以破格选用。如今据御史游光绎奏称,黄永沛没有经过保举为京堂,又是捐班出身;从前俸禄年限期满时,该堂官曾评定他不胜任外任,恐怕此人没有多少表现;并说资格这种说法,吏部用来选官可以,皇上用来用人似乎不可以,等等。这些说法实在荒谬。国家任用人才,才能、品行与资历年劳同样看重,本来没有偏废资格的道理。凡遇到开列名单请朕破格选用的官员,朕怎么能全部认识他们?因此不得不按照资历和俸禄年限,酌情提拔任用。此次吏部奏本,如果把不应开列的人混杂塞入,或者将年资俸禄深浅任意颠倒,游光绎自然应当据实参奏;如果黄永沛平日另有其他劣迹,游光绎确实有可靠见闻,也可以分条弹劾。可是这个御史根本不认识黄永沛,只因为他是捐班出身,就说不应破格任用。试想,从前皇祖任用的李卫、皇考任用的李世杰,哪一个不是捐班出身,却历任封疆大吏,政绩卓著?朝廷树立贤能并没有固定方式,难道能说凭资财入仕的人就完全没有人才吗?这个御史又在奏折中说,侍读学士升任小九卿,几年之间,内任侍郎,外任藩臬;如果只是用来充数,怎么能符合朝廷对任用的要求?这更是荒谬之论。各部司员升任小九卿以后,每逢轮值奏事的日期,朕都会随时召见,必定考察其实际才干确实可以任用,才予以提拔。难道会不论贤能与否,只按资历和资格,就任用为内廷卿贰、外任藩臬吗?这个御史所奏,竟想对国家任用人才的大权加以操持;又同此前御史王苏弹劾平恕不应破格放任江苏学政一事相类似。这是明季科道官的恶习,往往朝廷任用一名大臣,便接连上章攻击,攻击异己、结党同类,是言官职责中最大的污点。如今纲纪严明,岂能容许用这种方式试探?游光绎任意逞发主观见解,阻挠国家政务,不是一般奏报失实可以相比的,着交部议处。○因故喀尔喀土谢图汗扎萨克亲王齐巴克扎布的儿子车登多尔济承袭爵位。○户部议准广东巡抚瑚图礼上奏报告:广州、肇庆二府所属地区开垦田地二顷四十七亩有余,按照成例列入征科。准从其议。○增加赈济直隶蓟、三河、定兴、望都、高阳、满城、沧七州县遭受水灾的百姓。○丙辰。谕军机大臣等:此前各路贼匪,经过官兵多次剿杀,势力极其残败,不敢同官兵交战,马骡也很少,衣服破败不整,只能到处逃避,苟延残喘。如今苟文明一股,纠合张士龙的余党以及各股老贼的残余势力,大小男女约有三千多人,马骡四五百头匹,衣帽整齐,并有鸟枪、弓箭、撒袋等器物。德楞泰所率都是屡次获胜的精锐部队,极为强健,一向为贼匪所畏惧。可是这次苟文明等贼匪竟敢抢占山梁,合力抗拒,并且两次发动压迫冲击,气势极其凶悍。官兵只歼灭贼匪一百多人,未能取胜,实在可恨。总是由于七十五在太平耽搁时日,给了贼匪喘息机会,导致苟逆在李家坝一带攻破大寨,掳掠七八百人以及衣服、枪箭等物。寨中百姓被贼匪惨杀的,更不知有多少。这些都是七十五纵容贼匪、殃害百姓的罪过。额勒登保在初四日赶到双河口,已经将七十五革职逮捕审问。德楞泰在两三天内就可以同额勒登保会合。他们二人应遵照屡次降下的谕旨,严厉审讯,确定罪名拟定处理意见后具奏。现在势力较大而凶悍的贼匪,只有苟文明这一股。额勒登保、德楞泰务必督率将领和军官等合力进攻,以期一举消灭。何况据俘获的贼匪供词,有人说白莲教的劫数已经结束,迟早总归一死。额勒登保等应当借此发布告示晓谕他们:苟首逆等人自己也知道白莲教的气数已经尽了,绝没有活命的道理。如今大军云集,形势就像拉朽摧枯一样,顷刻便会化为灰烬。那些首领同伙的叛逆,作恶已久,绝难幸免于诛杀;至于你们这些受胁迫的人,本来是良民,只是不得已才跟随贼匪。如今正值教匪气数已尽之时,何苦甘心依附跟从,同遭惨杀?不如及早投降,既可以免遭刀箭,又能由官府授予田产、发给资财,各自安定生活。祸福、生死攸关,你们应当赶紧醒悟。要这样恳切地晓谕,使被裹胁的难民早日投出。这样不但可以瓦解他们的党羽,而且每投出一名贼匪,就可以少杀一人。那些始终坚持作恶的贼匪,总应全部歼灭擒获,不要让他们漏网。将此传谕知悉。○因四川王家垭剿灭贼匪有功,总管富登阿等分别升职提拔。赏赐侦察贼匪踪迹的硐民陈有才八品顶带。
○戊午。谕军机大臣等、熊枚奏请修筑河堤、并可以工济赈一摺。据称大清子牙河长堤三百余里、因本年大水冲刷、决口甚多、及此外有关紧要各堤埝、俱有溃决、应亟为修筑、庶可消水患于未来、使灾黎赴工佣趁、不致以习惯食赈为常、于河堤民生、两有裨益等语。河工堤埝。原以捍卫民田。既有冲决。自应趁春融冰泮之时。及早兴工堵筑。著陈大文饬令沿河各州县、将应修堤埝、查明确切估计、绘图贴说、奏明<▯▯闲>派大员、督率兴工。其筹款垫用之处。先行妥议具奏。
○以故三等承恩公观音保子富僧额、一等子布彦达赉子锡敏、一等子永住侄福克精阿、一等男策凌万布子多尔济、各袭爵。
○己未。谕内阁、吏部奏议处御史游光绎、请照溺职例革职一摺。昨游光绎陈奏、以朕用人不当循照资格。且称黄永沛一员。伊素不知其人。岂皇上有所赏拔耶。岂大臣保荐耶。抑系仅循资格耶。词意狂率。竟欲干与用人大柄。纰缪已极。国家序进官僚。自有定制。部臣循例请<▯▯闲>。原当按其资格。开列具题。朕自必将资俸在先之员。量加擢用。徐试以事。原不皆朕所素悉之人。若如该御史所奏、概废资格而不论。遇有<▯▯闲>放。必须朕素所稔知。则百尔臣工。岂能遍行识认。势必将藩邸旧人。概予录用。转属私而不公。况藩邸旧人。焉能备内外百官之选。岂该御史不知之人。遂不可任用。游光绎自思伊由翰林擢任御史。又岂素有表见。仰邀赏拔。今乃欲朝廷尽废资格而不用。有是理乎。如果部臣开列、意为高下。或该员<▯▯闲>用之后。另有劣款。科道等原当据实纠参。今甫经擢用。辄具章阻抑。是用人之际。科道等皆持其短长。此风断不可长。且朝廷量能授官。亦难保其必无一眚。即如<▯▯闲>放大僚。或其平日曾获咎諐。或偶有不检之处。若皆索垢求瑕。必致彼此交章攻击。百计阻挠。成何政体。游光绎率意妄言。本应照部议革职。但念伊究有言责。此时若将伊罢斥。在游光绎矢口妄言。原无足惜。诚恐料道等因此遂自甘缄默。于言路殊有关系。游光绎、著加恩改为降三级调用。嗣后科道等于应奏事件。止当据实直陈。不得因游光绎镌职、相率嗫嚅。但必须秉公详慎。若有似游光绎之阻挠国是、干与非分者。必照例治罪。不能再邀恩贷。
○又谕、勒保奏、审明参革副将褚大荣、参将周廷翰、防守不力。并私买民妇。分别定拟具奏。朕详阅供词。褚大荣在城口一带驻防。当贼匪窜近苦当寺寨。褚大荣在渭溪河等处、堵截罗苟等逆。未曾分兵往援。又伊所带兵勇。因关领饷银、赴太平县滋闹。其平日约束不严可知。是即褚大荣之罪。至伊弟褚大贵、私买民妇。带回原籍。虽褚大荣隐忍不言。告发后又不自行呈首。亦尚非大咎。勒保将褚大荣拟以枷号两个月、满日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尚属允当。著依议行。又周廷翰于贼匪过境时、因贼众兵单。不往追赶。尚非有心畏葸。惟在带兵地方。以向无子嗣。将民人李国华、认为乾子。与李国华之姊王李氏、调戏成奸。欲买为妾。经李氏本夫不允。周廷翰随率领兵丁寨民、用言恐赫。并强给银一百两。勒令卖休。将李氏娶回。实属卑鄙无耻。该督将周廷翰照强夺良家妻女例、问拟绞候。并请旨即行正法。亦罪所应得。但朕细阅周廷翰供词内、伊父周文秀、曾经出师金川阵亡。周廷翰现系独子。又无子嗣。伊由难荫得官后。出兵苗疆。攻克平陇。身带枪伤二处。得有花翎。若将周廷翰即行正法。以致为国捐躯之人绝嗣。情殊可悯。周廷翰依拟绞候、加恩免其立决。此朕法外施仁。实非姑息。设周廷翰之父非出师阵亡。或伊尚有兄弟子嗣。断不能曲为宽宥。至总兵托云泰、系统兵大员。于褚大荣等防剿不力、及兵勇滋事。漫无觉察。本应革职。惟念伊平日带兵尚为奋勉。著加恩以游击降补。
○以土默特贝子玛呢巴达喇、为固伦额驸。赏双眼花翎。在御前行走。释其父已革贝子安置热河朋素克琳沁、来京。赏三等台吉。。
○以故二等男额勒精额子全山、三等伯伍弥乌逊子鄂罗什音、阿布喇克齐、二等子丹达喇布玛子董鲁卜、一等男扎郎阿子景文、各袭爵。
○以四川维州协副将李应贵、为贵州安义镇总兵官。
○户部议准、广东巡抚瑚图礼疏报、广州、韶州、肇庆、罗定四府州属、开垦田十二顷五十一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蠲缓四川大宁、高阜、二场水灾本年灶课。。
○拨两淮商捐银二十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军需。
○庚申。以故贝子绵溥子奕颢、袭奉恩镇国公。
○旌表守正捐躯顺天大兴县民崔老妻耿氏。守正被戕直隶承德府民妇袁刘氏。
译○戊午。谕军机大臣等:熊枚奏请修筑河堤并以劳作救济灾民的一件奏折中说,大清子牙河长堤三百多里,因为今年大水冲刷,决口很多;此外各处重要堤埝也都有溃决,应当赶紧修筑,这样才可以消除未来的水患,使灾民到工地做工领取工钱,不至于习惯以领取赈济为常,从河堤和百姓生计两方面都能得到好处。河工堤埝本来就是用来保护民田的,既然已经冲决,自应趁春天冰雪融化之时及早开工堵筑。着陈大文命令沿河各州县,把应修的堤埝查明核实,估算工程,绘制图样并附说明,奏明后破格派遣大员督率开工。筹款垫付等事,先行妥善议定后具奏。○因故三等承恩公观音保的儿子富僧额、一等子布彦达赉的儿子锡敏、一等子永住的侄子福克精阿、一等男策凌万布的儿子多尔济,各自承袭爵位。○己未。谕内阁:吏部奏请将御史游光绎按照玩忽职守的条例革职的一件奏折。昨天游光绎陈奏,说朕用人不应拘泥于资格,并且说黄永沛这个人,他一向并不了解,难道是皇上有所赏识提拔吗?难道是大臣保荐的吗?还是仅仅因为符合资格吗?言辞狂妄草率,竟想干预任用人才的大权,荒谬到了极点。国家按照次序晋用官员,自有一定制度。部臣按照成例请求破格选用,本来应当依据资格开列名单具题;朕自然会把资历俸禄较深的官员,酌情加以提拔,逐步用事情考验他们,本来不可能都是朕平素熟悉的人。如果像这个御史所奏,完全废弃资格而不论,遇到破格选用时必须是朕平素熟悉的人,那么众多臣工,朕哪里能够全部认识?势必把藩邸旧人一概录用,反而成为偏私而不公。何况藩邸旧人,怎么能充任内外百官的全部人选?难道这个御史所不认识的人,就不能任用吗?游光绎自己想一想,他由翰林升任御史,难道也是因为平素已有表现、得到朕赏识提拔的吗?如今竟想让朝廷完全废弃资格而不用,这有这样的道理吗?如果部臣开列名单时,确实有意颠倒高下,或者该员破格任用之后另有劣迹,科道官本来应当据实纠察参奏。如今刚刚被提拔,就立即上章加以阻挠;这样一来,在任用人才的时候,科道官都要掌握其升降取舍,这种风气绝不能滋长。况且朝廷量才授官,也难以保证一个人必定没有一点过失。就如破格任用的大臣,有的平日曾经获罪,有的偶尔有行为不检的地方;如果都要搜求污点、挑剔瑕疵,必然导致彼此纷纷上章攻击,想尽办法阻挠,那还成什么政体?游光绎任意妄言,本应按照部议革职。但念及他毕竟负有言官职责,此时如果罢斥他,游光绎本人胡乱开口本来没有什么可惜的,实在担心科道官等因此就甘心闭口不言,这对言路关系很大。游光绎,着加恩改为降三级调用。以后科道官对于应当奏报的事情,只应据实直陈,不得因为游光绎被降职,就相继支吾不敢说话。但必须秉持公心,详细谨慎;如果有像游光绎这样阻挠国政、干预分外之事的人,必定按照条例治罪,不能再求得恩典宽免。○又谕:勒保奏报,审明并参奏革职的副将褚大荣、参将周廷翰防守不力,并且私下买纳民妇,现已分别拟定罪名具奏。朕详细阅看供词。褚大荣在城口一带驻防,贼匪窜近苦当寺寨时,褚大荣在渭溪河等地堵截罗苟等叛逆,却没有分兵前往救援;而且他所带的兵勇因为领取饷银之事,到太平县滋事闹乱,可见他平日约束不严,这就是褚大荣的罪过。至于他的弟弟褚大贵,私下买纳民妇,带回原籍,虽然褚大荣隐忍不说,事情被告发后又没有自行上报首罪,但还不算大错。勒保拟定将褚大荣枷号两个月,期满后发往伊犁充当苦差,尚属恰当,着依议执行。周廷翰在贼匪经过时,因为贼众而兵力少,没有前往追赶,还不算是有意畏惧退缩;只是他在带兵驻守的地方,因向来没有子嗣,便把百姓李国华认作干儿子,又同李国华的姐姐王李氏调戏通奸,想买她为妾。李氏的丈夫不答应,周廷翰于是率领兵丁和寨民,用言语恐吓,并强行给银一百两,勒令李氏卖身离婚,把她娶回,实在卑鄙无耻。该督按照强夺良家妻女的条例,将周廷翰拟判绞刑,监候处决。并请求奉旨立即正法,也是他罪有应得。但朕仔细阅看周廷翰的供词,其中说他的父亲周文秀曾经出征金川,战死阵中;周廷翰现在是独子,又没有子嗣。他因难以凭荫袭得官后,出兵苗疆,攻克平陇,身负两处枪伤,获得花翎。如果立即处死周廷翰,使为国捐躯的人断绝后代,情形实在可怜。周廷翰按照拟定的绞刑监候执行,朕加恩免除立即处决。这是朕在法外施行仁恩,实在不是姑息养奸。假如周廷翰的父亲不是出征战死,或者他还有兄弟、子嗣,就绝不能曲意宽宥。至于总兵托云泰,身为统领军队的大员,对于褚大荣等防守剿匪不力以及兵勇滋事,毫无察觉,本应革职;但念及他平日带兵还算奋勉,着加恩降为游击补用。○任命土默特贝子玛呢巴达喇为固伦额驸。赏赐双眼花翎,准其在御前行走。释放其父、已革贝子安置热河的朋素克琳沁来京,并赏三等台吉。○因故二等男额勒精额的儿子全山、三等伯伍弥乌逊的儿子鄂罗什音、阿布喇克齐、二等子丹达喇布玛的儿子董鲁卜、一等男扎郎阿的儿子景文,各自承袭爵位。○任命四川维州协副将李应贵为贵州安义镇总兵官。○户部议准广东巡抚瑚图礼上奏报告:广州、韶州、肇庆、罗定四府州所属地区开垦田地十二顷五十一亩有余。按照成例列入征科。准从其议。○免除并缓征四川大宁、高阜二场因水灾所欠本年的灶课。○拨发两淮商人捐缴的银二十万两,解送四川,用来供应军需。○庚申。因故贝子绵溥的儿子奕颢承袭奉恩镇国公爵位。○旌表顺天大兴县守正捐躯的民妇崔老妻耿氏。旌表直隶承德府守正而被杀的民妇袁刘氏。
○辛酉。谕内阁、前因七十五在四川提督任内。专剿苟文明一股贼匪。并不上紧剿办。且在太平耽延六日。予贼以暇。以致苟逆乘闲裹胁。踹浅渡江。阑入甘省。情罪甚重。节经降旨、将七十五革职拏问。交额勒登保、德楞泰、秉公严审定拟具奏。兹据额勒登保等奏称、七十五追剿苟逆一股。因南广一带、山大林深。急切未能得手。其在太平蹔劄六日。系因接护兵粮。制办衣履。为整顿兵力起见。且查七十五带兵、素属奋勇。从前出师数次。曾经带伤十五处。现在自知愧惧。所有窜甘之贼。又经奋勉截回。虽功罪不足相抵。而情节犹有可原。此次七十五拏问时。兵勇多有痛哭流涕者等语。七十五以提督大员、带兵剿贼。未能将苟逆一股。迅速办净。致令四窜。若果有心延玩。自应按军律即行正法。今既据查明七十五在太平耽延六日。整顿兵力。与无故逗遛者有闲。且七十五曾带伤十五处。平日带兵剿贼。尚知奋勉。又能深得众心。七十五、著加恩免其正法。作为兵丁。留于军营在前敌效力赎罪、以观后效。所有四川提督员缺。著丰绅补授。其所遗甘肃肃州镇总兵员缺、著张绩补授。
○壬戌。以察哈尔都统博兴、署理藩院尚书。青州副都统观明、为察哈尔都统。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阳春、为青州副都统以复州城守尉弘康、为镶蓝旗汉军副都统。
○癸亥。上幸瀛台。阅冰技。杜尔伯特汗玛克苏尔扎布等三人。喀尔喀扎萨克贝勒德勒克朋楚克等九人。青海扎萨克头等台吉拉苏咙等三人。察哈尔扎萨克辅国公敏珠尔多尔济等四人。暹罗国正使呸雅骚滑粒巡段呵叭喇昭突等三人。于西苑门外瞻觐。
○谕内阁、刘清在川省有年。声名素好。经朕加恩擢至道员。嗣因冉添元股匪、由太和镇地方、窜过潼河。刘清系属总巡。疎于防范实有应得之咎。是以将伊降为知县。但彼时刘清曾经禀明魁伦。欲将贵州兵丁、留于潼河一带防堵。因魁伦不准所请。贼匪得以乘闲偷渡。亦非刘清漫无筹画所致。该员自降补后、在川北一带、管领乡勇。防守地方。屡著劳绩。前已开复原官。兹有道员缺出。自应先尽补用。刘清、著加恩补授建昌道、以示奖励。
○甲子。上诣雍和宫行礼。
○乙丑。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贝勒、贝子、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丙寅。上幸瀛台。阅冰技。
○谕内阁、本日仓场侍郎达庆等、及查仓御史具奏、观象台迤南、及朝阳门城墙上、查有偷窃仓米之事。已交步军统领衙门、统拏究办矣。向来城上该班骁骑营与步营官兵。遇朕巡幸、则专派马甲。如值驻跸圆明园、及封印后、步甲之外又添马甲。办理本未画一。且闻兵丁等、往往正身不到。私自雇人替代。有名无实。以致近城仓廒、竟有遗失米石情事。恐即系该兵丁等所雇之人、常住城上。串同偷窃。均未可定。此项守城兵丁。总当分营按日轮番。方为正办。若听其在彼久驻或本身不到、而雇倩之人、转常川看守。易滋串窃之敝□大。著交兵部、步军统领衙门、及值年旗等、严禁雇倩。并妥定章程。将如何轮派官兵、分营按日、在城巡逻之处。详议具奏。其靠仓城墙所生杂树。易于攀援上下。并交该管衙门、即行芟除。以昭慎重。
○又谕、本年直隶省办理赈务、特派熊枚、周历巡查。以期肃清诸敝□大。实惠及民。闻熊枚初往查看时、于所过地方不辞劳瘁。认真访察。且行走甚属安静。嗣有人在朕前奏称、熊枚自九十月后、即不免有骚扰驿站、需索供应之事。甚至骑用驿马多至百余匹。州县中有马匹短少者、往往以钱文折交等语。朕即于熊枚奏事摺内、朱批密询。旋据熊枚覆奏、陈辩甚力。但朕既有所闻。自不能遽信熊枚一面之词。不行查询。是以复密降谕旨。令陈大文督同臬司瞻柱、秉公据实查覆。如果熊枚及随带司员仆从等、有骚扰驿站之事。必当治以应得之咎。兹据陈大文覆奏、熊枚经历各站、尖宿所需饭食、俱自行发价。随带司员、及仆从人等骑马不过三十余匹。系照常应付。颇属安静。不特臬司瞻柱、体访相同。即诘问熊枚所参各员、佥称委无需索情事。所论甚为公允。至老幼妇女、向熊枚缠扰求赈。原系地方官经理不善所致。熊枚面加呵叱。并令捐资补给。自应如此办理。是熊枚此次周查赈务。实属尽心妥协。而沿途行走安静。尤可确信。熊枚、著加恩在紫禁城骑马。以示优奖。至刑部司员刘珏、张鹏昇、随同办理赈务。尚为出力。又查无骚扰等事。既据熊枚保奏、著交吏部带领引见。其前此熊枚举劾各员。仍著陈大文俟赈务办竣后、与各该州县通行确核。分别具奏。再降谕旨。
○丁卯。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译○辛酉。谕内阁:此前因为七十五在四川提督任内,专门负责剿办苟文明一股贼匪,却没有加紧剿办,而且在太平耽搁了六日,给了贼匪喘息的机会,以致苟逆乘机裹胁人员,趁水浅渡过江去,闯入甘肃省,情节和罪责都很重。此前已经多次降旨,将七十五革职逮捕审问,交给额勒登保、德楞泰秉公严厉审讯,定拟罪名具奏。如今据额勒登保等奏称,七十五追剿苟逆一股,因为南广一带山势高大、林木深密,仓促之间未能取胜;他在太平暂时驻扎六日,是因为接运和护送兵粮、赶制衣履,为整顿兵力而作;并且查明七十五带兵一向勇猛,从前多次出征,曾经负伤十五处。现在他自知惭愧恐惧,对于窜入甘肃的贼匪又努力截击使其退回。虽然功劳和罪过不足以相抵,但情节还有可以原谅之处。这次逮捕七十五时,许多兵勇都痛哭流涕,等等。七十五身为提督大员,带兵剿匪,却不能迅速将苟逆一股彻底剿灭,导致贼匪四处逃窜;如果确实是有意拖延玩忽,就应当按照军法立即正法。如今既然查明七十五在太平耽搁六日,是为了整顿兵力,同无故逗留拖延有所不同;而且七十五曾经负伤十五处,平日带兵剿匪还知道奋勉,又能够深得众人拥戴。七十五,着加恩免于正法,改作兵丁,留在军营中到前线效力赎罪,以观察今后的表现。四川提督员缺,着丰绅补授;他所遗留下的甘肃肃州镇总兵员缺,着张绩补授。○壬戌。任命察哈尔都统博兴署理藩院尚书;以青州副都统观明任察哈尔都统;调镶蓝旗汉军副都统阳春任青州副都统;以复州城守尉弘康任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癸亥。皇上临幸瀛台,观看冰上技艺。杜尔伯特汗玛克苏尔扎布等三人、喀尔喀扎萨克贝勒德勒克朋楚克等九人、青海扎萨克头等台吉拉苏咙等三人、察哈尔扎萨克辅国公敏珠尔多尔济等四人,以及暹罗国正使呸雅骚滑粒巡段呵叭喇昭突等三人,在西苑门外瞻仰朝见。○谕内阁:刘清在四川省任职多年,一向声名很好,朕加恩提拔他至道员。后来因为冉添元一股贼匪从太和镇一带窜过潼河,刘清身为总巡,在防范方面确实有疏忽,实在有应得的罪责,所以将他降为知县。但当时刘清曾经禀告魁伦,想把贵州兵丁留在潼河一带防守堵截,因为魁伦不批准他的请求,贼匪才得以乘机偷渡,也不能说是刘清完全没有筹划所造成的。该员降职补用以后,在川北一带统领乡勇,防守地方,多次立有功劳,之前已经恢复原官。如今有道员职位空缺,自应优先补用。刘清,着加恩补授建昌道,以示奖励。○甲子。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乙丑。皇上驾临抚辰殿大幄次,赐王、公、大臣、蒙古王、公、贝勒、贝子、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宴,并分别给予赏赐。○丙寅。皇上临幸瀛台,观看冰上技艺。○谕内阁:今天仓场侍郎达庆等以及查仓御史上奏,在观象台以南以及朝阳门城墙上,查出有盗窃仓米的事情。已经交步军统领衙门,统一逮捕追究办理。过去城墙上当班的骁骑营和步营官兵,遇到朕巡幸时,就专门派马甲;如果遇到驻跸圆明园以及封印以后,除步甲之外又增加马甲。办理方式本来就不统一。而且听说兵丁等往往本人不到,私自雇人替代,名义上有人实际上无人,以致靠近城墙的仓廒竟有丢失米粮的事情。恐怕就是这些兵丁雇用的人长期住在城墙上,串通偷窃,究竟是否如此尚不能确定。这些守城兵丁,总应当分营按日轮流值守,才是正确的办理方式。如果听任他们长期驻在那里,或者本人不到而雇来的人反而常年看守,就容易滋生串通盗窃的弊端。着交兵部、步军统领衙门以及值年旗,严禁雇人替代,并妥善制定章程,把如何轮派官兵、分营按日到城上巡逻等事项详细议定具奏。靠近仓库的城墙上生长的杂树,容易供人攀援上下,也交给主管衙门立即砍除,以表示慎重。○又谕:今年直隶省办理赈务,特意派遣熊枚巡行各地查访,希望能够肃清各种弊端,真正使百姓得到实惠。听说熊枚刚去查看时,经过的地方不辞劳苦,认真访察,而且行止很安静。后来有人在朕面前奏称,熊枚自九十月以后,不免有骚扰驿站、索取供应的事情,甚至骑用驿马多达一百多匹,州县中有马匹不足的,往往折合钱财交纳,等等。朕就在熊枚奏事的奏折上用朱笔密切询问;熊枚随即上奏竭力陈述辩解。但朕既然有所听闻,就不能立刻只相信熊枚一面之词而不加查询。因此又秘密降旨,命陈大文督同臬司瞻柱秉公据实查复。如果熊枚以及随带的司员、仆从等确有骚扰驿站的事情,必定按照应得的罪责治罪。如今据陈大文覆奏,熊枚经过各驿站,途中用饭和住宿所需的费用,都由他自行按价支付;随带司员以及仆从等骑马不过三十多匹,都是照常供应,颇为安静。不仅臬司瞻柱实地访查的结果相同,就是审问熊枚所参奏的各员,也都说确实没有索取供应的事情。所作结论很公允。至于老年人、幼童和妇女向熊枚纠缠求取赈济,原本是地方官办理不善造成的。熊枚当面呵斥他们,并命令捐资补给,理应如此办理。因此熊枚这次巡行各地查办赈务,确实尽心而且处理妥善;他沿途行止安静,也尤其可以确信。熊枚,着加恩准许在紫禁城骑马,以示优厚奖励。至于刑部司员刘珏、张鹏昇,随同办理赈务,也很出力,又查明没有骚扰等事情;既然据熊枚保奏,着交吏部带领引见。此前熊枚举发弹劾的各员,仍着陈大文等赈务办完以后,会同各有关州县详细核查,分别具奏,另行降旨。○丁卯。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昭西陵。皇上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以祫祭太庙致斋。前期命皇次子旻宁诣孝淑皇后殡宫行岁暮祭礼。
○命右春坊右庶子万承风、仍在上书房行走。兵部左侍郎陈万全、无庸在上书房行走。
○以江西南昌协副将亮禄、为云南开化镇总兵官。
○戊辰。谕军机大臣等、辛刘残匪四五百人。经杨遇春截杀一二百名。余匪窜入南山。前此窜匿南山贼匪。经官兵搜剿多时、始能肃清。今又被贼匪阑入。实为可恨。五郎地方、安设重镇。其南山各隘口、又添派兵弁、星罗棋布。原为严防窜匪而设。何以仍任贼匪窜往。岂该处新设营汛、尚未齐全竟无官兵在彼驻守耶。著惠龄、庆成、查明参奏。至由汉阴地方踹浅渡江之贼。庆成得信后、即飞饬参将吴亨衍、带领兵勇、由洋县抄出北面协剿。所办尚好。此股贼匪。前经长麟、陆有仁等、先后奏到。现已折窜安康镇安交界地方。当经降旨令长麟、庆成、前往督办。今庆成已带兵赴宁沔南郑一带。督率严防。距安康较远。且苟逆股匪、经额勒登保、德楞泰、两路大兵迎截。恐该匪被剿紧急。由川窜陕。汉南等处、边防甚关紧要。庆成竟不必前赴江北。即在宁沔一带、认真防守。以杜苟逆窜陕之路。其偷渡汉阴之贼。即责成吴亨衍剿办。惠龄已前赴凤县、与长麟会晤。该督接印后。无庸再往汉中。所有江北贼匪、专交惠龄、会同杨遇春督率剿办。
○以故科尔沁郡王喇锡噶勒当子桑济扎布、袭爵。
○福建巡抚汪志伊、因病解任。调安徽巡抚李殿图、为福建巡抚。以江苏布政使王汝璧、为安徽巡抚。调江宁布政使汪日章、为江苏布政使。以光禄寺卿先福、署江宁布政使。
○上以岁暮祫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巳。谕内阁、据礼部奏、朝鲜国贡使曹允大等、斋贡生至京。另赍奏本一件。抄录进呈。该国王以冲年袭封。奉职屏藩。适该国邪匪纠连。谋为不靖。即董率臣工、殄除魁党。宁谧国都。并将办理颠末、胪章入告。所奏已悉。惟本内所称邪党金有山、黄沁玉千喜等、每因朝京使行、传书洋人。潜受邪术等语。此则非是。京师向设有西洋人住居之所。祇因洋人素通算学、令其推测躔度。在钦天监供职。从不准与外人交接。而该洋人航海来京。咸知奉公守法。百余年来。从无私行传教之事。亦无被诱习教之人。该国王所称邪党金有山等、来京传教一节。其为妄供无疑。自系该国匪徒。潜向他处得受邪书。辗转流播。及事发之后。坚不吐实。因而捏为此言。殊不可信。该国王惟应严饬本国官民、敦崇正道。勿惑异端。自不至滋萌邪慝。至所称余孽或有未净。恐其潜入边门。所虑亦是。已降旨、饬令沿边大吏一体严查。设遇该国匪徒潜入关隘。一经盘获。即发交该国自行办理。以示朕抚辑怀柔至意。著礼部将此旨、行令该国王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晋昌等奏抚恤外国遭风夷民。并派员护送来京一摺。所办殊未妥协。此等不识国名夷人。在洋遭风。漂至朝鲜国地方。经该国由凤凰城、移送沈阳。晋昌面加询问。给予衣食优加赏恤。即应令其仍附原船、任其自回本国。方为正办。何必拘泥元年旧案、护送来京。朕即位初元。外藩朝觐者多。是以饬令吉林将军、将鄂通国难民送京、以便查办。本年例应朝贡者。惟暹罗一国。此次遭风夷人。既询系不识国名。若暹罗国不能通其言语。即护送来京。亦属无益。现在该夷人等如未进关。著晋昌速行截回。傥已入关。即著直隶总督陈大文、转饬沿途州县。将该夷人等、交原派之员送回盛京。并著晋昌、赏给盘费。仍交朝鲜国、令附原船。送至本国。毋致稽留为要。
○庚午。以岁暮袷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贼匪何赞等、与青号余匪杨掌柜合夥。窜至忠州。经勒保飞饬张志林、同游击唐际盛、夏云龙等、带兵追剿。歼获贼匪二百余名。并生擒伪元帅何赞。所办尚好。此股贼匪、讯据获贼供称向在老林藏躲。近因山内冰雪甚大。难以存身。是以出来打劫等语。此等零星窜匪本无伎俩。惟是潜匿深山。苟延残喘。兵至即伏匿不出。兵退即四出抢掠。并无自行投出之贼。亦断不可复事招抚。著勒保督饬镇将等、分股搜捕。遇贼即剿。务将各处老林内、藏匿余匪。悉数殄除。断不可以此等散窜之贼。稍涉大意。将此谕令知之。
○辛未。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译○因祫祭太庙而斋戒。在祫祭前,命皇次子旻宁前往孝淑皇后的殡宫,举行年末祭礼。○命右春坊右庶子万承风仍在上书房行走。兵部左侍郎陈万全不必在上书房行走。○任命江西南昌协副将亮禄为云南开化镇总兵官。○戊辰。谕军机大臣等:辛刘一股残余贼匪四五百人,经杨遇春截击杀死一二百人,其余贼匪逃入南山。此前逃窜隐藏在南山的贼匪,官兵搜剿了很久才得以清除;如今又被贼匪闯入,实在可恨。五郎一带设置重镇,南山各处隘口又增派兵员和军官,像星罗棋布一样布防,本来就是为了严密防止贼匪逃窜而设,为什么仍然任由贼匪逃往那里?难道该处新设的营汛还没有齐备,竟没有官兵在那里驻守吗?着惠龄、庆成查明后参奏。至于从汉阴一带趁水浅渡江的贼匪,庆成得到消息后,立即飞檄命令参将吴亨衍带领兵勇,从洋县抄到北面协同剿办,办理得还好。这股贼匪此前已经由长麟、陆有仁等先后奏报,如今已经折向逃窜到安康、镇安交界一带。当时已经降旨命长麟、庆成前往督办。现在庆成已经带兵前往宁沔、南郑一带,督率严密防守,距离安康较远;而且苟逆一股贼匪正受到额勒登保、德楞泰两路大军迎击截杀,恐怕该匪在被剿急迫之际,会由四川窜入陕西。汉南等处的边防关系重大,庆成不必前往江北。就在宁沔一带认真防守,以堵绝苟逆窜入陕西的道路。偷渡汉阴的贼匪,就责成吴亨衍剿办。惠龄已经先到凤县同长麟会面;该督接任后,不必再前往汉中。江北的贼匪,专门交给惠龄会同杨遇春督率剿办。○因故科尔沁郡王喇锡噶勒当的儿子桑济扎布承袭爵位。○福建巡抚汪志伊因病解除职务。调安徽巡抚李殿图任福建巡抚;任命江苏布政使王汝璧为安徽巡抚;调江宁布政使汪日章任江苏布政使;任命光禄寺卿先福署理江宁布政使。○皇上因为年末举行祫祭太庙,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己巳。谕内阁:据礼部奏报,朝鲜国贡使曹允大等率领贡生斋戒入京,另行携带奏本一件,抄录后进呈。该国国王在年幼时承袭封爵,奉行藩屏职责,恰逢该国邪匪相互勾连,图谋制造动乱,于是亲自统率臣工,消灭首领及党羽,使国都安宁,并将办理经过详细列叙上报。这些奏报朕已经知道。只是奏本中所说邪党金有山、黄沁玉、千喜等每逢来京使者出行,就向洋人传递书信,暗中接受邪术等语,这是不对的。京师一向设有西洋人居住的地方,只因洋人一向通晓算学,命令他们推算天体运行,供职于钦天监,从来不准同外人交往。这些洋人航海来到京师,都知道奉公守法;一百多年来,从没有私自传教的事情,也没有被诱导学习其教的人。该国国王所说邪党金有山等来京传教一事,无疑是胡乱供述。一定是该国匪徒暗中从别处得到邪书,辗转传播,事情败露后又坚决不肯吐露实情,于是捏造出这种说法,实在不可信。该国国王只应严令本国官民,诚心崇奉正道,不要迷惑于异端,自然不会滋生邪恶。至于所说余党可能尚未肃清,恐怕会潜入边境关门,这种担心也是对的。朕已经降旨,命令沿边大臣一体严密查察。如果遇到该国匪徒潜入关隘,一经盘查捕获,就交给该国自行办理,以表示朕安抚接纳、怀柔体恤的诚意。着礼部将这道旨意传令该国国王知悉。○谕军机大臣等:晋昌等奏请抚恤在外国遭风的夷民,并派官员护送他们来京的一件奏折,办理得很不妥当。这些不知国名的夷人,在海上遇到风暴,漂流到朝鲜国境内,经朝鲜国由凤凰城转送沈阳。晋昌当面询问后,给他们衣服和食物,优厚地加以赏赐抚恤;随后就应当让他们仍然搭乘原来的船只,任其自行回到本国,这才是正确的办理方式,何必拘泥于乾隆元年的旧案而护送来京?朕即位初年,外藩前来朝觐的人很多,所以曾命令吉林将军把鄂通国的难民送到京师,以便查办。今年按例应当朝贡的,只有暹罗一国。这次遭风的夷人既然查问得知他们不知自己的国名,即使暹罗国不能同他们语言相通,护送来京也没有益处。现在这些夷人如果还没有进入关内,着晋昌立即设法截回;倘若已经入关,就着直隶总督陈大文转令沿途州县,把这些夷人交给原先派遣的官员送回盛京。并着晋昌赏给路费,仍交给朝鲜国,命其搭乘原船送回本国,务必不要使他们滞留。○庚午。因年末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谕军机大臣等:这次贼匪何赞等同青号余匪杨掌柜合伙,逃窜到忠州,经勒保飞檄命令张志林同游击唐际盛、夏云龙等带兵追剿,歼灭并俘获贼匪二百多人,还活捉伪元帅何赞,办理得还好。这股贼匪经审讯,据被俘贼匪供称,他们过去一直藏躲在老林中,近来因为山里冰雪很大,难以存身,所以出来抢劫。这些零散逃窜的贼匪本来没有什么本领,只是潜伏在深山中苟延残喘;官兵到来就躲藏不出,官兵撤退就四处抢掠。对于没有自行投出的贼匪,也绝不能再办理招抚。着勒保督促并命令镇将等分股搜捕,遇到贼匪就剿灭,务必把各处老林中藏匿的余匪全部消灭,绝不能因为这些四散逃窜的贼匪而稍有大意。将此谕令知悉。○辛未。祫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
○谕内阁、明亮从前在金川等处、曾经屡次效力。嗣遣往湖北剿办教匪。亦尚奋勉。后因追击窜匪。旷日持久。是以将伊革职治罪。寻又遣往湖北。追捕徐添德一股逆匪。节次擒获贼目。歼除贼匪。加恩赏给四品顶带。补授宜昌镇总兵。本年因念伊年迈有疾。乘骑维艰。谕令来京赏给二等侍卫。令在乾清门行走。今闻患病。朕心深为轸念。明亮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仍在乾清门行走。令其安心调养。俟病痊再行供职。
○壬申。上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科尔沁、喀喇沁、巴林、敖汉、苏尼特、阿巴噶、土默特、翁牛特、喀尔喀、乌珠穆沁、阿巴哈纳尔、鄂尔多斯、奈曼、杜尔伯特、浩齐特、土尔扈特、青海、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塔布囊等、并暹罗国正副使。随文武大臣、以次就坐。诸乐并作。上进酒。召左翼、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拉旺、科尔沁扎萨克达尔汉亲王丹曾旺布、喀喇沁亲王衔扎萨克郡王满珠巴咱尔、巴林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敖汉扎萨克郡王德亲、苏尼特扎萨克郡王车凌衮布、土默特扎萨克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科尔沁贝子鄂勒哲依图、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喀尔喀扎萨克亲王车登多尔济、杜尔伯特汗玛克苏尔扎布、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浩齐特扎萨克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喀尔喀扎萨克郡王蕴端多尔济、喀尔喀扎萨克郡王萨木丕勒多尔济、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土尔扈特扎萨克贝子沙喇扣肯、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额勒登保等奏报、剿办通江贼匪苟文明一股、斩获多名。并歼毙贼目苟朝献等。得旨奖赉拔兵丁李贵、为千总。
○是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程宗海等十九名。孝妇、甘肃省张杨氏一口。守节合例、宗室佛亨妻赵佳氏等八口。满洲乌尔登额妻伊尔根觉罗氏等八十八口。蒙古阿林保妻赵氏等二十八口。汉军张崨妻李氏等二十四口。内务府伊凌阿妻王氏等五口。各省驻防兆俊妻傅氏等九十口。直隶等省、陈铨妻康氏等七百四十五口。未婚守志、江苏等省、李碧溪聘妻茅氏等二十一口。百岁寿民、妇、河南许重华等十七名口。五世同堂、安徽贡生崔必选等十五家。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江西等省、马复顺等六家。
○会计天下民数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九千七百五十万一千五百四十八名口。存仓米谷。三千四十八万三千八百七十九石四斗一升七合九勺。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七年。壬戌。春。正月。癸酉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上以高宗纯皇帝三周忌辰启銮恭谒裕陵。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赏跸路经过通三河、蓟遵化、四州县贫民棉衣二万件。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甲戌。谕内阁、向来祭社稷坛应用上戊本年二月初七日系上戊乃钦天监所定祀期、择用十七日次戊于典礼未协。仍著查照向例于二月初六日上丁祭先师孔子。即于次日上戊恭祀社稷坛。该衙门敬谨豫备。嗣后祭社稷坛俱遵用上戊。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驻跸桃花寺行宫。
○乙亥。高宗纯皇帝三周忌辰。上恭谒裕陵。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黄幄行礼。读文奠酒毕随冠服篚至燎所跪奠尽哀乃退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丙子。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诣裕陵叩辞。奠酒行礼。恸哭尽哀乃退。
译○谕内阁:明亮此前在金川等地,曾经多次效力,后来派往湖北剿办教匪,也还算奋勉。之后因为追击逃窜的贼匪,日久未能结束,所以将他革职治罪。不久又派往湖北,追捕徐添德一股叛匪,多次擒获贼首,歼灭贼匪,朕加恩赏给四品顶带,补授宜昌镇总兵。今年考虑到他年老有病,骑马困难,降旨命他来京,赏给二等侍卫,命他在乾清门行走。如今听说他患病,朕心中深为挂念。明亮,着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仍在乾清门行走,命他安心调养,等病痊愈后再行供职。○壬申。皇上驾临保和殿,设宴款待前来朝正的外藩。科尔沁、喀喇沁、巴林、敖汉、苏尼特、阿巴噶、土默特、翁牛特、喀尔喀、乌珠穆沁、阿巴哈纳尔、鄂尔多斯、奈曼、杜尔伯特、浩齐特、土尔扈特、青海的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塔布囊等,以及暹罗国正副使,随同文武大臣按次入座。各种乐曲一齐奏响。皇上进酒,召左翼的科尔沁卓哩克图亲王拉旺、科尔沁扎萨克达尔汉亲王丹曾旺布、喀喇沁亲王衔扎萨克郡王满珠巴咱尔、巴林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敖汉扎萨克郡王德亲、苏尼特扎萨克郡王车凌衮布、土默特扎萨克贝勒兼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科尔沁贝子鄂勒哲依图、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兼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右翼的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兼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喀尔喀扎萨克亲王车登多尔济、杜尔伯特汗玛克苏尔扎布、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浩齐特扎萨克郡王敏珠尔多尔济、喀尔喀扎萨克郡王蕴端多尔济、喀尔喀扎萨克郡王萨木丕勒多尔济、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土尔扈特扎萨克贝子沙喇扣肯,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额勒登保等奏报,剿办通江贼匪苟文明一股,斩杀、俘获多人。并歼灭贼首苟朝献等。奉旨赏赐拔补兵丁李贵,任为千总。○这一年,旌表孝子,江苏等省程宗海等十九名;孝妇,甘肃省张杨氏一人;守节符合条例的,宗室佛亨妻赵佳氏等八人,满洲乌尔登额妻伊尔根觉罗氏等八十八人,蒙古阿林保妻赵氏等二十八人,汉军张崨妻李氏等二十四人,内务府伊凌阿妻王氏等五人,各省驻防兆俊妻傅氏等九十人,直隶等省陈铨妻康氏等七百四十五人;未婚守志的,江苏等省李碧溪聘妻茅氏等二十一人;百岁寿民、寿妇,河南许重华等十七人;五世同堂,安徽贡生崔必选等十五家。各自按照成例赏给银两、修建牌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八口、八十八口、二十八口、二十四口、五口、九十口、七百四十五口、二十一口〕 ○一胎生三男的,江西等省马复顺等六家。○统计天下百姓人数和粮食数额。各省大小男女共二万九千七百五十万一千五百四十八人。仓中存有米谷三千四十八万三千八百七十九石四斗一升七合九勺。《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三。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七年,壬戌年,春季,正月,癸酉朔日,皇上到奉先殿行礼。皇上到堂子行礼。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皇上在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一切依照仪式进行。皇上到大高殿、寿皇殿行礼。皇上因高宗纯皇帝三周年忌辰,启程恭敬拜谒裕陵。跸路经过的地方,免除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三。赏赐跸路经过的通州、三河、蓟州、遵化、四州县贫民棉衣二万件。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甲戌日。谕令内阁:过去祭祀社稷坛,应当使用上戊日。本年二月初七日是上戊日,是钦天监所定的祭祀日期;选在十七日次戊日,和典礼不相合。仍应查照旧例,于二月初六日上丁日祭祀先师孔子,随即在第二天上戊日恭敬祭祀社稷坛。有关衙门要恭敬谨慎地预先准备。今后祭祀社稷坛,都遵照使用上戊日。这一天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和宝座。驻跸桃花寺行宫。乙亥日。高宗纯皇帝三周年忌辰,皇上恭敬拜谒裕陵。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的黄幄行礼。读完祭文、奠酒后,随同冠服篚到燎所,跪下奠祭,尽情哀悼后才退下。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都随从行礼。这一天。驻跸隆福寺行宫。丙子日。皇上恭敬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都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祭并悲痛哀悼。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都随从行礼。到裕陵叩头辞别。奠酒行礼,痛哭尽哀后才退下。
○减直隶文安县额赋。谕内阁、上年直隶被水各州县。节经降旨加恩分别蠲免钱粮。内文安一县、被水尤重。复经降旨令陈大文实力查勘。嗣据陈大文奏、该县在河闲大城之下游。四面环堤。形如釜底。不独河水泛溢为灾。即雨水稍多。常被淹浸。查该县全境三百六十村庄。内苏桥等五十一村庄、各为大洼。乾隆三十八年。曾经钦奉恩旨、将此洼地视积水之多寡、定额赋之等差、历经遵办在案等语。文安县地势洼下。土瘠民贫。殊堪悯念除上年及本年应徵钱粮、俱全行豁免外。嗣后该县三百六十村庄每年额徵地粮。著加恩照庆云县之例。豁免十分之三。永著为令。内大洼五十一村庄地粮应徵七成银两。仍按年查勘。视积水之大小。分别减免。该督等仍当随时疏浚。不致积潦为患。以副朕轸念灾区、敷锡春祺至意。
○调杭州副都统成明、为凉州副都统。凉州副都统明禄、为杭州副都统。
○展赈陕西兴平、武功、醴泉、乾、四州县、甘肃皋兰、渭源、金、靖远、狄道、陇西、安定、会宁、岷、通渭、漳、西和、伏羌、宁远、平凉、静宁、华亭、隆德、固原、庄浪、安化、宁、正宁、合水、环、秦、礼、清水、秦安、阶、文、泾、灵台、崇信、镇原、山丹、东乐、永昌、镇番、古浪、平番、四十一州县、及西固州同、沙泥州判、红水县丞所属、上年旱灾贫民。
○是日。回銮。驻跸白涧行宫。
○丁丑。享太庙遣豫。亲王裕丰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赏跸路除道及守陵兵丁一月钱粮。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戊寅。上还宫。
○以上辛祈谷于上帝。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己卯。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谕内阁、朕闻上年江西正考官周兴岱、前赴该省。以侍直内廷。炫耀高兴。口称有奉旨查访地方之事。并擅出告示、收受程仪等情。恐未尽确实。当即亲书朱谕。密令张诚基秉公详查。并谕此事若虚。即差人覆奏。如果属实。即由三百里奏闻。傥张诚基查明实无其事。尚当明降谕旨为之湔雪。乃张诚基由驿奏到之摺。与朕所闻无异。当将原摺批交周兴岱明白回奏。兹据伊奏称、与江西地方官接见时。并未提及查访地方事务。惟素闻该省房官多有舞敝□大。是以于入闱前出示严防。阅卷时有呈荐草率者。面加驳斥。至巡抚司道及房考官向例致送程仪曾再四坚却、始行收受等语。朕<▯▯闲>派各省考官。专为抡才大典。原不干与外事。即周兴岱系内廷行走。伊陛辞时。亦并未令其兼查地方事件。今伊回奏摺内于此一节虽不敢自行承认。而其擅发告示。收受程仪衣服。业已属实。各省主考专司衡校。防敝□大系监临责任。今周兴岱擅出告示。即系有心炫耀。况该省致送正考官赆仪、较副考官增倍。若非周兴岱以供奉内廷在外夸张。何以该省官员畏其声势、馈遗从厚耶。周兴岱系户部侍郎兼管钱局二品大员。得项优厚。非如翰林部曹等官、职分较小者可比。奉命典试。自应洁己奉公。保全颜面。乃于该省官员馈送银两、辄行收受。并告以未带冬衣。致抚藩等添送衣裘。殊属卑鄙。岂可复玷内廷清秩。周兴岱、著退出南书房。仍交部严加议处。至外省地方大吏。节经降旨严禁馈送。今张诚基等不但仍沿陋习、致送主考程仪。并因周兴岱系属内廷。增多见好。且据张诚基摺称、该省弥补亏缺。将从前浪费省出归公。似此滥行馈送。非浮费而何。况周兴岱即向人炫耀。亦不过词气之闲、偶有流露。何致通省相率趋承。甚至周兴岱口称未带皮衣。即行馈赠。可见张诚基等平日办事。必非无瑕可指。虑其举发。故尔曲意周旋。仍蹈逢迎积习。张诚基、邵洪、衡龄、俱著交部议处。向来正副考官奉差出京。无论官阶大小。各按省分远近。赏给盘费。并准驰驿前往。行走已属从容。其职分较小之翰林部曹等官出闱后。督抚两司养廉优厚。或致送土仪。稍助路费。尚属地主之谊。至房考各官俱系州县。禄入无多。若破产馈送主考。必致卖举子通关节。而主考受房官之馈送。何能秉公阅卷。嗣后不得私自馈遗。考官亦不得辄行收纳。若考官系三品以上大员。即督抚两司、亦不准致送路费。傥经此次训谕之后。仍有私行馈遗收受者。一经查出即严行惩办。将此通谕知之。
译减少直隶文安县的额赋。谕令内阁:上年直隶遭受水灾的各州县,朝廷已多次降旨施恩,分别蠲免钱粮。其中文安县受灾尤其严重,又降旨命陈大文切实查勘。后来据陈大文上奏,该县在河间、大城下游,四面都有堤围,地势像锅底。不只是河水泛滥会成灾,即使雨水稍多,也常被淹没。查该县全境共有三百六十个村庄,其中苏桥等五十一个村庄都是大洼地。乾隆三十八年,曾奉恩旨,按照这些洼地积水多少,确定额赋等级,历来一直遵照办理。文安县地势低洼,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实在值得怜悯。除上年和本年应征的钱粮全部豁免外,今后该县三百六十个村庄每年应征的地粮,著加恩照庆云县的例子,豁免十分之三,永远作为定例。其中五十一个大洼村庄应征地粮的银两仍按七成征收,并且每年查勘,根据积水大小分别减免。该督等仍应随时疏浚河道,不要使积水成为灾害,以符合朕挂念灾区、广施春日福祉的本意。调杭州副都统成明任凉州副都统。凉州副都统明禄任杭州副都统。扩大赈济陕西兴平、武功、醴泉、乾四州县,甘肃皋兰、渭源、金、靖远、狄道、陇西、安定、会宁、岷、通渭、漳、西和、伏羌、宁远、平凉、静宁、华亭、隆德、固原、庄浪、安化、宁、正宁、合水、环、秦、礼、清水、秦安、阶、文、泾、灵台、崇信、镇原、山丹、东乐、永昌、镇番、古浪、平番四十一州县,以及西固州同、沙泥州判、红水县丞所属地区上年遭受旱灾的贫民的赈济。这一天。回銮,驻跸白涧行宫。丁丑日。举行太庙合享,派人预先办理;由亲王裕丰恭敬代为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赏给为跸路修道以及守陵兵丁一个月的钱粮。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戊寅日。皇上回宫。以上为辛日祈求上帝赐予谷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天。己卯日。世祖章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谕令内阁:朕听说上年江西正考官周兴岱此前前往该省。他因为在内廷供职而炫耀自得,口头声称奉旨有查访地方事务,并擅自发布告示、收受程仪等情形,恐怕还不完全确实。朕当即亲自书写朱谕,秘密命令张诚基秉公详细查究,并谕示他说:此事如果是假的,就立即派人复奏;如果属实,就由三百里加急奏报。假如张诚基查明确实没有此事,还应当公开降旨为他洗清冤屈。可是张诚基从驿站奏到的奏折,和朕所听闻的情况没有不同。朕便把原奏折批交周兴岱,让他明白回奏。现在据他的奏报说,他在与江西地方官员会见时,并没有提到查访地方事务,只是平素听说该省房官多有舞弊作假的事情,所以在入闱前发布告示严加防范;阅卷时,遇到呈荐草率的,就当面驳斥。至于巡抚、司道以及房考官按照旧例送来的程仪,他再三坚决推辞,后来才收下。朕派往各省的考官,专门负责选拔人才这一大典,本来不应干预外间事务;周兴岱虽在内廷行走,他辞行时,朕也没有命令他兼查地方事务。如今他回奏的奏折中,对这一节虽然不敢自行承认,但他擅自发布告示、收受程仪和衣服,已经属实。各省主考专门负责衡量、校阅考卷,防止舞弊作假是监临官的责任。如今周兴岱擅自发布告示,就是有意炫耀。何况该省送给正考官的赆仪,比送给副考官的增加一倍;如果不是周兴岱以供奉内廷的身份在外面夸张炫耀,该省官员为什么会畏惧他的声势,厚重馈赠呢?周兴岱是户部侍郎兼管钱局的二品大员,收入优厚,不是翰林、部曹等职分较小的官员可比。奉命主持考试,本应洁身自守、奉公办事,保全自己的名誉;可是该省官员馈送银两,他一概收受,还告诉人家自己没有带冬衣,使巡抚、藩司等又增加赠送衣裘,实在卑鄙,怎么还能玷污内廷的清贵职位?周兴岱著退出南书房,仍交部严加议处。至于外省地方大吏,朝廷已多次降旨严禁馈送;如今张诚基等不但仍沿袭陋习,送给主考程仪,而且因为周兴岱属于内廷官员,便加倍馈赠以讨好。又据张诚基奏折说,该省弥补亏空,把从前浪费的款项节省出来归入公款。像这样滥行馈送,难道不是浮费吗?何况周兴岱即使向人炫耀,也不过是在言语神态之间偶然流露,怎么会使全省官员一齐趋奉?甚至周兴岱口称没有带皮衣,官员就立即赠送,可见张诚基等平日办事,必定不是毫无可指摘之处。他们恐怕事情败露,所以故意曲意周旋,仍然陷入逢迎的积习。张诚基、邵洪、衡龄都著交部议处。历来正、副考官奉差出京,无论官阶大小,都按照各省路程远近赏给盘费,并准许乘驿站车马前往,行程已经很从容。至于职分较小的翰林、部曹等官,出闱后,督抚、两司养廉银优厚,或许赠送土仪,略微补助路费,还属于地主之谊。至于房考各官都属于州县官,俸禄收入不多;如果倾家荡产馈送主考,必然会导致他们卖题目、为举子通融关说;而主考接受房官的馈送,又怎么能够秉公阅卷?今后不得私自馈赠,考官也不得随意收受。如果考官是三品以上大员,即使督抚、两司,也不准送路费。倘若在这次训谕之后,仍有人私下馈赠或收受,一经查出,立即严加惩办。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前此据陆有仁查明、窜越江北贼匪。系胡定泰、李芳等疏防。当经降旨饬令详悉严查。昨又据惠龄等称、贼匪由段江石偷渡。统辖大员、系总兵刘瑞。朕即以与陆有仁所奏不符。恐稍有屈抑。是以仅将刘瑞解任询问。今据额勒登保查明、窜过江北贼匪。仅止三百余人。胡定泰带领兵勇二千余人。前往堵剿。因相距已远。不复跟追、贼匪遂冲卡过江。请将胡定泰革职作为兵丁效力赎罪。游击龚铎、未能先事豫防。并请革职于江岸枷号示众等语。此股窜匪。实由胡定泰等疏玩所致。著额勒登保亲提严审。如祇系现在所奏情形。即照原议分别惩办。俟大功告竣。再将伊二人发往伊犁。傥有别项畏葸情节。即当从重定拟具奏。所有胡定泰原带之兵。应派员接管。其所遗河州镇总兵员缺。著于军营出力人员内保奏数员。候朕<▯▯闲>放。至刘瑞在柳溪驻劄。距贼一百二十里。该镇闻贼匪窜越。即带兵抄截。尚无不合。刘瑞著不必解任。仍回防堵处所。将此传谕知之。
○命户部左侍郎英和、在南书房行走。
○庚辰。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四川总督勒保奏、近来贼势已十去其九。臣昨与额勒登保德楞泰会合。豫将善后大局通盘筹定。俟办完大股之贼。即将官兵分段驻劄。搜剿余匪净尽。方可徐议彻兵。又恐余匪零星四散。官兵踪迹难周。仍须激励乡团。协力搜捕。而旧日乡团。祇能各自为守。无官统率。终觉散而无纪。惟有遴委熟悉军务大员、分路总理其事。仍多派正佐各员、分定段落各专责成。申明约束。联络声势。兵力之所不到。则以民力佐之。民力之所不支。则以兵力助之。庶几侦探易周。而贼无潜匿之地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据奏派委道府。分段团练。此事早应如此办理。兵与民同系烝黎。本无区别。伊等均各有室家。一遇贼匪。协力捍御。为公即以为私是设兵固以卫民。而团勇等守望相助。亦与兵无异。但须地方官认真团练。务使声势联络。用收实效。勿徒作纸上空谈。将此传谕知之。
○辛巳。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御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
○壬午。谕内阁、周兴岱典试江西时。朕并未令其查访地方事务。若果有之。尤应倍加慎密。何得向人宣露。伊系内廷行走之人。即诸凡收敛。尚恐有人向伊探听揣摩。况复自行炫耀。擅出告示。词意夸张。以致通省官员相率趋承。赆仪从厚。周兴岱始虽辞却。后仍收受。且因未带冬衣。辄向地方官告及。殊为卑鄙。部议照溺职例革职。本属咎所应得。姑念其供职内廷。稍有笔墨微劳。著加恩降为四品京堂。遇缺即补。至巡抚张诚基等、平日居官果能清正。即周兴岱意气陵人。尽可置之不理。何至曲意周旋。既厚遗路费。又添赠衣裘。实蹈逢迎陋习。本应照部议降三级调用。但此事经朕降旨查询。该抚即和盘托出。不敢稍为徇隐。尚可少从末减。张诚基、邵洪、衡龄、均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嗣后督抚两司。于三品以上大员、奉差典试。均遵照昨旨。毋得滥行馈遣路费。违者严惩不贷。
○命大学士伊犁将军保宁、来京供职。以伊犁领队大臣松筠、为将军。
○调兵部右侍郎平恕、为户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李钧<▯▯闲>、为兵部右侍郎。均留学政任。内阁学士戴均元、管理乐部事务。
○癸未。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以恭谒西陵。赏跸路经过涿、良乡、易、涞水、房山、五州县贫民棉衣一万件。
○甲申。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呼图克图、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此前据陆有仁查明,窜越江北的贼匪。是胡定泰、李芳等防守疏忽所致,朝廷当时已降旨命令详细严查。昨天又据惠龄等称,贼匪从段江石偷渡,统辖的大员是总兵刘瑞。朕即认为这与陆有仁所奏不符,恐怕稍有冤屈,所以只将刘瑞解任审问。如今据额勒登保查明,窜过江北的贼匪只有三百多人;胡定泰带领二千多名兵勇前往堵截剿捕,因为双方相距已经很远,未再跟追,贼匪于是冲过关卡渡江。额勒登保请将胡定泰革职,作为兵丁效力赎罪;游击龚铎未能事先防范,也请革职,在江岸枷号示众。此次贼匪窜逃,确实是胡定泰等疏忽玩怠造成的。著额勒登保亲自提审,严格审讯;如果只是目前奏报的情形,就按照原议分别惩办。等大功告成后,再把他们二人发往伊犁。如果另有畏缩退避的情节,就应从重拟定罪名具奏。胡定泰原来带领的军队,应派官员接管。他留下的河州镇总兵员缺,著在军营中出力人员内保举数人,等候朕选择任用。至于刘瑞驻扎在柳溪,距贼匪一百二十里。该镇听到贼匪窜越的消息后,立即带兵抄截,并没有不当之处。刘瑞不必解任,仍回到防守堵截的地方。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命户部左侍郎英和在南书房行走。庚辰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宿。四川总督勒保奏报:近来贼匪的势力已经削弱了十分之九。臣昨天与额勒登保、德楞泰会合,预先把善后大局全面筹划确定。等剿办完大股贼匪后,就把官兵分段驻扎,将余匪搜捕剿灭干净,然后才可以从容商议撤兵。又担心余匪零星四散,官兵难以全面追踪,仍须激励乡团,协力搜捕。但旧日乡团只能各自防守,没有官员统率,终究显得分散而无纪律。只有选派熟悉军务的大员,分路总管此事;仍多派正、佐各员,划定各段,各自专负责任;申明约束,联络声势。兵力达不到的地方,就用民力辅助;民力不能支撑的地方,就用兵力帮助。这样或许侦察搜捕容易周全,贼匪也没有藏匿之地。奏折送入后,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奏派遣道员、知府分段办理团练,这件事早就应当这样办理。军队和百姓同样都是百姓,本来没有区别。他们各自都有家室,一遇到贼匪,就协力防御;为公家做事也就是保护自己的利益。设置军队固然是为了保卫百姓,而团勇等守望相助,也和军队没有不同。只是地方官必须认真办理团练,务必使各处声势相互联络,以取得实际效果,不要只做纸上空谈。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辛巳日。祭祀上帝祈求五谷丰收,皇上亲自前往行礼。皇上驾临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设宴。壬午日。谕令内阁:周兴岱主持江西乡试时,朕并没有命令他查访地方事务;即使果真有此事,也更应加倍谨慎秘密,怎么可以向别人宣扬泄露?他是内廷行走之人,即使处处收敛,尚且担心有人向他探听揣摩,何况还自行炫耀,擅自发布告示,言辞夸张,导致全省官员一齐趋奉,厚送赆仪。周兴岱开始虽推辞,后来仍然收受;又因为没有带冬衣,便向地方官说起,实在卑鄙。部议按照溺职例革职,本是他应得的罪责。姑且念及他在内廷供职,略有文字方面的微小劳绩,著加恩降为四品京堂,遇到缺额立即补用。至于巡抚张诚基等,如果平日做官果真清正,即使周兴岱意气凌人,也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何至于曲意周旋,既厚送路费,又增加赠送衣裘,实在是沿袭逢迎的陋习。本应按照部议降三级调用,但此事经朕降旨查询,该抚便把事情全部说出,不敢稍有徇私隐瞒,还可以从轻减免一些。张诚基、邵洪、衡龄都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今后督抚、两司遇到三品以上大员奉差主持考试时,都要遵照昨天的谕旨,不得滥行赠送路费;违者严惩不贷。命大学士、伊犁将军保宁来京供职。任命伊犁领队大臣松筠为将军。调兵部右侍郎平恕任户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李钧<▯▯闲>任兵部右侍郎,二人都留任学政。以内阁学士戴均元管理乐部事务。癸未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皇上临幸圆明园。到安佑宫行礼。因为恭敬拜谒西陵。赏赐跸路经过的涿州、良乡、易州、涞水、房山五州县贫民棉衣一万件。甲申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呼图克图、外藩使臣等设宴,并分别给予赏赐。
○湖广总督吴熊光等奏、楚北新设提督。改移郧阳镇协。共应添兵三千五百名。以无业乡勇补充。可收驾轻就熟之效。又得官为钤束。不致流而为匪。所需千把外委、及额外等官。即以出力乡勇首领内、视其职衔大小、酌量拔补。令其管束训练。更为亲切得力。此次添设提督。移驻镇协。节节俱有大员驻守。固足以严屏蔽而资控制。惟二竹。房县、界连川陕。万山重叠。广袤险要。且五方杂处。最易藏奸。必当多添兵力。以资驾驭。拟于房县南路之上龛、设守备一员。兵一百二十名。西南之九道梁、东南之冷盘垭、各设千总一员。兵六十名。竹山县南面之官渡、设守备一员。兵一百二十名。东面之洪坪、设千总一员。兵一百名。西北之吉阳关、设千总一员。兵六十名。竹溪县西南之丰溪、设守备一员。兵二百名。东南之向家坝、设千总一员。兵一百名。核计添设沿边各汛、共需兵八百二十名。应请于提镇二标腹地各营内、减六百六十名。其不足之数。即于各本营凑拨安设。奏入。谕军机大臣等、据奏酌筹安顿乡勇一节。各处乡勇安顿之法。亦惟补充额兵。最为正办。伊等既入营伍。即可明示约束。而所得盐粮分例。亦足敷养赡之用。自不致流而为匪。但须查询明确。将愿充额兵者始令入伍。亦不必稍有勉强。其筹布沿边要隘营汛等事宜。亦均照所请行。将此传谕知之。
○以候补内阁学士关槐、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拨湖南藩库银十五万两。解往湖北。以备军需。
○乙酉。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呼图克图、外藩使臣等食。至戊子皆如之。
○丙戌上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
○丁亥。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作乐赐酒。如除夕仪。
○以吏部尚书刘权之、充经筵讲官。
○戊子。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谕内阁、朝会大典。一切服色。岂容僭越。昨日派出喜起舞之三等侍卫世泰、向伊戚郑亲王乌尔恭阿、借用带版。乌尔恭阿不应即将亲王朝带版借给。而世泰亦不当辄行僭用。均属非是。乌尔恭阿、著交宗人府严加议处。世泰、著交领侍卫内大臣严加议处。
○拨山西藩库两淮长芦运库银各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善后事宜之用。
○己丑。谕内阁、本年来京瞻觐之杜尔伯特、土尔扈特、青海汗、贝勒、台吉等、皆系自备资斧。念伊等归途甚远。著加恩准令驰驿。蕴端多尔济回库伦途程亦远。亦著驰驿。
○谕军机大臣等英善福宁奏筹办边界情形一摺。苏班色本系从前作木郎部长之叔。当作木郎地方被廓尔喀占去。苏班色投入科洽边界时。即不应容留居住。乃彼时既准其来藏安置。而达赖喇嘛等给与口粮。已历有年。今若将伊逼出边界。必遭仇害。或致情急自戕。且因廓尔喀差人向索。即将苏班色送出。亦非天朝体制。英善福宁、应饬令派出之员善为开导。如苏班色情愿搬移。即听其便。若实无可归之处。即照所奏、于前藏另筹地方将苏班色跟随旧人。尽行散去。祇令带亲属数人。妥为安插既可不致滋生衅端。且达赖喇嘛本与作木郎素好即可交伊照管。亦足以安达赖喇嘛之心、并当晓谕苏班色、以此次乃天朝格外加恩。伊惟当安心居住。不可少滋事端。傥仍有不安本分之处。王法具在不能再为宽宥。俾知儆惕。至另片奏廓尔喀父子内鬨情形此事与内地无涉。英善等当遵照前旨。不必过问。惟严饬边界密为防范毋令该部落之人窜入境内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参赞大臣德楞泰奏报、督兵痛剿苟文明、毙贼多名及赛冲阿搜捕刘朝选匪众完竣。得旨奖赉赛冲阿等下部议叙。并赏出力兵勇银牌。
○赏降调贵州安义镇总兵官托云泰、头等侍卫。为伊犁领队大臣。
○拨河南藩库银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善后事宜之用。
○辛卯。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呼图克图、外藩使臣等食。
译湖广总督吴熊光等奏报:楚北新设提督。改移郧阳镇协,共应增添兵三千五百名,以无业乡勇补充,可以收到驾轻就熟的效果,又得到官府约束,不致流散成为盗匪。所需千总、把总、外委以及额外等官,就在出力乡勇首领中,根据职衔大小酌情拔补,让他们负责管束训练,更加亲近得力。这次增设提督、移驻镇协,各处层层都有大员驻守,固然足以严密屏障、加强控制。只是二竹,房县与四川、陕西交界,群山重叠,地域广大而险要,而且五方杂处,最容易藏匿奸徒,必须多增兵力以资驾驭。拟在房县南路的上龛设置守备一员、兵一百二十名;西南的九道梁、东南的冷盘垭各设置千总一员、兵六十名。竹山县南面的官渡设置守备一员、兵一百二十名;东面的洪坪设置千总一员、兵一百名;西北的吉阳关设置千总一员、兵六十名。竹溪县西南的丰溪设置守备一员、兵二百名;东南的向家坝设置千总一员、兵一百名。核计增设沿边各汛,共需兵八百二十名。应请从提镇二标腹地各营中裁减六百六十名;不足的数额,就从各本营中调拨补足安置。奏折送入后,皇上谕令军机大臣等:据奏议定安置乡勇一事,各处安置乡勇的方法,也只有补充额兵最为妥当。他们既然编入营伍,就可以明确告知约束;而所得的盐粮分例,也足以供给养赡之用,自然不至于流散成为盗匪。但必须查问清楚,只有愿意充当额兵的人才准许入伍,也不必稍有勉强。至于筹划布置沿边要隘、营汛等事宜,也都照所请办理。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以候补内阁学士关槐任内阁学士。兼加礼部侍郎衔。拨出湖南藩库银十五万两。解送湖北,用来储备军需。乙酉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呼图克图、外藩使臣等用膳。直到戊子日都如此。丙戌日,皇上驾临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设宴。丁亥日。皇上到安佑宫行礼。皇上在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设宴。奏乐赐酒,仪式如除夕。以吏部尚书刘权之充任经筵讲官。戊子日。皇上在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设宴。谕令内阁:朝会大典,一切服饰,怎么容许僭越?昨天派出参加喜起舞的三等侍卫世泰,向他的姻亲郑亲王乌尔恭阿借用带版。乌尔恭阿不应当把亲王朝带版借给他,世泰也不应当擅自僭用,二人都不对。乌尔恭阿著交宗人府严加议处;世泰著交领侍卫内大臣严加议处。拨出山西藩库、两淮长芦运库银各十万两。解送陕西,用来准备善后事务。己丑日。谕令内阁:本年来京瞻觐的杜尔伯特、土尔扈特、青海汗、贝勒、台吉等,都是自备资财路费。念及他们回去的路途很远,著加恩准许乘驿站车马。蕴端多尔济返回库伦路途也很远,也著准许乘驿。谕令军机大臣等:英善、福宁奏报筹办边界情况的一件奏折。苏班色本来是从前作木郎部长的叔叔。作木郎地方被廓尔喀占去后,苏班色投入科洽边界时,就不应当容留他居住。但当时既已准许他到西藏安置,达赖喇嘛等又给他口粮,已经有多年了。如今如果把他逼出边界,必然会遭到仇害,或者因情势危急而自杀;况且因为廓尔喀派人索要,就把苏班色送出去,也不符合天朝体制。英善、福宁应命令派出的官员妥善开导。如果苏班色愿意搬迁,就听凭他自己;如果确实没有可归之处,就照所奏,在前藏另行筹措地方,让苏班色随同旧人全部分散安置,只令他带几名亲属,妥善安插即可。这样既不致滋生争端,而且达赖喇嘛本来一向和作木郎友好,也可以交给他照管,足以安定达赖喇嘛的心。还应晓谕苏班色,这次是天朝格外施恩,他只应安心居住,不可稍稍滋生事端。倘若仍有不安分守己的地方,王法俱在,不能再予宽宥,使他知道警戒。至于另一件奏折所奏廓尔喀父子内讧的情况,此事与内地无关,英善等应遵照此前谕旨,不必过问;只须严令边界秘密防范,不要让该部落的人窜入境内为要。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参赞大臣德楞泰奏报,督率军队痛剿苟文明,击毙多名贼匪;赛冲阿搜捕刘朝选匪众一事也已办竣。奉旨奖励赏赐赛冲阿等,交部议定叙功;并赏给出力的兵勇银牌。赏赐被降调的贵州安义镇总兵官托云泰头等侍卫。任命他为伊犁领队大臣。拨出河南藩库银十万两。解送陕西,用来准备善后事务。辛卯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呼图克图、外藩使臣等用膳。
○谕内阁、山西巡抚伯麟奏请、晋盐行销地界、给票验放、以杜偷越一摺。晋盐课归地丁。原以便民。兹于晋豫关津等处。层层验票。始令贩运。诚恐官吏等从中勒索致滋敝□大端。而于稽察私贩越境。仍无裨益。其如何设法严禁越贩、又不致扰累商民之处著该部详悉妥议具奏。寻议晋省池盐。向系行销豫省。自乾隆五十七年课归地丁。任听商贩。本以便民。兹恐其偷越楚省遂欲明立限制给票稽查。势有难行。应毋庸议。至向来稽查盐斤。系于茅津等渡、令其对渡登岸。勿许顺流直下。实为查禁私枭要务应令抚臣责成地方官、会同营汛。于盐斤到黄河北岸。饬令对渡南岸。不许顺流驾船由黄入洛、由洛入汝、越至楚境。又河南南阳府属之南阳等七州县。共有水陆要隘三十七处。地方文武员弁稽查私枭越楚。系属定例。亦应再行申明。惟在各督抚督饬所属实力奉行。则贩运既难。脚价亦贵。私贩无利。其敝□大自止。从之。
○兵部左侍郎陈万全、以疾乞假。允之。转兵部右侍郎李钧<▯▯闲>、为左侍郎。仍留学政任。以内阁学士刘镮之、为兵部右侍郎。
○壬辰。以左春坊左赞善杨祖纯、充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编修吴烜、署日讲起居注官。
○癸巳。谕内阁、直隶省三次四次回赎民典奴典三项地亩、酌增租银十三万三千八百二十九两零。前经降旨全行减免。所有公产存退庄头另案屯庄五项内、酌增租银二万九千二百四十八两零。与前三项减免之银。事同一律。著加恩一并减免。俾贫佃均沾实惠。经此次减免之后。该督务饬各属实力催徵。年清年款。毋任再有丝毫拖欠。致干重究。
○又谕、薓山禁止私穵。例载綦严。该将军平日自应实力查办。何得因私薓充斥。辄请歇山。况薓务业经节次减票。并严禁馈遗。办理自应裕如。若因薓苗稀少。必须歇山。亦应豫行奏明。岂有正当放票之时。率请停止。且秀林摺内。将夹带私人、及栽种薓苗、大干例禁之事。公然入奏。以掩饰其查办不力之咎。尤为取巧。秀林、著传旨申饬。本年照部议不准歇山。仍遵旧定章程。认真查办。俟一年后再将实在情形奏闻请旨。
○甲午。谕内阁、年班朝觐之喀尔喀郡王萨木丕勒多尔济、系参赞大臣。且归途遥远。准令驰驿。
○又谕据御史郑敏行奏请将刑部办理秋审章程、缮册进呈、通行各省臬司遵办等语。向来各直省问刑衙门。俱有律例颁发。令其遵办。其罪名轻重。问拟时原有一定。至于秋审时。某项应入情实。某项应拟缓决。以及可矜、留养、种种区别之处。全在该臬司衡情准法。随案详求。办理自无出入。若如该御史所奏、将刑部旧立章程。通行外省。即可画一遵办、试思各省每年所办之案。纷纭万变。有同一罪名、而其中情节微有区别。即实缓判然不同。岂能概将成式颁行。俾无出入。况刑部核办秋审。堂议司议。始俱各就所见。详加商酌定议。原祇就案折衷。视其情节轻重。又焉有拘定章程、毫无变通之理。该御史乃称刑部秋审章程。秘藏于总办司员之手。自图见长。并不通行外省。以致各该省臬司无所遵循。办理多误。殊属不通事理。郑敏行所奏不可行原摺著发还。
○礼部奏本年八月十九日、祭先师孔子改于初九日致祭。得旨、依议。嗣后大祀、中祀如适遇忌辰。当以祀典为重。不必改移祭祀日期用昭虔肃。
○额勒登保奏报、生擒首逆辛聪、殄除余党。得旨奖赉。加参将朱槐、副将衔。赏都司余步元、守备管继祥、花翎。从九品衔戴廷栋等、蓝翎仍下部议叙。赏乡勇头目王方等顶带。出力兵勇银牌。
○吴熊光等奏报、搜剿边境潜匿贼匪。生擒首逆张允寿子得贵、并将青号余匪全数扑灭。得旨奖赉。全保、长龄、下部议叙。将弁升叙有差。并赏出力兵勇银牌。
○乙未。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译谕令内阁:山西巡抚伯麟奏请划定晋盐行销地界、发给票证查验放行,以杜绝偷运越境的一件奏折。晋盐盐课归入地丁,本来是为了便利百姓。如今在晋、豫关津等处层层查验票证,才准许贩运,实在担心官吏等从中勒索,滋生弊端,而对查察私盐越境仍没有帮助。至于如何设法严禁越境贩运,又不扰累商民,著该部详细妥善议定具奏。后来议定:山西池盐一向销往河南省,自乾隆五十七年盐课归入地丁后,任凭商贩运输,本来是为了便利百姓。如今担心有人偷运越过楚省,便想明确设立限制、发票查验,势必难以实行,应不必议处。至于以往查验盐货,是在茅津等渡口命令船只对渡登岸,不许顺流直下,这确实是查禁私盐的重要办法。应命巡抚责成地方官会同营汛,盐货到达黄河北岸时,命令船只对渡到南岸,不许顺流驾船由黄河进入洛水、由洛水进入汝水,越过楚境。又河南南阳府所属的南阳等七州县,共有水陆要隘三十七处,地方文武官员查察私盐越境进入楚地,属于定例,也应再次申明。只要各督抚督促所属切实力行,贩运既然困难,脚价也会增贵,私盐贩运无利可图。其中的弊端自然就会停止。照准施行。兵部左侍郎陈万全因病请求休假。准许。调兵部右侍郎李钧<▯▯闲>任左侍郎,仍留任学政;以内阁学士刘镮之任兵部右侍郎。壬辰日。以左春坊左赞善杨祖纯充任日讲起居注官;翰林院编修吴烜署理日讲起居注官。癸巳日。谕令内阁:直隶省三次、四次回赎民典、奴典三项地亩,酌情增加租银十三万三千八百二十九两有余,先前已经降旨全部减免。公产存退庄头、另案屯庄五项内,酌情增加租银二万九千二百四十八两有余,和前三项减免的银两性质相同,著加恩一并减免,使贫苦佃户都能得到实际利益。经过这次减免后,该督务必命令各属切实催征,做到年年清结,年年交清,不得任由再有丝毫拖欠,以致受到重罚。又下谕说:薓山禁止私自开挖。条例规定得非常严格。该将军平日理应切实查办,怎么能因为私自开挖薓山的事到处发生,就动辄请求封山停采?何况薓务已经屡次减少采挖票额,并且严禁馈送贿赂,办理起来本应绰绰有余。如果因为薓苗稀少,确实必须封山,也应预先奏明。哪有正在发放采挖票的时候,竟贸然请求停止的道理?况且秀林的奏折中,把夹带私货以及栽种薓苗等严重违反条例禁令的事情,公然写入奏报,用来掩饰自己查办不力的过失,尤其是在投机取巧。秀林,着传旨申斥。本年依照部议,不准封山,仍遵守原定章程,认真查办。等一年以后,再把实际情形奏报,请朕裁夺。○甲午日。谕令内阁:按年进京朝觐的喀尔喀郡王萨木丕勒多尔济,任参赞大臣,而且回去的路途遥远,准许他乘驿站快马赶路。又下谕说:据御史郑敏行奏请,将刑部办理秋审的章程抄录成册进呈,并通行各省臬司遵照办理等语。历来各直省审理刑狱的衙门,都有颁发的律例,令其遵照办理。罪名轻重,在审问拟罪时原本就有一定标准。至于秋审时,哪些案件应列入情实,哪些应拟为缓决,以及可矜、留养等种种区别,全在各该臬司衡量案情、依照法律,逐案详细审查办理,自然不会有出入。若像该御史所奏,把刑部旧定的章程通行外省,就可以划一遵办,试想各省每年办理的案件纷繁多变,即使同一罪名,其中情节稍有区别,判为情实还是缓决就会截然不同,哪里能把固定格式一概颁行,使案件毫无出入?况且刑部核办秋审时,堂议、司议都是各自根据所见详细商酌后议定,原本只是就具体案件折中裁定,视情节轻重处理,又哪里有拘泥固定章程、完全不作变通的道理?该御史却说刑部秋审章程秘藏在总办司员手中,只为显示自己有本领,并不通行外省,以致各省臬司无章可循,办理多有错误,实在是不通事理。郑敏行所奏不可行,原奏折发还。○礼部奏报:本年八月十九日祭祀先师孔子的日期改为初九日。得到谕旨:依议办理。今后大祀、中祀如果恰逢忌辰,应以祀典为重,不必改动祭祀日期,以彰显虔敬严肃。○额勒登保奏报:生擒首要叛逆辛聪,消灭其余党。得到谕旨,予以奖赏。给参将朱槐加授副将衔;赏都司余步元、守备管继祥花翎;赏从九品衔戴廷栋等蓝翎,仍交部议叙;赏乡勇头目王方等顶带;赏出力的兵勇银牌。○吴熊光等奏报:搜捕剿灭潜藏在边境的贼匪。生擒首要叛逆张允寿的儿子得贵,并将青号余匪全部扑灭。得到谕旨,予以奖赏。全保、长龄交部议叙,将领升迁叙功各有差等,并赏出力兵勇银牌。○乙未日。孝圣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泰东陵。○皇上前往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谕内阁、本日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袁锡等开圈聚财一案。将袁锡供词进呈。内有曾托鄂罗锡叶勒图向明安说情交给一千两银票之语。彼时朕以为必系鄂罗锡叶勒图从中取利。抑或明安家人借端勒索。亦未可定。兹复经承审大臣讯据鄂罗锡叶勒图供称、因与袁锡素相认识。代伊转求明安。并言事后致谢。明安当即应允。数日后。明安向鄂罗锡叶勒图当面提及。伊即赴袁锡家内、取得票银一千两。是日明安正差家人在彼坐索。鄂罗锡叶勒图先将五百两交明安家人收去。存留多日。其余五封。暂存鄂罗锡叶勒图家。迨明安探听外面风声不好。遂将原银退还等语。是此案竟系明安听情受贿。殊出意料之外。明安本系世家旧族。向来在乾清门当差。行走尚勤。是以节次加恩。用为步军统领。原期于世族中成就一可用之材。以备任使。乃不料其骫法营私。竟不能全朕用人颜面。然朕于明安、亦非无先见之明也。上年明安曾奏请开采煤窑铜苗等事。朕彼时即觉其沾沾言利。嗣因欲请独对。炫耀高兴。叠经降旨严饬冀其悛改。讵明安于袁锡开圈斗鹑之案。竟公然得受贿赂。虽先侵后吐、实已枉法得赃。则伊任提督一年以来。似此簠簋不饬之事。谅复不少。犹幸及早发觉。不致久玷要任。此皆仰蒙皇考默示启佑。益深钦感。明安以提督大员。而卑鄙无耻若此。实系自取罪戾。不能承受朕恩。此而不严加惩办。何以儆贪黩而肃官方。明安、著革职拏问。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定拟具奏。鄂罗锡叶勒图、袁锡、亦著革职拏问。李瀚、清昌、俱著革职。一并归案办理。嗣后大小臣工。务当洁己奉公。廉隅共矢。以明安为戒。傥不知检束。自蹈刑章一经发觉。朕必执法严惩。断不稍贷。将此通谕知之。
○以直隶按察使瞻柱。为布政使。热河道庆章、为按察使。
○丙申以刑部尚书禄康、兼步军统领。
○丁酉。谕内阁、本日禄康具摺谢恩、内称步军统领与刑部衙门、向有交涉事件。恳辞刑部尚书。或请另放步军统领等语。步军统领衙门。其刑名事件。应行送部审理者甚多。自不便以一人兼摄。禄康所奏甚是。但昨已将伊<▯▯闲>放。亦不必再行更换。禄康、著专办步军统领事务。仍兼管正黄旗汉军都统。所遗刑部尚书员缺。著德瑛补授。瑚图灵阿、著转补刑部左侍郎。所遗刑部右侍郎员缺。著赓音调补。继善、著调补盛京刑部侍郎。所遗盛京礼部侍郎员缺。著多庆补授。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德楞泰将苟逆截回西南。势已穷蹙。现饬薛大烈等带兵跟追。德楞泰因川东零匪滋事。前赴大宁之通城一带。督饬搜捕。自应如此办理。川东零匪专交德楞泰就近剿办。断不可任其窜入楚境。苟逆一股。虽有薛大烈等分路追击。但德楞泰既不克兼顾。著额勒登保督同薛大烈等、奋力歼洗。陕省窜匪宋应伏、李贵成、刘永受等为、数不过四五百人。额勒登保、务须上紧转催杨遇春、庆溥等、克日剿净。将此各传谕知之。
○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吉纶、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镶蓝旗汉军副都统范建丰、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台费荫、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以头等侍卫硕云保、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译○谕令内阁:今日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袁锡等人开圈聚众斗鹑、聚敛钱财一案。将袁锡的供词进呈,其中有曾托鄂罗锡叶勒图向明安说情,并交给一千两银票的话。当时朕以为,必定是鄂罗锡叶勒图从中取利,或者是明安的家人借机勒索,还不能确定。现在又经承审大臣审问,据鄂罗锡叶勒图供称:因为平素同袁锡相识,替他转托明安,并说事后致谢。明安当即答应。几天后,明安当面向鄂罗锡叶勒图提起此事,他便到袁锡家中取得一千两银票。当天明安正派家人在那里索取,鄂罗锡叶勒图先把五百两交给明安的家人收下,存放了许多天;其余五封银票暂时存放在鄂罗锡叶勒图家中。等到明安打听到外面的风声不利,便把原银退还。由此看来,此案竟然是明安听受请托而受贿,实在出乎意料。明安本是世家旧族,向来在乾清门当差,办事还算勤勉,所以朕屡次加恩,任用他为步军统领。本来希望在世族中培养成一个可用的人才,以备任用,没想到他竟违法营私,实在不能保全朕用人的体面。不过,朕对明安也不是完全没有先见之明。去年明安曾奏请开采煤窑、铜苗等事,朕当时就觉得他沾沾自喜地专门谈论谋利。后来因为他请求单独召见,炫耀自己的才能和兴致,朕接连下旨严厉告诫,希望他能够悔改。哪里料到明安在袁锡开圈斗鹑一案中,竟公然接受贿赂。即使是先侵吞后吐出,实际上也已经违法收受赃物。那么,他任提督一年以来,像这样行为不检点的事情,想来也不会少。幸亏及早发现,没有让他长期玷污要职。这都是仰赖皇考在冥冥中的启示和护佑,更使朕钦敬感激。明安身为提督大员,却如此卑鄙无耻,实在是自己招致罪责,不能承受朕的恩典。如果对此不严加惩办,凭什么警戒贪污、整肃官场?明安着革职拿问,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定罪拟议后具奏。鄂罗锡叶勒图、袁锡也着革职拿问。李瀚、清昌都着革职,一并归案办理。今后大小臣工,都务必洁身自持、奉公守法,共同坚守廉洁操守,以明安为戒。倘若不知约束自己而触犯刑律,一经查出,朕一定依法严惩,绝不稍加宽贷。把这些话通谕让他们知道。○任命直隶按察使瞻柱。为布政使;热河道庆章为按察使。○丙申日,任命刑部尚书禄康兼任步军统领。○丁酉日。谕令内阁:今天禄康上奏折谢恩,其中说步军统领衙门同刑部衙门一向有许多交涉事务,请求辞去刑部尚书,或者另行任命步军统领等语。步军统领衙门所涉及的刑名案件,应该送刑部审理的很多,当然不便由一人兼管。禄康所奏很有道理。但昨天已经把他的职务调动安排妥当,也不必再更换。禄康着专门办理步军统领事务,仍兼管正黄旗汉军都统。刑部尚书留下的职位,着德瑛补授。瑚图灵阿着转补刑部左侍郎。刑部右侍郎留下的职位,着赓音调补。继善着调补盛京刑部侍郎。盛京礼部侍郎留下的职位,着多庆补授。○谕令军机大臣等:这次德楞泰把苟逆截回西南。苟逆的势力已经困窘,现在命薛大烈等带兵跟踪追击。德楞泰因为川东零散匪徒滋事,先前前往大宁的通城一带,督促搜捕,理应这样办理。川东零匪专门交给德楞泰就近剿办,绝不能任由他们逃入楚境。苟逆这一股,虽然有薛大烈等分路追击,但德楞泰既然不能兼顾,着额勒登保督同薛大烈等奋力歼灭。陕西逃窜的匪徒宋应伏、李贵成、刘永受等,人数不过四五百人。额勒登保务必加紧催促杨遇春、庆溥等,限期剿灭干净。把这些话分别传谕让他们知道。○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吉纶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镶蓝旗汉军副都统范建丰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台费荫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任命头等侍卫硕云保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己亥。谕内阁、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将明安等审拟定罪具奏一摺。此案番役金配、探知袁锡等在家斗鹑。起意往拏。希图讹诈。明安系步军统领。竟毫无见闻。已有失察之咎。迨鄂罗锡叶勒图向伊代袁锡请托。许其事后致谢。明安并不阻止。又不据实参奏。转听情将就完结。至十二月三十日、鄂罗锡叶勒图将银五百两、交付伊家人刘升带回。当经明安令刘升送还。自不应仍准家人将原银携归。即使鄂罗锡叶勒图于初一日启程随从。未克续行送往。其家岂无一司事之人可以交代。何至迟至初七日、探听外闲风声不好。始将银两退出。是明安既纵役滋扰于前。又复听情受贿于后。种种罪无可逭。明安前在乾清门行走尚勤。似有出息、且伊系布彦达赉胞侄。本属世家旧族。朕念布彦达赉在步军统领任内安静有为。身故后、即著明安接印任事。原欲其勉继家声。克承恩眷。讵明安任提督以来。炫耀高兴。所奏事件。多涉言利。朕屡加严饬。并数月不予召见。若明安能仰体朕教诲矜全之意。自应加倍敛饬。洁己奉公。今伊于开圈斗鹑案内。竟敢听情受谢。虽先侵后吐。实与得财无异。所拟发往乌噜木齐之处。尚觉稍轻。明安、著改发伊犁效力赎罪。以示惩儆。鄂罗锡叶勒图身列卿员。在内廷行走。乃敢公然干与外事。代人请托。并许事后致谢。嗣因明安一言提及。遂将伊戚西明阿、指系明安家人。带往袁锡家索取得银一千两。又存留一半。祇将五百两交明安家人带回。及至明安将银退还。又不即时送交袁锡。并先挪用银一百五十两。即云入直当差。未及将银送还。伊于索银时既能亲往。岂此数日内竟无暇给还耶。看来鄂罗锡叶勒图竟思从中全行侵蚀此项。情节尤重。实属卑鄙无耻。若照所议仅发往伊犁。亦未允当。著于刑部内先枷号两个月。满日发往伊犁效力赎罪。余著照所议行。又兵部议处左右翼总兵恭阿拉、国霖、一摺。恭阿拉、国霖、于番役在外讹索。未能查出实情。本应照部议降调。但此案番役初禀。本未提及官员赌斗。明安听情受贿各情。均未知悉。咎尚可原。恭阿拉、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仍注册。国霖、著加恩改为革职从宽留任。免其降调。至左右翼总兵。向来轮替一人在南城外住宿弹压。但城外各营官弁。因有大员在彼。遇事转存观望。恐渐启推诿之习。嗣后该总兵等不必在城外住宿。仍随时出城亲行查察。以专责成。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报、苟逆由西乡向七星坝抢船偷渡。殊出意料之外。七星坝一带本设有防兵。额勒登保前因贼氛已远遽行彻去。是以苟逆探知无兵备御。遂肆无顾忌。抢船偷渡。额勒登保系经略大臣。统辖各路。已有疏忽之咎。况江岸官兵是伊裁彻。不能先事豫防。其自请重加治罪之处。实所应得。但念其从前带兵打仗。屡著劳绩。姑从宽革去伯爵。降为一等男。并拔去双眼花翎。著换戴单眼花翎。以示薄惩。所有此股过江之贼。即责成额勒登保专剿。务于石泉等处就地歼除。万一贼匪潜入南山。额勒登保必当饬催镇将入山搜捕。断不可仅在山外株守。稽延时日。将此传谕知之。
○以兵部右侍郎成书、充经筵讲官。吏部右侍郎范建丰、署经筵讲官。
○庚子。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还宫。
○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御文华殿经筵。直讲官英和、刘权之、进讲论语为政以德。讲毕。上宣御论曰。人君为政之大纲。莫先于修德。德者、得也。平时克谨常宪。渐仁摩义。动静皆循礼法。则临民莅政。各得其真情实事。风化可臻淳朴矣。若言不由衷。行非身体。或用权术智巧。或自作聪明。徒文具而无恻怛之实。皆不能感动人心。风俗日趋儇薄矣。君心正。天下莫不归于正。诚为治本。道德齐礼。化民之要。以一人之心德。感天下人之心。可期兴起孚应。鲜有犯法之民。则政<▯▯闲>刑清。庶几无为而治。唐虞三代良法善政。复见于今。为人君者。奚可不懋修厥德哉。直讲官扎郎阿、戴衢亨、进讲易经师众也贞正也。讲毕。上宣御论曰。圣人不得已而用兵。必以正处众。讨乱诛暴。如时雨之沃良苗。出于至正而无私。斯师出有名。声威震而天讨彰。众心服而四裔顺。所谓我战则克。无穷兵黩武之讥矣。由仁义以张挞伐。而凡不正者统归于正。尚诛讨而逞残虐。则归我者亦皆舍而他往。必也上顺天心。下孚民望。无敌于天下。为王者之师。以刚中之德。行顺民之事。功成难靖。万邦怀保。此圣人行师之本意。为容民畜众之正道。开国承家者。不可不知斯义也。礼成。上幸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复赐宴于本仁殿。
○以太常寺卿刘凤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辛丑。孝仪纯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裕陵。
译○己亥日。谕令内阁: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理明安等人、拟定罪名后上奏的一份奏折。此案中,番役金配探知袁锡等人在家斗鹑,便起意前往捉拿,企图讹诈。明安身为步军统领,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已经有失察的过失。等到鄂罗锡叶勒图替袁锡向他请托,说事后致谢,明安不仅没有阻止,也没有据实参奏,反而听从请托,想把事情草草了结。到了十二月三十日,鄂罗锡叶勒图把五百两银子交给他家的刘升带回,明安当时已经命刘升送还,当然不应仍然允许家人把原银带回。即使鄂罗锡叶勒图在初一日启程随从,没能继续送还,这家里难道没有一个管事的人可以交代吗?为什么一直拖到初七日,打听到外面的风声不好,才把银子退出来?明安先是纵容差役扰民,后来又听受请托收贿,种种罪行都无法逃脱。明安以前在乾清门当差还算勤勉,似乎有出息,而且他是布彦达赉的胞侄,本来属于世家旧族。朕念布彦达赉任步军统领时安静有为,死后便让明安接印任事。本来希望他努力继承家声,能够承受朕的恩宠。哪里料到明安任提督以来,炫耀才能、沾沾自喜,所奏事情多涉及谋利,朕屡次严厉告诫,甚至几个月不召见他。如果明安能够体会朕教诲和爱护保全他的用意,本应更加收敛自持,洁身奉公。如今他在开圈斗鹑一案中,竟敢听受请托而收取谢礼。即使先侵吞后吐出,实际上也同收受钱财没有区别。原拟发往乌噜木齐,朕仍觉得稍轻。明安着改发伊犁效力赎罪,以示惩戒警示。鄂罗锡叶勒图身为卿员,在内廷当差,竟敢公然干预外事,替人请托,并答应事后致谢。后来因为明安提起此事,便把他的亲戚西明阿指称为明安家人,带到袁锡家索取一千两银子,又私自留下了一半,只把五百两交给明安的家人带回。等到明安把银子退还,他又不立即送交袁锡,还先挪用一百五十两。即使说是因为入值当差,没有来得及送还,他索取银子时既然能够亲自前往,难道这几天竟没有空闲归还吗?看来鄂罗锡叶勒图竟想把这笔银子全部从中侵吞,情节尤其严重。实在卑鄙无耻。如果只依照原议发往伊犁,也不恰当。着先在刑部枷号两个月,期满后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其余都照原议执行。又,兵部议处左右翼总兵恭阿拉、国霖的一份奏折中说:恭阿拉、国霖对于番役在外讹诈勒索的事情未能查出实情,本应依部议降职调任。但本案番役最初的禀报本来没有提到官员赌斗,明安听受请托、接受贿赂等情节,他们也都不知道,过失还可以原谅。恭阿拉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仍予以注册;国霖着加恩改为革职,从宽留任,免于降调。至于左右翼总兵,历来轮流由一人在南城外住宿弹压。但城外各营官员,因为有大员在那里,遇事反而观望,恐怕逐渐形成互相推诿的习气。今后该总兵等不必在城外住宿,仍应随时出城亲自查察,以专一责任。○谕令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报,苟逆从西乡向七星坝抢船偷渡。这实在出乎意料。七星坝一带本来设有防兵,额勒登保先前因为贼匪气势已经远去,仓促撤去兵力,所以苟逆探知那里没有兵力防守,便肆无忌惮地抢船偷渡。额勒登保身为经略大臣,统辖各路,已经有疏忽的过失。何况江岸官兵是他裁撤的,不能预先防备;他自己请求加重治罪,确实是应得的。但念在他从前带兵作战,屡次立有功劳,姑且从宽,革去伯爵,降为一等男,并拔去双眼花翎,改戴单眼花翎,以表示薄惩。这股渡江的贼匪,立即责成额勒登保专门剿办,务必在石泉等处就地歼灭。万一贼匪潜入南山,额勒登保一定要督促镇将入山搜捕,绝不能只在山外守株待兔,拖延时日。把这些话传谕让他们知道。○任命兵部右侍郎成书充任经筵讲官。吏部右侍郎范建丰署理经筵讲官。○庚子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并到时应宫拈香。○回宫。○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在文华殿举行经筵。直讲官英和、刘权之进讲《论语》“为政以德”篇。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人君施政的大纲,没有比修养德行更重要的。德,就是有所获得。平时能够谨慎遵守常法,渐渐施行仁义,行动和静止都遵循礼法,那么面对百姓、处理政务,就能各自得到真实情况和实际事务,风俗教化也可以达到淳朴的境地。如果言语不出于真心,行为又不能亲身实践,或者使用权术智巧,或者自以为聪明,只是徒具文饰而没有恻隐真诚之实,都不能感动人心,风俗就会日益趋于轻薄。君心端正,天下没有不归于正的,这确实是治理的根本。以道德整齐礼法,是教化百姓的要旨;用一人的心德感化天下人的心,可以期待他们奋发响应,少有犯法的百姓,那么政简刑清,或许可以达到无为而治,使唐虞三代的良法善政重新出现在今天。做君主的,怎么可以不努力修养自己的德行呢?直讲官扎郎阿、戴衢亨进讲《易经》“师,众也;贞,正也”。讲完后,皇上宣示御论说:圣人不得已而用兵,必定以正道统率众人,讨伐叛乱、诛灭暴虐,就像及时雨滋润良苗一样,出于至正而没有私心。这样出兵才是师出有名,声威震动而上天的讨伐得以彰显,众人的心服从,四方边远之地也归顺,这就是所谓我军出战就能取胜,而不会受到穷兵黩武的讥评。以仁义来施行征伐,使一切不正都归于正;如果只崇尚诛讨、逞强残虐,那么归附我们的也都会舍弃我们而投奔他处。必须上顺天意,下合民望,天下无敌,成为王者之师;以刚健中正的德行,实行顺应民心的事情。功业成就,天下安定,万国都心怀归附和保全,这就是圣人用兵的根本用意,也是包容百姓、蓄养众人的正道。开创国家、承继家业的人,不可以不知道这个道理。礼仪完成后,皇上前往文渊阁,赐讲官以及听讲的诸臣茶,又在本仁殿赐宴。○任命太常寺卿刘凤诰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辛丑日。孝仪纯皇后的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祀裕陵。
○谕军机大臣等、熊枚奏、采录原任水利营田观察使陈仪、所著直隶河道各事宜进呈一摺。直隶各属水利。本关紧要。而文安一县、受六十六河之灌注。上年被水尤重。自应设法疏消。俾资利导。熊枚录呈陈仪所著各事宜。不为无见。但地方水利。今昔情形是否相同。著陈大文详悉讲求。酌量缓急。如有亟须堵浚之处。即行妥议具奏。所有熊枚抄录陈仪原著各条。一并发交阅看。
○朝鲜国王李玜、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进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遣乾清门侍卫副都统庆长、往奠故苏尼特扎萨克郡王车凌衮布、茶酒。并赏银三百两治丧。
○是月。广西巡抚谢启昆奏、浔梧两关每年盈余银两。历经各任抚臣提用。今署中一切从俭。无需用处。丝毫不敢擅动。俟积有成数。以备地方公用。得旨、亦不必锱铢较量。常存大法小廉之心。有守仍须有为。朕命督抚镇抚封疆。非专为守财货也。识见须放大些。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七年。壬戌。二月。壬寅朔。
○癸卯。谕军机大臣等、陆有仁奏、苟逆过江以后。分为数股。逸入南山。额勒登保由石泉、汉阴、统兵前进。扼贼东窜之路。年来贼匪潜入南山。带兵大员不能上紧搜捕。任贼匪在山内辗转裹胁。数月后又复任其逸出。延缓积习。最为可恨。此次苟逆既经北窜入山。即专交额勒登保一手办竣。其应如何堵截剿办之处。朕亦不为遥制。但须克期办竣。勿令蔓延。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各路军营奏报。皆称贼匪穷蹙。不成股数。指日即可荡平。乃近日节据额勒登保、德楞泰、勒保等奏报、苟逆窜过汉江。其余巫山、大宁、奉节、云阳、梁山、新宁、及兴山、巴东等处贼匪。四出滋扰。贼数较前顿增数倍。此等贼匪。皆系从前剿剩各股余孽。如陈朝观之两子、及宋应伏等、向来本未著名。今忽凑聚成股。随处窜扰。若不亟为扑灭。必致又成大股。在贼匪狡猾伎俩。总以严冬窜伏川陕交界深山老林。为延喘伺隙之计。带兵大员、随贼追逐。于各处潜藏之贼。或未能深悉。至地方州县、于本境管辖深山老林。不过一二百里。耳目易周。如果有贼匪伏匿境内。该处地方乡保。不难严密稽查。随时禀报。该州县等断无不知之理。乃各州县以剿办事宜、为带兵将领专责。而于贼匪潜藏本境。置之不问。试思州县官所办之事。有过于此之重大者乎。此时各处贼匪。既已出山纷窜。虽系余孽。皆当随时随地。上紧截剿。埽除净尽。六年以来。剿贼之法。总系跟踪追剿。贼匪等多分股数。牵缀官兵。兵至则四散潜藏。兵退则分投滋扰。是该匪等转得轮番休息。以逸待劳。而我兵昕夕追驰。日形疲乏。主客之势不明。以致中贼诡计。日久迁延。迄无成效。自宜亟筹变计。各专责成。勉图奏绩。此时陕境苟逆及各处零匪。专交额勒登保、督同杨遇春等办理。川东一带之贼。专交德楞泰办理。川北之贼。专交勒保、赛冲阿等办理。楚省兴山等处各匪。专交吴熊光、全保、长龄等办理。务将各人专办之贼。即在本境内就地歼除。不得以驱逼出境了事。如有他省窜至之贼。亦即当随时截杀。俾贼匪所到之地。皆有兵截剿。无从逃逸。可期以次肃清。并各于要隘处所添拨兵勇。严密防范。务使声势联络。互相接应。于剿捕方为有益。再统计各处窜匪。不过万余。而额勒登保等所带征兵。数倍于贼。谅敷剿办。但恐官兵日久疲劳。应须酌换。或分则见单。不敷拨遣。不妨量为添调。不得以前此奏请彻兵。意存回护。将此传谕各路领兵大员、及各督抚知之。
○拨安徽藩库银十万两。解往湖北。以备军需。
○甲辰。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遣官祭先医之神。
○吴熊光等奏报、王曾等股贼匪折窜巴东。孙清元等、督兵截剿。歼贼多名。得旨嘉奖。将弁升擢有差。赏乡勇甘魁、顶带。
○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长麟疏报、奇台县、开垦地九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乙巳。遣官祭关帝庙。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熊枚奏报,将原任水利营田观察使陈仪所著的《直隶河道各事宜》抄录进呈的一份奏折。直隶各地的水利关系重大,而文安县承受六十六条河流的灌注,去年水灾尤其严重,本应设法疏导排泄,使其得到因势利导的好处。熊枚抄录进呈陈仪所著的各项事宜,并不是没有见解。但地方水利今昔情形是否相同,着陈大文详细考察研究,酌定缓急。如果有急需堵塞或疏浚的地方,立即妥善议定后具奏。熊枚抄录的陈仪原著各条,一并发交阅看。○朝鲜国王李玜派使臣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进贡地方物产,依照惯例赏赐并设宴。○派乾清门侍卫副都统庆长前往,祭奠已故苏尼特扎萨克郡王车凌衮布,赐茶酒。并赏银三百两办理丧事。○本月。广西巡抚谢启昆奏报:浔梧两关每年有盈余银两,历来被各任巡抚提取使用。如今抚署内一切从俭,没有需要使用的地方,一丝一毫也不敢擅自动用,等积累到一定数额,作为地方公用。得到谕旨:也不必在细小钱财上过于计较。应当常存大法小廉之心,既要有所操守,也必须有所作为。朕命督抚镇守、安抚封疆,并不是专门让你们守着财货。见识应当放宽放大一些。努力去办。《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四。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七年,壬戌年,二月,壬寅日为初一日。○癸卯日。谕令军机大臣等:陆有仁奏报,苟逆渡江以后分成几股,逃入南山。额勒登保从石泉、汉阴带兵前进,扼守贼匪向东逃窜的道路。近年以来,贼匪潜入南山,带兵大员不能加紧搜捕,任由贼匪在山中辗转裹挟百姓,几个月后又任其逃出,这种拖延的积习最为可恨。这次苟逆既然已经向北逃入山中,就专门交给额勒登保一人办完。他应当如何堵截剿办,朕也不从远处遥加控制;但必须限期办完,不要让贼势蔓延。把这些话传谕让他知道。○又下谕说:各路军营奏报。都说贼匪已经困窘,不成股数,指日即可荡平。但近来接连据额勒登保、德楞泰、勒保等奏报,苟逆逃过汉江,其余在巫山、大宁、奉节、云阳、梁山、新宁以及兴山、巴东等处的贼匪四处滋扰,贼匪人数比以前突然增加了数倍。这些贼匪都是以前剿灭后残留下来的余孽,像陈朝观的两个儿子以及宋应伏等,过去本来没有名声,如今忽然聚集成股,到处逃窜滋扰。如果不赶快扑灭,必然又会形成大股。贼匪的狡猾伎俩,总是利用严冬逃入川陕交界的深山老林中潜伏,作为延续喘息、等待机会的计策。带兵大员跟着贼匪追逐,对于各处潜藏的贼匪,或许不能彻底了解。至于地方州县,对于本境所管辖的深山老林不过一二百里,耳目容易周密布置;如果有贼匪潜伏境内,当地乡保不难严密查察,随时禀报。该州县等绝没有不知道的道理。可是各州县把剿办事务当作带兵将领的专责,对于贼匪潜藏在本境,竟置之不问。试想州县官所办理的事情,有比这更重大的事吗?现在各处贼匪既然已经出山逃窜,即使是余孽,也都应当随时随地加紧截击剿灭,扫除干净。六年以来,剿贼的方法总是跟踪追剿。贼匪多分成几股,牵制官兵;官兵一到,他们就四散潜藏,官兵一退,他们又分别出动滋扰。这样一来,贼匪反而轮流得到休息,以逸待劳,而我军早晚奔波追赶,日益疲惫,主客双方的形势也没有分清,以致中了贼匪的诡计,日久拖延,始终没有成效。现在应当赶快谋划改变策略,分别专责办理,努力争取奏报成绩。此时陕西境内的苟逆及各处零散匪徒,专门交给额勒登保督同杨遇春等办理;川东一带的贼匪,专门交给德楞泰办理;川北的贼匪,专门交给勒保、赛冲阿等办理;楚省兴山等处的各股匪徒,专门交给吴熊光、全保、长龄等办理。务必把各人专门负责的贼匪就在本境内就地歼灭,不得只把他们驱赶出境就算完事。如果有从别省逃来的贼匪,也要随时截杀,使贼匪所到之处都有兵力截击剿灭,无从逃脱,可以逐步肃清。并且在各处险要关隘增派兵勇。严密防范,务必使各路声势相互联络、彼此接应,这样对剿捕才有益处。再统计各处逃窜的匪徒不过一万多人,而额勒登保等所带征调的兵力是贼匪的数倍,料想足以剿办。只是担心官兵日久疲劳,应当酌情轮换;如果分派后兵力显得单薄、不足调遣,也不妨酌量增调,不得因为以前奏请撤兵,就存心回护。把这些话传谕各路领兵大员以及各督抚知道。○拨出安徽藩库银十万两。解送湖北,作为军需储备。○甲辰日。派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吴熊光等奏报:王曾等一股贼匪折向逃窜到巴东。孙清元等督率兵力截击剿灭,杀死许多贼匪。得到谕旨嘉奖,将领升迁擢用各有差等,赏乡勇甘魁顶带。○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长麟奏报,奇台县开垦土地九十亩。按照条例升科征税。准奏。○乙巳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
○发京仓稄粟米。命五城分设十厂。减价平粜。派监粜大臣尚书琳宁、刘权之、纪昀、德瑛、左都御史熊枚、侍郎范建丰、高杞、成书、祖之望、副都御史陈嗣龙、督同御史稽查。。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午。谕内阁、秦承恩前在陕西巡抚任内。因办理军务迟延获咎。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兹一年期满。释回到京。念伊本系书生。未娴军旅。其平日办理地方事件。尚为熟悉。亦无操守不洁之处。秦承恩、著加恩以六部主事用。遇缺即补。
○又谕、保宁覆奏、请将伊犁满营镇标各兵粮饷、仍照旧例分别支放一摺。新疆驻劄满汉兵丁。差务繁多。向来于应得本色粮石内酌支折色。比市价较多。原所以示体恤。若改支本色。兵丁生计既不无拮据。且仓贮粮石动支完竣后。转需采买。亦属非计。此事昨据兴奎奏覆、以为多有未便。当经批交该部。欲俟各处奏到。再行降旨。今保宁所奏、亦与兴奎意见相同。伊二人在新疆有年。所奏自系实在情形。即他处奏到时。谅亦相仿。竟不必再交部议。所有新疆等处兵丁应支粮饷。著照旧定章程办理。毋庸更张。俾兵食仓储。两有裨益。
○又谕、颜检奏补罗山、息县、二缺。摺内于现任知县曾济、徐曰昌、二员才守。均无贬词。何以遽请彻回。且所请试用知县黎重光、补授罗山县。拣发知州熊之书、借补息县。该二员一系试用在后。越次奏补。一系不准借补知县之员。皆属违例。现在该省尚有试用知县二十余员。俱名次在前。其中岂无堪以胜任之员。何以不行奏补。若皆才具平常。不堪补用。又何不早行饬令回籍耶。傥各督抚于现任各员任意彻回。辄将不合例之员纷纷奏补。相率效尤。殊属不成政体。颜检本应照部议处分。姑念该抚平日办事尚好。所有降一级留任之处。著加恩宽免。仍罚俸九个月。嗣后外省题补人员。均当按照成例。不得率意奏请干咎。
○丁未。祭先师孔子。上亲诣行释奠礼。
○以刑部尚书德瑛、为会典馆副总裁官。
○以陕西静宁协副将皂保、为甘肃河州镇总兵官。
○戊申。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孝淑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殡宫。
○以詹事府詹事那彦成、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己酉。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富疆阿、为锦州副都统。归化城副都统庆怡、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辛亥。谕军机大臣等、赛冲阿现与勒保同在川北。伊系西安将军。在川省剿贼。或恐呼应不灵。丰绅原系川省提督。且七十五一路官兵。皆系伊接手管带。自当责以本省剿贼之事。况勒保一路镇将如温春等、向称骁健。现在带兵打仗之员。自不缺少。何必留赛冲阿在彼帮办。勒保接奉此旨。即将丰绅调至川北剿办贼匪。赛冲阿、著即回赴陕省。与惠龄同办陕省之贼。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惠龄等奏剿办南山贼匪情形。薄有斩获。俱不过摭拾铺叙。并未亲自带兵剿净一股。惠龄身为总督。于境内各股贼匪。皆应筹办。所有贼匪往来踪迹、及官兵打仗情形。尤应详悉侦探。方可收剿捕之益。现在苟逆窜入山内。额勒登保派令格布舍、薛大烈等、分投剿办。并亲由五郎江口、向金鸡河一带进兵。惠龄于该省军情。岂有不声息相通之理。何至询诸道路传闻。著传旨严行申饬。又据称山北峪口处处空虚。现在专事防堵。即以此责成惠龄。如贼匪因剿急窜逸出山。惠龄不能截住。自思当得何罪。至长麟带兵本不得力。留于陕省亦属无益。即著驰驿来京。以备朕面询该省情形。另候谕旨。将此各谕知之。
○拨河南山东藩库银各五十万两。山西藩库银一百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善后事宜之用。
○壬子。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译○发放京仓的稄粟米。命令五城分别设置十个粮厂,减价平粜。派监粜大臣尚书琳宁、刘权之、纪昀、德瑛、左都御史熊枚、侍郎范建丰、高杞、成书、祖之望、副都御史陈嗣龙,督同御史稽查。○皇上因为要祭祀社稷坛。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丙午日。谕令内阁:秦承恩先前任陕西巡抚时,因为办理军务拖延而获罪,被发往伊犁效力赎罪。现在一年期限已满,释放回京。念在他本来是读书人,不熟悉军旅事务,但平日办理地方事务还算熟悉,也没有操守不清白的地方,秦承恩着加恩以六部主事任用,遇有缺额立即补授。○又下谕说:保宁复奏请将伊犁满营镇标各兵的粮饷仍照旧例分别发放的一份奏折。新疆驻扎的满汉兵丁,差务繁多,历来在应得的本色粮食中酌情发给折色银。折色银比市价多,原本是为了表示体恤。如果改发本色粮食,兵丁的生计难免困窘;而且仓库存粮动用完后,反而还要采买,也不是好办法。这件事昨天据兴奎奏复,认为有许多不便,当时已经批交该部,准备等各处奏报到齐后再下旨。现在保宁所奏也同兴奎意见相同。他们二人在新疆多年,所奏应当是实际情形;即使其他地方奏报到来,想来也大致相同。因此不必再交部议。新疆等处兵丁应支的粮饷,着照旧定章程办理,不必更改,使兵员粮食和仓储两方面都得到好处。○又下谕说:颜检奏请补授罗山县、息县两个缺额。奏折中对现任知县曾济、徐曰昌二人的才干和操守都没有贬词,为什么突然请求将他们撤回?而且所请试用知县黎重光补授罗山县,拣发知州熊之书借补息县,这两人一是试用时间较晚,却越次奏请补授;一是不准借补知县的官员,都属于违反条例。现在该省还有二十多名试用知县,名次都在前面,其中难道没有能够胜任的人吗?为什么不奏请补授?如果他们的才能都很平常,不能补用,又为什么不早日下令让他们回籍?倘若各督抚任意撤回现任官员,动辄把不合条例的人纷纷奏请补授,彼此相互仿效,实在不像样,也会破坏政体。颜检本应依照部议处分,姑且念他平日办事还好,所议降一级留任之处着加恩宽免,仍罚俸九个月。今后外省题补人员,都应按照成例,不得任意奏请而招致罪责。○丁未日。祭祀先师孔子,皇上亲自前往举行释奠礼。○任命刑部尚书德瑛为会典馆副总裁官。○任命陕西静宁协副将皂保为甘肃河州镇总兵官。○戊申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圆明园。○孝淑皇后的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祀殡宫。○任命詹事府詹事那彦成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己酉日。调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富疆阿为锦州副都统;归化城副都统庆怡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辛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赛冲阿现在同勒保一起在川北。他是西安将军,在四川省剿贼,恐怕彼此呼应不灵。丰绅原本是四川省提督,而且七十五一路的官兵都由他接手统领,理应责成他办理本省剿贼事务。况且勒保一路的镇将如温春等,向来都称得上勇猛强健,现在带兵作战的人员并不缺少,何必留下赛冲阿在那里帮办?勒保接到这道谕旨后,立即把丰绅调到川北剿办贼匪。赛冲阿着立即返回陕西,与惠龄共同办理陕西的贼匪。把这些话传谕让他们知道。○又下谕说:惠龄等奏报剿办南山贼匪的情形。只是略有斩获,都是摘取零散战果加以铺陈,并没有亲自带兵剿灭一股贼匪。惠龄身为总督,对于境内各股贼匪都应筹划办理;贼匪来往的踪迹以及官兵作战的情形,更应详细侦察,才能收到剿捕的好处。现在苟逆逃入山中,额勒登保派格布舍、薛大烈等分路剿办,并亲自从五郎江口向金鸡河一带进兵。惠龄对于该省军情,难道有不相互通报的道理吗?为什么还要从道路传闻中打听?着传旨严厉申斥。又据说山北峪口处处空虚,现在专门负责防堵,就以此责成惠龄。如果贼匪因为官军追剿紧急而逃出山外,惠龄却不能截住,他自己想想应当承担什么罪责。至于长麟带兵本来不得力,留在陕西也没有益处,着立即乘驿马来京,以备朕当面询问陕西的情形,另候谕旨。把这些话分别传谕让他们知道。○拨出河南、山东藩库银各五十万两。山西藩库银一百万两,解送四川,作为善后事务的费用。○壬子日。孝康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陵。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宝等筹议永定河加培疏浚一摺。挑挖淤沙。固为治河不易之法。但永定河南北两岸。长一百数十余里。自不能将全河淤沙挑挖净尽。该侍郎等相度形势。裁湾取直。疏通梗塞。并将卑矮堤身。加高培厚。添做埽工。护堤束水。藉以攻沙。祇可如此办理。惟当督饬工员。于新旧埽工。实力镶筑。以资捍卫。断不容有偷工减料。以致工程卑薄。不能经久。其河身高仰处所。亦须闲段挑浚。俾无阻梗。方为妥善。至所称河工水势。大小不同。动用银两。亦应多寡不一。每年岁修抢修银两。似难限以定额等语。永定河每年岁修抢修银两。向来定额二万九千有余。就目下情形而论。虽称不敷应用。但每届岁修。亦须酌定银数。方有限制。设遇抢险工程较多年分。原不妨据实估计。且距京甚近。可以随时奏请办理。所有永定河岁修。每年实在需银若干。并动用何项之处。仍著那彦宝等公同确勘。悉心妥议具奏。将此谕令知之。寻议奏、永定河旧设埽工一千八百余丈。此次新增埽工二千余丈。较之旧埽、加至一倍有余。每年均须如式加镶。物料夫工之费、亦多至一倍有余。请于从前奏定岁修银一万两、抢修银一万二千两之外。酌增岁修银一万两、抢修银一万二千两。其疏浚中泓下口银一万两、石景山岁修银二千两、无庸酌增。每年仍照旧定章程、于年前先后赴部请领。核实报销。如有余剩。归入下年动用。经户工等部议准、应如所请。从之。
○以光禄寺卿赵秉冲、为太常寺卿。
○癸丑。谕内阁、前据达庆等奏、大通桥车户转运漕粮。所领脚价。不敷雇值。请仍照向例、准令承买官豆。经户部以官车官骡久经裁彻议驳。所驳甚是。兹复据达庆等奏称、漕粮进仓。全赖该桥车辆充足。若一有掣肘。则起卸稽迟。回空耽误。现因钱价日贵。车价日昂。所领之数。不敷雇觅等语。亦系实在情形。著加恩准令该车户等仍前承买官豆。即在于应领脚价内扣存。以示体恤。
○甲寅。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缓徵山东临清、馆陶、武城、邱、夏津、聊城、堂邑、清平、博平、茌平、高唐、莘、恩、冠、阳谷、朝城、东阿、平阴、长清、德、范、平原、濮、观城、汶上、二十五州县卫、水灾本年额赋。
○乙卯。谕内阁、近日节据各路领兵大员奏报军务情形。并无大股剧贼。惟苟文明屡经官兵剿败。窜入陕省南山。为稍延残喘之计。其四川湖北地界。虽有零星贼股。俱不过败残余匪。前曾特降谕旨。将川陕楚三省划定地段。饬令各该省文武大员。分投搜剿。以专责成。因思参赞德楞泰、本系成都将军。现同勒保专办川省搜捕事宜。经略额勒登保现在陕省境内。督剿苟逆、及该省零匪。务令一手办竣。刻下贼势涣散。俱极穷蹙。本不值以经略参赞统兵久驻。但余匪尚未廓清。并一切善后事宜。均须妥为筹办。若遽令伊等振旅还朝。将搜捕零匪仅交地方官办理。究恐不足深恃。现在川楚二省。均系以本省大员剿办本境之贼。责任綦专。额勒登保、著以经略大臣授为西安将军。仍兼御前侍卫、领侍卫内大臣。专办陕省军务。统俟余匪剿净。再行缴还经略印信。宁夏将军苏宁阿、现已年老。该处地方亦属紧要。著将赛冲阿调补宁夏将军。赛冲阿现尚带兵剿贼。一时未能抵任。仍著苏宁阿暂行署理。俟赛冲阿办贼完竣赴任后。苏宁阿再行来京。另候<▯▯闲>用。其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事务。仍著绵懿暂署。
○又谕、据丰绅济伦等奏称、本年军政。所有茶膳房章京侍卫等。请旨俱令该管大臣处出具考语。咨送领侍卫内大臣处。与侍卫等一体考验等语。茶膳房章京侍卫等。每日豫备茶膳。乃伊等所司之责。非侍卫等官可比。伊等亦无暇操演。所有茶膳房章京侍卫等。著加恩不必入于军政。
○实授博兴、为理藩院尚书。以刑部尚书德瑛、兼正白旗汉军都统。
○丙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以故喀尔喀赛因诺颜扎萨克辅国公萨木丕勒端多克弟格哩克端多布、袭爵。
○丁巳。月食。
○上诣昭显庙拈香。
○还宫。
○命荣郡王绵亿、在内廷行走。
○命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领侍卫内大臣阿克栋阿、在紫禁城内骑马。
○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长麟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地三顷六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戊午。定江南改设分管萧砀南岸河务同知、分管邳睢北岸河务通判、俱为河工要缺。在外拣选题调。并铸给关防。从河道总督吴璥请也。
○己未。春分。朝日于东郊。上亲诣行礼。
○诣雍和宫行礼。
○幸圆明园。
○以通政使司副使范鏊、为光禄寺卿。
○除直隶宛平县、被水冲陷民田五十二亩额赋。
○庚申。上御勤政殿听政。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宝等筹议永定河加高堤防、疏浚河道的一份奏折。挑挖淤沙,固然是治理河道不可缺少的方法,但永定河南北两岸长达一百数十余里,自然不能把全河的淤沙全部挑挖干净。该侍郎等应察看地势,裁弯取直,疏通堵塞,并把低矮的堤身加高培厚,增做埽工,保护堤岸、约束水流,借此冲击泥沙,只能这样办理。只是应当督促工员,对新旧埽工都切实加固砌筑,以资防护,绝不容许偷工减料,导致工程低薄、不能持久。至于河床高起的地方,也必须分段挑挖疏浚,使其没有阻塞,才算妥善。至于所说河工水势大小不同,动用银两也应有多有少,每年岁修、抢修银两似乎难以限定数额等语,永定河每年岁修、抢修银两历来定额二万九千余两。就目前情形来说,虽然说不够使用,但每逢岁修仍应酌定银数,才有限制;如果遇到抢险工程较多的年份,原本不妨据实估算。而且永定河距离京城很近,可以随时奏请办理。至于永定河岁修每年实际需要多少银两,以及应动用哪一项款项,仍着那彦宝等共同认真勘察,悉心妥善议定后具奏。把这些话谕令他们知道。不久议奏说:永定河旧设埽工一千八百余丈,这次新增埽工二千余丈,比旧埽增加了一倍多。每年都必须按式加固,物料和夫役的费用也增加到一倍多。请在以前奏定的岁修银一万两、抢修银一万二千两之外,酌情增加岁修银一万两、抢修银一万二千两。疏浚中泓下口银一万两、石景山岁修银二千两,不必酌增。每年仍照旧定章程,在年前先后赴部请领,核实报销;如有余剩,归入下一年动用。经户部、工部等部议准,应依所请办理。准奏。○任命光禄寺卿赵秉冲为太常寺卿。○癸丑日。谕令内阁:先前据达庆等奏报,大通桥车户转运漕粮,所领取的脚价不够雇工费用,请求仍按旧例准许承买官豆。户部以官车、官骡早已裁撤为由议驳,所驳很是。如今又据达庆等奏称,漕粮进仓全靠该桥车辆充足;如果稍有阻碍,就会起卸迟误、空船回运耽搁。现在因为钱价日益昂贵,车价也日益上涨,所领取的数额不够雇车等语,也确实是实际情形。着加恩准许该车户等仍像以前一样承买官豆,就在应领脚价中扣存,以表示体恤。○甲寅日。皇上前往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缓征山东临清、馆陶、武城、邱、夏津、聊城、堂邑、清平、博平、茌平、高唐、莘、恩、冠、阳谷、朝城、东阿、平阴、长清、德、范、平原、濮、观城、汶上二十五州县卫因水灾造成的本年额赋。○乙卯日。谕令内阁:近日接连据各路领兵大员奏报军务情形,并没有大股的猖獗贼匪。只是苟文明屡次被官兵剿败,逃窜进入陕西南山,这是为稍微延续残余势力而作的打算。四川、湖北交界一带,虽然有零散贼股,也都不过是败残的余匪。此前已经特地下旨,将川、陕、楚三省划定地段,命令各省文武大员分头搜捕围剿,以便专一明确责任。考虑到参赞德楞泰本来就是成都将军,如今正与勒保专门办理四川省的搜捕事务;经略额勒登保现在陕西境内,督率剿捕苟逆以及该省的零散匪徒,务必要由一人负责办完。眼下贼势已经离散,处境都极其穷困,本来不值得让经略、参赞统兵长期驻扎,只是余匪尚未全部肃清,各项善后事务也都必须妥善筹办。如果仓促命令他们收兵回朝,而把搜捕零匪的事务只交给地方官办理,终究恐怕不足以深信。现在四川、楚二省,都是由本省大员剿办本境贼匪,责任十分专一。额勒登保著以经略大臣授为西安将军,仍兼御前侍卫、领侍卫内大臣,专门办理陕西省军务,统等余匪全部剿净后,再行缴还经略印信。宁夏将军苏宁阿现在已经年老,该处地方也很重要。著将赛冲阿调补为宁夏将军。赛冲阿现在还带兵剿贼,一时不能赴任,仍著苏宁阿暂行署理。等赛冲阿把贼匪办理完毕、赴任以后,苏宁阿再来京,另候[缺字]用。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的事务,仍著绵懿暂行署理。又谕:据丰绅济伦等奏称,今年军政…… 所有茶膳房章京、侍卫等,请旨都命所属管辖的大臣出具考语,咨送领侍卫内大臣处,与侍卫等一体考验。茶膳房章京、侍卫等每日预备茶膳,这是他们所主管的职责,与一般侍卫官员不同;他们也没有空闲操练。所有茶膳房章京、侍卫等,著加恩不必列入军政考核。实授博兴为理藩院尚书。以刑部尚书德瑛兼任正白旗汉军都统。丙辰日。派遣官员到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到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已故喀尔喀赛因诺颜扎萨克辅国公萨木丕勒端多克的弟弟格哩克端多布承袭爵位。丁巳日。发生月食。皇上前往昭显庙拈香。返回宫中。命荣郡王绵亿在内廷行走。命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领侍卫内大臣阿克栋阿在紫禁城内骑马。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长麟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土地三顷六十亩。按照惯例核定赋税。准行。戊午日。规定江南改设的分管萧砀南岸河务同知、分管邳睢北岸河务通判,都列为河工要缺,在外拣选题调,并铸发关防。这是采纳河道总督吴璥的请求。己未日。春分日,在东郊祭祀太阳。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前往雍和宫行礼。临幸圆明园。以通政使司副使范鏊为光禄寺卿。免除直隶宛平县被水冲毁、淹没的民田五十二亩的额定赋税。庚申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
○谕军机大臣等、御史乔远煐奏请调剂楚省鹾务、以杜积敝□大一摺。据称楚省行销两淮纲引。近年该管道员。私立封轮之禁。将淮纲先到船只。查验号数开售。其后到船只。均封贮汉河。不准抢卖。奸商得以居奇垄断。民闲有淡食之虞。又将已裁汉商匣费。酌定银数。并逐渐加增。致该商等暗扣折头。滥行开支等语。引盐向无轮售之例。从前该省于盐船抵汉。均系不论先后。听商起售。何以近年该管道员。立有封轮名色。是否必应如此办理。抑系管理盐务官员私设此例。为抑勒地步。至匣费久经裁革。该御史摺内所称、己未庚申两年。共派银八十余万及百万两不等之处。是否因办理军需。添凑支用。抑系该管官员私行派累。并著吴熊光彻底清查。据实奏闻。寻奏、汉镇岸商。承领扬商引盐售卖。向来奸猾者、不顾扬商成本。跌价抢卖。是以前任盐道保定、定有封船轮售之例。并于轮销之中。凡领帑营运、及遇风走漏者。俱准先行提销。似尚为顾恤商本起见。臣现饬藩臬盐道切实查明。另行奏覆。至汉商匣费久奉裁革。前接盐政书鲁来咨、以己未庚申两年。共派费银八十余万两至百万两不等。任意浮冒。行提岸商赴扬查办。查裁存匣费。原为各岸商房租伙食、暨惠济乏商、及缉私卡商俸工等用。而元二两年雇备乡勇保护汉镇。前年冬闲煮赈饥民。所用之项。亦在引盐内派费公摊。现在经管岸商业已赴扬。所有己未庚申两年派费加增。作何支销。各官有无染指情敝□大。请饬新任盐政佶山、饬提查讯。得旨、著传谕佶山详悉查讯。至汉岸销盐设立封轮之例。有无抑勒需索。及擡价病民之处。佶山务当与吴熊光合筹妥议具奏。
○以大理寺少卿良贵、为太仆寺卿。
○命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贡楚克扎布来京。调科布多参赞大臣策拔克、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巴里坤领队大臣宜兴、为科布多参赞大臣。赏已革湖北粮储道舒永阿、蓝翎侍卫。为巴里坤领队大臣。
○以京外贫民来京就食者多。命再于卢沟桥、黄村、东坝、采育、四处添设粥厂。派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万宁、光禄寺卿范鏊、宗人府府丞徐绩、太仆寺卿蒋予蒲、大理寺卿窝星额、太仆寺少卿邵自昌、通政使司参议长琇、光禄寺少卿周元良、分督给赈。
○拨云南积存钱一百万缗。解往四川。以备军需。
○辛酉。谕内阁、英善等奏、本年廓尔喀例进表贡、可否令其赍至边界、接收送京一摺。该国王年纪幼小。自应格外加恩。用示体恤。此次例进贡物。敬谨赍至边界。由内地派员接收。代为呈进。所有恩赏该国王之件。即在边界地方发交该国王派人祗领。此后应进例贡。俟该国王年长能经理国事时。再遵照定例。仍遣噶箕等赍贡赴京可也。。
○谕军机大臣等、上年十二月。曾允陈大文奏请、赏给旗租银二十万两。交该督于直隶被灾之六十余州县。除大赈之外。自本年正月起。至四月麦收时止。各按地方村庄多寡远近。广设粥厂。无论极次贫民。一体赈给。乃近日来京就食贫民。已多至二万余人。自系直隶各州县并未认真办理。灾民无从糊口。闻京师五城各厂散给粥饭。较为得实。是以扶老携幼。相率来京。当此青黄不接之时。该州县不能于所属灾黎妥为抚恤。则前此赏发银二十万两。不知所办何事。岂此项旗租银两。并未徵解齐全。实领实支。竟以灾赈为名、借词开销耶。著陈大文详确查明。如赈恤银两实有不敷。不妨据实奏请。若系地方官玩视民瘼。藉端侵蚀。即指名严参。以示惩儆。转瞬三月初旬。朕恭谒西陵。若跸路所过。经朕目击各州县有灾黎失所之处。惟陈大文是问。将此谕令知之。
○内务府奏、内府三旗护军营护军统领。遇军政之年。请照文职三品京堂京察例。毋庸派王大臣验看。径由内务府大臣咨送兵部。带领引见。从之。
○壬戌。谕内阁、宗室会试。前经宗人府等衙门会议、于三月初四日点名。考试官于初三日豫行入闱。较常例早至三日。第念宗室应试人数本少。若先期另为一场。一切稽察支应。较多一番经理。不若仍照乡会试旧制。于初八日入场。点名在八旗及各省士子之前。并另编坐号。不致拥挤。颁发钦命试题。先行揭晓。已足优示体制而省纷繁。考试官仍照定例于初六日入闱。所有本年宗室会试。即照此办理。嗣后宗室乡会试日期。均著为令。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乔远煐上奏请求调剂楚省盐务、以杜绝积弊[缺字]的一件奏折。奏折称,楚省销售两淮纲引盐。近年主管该事务的道员私自设立封船轮售的禁令:先到的淮纲盐船,查验号数后开卖;后来到的船只全部封存在汉河,不准抢先出售,使奸商得以囤积居奇、垄断市场,百姓间有缺盐淡食的忧虑。又把已经裁撤的汉商匣费酌定银数,并逐渐增加,导致这些商人暗中扣除折头、滥行开支等语。引盐向来没有轮流销售的惯例。从前该省盐船抵达汉口时,一向不论先后,听任商人起售。为什么近年主管该事务的道员另立封船之名?是否确实必须如此办理,还是管理盐务的官员私自制定这种规矩,以此压制勒索?至于匣费,早已裁革。该御史奏折中所说己未、庚申两年,共派银八十余万两至一百余万两不等,究竟是因办理军需而增加筹款支用,还是主管官员私自摊派加害商民,也著吴熊光彻底清查,据实奏闻。不久奏报:汉镇岸商承领扬商引盐进行销售,一向有奸猾之人不顾扬商成本,压价抢卖,所以前任盐道保定制定封船轮售的规例;并在轮流销售之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万两〕 凡是领取官帑经营,以及遇到风灾漂失、漏失的,都准许先行提销,似乎仍是出于顾惜商本的考虑。臣现在已命藩司、臬司、盐道切实查明,另行奏覆。至于汉商匣费,早已奉旨裁革。此前接到盐政书鲁的来咨,说己未、庚申两年共派费用银八十余万两至一百余万两不等,任意浮报冒领,并将岸商提解到扬州查办。查明裁革前保留的匣费,原本用于各岸商房的租金、伙食,以及救济贫困商人、缉私卡商的俸工等项;而元、二两年雇募乡勇保护汉镇,前年冬季煮粥赈济灾民,所用款项也在引盐中派费公摊。现在经管岸商已经赴扬州,己未、庚申两年增加的派费如何支销,各官有没有染指、作弊[缺字],请敕令新任盐政佶山,命其提取查讯。奉旨:著传谕佶山详细查讯。至于汉岸销售食盐设立封船轮售的规例,有没有压制勒索,以及抬高价格、危害百姓的情形,佶山务必与吴熊光共同筹划,妥善议定后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万两〕 以大理寺少卿良贵为太仆寺卿。命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贡楚克扎布来京。调科布多参赞大臣策拔克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调巴里坤领队大臣宜兴为科布多参赞大臣。赏已革湖北粮储道舒永阿蓝翎侍卫,任为巴里坤领队大臣。因为京城以外的贫民来京就食者很多。命令再在卢沟桥、黄村、东坝、采育四处增设粥厂,派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万宁、光禄寺卿范鏊、宗人府府丞徐绩、太仆寺卿蒋予蒲、大理寺卿窝星额、太仆寺少卿邵自昌、通政使司参议长琇、光禄寺少卿周元良,分别督办发放赈济。拨出云南积存的钱一百万缗。解送到四川,用来储备军需。辛酉日。谕令内阁:英善等奏请,关于本年廓尔喀按例进贡的贡物,能否让他们携带到边界,再由边界接收后送往京城的一件奏折。该国国王年纪幼小,自应格外加恩,以表示体恤。这次按例进贡的物品,恭敬谨慎地携带到边界,由内地派员接收,代为进呈。所有赏赐该国王的物品,就在边界地方交给该国王派来的人恭敬领取。此后应进的例贡,等该国国王年长、能够处理国事时,再遵照定例,仍派噶箕等携贡赴京即可。谕令军机大臣等:上年十二月…… 曾经准许陈大文奏请,赏给旗租银二十万两,交给该督在直隶受灾的六十多个州县,除大规模赈济以外,从本年正月起到四月麦收时为止,按照各地村庄的多少、远近,广泛设置粥厂,不论贫困程度,一律赈济。然而近日来京就食的贫民已经多达二万多人,这自然是直隶各州县没有认真办理,灾民无从糊口。听说京师五城各粥厂发放粥饭比较实在,所以百姓扶老携幼,相继来京。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该州县不能对所属灾民妥善抚恤,那么此前赏发的二十万两银子究竟办理了什么事情?难道这笔旗租银没有征解齐全、实际领到并实际支用,竟以赈灾为名借故开销吗?著陈大文详细确实查明。如果赈恤银两确实不足,不妨据实奏请;如果是地方官轻视民生疾苦,借机侵吞,即指名严厉参奏,以示惩戒警告。转眼到了三月上旬,朕将恭敬拜谒西陵。如果御驾经过的道路上,朕亲眼看到各州县有灾民无所安身的地方,唯陈大文是问。把这些谕令传达给他知道。内务府奏报:内府三旗护军营护军统领…… 遇到举行军政考核的年份,请照文职三品京堂参加京察的惯例,不必派王公大臣验看,直接由内务府大臣咨送兵部,带领引见。准行。壬戌日。谕令内阁:宗室会试,先前宗人府等衙门议定在三月初四日点名,考试官在初三日预先入闱,比通常规例早三日。只是考虑到宗室应试人数本来少,如果提前另设一场,所有稽查和供应事务还要另行办理一番,不如仍照乡试、会试旧制,于初八日入场,在八旗和各省士子之前点名,并另行编排座号,以免拥挤。颁发钦命试题,先行公布,已经足以优厚地显示体制并减少繁杂。考试官仍照定例于初六日入闱。本年宗室会试即照此办理。以后宗室乡试、会试日期,都著作为定制。
○又谕、长麟<▯▯闲>任陕甘总督以来。于剿捕贼匪各事宜。未能认真出力。前此奏报傅家镇剿贼一事。闻彼时长麟漫无筹措。若非富成极力救援。几至为贼所困。而富成即因此阵亡。且长麟所奏情节。其中亦不免讳饰。其查拏汧阳悄悄会一案。任用萧福禄、杀戮过多。办理亦未妥协。朕因其在陕不甚得力。且念伊母年老。加恩令其来京。但若照现在职分、仍以一品大员补用。未免不足示惩。长麟、著不拘文武、以二品职衔补用。现在吏部左侍郎文宁出差之缺。长麟到京后。著加恩署理。英和不必兼署。
○又谕、副将韩自昌剿贼阵亡。前经额勒登保奏到。当即交部赐恤。兹闻伊即系前次阵亡副将韩加业之胞兄。弟兄均没于王事。且家有八旬老母。甚为可悯。韩自昌、著加恩照总兵阵亡例议恤。其一切资送回籍。俱官为办理。再加赏伊母银三百两。并著惠龄派地方官。于伊原籍官建祠堂一座。赐名双烈祠。令本处地方官春秋致祭。伊共有子几人。俟服阕后俱著送部引见。如无子嗣。即查伊胞侄咨送。以示朕优恤忠荩至意。
○癸亥。谕内阁、本日巡城御史明伦茅豫等奏、拏获拒捕伤兵案内贼犯一名、并声明吏目杨立干、应否量予鼓励一摺。此等缉捕事件。原系五城司坊官专责。如有拏贼多名。并缉获紧要之犯。办理果能迅速。经朕加恩。或将该员量予议叙。或赏给缎匹。皆非可援以为例。乃自上年以来。步军统领、五城、多有拏获寻常案犯。辄即奏请恩叙者。殊觉过滥。即如外省地方官。遇有拏获邻境盗犯。仍须查明本境无承缉未获之案。方准量予议叙。若似此拏获一二寻常案犯。乃职分应办之事。遽尔纷纷渎请。恐启儌幸之渐。且摺内有不分畛域之语。尤属失当。五城近在辇毂之下。非外省邻封可比。有何畛域可分耶。杨立干、著不必给予议叙。嗣后遇有拏获寻常案犯者。俱不准奏请议叙。
○谕军机大臣等、永定河工程。节经降旨以工代赈。上年那彦宝等、因工次需用人数较多。恐其不敷。曾经奏明、令该督陈大文招集灾民。来工佣作。本年开工以后。已阅旬日。闻该处募用人夫。不过三千余人。而卢沟桥一带饥民云集。不获佣工趁食。恐聚集日久。不免滋生事端。著传谕那彦宝等、察看情形。如工次或可添用人夫。即量为雇用。俾穷黎得资糊口。于工赈事宜两有裨益。仍将该处近日约有饥民若干。据实具奏。
○湖北巡抚全保等奏报、夹击王曾等股贼匪获胜。得旨嘉奖。将弁升叙有差。
○甲子。遣官祭昭忠祠。
○湖南按察使秦瀛、因病乞假。允之。以江西盐法道李亨特、为湖南按察使。
译又谕:自长麟[缺字]任陕甘总督以来…… 对于剿捕贼匪的各项事务,没有认真出力。此前奏报傅家镇剿贼一事,听说当时长麟毫无筹划,如果不是富成竭力救援,几乎被贼匪困住,而富成也因此阵亡。并且长麟所奏的情节,其中也不免有隐瞒粉饰。他查办汧阳悄悄会一案,任用萧福禄,杀戮过多,办理也不妥当。朕因为他在陕西不甚得力,又想到他的母亲年老,加恩命他来京。但如果仍按现任职分,以一品大员补用,未免不足以表示惩罚。长麟著不拘文武,以二品职衔补用。现在吏部左侍郎文宁出差所遗的职位,长麟到京以后,著加恩署理,英和不必兼任。又谕:副将韩自昌剿贼时阵亡。此前额勒登保已经奏报,当即交给有关衙门赐予恤典。现在听说他就是上次阵亡副将韩加业的亲兄长,兄弟二人都为国事而死,而且家中有八十岁的老母,实在令人怜悯。韩自昌著加恩,照总兵阵亡的惯例议定抚恤;其一切资送回籍事宜,都由官府办理。再加赏给他的母亲银三百两,并命惠龄派地方官在他的原籍官建祠堂一座,赐名“双烈祠”,令当地地方官春秋两季祭祀。他共有几个儿子,等服丧期满后,都著送交有关衙门引见;如果没有子嗣,就查明他的亲侄子,咨送有关衙门,以表示朕优厚抚恤忠诚臣子的至意。癸亥日。谕令内阁:本日巡城御史明伦、茅豫等奏报,在缉捕拒捕伤兵案件中抓获一名犯人,并说明吏目杨立干是否应酌情予以奖励的一件奏折。这类缉捕事务,原本是五城司坊官的专责。如果抓获多名贼犯,或者缉获重要罪犯,办理确实迅速,经朕加恩,或将该员酌情议叙,或赏给缎匹,都不能援引作为成例。然而自上年以来,步军统领、五城官员多有抓获寻常案件犯人,便立即奏请恩准议叙的,实在觉得过于泛滥。就像外省地方官,遇到抓获邻境盗犯,仍须查明本境没有应当承办而尚未抓获的案件,才准酌情议叙。如果像这样抓获一两个普通罪犯,本来就是职分内应办的事情,却立即纷纷冒昧奏请,恐怕会逐渐助长侥幸求赏的风气。而且奏折中有“不分畛域”的话,尤其不妥。五城就在皇帝车驾所到的京城附近,不是外省邻境可比,有什么畛域可以区分呢?杨立干著不必给予议叙。以后凡抓获普通罪犯的,都不准奏请议叙。谕令军机大臣等:永定河工程…… 此前屡次下旨实行以工代赈。上年那彦宝等因工程中需要使用的人数较多,担心人数不够,曾奏明命该督陈大文招集灾民到工地受雇。本年开工以后已经过了十天,听说该处招用的民夫不过三千多人,而卢沟桥一带饥民云集,不能获得雇工机会来谋食,恐怕聚集日久,难免滋生事端。著传谕那彦宝等察看情形,如果工程中还可以增加民夫,就酌量雇用,使穷苦百姓得以凭此糊口,对工程和赈济两方面都有好处。仍将该处近日大约有多少饥民,据实具奏。湖北巡抚全保等奏报,夹击王曾等一股贼匪取得胜利。奉旨嘉奖,将领和弁员分别升迁叙功。甲子日。派官员祭祀昭忠祠。湖南按察使秦瀛因病请求休假。准许。以江西盐法道李亨特为湖南按察使。
○乙丑。谕内阁、御史王宁<▯火阜>奏、请重军机大臣责成、以肃纶言一摺。自雍正年闲初设军机处。于大学士各部院尚书侍郎中、遴派数人。在内行走。本为筹办军务。而各直省寄信事件。以及在京各衙门遇有应降谕旨。势不能纷纷令群工承缮。是以俱由军机处拟写交发。令事有统汇。以昭画一。是军机大臣承旨书谕。并非将臣工翊赞之职。尽责之此数人也。内外满汉大臣。俱经朕特加擢用。谁不宜尽心匡弼。必专责之军机大臣。则其权过重。若承奉谕旨之事。军机大臣得以力阻不行。则外人又将以揽权指摘矣。况我朝列圣相承。乾纲独揽。皇考高宗纯皇帝临御六十年。于一切纶音宣布。无非断自宸衷。从不令臣下阻挠国是。即朕亲政以来。办理庶务。悉遵皇考遗训。虽虚怀延纳。博采群言。而至用人行政。令出惟行。大权从无旁落。朕初阅该御史所奏。以为必有指陈时务、胪举切要者。及详阅摺内。乃专指上年停止前往盛京一节。谒陵展敬。为登极后应行大典。朕彼时明降谕旨。于六年秋孟启行。事关礼制。岂臣下所可阻止。嗣因御史沈琨张鹏展等、以军务未竣。恳请展期。交王大臣等会同妥议。以为应如所请。是以降旨暂行停止。即上年春闲。曾有旨巡幸木兰。后因夏闲雨水过多。亦停止秋狝。此皆朕临期酌度。岂军机大臣能于春闲即逆料夏雨情形、豫为阻止耶。至该御史称銮辂所经、地方官早为备办、永平一带糜费已多、不能开销等语。谒陵谕旨。系五年十一月初二日颁发。至六年正月二十七日降旨停止。为时无几。且距七月启銮之期又远。地方官有何豫办不能开销之处乎。至该御史所奏、前谕已发、复行改拟、不敬于先、遂至不信于后等语。试思前史所称为诏令不信者。如恩旨已降。或应行蠲贷、而实未均沾。或业已豁除、而仍行科敛。我国家曾有此等事乎。至于明发谕旨。有经朕再四思维。尚有未尽周妥之处。或臣工陈奏未便。因而复行停止者。此正欲事臻尽善。故不厌反覆精详。若必回护前旨。固执己见。势将文过饰非。蹈言莫予违之习。岂古帝王从善如转圜之道乎。又所称军机大臣昧于大体。不当仅于语句笔画小误。始行自请议处。所论亦属非是。誊写谕旨。虽系章京之责。但军机大臣于进呈事件。理当敬谨校核。既有错误。自应请议。况朕亦时加宽免。何尝仅于细务加之责备耶。国家设立言官。原期于国计民生。指陈利敝□大。近日科道陈奏。且略有确据者。朕无不立加根究。即如朕擢用明安。因御史汪镛参奏斗鹑一案。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出明安听情受贿情节。请旨解任。当即将明安革职。至定拟时。承审大臣奏请发往乌噜木齐。又经特旨改发伊犁。而汪镛即予升擢。何尝不奖言路以宏采纳。但其敷奏毫无指据者。亦安能概予施行。现在邪教余匪未净。科道等并未将如何设法绥辑。如何筹及生计。及功竣后如何办理善后事宜。即外省地方仓库、如何积贮充实等事。一一酌筹。切实具奏。而直隶州县被灾饥民。节次发帑设赈。及散给棉衣。以工代赈。近日京城附近地方饥民领赈者。至二万五六千人。现又于城外增添饭厂。亦从未有御史一言奏及。其哓哓渎奏者。如用平恕、则王苏以为不应复任江苏学政。用黄永沛、则游光绎以为不应仅循资格。用人黜陟。为朝廷大柄。该御史等于谕旨既发后。尚欲奏请彻回。而王宁<▯火阜>于应行改彻之旨。转以为不宜更易。若国家用人行政。其是非得失。悉听诸言官臆说。势必假公济私。把持朝政。如明季科道劣习。亦岂能于朕前尝试耶。王宁<▯火阜>所奏谬妄。著将原摺掷还。嗣后科道等遇有应行陈奏者。仍直言无隐。毋得似此率意妄陈。自干咎戾。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陈大文奏、北运河应行建筑堤坝、挑淤开河各要工、绘图进呈请旨一摺。运河堤坝。原以保护民居。利济漕运。如有河身淤塞、及堤岸损坏之处。自应随时挑筑。兹既据该署督勘明、应行开挑河沟六处。共计一千五百余丈。建筑加培堤坝十三处。共计二千余丈。均属险要。著照所请、准其照估挑筑。所需工料银两。即在通永道库备贮要工项下动用。该署督务当督饬工员。认真办理。毋任稍有侵冒、此外如有似此应行挑浚者。仍著该署督详查酌办。务于大雨时行之前。俾各工均臻完善。免致泛溢。
译乙丑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御史王宁[缺字]奏请重视军机大臣的责任,以严肃皇帝诏令的一件奏折。自雍正年间最初设立军机处以来,便从大学士、各部院尚书、侍郎中选派数人,在内廷任职。本来是为了筹办军务,而各直省的寄信事务,以及京城各衙门遇到应当颁发的谕旨,势必不能纷纷命令群臣承办缮写,因此都由军机处拟写、交付发出,使事务得到统一汇总,以显示划一。所以军机大臣承受诏旨、书写谕令,并不是把辅佐臣工的职责全部交给这几个人。内外满汉大臣,都是经过朕特别提拔任用的,谁不应当尽心匡正辅弼?如果专门责成军机大臣,那么他们的权力就过重了。至于承奉谕旨的事情,如果军机大臣能够强行阻止而不予执行,外界又会以擅自揽权来指责他们。何况我朝历代圣主相承,皇权独揽。皇考高宗纯皇帝临御六十年,对于一切诏令的颁布,无不是由皇帝亲自裁断,从不让臣下阻挠国家大政。朕亲政以来办理各项事务,也完全遵守皇考遗训。虽然虚心接纳意见、广泛采纳群臣言论,但到了任用人员、处理政务时,命令一经发出就必须执行,大权从来没有旁落。朕刚看到这位御史的奏折时,以为其中一定有指陈时务、逐条列举紧要事项的内容;等详细阅看奏折,才发现只是专门指责上年停止前往盛京谒陵致敬一事。谒陵展敬,是登极以后应行的大典,朕当时已经明白降旨,定于六年秋季初启程。这件事关系礼制,哪里是臣下所能阻止的?后来因为御史沈琨、张鹏展等以军务尚未完成为由,恳请推迟日期,交给王公大臣等共同妥善议定,认为应当依照他们的请求,所以才降旨暂时停止。就在上年春季,也曾下旨巡幸木兰,后来因为夏季雨水过多,也停止了秋季围猎。这些都是朕临近日期时酌情决定的,难道军机大臣能在春季就预先料到夏季的雨情,提前加以阻止吗?至于这位御史所说,皇帝车驾经过之处,地方官早已预先办理准备,永平一带耗费很多而无法销账等话,谒陵的谕旨是在五年十一月初二颁发的,到六年正月二十七日下旨停止,时间没有多久,而且距离七月启驾的日期还很远,地方官有什么预先办理而无法销账的事情呢?至于这位御史奏称,前一份谕旨已经发出,又重新改拟,这是对先帝不敬,因而后来就失去信用等话…… 试想前代史书所说的诏令失信,例如恩旨已经下达,或者应当实行免除、借贷,而实际没有普遍惠及;或者已经宣布豁免,却仍然征收赋税。我朝曾有过这种事情吗?至于已经明白发布的谕旨,有些经过朕反复思考,仍有不够周全妥当的地方,或者臣工奏陈后认为不便,因此再次停止执行,这正是希望事情达到尽善尽美,所以不厌其烦地反复详细推敲。如果一定要回护前旨、固执己见,势必会掩饰过错、粉饰错误,陷入只知说‘没有人能够违抗我’的习气,这难道是古代帝王听从善言、改过自如的做法吗?又有人说军机大臣不明大体,不应仅仅因为言语、笔画的小错误便自行请求议处,这种说法也不对。缮写谕旨虽然是章京的职责,但军机大臣对于进呈的事务,理应恭敬谨慎地校核;既然出现错误,自然应当请求议处。何况朕有时也加以宽免,哪里是只因细小事务便加以责备呢?国家设置言官,本来希望他们针对国家财政、民生,指陈利弊[缺字]。近日科道官员的奏陈,只要稍微有确实依据的,朕无不立即追究查办。就如朕提拔明安一事,因为御史汪镛参奏斗鹑一案,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出明安听任案情、接受贿赂的情节…… 于是请旨将明安解任,立即将明安革职。到了定罪拟刑时,承审大臣奏请发往乌噜木齐,又经特旨改发伊犁;而汪镛随即得到升擢。这难道不是奖励乐于进言的言官、扩大采纳意见吗?但对于毫无依据的奏报,又怎么能够一概施行?现在邪教余匪尚未肃清,科道官员并没有逐一筹划如何设法安抚整顿、如何谋划民生,以及事成以后如何办理善后事务;对于外省地方仓库如何充实储备等事情,也没有一一斟酌筹划、切实具奏。直隶州县的受灾饥民,朕已经接连拨发帑银赈济,发放棉衣,并实行以工代赈;近日京城附近领取赈济的饥民达到二万五六千人,现在又在城外增设饭厂,却从来没有一个御史提及。至于那些喋喋不休、冒昧上奏的人,例如任用平恕,王苏认为不应再任江苏学政;任用黄永沛,游光绎认为不应只按资历任用。任用、罢黜和升降官员,是朝廷的大权。这些御史在谕旨已经发布以后,还想奏请撤回,而王宁[缺字]却对于应当改动、撤回的谕旨,反而认为不应更改。如果国家任用人员、处理政务,所有是非得失都听凭言官的臆测…… 那么势必会假借公事谋求私利,把持朝政,像明朝末年科道官员的恶劣习气一样,难道也能在朕面前试行吗?王宁[缺字]所奏荒谬妄诞,著将原奏折退还。以后科道官员遇到应当陈奏的事情,仍然要直言不隐,不得像这样任意妄加陈说,自取罪责。把这道谕令通告知悉。又谕:陈大文奏报北运河应当修筑堤坝、疏浚淤泥、开挖河道等各项重要工程,绘图进呈请旨的一件奏折。运河堤坝,原本是为了保护民居、便利漕运。如果有河道淤塞以及堤岸损坏的地方,自然应当随时疏浚、修筑。现在既然据该署理总督勘查明确,应当开挖河沟六处,共计一千五百余丈;修筑、加培堤坝十三处,共计二千余丈,都属于险要地段。著照所请,准许按照估算开挖、修筑。所需工料银两,即在通永道库储备的要工款项下动用。该署理总督务必督促工员认真办理,不得任由稍有侵吞冒领。此外,如有类似应当疏浚的地方,仍著该署理总督详细查勘、酌情办理,务必在大雨到来之前,使各项工程都达到完善,避免泛滥。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宝等覆奏永定河工需用人夫、并灾民实数一摺。据称今岁卢沟桥一带工程。需用匠役居多。所有雇用人夫。祇可挑水挖土。擡运灰石。有万余人已足敷用等语。自系实在情形。惟念该处饥民聚集数千。其南北两岸已开工段。现据那彦宝等、饬令陈凤翔、蒋耀祖、派兵将灾民分送各汛佣作。其食力者已属不少。所有未开工段。将次兴筑。仍著那彦宝等悉心筹画。能多用一夫。即少一饥民嗷嗷待哺也。
○添设直隶永定河兵四百名。由督标、提标、宣化、天津二镇标、抽拨。从署总督陈大文请也。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据琅玕奏、维西厅属犭□栗犭□粟夷人纠众滋扰、亲往查办一摺。维西地方。向来夷民杂处。今恒乍绷、胆敢执持器械。纠众生事。并声称欲烧抢古刹、康普、二寨。方可甘心。似系挟有夙嫌。近于讐杀。但该匪夷等既敢抗拒官兵。四出焚劫。则是有意滋扰。非仅止与古刹康普挟讐。已可概见。自应严加惩办。此等虽不过乌合夷匪。然业已聚至三四千人。若仅空言晓谕。令其献出首逆。恐未必即行擒献。且亦不足示惩。应即加以兵威。使知震慑。现据该督奏称、提镇等闻报后。业已带兵七八百名。前往堵剿。琅玕亦派拨藤牌兵二百名。即驰赴该处查办。但所带兵力。似尚不敷。傥贼多兵少。未能即时得手。转恐贼势渐张。琅玕当于附近营汛内、再行添调兵丁。督率将弁。奋力剿杀。俟该匪畏惧穷蹙。再谕令将首犯缚献。余党畏罪投诚。自更易于完结。惟在该督相机妥办。以速为要。琅玕到边后。著查明实在起衅缘由。并将近日杀贼得胜情形。迅即驰奏。将此谕令知之。
○额勒登保奏报、道员刘清、生擒首逆李彬、及辛聪之弟辛文、歼毙余匪多名。得旨嘉奖。赏刘清按察使衔、并花翎。乡勇赵文相等、蓝翎。
○丁卯。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全保奏报、兴山县知县朱宗腾、率领寨民将首逆樊人杰之弟歼毙。余匪剿净。赏朱宗腾同知衔。寨勇首赵杰、蓝翎。
○展赈广宁门外普济堂、及德胜门外功德林、留养贫民一月。
○命于广宁门外大井地方、再增设粥厂一处。派副都统台费荫、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湄、督同地方官给赈。
○戊辰。谕内阁、陈大文奏、直省被灾各属、请大加减粜、以济民食一摺。上年直隶被灾州县较多。经朕叠沛恩施。设法赈恤。并豫行降旨、令奉天、山东、河南三省。采办米麦高粱三十万石。以备平粜之用。现届青黄不接之时。该省市粮稀少。价值增昂。小民籴食维艰。著照所请、将前项粮石。按所减价值。分别派拨粜卖。该署督务须严饬各属实心经理。俾市价日就平贱。毋任胥役人等藉端滋敝□大。
○以故辅国将军崇敬子哲丰、降袭奉国将军。
○己巳。祭先蚕之神。皇后亲诣行礼。
○工部左侍郎那彦宝等奏、永定河南北两岸。及三角淀各处土堤。自乾隆五十五年加培后。迄今十有余年。日形卑薄。且经上年异涨。残缺不可胜计。今勘估应行加培各工共十八汛。计长二万七千一百余丈。加高二三尺、至六七尺不等。培厚一丈、至三四丈不等。现在广募人夫。次第兴工。惟经此次加培后。若不豫定章程。随时修理。仍恐风雨摧残。日久复致卑薄。拟制单轮土车一千辆。计一车所运之土。可抵三夫肩挑之数。将来按工段之平险。定车数之多寡。每岁春融、并伏秋汛后。遇有浪窝水沟、及残缺之处。即随时运土填筑。奏入。谕军机大臣等、那彦宝等奏筹办永定河土堤、加培事宜一摺。永定河南北两岸土堤。急须修筑。除加高培厚之外。亦别无办法。其所议现在兴工、及将来随时修理各章程。俱著照所奏办理。目下各堤既已陆续开工。需用人夫已至二万余名。若实在敷用则已。如尚可增添。不妨再为雇募。工次多一佣作之人。即可少一饥民。于要工赈务、两有裨益。昨已降旨。于大井地方增设饭厂一座。所有卢沟桥原设之厂。应于长新店之西南一带。另择适中之地。安设散放。俾穷民分段就食。不致拥聚。方为妥协。那彦宝即知会陈大文、饬令西路同知遵照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勒保等奏报、叠次痛剿陈自得一股贼匪。歼擒殆尽。又田朝贵追剿张魏二逆及宋国品等。连次毙贼多名。得旨奖赉。赏军功谭升等顶带。出力兵勇银牌。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宝等复奏永定河工程所需民夫以及灾民实际人数的一件奏折。据奏称,今年卢沟桥一带工程需要的工匠较多,所雇民夫只能挑水挖土、抬运灰石,有一万多人就足够使用。应当确实是实际情形。只是想到该处聚集了数千饥民,南北两岸已经开工的地段,据那彦宝等奏称,已命陈凤翔、蒋耀祖派兵把灾民分别送到各处营汛做工,其中能够出力的已经不少。所有尚未开工的地段即将兴筑,仍著那彦宝等尽心筹划,能够多雇用一个民夫,就可以少一个饥民嗷嗷待哺。增设直隶永定河兵四百名。从督标、提标、宣化镇标、天津二镇标抽调拨补。这是采纳署理总督陈大文的请求。丙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据琅玕奏报,维西厅所属地区犭[缺字]栗犭[缺字]粟夷人聚众滋扰,他亲自前往查办的一件奏折。维西地方一向夷民杂居。如今恒乍绷竟敢手持器械,聚众滋事,并声称要烧抢古刹、康普两个寨子才肯罢休,似乎是挟有旧怨,接近于仇杀。但这些匪徒和夷人既然敢抗拒官兵,到处焚烧抢掠,可见是有意滋扰,并不只是同古刹、康普结有仇怨,这一点已经可以完全看出,自然应当严厉惩办。这些人虽然不过是乌合之众的夷匪,但已经聚集到三四千人。如果只用空话晓谕,命令他们交出首逆,恐怕未必会立即擒拿交出,也不足以显示惩罚。应当立即施加兵威,使他们知道震慑。现在据该督奏称,提镇等听到报告后,已经带领七八百名兵前往堵截围剿;琅玕也派拨藤牌兵二百名,立即驰赴该处查办。但所带兵力似乎还不够。如果贼多兵少,不能立即取胜,反而恐怕使贼势逐渐扩大。琅玕应当在附近营汛内再次增调兵丁,督率将弁奋力剿杀,等这些匪徒畏惧而陷入困窘之后,再传谕命其捆绑首犯投献。余党因畏惧罪责而投诚,自然更容易办结。关键在于该督相机妥善办理,以迅速解决为要。琅玕到达边地以后,著查明实际发生冲突的原因,并将近日杀贼获胜的情形迅速驰奏。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额勒登保奏报,道员刘清生擒首逆李彬以及辛聪的弟弟辛文,并歼灭许多余匪。奉旨嘉奖,赏给刘清按察使职衔和花翎;乡勇赵文相等赏蓝翎。丁卯日。孝昭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全保奏报,兴山县知县朱宗腾率领寨民,将首逆樊人杰的弟弟歼灭。余匪已经剿净,赏朱宗腾同知职衔;寨勇首领赵杰赏蓝翎。广宁门外普济堂以及德胜门外功德林延长赈济,留养贫民一个月。命令在广宁门外大井地方再增设一处粥厂。派副都统台费荫、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刘湄督同地方官发放赈济。戊辰日。谕令内阁:陈大文奏请对直隶受灾各属大幅减价粜粮,以救济百姓粮食的一件奏折。上年直隶受灾的州县较多,朕已经多次施恩,设法赈恤,并预先下旨命奉天、山东、河南三省采办米、麦、高粱三十万石,以备平价粜卖。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该省市场粮食稀少,价格上涨,百姓买粮困难。著照所请,将前项粮食按照降低后的价格分别拨发粜卖。该署理总督务必严令各属实心办理,使市场价格逐日趋于平稳低廉,不得任由胥役等借机滋生弊端[缺字]。已故辅国将军崇敬的儿子哲丰,降等承袭奉国将军。己巳日。祭祀先蚕之神,皇后亲自前往行礼。工部左侍郎那彦宝等奏报:永定河南北两岸…… 以及三角淀各处的土堤,自乾隆五十五年加培以后,到现在已有十多年,日渐显得低矮单薄;又经过上年异常涨水,残缺之处多得数不清。如今勘查估算应当加培的各项工程共十八汛,计算长度二万七千一百余丈,加高二至三尺、以至六至七尺不等,加厚一丈、以至三四丈不等。现在广泛招募民夫,依次兴工。只是这次加培以后,如果不预先制定章程,随时修理,仍恐怕遭受风雨摧残,日久以后又会变得低矮单薄。拟制单轮土车一千辆,按一车所运土方计算,可以抵得三名民夫用肩挑运的数量。将来根据各工程地段的平险,确定土车数量的多少;每年春季解冻时,以及伏汛、秋汛以后,遇到浪窝、水沟和残缺的地方,就随时运土填筑。奏折呈入后,谕令军机大臣等:那彦宝等奏报筹办永定河土堤加培事务的一件奏折。永定河南北两岸的土堤急需修筑,除了加高、加厚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们所议定的目前兴工以及将来随时修理的各项章程,都著照奏折办理。眼下各堤已经陆续开工,需要的民夫已经达到二万多人。如果确实已经足够使用,那就算了;如果还可以增加,也不妨再行招募。工程中多雇用一个做工的人,就可以少一个饥民。对重要工程和赈济事务,两方面都有好处。昨天已经下旨在大井地方增设一座饭厂。原来卢沟桥设置的饭厂,应当在长新店西南一带另选适中的地方安设并发放,使穷民分段就食,不致聚集拥挤,这样才妥当。那彦宝立即通知陈大文,命令西路同知照此办理。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勒保等奏报,接连猛烈剿击陈自得一股贼匪。几乎全部歼灭、擒获。又有田朝贵追剿张魏二逆以及宋国品等,连续多次击毙许多贼匪。奉旨奖赏,赏给谭升等军功顶带,赏出力兵勇银牌。
○予陕西阵亡游击苏维则、祭葬加等。世职如例。马兵焦忠孝、祭葬世职。如千总例。四川、湖北、陕西、甘肃阵亡护军参领德舒、协领福珠禄、佐领王君佐、守备麻允光、千总刘炯、刘铠、把总李士杰、马云龙、朱先、王武年、王庆凯、外委穆志雄、徐士伏、姚凤、张汉、周天华、伤亡千总汪铨、祭葬世职、武举常登元、祭葬。前锋色克京额等一百四十九名、马步兵方可成等四百五十名、土守备衔王应保、乡勇龚明山等五十四名、赏恤如例。
○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长麟疏报、乌噜木齐芦草沟所、开垦地三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免四川教匪滋扰之大宁、太平、广元、通江、南江、奉节、巫山、云阳、万、开、东乡、苍溪、巴、江北、长寿、达、新宁、忠、酆都、垫江、梁山、大竹、邻水、昭化、阆中、二十五厅州县、本年额赋有差。并展缓梁山、达、昭化、南部、阆中、岳池、江北、涪、合、忠、酆都、垫江、蓬溪、盐亭、射洪、蓬、剑、南充、定远、十九厅州县、带徵银、及大宁、太平、广元、通江、南江、五州县盐茶税银。
○是月。西宁办事大臣台布奏、遵旨派兵设卡。保护蒙古。番众畏威敛戢。不敢过河劫抢。并将卡内番帐设法驱逐。得旨、番众既畏兵威。渐觉宁谧。何必驱之太迫。逐渐移出卡伦足矣。过一二年。官兵民兵彻回为是。责成青海众蒙古。设兵自卫。方为正办。
○新授伊犁将军松筠谢恩请训。得旨、公正居心。廉明任事。宽猛相济。仁育义行。训兵宜勤。法严令肃。切忌姑息。亦勿刚愎自用。能此数件。自然福被要荒。新疆永定矣。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七年。壬戌。三月。辛未朔。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内阁、据玉德爱新泰等同日奏到、拏获聚众结会冀图谋叛之首夥各犯、审明办理一摺。台湾地方。每有结会煽惑之事。今该犯白启等胆敢复结小刀会。纠劫滋事。均属罪大恶极。经该镇等访闻后。立即带领兵役。拏获首夥白启等三十六犯。分别凌迟斩枭。所办尚为妥速。其自行投出之白伦等四名、讯系被胁入夥。现既悔罪投首。自应贷其一死。白伦、林面、林强、蔡献、俱著发往黑龙江等处给兵丁为奴。逸犯王四湖等四名、仍著该镇等派委员弁。协同地方营县。上紧搜拏。毋任漏网。至该处地方文武。于此案匪徒聚众。本有失察之咎。但一经得信。旋即查拏究办。功过尚足相抵。所有失察处分。著加恩宽免。
○壬申。谕内阁、向来乡会试时。原派有副都统二员入闱。足资弹压。现在宗室应试。既改令与士子同日进场。所有原议另请奏派宗人弹压之处。著行停止。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万承风、署日讲起居注官。
○癸酉。上诣火神庙拈香。
○还宫。
○勒保奏报、截剿张魏等股贼匪。歼毙首逆张添伦、魏学盛、及伪元帅陈国珠等。得旨嘉奖。下部议叙。加总兵官田朝贵提督衔、赏花翎。外委李必荣等、升赏有差。
○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长麟疏报、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地九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甲戌。请明节。上诣寿皇殿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译赐予陕西阵亡游击苏维则祭祀、安葬及加等抚恤。世职照例办理。马兵焦忠孝,按千总的惯例给予祭葬和世职。四川、湖北、陕西、甘肃阵亡的护军参领德舒、协领福珠禄、佐领王君佐、守备麻允光、千总刘炯、刘铠、把总李士杰、马云龙、朱先、王武年、王庆凯、外委穆志雄、徐士伏、姚凤、张汉、周天华,伤亡的千总汪铨,均给予祭葬和世职;武举常登元,给予祭葬。前锋色克京额等一百四十九名、马步兵方可成等四百五十名、土守备衔王应保、乡勇龚明山等五十四名,均照例赏赐抚恤。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长麟奏报,乌噜木齐芦草沟所开垦土地三十亩。按照惯例核定赋税。准行。四川因教匪滋扰的 大宁、太平、广元、通江、南江、奉节、巫山、云阳、万、开、东乡、苍溪、巴、江北、长寿、达、新宁、忠、酆都、垫江、梁山、大竹、邻水、昭化、阆中二十五厅州县,本年额定赋税分别予以免除。并将梁山、达、昭化、南部、阆中、岳池、江北、涪、合、忠、酆都、垫江、蓬溪、盐亭、射洪、蓬、剑、南充、定远十九厅州县应带征的银两,以及大宁、太平、广元、通江、南江五州县的盐茶税银,展期缓征。本月。西宁办事大臣台布奏报,遵照旨意派兵设置关卡,保护蒙古;番众畏惧兵威,收敛停止,不敢渡河抢掠,并设法驱逐关卡内的番人帐篷。奉旨:番众既然畏惧兵威,逐渐感到安宁,何必驱逐得过于急迫?逐渐迁出卡伦就可以了。过一两年,官兵、民兵撤回为是。责成青海众蒙古自己设兵防卫,才是根本办法。新授伊犁将军松筠谢恩并请求训示。奉旨:要以公正存心,廉洁明察地办事,宽严相济,以仁德抚育、按义理行事。训练士兵应当勤勉,法令要严明整肃,切忌姑息,也不要刚愎自用。能够做到这几件事,自然会使恩德惠及边远地区,新疆也将长久安定。努力去做吧。《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第九十五卷。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七年,壬戌年,三月,辛未朔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令内阁:据御史王宁[缺字]奏报,与爱新泰等在同一天奏到,关于抓获聚众结会、企图谋反的首要同伙及各名犯人,审讯明白后办理的一件奏折。台湾地方每逢发生结会煽动蛊惑之事。如今该犯白启等竟敢再次组织小刀会,纠集劫掠,滋生事端,都属于罪大恶极。该镇等访闻后,立即带领兵役,捕获首犯白启等三十六名罪犯,分别处以凌迟、斩首、枭首,办理还算妥当迅速。那些自行投案的白伦等四人,经审讯属于受胁迫入伙;如今既已悔罪投案,自应免其一死。白伦、林面、林强、蔡献,都着发往黑龙江等处,给兵丁为奴。逃犯王四湖等四人,仍着该镇等派遣委员、弁员,会同地方营县,严加搜捕,不得任其漏网。至于当地文武官员,对此案匪徒聚众本有失察之罪;但一得到消息,随即查捕究办,功过尚足相抵。所有失察处分,着加恩宽免。○壬申。谕令内阁:向来乡试、会试时,原本派副都统二员进入考场,足以资助弹压。现在宗室应试,既已改为与士子同日入场,原议另行请旨派宗人弹压一事,着停止办理。○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万承风署理日讲起居注官。○癸酉。皇上到火神庙拈香。○回宫。○勒保奏报截击剿灭张魏等部贼匪。歼灭首恶张添伦、魏学盛以及伪元帅陈国珠等人。皇上降旨嘉奖,交有关部门议叙。加总兵官田朝贵提督衔,赏赐花翎。外委李必荣等人,分别升迁奖赏。○户部议准。前任陕甘总督长麟上疏报告,乌噜木齐塔西河所开垦土地九十亩,依照惯例升科征税。准行。○甲戌。为明节日,皇上到寿皇殿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的殡宫。○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前因提督衙门奏盘获偷窃仓米一案。称靠仓城墙所生杂树。易于攀援上下。降旨令该管衙门即行芟除。原专指近仓城墙树株而言。并未将各城墙树木概行砍伐。所降谕旨甚明。乃提督衙门咨会工部。将正阳门永定门等内外城墙大小树株。尽行砍锯。并欲连根刨撅。黏修甎块。此又系明安器小易盈、遇事张大之明证。今工部堂官奏称、树根与土脉相联。应请停止刨穵。其各城墙大小树株。仍请全行砍伐。亦属非是。试思正阳等内九门。永定等外七门。海墁排垛宇墙杂树。共有一千五百余株。若概令纷纷砍伐。成何事体。且与前次谕旨不符。此事仍交提督衙门。止将城墙靠近仓库一带所生杂树。易于攀援上下者。量为芟除枝叶。亦无庸刨穵根株。余俱不必欲伐。
○又谕、长琇周元良奏。现在办理饭厂。请将男妇及老病人口、分厂领赈等语。采育地方所设饭厂。饥民纷纷就食。若年老有病之人。同赴一厂。恐未免拥挤不前。分厂给赈。所奏事属可行。至领赈男妇。其中本有夫妻父女母子等、相率偕来者。傥分设厂座。令男妇各自领赈。势必概行分开。转恐有遗失妇女幼孩等事。现在卢沟桥、黄村、东坝等处所设饭厂。俱未如此奏请。长琇等惟当督率地方官妥为经理。所有男女分厂给赈一节。不必行。
○旌表守正捐躯云南宁州民郭顺妻杨氏。
○乙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肃亲王永锡、荣郡王绵亿、质郡王绵庆、各五推。吏部左侍郎钱樾、户部左侍郎英和、礼部右侍郎潘世恩、兵部右侍郎成书、刑部左侍郎祖之望、工部左侍郎刘跃云、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舒聘、通政使司副使广兴、大理寺卿孟邵、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农夫耆老如例。
○幸圆明园。
○丙子。吴熊光奏报、长龄带兵追剿王、曾、两股贼匪。射中首逆曾芝秀、毙贼多名。得旨嘉奖。长龄下部议叙。
○以刑部左侍郎瑚图灵阿、兵部右侍郎刘镮之、知贡举。礼部尚书纪昀、都察院左都御史熊枚、为正考官。内阁学士玉麟、戴均元、为副考官。
○免湖北被贼滋扰之郧、郧西、房、竹山、竹溪、保康、东湖、巴东、兴山、归、襄阳、枣阳、南漳、谷城、宜城、均、长阳、长乐、来凤、利川、咸丰、宣恩、荆门、远安、当阳、钟祥、枝江、宜都、随、孝感、京山、江陵、光化、安陆、应城、应山、黄陂、蒲圻、崇阳、黄安、恩施、建始、四十二州县、本年额赋有差。并展缓带徵旧赋。
○缓徵甘肃皋兰、渭源、金、靖远、狄道、陇西、安定、会宁、岷、通渭、漳、西和、伏羌、宁远、平凉、静宁、华亭、隆德、固原、庄浪、安化、宁、正宁、合水、环、秦、礼、清水、秦安、阶、文、泾、灵台、崇信、镇原、山丹、东乐、永昌、镇番、古浪、平番、四十一厅州县、并西固州同沙泥州判、红水县丞所属、上年旱灾、及被旱之河、盐茶、武威、西宁、碾伯、成、徽、两当、八厅州县、三岔州判所属、本年春徵额赋。
○丁丑。德楞泰奏报、截剿线号贼匪。歼毙首逆龚其尧、生擒老教师李世汉、李国珍等。全股洗净。得旨奖赉。并赏出力兵勇银牌。
○命刑部尚书德瑛、驰往霸州审案。
○补行嘉庆元年四年大计。陕西、卓异官十六员。议叙如例。
○戊寅。上启銮。恭谒西陵。
○诣惠济龙王庙拈香。
○阅永定河工。
○免跸路经过地方宛平县、次年额赋十分之五。良乡、涿、房山、涞水、易、五州县、本年额赋十分之五。。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己卯。谕内阁、陈大文议奏、旗地酌复租银、因册档残缺无凭、仍请匀摊减免一摺。直隶旗租拖欠。总以从前加增租额为词。今既加恩减免。自应照依原加之数。按册酌减。方为平允。现据陈大文饬司查覆、增租册档。实已残缺难稽。无凭详议。若必欲令其分晰开报。恐转启该州县等捏造之敝□大。且旗地散处七十余州县。傥另派部员会同地方官逐细履勘。亦未免纷扰。兼之旷日持久。于租赋更得藉词延宕。所有豁免三次四次回赎民典奴典等三项酌复租银十三万三千八百二十九两二钱三分一厘。及续免之公产存退庄头另案屯庄等五项酌复租银二万九千二百四十八两七钱。姑照该署督所请、按额匀摊普减。并著该署督转饬藩司、令地方官将八项地亩原徵银若干。此次减免银若干。于各户所佃地亩详悉注明。限两三月内开造细册两分。一分报部察核。一分存司备案。用昭核实。至册档残缺霉烂。该州县本有应得之咎。但事阅多年。人非一任。姑免深究。经此次清厘摊免之后。陈大文务当严饬各属。年清年款。如再有拖延。或藉词册档难稽。致滋牵混。惟该署督等是问。
译○谕令内阁:先前因提督衙门奏报查获盗窃仓米一案。说是靠近仓城墙所生的杂树容易攀爬上下,因而降旨令主管衙门立即铲除。原意专指靠近仓城墙的树木,并没有要把各城墙上的树木一概砍伐。所降谕旨已经十分明确。可是提督衙门会同工部,将正阳门、永定门等内外城墙上的大小树木全部砍锯,还想连根刨掉,黏补修理砖块。这又是明安器器量狭小、容易自满,遇事把事情夸大的明证。如今工部堂官奏称树根与土脉相连,请求停止刨挖;至于各城墙上的大小树木,仍请求全部砍伐,也是不对的。试想正阳等内九门、永定等外七门,海墁、排垛、宇墙上的杂树,共有一千五百多株。如果一概命令纷纷砍伐,成何体统?而且也与前次谕旨不相符合。此事仍交提督衙门办理,只把城墙靠近仓库一带所生、容易攀爬上下的杂树,酌量铲除枝叶,也不必刨挖根株,其余都不必砍伐。○又谕:长琇、周元良奏报。现在办理饭厂赈济,请将男女以及老弱病人分厂领取赈济等语。采育地方所设饭厂,饥民纷纷前来就食;如果年老有病的人同到一个饭厂,恐怕难免拥挤,行动不便。分厂给赈,所奏确实可行。至于领取赈济的男女,其中本来有夫妻、父女、母子等结伴同来的,如果分设厂座,令男女分别领取赈济,势必一律分开,反而恐怕发生妇女、幼孩失散等事。现在卢沟桥、黄村、东坝等处所设饭厂,都没有这样奏请。长琇等只应督率地方官妥善办理,男女分厂给赈一事不必实行。○旌表云南宁州守正捐躯的百姓郭顺之妻杨氏。○乙亥。皇上举行耕耤礼,到先农坛行礼,更换服装,来到耤田处,亲自耕田三推,又加耕一推。登上观耕台,命肃亲王永锡、荣郡王绵亿、质郡王绵庆各耕五推;吏部左侍郎钱樾、户部左侍郎英和、礼部右侍郎潘世恩、兵部右侍郎成书、刑部左侍郎祖之望、工部左侍郎刘跃云、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舒聘、通政使司副使广兴、大理寺卿孟邵,各耕九推完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依照惯例赏赐农夫和老人。○临幸圆明园。○丙子。吴熊光奏报,长龄带兵追击剿灭王、曾两股贼匪,射中首恶曾芝秀,击毙多名贼人。皇上降旨嘉奖,长龄交有关部门议叙。○任命刑部左侍郎瑚图灵阿、兵部右侍郎刘镮之为知贡举。礼部尚书纪昀、都察院左都御史熊枚为正考官;内阁学士玉麟、戴均元为副考官。○湖北遭受贼匪滋扰的郧、郧西、房、竹山、竹溪、保康、东湖、巴东、兴山、归、襄阳、枣阳、南漳、谷城、宜城、均、长阳、长乐、来凤、利川、咸丰、宣恩、荆门、远安、当阳、钟祥、枝江、宜都、随、孝感、京山、江陵、光化、安陆、应城、应山、黄陂、蒲圻、崇阳、黄安、恩施、建始四十二州县,本年额赋分别予以免除。并且展缓征收拖欠的旧赋。○缓征甘肃皋兰、渭源、金、靖远、狄道、陇西、安定、会宁、岷、通渭、漳、西和、伏羌、宁远、平凉、静宁、华亭、隆德、固原、庄浪、安化、宁、正宁、合水、环、秦、礼、清水、秦安、阶、文、泾、灵台、崇信、镇原、山丹、东乐、永昌、镇番、古浪、平番四十一厅州县,以及西固州同所属沙泥州判、红水县丞所属地区,因上年旱灾;另缓征河、盐茶、武威、西宁、碾伯、成、徽、两当八厅州县及三岔州判所属地区,遭受旱灾的本年春征额赋。○丁丑。德楞泰奏报截击线号贼匪,歼灭首恶龚其尧,生擒老教师李世汉、李国珍等人,整股贼匪全部肃清。皇上降旨赏赐,并赏给出力兵勇银牌。○命刑部尚书德瑛赶赴霸州审理案件。○补行嘉庆元年、四年的大计。陕西卓异官十六员,依照惯例议叙。○戊寅。皇上启程,恭敬拜谒西陵。○到惠济龙王庙拈香。○巡视永定河工程。○免除御驾经过的宛平县次年额赋的十分之五。良乡、涿、房山、涞水、易五州县,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五免除。○当天。驻跸黄新庄行宫。○己卯。谕令内阁:陈大文议奏酌量恢复旗地租银,因册档残缺无从查考,仍请均摊减免一事。直隶旗租拖欠,总是以从前增加租额为理由。如今既已加恩减免,自应按照原来增加的数额,根据册档酌情减免,才算公平。现据陈大文令有关部门查覆,增加租额的册档确实已经残缺,难以稽考,无法详细议定。如果一定要令其分别查明上报,恐怕反而会助长各州县捏造弊端。况且旗地分散在七十多个州县,如果另派部员会同地方官逐一详细勘查,也未免造成纷扰;又会旷日持久,使租赋征收更有借口拖延。所有豁免三次、四次回赎的民典、奴典等三项,酌量恢复租银十三万三千八百二十九两二钱三分一厘;以及续免的公产、存退、庄头、另案、屯庄等五项,酌量恢复租银二万九千二百四十八两七钱。暂且依照署理总督所请,按额均摊,普遍减免。并着署理总督转令藩司,要求地方官把八项地亩原来征收银两若干、本次减免银两若干,在各户所租佃地亩下详细注明,限两三个月内编造详细册籍两份。一份报送户部审查核验,一份存留藩司备案,以便显示核实情况。至于册档残缺霉烂,各州县本来有应受处分的过错;但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任职人员也不是同一任,暂且免予深究。经过这次清查摊派减免之后,陈大文务必严令所属各地,年年清理,年年结清;如果再有拖延,或者借口册档难以查考,导致混乱牵连,只追究署理总督等人的责任。
○又谕、从前行营扈从之都统副都统等所穿马褂、均系各按旗色。原为所属人等易于辨识。今该员等多不按旗穿用。有失旧制。嗣后凡遇随围。除都统毋庸按旗穿用外。其未赏穿黄马褂之副都统等、俱照旧制穿用。著为令。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庚辰。谕内阁、京师五城煮赈。以三月二十日为止。但上年被水较重。现届青黄不接之时。贫民艰于得食。自应再为展赈。以广恩施。惟五城十厂分设城内城外。刻下农务方殷。近郊一带力作者多。若仍令其进城领赈。道路纡远。转有不便。著加恩将五城正副十厂并作五厂。均移至城外厂内开放。俱展至四月二十日止。其卢沟桥、黄村、东坝、采育、大井等处饭厂。亦著一体展至四月二十日止。以示朕惠济穷黎、有加无已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阮元奏、乍浦汛口外委郎廷槐、率同兵役盘获盗船一只。搜出私硝八百余斤。并获犯沈大庭、讯出私贩硝斤、欲卖给海匪蔡牵等情。盗匪在洋行劫。所得赃物。总须上岸销售。况一切食用之物。若非有奸民暗中接济。盗匪必不能在洋面存身。是欲靖盗源。总在严查济盗奸民。方为有裨。如售买硝黄。本干严禁。果能实力查拏。盗匪何从得有火药。而粮米为口食所必需。若能禁止出洋。则盗夥立形饥窘。至上岸销赃。必有一定处所。更当密为访察。侦探踪迹。自必易于擒捕。著传谕该抚、督饬近海各口岸地方营汛各官弁、认真巡察。严拏济盗奸民。务期绝迹。
○是日。驻跸秋澜行宫。
○辛巳。孝贤纯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裕陵。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江浙等省漕务。积敝□大已久。经朕节次降旨。整顿清厘。嘉庆四五两年、有漕各州县于徵收粮石。虽不能颗粒无浮。而从前加四加五加倍之敝□大。均已革除。正望从此漕政肃清。俾闾阎永沾实惠。乃近闻江苏去年徵收新漕。苏州府知府任兆炯、藉弥补亏空为名。于岳起王汝璧前、极言清漕难办。怂恿仍复陋规。岳起等初以为不可行。后竟受其簧惑。将苏松等四府全漕。尽委任兆炯督办。听其更张。照旧加收。殊堪骇异。漕务系粮道专责。该抚自应交该粮道督率经理。若该道李奕畴不能胜任。即应奏明更换。何以将四府全漕。专委于向日声名平常之任兆炯一人督办。且该督等既以任兆炯请复陋规为不可行。何以不即参奏。转复扶同徇隐。以致该州县等竟敢公然仍复陋规。毫无忌惮。而劣监刁生。藉此挟制取利。故智复萌。旗丁等见地方官加收粮石。亦欲多索兑费。任意勒掯。百敝□大丛生。两年以来剔除漕敝□大、恤丁惠民之事。竟废于一日。且该省藉口弥补亏空。纵令州县恣意浮收。其实不过为肥己起见。陋规既复。则上司取之州县。而州县仍取之百姓。层层朘削。无非苦累吾民。即云江苏地方仓库尚有亏缺。现须筹补。大小官吏惟当屏除浮费。节俭自持。以期渐次补苴。岂有浮收漕粮、刻剥小民之理。此事不可不彻底查办。以儆其余。著交费淳、岳起、各行明白回奏。并密为察访。如以上所指各情节一有确实。即行严参惩治。傥回护瞻徇。稍有不实不尽。经朕另派大员前往查访。讯出实情。费淳岳起等不能辞咎矣。将此谕令知之。并命传谕漕运总督铁保、一体访查具奏。
○是日。驻跸梁格庄行宫。
○壬午。上恭谒泰陵泰东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遣官祭贤良祠。
○改铸江西瑞州府管理水利兼管义宁州总捕驻劄铜鼓营同知关防。从巡抚张诚基请也。
○是日回銮。驻跸秋澜行宫。
○癸未。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汪廷珍、提督安徽学政。
○是日。驻跸半壁店行宫。
○甲申。谕内阁、万宁等奏放赈情形。摺内称清苑、永清、新城等县差人到厂。将领赈贫民领回数十人。在本处就食。万宁等即饬令西路同知行文各州县。俱令照此办理等语。所办殊属非是。卢沟桥等处设立饭厂。原因附近各州县贫民外出趁食者多。是以添厂给赈。用资口食。乃万宁等以现在清苑等县有差人领回本处贫民。辄欲令各州县仿照办理。势不能不佥派差役。纷纷押送。竟与递解人犯无异。况其中道路较远地方。非一二日所能到。途中必致乏食。而老弱疾病之人。行走维艰。又有差役督催。更难保无在途饿毙者。是驱之转于沟壑矣。且各州县所差人役。岂能于本处饥民概行指识。彼此认领。徒滋纷扰。若各该州县果能于本境内普遍散放。何致饥民出外就赈。是即使差人领回。恐仍未必得食。此事断不可行。除业经领回贫民、祇可听其回籍外。其余各州县。如尚未行文。即应停止。若已经行文。即速行彻回。万宁等务当于领赈穷黎。妥为散给。毋使一夫失所。将此谕令各处饭厂知之。
译○又谕:从前行营随从的都统、副都统等所穿马褂,都是各按旗色穿着。原本是为了让所属人员容易辨认。如今这些官员大多不按旗色穿用,有失旧制。以后凡遇随同围猎,除都统不必按旗色穿用外,未获赏穿黄马褂的副都统等,都照旧制穿用。着作为定例。○当天。驻跸半壁店行宫。○庚辰。谕令内阁:京师五城煮赈,原定以三月二十日为止。但上年水灾较重,如今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贫民难以得到食物,自应再次延长赈济期限,以扩大恩施。只是五城十座饭厂分别设在城内城外,眼下农事正忙,近郊一带出力劳作的人很多,如果仍让他们进城领取赈济,道路迂远,反而不便。着加恩将五城正、副十厂合并为五厂,全部迁到城外饭厂开设,统统延长到四月二十日为止。卢沟桥、黄村、东坝、采育、大井等处的饭厂,也一并延长到四月二十日为止,以表示朕救济穷苦百姓、恩惠不断增加的心意。○谕令军机大臣等:阮元奏报,乍浦汛口外委郎廷槐率领兵役查获盗船一只。搜出私藏硝石八百多斤,并捕获罪犯沈大庭。经审讯得知,他私自贩卖硝石,想卖给海盗蔡牵等人。盗匪在海上抢劫,所得赃物总要上岸出售;何况一切食用物资,如果不是有奸民暗中接济,盗匪一定无法在海面上生存。因此,要肃清盗匪的根源,关键在于严查接济盗匪的奸民,才会有帮助。至于出售、购买硝石、硫黄,本来就是严禁之事;如果能够切实查捕,盗匪从哪里得到火药?而粮米是他们维持口食所必需的,如果能禁止粮米出海,盗匪团伙立刻就会陷入饥困。至于上岸销赃,一定有固定地点,更应秘密访察,侦查踪迹,自然容易捕获。着传谕该抚,督促沿海各口岸的地方营汛官弁认真巡查,严厉捕捉接济盗匪的奸民,务必使其绝迹。○当天。驻跸秋澜行宫。○辛巳。孝贤纯皇后的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祀裕陵。○谕令军机大臣等:向来江浙等省的漕运事务。积累的弊端已经严重存在很久。朕曾多次降旨整顿清理。嘉庆四年、五年,有漕各州县征收粮石,虽然不能做到每一粒都没有浮收,但从前加四、加五、加倍征收的弊端都已经革除。正希望从此漕政清明,使百姓永远得到实际的好处。近来却听说江苏去年征收新漕时,苏州府知府任兆炯借弥补亏空为名,在岳起、王汝璧面前极力说清理漕务难以办理,怂恿恢复旧日陋规。岳起等起初认为不可行,后来竟受其煽惑,把苏州、松江等四府的全部漕粮都交给任兆炯督办,任由他改弦更张,照旧加收,实在令人惊异。漕运事务是粮道的专责,该抚本应交给粮道督率办理。如果粮道李奕畴不能胜任,就应奏明更换。为什么要把四府全部漕粮专门交给从前声名平常的任兆炯一人督办?而且岳起等既然认为任兆炯请求恢复陋规不可行,为什么不立即参奏,反而相互勾连隐瞒,以致那些州县竟敢公然恢复陋规,毫无顾忌;而劣监、刁生又借此挟制取利,故态复萌。旗丁等见地方官加收粮石。也想多索取兑费,任意勒索刁难,各种弊端丛生。两年以来清除漕运弊端、体恤旗丁、惠及百姓的事情,竟在一天之内全部废弃。而且该省借口弥补亏空,放任州县肆意浮收,实际上不过是为了肥己。陋规一旦恢复,上司就从州县那里取,州县又从百姓那里取,层层盘剥,无非是加重百姓负担。即使说江苏地方仓库还有亏缺,现在需要筹款弥补,各级官吏也只应摒除浮费,节俭自持,以求逐步补救,哪里有浮收漕粮、刻剥小民的道理?此事不可不彻底查办,以警戒其他人。着交费淳、岳起分别据实明白回奏,并秘密访查。如果上述各项情节有一项属实,立即严厉参奏惩治。倘若回护徇私,稍有不实或不尽,等朕另派大员前往查访,审问出实情,费淳、岳起等人就不能推卸罪责了。把这道谕令传达知悉。并命传谕漕运总督铁保,一并访查具奏。○当天。驻跸梁格庄行宫。○壬午。皇上恭敬拜谒泰陵、泰东陵,还没有到碑亭,就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祭,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都随同皇上行礼。○派官员祭祀贤良祠。○改铸江西瑞州府管理水利、兼管义宁州总捕、驻扎铜鼓营同知的关防。这是听从巡抚张诚基的请求。○当天回銮。驻跸秋澜行宫。○癸未。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汪廷珍提督安徽学政。○当天。驻跸半壁店行宫。○甲申。谕令内阁:万宁等奏报放赈情形。奏折中说,清苑、永清、新城等县派人到饭厂,把领取赈济的贫民带回数十人,让他们在当地就食。万宁等随即命西路同知发文给各州县,都照此办理。这种办理方式实在不对。卢沟桥等处设立饭厂,原本是因为附近各州县的贫民外出寻找食物的人很多,所以增设饭厂给赈,以供他们口食。万宁等却因为现在清苑等县有差役把本地贫民领回,便想让各州县仿照办理,势必不得不派差役,纷纷押送,竟和押解罪犯没有区别。况且其中有些地方路途遥远,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到达,途中必定缺少食物;老弱病人行走艰难,又有差役催逼,更难保证不会有人在路上饿死,这岂不是把他们赶到沟壑中去?而且各州县派出的差役,哪里能够把当地饥民一一辨认出来,彼此认领?只能徒增纷扰。如果各州县果真能在本境内普遍发放赈济,饥民又何必外出就赈?即使派人把他们领回,恐怕仍未必能得到食物。这件事绝对不能实行。除已经领回的贫民,只能听任他们回原籍外。其余各州县如果还没有发文,就应立即停止;如果已经发文,就立即撤回。万宁等务必对领取赈济的穷苦百姓妥善发放,不得使一个人无所安身。把这道谕令传达给各处饭厂知悉。
○又谕、陈大文奏请动款修筑河闲县高家口漫工、派令王念孙到彼督办一摺。上年雨水盛涨。河闲县高家口堤埝冲决之水。自南而下。灌注文安。致积潦日久未消。自应亟为堵筑。以资捍御。其应需工料银三千九十五两零。著准于天津清河二道库贮河淤地租银两内动拨。至原任永定河道王念孙、系履勘原估之员。于该处情形自为熟悉。著那彦宝等饬令王念孙、酌带永定河历办埽工之河兵。即赴河闲。会同地方官赶紧兴工堵筑。务臻稳固。。
○礼部以宗室会试中额请。得旨、取中三名。。
○是日。驻跸黄新庄行宫。
○乙酉。改建江西丰城县江岸石工二十五丈。从巡抚张诚基请也。
○是日。驻跸潭柘行宫。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七年。壬戌。三月。丙戌。上诣惠济龙王庙拈香。
○以大学士庆桂、兼署户部尚书。
○旌表守正被戕奉天锦县民王文德妻杨氏。
○是日。驻跸静宜园。至己丑皆如之。
○丁亥。谕内阁、据富俊奏请令八旗各营。嗣后凡遇挑缺。所有前锋、护军、非八力弓者不准挑取。亲军、马甲、非六力弓者不准挑取。其养育兵内、如有年至二十不能挑补马甲者。即改补步甲。俟当差二年后。再令挑补马甲。并令各省驻防将军副都统等、亦一体办理等语。所奏甚属错谬。我朝定鼎以来。兵丁等骑射精强。超迈千古。今虽较逊于前。然各营仍旧每日照例尽力操演。夫兵可百年不用。不可一日不备。朕深悉此情。是以严饬八旗各营。将兵丁技艺妥为操演。务期精锐。屡经训谕。不啻再三。富俊岂不知之耶。至兵丁骑射。应以娴熟命中为要。如能挽强。固属甚善。但人力不齐。岂可令众人一律皆挽八力六力之弓。况设立八旗各营兵丁。其应当各项差使甚多。而伊等亦仰赖钱粮米石度日。今若定以限期。令前锋、护军、必执八力弓。亲军、马甲、必执六力弓。傥踰限仍复不能。势须纷纷革退。则各处官差。责令何人充当。而兵丁等何以为生。彼时又由何处另挑能执硬弓之人。至所称养育兵年至二十改补步甲一节。亦属非是。前因旗人内、有无力养赡者。特增养育兵额。俾资糊口。其步甲不过看街巡夜之人。其中旗下家奴甚多。岂可以满洲正身使之充当。所奏俱断不可行。富俊甚不晓事。著传旨申饬。并著晓谕管理八旗各营大臣、及各省将军副都统等。务须体朕周恤兵丁之意。益加实心操练。以臻精锐。亦不可因有此旨。遂因循从事。致使兵丁弓力渐减。将此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台费荫、徐绩、长琇等奏饭厂放赈情形各摺。所开各饭厂领赈之人。自七八千至四五千人不等。多系附近贫民。其外来者甚少。每日按照人数。均匀散给。俱极安静。办理均为妥协。因思万宁等监放卢沟桥赈务。于一切散放章程。尚无不合。惟令西路同知行文各州县签派差役。将外来领赈贫民领回本籍。竟与递解人犯无异且沿途必致乏食。岂非驱令转于沟壑。前已降旨饬谕万宁、范鏊、著再传旨申饬。至现在各厂散给饭食。贫民等含哺鼓腹。佥称较之伊等丰收年分家中所食饭米。更为适口。其欢欣感激。自属实在情形。但愚民无知。恐恃官赈可以常给。不思自谋生计。及至届期停赈。转不免口食无资。著各厂卿员、及五城御史、于四月初闲每日散赈时。即当将四月二十停赈之期。面为晓谕。并详晰出示。以近畿一带上年被灾较重。皇上恩施无已。除五城例设饭厂外。又于卢沟桥、黄村、采育、东霸、大井各处添设五厂。又因现在青黄不接之时。奉旨将五城十厂并作五厂。俱移设城外。俾饥民得以就近领赈。并与卢沟桥等五厂、一体展至四月二十日停止。鸿慈稠叠。无以复加。但各厂所给官米。皆系仓储。本为廪禄兵粮之用。今皇上逾格施仁。赈贷穷黎。岂能频频接济。况四月下旬。二麦将届登场。易谋口食。尔等当早自为计。各图生业。一届四月二十。各厂俱一律停赈。断不能再为展限。尔等切勿心存观望。如此剀切晓示。俾贫民等早知停赈有期。自必陆续散归也。
译○又谕:陈大文奏请拨款修筑河间县高家口决口工程,并派王念孙到那里督办一事。上年雨水盛大,河间县高家口堤埝被冲决,洪水自南向下,灌入文安,导致积水长久不能消退,自应赶紧堵筑,以资防御。所需工料银三千九十五两有零,准许从天津、清河二道库中所储河淤地租银内拨用。至于原任永定河道王念孙,是勘查原估的官员,对当地情形自然熟悉。着那彦宝等命王念孙酌量带领永定河历来办理埽工的河兵,立即前往河间,会同地方官赶紧开工堵筑,务必做到牢固。○礼部以宗室会试中额请示。皇上降旨:取中三名。○当天。驻跸黄新庄行宫。○乙酉。改建江西丰城县江岸石工二十五丈。这是听从巡抚张诚基的请求。○当天。驻跸潭柘行宫。《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六。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七年,壬戌,三月,丙戌,皇上到惠济龙王庙拈香。○任命大学士庆桂兼署户部尚书。○旌表奉天锦县守正被杀的百姓王文德之妻杨氏。○当天。驻跸静宜园。直到己丑日都如此。○丁亥。谕令内阁:据富俊奏请,今后八旗各营凡遇挑选缺额,前锋、护军不是八力弓的,不准挑取;亲军、马甲不是六力弓的,不准挑取。养育兵中如果有年满二十岁仍不能挑补马甲的,就改补步甲,服役两年后再令其挑补马甲;并令各省驻防将军、副都统等也一体办理。所奏实在错误。我朝定鼎以来,兵丁骑射强劲,超过千古。如今虽然比从前稍差,但各营仍旧每天照例尽力操练。军队可以百年不用,却不能一天不作准备。朕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严格训令八旗各营妥善操练兵丁技艺,务必使其精锐,屡次训谕,不止一次。富俊难道不知道吗?至于兵丁骑射,应以熟练和命中为要;如果能够拉强弓,固然很好,但人的力量不相同,怎么能要求所有人一律都拉八力弓、六力弓?何况设置八旗各营的兵丁,他们应当承担的各种差使很多,也依靠钱粮米石度日。如今如果规定期限,要求前锋、护军必须拿八力弓。亲军、马甲必须拿六力弓;如果超过期限仍然不能做到,势必纷纷革退。那各处官差由谁来充任?兵丁又靠什么生活?到那时又从哪里另行挑选能够使用硬弓的人?至于所说养育兵年满二十岁改补步甲一节,也不对。从前因为旗人中有无力养活家口的人,特意增加养育兵名额,使他们有糊口的资财。步甲不过是看守街道、巡夜的人,其中有很多是旗下家奴,怎么可以让满洲正身去充任?所奏各项都绝对不能实行。富俊实在不明事理,着传旨申斥。并着晓谕管理八旗各营的大臣及各省将军、副都统等,务必体会朕周济抚恤兵丁的心意,更加用心操练,使军队达到精锐;也不能因为有这道旨意,就因循敷衍,导致兵丁弓力逐渐减弱。把这道谕令通告知悉。○谕令军机大臣等:今天据台费荫、徐绩、长琇等奏报饭厂放赈情形的各份奏折。所列各饭厂领取赈济的人,从七八千到四五千人不等,大多是附近贫民,外来的人很少。每天按照人数平均发放,都很安静,办理得很妥当。因此想到,万宁等监理卢沟桥赈济事务,对于各项发放章程,尚无不合;只是命西路同知发文各州县,派差役把外来领赈贫民领回原籍,竟与押解罪犯没有区别,而且沿途必然缺少食物,岂不是把他们赶到沟壑里去?先前已经降旨训谕万宁、范鏊,着再次传旨申斥。至于现在各厂发放饭食,贫民们吃饱后都说,比他们丰收年间在家所吃的米饭更加合口。这种欢欣感激,自然是实在情形。但愚民无知,恐怕会依赖官府赈济能够长期供应,不考虑自己谋生;到期限停止赈济时,反而没有口粮。着各厂卿员及五城御史,在四月初每天发赈时,就应当当面说明四月二十日停止赈济的日期,并且详细张榜晓谕。近畿一带上年灾情较重,皇上的恩施没有止境,除五城按例设置的饭厂外。又在卢沟桥、黄村、采育、东坝、大井各处增设五座饭厂。又因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奉旨将五城十厂合并为五厂,全部迁到城外,使饥民能够就近领取赈济;并与卢沟桥等五厂一同延长到四月二十日停止。皇上的深厚慈恩,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了。但各厂发放的官米都是仓储,本来用于官员俸禄和士兵粮饷。如今皇上超过常格施行仁政,赈济借贷给穷苦百姓,哪里能够频繁接济?何况四月下旬,两季麦子将要收获,谋取口食容易一些。你们应当及早为自己打算,各自谋求生业。到了四月二十日,各厂一律停止赈济,绝不能再延长期限。你们千万不要心存观望。要这样恳切地晓谕,使贫民早知道赈济有停止日期,自然会陆续散归。
○调山西太原镇总兵官穆克登布、为湖南永州镇总兵官。以湖北竹山协副将李天林、为太原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睢州民张方成妻赵氏。
○戊子。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操。
○谕内阁、原任武清县知县朱杰、闻其平日居官声名尚好。办理放赈事宜。亦能认真出力。嗣因修艌拨船贻误。经仓场侍郎达庆等参奏曾降旨革职。前于召见熊枚时。据称朱杰办赈妥协。曾经保奏。及在差次面询陈大文。亦称该参员官声素好。本日又据奏称行抵工次。有武清县民百余人远来具禀。请将朱令免其离任。众口同称好官难得。涕泗交流。情词真切。其迟误拨船之案。实因上年起卸天津米石运通。旋被冻阻。本年已赶修五百只备用。又以接运北仓囤贮米石。致不敷豫东漕粮起拨之用。是其迟误尚属有因。现有该县民人纷纷远涉乞留。可见朱杰居官清正。能得民心。所有前此革职之案。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
○予故安徽巡抚荆道乾、祭一次。择其子孙一人、服阕后送部引见。
○己丑。谕军机大臣等、常明奏、审讯孙文焕滥用军需钱粮、朦混洒销属实一摺。并将从前报销之督抚司道局员等、应行分赔银数。开单进呈。据称孙文焕前在军营时。节次经福康安提取赏号等件。约计用银二万一千余两、又张继辛从总局交孙文焕送福康安银十万两、门包二千二百两、俱难开列入册、洒在盘基坳台站案内报销等语。福康安因军营赏需。提取银二万余两。或实系彼时分赏兵丁。至张继辛交送银十万两收用属实。自应请旨查办。乃竟不置一词。且于各员拟赔单内。转未将馈送福康安银两列入。是常明至今犹存畏惧权要之见。殊属卑鄙不堪。又此项洒带冒销。系张继辛一人主使。何以祇令其分赔了事。所有张继辛名下应赔银一万一千五百八十余两。俱著落常明如数完缴。并著行文湖南巡抚、将张继辛原籍家产严密查抄。以抵款项。至常明曾与孙文焕同办军需。此案自系百龄查出。常明不敢不据实参奏。自应回避。前经降旨令琅玕督同百龄张长庚审讯。今常明于未奉此旨之前。先行具奏。将滥应馈送、及主使冒销等敝□大。俱诿之已故之福康安、张继辛二人。明系因事无对证。有心推卸。常明自问能无愧乎。且一切支销档册残缺不全。孙文焕必更有抽匿浮冒情敝□大。亦不得任其狡赖。常明所奏恐有不实不尽之处。必须彻底根查。方可定谳。常明著不必再行会审。仍遵前旨。著琅玕督同百龄张长庚办理。至琅玕所办犭
□栗犭□粟夷人一案。如此时业已办竣。即赴贵州督同审讯。傥一时不能到黔。即令百龄会同张长庚、先行详细研鞫。逐一根讯得实。禀明琅玕定拟具奏。
○补行嘉庆元年、四年、大计。湖北、卓异官十三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十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庚寅。上还圆明园。
○严禁有漕省分浮收折色。谕内阁、各省徵收漕粮。禁止折色。定例綦严。朕亲政以来。于漕务事宜大加整顿。期积敝□大渐就肃清。乃近闻有漕省分。尚不免有浮收、及得受漕规者。是积习仍未悛改。并闻各州县往往于开仓时逾额浮收。迨米数既足。遂私行折色。竟公然设局定价。并有于开仓之始。即先行折色。虚报满廒。自用贱价买补。于兑粮时兼有折兑之敝□大。而运员旗丁之掯勒。奸胥蠹吏之舞敝□大。劣衿刁民之把持。皆由此而起。其受累者惟在安分良民。以天庾正供。徒为不肖官吏绅士等牟利之途。蠹国病民。莫此为甚。著传谕有漕省分各督抚、督率司道等官、严行查禁。嗣后州县官徵收漕粮。概以本色兑收。无得仍前私收折色。傥敢仍前敝□大混。一经查出。即照枉法治罪。再闻州县官于徵收本色时。往往以米色平常。藉词挑斥。即实系乾圆洁净者。亦必多方勒掯。使花户等守候需时。百端苦累。自不得不以折色改交。此次申谕之后。伊等或又阳奉阴违。于本色收仓时。故意留难刁顿。以为需索地步。此风尤不可长。并著该督抚等严行查察。既不得改收折色。亦不得于本色过事苛求。违者严参治罪。若该督抚不能实力访查。甚或有意瞻徇。经朕察出。或被人参奏。必将该督抚等一并惩治。决不宽贷。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颍上县民骆士元妻刘氏。
译○调任山西太原镇总兵官穆克登布为湖南永州镇总兵官。任命湖北竹山协副将李天林为太原镇总兵官。○旌表河南睢州守正捐躯的百姓张方成之妻赵氏。○戊子。皇上驾临演武厅,检阅健锐营操练。○谕令内阁:原任武清县知县朱杰,听说他平日任官声誉还好。办理放赈事务,也能认真尽力。后来因修理、调拨船只耽误,被仓场侍郎达庆等参奏,曾降旨革职。此前召见熊枚时,据熊枚说朱杰办理赈济妥当,曾经保奏;后来在任职途中当面询问陈大文,陈大文也说该参员一向官声很好。今天又据奏报,朱杰到达工程处时,有武清县一百多名百姓远道前来递呈文书,请求将朱杰留任,不让他离职,众人都说难得有这样的好官,涕泪交加,情辞真切。他耽误调拨船只一案,确实是因为上年开始起运天津米粮后,旋即遭到冰冻阻塞;今年已经赶修五百只船备用。又因为接运北仓储存的米粮,导致不够供应豫东漕粮起拨之用,所以他的迟误还算事出有因。现在该县百姓纷纷远道前来请求留任,可见朱杰任官清正,能够得到民心。此前革职的处分,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赐给已故安徽巡抚荆道乾祭祀一次。选择他的子孙一人,服丧期满后送到有关部门引见。○己丑。谕令军机大臣等:常明奏报审讯孙文焕滥用军需钱粮、蒙混报销属实一事,并将从前报销的督抚、司道、局员等应分摊赔偿的银数列单呈上。据称,孙文焕从前在军营时,多次被福康安提取赏号等物,约计用银二万一千多两;又有张继辛从总局交给孙文焕转送福康安的银十万两、门包二千二百两,都难以列入册籍,便在盘基坳台站案件中报销等语。福康安因军营赏赐需要提取二万多两,也许确实是当时分赏给兵丁的。至于张继辛交送十万两供福康安收用一事既属实,自应请旨查办;但常明竟一言不提,而且在各员拟定赔偿的清单中,反而没有把馈送给福康安的银两列入。这说明常明至今仍有畏惧权贵的想法,实在卑鄙不堪。又这项虚报冒销的事情,是张继辛一人主使,为什么只令他分摊赔偿就了事?张继辛名下应赔的银一万一千五百八十多两,全部着落常明如数完缴。并行文湖南巡抚,将张继辛原籍家产严密查抄。用以抵偿款项。至于常明曾与孙文焕共同办理军需,此案本来是百龄查出的,常明不敢不据实参奏,自应回避。此前已经降旨令琅玕督同百龄、张长庚审讯。如今常明在尚未奉到这道旨意之前,先行具奏,把滥行馈送以及主使冒销等弊端都推给已经去世的福康安、张继辛二人,明明是因为事情没有对证而有意推卸。常明扪心自问,难道能够没有愧疚吗?而且一切支出报销档册残缺不全,孙文焕必定还有抽匿、浮冒等弊端,也不能任由他狡赖。常明所奏恐怕有不实、不尽之处,必须彻底查根究底,才能定案。常明不必再参加会审,仍遵照前旨,着琅玕督同百龄、张长庚办理。至于琅玕所办理的犭□栗犭□粟夷人一案。如果此时已经办理完毕,就立即前往贵州督同审讯;如果一时不能到贵州,就命百龄会同张长庚先行详细审讯,逐一追根究底查明实情,禀明琅玕定拟后具奏。○补行嘉庆元年、四年的大计。湖北卓异官十三员,不谨官五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十员,有疾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依照惯例议叙、处分。○庚寅。皇上返回圆明园。○严禁有漕省份浮收折色。谕令内阁:各省征收漕粮,禁止折收银钱,法定条例十分严密。自朕亲政以来,对漕运事务大加整顿,希望积弊【缺字】逐渐肃清。可是近来听说,有漕粮的省份仍免不了浮收以及收受漕规的情况,说明积习仍未悔改。还听说各州县往往在开仓时超额浮收,等米数收足后,便私下折收,甚至公然设局定价;还有的在开仓之初就先行折收,虚报粮仓已满,自己再用低价买米补足。到了兑粮时,又兼有折兑的弊【缺字】。运员、旗丁的勒索,奸胥、贪官污吏的舞弊【缺字】,以及劣绅、刁民的把持,都由此而起。受害的只有安分守法的百姓,使国家正额粮赋反而成为不肖官吏、绅士等谋利的途径。祸害国家、困苦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着传谕有漕粮的各省督抚,督率司道等官,严行查禁。今后州县官征收漕粮,一律按本色米收兑,不得像以前那样私自折收。倘若还敢照旧以弊【缺字】混收,一经查出,立即按枉法治罪。又听说州县官征收本色米时,往往借口米色平常而挑剔拒收。即使确实是干圆洁净的米,也一定百般勒索刁难,使交粮的花户等候很久,受尽各种苦累,最终不得不改交折色。此次申谕之后,他们如果又阳奉阴违,在本色米入仓时故意留难刁难,以便为索取财物制造条件,这种风气尤其不能助长。也着该督抚等严加查察:既不得改收折色,也不得对本色米过分苛求。违者严加参奏治罪。如果该督抚不能切实访查,甚至有意包庇徇私,经朕查出,或被人参奏,必将该督抚等一并惩治,决不宽贷。表彰安徽颍上县民骆士元的妻子刘氏守正节义、舍身而死。
○辛卯。谕内阁、前因勒保奏、川省各州县民人谊切同仇。情愿续输津贴银两。以备赏需之用。甚属急公可嘉。当即降旨令勒保查照上年恩旨。再将应徵地丁钱粮。奏请分别蠲免。该省民人倡议续捐之时。勒保若先行具奏请旨。朕必不允所奏。因民人等业已续捐。自不得不俯如所请。现据勒保覆奏、办理津贴各州县。分别银数多寡。并蠲免分数。开列清单进呈。著照单开各属所有此次捐输津贴银两较多之温江、新繁、郫、灌、彭、崇宁、崇庆、什邡、仁寿、安、绵竹、宜宾、富顺、南溪、永川、江津、荣昌、綦江、南川、铜梁、大足、璧山、三台、中江、遂宁、乐至、安岳、眉、犍为、荣、威远、大邑、泸等三十三州县、著加恩蠲免地丁十分之三。其华阳、<▯▯闲>、汉、资、内江、资阳、井研、庆符、长宁、高、筠连、兴文、屏山、叙永、巴、射洪、盐亭、蓬溪、彭山、丹棱、青神、乐山、峨眉、洪雅、夹江、邛、蒲江、合江、江安、雅安、天全、名山、荣经、等三十三厅州县。著加恩蠲免地丁十分之二。成都、双流、金堂、新都、绵、德阳、马边、珙、隆昌、永宁、新津、合、酉阳、秀山、黔江、彭水、石砫、江油、渠、彰明、营山、芦山、岳池、盐源、会理等二十五厅州县。著加恩蠲免地丁十分之一。以示奖励。单并发。至川省办理军务。经朕节次颁发帑银。源源接济。原可无藉民力。现在大功将次告蒇。一切善后需用之项。均属充裕。除此次续输津贴银两、业已加恩分别蠲免外。嗣后该省民人无庸复请捐输。并不得再有津贴名目。该督应饬令地方官一体凛遵。毋得藉端滋扰。
○谕军机大臣等、白号张姓股匪败残奔窜。此次复经德楞泰勒保分投截击。歼擒数百名。所办皆好。现在川省余匪不过二千余人。德楞泰与勒保会商。将川省应办事宜交付勒保。德楞泰即赴楚协剿。所见甚是。前因楚省贼数较多。曾谕令德楞泰于剿办川东贼匪将次完竣时。酌量情形。前赴湖北协同剿捕。今德楞泰未经接奉谕旨。见川省余贼无多。既能统筹全局。无分畛域。且并不拘泥前次分界督剿之旨。带兵过楚。正与朕意相合。深得大臣公忠体国之道。殊属可嘉。现在湖北冉井二逆。尚在兴山归州一带游奕。德楞泰自川赴楚。必由该处经过。即当顺道先将二逆剿净。再赴竹溪一带。协剿樊崔王曾等逆。楚省贼匪中。樊人杰为积年老教。最为狡恶。务须上紧设法。将该匪速就歼除。余匪自可渐次廓清。可消伏而未起之患。赛冲阿在川剿捕既属得力。自当仍令带领原兵。归德楞泰一路赴楚。至川省搜捕事宜。俱系勒保专责。毋论川东川北何处有贼皆当上紧歼除。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琅玕奏筹办犭□栗匪情形、并节次打仗各摺。览奏俱悉。犭□栗匪本徼外野夷。抢掠滋扰。不过乌合之众。无难速为办理。今据琅玕分饬文武员弁。在各要隘处所巡查防御。布置皆尚妥协。惟现因兵力不敷。业经飞调兵练到彼协剿。琅玕一俟兵练到齐。即当督率员弁迅速进剿。或设法分抄后路。一鼓擒渠。务将恒乍绷、瓦怒、念谷、诸首逆拏获办理。或该匪能将首逆等缚献投诚。亦可酌量完结。总在克期速办。使野夷知所畏惧。庶可永靖边隅。再家犭□栗犭□粟、及二教喇嘛。本与犭□栗匪接壤。素相往来。今恒乍绷等打鼓念经。乘机勾结。难保其不与附合。琅玕当多张告示。谕以现在野犭□栗犭□粟滋事。尔等惟当各守寨落。安分守法。慎勿听信其言。为所淆惑。设有附和勾结之事。即日官兵痛剿。玉石俱焚。彼时悔之无及。如此明白晓谕。庶不致为其煽诱。办理较易完结。但一切情形。总当据实直陈。不得蹈欺诳积习。致干咎戾。将此传谕知之。
○拨浙江商捐银四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善后事宜之用。
○免直隶盐山、庆云、二县、并严镇场、被水灶地额徵银十分之一。余分别缓徵有差。
○壬辰。谕内阁、常明奏请、将滇铜归滇省迤东道承运、径交镇雄州接运一摺。向来滇铜系由寻甸州起运。经过黔省威宁州属地方。交镇雄州转运。至四川泸州水次交兑。嗣经改由黔省威宁州接运。今既据奏称该州赴滇省请领运费。往返需时。诸多不便。著照所请、改归滇省迤东道承运。径交镇雄州接运。以昭<▯▯闲>易。
○又谕、户部尚书员缺。著禄康补授。现在户部堂官多有在内廷行走者。不能每日进署。禄康系步军统领。例应轮班在圆明园值宿。今既补授户部尚书。著不必在园轮值。俾得时常进署。办理部务。
译○辛卯日。谕令内阁:先前勒保奏报,四川各州县百姓情同仇敌,愿意继续捐输津贴银两,以备赏赐之用,十分急公奉献,值得嘉奖。朕当即下旨命勒保查照上年恩旨,再将应征的地丁钱粮分别奏请蠲免。该省百姓倡议继续捐输时,勒保如果先行具奏请旨,朕必定不会准许;但因百姓等已经继续捐输,朕不得不俯从所请。现据勒保复奏,将办理津贴的各州县、银数多寡以及蠲免成数开列清单进呈。着按清单所列,对各属此次捐输津贴银两较多的温江、新繁、郫、灌、彭、崇宁、崇庆、什邡、仁寿、安、绵竹、宜宾、富顺、南溪、永川、江津、荣昌、綦江、南川、铜梁、大足、璧山、三台、中江、遂宁、乐至、安岳、眉、犍为、荣、威远、大邑、泸等三十三州县,加恩蠲免地丁十分之三。其华阳、【缺字】、汉、资、内江、资阳、井研、庆符、长宁、高、筠连、兴文、屏山、叙永、巴、射洪、盐亭、蓬溪、彭山、丹棱、青神、乐山、峨眉、洪雅、夹江、邛、蒲江、合江、江安、雅安、天全、名山、荣经等三十三厅州县,加恩蠲免地丁十分之二。成都、双流、金堂、新都、绵、德阳、马边、珙、隆昌、永宁、新津、合、酉阳、秀山、黔江、彭水、石砫、江油、渠、彰明、营山、芦山、岳池、盐源、会理等二十五厅州县,加恩蠲免地丁十分之一,以示奖励。清单一并发下。至于四川办理军务,朕已经多次拨发国库银两,源源接济,本来可以不借助民力。现在大功将要完成,一切善后所需款项都很充裕。除此次继续捐输的津贴银两已经加恩分别蠲免外,今后该省百姓不必再请求捐输,也不得再有津贴名目。该督应责令地方官一体严肃遵行,不得借端滋扰。○谕令军机大臣等:白号张姓股匪败退残余,奔逃流窜。这次又经德楞泰、勒保分路截击,歼灭、擒获数百人,办理得都很好。现在四川省的余匪不过二千多人。德楞泰与勒保会商,把四川应办的事务交给勒保,德楞泰立即前往楚省协同剿捕,所见很是正确。先前因为楚省贼匪人数较多,曾谕令德楞泰在剿办川东贼匪即将完竣时,酌量情形前往湖北协同剿捕。如今德楞泰还没有接到谕旨,见四川余贼不多,既能统筹全局,不分疆界,又不拘泥于上次分界督剿的谕旨,带兵经过楚省,正与朕的意思相合,深得大臣公忠体国的道理,十分值得嘉奖。现在湖北的冉井二逆仍在兴山、归州一带游动。德楞泰从四川前往楚省,必定要经过那里,应当顺路先把这二逆剿灭,再到竹溪一带协同剿捕樊、崔、王、曾等逆匪。楚省贼匪中,樊人杰是多年老教首,最为狡猾凶恶,务必赶紧设法把该匪迅速歼除,其余贼匪自然可以逐渐肃清,以消除潜伏而未发的祸患。赛冲阿在四川剿捕既然得力,自然仍令他带领原有兵力。归德楞泰率领一路军队前往楚省。至于四川省搜捕事务,全部由勒保专责。无论川东、川北何处有贼,都应赶紧歼除。把这些传谕知悉。○又谕:琅玕奏报筹办犭【缺字】栗匪情形以及多次交战各折。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犭【缺字】栗匪本是边外的野夷,抢掠滋扰,不过是乌合之众,并不难迅速办理。如今据琅玕分别命令文武官员,在各处要隘巡查防御,布置还算妥当。只是目前兵力不足,已经飞调兵练到那里协同剿捕。琅玕等兵练一到齐,就应督率官员迅速进剿,或设法分路抄袭后路,一举擒获首领。务必把恒乍绷、瓦怒、念谷等首要逆匪擒获办理;或者这些匪徒能够把首要逆匪捆绑献出、投诚,也可以酌量办理结束。总之要限期迅速办妥,使野夷知道畏惧,这样才可以永远安定边疆。又,家犭【缺字】栗犭【缺字】粟以及二教喇嘛,本来与犭【缺字】栗匪接壤,平素相互往来。如今恒乍绷等击鼓念经,乘机勾结,难保他们不跟着附和。琅玕应多张贴告示,晓谕他们说:现在野犭【缺字】栗犭【缺字】粟滋事,你们只应各自守住寨落,安分守法,千万不要听信他们的话而受其迷惑。若有附和勾结的事情,官兵当天就会严厉剿杀,玉石俱焚。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这样明白晓谕,才不至于被他们煽动诱骗。办理起来就比较容易结束。但一切情形总要据实直陈,不得重蹈欺骗蒙蔽的积习,以致招致罪责。把这些传谕知悉。○拨用浙江商人捐输的银四十万两。解送到陕西,以备善后事务使用。○免除直隶盐山、庆云二县以及严镇场被水灶地额征银十分之一。其余分别缓征,等第各有不同。○壬辰日。常明奏请将云南铜改由云南省迤东道承运,直接交给镇雄州接运一折。过去云南铜由寻甸州起运,经过贵州省威宁州所属地方,交镇雄州转运,到四川泸州水次交兑。后来改由贵州省威宁州接运。现在既据奏称该州要到云南省领取运费,往返需要时间,诸多不便,着照所请,改由云南省迤东道承运,直接交镇雄州接运,以昭【缺字】易。○又谕:户部尚书缺员。着禄康补授。现在户部堂官中有多人在内廷行走,不能每天到衙署。禄康是步军统领,按例应轮班在圆明园值宿。如今既补授户部尚书,着不必在园轮值,以便经常到衙署办理部务。
○谕军机大臣等、户部议驳延丰奏请铳销辛酉纲正引。并将未销积引分限带销一摺。已依议行矣。两浙盐引。自乾隆五十八年查明。节年积压一百二十余万道。经部议准铳销七十万道。其余五十余万道。饬令于一二年内埽数全销。该盐政等自应实力疏销。以清积滞。乃距今已及十年。尚有未销引三十八万余道。可见历任盐政。并不妥为调剂。上紧趱销。实难辞堕误之咎。况辛酉纲引。例于年底奏销。今甫经开纲。该盐政遽将本年盐引先请铳销。复将应徵课项分作八年之久。是节年来循例奏销。竟成虚设。而所谓先课后盐者。亦不可信。前据延丰奏两浙商人续请捐输。似商力尚属裕如。今于现年引目。犹不能循例行销。与其例外输将。何如将引课实心经理。俾得年清年款。又何用为此报效虚辞转将正课及带销积引铳销展限。岂核实办公之道乎。况捐输款项。仍系运库垫发。尚须分年带缴。又为将来藉口积压地步。殊属无谓。延丰、著传旨申饬。该盐政务当赶紧悉心筹办。督令商人将本年正引、及节年积引、设法疏销。毋得再有稽滞。致干咎戾。将此传谕知之。
○赠故户部尚书成德、太子少保。予祭葬。谥恪慎。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勒保疏报、酉阳州、开垦田十顷三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癸巳。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詹事府少詹事鹤林、为光禄寺卿。
○调正白旗汉军都统德瑛、为镶蓝旗满洲都统。以理藩院尚书博兴、兼正白旗汉军都统。
○甲午。谕内阁、向来四五品京堂内。其内阁侍读学士鸿胪寺少卿二缺。轮值各部郎中等升用时。例由各该堂官保送各一员。交吏部带领引见。听候<▯▯闲>放。后经改为题本开列请<▯▯闲>。既由吏部开列。自应按照各该员食俸之年。分别先后。开单进呈。朕<▯▯闲>放时。于单内所开各司员平日居官贤否。岂能深悉。自不得不循资录用。但此等历俸年久未经升擢之员。或祇系循分供职。未必尽皆出色。甚或阘茸无能。溷迹郎署。亦未可定。一旦擢用卿员。升转有阶。可冀洊至大僚。何以仰副任使。嗣后遇有内阁侍读学士、鸿胪寺少卿缺出。轮应将司员开列请<▯▯闲>时。吏部先期知照各衙门。将应行开列之员。由各堂官公同出具切实考语。及京察等第。年岁若干。咨送吏部汇齐后。于单内详悉登注。随本进呈。候朕<▯▯闲>放。各堂官等务须秉公甄核。据实填注。若所注考语本优。经朕<▯▯闲>放后。察其人才具实在平常者。惟原保之该堂官是问。
○又谕、京师五城地方煮赈。原于城内城外分设十厂。嗣经降旨展赈时。虑及近郊一带农务方殷。若令力作贫民进城领赈。道路未免纡远。是以命将五城正副十厂并作五厂。在于城外安设。今据禄康等查明五厂领赈人数。开单具奏。朕详加检阅。自并厂以后。较前分设十厂时。人数少至一半。自因城内老弱贫民。又以城外路远。不能前往领赈。殊为恻念。因命军机大臣传到五城御史面行询问。该御史等果称连日领赈、俱系城外原领贫民、并无由城内赴领者等语。现在施恩展赈。原因青黄不接。俾灾黎得资饱腹。自应令京城内外贫民、一律齐沾实惠。并厂之旨。系朕误降。以致城内贫民。忍饥数日。朕从来不惮改过。著仍于城内改回二厂。责成该御史等妥速经理。勿使一夫失所。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向年泰山进香。于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内。派出一人前往。朕思此项人员由内廷派出。或不免有骚扰驿站之事。此次著内务府仍照旧例。拣派司官一员。将应用香供赍至山东省城。交与巡抚接领。于抚藩二人内酌量一人。亲诣泰山。于四月十八日致祭。该司员交明香供后。即行回京。嗣后泰山进香。俱照此例办理。
○京口副都统阿玉什、缘事革职。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田国荣、为京口副都统。以副都统衔明亮、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以福建台湾协水师副将张见升、为福宁镇总兵官。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户部议驳延丰奏请注销辛酉纲正引、并将未注销的积引分期带销一折,已经依照议覆实行了。两浙盐引自乾隆五十八年查明,历年积压一百二十多万道,经户部议准注销七十万道;其余五十多万道,命令在一两年内全部销清。该盐政等本应切实疏通销引,以清理积滞;可是距今已经十年,仍有未销盐引三十八万多道。可见历任盐政都没有妥善调剂,赶紧催办销引,实在难以推脱延误的罪责。何况辛酉纲盐引,按例在年底奏销,如今才刚开纲,该盐政就急忙请求先注销本年盐引,又把应征课项分作八年缴纳。这样一来,历年来按例奏销竟成了空设,而所谓先缴课税后行销盐,也不可信。先前延丰奏称两浙商人继续请求捐输,似乎商力还很充裕;如今对于本年盐引,仍不能按例销办。与其例外捐输钱财,哪如把盐引课税用心办理,使每年清结、每年收款,又何必用这种报效的空话,反而把正课和带销积引注销并延长期限,这难道是核实办事的道理吗?何况捐输款项仍然是由运库垫发。还要分年带缴,又给将来借口积压留下了余地,实在毫无意义。延丰,着传旨申饬。该盐政务必赶紧用心筹办,督令商人设法疏通销办本年正引以及历年积引,不得再有拖延滞积,以致获罪。把这些传谕知悉。○赠故户部尚书成德太子少保。赐予祭葬,谥号恪慎。○户部议准四川总督勒保奏报,酉阳州开垦田地十顷三十亩有余。照例升科征税。批准。○癸巳日。皇上驾临勤政殿听政。○任命詹事府少詹事鹤林为光禄寺卿。○调正白旗汉军都统德瑛为镶蓝旗满洲都统。任命理藩院尚书博兴兼任正白旗汉军都统。○甲午日。谕令内阁:向来四、五品京堂官中,内阁侍读学士、鸿胪寺少卿两个缺额,在轮到各部郎中等升用时,按例由各该堂官各保送一人,交吏部带领引见,听候【缺字】放。后来改为由题本开列请【缺字】。既然由吏部开列,就应按照各员食俸年限的长短,分别先后开列名单进呈。朕【缺字】放时,名单中所列各司员平日任官是否贤能,哪里能够全部熟悉?所以不得不按资历录用。但这些任俸年久而未获升擢的官员,或许只是安分供职,未必都很出色,甚至可能庸碌无能,混迹于郎署之中,也不能确定。一旦擢升为卿员,升转有了阶梯,可能连续升到大僚,如何能够符合任用的要求?今后遇有内阁侍读学士、鸿胪寺少卿缺额,轮到将司员开列请【缺字】时,吏部应提前通知各衙门,把应当开列的人员由各堂官共同出具切实考语,以及京察等第、年龄若干,咨送吏部汇齐后,在名单中详细登记,随本进呈,等候朕【缺字】放。各堂官等务必秉公甄别核查,据实填写。如果所填考语本来很好,经过朕【缺字】放后,察看其才干其实很平常,唯独追究原先保举他的该堂官。○又谕:京师五城地方设置煮赈。原先在城内、城外分别设置十座粥厂。后来下旨延长赈济时,考虑到近郊一带农事正忙,如果让做工的贫民进城领赈,路途未免迂回遥远,因此命令把五城正副十厂合并为五厂,设在城外。如今据禄康等查明五厂领赈人数,列单奏报。朕详细查阅,发现合并厂舍以后,比先前分设十厂时人数少了一半。这显然是因为城内的老弱贫民又认为城外路远,不能前去领赈,朕对此十分怜悯。因此命军机大臣传召五城御史,当面询问。那些御史果然说,近日领赈的都是城外原来领赈的贫民,没有从城内前来领取的人。现在施恩延长赈济,原因是青黄不接,使灾民能够得到食物填饱肚子,本应让京城内外贫民一律享受实惠。合并厂舍的谕旨,是朕错误地下达的,致使城内贫民忍饥数日。朕从来不怕改正过错,着仍在城内改回两厂,责成该御史等妥善迅速办理,不要使一个人无处安身。○乙未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往年到泰山进香,都是从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中派出一人前往。朕想到这类人员由内廷派出,或许免不了骚扰驿站的事情。这次着内务府仍照旧例,挑选司官一员,把所需香供带到山东省城,交给巡抚接领,再从抚藩二人中酌量一人亲自到泰山,于四月十八日致祭。该司员交清香供后,立即回京。今后到泰山进香,都照此例办理。○京口副都统阿玉什因事革职。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田国荣为京口副都统;任命署理副都统衔的明亮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任命福建台湾协水师副将张见升为福宁镇总兵官。
○丙申。谕内阁、据蕴端多尔济等奏、剿办逆匪。指日大功告竣。所用牧场马匹。应如数补足。且本年进哨。需用马匹较多。据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车臣汗玛哈锡哩、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请各进马一千匹备用一摺。车登多尔济、玛哈锡哩、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等、累世游牧。安居乐业。马匹牲畜。滋生繁庶。今感戴朕恩。请各进马千匹。殊属可嘉。惟是车登多尔济等、皆资牲畜为生。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乃出家之人。伊之牲畜。皆系众人布施。若照数全收。不足以示体恤。著将车登多尔济、玛哈锡哩等二部落所进马、各赏收五百匹。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所进马、赏收三百匹。即照蕴端多尔济等所奏、派员于八月初旬。送至达哩冈爱牧场地方。交观明等。以备需用。所有赏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黄哈达一条。蕴端多尔济等接到时。著即赏给。其车登多尔济等、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应如何加恩赏赉之处。著理藩院议奏。
○谕军机大臣等、台费荫等奏详查领赈贫民名口、请酌给钱文、俾资回籍一摺。此事断不可行。各饭厂领赈贫民。人数繁多。其附近居民。及外来就食之人。安能一一详细区别。周知其姓氏籍贯。即每日放饭。已不能详加辨识。若散给钱文。必有今日领钱。明日又诡捏籍贯。变易姓名。重来支领者。又岂能逐一稽查。必无舛误。且适滋胥役等藉词稽查、扰及贫民之敝□大。虽应博施济众。宁滥无遗。然亦须有节制。勿启影射冒领之渐。该卿员等当遵照前旨。早行出示。并面行晓谕。以现在展赈。系格外恩施。四月二十日即应停止。目下天气和暖。二麦将届登场。尔等当早自为计。归家务农。一届停止之期。断不能再为展限。尔等毋恃有官赈。希图观望。自误生业。如此剀切示谕。贫民等自必陆续散归。近日因城外饭厂贫民足资口食。虑及城内贫民路远。难以赴赈。复降旨于城内改回二厂。该卿员及御史等、惟当妥为经理。务使老弱病民、均得人人领食。勿致拥挤不前。稍有向隅。将此各谕令知之。
○礼部以会试中额请。得旨、满洲取中七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三名。奉天取中一名。直隶取中二十三名。山东取中十七名。河南取中十二名。山西取中十二名。陕甘取中十一名。江苏取中二十名。安徽取中十四名。浙江取中二十三名。江西取中二十名。湖北取中十一名。湖南取中九名。福建取中十六名。广东取中十二名。广西取中六名。四川取中九名。贵州取中七名。云南取中十名。
○刑部议覆、升任山东巡抚惠龄疏称、民人齐月先、强奸张自重之母未成。被张自重殴伤身死。照例拟绞。声请留养。得旨、此案张自重因齐月先强奸伊母李氏。经李氏抵拒喊叫。齐月先跑走后。李氏向伊子张自重哭诉。张自重气忿携取棒槌。赶往殴打齐月先。致伤臁肕骨折。越二十七日殒命。该抚将该犯援照新例拟绞监候。声请留养具题。刑部照拟核覆。固属按例办理。但细阅案情。张自重因亲母被辱。向其哭诉。为人子者自当激于义忿。赶往殴打。较之本夫捉奸。其情更为急切。且该犯赶殴时。所携祇系棒槌。并非金刃凶器。核其致死之由。实与救母情切者无异。若竟按杀非登时照擅杀例拟绞。于情罪究未允协。张自重、著仍照旧例。改为杖一百徒三年。该犯系孀妇独子。准其照例留养。嗣后凡遇此等情节案件。俱著照此核办。
○福建水师提督苍保、因病乞假。允之。以福建海坛镇总兵官倪定得、为水师提督。广东顺德协副将孙大刚、为海坛镇总兵官。
○改铸湖南提督总兵官印。湖南提督总兵标下中军、驻劄辰州湖南提标左营游击、分防浦市湖南提标左营中军守备、关防。从总督吴熊光请也。
○予四川阵亡把总张仰、祭葬加等。世职如例。游击哈国珑、都司耿贵和、把总康调元、汪荣、张恩锡、外委高钦选、刘士元、张君太、熊泰、杨义德、伤亡守备邱荣升、千总雷英胜、陈鹏举、祭葬世职。武举周印平、武生龚正海、祭葬。前锋哈朗阿等五十一名、额外外委童均、马步兵张成福等二百三十一名、乡勇高文虎等五百六十三名、屯土兵甲木楚等五十六名、追贼淹毙马兵谢福等七名、湖北阵亡前锋音德布等七名、马步兵黄开德等五百四十名、乡勇腾自龙等二十名、淹毙步兵张廷贤等三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广西阳朔县民赵兴奉妾廖氏。
译○丙申日。谕令内阁:据蕴端多尔济等奏报,剿办逆匪的大功指日将告完成,所使用的牧场马匹应当照数补足;而且今年进哨,需要的马匹较多。据土谢图汗车登多尔济、车臣汗玛哈锡哩以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请求各自进献马一千匹备用一折。车登多尔济、玛哈锡哩以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等世代游牧,安居乐业,马匹牲畜繁殖众多。如今感戴朕的恩德,请求各进献马一千匹,实在值得嘉奖。只是车登多尔济等二部落都以牲畜为生,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又是出家人,他的牲畜全是众人布施的;如果按数全部收取,就不足以表示体恤。着将车登多尔济、玛哈锡哩等二部落进献的马各赏收五百匹,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进献的马赏收三百匹。就照蕴端多尔济等所奏,派员于八月初旬送到达哩冈爱牧场地方,交给观明等,以备使用。所有赏给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的黄哈达一条,蕴端多尔济等接到时,着立即赏给他。至于车登多尔济等以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应如何加恩赏赐,着理藩院议奏。○谕令军机大臣等:台费荫等奏请详细查明领取赈济的贫民名口,酌量发给钱文,使他们能够回籍一折。这件事绝对不能实行。各粥厂领取赈济的贫民人数很多,附近居民和外来就食的人,哪里能够逐一详细区别,完全知道他们的姓名、籍贯?即使每天放粥,也已经不能详细辨认。如果分发钱文,必定有人今天领了钱,明天又伪造籍贯、改换姓名,再来领取;又怎么能够逐一查核而保证没有错误?这只会增加胥役等借口查验、骚扰贫民的弊端。虽然应当广泛施舍、救济众人,宁可多给而不遗漏,但也必须有所节制,不要开启冒名影射、冒领钱粮的先例。该卿员等应遵照前旨,尽早张贴告示,并当面晓谕:现在延长赈济,是格外的恩施,到四月二十日就应停止。眼下天气已经暖和,二麦将要收割,你们应及早自行打算,回家务农。一到停止期限,绝对不能再行延长。你们不要倚仗有官府赈济,存心观望,耽误自己的生业。这样恳切明白地晓谕,贫民等自然一定会陆续散归。近来因为城外粥厂的贫民足以得到口粮,考虑到城内贫民路远、难以赴赈,朕又下旨在城内改回两厂。该卿员及御史等只应妥善办理。务必使老弱病民人人都能领到食物,不要造成拥挤而无法前进,稍有一个人被遗落。把这些分别传谕令他们知悉。○礼部以会试中额请示。奉旨:满洲取中七名,蒙古取中二名,汉军取中三名,奉天取中一名,直隶取中二十三名,山东取中十七名,河南取中十二名,山西取中十二名,陕甘取中十一名,江苏取中二十名,安徽取中十四名,浙江取中二十三名,江西取中二十名,湖北取中十一名,湖南取中九名,福建取中十六名,广东取中十二名,广西取中六名,四川取中九名,贵州取中七名,云南取中十名。○刑部议覆升任山东巡抚惠龄奏称,百姓齐月先强奸张自重的母亲,未能得逞。被张自重殴打受伤而死。按例拟判绞刑,请求准许留下奉养母亲。奉旨:此案中,张自重因为齐月先强奸他的母亲李氏,李氏抵抗拒绝并呼喊。齐月先逃走后,李氏向儿子张自重哭诉。张自重气愤,拿起棒槌,赶去殴打齐月先,致使其胫骨骨折,经过二十七天死亡。该抚援照新例将该犯拟判绞监候,请求留养具题;刑部照此拟议核覆,固然属于按例办理。但详细查看案情,张自重因为亲生母亲受辱,又听她哭诉,作为人子自然应当激于义愤赶去殴打。与本夫捉奸相比,他的情势更为急切。而且该犯赶去殴打时,所带的只是棒槌,并非刀剑等凶器。核查其致死原因,实在与救母心切的情形没有不同。如果竟按杀人不是当场死亡,照擅杀例拟判绞刑,在情理和罪名上终究不相称。张自重着仍照旧例改判杖一百、徒三年。该犯是孀妇的独子,准许其照例留养。今后凡遇到这类情节的案件,都着照此核办。○福建水师提督苍保因病请求休假。准许。任命福建海坛镇总兵官倪定得为水师提督,广东顺德协副将孙大刚为海坛镇总兵官。○改铸湖南提督总兵官印。湖南提督总兵标下中军、驻扎辰州的湖南提标左营游击、分防浦市的湖南提标左营中军守备的关防,依照总督吴熊光的请求办理。○赐予四川阵亡把总张仰祭葬,并加等抚恤。世袭职务照例办理。游击哈国珑、都司耿贵和、把总康调元、汪荣、张恩锡、外委高钦选、刘士元、张君太、熊泰、杨义德,伤亡的守备邱荣升、千总雷英胜、陈鹏举,赐祭葬并授予世职。武举周印平、武生龚正海,赐祭葬。前锋哈朗阿等五十一名,额外外委童均,马兵、步兵张成福等二百三十一名,乡勇高文虎等五百六十三名,屯土兵甲木楚等五十六名,追贼时淹毙的马兵谢福等七名,湖北阵亡前锋音德布等七名,马兵、步兵黄开德等五百四十名,乡勇腾自龙等二十名,淹毙的步兵张廷贤等三名,均照例赏赐抚恤。○表彰广西阳朔县民赵兴奉的妾廖氏守正节义、舍身而死。
○丁酉。谕内阁、吉庆、瑚图礼奏、请将海阳潮阳揭阳饶平等县四缺、不拘年限、拣员调署等语。殊属非是。向来外省督抚。往往因州县员缺紧要。将与例未符人员。专摺奏请升调。有发交部议。经部臣照例指驳。而朕仍准所请。并将该督抚处分宽免者。亦有不交部议。当即降旨准行者。此朕随时斟酌。并非著为成例。若如吉庆等所奏、遇有海阳等四县缺出。辄将年限未符人员保题调署。纷更旧例。又安用吏部为耶。且各省州县皆有要缺。傥俱照粤东纷纷陈请。是各州县升迁调补。督抚等皆可任情更易。适足开幸进之阶。吉庆瑚图礼所奏不可行。并著传旨申饬。至所奏陆丰县甲子司地方。仅有巡检一员。滨临海洋。地广民稠。稽察难周。请将惠州府粮捕通判移驻该处。著照所请行。
○调京口副都统田国荣、为江宁副都统。江宁副都统赓音苏、为京口副都统。
○戊戌。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谕内阁、前因江苏徵收新漕。各州县仍照旧浮收。曾经降旨。特交费淳岳起铁保等密为查访。严参具奏。兹据铁保奏称、查有松江府属奉贤等县收兑漕粮、较前年格外加增、外闲实有议论等语。可见朕前此所闻该省各州县逾额加收。竟系实有其事。朕于漕政事宜。节次大加整顿。四五两年。地方官尚不敢肆意孚收。方冀积敝□大渐就肃清。乃去年将苏松常镇等四府全漕。尽委之任兆炯。以致运员旗丁多方勒掯。种种敝□大端。由兹而起。现既查出松属奉贤等县实系格外加收。自应彻底根究。著交费淳、岳起、严讯确情。按例惩办。不得稍涉回护徇纵。知府任兆炯、著即解任质审。闻该员现已俸满赴京。即令该部押回。交费淳、岳起提集案内人证。秉公严鞫。治以应得之罪。所有铁保因不能约束旗丁藉端勒索、自请严议之处。俟全案审结时。再降谕旨。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归、巴、巫山等处。有黄白青等号贼股。约三千余人。又有蓝号一股。约二千余人。相距江岸均不甚远。川楚边界。犬牙相错。在在毗连。贼匪朝川暮楚。原无定向。在川即为川匪。在楚即为楚匪。德楞泰身为参赞。断不可心存畛域。现在既由水路顺流而下。抄出贼东。自应遇贼即剿。先清江岸。带领胜兵赴楚协剿。俾楚境一律肃清。伫膺懋赏。将此传谕知之。。
○缓徵直隶昌平、定兴、望都、高阳、满城、故城、武清、宁河、顺义、东安、宝坻、永清、苑、安肃、雄、容城、新安、安、新城、肃宁、景、献、天津、青、静海、正定、新乐、藁城、赵、柏乡、定、大兴、涿、房山、良乡、霸、保定、大城、河闲、任邱、新河、宁晋、隆平四十三州县、上年水灾新旧额赋。及各项旗租。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虞城县民赵三妻余氏。
○庚子。拨江西藩库银十万两。解往湖北。以备善后事宜之用。
○是月。协办大学士两广总督吉庆奏、住居澳门之大西洋夷人禀称、有<▯口英>咭唎夷船湾泊零丁洋。距澳甚近。欲登岸借居夷房。恐其滋事。恳求保护。当即饬谕<▯口英>咭唎夷船回国毋许登岸。澳门夷人情形安静。得旨、有犯必惩。切勿姑息。无隙莫扰。亦勿轻率。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七年。壬戌。夏。四月。辛丑朔。享太庙。遣成亲王永瑆恭代行礼。
译○丁酉日。谕令内阁:吉庆、瑚图礼奏请将海阳、潮阳、揭阳、饶平等县四个缺额不拘年限,挑选官员调任署理等语,实在不对。向来外省督抚往往因为州县缺额紧要,把不符合条例年限的人员专折奏请升调;有的发交部议,部臣按例驳回,而朕仍准许所请并宽免该督抚处分;也有不交部议,当即下旨准行的。这是朕根据具体情况随时斟酌,并不是要制定成例。如果像吉庆等所奏,遇到海阳等四县缺额,就把年限不合的人员保奏调任署理,纷纷改变旧例,那还要吏部做什么?况且各省州县都有要缺,如果都照粤东这样纷纷陈请,那么各州县的升迁调补,督抚等都可以任意更改,正好会为侥幸求进打开门路。吉庆、瑚图礼所奏不可实行,并着传旨申饬。至于所奏陆丰县甲子司地方,只有巡检一员,濒临海洋,地域广大、百姓众多,稽查难以周全,请将惠州府粮捕通判移驻那里,着照所请办理。○调京口副都统田国荣为江宁副都统。任命江宁副都统赓音苏为京口副都统。○戊戌日。皇上前往黑龙潭神祠拈香。○谕令内阁:先前因为江苏征收新漕,各州县仍照旧浮收,曾经下旨特意交给费淳、岳起、铁保等秘密查访,严加参奏。现在据铁保奏称,查到松江府所属奉贤等县收兑漕粮,比前年格外增加,外间确实有议论等语。可见朕此前听说该省各州县超额加收,竟然确有其事。朕对漕政事务已经多次大加整顿,四、五两年地方官尚且不敢肆意浮收,正希望积弊【缺字】逐渐肃清;可是去年把苏、松、常、镇等四府的全部漕粮都交给任兆炯办理,以致运员、旗丁百般勒索,各种弊【缺字】端由此而起。现在既已查出松江府所属奉贤等县确实格外加收,自应彻底追究。着交费淳、岳起严加审讯,查明实情,按例惩办,不得稍有回护、徇私放纵。知府任兆炯着立即解任审讯。听说该员现在已经任满赴京,立即命该部押回,交费淳、岳起提集案件中的人证,秉公严审,按应得罪行治罪。铁保因不能约束旗丁借端勒索、自请严议一事,等全案审结时再降谕旨。○己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归州、巴州、巫山等处有黄、白、青等号贼股,约三千多人;又有蓝号一股,约二千多人,都离江岸不很远。川楚边界犬牙交错,到处相互毗连。贼匪早晨在四川、晚上到楚省,原本没有固定方向;在四川就是川匪,在楚省就是楚匪。德楞泰身为参赞,绝不可心存疆界之分。现在既然由水路顺流而下,抄袭贼匪东面,自应遇到贼匪就剿灭,先清剿江岸,带领精锐兵力前往楚省协同剿捕,使楚境一律肃清,等待接受丰厚赏赐。把这些传谕知悉。。○缓征直隶昌平、定兴、望都、高阳、满城、故城、武清、宁河、顺义、东安、宝坻、永清、苑、安肃、雄、容城、新安、安、新城、肃宁、景、献、天津、青、静海、正定、新乐、藁城、赵、柏乡、定、大兴、涿、房山、良乡、霸、保定、大城、河间、任邱、新河、宁晋、隆平四十三州县上年水灾后的新旧额赋。以及各项旗租。○表彰河南虞城县民赵三的妻子余氏守正节义、舍身而死。○庚子日。拨江西藩库银十万两,解送湖北,以备善后事务使用。○本月。协办大学士、两广总督吉庆奏称,住在澳门的大西洋夷人禀报,有【缺字】咭唎夷船停泊在零丁洋,距离澳门很近,想上岸借住夷房,恐怕他们滋生事端,请求保护。于是立即命令晓谕【缺字】咭唎夷船回国,不许上岸。澳门夷人的情形安静。奉旨:有犯罪行为一定惩处,千万不可姑息;没有事端不要扰动,也不要轻率行事。《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七。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七年,壬戌年,夏季,四月辛丑朔日,享祭太庙,派成亲王永瑆恭敬代行礼仪。
○谕内阁、向来外省文武大员、由京师<▯▯闲>放者。其起程虽无定限。但于谢恩请训时。朕谕令料理数日。即应速赴新任。新授江宁副都统田国荣、系上月二十五日<▯▯闲>放。至今已逾六日。而伊尚未请训。经朕召见。询以行期据称须于四月二十日起程。诘以因何迟滞之故。则云伊有二女随行。尚须迟日。是直以家务细故。任意逗遛。殊不成话。田国荣此数日内。于束装一切。谅已完竣。何得复将琐屑私情。辄行渎奏。且又称江宁现无紧要事件。大属非是。国家设官。各有应办之事。一经<▯▯闲>任。职守攸专。若迟一日赴任。即一日之官守虚悬。今田国荣未经赴任。已存怠忽之见。不以公事为重。又安望其莅官后、黾勉办公耶。及经朕训饬之后。伊又云于初三日即当遵旨起程。可见伊并非不能克日起行。不过藉此滞留耳。近来<▯▯闲>放人员。每有以依恋阙廷、虚词奏请。或又以恳求埽墓。多住数日者。均非敬事急公之道。嗣后满汉文武大员<▯▯闲>放之后。虽不必定以限期。亦须两三日即行请训。请训后。总当迅速起程赴任。毋得藉词濡滞。致旷职守。再田国荣原任散秩大臣。<▯▯闲>放副都统后。例应开缺。日前伊谢恩时。面求赏带散秩大臣衔。其意不过以兼衔后、仍可戴用花翎。实属取巧。田国荣、著革退散秩大臣。不准戴用花翎。著于一两日内、即行起程赴任。并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苏宁阿等奏、宁夏满兵粮饷。请仍照旧例支给一摺。此事姜开阳条奏时。朕即以为难行。因交新疆将军大臣、及陕甘总督等查奏。昨据保宁、兴奎、及惠龄等奏到。均以为于兵丁生计有碍。已降旨将新疆等处粮饷、令仍照旧办理矣。兵丁应得粮石。向来酌给折色。原因各该处粮价较贱。俾兵丁得资羡余。行之日久。若改支本色。不但伊等生计顿形拮据。且支放本色过多。边储或因之缺少。更属非计。嗣后内地、及新疆、兵丁粮饷应支折色者。均著照旧例支给。俾兵食仓储。两有裨益。
○以翰林院侍讲学士书明阿、左春坊左庶子王宗诚、充日讲起居注官。
○壬寅。谕内阁、此案孙才、与药王庙住持道士刘一成、以口角微嫌。辄敢起意放火延烧庙宇。欲图洩忿。致将庙内所贮宝花焚毁。实属不法。但该犯放火时。若果明知此项存贮宝花、系供献各陵所用。有意然烧。希图陷刘一成于重辟。是则法无可贷。即照拟予以立决。亦属罪所应得。今细阅案情。该犯因刘一成有庙住持。意在焚烧庙宇。使之无处栖身。尚无有心陷害情事。且寻常庙宇内、佛前亦有花供。该犯并不知系供献山陵所用。不过因一时洩忿起见。核其情节。尚有一线可原。孙才、著从宽免其即行正法。即照本律应斩监候秋后处决。仍入于本年秋审情实。以示法外施仁至意。
○谕军机大臣等、琅玕奏节次打仗、并筹办后路各事宜一摺。犭□栗匪闻知官兵进剿。于各山隘、多设檑木滚石抵拒。并敢设计扑城。邀截粮路。以图分官兵之势。其情节甚为可恶。看来必须大加惩创。方能使其震慑。琅玕现在广为晓谕。散其勾结。并安设营卡。遏其旁窜之路。一俟兵练调齐。即督率镇将。相机攻剿。自可迅速蒇事。贼目中、如恒乍绷、腊者布、二逆。情罪重大。必应于擒获后凌迟处死。即或此时夷人已将该二逆缚献。而贼党内有主使之汉奸逆匪、从中播弄者。仍应严拏重惩。总须趁此兵练齐集之时。实力剿办。使附近各山寨犭□栗犭□粟。深知畏惧。不敢再滋事端。方能宁辑边隅。为一劳永逸之计。不可草率了事。琅玕于何日进兵。即将剿办情形。迅速驰奏。以慰廑注。滇省距京较远。一切军营奏报。惟当据实直陈。不可稍有粉饰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署直隶总督陈大文、因疾乞解任。允之。命都察院左都御史现充会试正考官熊枚、先行出闱。署直隶总督。
○以遣戍伊犁已革陕甘总督宜绵、年老。释令回旗。
○旌表守正捐躯顺天宛平县民谢十儿妻乔氏。
○癸卯。上御阅武楼。阅八旗火器营操。
○甲辰。上还宫。
○增设泰博士伏胜后裔五经博士一员。以六十五代孙敬祖、承袭。
译○谕令内阁:向来外省文武大员由京师【缺字】放者,他们起程虽然没有规定期限,但在谢恩、请训时,朕谕令他们料理几天后,就应迅速前往新任。新授江宁副都统田国荣,是上月二十五日【缺字】放的,到现在已经超过六天,但他还没有请训。朕召见他,询问出发日期,他说必须到四月二十日才起程。追问他为何迟延,他说有两个女儿随行,还要迟几天。这简直是因为家务小事而任意逗留,实在不像话。田国荣这几天里,收拾行装等事想来已经办妥,怎么还能把琐碎的私情随意冒渎上奏?而且又说江宁目前没有紧要事务,更是大错。国家设置官职,各有应办的事务;一经【缺字】任,职守便有专责,如果迟一天赴任,就有一天的官守空缺。如今田国荣还没有赴任,就已经表现出怠忽,不把公事当作重要,又怎么能指望他到任后勤勉办公?朕训斥他以后,他又说初三日就应遵旨起程,可见他并不是不能按期出发,不过是借故滞留罢了。近来【缺字】放的人员,常有人用依恋宫廷之类的空话奏请,或者又以请求扫墓为由,多住几天,这些都不是敬重职事、急于办公的做法。今后满、汉文武大员【缺字】放以后,虽然不必限定期限,也必须在两三天内请训;请训之后,总应迅速起程赴任,不得借故拖延,致使职守荒废。再者,田国荣原任散秩大臣,【缺字】放为副都统后,按例应当开缺。前几天他谢恩时,当面请求赏给散秩大臣衔,他的用意不过是兼有此衔后仍然可以佩戴、使用花翎,实在是投机取巧。田国荣着革退散秩大臣,不准佩戴、使用花翎;着在一两天内立即起程赴任。并将此通谕知悉。○又谕:苏宁阿等奏请宁夏满兵粮饷,请求仍按旧例发给一折。这件事姜开阳条奏时,朕就认为难以实行,因此交给新疆将军大臣以及陕甘总督等查奏。昨天据保宁、兴奎以及惠龄等奏报,都认为这会妨碍兵丁的生计,朕已经下旨将新疆等处粮饷仍照旧办理。兵丁应得的粮米,向来酌量发给折色,原因是各地粮价较低,使兵丁能够得到余利。这项办法实行已久,如果改发本色米,不但他们的生计立即显得困窘,而且发放本色米过多,边地储粮或许因此缺少,更不是妥善办法。今后内地及新疆兵丁粮饷中应发折色的,都着照旧例发给,使兵粮和仓储两方面都得到好处。○任命翰林院侍讲学士书明阿、左春坊左庶子王宗诚充任日讲起居注官。○壬寅日。谕令内阁:本案孙才与药王庙住持道士刘一成因口角产生小嫌隙,竟敢起意放火烧毁庙宇,企图泄愤,致使庙内贮存的宝花被焚毁,实属违法。但该犯放火时,如果确实明知这些贮存的宝花是供奉各陵使用,仍有意焚烧,企图使刘一成陷入重罪,那么法律就不能宽赦,即使照拟判处立即执行死刑,也属于罪有应得。如今详细查阅案情,该犯因为刘一成是庙宇住持,意在烧毁庙宇,使他无处栖身,并没有故意陷害的情节。而且寻常庙宇中佛前也有供花,该犯并不知道这些花是供奉山陵使用,只是一时泄愤而放火。核查他的情节,尚有一线可以原谅。孙才着从宽免于立即正法,改照本律判处斩监候,秋后处决,仍列入本年秋审情实,以表示法外施仁的深意。○谕令军机大臣等:琅玕奏报多次交战以及筹办后路各项事务一折。犭【缺字】栗匪听说官兵进剿,在各处山隘多设置檑木、滚石抵抗,还敢设计扑攻城池,拦截粮道,企图分散官兵力量,情节十分可恶。看来必须大加惩罚打击,才能使他们震慑畏惧。琅玕现在广泛晓谕,瓦解他们的勾结,并设置营盘、卡伦,阻断他们向旁边逃窜的道路。等兵练调齐后,就督率镇将相机进攻剿捕,自然可以迅速办妥。贼首中如恒乍绷、腊者布二逆,罪行重大,擒获后必须凌迟处死。即使这时夷人已经把这二逆捆绑献出,而贼党中仍有主使的汉奸逆匪从中煽动捣乱,也仍应严密捉拿,重重惩处。总要趁兵练齐集之时切实剿办,使附近各山寨的犭【缺字】栗犭【缺字】粟深知畏惧,不敢再滋生事端,才能安定边疆,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不可草率了事。琅玕在何日进兵,就应把剿办情形迅速驰奏,以慰朕的挂念。云南省距离京师较远,一切军营奏报只应据实直陈,最要紧的是不可稍有粉饰。把这些传谕令其知悉。○署理直隶总督陈大文因病请求解除职任。准许。命都察院左都御史、现充会试正考官的熊枚先行出闱,署理直隶总督。○因遣戍伊犁、已经革职的陕甘总督宜绵年老,释放他,让他回旗。○表彰顺天宛平县民谢十儿的妻子乔氏守正节义、舍身而死。○癸卯日。皇上驾临阅武楼,检阅八旗火器营操练。○甲辰日。皇上回宫。○增设泰博士伏胜后裔五经博士一员。由伏胜第六十五代孙敬祖承袭。
○予陕西湖北四川剿捕贼匪节次阵亡游击台清阿、把总赵申、祭葬加等世职如例。副将海洪阿、鲍贵、游击广亮、都司景坤、李生瑞、高懋、守备穆克登布、孙佑、千总车定国、姜云鸾、范银、李攀龙、田有、李清柱、谭道德、张乃喜、彭继鲁、李孟得、尉年登、把总张廷魁、李振西、高兴荣、徐保善、梁俊士、赵仁廉、马旺、罗喜、刘喜、马金玉、冯训、师举、蒯汉基、张成、董瑞、贺永清、外委王兆瑞、党元、李丕吉、王士芳、秦朝元、李贵、潘汝桂、孟奎、李腾龙、陈章、李洪友、谢伦邦、赵富典、阎起龙、王会、祭葬世职。阵亡伤亡额外外委马兵屈复泰等三百五十四名、步兵王建得等九百二十二名、追贼淹毙马兵耿元祥、赏恤如例。
○以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乙巳。谕内阁、御史王祖武奏、部属中书学正等官、员缺壅滞、请将新进士多用庶吉士及知县一摺。朕因近科以来中式进士。分部学习、及用中书学正学录者较多。一时补缺不无壅挤。思欲量为疏通。近日召见廷臣。询问及此大臣中多有以此为言。朕并将本科新进士欲多用庶常、知县、酌加调剂之处。向廷臣面为宣露。而本日御史王祖武即以此条奏。必系廷臣中宣布于外。伊有所探闻。得知朕有此意。因作为已见。形之章奏。既可仰邀允准。又可为士子见好地步。殊属取巧邀誉。且向来科场年分。例不准条陈科场事宜。该御史于本科会试榜发届期。辄陈请疏通仕路。显违例禁。王祖武、著交部察议。
○谕军机大臣等、据费淳岳起同日覆奏、上年江苏省徵收漕粮情形等摺。朕详加披阅。其意总以江省有漕各州县、徵收时不能颗粒无浮者。实为弥补亏空起见。该省即有亏项。自应屏除浮费。撙节补苴。原不得藉此为名。于收兑漕粮。任意加增。致闾阎有所朘削但此项漕余。各地方官如果实系归补积年亏空。尚属因公。与私肥囊橐者有闲。现在有漕省分。亦有如此酌量筹补者。然何以外闲并无物议。而独于江省啧有烦言。可见该省竟藉口弥补亏空。其中不肖州县。实不免以所得赢余。恣其侵蚀中饱。即云各属将漕余解交归公。以朕所闻江省原有提取三十万两弥补亏欠之议。而岳起片称、清查以后。追补银五万余两外、现又陆续解交银十万余两。是否即在提取三十万之内。该省亏空究有若干。何时方可弥补完竣。焉有任听州县以弥补为名。肆意浮收。年复一年。总无补足之期。是借弥补之名。巧归私家。与冒赈何异耶。至岳起摺内称漕船实在疲丁、若不略为津润、诚恐迁延水次、所关匪细等语。旗丁津贴款项。自蒋兆奎、铁保、任漕督以来。先后奏请调剂。经朕节次加恩。每船准多带土宜。并划给晒扬米石。拨给漕费钱文。多方接济不一而足。是丁力已属宽裕。如各该州县果无浮收积敝□大。则旗丁等于嘉庆四五两年。均照新定章程。妥速办理。又何敢向州县借词勒掯乎。至该督等所称、有较往年多收一二成不等之处。谅必不止此数。即如松江奉贤等县、多有浮收。此次该督等摺内、并未见指名参奏。近又闻苏太等属。比上年亦有加增。大概总在加二以上。何以费淳等竟毫无闻见。在费淳、岳起、平日居官廉洁。朕所深知。但属员则未必皆然。若大法而小不廉。于事何益。乃岳起摺内、有不但可以自信、并可信人之语。是不免为人所愚弄矣。看来伊等此次所奏情节。仍系轻听属员之言。被其朦混。现在费淳业已前赴苏松一带、查阅营伍。著即会同岳起、遵照前旨。将浮收最多县分。彻底严查。并此外各州县等稍有浮收之处。亦应一体查究。如有私肥入己情事。即据实参办。不得稍有徇纵。自干咎戾。至知府任兆炯、虽据该督抚奏称公同酌委弹压稽查。并非令其督办全省漕务。但该员向日声名平常。仍著费淳岳起等查明、如果有别项劣迹。即行参奏。傥有心瞻徇。别经发觉。恐该督抚不能当其咎也。所有岳起自请交部议处之处。俟全案审结时。再降谕旨。将此谕令知之。
○丙午。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丁未。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戊申。转兵部右侍郎成书、为左侍郎。以署吏部左侍郎长麟、为兵部右侍郎。兼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仍署吏部左侍郎。
○以河南巡抚颜检、带兵部侍郎衔。署直隶总督。调湖南巡抚马慧裕、为河南巡抚。以兵部左侍郎高杞、为湖南巡抚。
○庚戌。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荣麟、为詹事府詹事。
○赏会试年老举人李东耀等一百八十名司业、编修、检讨、助教、学正、职衔有差。
○壬子以故扎噜特贝勒噶勒桑子甘珠尔扎布。袭爵。
译○赐予陕西、湖北、四川多次剿捕贼匪时阵亡的游击台清阿、把总赵申祭葬,并加等抚恤;世袭职务照例办理。副将海洪阿、鲍贵,游击广亮,都司景坤、李生瑞、高懋,守备穆克登布、孙佑,千总车定国、姜云鸾、范银、李攀龙、田有、李清柱、谭道德、张乃喜、彭继鲁、李孟得、尉年登,把总张廷魁、李振西、高兴荣、徐保善、梁俊士、赵仁廉、马旺、罗喜、刘喜、马金玉、冯训、师举、蒯汉基、张成、董瑞、贺永清,外委王兆瑞、党元、李丕吉、王士芳、秦朝元、李贵、潘汝桂、孟奎、李腾龙、陈章、李洪友、谢伦邦、赵富典、阎起龙、王会,均赐祭葬并授予世职。阵亡、伤亡的额外外委马兵屈复泰等三百五十四名,步兵王建得等九百二十二名,追贼时淹毙的马兵耿元祥,均照例赏赐抚恤。○因为常雩在圜丘祭祀上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乙巳日。谕令内阁:御史王祖武上奏部属中书、学正等官员缺额积滞,请求多任用新进士为庶吉士和知县一事。朕因近科以来,中式进士分到各部学习以及任用为中书、学正、学录的较多,一时补充缺额,难免拥挤,便想酌量加以疏通。近日召见廷臣,问及此事,大臣中多有人以此为言。朕还把本次新进士拟多任用庶吉士、知县,并酌情加以调剂的意思,当面向廷臣宣示了。可是本日御史王祖武就以此事上奏,必定是廷臣把朕的意思传到了外面,他探听得知朕有此意,便把它作为自己的见解写入奏章;既可以仰邀准许,又可以向士子卖好,实在是投机取巧、邀求声誉。而且历来科场年份,按例不准条陈科场事务。该御史在本次会试发榜之际,竟然陈奏请求疏通仕进之路,明显违背例禁。王祖武,着交部察议。谕令军机大臣等:据费淳、岳起同日复奏上年江苏省征收漕粮情形等事的奏折。朕详细阅读后,认为其意思总是说,江苏省有漕粮的各州县,在征收时不能做到一粒也不额外加收,实在是为了弥补亏空。该省既有亏欠项目,就应当杜绝浮费,节省开支以补救亏缺,原本不应借此为名,在收兑漕粮时任意加增,致使百姓受到剥削。但是,这些漕余如果各地官员确实是归还、弥补多年积累的亏空,还算是因公办理,与用来肥私囊的行为有区别。现在有漕粮的省份,也有这样酌量筹款弥补的,然而为什么外省并没有什么议论,唯独江苏省议论纷纷?可见该省竟借弥补亏空为借口,其中不肖的州县官,实在免不了把所得余款侵吞中饱。即使说各属都把漕余解送归公,但据朕所听闻,江苏省原有提取三十万两弥补亏欠的议议,而岳起的片奏却说,清查以后,除追补银五万余两外,现在又陆续解交银十万余两。这些是否都在提取三十万两之内?该省亏空究竟有多少,什么时候才能弥补完毕?岂能任由州县以弥补亏空为名肆意浮收,年复一年,总没有补足的期限?这分明是借弥补之名。巧妙地把钱归入私家,与冒领赈济有什么不同呢?至于岳起奏折中所说漕运旗丁确实疲困,如果不略加津贴,恐怕会在水次延误,关系重大等语,旗丁津贴的款项,自蒋兆奎、铁保、任漕督以来,先后奏请调剂,朕也多次施恩:每船准许多带土产,并划拨晒扬米石,拨给漕费钱文,多方接济,已经不少。这样看来,丁力已经相当宽裕。如果各州县确实没有浮收的积弊〔原文“敝□大”疑有缺字或讹误〕,旗丁等在嘉庆四、五两年都按照新定章程妥善迅速办理,又怎么敢向州县借故勒索刁难呢?至于该督等所说比往年多收一成、二成不等,想来一定不止这个数。就像松江、奉贤等县,多有浮收,这次该督等的奏折中却没有指名参奏。近来又听说苏州、太仓等属,比上年也有增加,大概总在加二以上。为什么费淳等竟然毫无察觉?费淳、岳起平日为官廉洁,朕深知这一点,但属员却未必都如此。如果大臣守大法,而属员小处不廉,对事情又有什么益处?可是岳起奏折中竟有“不但可以自信,并且可以相信别人”的话。这就免不了被人愚弄了。看来他们这次所奏的情形,仍然是轻信属员的话,被属员蒙混。现在费淳已经前往苏松一带查阅营伍,着立即会同岳起,遵照前旨,把浮收最多的县彻底严查;此外各州县稍有浮收的地方,也应一并查究。如有肥私入己的情事,就据实参奏办理,不得稍有徇私放纵,自取罪责。至于知府任兆炯,虽据该督抚奏称是共同酌情委派其弹压稽查,并不是命他督办全省漕务,但此人的从前声名平常,仍着费淳、岳起等查明,如果另有其他劣迹,立即参奏。倘若有意偏袒徇私,另被查觉,只怕该督抚也不能承担罪责。岳起自请交部议处一事,等全案审结时,再降谕旨。将此谕令知悉。丙午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丁未日。举行常雩,在圜丘祭祀上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皇上临幸圆明园。戊申日。调兵部右侍郎成书为左侍郎;以署理吏部左侍郎长麟为兵部右侍郎,兼任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仍署理吏部左侍郎。以河南巡抚颜检加兵部侍郎衔。署理直隶总督。调湖南巡抚马慧裕为河南巡抚;以兵部左侍郎高杞为湖南巡抚。庚戌日。皇上在勤政殿听政。以翰林院侍读学士荣麟为詹事府詹事。赏赐会试中年老举人李东耀等一百八十人司业、编修、检讨、助教、学正等职衔,等级各有不同。壬子日,以已故扎噜特贝勒噶勒桑之子甘珠尔扎布。承袭爵位。
○以杭州将军普福、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兼镶蓝旗蒙古都统。调荆州将军弘丰、为杭州将军。以正蓝旗满洲副都统积拉堪、为荆州将军。正黄旗护军统领德麟、为右翼前锋统领。调正蓝旗护军统领丹巴多尔济、为正黄旗护军统领。以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巴特玛、为正蓝旗护军统领。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明亮、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广泰、兼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户部议准、福建巡抚汪志伊疏报、侯官县。开垦田三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癸丑。谕内阁、京师五城分厂煮赈。向以三月二十日为止。前因上年被水较重。当青黄不接之时。贫民艰于得食。就赈者多。是以降旨、令于卢沟桥等处添设五厂。复经加恩展赈一月。至本月二十日停止。近据各厂监赈卿员等奏到、各该处外来贫民。因农务兴作。陆续回家。领饭之人较前日减。自系实在情形。但前此酌定停赈日期。原以四月中旬以后。新麦将次登场。穷民易于谋食。无待官为赈给。近日以来。雨泽愆期。土脉稍形乾燥。恐减麦收分数。即日敬当设坛祈祷。叩吁昊恩。以期速沛甘膏。慰兹农望。而于加惠贫民之举。转行停彻。朕心实有不忍。除续添之卢沟桥、黄村、东霸、采育、大井、五厂、本系例外增设、毋庸再展外。其五城内外原设各厂。著加恩再行展赈。不拘日期。总俟至甘霖大沛之后。彼时酌量情形。再行奏请停止。该御史等其妥为经理。以副朕轸念民艰、恩施格外至意。
○甲寅。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勒保奏查明歼擒首逆张添伦等出力人员。赏游击王忠桂、花翎。乡勇贺天贵等、蓝翎。
○拨河南藩库银二十万两。解往陕西。为宁陕镇建造营汛兵房之用。
○免直隶旗租积欠银。
○乙卯。以左春坊左庶子赓泰、充日讲起居注官。
○旌表守正捐躯江西泸溪县民席子正妻徐氏。守正被戕四川名山县民彭学畛妻杨氏。
○丙辰。谕内阁、苏宁阿奏请暂办甘肃提督事务、俟卸事后、再接署宁夏将军印务一摺。现在宁夏将军。有双喜在彼护理。毋庸再行更替。苏宁阿、著专署甘肃提督印篆。俟杨遇春剿贼完竣。赴提督之任。苏宁阿即交代来京。听候<▯▯闲>用。
译以杭州将军普福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兼任镶蓝旗蒙古都统。调荆州将军弘丰为杭州将军;以正蓝旗满洲副都统积拉堪为荆州将军;正黄旗护军统领德麟为右翼前锋统领;调正蓝旗护军统领丹巴多尔济为正黄旗护军统领;以正蓝旗蒙古副都统巴特玛为正蓝旗护军统领;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明亮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广泰兼任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户部议准福建巡抚汪志伊上奏报告,侯官县。开垦田地三亩有余,照例升科。批准。癸丑日。谕令内阁:京师五城分厂煮粥赈济,向来以三月二十日为止。此前因为上年水灾较重,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贫民难以得到食物,前来领赈的人很多,因此下旨命令在卢沟桥等处增设五厂,又加恩延长赈济一月,到本月二十日停止。近来据各厂监赈卿员等奏报,各处外来的贫民因农事开始,陆续回家,领饭的人比前些日子减少,这确实是实际情况。但此前酌定停止赈济的日期,原是因为四月中旬以后,新麦将要成熟,穷民容易谋食,不必等待官府赈给。近日雨水失期,土壤显得有些干燥,恐怕会减少麦子的收成。今日正应当设坛祈祷,叩求上天恩惠,希望甘雨迅速降下,以慰农民的期望;但对于加惠贫民的举措反而下令停止,朕心实在不忍。除后来增设的卢沟桥、黄村、东坝、采育、大井五厂本来就是例外增设,无须再延长外,五城内外原来设置的各厂,着加恩再延长赈济,不限日期,总要等到甘霖大降以后,再根据情形酌量。再行奏请停止赈济。该御史等要妥善办理,以符合朕体恤百姓困苦、格外施恩的深意。甲寅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勒保奏报查明歼灭、擒获首逆张添伦等人的有功人员。赏游击王忠桂花翎,赏乡勇贺天贵等蓝翎。拨河南藩库银二十万两。解送陕西,用于宁陕镇建造营汛兵房。免除直隶旗租的积欠银两。乙卯日。以左春坊左庶子赓泰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旌表江西泸溪县民席子正的妻子徐氏守正而死。四川名山县民彭学畛的妻子杨氏,在彭学畛被杀后守正。丙辰日。谕令内阁:苏宁阿奏请暂时办理甘肃提督事务,等卸任后再接掌宁夏将军印务一事。现在宁夏将军有双喜在那里护理,无须再行更替。苏宁阿,着专门署理甘肃提督印篆。等杨遇春剿贼完毕,赴提督任;苏宁阿立即交代事务来京,听候〔原文“<▯▯闲>用”字样疑为乱码〕任用。
○谕军机大臣等、琅玕奏派兵各处搜剿犭□栗匪、肃清后路夥党、以备进剿一摺。此次琅玕探得维西附近剿散之贼。一半由山后潜赴康普。与恒乍绷、腊者布、二逆。助恶拒守。一半折回树苗吉尾一路。乘空烧抢。当经饬令永明、宋金□卸等、带领兵勇。击杀多人。其山内藏匿之贼。亦经日逐搜捕。后路可渐肃清。所办尚好。惟恒乍绷、腊者布、二人。盘踞康普。恃险负嵎。并勾结江内江外犭□栗犭□粟。蔓延滋扰。情罪重大。必当上紧剿办。此时该二逆随从不过二千余人。琅玕一俟续调之兵齐集后。即当分路进攻。务将恒乍绷、腊者布、二人擒戮。以快人心而靖边圉。至其余附和夷人、及各寨中伏而未动者。据摺内称近因屡被官兵剿杀。已知恒乍绷从前不怕枪炮之言。尽属虚诳。大半逃散。且有曾经顺贼之犭□栗犭□粟犭□么犭□些各寨。潜出投营。情愿助力杀贼等语。琅玕正当趁此机会。设法解散。并广为晓谕、以恒乍绷、腊者布、二人。纠众肆扰。罪在不赦。尔等俱系边境夷民。自应各安生业。何苦听从该逆煽诱。自取灭亡。现在维西附从夷人。经官兵节次剿杀甚多。是恒乍绷不怕枪炮之言。虚诳己见。将来大兵进剿。指日殄除。尔等玉石不分。噬脐何及。不如及早悔悟。保全身家。如能助力杀贼。或擒献首逆。必当奏明重加恩赏。似此剀切晓谕。不但现在从逆之人。可以解散。并附近夷寨有伏而未动者。亦可自消反侧。至所称狜犭□宗夷人喃珠、将家存米面牛羊。呈送军营谢劳。被贼匪抢去。并将喃珠捆缚。经官兵救出。赏给银牌。以示鼓励等语。夷人喃珠、因官兵在彼驻防。心存感激。将食物谢劳兵丁。致被贼匪抢扰。其忱悃实属可嘉。琅玕仅赏给银牌。不足以示奖励。喃珠、著赏给金顶蓝翎。又贼匪头目念谷、带同家施、腊泥兴、黑苴、三人。前往拖顶夷寨。纠约入夥。经该处夷人。假意顺从。款留酒饭。密报官兵。将念谷等拏获。殊属可嘉。亦应优加奖赏。著琅玕查明出力夷人一二名、赏给顶带蓝翎。总之此等夷人。见利易动。如能自行解散。或竟有杀贼立功者。该督即当一面奏闻。一面赏给翎顶。俾知踊跃。傥仍怙恶不悛。则当痛加剿杀。使之知所畏惧。如此恩威并济。庶可易于集事。至另片奏维西现办军务、请自石鼓站、作为出口、即照出口之例办理一节。向来军需则例。口内口外。各有一定章程。若实系内地地方。仅以村寨稀少、山路崎岖、难于供运为词。即欲照出口之例办理。此端一开。外省偶有用兵之处。皆将援以为例。此时若交部议。部臣必照例指驳。况该省跬步皆山。又何以分别口内口外乎。所奏不可行。琅玕惟当将犭□栗犭□粟夷匪。赶紧剿竣。俟将来报销时。据实声明。候朕揆度情形。再行核办可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琅玕奏、江外猓匪、窜入威远厅属抢掠滋扰一摺。从前猓黑滋事时。节经官兵剿抚兼施。筹办完结。此次复敢纠合匪众二三千人。在威远之猛撒江踹浅偷渡。肆行焚掠。经总兵书成等、带兵追捕。逃出江外者有千余人。尚有一千余人潜匿岩洞窥伺。应即上紧剿办。提督乌大经、著即速赴普洱一带统领弁兵。将江内窜扰之贼。痛加剿杀。俾夷匪等知所惩创。其业经逃出江外之贼。自不值动劳师旅。深入穷追。至讯据获贼、供出贼首杨金、罗小二、两名。想系汉奸从中主使。实为可恶。亟须设法擒获。或即晓谕猓夷等、将贼首及早献出。免致株连。更可迅速集事。乌大经驰赴该处。总须于瘴气未盛以前。赶紧筹办。克日蒇事绥靖边陲。一有捷音。该提督即自行由驿具奏。以慰廑注。将此谕令知之。
○丁巳。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分保定、沧州、霸州、宝坻、良乡、雄县、固安、东安、采育、九处驻防官兵为左右翼。各设稽察大臣一员。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宿州民张得妻邹氏。
○再减直隶平粜米麦等项价值。从署总督熊枚请也。
○戊午。谕内阁、据磨勘大臣、将本科会试中式覆勘应议试卷。黏签进呈。内二百二十四名龚正调一卷。签出文义疵谬、诗句粗鄙数处。且字画讹误甚多。首篇半系录旧。其素不能文。已属显然。前此乡试取中。亦必有枪冒等敝□大。特事隔多年。姑免深究。此等行险儌幸之徒。岂可令其滥厕科目。该大臣等仅请将该贡士先行扣除停其殿试。仍由礼部照例核办具题。声叙殊未明晰。龚正调不但应革去进士。伊系由附贡生中式举人。并捐纳员外郎。俱著全行斥革。永不准再行应试。其字句应议之处。考试官未能看出。著该部照例议处。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琅玕奏请派兵到各处搜剿犵□栗匪、肃清后路及其同党,以备进剿一事。〔“犵□栗”疑为族名或OCR讹误〕 这次琅玕探知,维西附近被剿散的贼人,一半从山后偷偷前往康普,与恒乍绷、腊者布两个逆首相互勾结,助恶据守;另一半折回树苗吉尾一路,乘机焚烧抢掠。当即命令永明、宋金〔原文“□卸”疑有OCR问题〕等带领兵勇,击杀多人。山中藏匿的贼人,也已经每天搜捕,后路可以逐渐肃清,所办还好。只是恒乍绷、腊者布二人盘踞康普,凭险据守,并勾结江内江外的犵□栗、犵□粟〔均疑为OCR讹误〕,蔓延滋扰,罪情重大,必须加紧剿办。此时这两个逆首的随从不过二千余人,琅玕一等后续调来的军队集齐,就应分路进攻,务必把恒乍绷、腊者布二人擒获诛杀,以快人心,安定边境。至于其余附和的夷人,以及各寨中潜伏而尚未行动的人,据奏折所说,近来屡被官兵剿杀,已经知道恒乍绷以前所说不怕枪炮的话全是虚妄,大半已经逃散;又有曾经顺从贼人的犵□栗、犵□粟、犵□么、犵□些各寨,偷偷出来投奔军营,愿意出力杀贼。琅玕正应趁此机会设法使他们解散。并广泛晓谕:恒乍绷、腊者布二人纠集众人肆意骚扰,罪不可赦。你们都是边境夷民,本应各自安居谋生,何苦听从这两个逆贼煽动诱惑,自取灭亡?现在维西的附从夷人,已经被官兵多次剿杀,足见恒乍绷所谓不怕枪炮的话只是自欺欺人。将来大军进剿,很快就会把他们消灭。你们若不分敌我而受牵连,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不如及早悔悟,保全身家;如果能出力杀贼,或者擒获并献出首逆,必定奏明朝廷,重加恩赏。这样恳切地晓谕,不但现在跟随逆贼的人可以解散,附近夷寨中潜伏而尚未行动的人,也可以自行消除反抗之心。至于所说狜犵宗夷人喃珠把家中储存的米面牛羊送到军营慰劳,被贼匪抢走,并把喃珠捆绑,后经官兵救出,赏给银牌以示鼓励等语,夷人喃珠因为官兵在那里驻防,心怀感激,拿食物慰劳兵丁,因而被贼匪抢劫骚扰,他的诚心实在值得嘉奖。琅玕只赏给银牌,不足以表示奖励。喃珠,着赏给金顶蓝翎。又有贼匪头目念谷,带同家施、腊泥兴、黑苴三人。前往拖顶夷寨,纠集邀约人众入伙。当地夷人假意顺从,留他们饮酒吃饭,同时秘密报告官兵,将念谷等人擒获,实在值得嘉奖,也应优厚赏赐。着琅玕查明一两名出力的夷人,赏给顶带蓝翎。总之,这些夷人见利就容易动摇;如果能够自行解散,或者竟然有杀贼立功的人,该督应一面奏报,一面赏给翎顶,使他们知道奋勇效力。倘若仍然执迷不改,就应痛加剿杀,使他们知道畏惧。这样恩威并用,或许容易办成事情。至于另一片奏折所说,维西目前办理军务,请从石鼓站作为出口,按照出口的例子办理一节,历来军需条例规定,口内、口外各有一定章程。如果确实是内地地方,只因村寨稀少、山路崎岖、难以供应运输为理由,就想按照口外的例子办理,这个先例一开,外省偶尔有用兵的地方都会援引为例。此时如果交给各部议处,部臣必定会依例驳回。何况该省到处都是山,又怎么区别口内、口外?所奏不可行。琅玕只应将犵□栗、犵□粟夷匪。赶紧剿办完毕。等将来报销时,据实说明,等候朕根据情形裁度后再行核办即可。将此谕令知悉。又谕:本日据琅玕奏报江外猓匪窜入威远厅属抢掠滋扰一事。从前猓黑滋事时,官兵曾多次采取剿抚并用的办法,筹办完结。这次又敢纠集匪众二三千人,在威远的猛撒江踩浅水偷渡,肆意焚烧抢掠。总兵书成等带兵追捕,逃到江外的有一千余人,另有一千余人潜藏在岩洞中窥伺,应立即加紧剿办。提督乌大经,着立即赶赴普洱一带统领官兵,把在江内窜扰的贼人痛加剿杀,使夷匪知道受到惩罚。至于已经逃到江外的贼人,自然不值得劳师动众深入追赶。至于审讯所捕获的贼人,供出贼首杨金、罗小二二人,想来是汉奸从中主使,实在可恶,必须设法擒获。也可以晓谕猓夷等人,及早把贼首献出,以免受到株连,更可迅速办成此事。乌大经赶赴那里,总要在瘴气尚未盛行以前赶紧筹办,限期完成,以安定边疆。一有捷报,该提督立即自行从驿站具奏,以慰朕的牵挂。将此谕令知悉。丁巳日。孝端文皇后的忌日,派官员到昭陵祭祀。将保定、沧州、霸州、宝坻、良乡、雄县、固安、东安、采育九处的驻防官兵分为左右两翼。各设置稽察大臣一员。旌表安徽宿州民张得的妻子邹氏守正而死。再次降低直隶平粜米麦等项的价格。这是听从署理总督熊枚的请求。戊午日。谕令内阁:据磨勘大臣将本次会试中式后复勘、应当议处的试卷,贴签进呈。其中二百二十四名龚正调的一卷,签指出文章义理有多处疵谬,诗句粗鄙,而且字迹讹误很多,首篇有一半是抄录旧文。他平素不能作文,已经显而易见。此前乡试取中他,也必定有枪冒等弊端〔原文“敝□大”疑有缺字或讹误〕,只是相隔多年,姑且免予深究。这种冒险侥幸之徒,怎么能让他滥列科举名目?磨勘大臣等只请求先扣除该贡士,停止其殿试,仍由礼部照例核办具题,声叙实在不够明白。龚正调不但应革去进士资格,他是由附贡生考中举人,并且捐纳了员外郎,这些资格也都着全部革除,永远不准再参加考试。他试卷中应当议处的字句,考试官没有看出,着该部照例议处。
○又谕、福昌等奏、审拟革职京口副都统阿玉什、因奸酿命、请发新疆效力一摺。此案阿玉什与家人王添幅之妻乔氏通奸。经王添幅撞遇。一时气忿。当将乔氏扎毙。若依平人奸所获奸将奸妇杀死本例。奸夫应拟绞候。今王添幅系阿玉什契买家奴。虽与平人有别。而阿玉什身为二品大员。辄与仆妇通奸。无耻已极。且复酿成人命。即照平人例问拟。予以缳首。亦属罪所应得。但细阅供单。姑念阿玉什之父伊升阿、前在伊犁军营阵亡。伊母孀居守节。情殊可悯。阿玉什、著即照福昌等所拟、发往新疆效力赎罪。此系格外施。恩嗣后如有大员不顾廉耻、与仆妇通奸酿命者。竟当照平人一例定拟。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等密奏、据总兵黄标禀称、差线人赴雷州洋面招安。于盗船拾获贼匪传单逆词。并抄录呈览。粤东洋面。为盗匪出没之所。近闻陆路奸民。亦有天地会匪拜盟纠结等事。今于盗船内拾获传单。语多悖逆。在盗匪等自因官兵追捕严紧。是以编造逆词。希图煽惑愚氓。乘机劫掠。其单内既有高溪字样。谅必实有其人。从中勾结。不可不速行查究。该督等务须饬拏务获。严办示惩。并详细察访有无勾通内地会匪之事。但当不动声色。密之又密。以消萌蘖而靖人心。仍于各海口整配兵船。随时防范。毋少疏懈。至雷州三面环海。陆路稍觉兵单。吉庆等自应酌量添拨官兵。严饬将弁认真巡缉。以清洋面。将此谕令知之寻奏、检查乾隆五十七年钦奉谕旨、饬查高溪寺。经前抚臣郭世勋、饬属遍查。并无其寺。曾经覆奏在案。臣等密访天地会匪、果有勾结洋盗之事。现购线密拏究治。再雷州现已添募新兵。增设民壮。足资防守。其高廉沿海。亦均酌筹防御。可保无虞。得旨、严密查办。不可张皇。
○己未。引见辛酉科散馆人员。得旨、此次散馆之修撰顾皋、编修邹家燮、业经授职。其清书二甲之庶吉士王堃、汉书二甲之庶吉士杜堮、陈嵩庆、席煜、吴熙曾、方振、崔问余、徐赓扬、邓廷桢、王钟吉、叶绍本、陈杲、汪庚、杨怿曾、朱方增、余正焕、王泽、刘彬华、陈用光、孔昭虔、倪琇、聂镐敏、傅棠、杨惠元、汪润之、刘奕煜、黄任万、袁名曜、朱澄、齐鲲、秀宁、陈中孚、商载、佟景文、俱著授为编修。清书三甲之庶吉士查讷勤、汉书三甲之庶吉士李鸿宾、凯音布、常英、俱著授为检讨。郑锡琪、姚堃、达麟、吴杰、普保、蔡行达、俱著以部属用。沈酉、徐焕、刘澍、张廷鉴、蔡任、刘士棻、陈廷达、窦心传、黄士观、徐心田、黎德符、姚廷训、许绍宗、王达、张文凤、徐华岳、吴毓宝、陈煦、俱著以知县即用。冯辅、王利亨、王以铻、严昌钰、樊如杞、胡长庆、黄孟甫、梁中靖、黄中位、廖方彦、俱著归原班铨选。
○庚申。谕内阁、朕恭阅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十六年考试戊辰科散馆庶吉士。内有林明伦一员。曾再留馆教习三年。因思此次散馆之庶吉士王以铻、考列名次在后。引见时著归原班铨选。但念其会试中式第一名。平日文理尚优。昨日散馆试卷。祇系字画拙率。文义尚无大疵。王以铻、著加恩仍以庶吉士留馆教习三年。
○命于黑龙潭、觉生寺、设坛祈雨。
○以大学士刘墉、董诰、吏部尚书刘权之、户部尚书朱圭、工部尚书彭元瑞、户部左侍郎英和、刑部右侍郎初彭龄、内阁学士那彦成、为殿试读卷官。
○赏江苏安徽、江西、辛酉科乡试年老诸生韦弦佩等九十九名举人、副榜、有差。
○裁贵州威宁州学额二名。拨归大定府学。从总督琅玕请也。。
○予湖北阵亡典史左尧臣、拔贡生王宗烈、遇贼被戕司狱李钟、陕西解饷被戕县丞崔立楷等、祭葬世职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仁寿县民范文才妻徐氏。
译又谕:福昌等奏请将革职的京口副都统阿玉什,因通奸酿成人命,发往新疆效力赎罪一事。此案中,阿玉什与家人王添幅的妻子乔氏通奸,被王添幅撞见。王添幅一时气愤,便将乔氏刺死。如果按照平民因奸情被发现而杀死奸妇的本例,奸夫应判绞刑监候。如今王添幅是阿玉什通过契约买来的家奴,虽与平民有所不同,但阿玉什身为二品大员,竟然与仆妇通奸,实在无耻至极,而且又酿成人命;即使按照平民的例子拟罪,判处绞刑,也属于罪有应得。但仔细阅看供单,姑且念及阿玉什的父亲伊升阿从前在伊犁军营阵亡,其母守寡守节,情形特别值得怜悯。阿玉什,着立即照福昌等所拟,发往新疆效力赎罪。这是格外施恩。今后如果有大员不顾廉耻,与仆妇通奸并酿成人命,竟应一律按照平民的例子定罪。谕令军机大臣等:吉庆等密奏,据总兵黄标禀报,派遣线人前往雷州洋面招安。在盗船上拾获了贼匪散发的传单和悖逆言词,并抄录呈上御览。广东东部洋面是盗匪出没的地方,近来听说陆路奸民也有加入天地会、拜盟结伙的事情。如今在盗船内拾获传单,言语多有悖逆。对于盗匪来说,或许是因为官兵追捕严紧,所以编造悖逆言词,希望煽惑愚民,乘机抢掠。传单中既然有“高溪”字样,想来一定确有其人从中勾结,不可不迅速查究。该督等务必下令缉拿务获,严加办理,以示惩戒;并详细察访是否有与内地会匪勾通的事情。但应当不动声色,秘密中的秘密,以消除祸患萌芽,安定人心。仍应在各海口整备配备兵船,随时防范,不得稍有疏忽。至于雷州三面环海,陆路兵力稍显单薄,吉庆等自应酌量增拨官兵,严令将弁认真巡逻缉查,以肃清洋面。将此谕令知悉。随后奏报:查阅乾隆五十七年钦奉的谕旨,其中命令查访高溪寺,经前任巡抚郭世勋命所属遍查,并没有这座寺,曾经据此复奏在案。臣等秘密访查天地会匪,果然有勾结洋盗的事情,现在正悬赏购买线索,秘密缉拿审究。另外,雷州现在已经增募新兵,增设民壮,足以作为防守之用;高州、廉州沿海也都酌情筹划防御,可以保证无虞。得到圣旨:要严密查办,不可张扬惊慌。己未日。引见辛酉科散馆人员。奉旨:此次散馆的修撰顾皋、编修邹家燮,已经授职。清书二甲庶吉士王堃,汉书二甲庶吉士杜堮、陈嵩庆、席煜、吴熙曾、方振、崔问余、徐赓扬、邓廷桢、王钟吉、叶绍本、陈杲、汪庚、杨怿曾、朱方增、余正焕、王泽、刘彬华、陈用光、孔昭虔、倪琇、聂镐敏、傅棠、杨惠元、汪润之、刘奕煜、黄任万、袁名曜、朱澄、齐鲲、秀宁、陈中孚、商载、佟景文,都着授为编修。清书三甲庶吉士查讷勤,汉书三甲庶吉士李鸿宾、凯音布、常英,都着授为检讨。郑锡琪、姚堃、达麟、吴杰、普保、蔡行达,都着以部属任用。沈酉、徐焕、刘澍、张廷鉴、蔡任、刘士棻、陈廷达、窦心传、黄士观、徐心田、黎德符、姚廷训、许绍宗、王达、张文凤、徐华岳、吴毓宝、陈煦,都着以知县立即任用。冯辅、王利亨、王以铻、严昌钰、樊如杞、胡长庆、黄孟甫、梁中靖、黄中位、廖方彦,都着归入原班铨选。庚申日。谕令内阁:朕恭敬阅读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十六年考试戊辰科散馆庶吉士,其中有林明伦一人,曾经再次留馆教习三年。朕想到这次散馆的庶吉士王以铻,考试名次列在后面,引见时着归入原班铨选;但念及他会试中式为第一名,平日文理还算优长,昨日散馆试卷只是字迹拙劣草率,文义尚无大毛病。王以铻,着加恩仍以庶吉士留馆教习三年。命令在黑龙潭、觉生寺设坛祈雨。以大学士刘墉、董诰,吏部尚书刘权之,户部尚书朱圭,工部尚书彭元瑞,户部左侍郎英和,刑部右侍郎初彭龄,内阁学士那彦成充任殿试读卷官。赏赐江苏、安徽、江西辛酉科乡试年老诸生韦弦佩等九十九人举人、副榜等名次,等级各有不同。裁减贵州威宁州学额二名。拨归大定府学。听从总督琅玕的请求。按照旧例,赐湖北阵亡典史左尧臣、拔贡生王宗烈、遇贼被杀的司狱李钟、在陕西解送饷银时被杀的县丞崔立楷等祭祀、安葬,并授予世职。旌表四川仁寿县民范文才的妻子徐氏守正而死。
○辛酉。策试天下贡士吴廷琛等二百四十八人于保和殿。制曰。朕寅承昊縡大宝命。于今七年。仰受训诒付托罔极之德。亲政以来。朝夕亹勉。兢业寅畏。庶期克副宙合烝黎爱戴之心。以无负君天下子万民之责。恒思相小民以知依。念经训以建事。代闾阎谋厥温饱。为学校端其步趋。道洽政治。底于淳熙。嘉与亿兆共蒙康、又淳良之福。凡所以治心、典学、保赤、正俗者。庸举要旨。为多士廷献者咨。尚书传帝王心法治法。而其最深切著明者。莫如无逸一篇。我皇考常书于屏扆。朕诵仰寻绎。念释在兹。其曰严恭。曰懿恭。曰寅畏。日抑畏。将无恭畏二字。为七更端之要义欤。顾羲轩顼喾尧舜禹汤。皆帝王隆轨。而近代独举三宗。一家专尊穆考。何欤。或曰祖甲。或曰太甲。各有其义。将何遵欤。受命中身。溯自即位。然则受命改元之说诬。虞芮质成之年妄欤。惟正之供。或以为正道以待。或以为伯国之贡。畴为定论。鲜或训乏。或训生意。畴为正音。唐紫宸殿。宋迩英阁。谁书谁图。能举其事欤。五经之书。广大悉备。微旨未易推寻。撮举儒先传注之显者。易重卦何时。文言何人所作。系辞疑不出孔子。先后天复有中天。书古文疑信何纷。古今文复有中文。武成洪范。曷可更定。费秦誓何以入书。诗风雅颂外有南。南雅颂入乐。而风不入乐。笙诗应否有辞。鲁商何以入颂。周礼冬官散在五典。仪礼仅士礼而非阙。礼记何篇出汉儒。各有其说。春秋经传。何时闲配。获麟后经畴作。左传中有兵谋兵法。皆可详胪欤。尧汤水旱。不能必无。为人君者。心廑恫瘝。力谋补助。为民父母之谓何。而忍恝耶。赋饘铸币。伊古有之。周礼大司徒以荒政十二聚万民。其目云何。其科条解义。先郑后郑所注不同。吕祖谦酌申其说。可述而断欤。此外散见诸官者可详欤。富弼青社赈荒。千古良法。其分给田土之疏。支散斗斛之檄。可仿欤。程子赈济之论。曾巩救荒之议。朱子画一事件之状。有可行欤。蠲赋、缓征、截漕、平粜、鬻赈、以工代赈、资送流民。今皆行之。古于何姑欤。法不蔑古。不泥古。以合时宜为善。将采以惠吾民焉。士也者。民之坊也。亦官之朴也。士而端心术。治性情。砥砺廉隅。不亏儒行。则其乡人薰而善良。不入于奇衺。不蹈于匪僻。否则民何型焉。一旦出而服官。士廉则不为贪夫。士良则不为酷吏。士勤则不为旷官。皆以章缝为圭臬也。今或中存儌幸。罔顾箴检。诡遇求合。其毋乃辱青衿而羞黄卷乎。王制大司徒大乐正四术四教。何正且严。而犹有不帅教者。何以善其化导欤。察行而或起别居之谣。考文而空致虚车之饰。举鹿洞之遗规。仿苏湖之教法。上之待士甚厚。亦思何以克称欤。凡兹四事。端主德以建极。崇正学以稽古。观民生以孚惠。培士气以含淳。朕夙夜图维至亟也。问察至广也。各抒素所讲习者。毋泛毋隐。朕将亲遴焉。
○谕内阁、据砥柱奏、署直隶总督熊枚、请将御史费锡章、随往在署帮办事务。殊属冒昧。请嗣后严饬在京大臣、奉命署理督抚者、不得援以为例等语。所奏甚是。御史系属言官。本非大臣可以随带之员。前熊枚面奏、恳将费锡章随往。朕即觉其所奏未协。因伊系署任。暂时姑允所请。嗣熊枚到任后。旋据奏称先令费锡章回京供职。业经批谕、该署督奏请带往。原属冒昧。并令费锡章即行回京。今砥柱适有此奏。与朕批谕正相符合。国家设官。内外各有体制。督抚身任封疆。自司道以下。皆系帮同办事之人。至署中一切案牍。自有幕友襄理。若由部院<▯▯闲>放督抚者。皆得各带所属司员前往办事。恐司员等揣知该堂官堪膺外擢。豫为趋奉。一经<▯▯闲>放督抚。即可带往办事。补用道府。易启属官营求之敝□大。亦不可不防其渐。嗣后在京部院大臣、除有兵差审案等事、仍准随带司员外。其<▯▯闲>放督抚、及署理督抚者。不但不准请带御史。即所属官员。亦均不准奏请随带。如有违例陈请者。即当交部议处。以肃政体而杜敝□大端。将此通谕知之。
译辛酉日。在保和殿策试天下贡士吴廷琛等二百四十八人。制曰:朕恭敬承受上天所赋的大位和使命,至今已经七年。仰受先帝训诲和托付无极的恩德,亲政以来,早晚勤勉,谨慎勤劳,敬畏戒惧,希望能够符合天下百姓爱戴拥护的心意,不辜负统治天下、作为万民父母的责任。常常思考怎样使百姓知道有所依靠,体会经书训诫来建立政事,代百姓谋求温饱,使学校端正他们的趋向,使道德教化融洽、政治清明,达到淳厚光明的境界,和亿万百姓共同蒙受安康、淳良的福泽。凡是修治心性、学习经典、保育百姓、端正风俗等方面,姑且举出要旨,向诸位士子当廷发问。尚书传述帝王的治心之法和治国之法,其中最深切明白的,莫过于《无逸》一篇。我的皇考常把它书写在屏风和座后,朕诵读并仰加寻绎,想到其中的意义就在这里。书中所说的“严恭”“懿恭”“寅畏”“抑畏”,莫非“恭”“畏”二字,是七者更端的要义吗?不过,伏羲、轩辕、颛顼、帝喾、尧、舜、禹、汤,都是帝王盛大的法则,而近代却只推举三宗,一家又专门尊奉穆考,这是为什么?有人说是祖甲,有人说是太甲,各自都有道理,应当遵从哪一种说法?《受命中身》上溯自即位,那么受命改元的说法就是虚妄吗?虞、芮两国争讼得到裁决的那一年也是妄说吗?“惟正之供”,有人认为是以正道来供职等待,有人认为是伯国的贡赋,哪一种才是定论?“鲜或训乏”,有人训释为少,有人训释为生,哪一个是正确读音?唐代紫宸殿、宋代迩英阁,分别是谁书写、谁绘图,能举出其中的事情吗?五经的内容广大而完备,其中微妙的旨意不容易推究。请择举儒家先贤传注中显著的说法:《易》的重卦始于何时,《文言》由什么人所作,《系辞》恐怕不是孔子所作,先天、后天之外又有中天;《书》的古文真伪说法为什么如此纷杂,今文之外又有中文;《武成》《洪范》怎么可以重新考定?《费秦誓》为什么列入《尚书》?《诗经》风、雅、颂之外还有《南》;《南》《雅》《颂》可以入乐,而《风》不入乐;《笙诗》是否应当有歌词?《鲁颂》《商颂》为什么列入《颂》?《周礼》的冬官散见于五典,《仪礼》只有士礼而不是残缺;《礼记》哪些篇章出自汉儒,各家都有不同说法。《春秋》经传是什么时候配合编排的?获麟之后的经文由谁续作?《左传》中有军事谋略和兵法,是否都可以详细列举?尧、汤时代有水旱灾害,不能保证一定没有。作为君主,应当心忧百姓疾苦,竭力谋求补救,这就是称作百姓父母的意义,怎么忍心漠不关心呢?赋税、施粥、铸币,自古就有。周礼中大司徒以十二项荒政聚集万民。这十二项的名称是什么?其中的条目和义理解释,先郑、后郑的注释各不相同,吕祖谦斟酌补充申说了他们的意见,能否加以整理判断?此外散见于各官职记载中的内容,能否详细说明?富弼在青社赈济灾荒,是千古良法;他分配田土的奏疏、发放斗斛的文告,能否仿行?程子的赈济论、曾巩的救荒议、朱子的《画一事件状》,有没有可以施行的?免除赋税、缓征钱粮、截留漕粮、平价粜粮、出售赈粮、以工代赈、资助遣送流民,这些如今都在施行,古代又有哪些类似办法?法令不轻视古代,也不拘泥古代,以符合时宜为好。朕将采纳这些办法来惠及百姓。士人,是百姓的榜样,也是官员的根本。士人如果端正心术,治理性情,砥砺操守,不损害儒者的品行,那么乡里之人就会受到熏陶而变得善良,不走入奇邪,不踏上邪僻之路;否则百姓拿什么作为榜样?一旦出仕为官,士人廉洁,就不会成为贪官;士人善良,就不会成为酷吏;士人勤勉,就不会成为旷职官员。这些都以士人的儒服身份作为准则。如今有人内心存着侥幸,只顾迎合,不顾戒箴和检点,采取诡诈手段求取契合,这岂不是辱没了青衿、羞辱了黄卷吗?《王制》中大司徒、大乐正所掌的四术四教,为什么规定得这样端正严明,却仍有不听从教诲的人?怎样才能使教化引导收到良好效果?考察品行,却有时传出另行居住的谣言;考核文章,却徒然造成虚饰车马的现象。举用白鹿洞书院的遗规,仿效苏湖地区的教育方法;朝廷对士人待遇非常优厚,也应当思考怎样才能完全相称?以上四件事,端正君主自身的德行以建立准则,崇尚正学以考察古道,观察民生以落实恩惠,培养士气以涵养淳厚,朕日夜谋划,十分急切。所要询问考察的范围很广,各人应当把平素所讲习的内容充分陈述出来,不要浮泛,不要隐瞒,朕将亲自选取。谕令内阁:据砥柱奏报,请将御史费锡章随署理直隶总督熊枚前往,协助办理事务。这实在很冒昧,请求今后严令在京大臣中奉命署理督抚的人,不得援引此事作为先例等语。所奏很是。御史属于言官,本来不是大臣可以随身带往的人员。此前熊枚当面奏请恳求让费锡章随往,朕当时就觉得他的请求不妥,因为他是署理任职,暂且姑准所请。后来熊枚到任后,随即奏称已经先令费锡章回京供职;朕已经批示,署理总督奏请带人前往本来就很冒昧,并令费锡章立即回京。如今砥柱恰好有此奏,与朕的批示完全相合。国家设置官职,内外各有体制。督抚负责一方疆域,从司道以下都是协助办事的人员;至于署衙中的一切文案,自有幕友辅助办理。如果由部院〔原文“<▯▯闲>放”疑为“简放”之类的选派词,存在乱码〕派任督抚,便都可以各自带所属司员前往办事,恐怕司员们得知本堂官可能升任外职,就预先趋奉,一经派任督抚,便可以带他们前往办事,补用道府,这很容易开启属官营求的弊端,也不可不防微杜渐。今后在京部院大臣,除遇有带兵、审案等事务,仍准许随带司员外。对于由部院派任的督抚以及署理督抚,不但不准奏请带御史,连所属官员也一律不准奏请随带。如有违例陈请的,立即交部议处,以整肃政治体制,杜绝弊端〔原文“敝□大端”疑有缺字或OCR讹误〕。将此通谕知悉。
○又谕、吴熊光奏、请将军营脱逃兵丁、宽限确查、并停止按月具奏例限一摺。此次剿办教匪。兵丁等逐日奔驰。多有疲病。或沿途落后。寄居硐寨。或猝遇贼匪。致被伤害。统兵大员。必须辗转差查。方能得其确实。若按限每月报部一次。则无论是逃与否。均须一律参缉。迨至查系病故被戕。或该兵丁等自行寻投到营。又须纷纷咨部免议。徒增烦扰。且限期过迫。转恐易启敝□大端。或其中有本非脱逃。误行呈报。或实系在逃。假托病伤留后等情。必须查实报部。方无屈抑幸免之敝□大。并恐带兵之员。虑及误罹参处。将落后疲病之兵。概不呈报。转得虚领钱粮。更滋浮冒。嗣后军营逃兵、著展限三个月报部一次。以归核实。该部知道。
○拨江西河南藩库银各二十万两。解往湖北。并准湖北藩库动支银十万两以备军需。
○拨四川米一万石。解往陕西。以备军糈。
○壬戌。上诣黑龙潭神祠拈香。
○谕内阁、吏部具题直隶省商民、捐输银米、照例议叙一本。已依议行矣。此事系乾隆五十七年、直隶省被灾时。该商民等捐输接济。经梁肯堂奏明。钦奉恩旨。交部议叙。该地方官奉准部文时。即应查明捐赈姓氏、开单咨部核议。有何难办之处。乃辗转延宕已及十年。经该部节次行催。竟置不覆。直至上年朕降旨饬查。始据该督查明各绅士姓名咨部办理。其中即有先经身故未蒙恩叙者。总由外省积习疲玩。恬不为怪。而直隶为尤甚。似此特行交办之事。尚敢任意玩延。此外延搁不办者。更不知凡几。若地方钱粮命盗案件。亦似此延缓。其废弛尚可问乎。嗣后各直省督抚、凡遇地方应办事件。务须依限完结。不可迟逾。至奉旨特交之件。尤当迅速办理。若再有如此延玩。定当严行惩治不贷。
○癸亥。谕内阁、据刘凤诰奏、济宁州属金乡县县考时、有生员李玉璨等、攻告童生张敬礼、张志谦、系皂隶曾孙混考。知县汪廷楷、并未详查。率准考送。迨州试时、该州王彬、又不据控审明扣除。致阖邑童生不肯进场。未考者多至四百余人等语。童试为士子进身之阶。原应区别流品。隶卒子孙。不准与考。载在学政全书。遵行已久。该州县考试时、遇有绅衿等攻告混考之案。自应即时彻底清查。照例扣除。即或绅衿等有挟嫌诬控情事。亦当质讯明确。以服其心。今知州王彬、知县汪廷楷、于此案攻告之初。并不核实查办。以致阖邑童生。赴考寥寥。殊属不成事体。济宁州知州王彬、金乡县知县汪廷楷、教谕黄维壂、训导杨价、俱著解任。交与和宁提齐案证秉公审办。毋得稍有偏徇。至该县童生、未赴州考者四百余人。其中即有一二刁健之徒。祗应就案惩办。岂可因此波累阖邑文童。著加恩仍准其补行考试。该学政奉到谕旨。即饬知遵照办理。傥补试童生内、审明后果有把持扛帮之人。何难按例治以应得之罪。即幸邀取进。仍可斥革办理也。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熊枚奏称、保定省城、于本月二十一日得雨颇为深透。并称被泽之处必广。现在各府州所属。是否同时均沾渥澍。著熊枚查明速奏。以慰廑注。至近京一带。近日尚未得雨。朕心甚为焦切。业经设坛祈祷。以冀速霈甘膏。因思上年直隶地方被水之后。本年晴霁日久。其未经得雨地方。恐地气蒸郁。蝗蝻易于滋生。深为廑虑。并著熊枚饬属详查。如闲有蝗蝻萌发之处。即一面派委妥员。迅速扑捕。一面据实奏闻。熊枚不可因上年畿辅曾被水灾。目今即有被蝗之处。辄意存隐饰。不行具奏。自蹈讳灾不报之咎。并将未经得雨之各州县、一并查明具奏。将此谕令知之。寻奏、直隶通省得雨共九十一州县。得雨之后。蝻孽或可不致萌生。先经饬属通查。并无蝗蝻萌动。奏入、报闻。
○甲子。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还宫。
○御乾清宫。召读卷官入。亲阅定进呈十卷甲第。
○乙丑。上御太和殿传胪。赐一甲吴廷琛、李宗昉、朱士彦三人、进士及第。二甲李仲昭等八十四人、进士出身。三甲林绍龙等一百六十一人、同进士出身。
○诣觉生寺祈雨坛拈香。
○幸圆明园。
译又谕:吴熊光奏请对军营脱逃兵丁宽限确查,并停止按月具奏的期限一事。这次剿办教匪,兵丁等每天奔走,多有疲劳生病的,有的在沿途落后,寄居洞寨;有的突然遇到贼匪,因而受伤。统兵大员必须辗转派人查访,才能得到确实情况。如果按照期限每月向部里报告一次,那么无论是否真的逃跑,都必须一律参奏缉拿;等查明是病故、被杀,或者兵丁自行寻找投奔军营时,又要纷纷咨报部里免予议处,只是徒然增加烦扰。而且期限过于紧迫,反而恐怕容易造成弊端〔原文“敝□大端”疑有缺字或OCR讹误〕:其中有的本来并非逃跑,却被误行呈报;有的确实在逃,却假称病伤、落后留置等情形,必须查实后报部,才能避免冤屈和幸免的弊端〔原文“敝□大”疑有缺字或OCR讹误〕。还恐怕带兵官员担心误遭参处,把落后、疲病的兵丁一概不行呈报,反而可以虚领钱粮,更滋长浮冒。今后军营逃兵,着改为每三个月向部里报告一次,以便核实。该部知道。拨江西、河南藩库银各二十万两。解送湖北,并准许湖北藩库动支银十万两,以备军需。拨四川米一万石。解送陕西,以备军粮。壬戌日。皇上到黑龙潭神祠拈香。谕令内阁:吏部具题,直隶省商民捐输银米,照例议叙一事。已经依照议定办理了。这件事发生在乾隆五十七年直隶省遭灾时,当地商民捐输物资接济灾民,经梁肯堂奏明,钦奉恩旨,交部议叙。地方官接到部里的准文时,就应当查明捐赈人的姓名,列成清单咨送部里核议,有什么难办之处?可是辗转拖延已经满十年,经该部多次行文催促,竟然置之不覆,直到上年朕降旨命令查办,才据该督查明各绅士姓名,咨送部里办理。其中还有一些人先已去世,未能蒙受恩典和议叙。总是由于外省积久形成的疲沓玩忽习气,竟安然不以为怪,而直隶尤其严重。像这样特意交办的事情,尚且敢任意拖延,此外拖搁不办的事情,更不知有多少。如果地方钱粮、命案、盗案也像这样拖延,难道这种废弛还能容忍吗?今后各直省督抚,凡遇到地方上应办理的事务,务必要按期限办完,不可迟延逾期。至于奉旨特意交办的事项,更应迅速办理。如果再有这样拖延玩忽的,定当严厉惩治,绝不宽贷。癸亥日。谕令内阁:据刘凤诰奏报,济宁州所属金乡县县考时,生员李玉璨等控告童生张敬礼、张志谦是皂隶的曾孙,混入考试;知县汪廷楷没有详细查验,便轻率准许他们参加考试。到了州试时,该州王彬又没有根据控告审明后将他们扣除,导致全县童生不肯入场,未能应试的多达四百余人等语。童试是士子取得仕进资格的阶梯,本来就应当区别流品。隶卒子孙不准应考,这一规定载在《学政全书》中,已经遵行很久。州县考试时遇到绅衿等控告有人混入考试的案件,自应立即彻底查清,照例扣除;即使绅衿等有挟私诬告的情事,也应当审问明确,使他们心服。如今知州王彬、知县汪廷楷在刚开始有人控告此案时,并没有核实查办,以致全县童生赴考的寥寥无几,实在不成体统。济宁州知州王彬、金乡县知县汪廷楷、教谕黄维壂、训导杨价,都着解任,交给和宁提齐案证秉公审办,不得稍有偏袒徇私。至于该县童生未赴州考的四百余人,其中自然有一两个刁健之徒。只应当就本案惩办他们,怎么可以因此牵连全县的文童?着加恩仍准许他们补行考试。该学政接到谕旨后,立即传令知悉并遵照办理。倘若补试的童生中,审明确有把持、结伙帮护的人,又有什么困难,按例治以应得之罪?即使侥幸考取,也仍可革除资格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昨天据熊枚奏称,保定省城在本月二十一日得到的雨水很深透。并说受雨水滋润的地方一定很广。现在各府、州所属地区是否同时都得到丰沛的雨水,着熊枚查明后迅速奏报,以慰朕的牵挂。至于京城附近一带,近日仍未下雨,朕心十分焦急,已经设坛祈祷,希望甘雨迅速降下。朕想到上年直隶地方遭受水灾后,今年晴天已久,那些尚未下雨的地方,恐怕地气郁蒸,蝗虫和蝗蝻容易滋生,朕对此深为忧虑。并着熊枚命属员详细查明,如有蝗蝻萌发的地方,立即一面派妥员迅速扑捕,一面据实奏闻。熊枚不可因为上年畿辅曾遭水灾,眼下即使有遭受蝗灾的地方,也心存隐瞒,不行具奏,自取讳灾不报的罪责;并将尚未下雨的各州县一并查明具奏。将此谕令知悉。随后奏报:直隶全省共有九十一州县降雨,降雨以后,蝗蝻灾害或许可以不至于萌发;此前已经命所属各地全面查验,并没有发现蝗蝻开始活动。奏入,皇上知道了。甲子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并到时应宫拈香。返回宫中。在乾清宫召见。召读卷官入内,亲自阅定进呈的十卷甲等名次。乙丑日。皇上在太和殿举行传胪,赐一甲吴廷琛、李宗昉、朱士彦三人为进士及第;二甲李仲昭等八十四人为进士出身;三甲林绍龙等一百六十一人为同进士出身。到觉生寺祈雨坛拈香。皇上临幸圆明园。
○丙寅。谕内阁、总管内务府大臣等奏文渊阁、武英殿、御书处、御药房、咸安宫、御船处、乐部、清字经馆等八处。向系钦派王大臣管理。其各该处承办司员。遇有缺出。请改由内务府衙门于司员内、酌量繁<▯▯闲>拣派咨送。并将各处兼摄之员。开单酌拟裁减等语。朕详阅单内。武英殿、御书处、并无内务府大臣兼管。伊等辄敢将兼摄司员。率请裁减。不论彼处能办与否。若如所请。彼处王大臣、必又乞恩保留。纷纷渎奏。成何体制。其御船处、咸安宫等处。现有内务府大臣兼管。其事务并不甚繁。而兼摄之员。仍令照旧。并未声请酌减。所拟未免偏私。近于专擅弄权。此等伎俩。竟敢在朕前尝试耶。且该管王大臣需用司员。如必向内务府咨取。内务府大臣、又岂肯将得力之员派往。于公事殊属无益。著内务府大臣、会同各该管之王大臣。或将内务府兼摄司员。量为裁减。或将各该管王大臣所属各员、派令兼摄之处。一秉大公。屏除意见。悉心详核具奏。管理内务府大臣等、除巴宁阿在工外、俱交吏部察议。寻议上。得旨、吏部察议内务府大臣一摺。前此丰绅济伦召见时。曾奏及伊系武英殿总裁。于武英殿御书处司员。不能管辖。呼应不灵。彼时朕即觉其又自满矣。嗣据内务府衙门奏称、将各处兼摄司员。开单酌拟裁减。内武英殿、御书处、并无内务府大臣兼管。伊等即欲将兼摄司员裁减。其有内务府大臣兼管之御船处、咸安宫等处、所有兼摄之员。并未声请酌减。实属偏私。近于专擅。是以降旨将该大臣等、交部察议。此事显系丰绅济伦一人主见。众人随从附和。从前和珅、兼管部院各衙门。事无钜细。俱听伊指示。其余各堂官。不过随同画诺。最为恶习。近年以来。稍知悛改。各部院中派出管理之大学士、及尚书、侍郎等、秩分虽殊。凡遇陈奏事件。俱应互相商搉。不得独出己见。况内务府大臣。分位相等。并无正副之分。丰绅济伦乃敢率意专擅。而众人亦随同具奏。是内务府大臣緼布等、尚不免沿向来趋奉积习。必欲陷丰绅济伦于重罪矣。部议拟以降二级调用。均属咎所应得。但念丰绅济伦等、所管部旗各衙门事务较多。若纷纷尽行降调。一时更换乏人。丰绅济伦、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緼布、明德、英和、额勒布、苏楞额、均著加恩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
○丁卯。庆成奏报、生擒首逆魏洪升、张喜、伪先锋白庸等、得旨奖赉。千总马忠良、外委王进忠、以应升之缺升用。赏军功李云等、八品顶带。
○以户部左侍郎英和、为武英殿总裁官。
○戊辰。谕内阁、前曾降旨、将京城内外饭厂加恩展赈。俟甘霖大霈后。令监放御史再行酌量情形。奏请停止。兹据五城御史奏称、本月二十六日得有透雨。四野沾足。赴厂领赈贫民。欢欣踊跃。佥称及时播种。力作佣工。均可度日。请于五月初一日停止给赈等语。该御史等体察舆情。遵旨奏请。本应即行停止。但念端午已近。若遽行彻厂。恐贫民度节。口食尚艰。著再加恩展赈至五月初五日为止。并著五城御史晓谕领赈贫民。此系格外恩施。现在获沛甘膏。农田均资耕作。其有可自谋生业者。日内不妨先行散归。自初六日停赈之后。不复再行展赈。务各安静营生。以副恩加无已至意。
○己巳。密谕勒保知。朕风闻川东川北一带。自去年秋冬以来。有一种棍徒。名为土豹。聚数十人。抢掠妇女。用绵塞口。装入口袋。背负而奔。号为开堂子。由川江用船满载。掠往湖北贩卖。所过关口。长随胥役、得钱私放。路人目击。不敢过问。州县虽知。亦皆缄默不办。此等棍徒。皆假冒教匪。肆行无忌。州县不敢追捕。关口受贿任行。成何世界耶。汝系受恩深重之大臣。当严密先行查访的确。若祇有一二起。责成有为之守令、迅即查拏。按律究办。傥人数众多。不可畏难将就。竟用兵捕缉。亦无不可。总之恶不可留。留则益形滋蔓。若稍存畏事姑息鄙见。以致养痈成患。惟汝是问。轻重权衡。斟酌至善。办理此事。究竟情形若何。查明先行覆奏。并此朱谕缴回。特谕。
○又密谕吴熊光、全保、朕风闻由川江满船装载妇女、至湖北沙市汉口等处贩卖。少者卖为娼妓。老者卖往江西景德镇磁器行工作。其所由来。则系川省匪徒。名为土豹。抢掠妇女。用船装载。由江路至楚。所过关口。皆得钱卖放。若果实有此事。成何世界耶。汝二人皆受恩深重之人。不可存姑息了结鄙见。当密为查访。若事果确切。即严拏究办以儆恶类。若实无此事。亦须明白回奏。傥具奏后别经发觉。则惟汝二人是问。此朱谕先行缴回。特谕。
○授一甲一名进士吴廷琛、为翰林院修撰。二名进士李宗昉、三名进士朱士彦、为翰林院编修。
译丙寅日。谕令内阁、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你们奏报文渊阁、武英殿、御书处、御药房、咸安宫、御船处、乐部、清字经馆等八处,一向都是由钦派王大臣管理;各处承办司员出现缺额时,请改由内务府衙门在司员中根据事务繁简酌情挑选,咨送补派,并将各处兼任的人员列单,酌情拟议裁减等语。朕详细阅看名单,武英殿、御书处并没有内务府大臣兼管,你们竟敢把兼任司员一概请求裁减,不论那些地方能否办理。若照所请办理,那些地方的王大臣必定又乞求恩典保留人员,纷纷上奏渎扰,成何体统!御船处、咸安宫等处现有内务府大臣兼管,事务并不十分繁重,而兼任人员仍令照旧任用,并未请求酌情减少。你们的拟议未免偏私,近于擅自专权。这样的伎俩,竟敢在朕面前试探吗?况且各该管王大臣需要司员,如果一定要向内务府咨取,内务府大臣又哪里肯把得力人员派去,这对公事尤其没有益处。着内务府大臣会同各该管王大臣,或者酌量裁减内务府兼任的司员,或者从各该管王大臣所属人员中派员兼任,务必一秉大公,摒除成见,悉心详细核查后具奏。管理内务府大臣等人,除巴宁阿正在工部任职外,其余都交吏部察议。不久吏部议覆,上谕说:吏部察议内务府大臣一案,先前召见丰绅济伦时,他曾奏称自己是武英殿总裁官,却不能管辖武英殿、御书处的司员,彼此呼应不灵。当时朕就觉得他又自以为是了。后来据内务府衙门奏称,要把各处兼任司员列单酌拟裁减;而武英殿、御书处并无内务府大臣兼管,他就要裁减兼任司员;至于有内务府大臣兼管的御船处、咸安宫等处,所有兼任人员却没有请求酌减,实在偏私,近于擅专。因此降旨将这些大臣交吏部察议。此事显然是丰绅济伦一人的主意,众人只是随从附和。从前和珅兼管部院各衙门,无论事情大小,都听从他的指示;其余各堂官不过跟着签字认可,这是最坏的习气。近年以来,情况稍有悔改。各部院中派出的管理事务的大学士、尚书、侍郎等,虽然品秩有别,但凡遇到陈奏事件,都应互相商议,不得只提出自己的意见。何况内务府大臣地位相等,并没有正副之分,丰绅济伦竟敢任意擅专,众人也跟着一同具奏,可见内务府大臣緼布等人仍未免沿袭一向逢迎奉承的积习,简直是要把丰绅济伦陷入重罪。部议拟定降二级调用,都属于罪有应得。但想到丰绅济伦等人所管的部、旗及各衙门事务较多,如果纷纷全部降职调任,一时将缺少可替换的人,丰绅济伦着加恩改为革职留任;緼布、明德、英和、额勒布、苏楞额,均着加恩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丁卯日。庆成奏报,生擒首要叛逆魏洪升、张喜、伪先锋白庸等人,奉旨给予奖赏。千总马忠良、外委王进忠,按应当升任的缺出升用。赏军功李云等人八品顶带。○任命户部左侍郎英和为武英殿总裁官。○戊辰日。谕令内阁:此前曾降旨,将京城内外饭厂加恩延长赈济期限,等到甘霖普降后,命监放赈济的御史再根据情况酌量奏请停止。现在据五城御史奏称,本月二十六日下了透雨,四野都已得到充分滋润,前往饭厂领取赈济的贫民欢欣踊跃,都说及时播种、努力做工,便可以度日,请于五月初一日停止发赈等语。这些御史体察民情,遵旨奏请,本应立即停止。但想到端午将近,如果骤然撤除饭厂,恐怕贫民过节时口粮仍然艰难,着再加恩延长赈济至五月初五日为止。并着五城御史晓谕领取赈济的贫民:这属于格外的恩施,现在已经获得充足的甘雨,农田都可以进行耕作,其中有能够自行谋生的,近日不妨先行遣散回家。自五月初六日停止赈济以后,不再延长赈期,务必各自安静谋生,以副朕恩典无穷的至意。○己巳日。密谕勒保知悉:朕听说川东、川北一带,自去年秋冬以来有一伙棍徒,名叫“土豹”,聚集几十人,抢掠妇女,用棉花堵住她们的嘴,装进袋子里背着逃跑,号称“开堂子”;又从川江用船装满,掠往湖北贩卖。经过各处关口时,长随、胥役收钱后私自放行,路人亲眼看见也不敢过问。州县虽然知道,也都闭口不办。这些棍徒都假冒教匪,肆无忌惮地行动,州县不敢追捕,关口收受贿赂任其通过,成什么世道!你是受恩深重的大臣,应当严密先行查访,查明确实。如果只有一两起,就责成有作为的守令迅速捕拿,依法审办;如果人数众多,也不可畏难敷衍,竟然出动军队捕缉也无不可。总之恶人不可留,留下就会越发滋蔓。如果稍有怕事、姑息的卑鄙想法,以致养痈成患,朕只问你一人。轻重权衡,务必斟酌妥善。此事办理的实际情形究竟如何,查明后先行复奏,并将这道朱谕缴回。特此谕令。○又密谕吴熊光、全保:朕听说有人用船从川江装载满船妇女,到湖北沙市、汉口等处贩卖。年轻的卖作娼妓,年老的卖到江西景德镇的瓷器行业做工。她们的来源,是四川省的匪徒,名叫“土豹”,抢掠妇女,用船装载,沿江路运到楚地;经过的关口都收钱放行。若果真有这种事,成什么世道!你们二人都是受恩深重的人,不可存有姑息了结的卑鄙想法,应当秘密查访。如果事情确实,就立即严加逮捕审办,以警戒恶徒;如果确实没有此事,也必须明白回奏。倘若具奏之后另被查出此事,朕只问你们二人。这道朱谕先行缴回。特此谕令。○授一甲第一名进士吴廷琛为翰林院修撰。第二名进士李宗昉、第三名进士朱士彦,授为翰林院编修。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七年。壬戌。五月。庚午朔。谕内阁、玉德奏、营伍操演枪箭、请除去枪上所钉星斗、并请射靶俱改用梅针箭一摺。所奏大属纰缪。施放鸟枪。全凭枪上所钉星斗为准。若平素演习精熟。自能便捷命中。今玉德因闽浙营兵放枪迟慢手颤。欲将星斗除去。殊不思兵丁等执枪手颤。自因演习生疏所致。应即将该兵丁等责惩。岂除去星斗。即不手颤乎。至所称军营用箭。皆系梅针。营兵操练射靶。所用铲子箭、头轻翎大。不过架势饰观。应改用梅针箭等语。亦不成话。箭枝样式。种种不同。各适于用。其箭镞翎羽之轻重。总视弓力为准。如射鹄则用骲头。射靶则用铲箭。射牲则用披箭。临阵则用梅针。随地异宜。总在发矢有准。如果将铲箭演习纯熟。即易用梅针。必能一律命中。若平日操演。必须改用梅针。方能射贼。则树侯设正。亦非临阵时所用。岂有以人为的。竟将应死罪囚、试演射艺之理。真所谓无知瞽说矣。我朝武备整齐。弓矢枪炮。最为军营利器。法制精良。百世不易。乃玉德辄思变改旧章。此奏若出于提镇汉员内。已属不经。况玉德系满洲总督。竟于本朝武备成法。懵然不知。率议更张。尤为谬妄。玉德、著拔去花翎。传旨严行申饬。仍交部议处。嗣后八旗各营伍、及督抚提镇等、惟当将各营官兵勤加训练。以期技艺娴熟。悉成劲旅。毋得妄逞臆见。轻改旧制。将此通谕知之。
○引见新科进士。得旨、一甲三名吴廷琛、李宗昉、朱士彦、业经授职外。李仲昭、朱珔、吴椿、章道鸿、何丙咸、顾莼、董桂新、梁章钜、吕兆麒、金式玉、朱鸿、费兰墀、洪占铨、陶澍、何应杰、胡开益、程寿龄、张源长、易元善、饶向荣、邓士宪、黄锡禐、张鉴、任英、谢学崇、谢兰生、李振翥、施鸾坡、何兰汀、刘加封、黄中杰、李钟壁、李可蕃、朱廷庆、瞿昂、赵蘧、程邦宪、沈维鐈、霍树清、张元宰、万鼎琛、黎燮、卿祖培、洪燿、陈声遹、程赞宁、蔡以成、宁古齐、卢炳涛、朱玉林、张元模、龚守正、黄茂、张本枝、宋潢、周毓麟、林春溥、葛方晋、盖运长、孙汶、隆安、林文竹、魏邦彦、陈永图、孙世昌、庄诜男、刘谷万、高廷魁、徐骧、王百龄、王青莲、哈晋、钟庆、王珽、吉士瑛、宗室果齐斯欢、申启贤、卓秉恬、任郿祐、李蟠根、达清阿、柳体青、马倚元、宗室德朋阿、陈铭、海龄、宗室惠端、李成芳、谢干、夏修恕、常山、著改为翰林院庶吉士。潘澍霖、林绍龙、善庆、邱树棠、穆隆阿、孔继堠、著分部学习。徐必观、杨芝、潘人炳、王廷元、宋庚、吴鼎、魏德琬、凌鸣喈、洪运开、刘丙、陈徵芝、杨增思、余保纯、李成蹊、汤达、张佑、蒋镛、林钰、刘大瑄、刘德铨、梁本恭、叶申棻、喻宣孝、阿应鳞、蔡德淳、甘家春、柯光蔚、曹基申、刘晋泰、刘长孺、林朝阳、汪百川、康黄中、李中淑、钟德宾、叶际春、王崇本、傅鹏飞、安佩莲、崔秉炼、黄德衷、邹孝裔、李嘉祐、魏来田、董齐光、向序、翟德先、耿维祜、王庆长、魏士俊、徐润、王霖澍、赵子璟、易凤庭、徐一麟、王楚堂、郑瑶、滕嘉栋、齐承庆、钟秀、万永福、张步虚、李约、孙世封、黄恩培、黄沛、周烺、尹佩绅、阎登云、金菁莪、王笃庆、李文耕、齐敦敏、温秉贞、郑丕钦、及补行朝考之彭昌运、著以知县即用。余著归班铨选。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隆平县民李登元妻高氏。
○辛未。命工部尚书彭元瑞、内阁学士那彦成、教习庶吉士。
○以通政使司通政使陈霞蔚、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服阕詹事府詹事曹振镛、为通政使。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涪州民官有本妻张氏。官世学媳杨氏。
○壬申。孝诚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癸酉。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息县民王林妻刘氏。
译《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八。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随带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七年,壬戌年,五月,庚午日初一。谕令内阁:玉德奏报营伍操演枪箭,请求除去枪上钉的星斗,并请求射靶一律改用梅针箭一折,所奏大为荒谬。施放鸟枪全凭枪上钉的星斗作为准头;如果平时练习熟练,自然能够便利迅速地命中。如今玉德因为闽浙营兵放枪迟缓、手发抖,就想除去星斗,却没有想到兵丁拿枪时手发抖,正是因为平时操练生疏所致。应当立即责罚这些兵丁,难道除去星斗,他们的手就不发抖了吗?至于所说军营用箭都是梅针箭,营兵练习射靶所用的铲子箭箭头轻、羽毛大,不过是装样子好看,应改用梅针箭等语,也完全说不通。箭的样式各不相同,各有适用之处;箭镞、翎羽的轻重,总要以弓力为准。射鹄用骲头箭,射靶用铲箭,射牲畜用披箭,临阵用梅针箭,因地制宜,各不相同。总之,关键在于发箭有准。如果把铲箭练习得纯熟,改用梅针箭后也必定能够全部命中。若平日操演必须改用梅针箭,才能用来射杀贼人,那么树侯设正也不是临阵时所用的东西,难道会有把人当作靶子,竟拿应判死罪的囚犯来试演射箭技艺的道理吗?真是所谓无知的瞎说!我朝武备整齐,弓箭、枪炮是军营最有利的兵器,法制精良,百世不可改变。玉德却动辄想改变旧章。这道奏折如果出自提督、总兵等汉员,已经属于荒诞不经;何况玉德是满洲总督,竟然对本朝武备成法茫然无知,擅自议论更改,更加荒谬妄为。玉德着拔去花翎,传旨严厉申斥,仍交有关衙门议处。今后八旗各营以及督抚、提督、总兵等,只应勤加训练各营官兵,使技艺熟练,全部成为精锐部队,不得妄逞主观意见,轻率改变旧制。将此通谕知悉。○引见新科进士。奉旨:一甲三名吴廷琛、李宗昉、朱士彦已经授职,此外李仲昭、朱珔、吴椿、章道鸿、何丙咸、顾莼、董桂新、梁章钜、吕兆麒、金式玉、朱鸿、费兰墀、洪占铨、陶澍、何应杰、胡开益、程寿龄、张源长、易元善、饶向荣、邓士宪、黄锡禐、张鉴、任英、谢学崇、谢兰生、李振翥、施鸾坡、何兰汀、刘加封、黄中杰、李钟壁、李可蕃、朱廷庆、瞿昂、赵蘧、程邦宪、沈维鐈、霍树清、张元宰、万鼎琛、黎燮、卿祖培、洪燿、陈声遹、程赞宁、蔡以成、宁古齐、卢炳涛、朱玉林、张元模、龚守正、黄茂、张本枝、宋潢、周毓麟、林春溥、葛方晋、盖运长、孙汶、隆安、林文竹、魏邦彦、陈永图、孙世昌、庄诜男、刘谷万、高廷魁、徐骧、王百龄、王青莲、哈晋、钟庆、王珽、吉士瑛、宗室果齐斯欢、申启贤、卓秉恬、任郿祐、李蟠根、达清阿、柳体青、马倚元、宗室德朋阿、陈铭、海龄、宗室惠端、李成芳、谢干、夏修恕、常山,均着改为翰林院庶吉士。潘澍霖、林绍龙、善庆、邱树棠、穆隆阿、孔继堠,着分到各部学习。徐必观、杨芝、潘人炳、王廷元、宋庚、吴鼎、魏德琬、凌鸣喈、洪运开、刘丙、陈徵芝、杨增思、余保纯、李成蹊、汤达、张佑、蒋镛、林钰、刘大瑄、刘德铨、梁本恭、叶申棻、喻宣孝、阿应鳞、蔡德淳、甘家春、柯光蔚、曹基申、刘晋泰、刘长孺、林朝阳、汪百川、康黄中、李中淑、钟德宾、叶际春、王崇本、傅鹏飞、安佩莲、崔秉炼、黄德衷、邹孝裔、李嘉祐、魏来田、董齐光、向序、翟德先、耿维祜、王庆长、魏士俊、徐润、王霖澍、赵子璟、易凤庭、徐一麟、王楚堂、郑瑶、滕嘉栋、齐承庆、钟秀、万永福、张步虚、李约、孙世封、黄恩培、黄沛、周烺、尹佩绅、阎登云、金菁莪、王笃庆、李文耕、齐敦敏、温秉贞、郑丕钦,以及补行朝考的彭昌运,着以知县即用。其余人着归班铨选。○表彰直隶隆平县民李登元的妻子高氏守正不屈、被杀身亡。○辛未日。命工部尚书彭元瑞、内阁学士那彦成教习庶吉士。○任命通政使司通政使陈霞蔚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服丧期满的詹事府詹事曹振镛,任通政使。○表彰四川涪州民官有本的妻子张氏守正不屈、被杀身亡。官世学的儿媳杨氏。○壬申日。孝诚仁皇后的忌日,派官员到景陵祭祀。○癸酉日。表彰河南息县民王林的妻子刘氏守正不屈、捐躯而死。
○甲戌。谕内阁、本日节届端阳。王公大臣等、俱呈递膳牌。朕于早膳前、先召见两起。膳后复召见十起。内惟王杰、刘墉、纪昀、范建丰、广泰、恭阿拉、以次进见。而德瑛、祖之望、初彭龄、蒋曰纶、俱先已回城。其时尚未交辰刻。即纷纷早散。殊属疏懒。该大臣等呈进膳牌。原系豫备召对。即与陈奏事件无异。岂有不候膳牌发下、辄先行散归之理。伊等如此刻不能待。又何必来递膳牌耶。亦大非靖共之道矣。德瑛、祖之望、初彭龄、蒋曰纶、俱著交部议处。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秀林覆奏、查明刨夫夹带私人、及栽养薓苗各缘由一摺。办理薓务。总在严禁私薓。若该将军平日能实力查办。严绝偷漏之敝□大。官薓自无虞缺额。如谓因近年山深路远。薓苗较前稀少。则私行刨穵之人不能获利。即不应复有入山偷穵之事。今摺内称年来已拏获私穵人犯、一百六十余名之多。可见山内薓苗。并不至于稀少。该将军惟当遵照定例。认真搜拏。禁绝私薓为要。至另匣呈进大薓一节。从前原无此例。因福康安任吉林将军。意图饰观。拣选大枝薓、装匣进呈。遂致有栽养备交之事。此时山内、如果偶获大枝人薓、自应另备呈进。如无此项大薓。即据实声明。不必仍前栽养。转似近于作伪也。其刨夫夹带私人。俟果勒明阿、额勒亨额、搜查回时。再行核实奏办。将此谕令知之。
○予四川阵亡千总陈镇国、把总胡佩、曾必贵、刘应魁祭葬世职。湖北阵亡前锋富昌、兵丁蔡毓瑾等二名、骂贼被戕生员吴世坊等三名、湖南阵亡生员向正鳌等三名、兵丁田锦高等十五名、乡勇蔡通诚等九十九名、河南阵亡守兵刁治理等三名、陕西阵亡生员刘劳等三名、已革武举任树枝、步兵田朝贵等十一名、义首汪兆洪、乡勇张折周等三十二名、四川阵亡屯土兵安不娄本布等六名、赏恤如例。
○丙子。以凤凰城城守尉斌静、为伯都讷副都统。
○丁丑。谕内阁、户部奏、查明直隶省初二三次清查旗租积欠项下分赔各员未完银数、开单请旨一摺。此内第三次清查项下未完各员。多系总督藩司道府应赔之款。伊等身为大员。于旗租银两。不能实力督催。以致积欠累累。迨分别著赔后。又不能依限清缴。殊属怠玩。但念伊等究系督催不力。与经徵之州县有闲。所有三次清查项下未完银二十六万三千五百余两。著再展限三年。饬令各该员等、照数完缴。如仍限满不完。该部即指名参奏。分别严惩。不能再邀恩宥矣。其初二两次清查项下未完各员。则系州县居多。此内或有尚在直隶服官。或已迁调他省。该员等均系经徵不力。与督催之各上司本有不同。且历年较久。辗转迟逾。所有初二两次未完银三万七百余两。著再展限一年。饬令照数完缴。毋得再有延玩。致干罪戾。至赔缴官项。原以警侵挪而杜冒滥。乃近来外省办理此等欠项。往往将本员应追之款。率议摊赔。及摊赔无著。又复辗转分摊。以致年深月久。帑项虚悬。而私肥囊橐之员。转得置身事外。是于事理既不平允。而于国帑仍无实济。部中旧例。原有一定章程。自和珅管理户部。徇私专擅。意为轻重。以致承追款项。或有彼此歧异。轇轕不清。殊非核实之道。前经降旨、令各直省及八旗查明官员赔项。分别立限催缴。除俟限满时、该部再行奏明请旨外。至现行事例。其中有与旧例不符之处。著该部逐一详查。声明修辑。分别条款。酌议具奏。务使帑项不致虚悬。而办理统归画一。方为妥善。
○又谕、户部奏、闲散回子爱默特和卓、应否赏给钱粮、请旨遵行一摺。在京入旗回子。向无赏给孤子钱粮之例。但爱默特和卓、年仅五龄。其父喀舍和卓、业已身故。伊母先经回至喀什噶尔。并无依靠。殊属可悯。著加恩照八旗之例、赏给孤子钱粮一分。以资养赡。嗣后此等入旗回子、身后所遗孤孀。如原处尚有依赖。或伊亲戚前来领回者。著该旗查明具奏。准其各回原处居住。如本人并无钱粮产业。又别无依靠。不愿归原处者。即著照此次爱默特和卓之例办理。至爱默特和卓、现年仅止五岁。将来或伊母、或伊亲戚、情愿领回至喀什噶尔原处。亦听其便。
译○甲戌日。谕令内阁:今天正值端阳节,王公大臣等都递上膳牌。朕在早膳前先召见两批人,膳后又召见十批人。其中只有王杰、刘墉、纪昀、范建丰、广泰、恭阿拉等依次进见,而德瑛、祖之望、初彭龄、蒋曰纶都已经先回城了。当时还没有交辰时,他们就纷纷早早散去,实在是疏懒。这些大臣呈进膳牌,本来就是预备召见问对的,等同于陈奏事件,哪里有不等膳牌发下就擅自散归的道理?他们这样连片刻都不能等待,又何必来递膳牌呢?也非常不合于恭敬供职之道。德瑛、祖之望、初彭龄、蒋曰纶,都着交部议处。○乙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秀林复奏查明刨夫夹带私参以及栽养参苗各项缘由一折。办理参务,关键总在于严禁私参。如果该将军平时能够切实查办,严禁偷漏的弊端,官参自然不会有缺额。若说因为近年山深路远,参苗比以前稀少,那么私自进山刨挖的人不能获利,就不应再有入山偷挖的事。如今折内说近年来已经捕获私挖人犯一百六十多人,可见山里的参苗并没有稀少到那种程度。该将军只应遵照定例,认真搜捕,禁绝私参为要。至于另用匣子进呈大参一事,从前本来没有这个惯例;因福康安任吉林将军时,意图装饰门面,挑选大枝人参装匣进呈,于是才有栽养参苗备用交纳的事情。现在如果在山中偶然获得大枝人参,自应另行准备进呈;如果没有这类大参,就据实说明,不必像以前那样栽养,反而近于作伪。至于刨夫夹带私参,等果勒明阿、额勒亨额搜查回来后,再核实奏办。将此谕令知悉。○赐予四川阵亡千总陈镇国、把总胡佩、曾必贵、刘应魁祭祀、安葬及世袭职衔。湖北阵亡前锋富昌、兵丁蔡毓瑾等二人,因痛骂贼人被杀的生员吴世坊等三人,湖南阵亡生员向正鳌等三人、兵丁田锦高等十五人、乡勇蔡通诚等九十九人,河南阵亡守兵刁治理等三人,陕西阵亡生员刘劳等三人、已革武举任树枝、步兵田朝贵等十一人、义首汪兆洪、乡勇张折周等三十二人,四川阵亡屯土兵安不娄本布等六人,均按规定给予赏恤。○丙子日。任命凤凰城城守尉斌静为伯都讷副都统。○丁丑日。谕令内阁:户部奏报查明直隶省初次、第二次清查旗租积欠项下各员分摊赔缴的未完银数,列单请旨一折。这里面第三次清查项下尚未完缴的各员,多数是总督、藩司、道员、知府应赔的款项。他们身为大员,对于旗租银两不能切实督促催缴,以致积欠累累;等到分别责令赔缴后,又不能按期限缴清,实在是怠惰玩忽。但想到他们终究只是督催不力,与负责征收的州县官有所不同,第三次清查项下未完银二十六万三千五百余两,着再展限三年,命令各该员照数完缴。如果期限届满仍未完缴,该部立即指名参奏,分别严加惩处,不能再求恩典宽免了。至于初次、第二次清查项下尚未完缴的各员,则以州县官居多,其中有的还在直隶任官,有的已经升调到其他省份。这些人员都是征收不力,与负责督催的各上司本来不同;并且拖延的年份较久,辗转迟误。初次、第二次尚未完缴的银三万零七百余两,着再展限一年,命令照数完缴,不得再拖延玩忽,以致获罪。至于赔缴官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 本来是为了警戒侵吞挪用、杜绝冒领滥赔,然而近来外省办理这类欠项,往往把本应由有关人员追缴的款项,轻率议定由众人分摊赔偿;分摊无着落后,又反复转分摊,以致年深月久,国库款项一直悬欠,而那些私下肥饱腰包的人员反而可以置身事外。这样既不合事理,也不能真正补益国库。部中旧例本来有一定章程,自和珅管理户部以来,徇私擅断,任意决定轻重,以致承追款项有时彼此不同,纠缠不清,实在不是核实办理的办法。此前已经降旨,命各直省及八旗查明官员应赔款项,分别限定期限催缴;除等期限届满时由该部再行奏明请旨外,现行条例中若有与旧例不符之处,着该部逐一详细查核,说明并修订,分别列出条款,酌情议定具奏。务必使国库款项不致悬欠,而办理办法统一一致,才算妥善。○又谕:户部奏报闲散回子爱默特和卓应否赏给钱粮,请旨遵行一折。在京入旗的回子,一向没有赏给孤儿钱粮的先例。但爱默特和卓年仅五岁,他的父亲喀舍和卓已经去世,母亲先前已经回到喀什噶尔,并无依靠,实在值得怜悯。着加恩照八旗的例子,赏给一份孤子钱粮,用以养活赡养。今后这类入旗回子身后留下的孤儿寡妇,如果原籍还有依靠,或者有亲戚前来领回,就着该旗查明具奏,准许他们各自回原处居住。如果本人没有钱粮产业,又没有别的依靠,不愿回原处,就着照这次爱默特和卓的例子办理。至于爱默特和卓现在只有五岁,将来无论他的母亲还是亲戚,愿意领他回喀什噶尔原籍,也听凭其便。
○谕军机大臣等、川省剿办余匪。勒保派令丰绅、张绩、张志林、田朝贵等、分路进兵。固须认真搜捕。但于剿办之中。尤当严防滥杀。即如本日勒保摺内、称张绩一路官兵。在八庙桥地方。闻有贼匪十九名。藏匿竹林。带兵前往。立时杀毙十二名。生擒七名。亦随即正法。讯明系徐添德股内打散零匪等语。此十九人。祇在林内藏匿。并无抗拒形迹。其所称徐添德股匪之说。止系讯之获犯林均喜、而林均喜亦已于讯明后正法。有何凭据。安知非兵勇等挟仇戕害。或更希冀。邀功。而张绩又并未亲到。亦不过据弁兵一面之词。为之转报。设果诛及无辜。则该处民人。必致心怀惶惧。于事甚有关系。惟在勒保仰体朕意。密饬该提镇等、于搜获匪犯一事。必须确有指据。方行正法。毋令兵丁等辄行擅杀。献级冒功。致启挟仇枉杀之渐。将此谕令知之。
○勒保奏报、追剿青白等号余匪。歼毙首逆刘朝选。得旨嘉奖。头等侍卫达勒精阿等、下部议叙。寻奏、查验首级。讯系青号之伪元帅刘姓。其刘朝选一犯。并未伏诛。夺达勒精阿等议叙。
○戊寅。钦差工部侍郎那彦宝奏报、永定河工竣。升刑部主事前直隶总督姜晟、为员外郎。余升叙有差。
○以御前侍卫博启图、为銮仪卫銮仪使。
○除福建浦城、沙、永安、建宁、长汀、宁化、清流、七县、冲陷田九十亩有奇额赋。
○己卯。睿亲王宝恩薨。遣荣郡王绵亿、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
○以故湖南石门县忠路司土千总覃殿雄弟殿勇、添平所土把总文显举子忠政慈利县麻寮所土把总赵膺璧孙光祖、休致贵州镇远府偏桥司土副长官杨希贤子大成、各袭职。
○庚辰。谕内阁、上年畿辅被水成灾。河堤漫溢。经朕多方拯恤。工赈并兴。昨永定河工修筑完竣。曾将在事出力大小臣工、分别甄叙。其疏防各员。亦一体施恩矣。因思荒祲出于天灾。补救则全资人力。若地方官不实心经理。玩视民瘼。即当治以应得之罪。今直隶办赈各州县。自去夏至今。并无因赈被人控告之事。即闲有一二饬查之案。亦全属虚诬。可见该州县官办理认真。尚无侵蚀等敝□大。并闻此次停赈之后。尚有自出己赀。佽助灾民回籍者。地方官果能尽心民事。实属可嘉。应量加录叙。以示鼓励。所有直隶办赈各州县。著熊枚秉公详查。据实保奏。择其实心抚恤。舆情爱戴。并能捐赀惠及穷黎者为最。其于赈务经理得宜。灾民均受实惠者次之。其循分办理。并无贻误者又次之。熊枚上年曾经周历各府州。见闻自为确切。即著分别开单具奏。候朕酌量加恩。寻奏、请将知府朱应荣等三十员、分别升补、议叙、送部引见。容城县知县章德溥等四员、议处。从之。
○加赏故琉球国副使郑得功银三百两治丧。并予祭如例。
○辛巳。琅玕奏报、擒获首逆腊者布。得旨嘉奖。赏还花翎。
○以浙江乐清协副将杨世华、为广东右翼镇总兵官。
○壬午。上御勤政殿听政。
○遣官祭关帝庙。
○勒保奏报、生擒首逆庹向瑶、并老教掌柜徐添培、张思从、及贼目多名。得旨奖赉。达斯呼勒岱等、下部议叙。赏兵丁等银牌。。
○以通政使司副使王懿修、为光禄寺卿。
○癸未。谕内阁、颜检奏、审拟息县狱囚、潜谋纠劫一案。将杜四牛、杜三牛二犯。均照聚众打夺为首拟绞。请旨即行正法。其听纠各犯内、任青照一名以该犯情尤凶横。亦拟绞决。所办尚未允协。细核此案情节杜大牛犯罪监禁。伊弟杜四牛进监探视。经杜大牛潜嘱杜四牛、与杜三牛、商同纠人在途劫夺。若彼时杜四牛回家后稍知畏法。即不至有此巨案。乃杜四牛竟听从伊兄之言。与杜三牛商同纠夥。潜谋要劫。若论其起意纠约。杜四牛实为此案首犯。杜三牛又系听从杜四牛转纠。与主谋者究属有闲。今与杜四牛一律问拟。未免漫无区别。至听纠十七犯。情罪均属相同。若云任青照一犯。较众凶很。或另有拒捕伤人情节。自当从重问拟。今并无其事。祇以该犯情状凶横。意在必夺。辄予绞决。揆诸情理。似未平允。况谋而未行。与已行者有闲。即此十七犯之内。情状凶横者。未必祇此一犯。著交刑部悉心详核。速议具奏。其光州知州台伦、息县知县徐曰昌、于潜谋劫囚重犯。按名擒获。甚属能事。著交部议叙。
○以御前大臣保宁年老改授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
○甲申。户部议准、前署直隶总督陈大文疏报、西宁县、开垦田五顷。照例升科。从之。
○丁亥。拨河南藩库银十万两。广东藩库银三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四川省剿办余匪一事,勒保派丰绅、张绩、张志林、田朝贵等分路进兵,固然必须认真搜捕,但在剿办过程中尤其应当严防滥杀。比如今天勒保的奏折中说,张绩一路的官兵在八庙桥地方听说有十九名贼匪藏在竹林中,带兵前往,立即杀死十二人,生擒七人,也随即处死;审讯查明是徐添德部下被打散的零散匪徒等语。这十九人只是在林中藏匿,并没有抗拒的迹象。所谓徐添德部匪徒的说法,只是审问被捕犯人林均喜所得,而林均喜也已经在审明后被处死,这有什么凭据?怎能知道不是兵勇挟私报仇杀害,或者更希望借此邀功?张绩又没有亲自到场,也不过是根据弁兵单方面的说法替他们转报。假如果真杀害了无辜,那么当地百姓必定心怀恐惧,这对事情关系很大。关键在于勒保要体察朕的意思,秘密告诫提督、总兵等:搜获匪犯一事,必须有确实证据,才可以处死,不得让兵丁擅自杀人、割取首级冒功,以免开创挟私报仇、枉杀无辜的恶例。将此谕令知悉。○勒保奏报追剿青白等号的余匪。歼灭首要叛逆刘朝选,奉旨嘉奖。头等侍卫达勒精阿等交部议叙。不久奏报,查验首级,审讯得知是青号伪元帅刘姓之人的首级;刘朝选本人并未被杀。因此夺去达勒精阿等原拟的议叙。○戊寅日。钦差工部侍郎那彦宝奏报永定河工程完竣。升任刑部主事、前直隶总督姜晟为员外郎,其余人员分别升叙。○任命御前侍卫博启图为銮仪卫銮仪使。○免除福建浦城、沙、永安、建宁、长汀、宁化、清流七县被冲毁、陷没田地九十亩有余的额定赋税。○己卯日。睿亲王宝恩去世。派荣郡王绵亿带领十名侍卫前往祭奠,奉献茶酒。○已故湖南石门县忠路司土千总覃殿雄的弟弟殿勇、添平所土把总文显举的儿子忠政、慈利县麻寮所土把总赵膺璧的孙子光祖、已退休贵州镇远府偏桥司土副长官杨希贤的儿子大成,各自承袭职务。○庚辰日。谕令内阁:上年京畿地区遭水灾成灾,河堤漫决泛滥,朕已多方赈济抚恤,工赈同时兴办。昨天永定河工程修筑完竣,已经将参与此事、出力大小不同的臣工分别考核叙功,对疏于防范的各员也一并施恩。朕因想到灾荒出于天灾,补救全靠人力;如果地方官不实心办理,轻视民间疾苦,就应当按应得的罪名治罪。如今直隶办理赈济的各州县,从去年夏天到现在,没有因赈济而被人控告的事情,即使偶有一两件命令查办的案件,也全属虚假诬告。由此可见这些州县官办理认真,尚无侵吞等弊端。又听说这次停止赈济后,还有人拿出自己的钱财,帮助灾民回原籍。地方官如果确实尽心办理民政,实在值得嘉奖,应当酌情加以记录和升叙,以示鼓励。所有直隶办理赈济的各州县,着熊枚秉公详细查核,据实保奏;其中真正用心抚恤、受到民众爱戴,并且能够捐出钱财使穷民得到实惠的列为最优;办理赈务得当、灾民都得到实际好处的次之;安分办理、没有贻误的再次之。熊枚上年曾经遍历各府州,所见所闻自然确实。立即分别列单具奏,等候朕酌情加恩。不久奏请将知府朱应荣等三十名分别升补、议叙,送部引见;容城县知县章德溥等四员议处。朕准行。○加赏已故琉球国副使郑得功白银三百两,用于办理丧事。并按规定赐予祭祀。○辛巳日。琅玕奏报擒获首要叛逆腊者布,奉旨嘉奖,赏还花翎。○任命浙江乐清协副将杨世华为广东右翼镇总兵官。○壬午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派官员到关帝庙祭祀。○勒保奏报生擒首要叛逆庹向瑶,以及老教掌柜徐添培、张思从和多名贼首。奉旨给予奖赏。达斯呼勒岱等交部议叙。赏给兵丁等银牌。○任命通政使司副使王懿修为光禄寺卿。○癸未日。谕令内阁:颜检奏报审拟息县狱囚暗中谋划纠集劫狱一案,将杜四牛、杜三牛二人均按聚众抢夺、为首者拟判绞刑,请旨立即正法;在听从纠集的各犯中,任青照一人因罪情尤其凶恶,也拟判绞刑处决。这样的办理并不妥当。详细核查此案情节,杜大牛因犯罪被监禁,他的弟弟杜四牛进监探视,杜大牛暗中嘱咐杜四牛与杜三牛商量,纠集同伙在途中劫夺囚犯。如果当时杜四牛回家后稍知畏惧法律,就不会造成这起大案;但杜四牛竟听从兄长的话,与杜三牛商议纠集同伙,暗中谋划劫狱。如果按照最初起意并纠集人员来看,杜四牛实际上是本案首犯;杜三牛又是听从杜四牛转而纠集,与主谋者终究有区别。如今却与杜四牛一律拟罪,未免没有区别。至于听从纠集的十七名犯人,情节和罪行都相同。如果说任青照一犯比众人凶狠,或者另有拒捕伤人的情节,自应从重拟罪;如今并没有这些事情,只因为该犯情状凶横,认为他必定会抢夺,便擅自判处绞刑。从情理衡量,似乎并不公平。何况谋划而尚未实行,与已经实行的行为有所区别。就是这十七名犯人之中,情状凶狠的也未必只有任青照一人。着交刑部悉心详细核查,迅速议定具奏。光州知州台伦、息县知县徐曰昌,能够按名捕获暗中谋划劫狱的重犯,十分能干,着交部议叙。○御前大臣保宁年老,改授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甲申日。户部议准:前署直隶总督陈大文奏报西宁县开垦田地五顷,照例列入征税。准行。○丁亥日。拨河南藩库银十万两、广东藩库银三十万两,解送陕西备用军需。
○戊子。谕内阁、户部议驳、吴熊光奏请于各直省捐纳职衔封诰一摺。所驳甚是。近年开设捐例。原属一时权宜之法。即外省捐纳监生。亦因各直省封贮银两。动用较多。是以准令就近收捐。补足额数。至捐职捐封等项。部中均须稽察。自应赴部报捐。前此费淳、吉庆、曾奏请于各直省捐职捐封。节经饬驳。今吴熊光复有此奏。伊三人平素居官。操守尚好。自不疑其有假公济私之事。谅系属员等以外省收捐。银数宽裕。便于挪用。希图沾润。因在督抚前饰词怂恿。伊三人遽以入告。殊不知属员等办理不善。设有营私舞敝□大之事。转致罪及上司。伊三人不转受其累乎。现在永定河工程告竣。畿辅地方赈务已毕。捐例业将停止。其外省报捐监生。一俟封贮银款补足后。亦即当饬令停止。若将封职等项。准令楚省报捐。则各省俱必纷纷奏请。成何事体。况现在各省士民赴部捐封捐职者。均准其转托亲友。代为呈纳。又岂有惮于远涉、未能踊跃之事耶。除照部驳不准外。嗣后各督抚等、设有再以此为请者。不必再交户部核议。即著交吏部将该督抚议处不贷。将此通谕知之。
○展缓陕西被贼滋扰之宁陕、孝义、南郑、西乡、洋、城固、宁羌、沔、褒城、留坝、凤、略阳、安康、汉阴、石泉、平利、紫阳、洵阳、白河、商、镇安、山阳、雒南、商南、二十四厅州县、并叠遇偏灾之咸宁、长安、盩厔、鄠、蓝田、渭南、咸阳、兴平、醴泉、临潼、高陵、泾阳、三原、富平、耀、同官、潼关、朝邑、郃阳、大荔、澄城、华阴、华、韩城、白水、蒲城、凤翔、麟游、郿、扶风、岐山、宝鸡、陇、汧阳、乾、武功、永寿、邠、长武、淳化、四十厅州县、历年带徵额赋、各项借款。及延安、榆林、绥德、鄜、四府州属、民欠仓谷耔种口粮。
○己丑。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琅玕奏报、攻克康普贼寨。将北路猓匪剿净。得旨嘉奖。赏还一品顶带。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定兴县民高傻货妻姜氏。
○以夏至祭地于方泽。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译○戊子日。谕令内阁:户部议驳吴熊光奏请在各直省捐纳职衔、封诰一折,驳得很是。近年开设捐例,本来是一时权宜办法;即使外省捐纳监生,也是因为各直省封存贮藏的银两经常动用较多,所以才准许就近收捐,以补足数额。至于捐职、捐封等事项,户部都必须查核,本应到户部报捐。此前费淳、吉庆、曾经奏请在各直省捐职、捐封,屡次受到驳斥;如今吴熊光又有此奏。他们三人平时做官,操守还好,自然不怀疑他们有假公济私之事,想来是属员等认为外省收捐,银数宽裕,便于挪用,企图从中获利,于是在督抚面前用花言巧语怂恿,三人竟据此上奏。却不知道属员等办理不善,假如发生营私舞弊的事情,反而会使罪责牵连上司,他们三人难道不会受其连累吗?现在永定河工程已经完工,京畿地方的赈务也已结束,捐例即将停止。外省报捐监生,等封存银款补足后,也应命令停止。如果把封、职等事项准许楚省报捐,各省必定都会纷纷奏请,那成什么体统!况且现在各省士民到户部捐封、捐职,都准许转托亲友代为呈缴,哪里会有害怕远行、不能踊跃前来的事情?除照户部驳议不准外,今后各督抚等如果再以此请求,不必再交户部核议,立即交吏部议处该督抚,绝不宽贷。将此通谕知悉。○展缓陕西被贼寇滋扰的宁陕、孝义、南郑、西乡、洋、城固、宁羌、沔、褒城、留坝、凤、略阳、安康、汉阴、石泉、平利、紫阳、洵阳、白河、商、镇安、山阳、雒南、商南二十四厅州县,以及屡遭偏灾的咸宁、长安、盩厔、鄠、蓝田、渭南、咸阳、兴平、醴泉、临潼、高陵、泾阳、三原、富平、耀、同官、潼关、朝邑、郃阳、大荔、澄城、华阴、华、韩城、白水、蒲城、凤翔、麟游、郿、扶风、岐山、宝鸡、陇、汧阳、乾、武功、永寿、邠、长武、淳化四十厅州县历年带征的额定赋税及各项借款。以及延安、榆林、绥德、鄜四府州属百姓拖欠的仓谷、种子和口粮。○己丑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回宫。○琅玕奏报攻克康普贼寨。将北路猓匪全部剿灭,奉旨嘉奖,赏还一品顶带。○表彰直隶定兴县民高傻货的妻子姜氏守正不屈、捐躯而死。○夏至日在方泽祭地。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
○庚寅。谕军机大臣等、费淳等覆奏、讯明任兆炯于徵收漕务、并无营私情敝□大、请仍将该员送部引见一摺。已准所请。至另片奏称因苏属积亏。不能即时弥补。计州县收漕贴费外。尚可盈余。饬令按照缺分大小。交出归公。现已提补三十七万有零等语。自属实情。但地方仓库短少。如果系实欠在民之款。一经该督抚等确查具奏。朕无不加恩豁免。若系官侵吏蚀。自当据实参奏。著落追赔。至设法弥补。原系各省权宜办法。岂可公然以此为名。令各州县向百姓浮收漕米。设立漕余名目。提取归公。试思正供原有定额。今设立漕余名目。使百姓等于额外输将。此非加赋而何。况州县等、知本任仓库有亏。可以浮收漕粮弥补。势必将公项私自挪移。作为亏空。百敝□大丛生。皆由于此。所办已属非是。该督等所称、嗣后设法撙节。不复取之漕余。自应如此办理。至所称苏松太等属、地处低下。米色不纯。折耗较多。收数不能不宽。即贴费不能不重等语。无此情理。东南产米之乡。苏松尤为沃壤。与浙省杭嘉湖相等。从未闻有苏松米色低下之语。即闲因水旱地方。偶有青腰白脐米色。亦不过百中之一二。焉有同郡一律低下之理。况此三处。近年并未被水旱之灾。米色何由低薄。至旗丁等多索贴费。自因闻知该州县浮收漕粮。遂尔心存挟制。与米色有何关涉。若云米色不纯。即须多加贴费。岂旗丁索费兑收、沿途私买好米、到通交纳乎。且旗丁等向来沿途使费。早经降旨裁革。复经节次加恩、准其多带土宜。并划给晒扬米石。拨给漕费钱文。多方接济。不一而足。丁力已属宽裕。何至江苏一省。每年尚须贴银三十余万两之多。所奏殊不确实。况据奏称该旗丁等、于五年六年闲、屡求增益。似此递年加增。伊于何底。即各帮情形不同。闲有一二疲丁。尚须略增津贴。亦祇可另为设法调剂。何至欲以贴费之多少。为收粮之盈缩。若如该督等所奏、指称苏松太三属、米色低下。贴费独多。则收漕亦必较他属增倍。此三属为江苏省财赋最盛之区。如此巧为立说。任听州县等明目张胆。例外浮收。通省漕务。尚可问乎。至所称民情日久相安、并有情愿折色交纳等语。尤不成话。折色一事。最为漕务敝□大薮。各州县收漕。往往于开仓之始。恣意浮收。数日后。额徵之粮业已满廒。即勒令粮户等折给钱文。设有一二花户载米到仓。辄以米色不纯驳斥。留难刁蹬。小民等守候日久。不得不听交钱文。是浮收折色二敝□大。相连而致。百姓方抱怨之不暇。转谓其情愿折色乎。前经明降谕旨。严禁折色。该督等竟以病民之事。为便民之举。于奏牍内显露其意。仍思照前折色。伊二人为属员所愚。一至于此。且浮收漕粮。府州县等、断无不从中沾润之理。费淳、岳起、平日操守廉洁。原可信其无他。而属员贤愚不等。岂能尽信。即知府中如任兆炯者、恐难保其果无私肥情敝□大。况提补漕余。该督等摺内、亦称该府与各府、公同商议。可见此议创自任兆炯、而各府同声附和。若云毫无染指。其谁信之。试思江省漕务。该督等既经提取盈余。归公弥补。又以旗丁津贴。不得不额外加增。而各府州县、尚于此内各思肥己。层层朘削。无非苦累吾民。费淳、岳起、身任封圻。不思仰体朕爱惠黎元至意。轻信属员愚弄。公然以大干例禁之浮收折色诸敝□大。视为不得不行。率尔密陈。妄为尝试。本应将费淳、岳起、照例治罪。姑念伊二人向来办事尚属清慎。著传旨严行申饬。又另片奏、请降谕旨饬禁积棍劣衿、闹仓滋事等语。此等包漕滋事生监。各州县开仓之先。该督抚等出示严禁。随时查察。系分内应办之事。今必欲奏恳降旨饬禁。汝等平日所司何事。又安用此督抚为耶。前次降旨、谕令各省收漕禁止折色。原因刁衿劣监包揽把持。皆由折色而起。乃伊等不清其源。而专欲惩治生监土豪。以为奉有谕旨。则地方官即不虑其挟制。生监等目睹浮收情敝□大。亦不敢与之计较。伊等之意。岂能逃朕洞鉴耶。此次提取归公银三十二万余两。业据各州县解交。已属既往不咎。嗣后漕余折色二事。当永行禁止。傥阳奉阴违。仍前滋敝□大。经朕访闻。或别经发觉。必将费淳、岳起、革职治罪。不能再为宽贷也。凛之。慎之。将此谕令知之。
○举行本年军政。侍卫处、銮仪卫、满洲蒙古汉军各旗营、卓异官一百十三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十六员。才力不及官四员。罢软官二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以故奉恩将军庆云子特祥、袭职。
译○庚寅日。谕令军机大臣等:费淳等复奏,审讯查明任兆炯在征收漕粮事务中并没有营私情弊,请仍将该员送部引见一折,已经准许所请。至于另一片奏称,因为苏州所属地区有积欠,不能立即弥补;计算州县征收漕粮的贴费以外,尚可有盈余,命令按照缺分大小交出归公,现在已经提补三十七万余两等语,自然是实情。但地方仓库短少,如果确实是百姓拖欠的款项,一经督抚等查明属实具奏,朕无不加恩豁免;如果是官员侵吞、胥吏侵蚀,就应当据实参奏,责令追赔。至于设法弥补,本来只是各省的权宜办法,哪里可以公然以此为名,命各州县向百姓浮收漕米,设立“漕余”名目,提取归公?试想,正额贡赋本来有定额,如今设立漕余名目,使百姓在额外再输纳,这不是加赋又是什么?况且州县知道本任仓库有亏,可以靠浮收漕粮弥补,势必把公款私自挪用,作为亏空,种种弊端都会由此丛生。这样的办理已经不对,该督等所说以后设法节省,不再收取漕余,本来就应该这样办理。至于所说苏、松、太等所属地区地势低洼,米色不纯,折耗较多,收取数量不能不放宽,贴费也不能不加重等语,没有这样的道理。东南是产米之乡,苏州、松江尤其是肥沃地区,与浙江的杭、嘉、湖相当,从来没有听说苏、松地区米色低劣。即使偶因水旱灾害,地方有青腰白脐的米,也不过一百石中有一二石,哪里有同一郡一律米色低劣的道理?况且这三处近年并未遭受水旱灾害,米色怎么会低劣?至于旗丁多索贴费,本来是因为听说那些州县浮收漕粮,于是心存挟制,这与米色有什么关系?如果说米色不纯就必须多加贴费,难道旗丁索取费用兑收粮食,却沿途私下买好米,到通州交纳吗?况且旗丁等沿途使用的费用,早已降旨裁革,又多次加恩,准许他们多带土产,并划给晒扬米石,拨给漕费钱文,各方面接济不止一项。旗丁的费用已经相当宽裕,哪里至于江苏一省每年还要贴银三十余万两之多?奏报实在不确。况且据奏称,这些旗丁在五年、六年间屡次请求增加补贴。像这样一年年增加,究竟要增加到什么时候?即使各帮情形不同,偶有一两个疲弱的旗丁还需要略微增加津贴,也只能另想办法调剂,哪里能把贴费多少作为收粮盈亏的依据?如果照该督等所奏,指称苏、松、太三属米色低劣、贴费特别多,那么收取漕粮也必然比其他属地增加一倍。三属是江苏省财赋最丰盛的地区,竟这样巧立说辞,任凭州县官明目张胆地例外浮收,全省漕务还能过问吗?至于所说民情日久相安,还有人情愿折色交纳等语,更是说不通。折色是漕粮事务弊端的最大渊薮。各州县收取漕粮,往往在开仓之初任意浮收,几天以后,额定征收的粮食已经装满粮仓,就强令粮户折交钱文。假如有一两个花户运米到仓,便以米色不纯为由驳回,百般留难刁蹬。小民等候已久,不得不听从交钱。这就是浮收和折色两种弊端相互连接而造成的结果。百姓正抱怨不堪,反而说他们情愿折色吗?此前已经明确降旨,严禁折色,该督等竟拿这种损害百姓的事情,这是为了便利百姓的举措,却在奏折中显露出这种意图,仍想照从前那样折收钱粮。费淳、岳起二人竟被属员愚弄到这种地步。而且浮收漕粮,府、州、县等官绝无不从中获利的道理。费淳、岳起平日操守廉洁,本来可以相信他们没有别的私心;但属员有贤有愚,哪里能够全都相信?即使知府中有任兆炯这样的人,恐怕也难保证他确实没有私肥情弊□大。至于提取漕粮余款,督臣等在奏折中也说该府同各府共同商议,可见这个主意是任兆炯创议的,各府又异口同声附和。若说他们丝毫没有染指,谁会相信?试想江苏省的漕务,督臣等既然已经提取盈余归公弥补,又因为旗丁津贴不得不额外增加,而各府、州、县还要从中想办法肥己,层层剥削,无非是加重百姓负担。费淳、岳起身任封疆大臣,不想着体察朕爱护百姓的深意,却轻信属员愚弄,公然把严重违犯法禁的浮收、折色等弊端□大看作不得不实行的事情,轻率秘密上奏,妄自尝试。本应将费淳、岳起照例治罪,姑念他们二人平日办事还算清廉谨慎。着传旨严加申斥。又另行上片奏请降谕旨,严禁积年恶棍和劣绅、生员闹仓滋事等语。这些包揽漕粮、滋事的生员、监生,各州县在开仓以前,督抚等出示严禁并随时查察,本来就是分内应办之事。如今竟一定要奏请降旨饬禁,你们平日主管的是什么事?又何必设置督抚呢?上次降旨,命令各省收漕时禁止折色,原因是刁钻的生员、劣监包揽把持,事情都是由折色引起的。你们却不清查根源,只想惩治生员、监生和地方豪强,以为有了谕旨,地方官就不用顾虑他们挟制,生员等看到浮收弊端□大,也不敢同他们计较。你们的用意,难道能逃过朕的洞察吗?这次提取归公的银三十二万余两,已经据各州县解交,事情既已过去,朕可以不再追究。今后漕余、折色两件事,应永远禁止。如果阳奉阴违,仍像从前那样滋生弊端□大,朕一经访闻,或另经查出,一定将费淳、岳起革职治罪,不能再宽免。对此要警惕,要谨慎。把这道谕旨传达知悉。举行本年的军政考核。侍卫处、銮仪卫、满洲、蒙古、汉军各旗营,共评出卓异官一百十三员;年老官五员;有疾官十六员;才力不及官四员;罢软官二员。分别依照成例议叙或处分。因故奉恩将军庆云的儿子特祥承袭其职爵。
○辛卯。谕内阁、前此岳起铁保等、因上年江苏徵收漕粮。办理不善。及不能约束旗丁藉端勒索。均经自请议处。曾降旨俟全案审结后。再降谕旨。兹据费淳岳起等覆奏、查明各属徵收漕务。尚无侵肥入己情事。惟据称、各州县因运丁有需贴费、徵收时不无津润等语。可见该省收漕。不能无敝□大。州县尚敢浮收。以致旗丁仍有需索。殊非整饬漕务之道。试思旗丁运费。经朕节次加恩。准其多带土宜。划给晒扬米石。拨给漕费钱文。已属宽余。何至丁力尚形竭蹶。即闲有一二疲帮。亦应奏明量加调剂。岂得藉口贴费不敷辄于收漕时私行津贴。总由不肖州县。未能收兑清漕。帮丁等遂尔心存挟制。任意勒索。而州县等又得以此藉口。至知府任兆炯、漕务本非专责。何以岳起派令搀越。铁保亦令其亲赴淮安。面加委任。以致外闲啧有烦言。岳起系本省巡抚。当此肃清漕敝□大之时。既不能实心整顿。又复委用非人。铁保管辖全漕。于旗丁需索帮贴。并不留心约束。且将弹压漕务。委之知府。致滋物议。亦属不合。岳起、铁保、俱著交部严加议处。费淳系属统辖大员。漫无觉察。亦难辞责。著交部议处。
○户部议准、前署直隶总督陈大文疏报、三河、安肃、易、三州县、开垦田七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壬辰。夏至。祭地于方泽。上亲诣行礼。
○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幸圆明园。
○德楞泰奏报、痛剿蒲添宝股匪。得旨奖赉。赏兵丁等银牌。
○甲午。庆成奏报、剿捕张魏余匪。生擒伪元帅康二麻子、及伪总兵张昌元等。得旨奖赉。加庆成太子太保。余升赏有差。
○乙未。予陕西遇贼被戕委办粮台县丞王铣、祭葬加等。世职如例。阵亡未入流李培秀、祭葬世职如例。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枣阳县民李登科妻操氏。
○丙申。谕内阁、礼部奏、伊犁春秋致祭格登山等处山河、乾隆二十六年、原颁祭文十六道、应否增改、请旨遵行一摺。仰惟皇考高宗纯皇帝平定新疆。版图式廓。怀柔河岳。祀典昭垂。自应亿万年遵守原文。用彰伟烈。所有前颁祭文内。原书朕字。俱敬谨改书高宗纯皇帝尊称。其余字句。概无庸更改。该部即行文伊犁将军、永远钦遵。入于交代。其乌噜木齐等处。亦照此画一办理。
○又谕、御史王宁<▯火阜>奏、山东高密县徵收钱粮、每银一两、折收制钱一千四百五十文、昌邑县折收一千六百五十文、其余改折之处、尚复不少、请旨严禁等语。州县徵收粮赋。原应遵照定例。令粮户封银投柜。闲有零星小户、听从交钱者。亦以便民。若将额定粮银。概行改折钱文。则各州县官以钱无定额。势必任意加增。浮收虐取。朘削小民。伊于何底。著通谕各直省督抚、严饬徵粮州县。将以银折钱之敝□大。永行禁革。并著和宁将现在高密、昌邑、二县、折钱滋敝□大之处。秉公确查。如果属实。即指名严参。勿稍徇隐。
○谕军机大臣等、向来巡幸热河。闻直隶地方官不无派累。但思跸路所经。一切桥梁道路等事。动用俱有经费。何以尚须累及闾阎。若果有其事。于经需之外。究竟尚需帮贴若干。著查明具奏。至需用车辆。向例由顺天府承办。兹闻顺天府因上年近京一带地方被灾较重。不能雇觅。已咨商直隶总督。派外府州县帮办。惟直隶地方。上年被灾有九十余州县之多。此项车辆。若系通省摊派。则同系灾区。办理必竭蹷。若专责之未经被灾之处。则州县无几。所派车辆。为数必多。且距京道路遥远。更为不便。著熊枚一并确查。有无碍难办理之处。据实覆奏。将此谕令知之。
译辛卯日。谕内阁:此前岳起、铁保等因上年江苏征收漕粮办理不善,以及不能约束旗丁借端勒索,都已经自行请求议处。朕曾降旨,等全案审结以后再降谕旨。现在据费淳、岳起等复奏,查明各属征收漕粮事务,尚没有侵吞肥己的情事;只是据称各州县因为运丁需要贴补费用,征收时不免从中取利。这可见该省收漕不能没有弊端□大。州县尚且敢于浮收,以致旗丁仍有需索,这绝不是整顿漕务的办法。试想旗丁的运费,朕已经屡次加恩,准许他们多带土产,划给晒扬米石,拨给漕费钱文,已经很宽裕了,怎么还会使丁力显得困窘?即使偶有一两个疲弱的帮,也应奏明酌量增加调剂,岂能借口贴费不足,在收漕时私自进行津贴?总是由于不肖州县不能清楚收兑漕粮,帮丁等便心存挟制,任意勒索;州县等又得以此为借口。至于知府任兆炯,漕务本来不是他的专责,岳起为什么派他越权办理?铁保也命他亲自前往淮安,当面加以委任,以致外间颇有非议。岳起是本省巡抚,正值肃清漕务弊端□大的时候,既不能用心整顿,又再次任用不当的人。铁保管辖全部漕务,对于旗丁索取帮贴,完全没有留心约束,而且把弹压漕务的责任交给知府,招致物议,也属不合。岳起、铁保都着交部严加议处。费淳是统辖他们的上级大员,毫无察觉,也难辞其责,着交部议处。户部议准:前署直隶总督陈大文奏报,三河、安肃、易三州县开垦田地七十亩有余。照例升科征税。准行。壬辰日。夏至,在方泽祭地。皇上亲自前往行礼。孝恭仁皇后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临幸圆明园。德楞泰奏报冒雨奋力围剿蒲添宝一股匪徒。得到谕旨嘉奖赏赐,赏给兵丁等银牌。甲午日。庆成奏报剿捕张魏余部匪徒,生擒伪元帅康二麻子以及伪总兵张昌元等人。得到谕旨嘉奖,晋加庆成为太子太保,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乙未日。陕西县丞王铣在遭遇贼匪时被杀,他原为委办粮台,赐予祭葬并加等优恤,世职照例办理。阵亡的未入流人员李培秀,祭葬和世职也照例办理。旌表湖北枣阳县民李登科的妻子操氏,她因守正而被杀。丙申日。谕内阁:礼部奏报,伊犁春秋祭祀格登山等处山川,乾隆二十六年原颁祭文十六道,是否应当增改,请旨遵行一折。敬仰皇考高宗纯皇帝平定新疆,疆域大为扩展,怀柔河岳,祭祀典章昭然垂示,自应亿万年遵守原文,以彰显伟大功业。以前颁发的祭文中,原来书写“朕”字的地方,都恭敬谨慎地改写为高宗纯皇帝的尊称,其余字句一概不必更改。该部立即行文伊犁将军,永远敬谨遵行,并列入交代事项。乌鲁木齐等处也照此统一办理。又谕:御史王宁<▯火阜>奏报,山东高密县征收钱粮,每银一两折收制钱一千四百五十文,昌邑县折收一千六百五十文,其余改折之处还很多,请旨严禁等语。州县征收粮赋,本来应当遵照定例,令粮户封好银两投入柜中。偶有零星小户愿意交钱,也听其方便百姓。若把规定的粮银一律改折成钱,那么各州县官因为钱没有固定数额,势必任意增加,浮收虐取,层层剥削小民,哪里才是尽头?着通谕各直省督抚,严令征粮州县把银折钱的弊端□大永远禁革。并着和宁把现在高密、昌邑二县折收钱文滋生弊端□大的地方秉公确查,如果属实,立即指名严厉参劾,不得稍有徇私隐瞒。谕军机大臣等:向来巡幸热河。听说直隶地方官不免摊派劳累百姓。但想御驾经过的道路,一切桥梁、道路等事务,动用的都有经费,为什么还要累及百姓?如果确有其事,除经费所需之外,究竟还需要百姓贴补多少,着查明具奏。至于所需车辆,按旧例由顺天府承办。现听说顺天府因上年京城附近地方灾情较重,不能雇觅,已经咨商直隶总督,派外府、州县协助办理。只是直隶地方上年受灾的有九十多个州县之多,这项车辆如果由全省摊派,既然同属灾区,办理必然困窘;如果只责成没有受灾的地方办理,则州县很少,所派车辆必定很多,而且距离京城道路遥远,更加不便。着熊枚一并确查是否有难以办理之处,据实复奏。把这道谕旨传达知悉。
○又谕、额勒登保奏、苟逆夥党、因官兵逼剿紧急、复又翻越老林、窜往秦岭一带、现在派兵分路进剿等语。仍系敷衍塞责之奏。阅之殊为烦懑。苟逆一股。于上年由四川窜入甘省。经庆成截回川境。复越过陕境汉江。皆由额勒登保将江岸防兵裁彻。不能先事豫防。是以将额勒登保降为男爵、单眼花翎。自贼匪窜渡汉江后。额勒登保又未能奋勇拦截。任其逸入南山。至今尚在奔窜。南山老林。为贼匪往来熟径。额勒登保屡次报到。或称亲自入山。徒步督剿。或称派令将弁。分路驱逼。总未能一鼓歼净。即每次摺内、亦有擒斩数十人十余人之语。谅不过伤病落后之贼。未必皆凶悍矛手。且或即系被贼难民。亦未可定。试思南山以内。如果尽系陡壁悬崖。从无人迹。则山内寨民。又岂能于此等地方栽种包谷。贼从何处掠食。且贼匪可到之处。即我兵可到之处。何至贼匪一经占踞。我兵即跬步不前。看来额勒登保所云徒步剿贼之言。亦未必尽可信矣。额勒登保前数次摺内、尚云一二旬内可以蒇事。今隔越数旬。杳无捷报。而本日摺内、转云非一二旬所能净尽。似此愈迟愈远。任意迁延。势必迟至秋冬。成何事体。况据摺内称现在兵力。有盈无绌。拟彻出湖南湖北官兵。带赴平利紫阳一带。交穆克登布接管防堵。是现有之兵。尚足以分拨防堵。可见兵力尽属敷余。即粮饷一项。亦节据陆有仁奏到、源源供运。并无缺乏。兵多粮足。尚复何所藉口。乃拥兵株守。与贼相持。竟至束手无策。额勒登保前在军营带兵。尚属奋勇。且操守亦好。是以加恩授为经略。至扎克塔尔、本系番目。皇考高宗纯皇帝格外加恩。留京供职。擢至御前侍卫。经朕特派前往军营之人。前因其打仗出力。授为护军统领。现又专办苟逆一股。乃旷日持久。并不上紧设法搜剿。老师糜饷之罪。即朕亦不能为伊二人解免。本应即予革职治罪。姑念平日尚知奋勉。额勒登保、扎克塔尔、俱著加恩暂予革职留任。以观后效。
○额勒登保奏、查明擒获首逆魏洪升、并贼目张喜等、出力员弁。赏参将张奉廷、游击齐国珍、都司张起鳌、守备李如绪、花翎。把总王义如等、蓝翎。
○予故睿亲王宝恩祭葬如例。谥曰慎。并命御前侍卫博启图、带领侍卫十员。前往奠送。
○展缓江苏砀山、萧、铜山、睢宁、邳、宿迁、六州县、摊徵抢堵丁家集并邵工各借款。
○缓徵陕西泾阳、三原、兴平、醴泉、凤翔、麟游、江阳、永寿、岐山、扶风、陇、乾、武功、十三州县、旱灾本年额赋。并给被灾较重之岐山、扶风、陇、乾、武功、五县贫民口粮。
○戊戌。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是月。编集辛酉工赈纪事成。御制序文曰。嘉庆六年辛酉夏六月。京师大雨数日夜。西北诸山水同时并涨。浩瀚奔腾。汪洋汇注。漫过两岸石堤。土堤决开数百丈。下游被淹者九十余州县。数千万黎民。荡析离居。飘流昏垫。诚从来未有之大灾患。此工之所由兴。而赈之所由起也。职此之由。实予不德之所致。予承天考命。抚绥万方。授玺以来。兢兢业业。唯恐一夫之不获。孰意罹此潦灾。遭此未见之奇变。呜呼痛哉。永定河向来虽经决口。为患不钜。即被淹浸。何至波及多方。水从桥顶堤上漫过。人力难施。固非意料所及。若诿之气数。是遇灾不知惧。益获天谴矣。从来消息盈虚之理。总视人君敬怠感召之机。书曰。曰狂恒雨若。又曰满招损。予一念之忽。遂致如此。诚可畏也。若稍不实力救民。获咎滋甚。予何敢。抑亦何忍。故分命卿员多方赈恤。亟命大员督修石土堤工。工成于六年冬。而赈直至七年夏始毕。虽办理尚为迅速。全活者众。然仓猝之闲。转于沟壑者已不知凡几矣。古云救荒无善策。惟尽予心耳。工赈毕。爰命内廷诸臣。编述节次所降谕旨、及内外诸臣摺奏。纂集成书。颁示直省。俾令知予赎咎之本意。设遇水旱偏灾。皆应实力拯救。庶几挽回天意。转歉为丰。尤不可稍存讳饰。书志予过。亦可谅予之苦心矣。是为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九
译又谕:额勒登保奏报,苟逆的同党因官兵逼剿紧急,又翻越老林,逃往秦岭一带,目前已经派兵分路进剿等语。仍然是敷衍塞责的奏报。朕读后十分烦闷。苟逆这一股匪徒上年从四川窜入甘肃,经庆成截回四川境内,又越过陕西境内的汉江,都是因为额勒登保裁撤江岸防兵,不能预先防备。因此朕把额勒登保降为男爵、单眼花翎。自贼匪渡过汉江以后,额勒登保又不能奋勇拦截,任由他们逃入南山,至今还在奔逃。南山老林是贼匪往来的熟路,额勒登保屡次奏报,有时说亲自入山、徒步督剿,有时说派将领分路驱逼,总不能一举歼灭。每次奏折中也都有擒获、斩杀数十人或十余人的话,想来不过是受伤、生病或掉队的贼人,未必都是凶悍的持矛之徒,也可能就是被贼匪掳难的百姓,不能确定。试想南山以内如果全是陡壁悬崖、从无人迹,那么山中的寨民又怎么能在这种地方种植包谷?贼匪又从哪里抢食?而贼匪能够到达的地方,也就是我军能够到达的地方,怎么会贼匪一占据,我军就寸步不前?看来额勒登保所说徒步剿贼的话。也未必完全可信。额勒登保前几次奏折还说一两旬内可以办完,如今过了几十天,捷报毫无踪影,今天的奏折反而说不是一两旬能够彻底肃清。这样越来越拖延,任意迁延,势必拖到秋冬,成什么样子?况且奏折中说现有兵力有余无缺,准备撤出湖南、湖北官兵,带到平利、紫阳一带,交给穆克登布接管防堵。既然现有兵力还足以分拨防守,可见兵力完全有余。至于粮饷,也屡次据陆有仁奏报源源供应,并不缺乏。兵多粮足,还有什么借口?却拥兵据守同贼相持,竟至束手无策。额勒登保从前在军营带兵,还算奋勇,操守也好,所以朕加恩授他为经略。至于扎克塔尔,本来是番目,皇考高宗纯皇帝格外施恩,留在京城供职,升到御前侍卫;又是朕特意派往军营的人,先因打仗出力授为护军统领,现在又专门办理苟逆一股,却旷日持久,毫不加紧设法搜剿,犯有老师糜饷之罪。就是朕也不能替你们二人开脱。本应立即革职治罪,姑念你们平日还知道奋勉,额勒登保、扎克塔尔都着加恩暂时革职留任,以观察今后的表现。额勒登保奏报,查明擒获首逆魏洪升以及贼目张喜等人的有功员弁。赏参将张奉廷、游击齐国珍、都司张起鳌、守备李如绪花翎;把总王义如等蓝翎。已故睿亲王宝恩,赐祭葬,照例办理。赐谥号“慎”。并命御前侍卫博启图带领侍卫十员,前往祭奠送葬。展缓征收江苏砀山、萧、铜山、睢宁、邳、宿迁六州县分摊的抢修堵塞丁家集以及邵工所借款项。缓征陕西泾阳、三原、兴平、醴泉、凤翔、麟游、江阳、永寿、岐山、扶风、陇、乾、武功十三州县因旱灾而形成的本年额赋。并发给受灾较重的岐山、扶风、陇、乾、武功五县贫民口粮。戊戌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这个月。《辛酉工赈纪事》编纂完成。御制序文说:嘉庆六年辛酉年夏六月,京师大雨连下数日数夜,西北各山洪水同时上涨,浩大奔腾,水势汇聚成汪洋,漫过两岸石堤,土堤决开数百丈。下游受淹的有九十多个州县,数千万百姓流离失所,漂泊困顿,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大灾难。这就是兴办工程、开展赈济的由来。发生这件事,实在是由于朕的德行不足所致。朕承受上天和先祖的命运,安抚天下,自接受玉玺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只怕有一个人不能获得安定。哪里料到会遭遇这样的水灾,遇到这种前所未见的奇变!唉,实在令人痛心。永定河从来虽有决口,但灾害不大;即使遭受淹浸,也不至于波及多处。这次水从桥顶、堤上漫过,人力难以施救,实在不是预料所能及的。如果把它推诿给气数,就是遇到灾害却不知道恐惧,只会更加招致上天谴责。自古以来,盛衰消长的道理,总取决于人君敬慎或怠慢所感召的结果。《尚书》说:“狂妄会恒常降雨。”又说:“自满会招来损害。”朕一念疏忽,竟导致这样的灾祸,实在可怕。如果稍微不尽力救济百姓,罪过就会更加深重,朕怎么敢这样做,又怎么忍心这样做?所以分别命令卿员从多方面赈济抚恤,立即命令大员督促修筑石堤、土堤。工程在六年冬天完成,而赈济直到七年夏天才结束。虽然办理还算迅速,救活的人很多,但在仓促之间,转死于沟壑的人已经不知有多少了。古人说救荒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竭尽我的心力罢了。工赈结束后,于是命内廷诸臣把历次降下的谕旨以及内外诸臣的奏折编述成书,颁示各直省,使他们知道朕借此赎罪的本意。今后遇到水旱偏灾,都应当切实拯救,或许可以挽回天意,把歉收转为丰收;尤其不可稍存讳饰。把朕的过失记录下来,也可以让人谅解朕的苦心。这就是序。《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七年。壬戌。六月。庚子朔。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永城县民李爱妻赵氏。
○除江苏上海县坍没田九十亩有奇额赋。
○辛丑。谕军机大臣等、铁保等奏河口淤浅、粮船迟滞情形一摺。据称夏令以来。因风燥无雨。清水未增。黄水消落。以致江西在后九帮未能催渡。铁保等公同商酌。不便因后九帮迟逾。转致前九十余帮稍有阻滞。铁保当即先赴前途闸坝紧要处所督催。吴璥与多隆武、暂驻河口催趱在后九帮等语。本年粮艘。已渡黄者九十余帮。无难依限抵通。其未渡黄者仅余九帮。刻下因水浅不能接续前进。亦系实在情形。铁保等通盘筹计。分投设法催趱。所办尚是。惟黄河水势大小。总以甘省上游雨泽多少为准。上年甘省夏秋被旱。水势较减。下游工扫。普庆安澜。今春甘省春雨优足。收成丰稔。现即据吴璥奏交夏令后、河水略有增长。各工闲有埽段蛰矬。并溜势移注堤根之处。诚恐夏间雨水盛行之际。上游万锦滩一带水势增长。下游即不免涨盛。此亦盈虚消息之道。不可不先事豫防。现在将届伏汛。吴璥等惟当督饬道将等加意巡防。慎之又慎。务使各工埽段俱臻巩固。此为最要。至借黄济运之法。从前闲亦行之。但此时清水过弱。若借黄浮送粮船。是引之使成倒灌之势。日后必至淤浅转甚。所利小而所害大。断不可行。铁保等自应俟清水长发时。将在后九帮趱行遄渡。即稍迟一二旬抵通。于回空尚无妨碍。不必冒险求速也。将此各谕令知之。
○定进士出身、及由翰林改授之内阁中书、未得缺以前给与公费例。
○定哈喇霍卓附近之大台、作为吐鲁番交界。以其地四百亩有奇。仍令原垦之鲁布沁回民耕种。毋得越界。从吐鲁番领队大臣明兴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叶县民王二住妻余氏。淇县民董林妻高氏。
○壬寅。谕军机大臣等、朕闻新城县地方。现在蝗虫。尚未据熊枚具奏。是否系该县讳匿不报。抑系禀知该署督、而熊枚尚未奏及。此时正值禾苗长发之际。直隶通省。春夏雨泽。究未十分透足。蝗虫最易萌动。为害地方。大吏应随时留心。一面奏闻。一面扑捕。不得稍存讳饰。著熊枚即查明新城县地方。蝗蝻起自何时。该县是否禀报。现在多寡若何。并此外州县、是否尚有滋生之处。据实具奏。至捕蝗之法。若专委地方官扑捕。恐带领多人践踏禾稼。致滋扰累。不如晓谕百姓。令其自捕。或易以官米。小民自更乐于从事。将此谕令知之。寻奏上。得旨、朕前闻直隶新城一带。闲有蝗虫。降旨询问熊枚。曾据覆奏该处并无蝗蝻萌动。兹又据熊枚续奏、与新城相近之张家庄、河北村等处。偶有飞蝗停集。而容城、安肃、定兴等县、亦先后禀报、俱有飞蝗。并据称景州、任邱等处、闲亦有之。可见朕前此所闻。不为无因。而外省地方积习。只顾图免目前处分。隐匿不报。殊不知讳匿更干严议。避轻罪而转获重谴矣。现在颜检不日到任。著熊枚于交代后。即前赴景州任邱一带。亲行详细查勘。不可任听委员等扶同捏饰。如查蝗蝻。仍遵前旨、令该处百姓自行扑捕。或易以官米。或买以钱文。务期迅速搜除净尽。勿致损伤禾稼。
○癸卯。谕内阁、刑部议驳、直隶省具题、史八因史黑强奸伊妻未成、殴伤史黑身死一案。将原拟流罪。改照擅杀罪人例。将史八问拟绞候一本。细核此案情节。史八因史黑强奸伊妻未成。往找史黑未遇。嗣史黑持枪赴史八门首辱骂。史八用棍将枪格落。叠殴史黑殒命。该督将史八量减拟流。与例未符。经部臣以史黑所执之枪。已被该犯格落。迨殴伤倒地。又有史博闻在旁助殴。史八等不难将史黑拘送。乃辄殴致死。实属擅杀。将史八依例改拟绞候。固为允协。但死者始则强奸妇女。继又持枪登门辱骂。有欲杀死史八强占伊妻之语。淫凶已极。史八激于义忿。将史黑殴毙。其情尚有可原。将来核办秋审时。著归入可矜。余依议。
○命刑部侍郎初彭龄、副都统富尼善、驰赴云南查办事件。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七年壬戌年六月,庚子朔,旌表河南永城县民李爱的妻子赵氏,她因守正而捐躯。免除江苏上海县坍没田地九十亩有余的额赋。辛丑日。谕军机大臣等:铁保等奏报河口淤浅、粮船迟滞情形一折。据称入夏以来因为风干少雨,清水没有增加,黄水下降,以致江西在后的九帮粮船没能催促渡过。铁保等共同商议,不便因为后九帮迟误,反而使前九十余帮稍有阻滞;铁保当即先到前方闸坝等紧要处所督促,吴璥与多隆武暂时驻在河口,催促后九帮等。本年粮船已经渡过黄河的有九十余帮,没有困难,可以按期抵达通州;尚未渡过黄河的只剩九帮,目前因水浅不能继续前进,也是实际情形。铁保等通盘筹划,分头设法催促,办理得还可以。只是黄河水势大小,总以甘肃上游雨水多少为准。上年甘肃夏秋受旱,水势较小,下游修工扫工,普遍安定无事;今年春天甘肃春雨充足,收成丰稔。现在又据吴璥奏报,入夏以后河水略有增长,各处工程间有埽段下陷,以及水流转向冲刷堤根的地方,实在恐怕夏季雨水盛大时,上游万锦滩一带水势增长,下游便不免水势暴涨。这也是水势盈亏消长的规律,不能不预先防备。现在将要进入伏汛期,吴璥等只应督促申饬道员、将领等加意巡查防守,慎重再慎重,务必使各处工程的埽段都达到坚固。这是最重要的。至于借黄河水助运的方法,从前偶尔也实行过;但现在清水过于微弱,如果借黄水浮送粮船,就是引导黄水形成倒灌之势,日后必定导致淤浅更加严重,所得利益小而造成的危害大,绝对不能实行。铁保等自应等清水上涨之后,把后九帮催促快速渡过;即使稍迟一两旬抵达通州,对回空也没有妨碍,不必冒险求快。把这道谕旨分别传达知悉。规定进士出身以及由翰林改授的内阁中书,在获得实缺以前发给公费的条例。规定以哈喇霍卓附近的大台作为吐鲁番交界。因该地有四百亩有余,仍命原来开垦它的鲁布沁回民耕种,不得越过界限。这是依照吐鲁番领队大臣明兴的请求办理的。旌表河南叶县民王二住的妻子余氏,她因守正而捐躯。淇县民董林的妻子高氏。壬寅日。谕军机大臣等:朕听说新城县地方现在有蝗虫,但还没有据熊枚奏报。不知是该县隐瞒不报,还是已经禀报代理总督而熊枚尚未奏及?此时正值禾苗生长之际,直隶全省春夏雨水始终不十分充足,蝗虫最容易滋生,危害地方。大吏应随时留心,一面奏报,一面捕打,不得稍有隐瞒。着熊枚立即查明新城县地方蝗虫、蝗蝻从什么时候开始,该县是否禀报,现在数量多少;此外各州县是否还有滋生之处,也据实具奏。至于捕蝗的方法,如果只委派地方官捕打,恐怕带领多人践踏庄稼,造成扰累;不如晓谕百姓,让他们自行捕捉,或者用官米交换,百姓自然更乐意出力。把这道谕旨传达知悉。不久熊枚奏报上来。得到谕旨说:朕先前听说直隶新城一带偶有蝗虫,降旨询问熊枚,曾据他的复奏说那里并没有蝗蝻滋生。现在又据熊枚续奏,与新城相近的张家庄、河北村等处,偶尔有飞蝗停聚;容城、安肃、定兴等县也先后禀报,都有飞蝗。并据称景州、任邱等处偶尔也有。可见朕先前听到的情况并非没有根据。而外省地方积年形成的习惯,只顾设法逃避眼前处分,隐瞒不报,却不知道隐瞒更会触犯严厉议处,这是避开轻罪反而招来重谴。现在颜检不久将到任,着熊枚在办理交代以后,立即前往景州、任邱一带亲自详细查勘,不可任凭委员等串通捏造粉饰。如果查出蝗虫、蝗蝻,仍遵照前旨,令当地百姓自行捕打,或者用官米交换,或者用钱购买,务必迅速搜捕清除,不要损伤禾苗。癸卯日。谕内阁:刑部议驳直隶省具题的史八因史黑强奸其妻未遂,殴打致史黑受伤身死一案,将原拟流罪改照擅杀罪人例,将史八改拟绞候一折。详细核查本案情节,史八因为史黑强奸其妻未遂,前往寻找史黑而没有遇到;后来史黑持枪到史八门前辱骂,史八用棍将枪格落,又连续殴打史黑致其死亡。该督将史八酌情减等拟判流罪,与条例不符。部臣认为,史黑所持的枪已经被该犯格落,等到史黑被打伤倒地时,又有史博闻在旁帮助殴打;史八等并非不能把史黑拘送官府,却竟然直接殴打致死,实属擅杀。将史八依例改拟绞候,确实恰当。但死者先是强奸妇女,接着又持枪登门辱骂,并说要杀死史八、强占他的妻子,淫恶凶暴到了极点。史八因义愤激发将史黑打死,其情节还有可以原谅之处。将来核办秋审时,着归入“可矜”一类,其余依议。命刑部侍郎初彭龄、副都统富尼善,赶赴云南查办事件。
○琅玕奏报、兜剿康普叶枝夷匪。维西北路。全境疏通。赏道员萨荣安、参将成文、游击永明、花翎。都司善朋等、蓝翎。
○甲辰。谕内阁、木兰行围、为秋狝大典。我朝家法昭垂。举行已久。所以习劳肄武。款洽外藩。况行围不过十余日。仍照常办事看本。非若前代之盘游畋猎可比。若以行围为从事游观。则朕驻跸圆明园。如附近之清漪、静明、静宜、各园。较之避署山庄。更为清惬。人情好逸恶劳。孰不乐深居<▯▯闲>出。朕特因典礼所关。祖宗成宪具在。不敢自朕而稍形怠旷。是以本年春间即降旨举行秋狝。乃汪承霈于前日召见时。面奏顺天府属雇车掣肘。咨商直隶总督。协济车辆。已露为难之意。昨又具摺奏请停止行围。据称本年麦收分数稍减。民力不无拮据。并称高宗纯皇帝临御六年。始举秋狝。今亲政甫及四年。即再缓一二年举行。亦不为迟等语。殊不成话。向来跸路所经。除道成梁等事。均有例给经费。从无累及闾阎之事。此次直隶麦收。据熊枚奏称、通省牵算。实有七分。不为歉薄。若如汪承霈所言。则必待十分丰收。方可举行秋狝乎。上年偶因雨水盛涨。道路桥梁。闲多冲塌。降旨停止。此系非常潦灾。万不得已之事。岂可引为常例。屡事展期。何以取信外藩诸部耶。且摺内有本年春闲两次谒陵、差务已形络绎之语。尤属纰缪。岂有爱惜劳费。并欲朕将春秋展谒大典。亦因之疏旷乎。至协济车辆一节。汪承霈面奏后、当即降旨询问熊枚。本日据熊枚覆奏、此次顺天府应雇长车。直隶各属、除照向例帮价四千两外。加增银一千两。解交大宛两县。就近雇备等语。是顺天府此次雇觅车辆。直隶又增贴银一千两。自不至办理维艰。而朕于应行裁减之处。已饬所司大加删减。更可节省。况从前顺天府按例雇办车辆。本有旧定章程。所有此次行围应用车辆。著顺天府照例雇办。若实有碍难办理之处。著汪承霈等详细分晰。据实覆奏。傥经费不敷。亦不妨奏明请旨。毋得因循疲玩。再有推诿。
○又谕、给事中汪镛奏、清查关口、俾商运粮载流通一摺。向来京师粮石。全藉俸米甲米辗转流通。其资于商贩者本少。至奉天、豫、东、商运杂粮。在京外各处售卖。例不徵税。本年该三省麦收丰稔。水陆运载。自必源源而来。所有近京一带经过关津隘口。毋许留难需索。该管官尤当随时查察。务令商运流通。京畿粮石日增。以平市价而裕民食。
○以吏部尚书琳宁、署礼部尚书。
○旌表守正被戕山东蓬莱县民陈日明妻刘氏。守正捐躯河南洧川县民师汉妻张氏。
○丙午。谕内阁、永定河石堤工程。所用灰斤。较成例多至一倍有余。前经该部照例核驳。已依议行矣。今那彦宝等奏称、永定河一带石堤。每次岁修。不过零星粘补。上年工程系通身修砌。加灌汁浆。所用灰斤。因照常例倍增。所奏自系实在情形。著加恩将此次多用灰斤价银二万一千一百余两。准其照数开销。并著工部存记。如保固例限内、致有损漏。仍著落承办之员赔补。此后永定河岁修工料。俱照部中成例办理。即他项工程。亦不得援以为例。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本日递到额勒登保奏函。仍不过铺叙剿办情形。并未与贼接仗。据称贼匪奔窜无定。自系实在情形。断不疑其虚诳。但事机所在。亦必须熟筹办理。若云智者无所用其谋。勇者无所用其力。遂不思多方设计剿办。岂有待贼匪自毙之理乎。至以功届垂成。刻下惟苟逆一股、办理棘手。自谓无能、而且无福。此语过当。额勒登保前此疏防。任苟逆窜入老林。将及半载。尚未擒渠获丑。其办理无能。朕亦不能为解免。至无福一语。额勒登保不但不可出此言。并不可存此心。设思伊若无福。何以能承受朕思。额勒登保惟当倍加奋勉。指日大功告蒇。晋爵酬庸。伊之渥被恩施者。正未有量。至摺内称仰慰高宗纯皇帝在天之灵。此乃朕之责任。朕受皇考付托之重。此为第一件大事。额勒登保能早建大功。宽朕之责。即以慰皇考之灵。若日久因循。则非但额勒登保之罪。实朕之罪。朕自亲政以来。宵旰忧劳。额勒登保冀以纾朕之忧。不知为君无去忧之时。剿贼一事。特朕心忧劳之最大者。其他雨旸年谷。吏治民生。在在关心。忧劳实无时或释。若额勒登保等将贼氛计日荡平。则振旅还朝。懋膺上赏。伊等之焦劳即可宽解。额勒登保不可不勉体此意。迅速蒇功也。将此传谕知之。
○以故睿亲王宝恩弟端恩、袭爵。
○旌表守正被戕四川遂宁县民张居义妾李氏。
○戊申。稽查内务府御史多福、博庆额奏、内务府养育兵缺。请照八旗例、由该管大臣挑补。从之。
译琅玕奏报围剿康普、叶枝的夷匪。维西北路全境已经疏通。赏道员萨荣安、参将成文、游击永明花翎;都司善朋等蓝翎。甲辰日。谕内阁:木兰行围是秋狝大典,我朝祖宗家法明白垂示,举行已经很久,用来练习劳作、熟习武艺,联络亲近外藩。何况行围不过十多天,仍照常办理政务、批阅奏本,并不像前代那样纵情游乐、打猎。若把行围看作从事游观,那么朕驻跸圆明园时,附近的清漪园、静明园、静宜园,比避暑山庄更加清静舒适。人情喜欢安逸、厌恶劳苦,谁不乐意深居少出?朕只是因为关系到典礼,祖宗成法都在,不敢从自己开始稍有懈怠荒废,所以今年春天就降旨举行秋狝。可是前几天召见汪承霈时,他当面奏说顺天府所属地方雇车受到掣肘,要咨商直隶总督协助车辆,已经显露出为难的意思;昨天又上奏请求停止行围,说今年麦收成数稍有减少,民力不免困窘,又说高宗纯皇帝临朝六年才举行秋狝,如今亲政才四年,即使再缓一两年举行,也不算晚等语,实在不像话。向来御驾经过的地方,修路造桥等事都有按例发给的经费,从来没有累及百姓的事情。这次直隶麦收。据熊枚奏报,全省估算实有七成,不算歉收。若照汪承霈所说,难道一定要等到十分丰收才可以举行秋狝吗?上年偶因雨水暴涨,道路桥梁多有冲毁,朕降旨停止行围,这是非常的水灾、万不得已的事情,怎么可以拿来作为常例,屡次推迟日期?这样如何取信于外藩各部?而且奏折中说今年春间两次谒陵,差务已经显得接连不断,更是错误。难道因为爱惜劳力费用,就还要朕把春秋谒陵的大典也因此疏忽废弃吗?至于协助车辆一事,汪承霈当面奏报后,朕立即降旨询问熊枚。今天据熊枚复奏,这次顺天府应雇用长车,直隶各属除照往例帮助车价四千两外,又增加银一千两,解交大宛两县,就近雇备等语。这样看来,顺天府此次雇觅车辆,直隶又增加贴补银一千两,自然不会办理艰难;而朕对于应当裁减的地方,已经命有关部门大加删减,更可以节省。况且从前顺天府按例雇办车辆,本来就有旧定章程;这次行围所需车辆。着顺天府照例雇办。如果确实有难以办理的地方,着汪承霈等详细分条说明,据实复奏。倘若经费不足,也不妨奏明请旨,不得因循怠玩,再行推诿。又谕:给事中汪镛奏请清查关口,以使商人运输粮食畅通一折。一向以来,京师粮食全靠俸米、甲米辗转流通,依靠商贩运入的本来很少。至于奉天、河南、山东商人运输杂粮,在京城内外各处出售,按例不征税。今年这三省麦收丰稔,水陆运输的粮食自然会源源而来。所有靠近京城一带经过的关津、隘口,不许刁难索取;主管官员尤其应随时查察,务必使商运畅通,使京畿粮食日益增加,从而平抑市场价格、充裕百姓粮食。以吏部尚书琳宁署理礼部尚书。旌表山东蓬莱县民陈日明的妻子刘氏,她因守正而被杀。旌表河南洧川县民师汉的妻子张氏,她因守正而捐躯。丙午日。谕内阁:永定河石堤工程所用石灰,比成例多出一倍有余。此前工部已经照例核驳,朕也已经依议办理。现在那彦宝等奏称,永定河一带石堤每次岁修不过是零星粘补,上年工程却是全体修砌,并加灌浆,因此所用石灰因工程照常例扩大而增加,所奏确实是实际情况。着加恩,将这次多用石灰的价银二万一千一百余两准许照数开销,并着工部存案记载。如果在保固条例规定期限内发生损坏渗漏,仍着承办官员赔补。此后永定河岁修所用工料,都照工部成例办理;即使其他工程,也不得援引此次作为先例。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递到的额勒登保奏函,仍不过铺陈剿办情形,并没有同贼交战。据称贼匪奔逃没有定处,自然是实际情况,朕绝不怀疑他虚假欺骗;但既然事机如此,也必须周密筹划办理。若说智者无处施展谋略,勇者无处施展力量,于是就不想多方设计剿办,难道有等着贼匪自己毙命的道理吗?至于说功业将要完成,目前只是苟逆一股办理棘手,便自称无能,而且没有福气,这话说得过分了。额勒登保此前防守疏忽,任由苟逆逃入老林,将近半年还没有擒获首领、捕获贼众,他办理无能,朕也不能替他开脱。至于“无福”这句话,额勒登保不但不该说,连这种念头也不该有。假如他没有福气,怎么能承受朕的恩宠?额勒登保只应更加奋勉,相信不久就能完成大功,晋升爵位酬报功劳。他所受到的厚重恩施,正是没有限量的。至于奏折中所说仰慰高宗纯皇帝在天之灵,这是朕的责任。朕承受皇考托付的重任,这是第一件大事。额勒登保如果能早日建立大功,使朕减轻责任。就是慰藉皇考在天之灵。如果日久因循拖延,那么不只是额勒登保的罪过,实在也是朕的罪过。朕自亲政以来,早晚忧劳,额勒登保希望借此解除朕的忧虑,却不知道做君主没有可以消除忧虑的时候。剿贼一事只是朕心中忧劳最大的事情,其他如雨旸、年谷、吏治、民生,也处处牵挂,忧劳实在没有片刻能够解除。如果额勒登保等能把贼患按日期彻底平定,就可以整军回朝,重重接受上赏,他们的焦虑劳苦也可以得到宽解。额勒登保不可不努力体察这番意思,迅速建成功业。把这道谕旨传达知悉。因已故睿亲王宝恩的弟弟端恩承袭爵位。旌表四川遂宁县民张居义的妾李氏,她因守正而被杀。戊申日。稽查内务府御史多福、博庆额奏报,内务府养育兵的缺额,请照八旗成例,由主管大臣挑选补授。准行。
○己酉。谕军机大臣等、川省夷猓、在峨眉雷波等处焚抢。经勒保派令丰绅、董教增、带兵前往。即交伊二人专心妥办。此时秋谳业已完竣。董教增惟应会同丰绅、将夷人系何种类。因何构衅滋扰。及人数若干。为首者系属何人。详悉查明。速由五百里先行驰奏。又勒保奏称、董教增等带兵至峨眉、传发木刻。夷猓大半退散。可见该夷等尚知畏惧兵威。祇须将为首滋事者严办数人。以儆其余。或讯系汉奸实有欺压夷人等事。尤当秉公究办。以服其心。固不可稍涉张皇。亦不可草率完事。将此传谕知之。
○德楞泰奏报、冒雨赶剿樊曾贼股。淹毙首逆樊人杰等、并将樊人杰妻子弟侄全行歼毙。余匪扫荡。得旨奖赉。晋封德楞泰三等侯。将军赛冲阿等、下部议叙。赏提督长龄、云骑尉世职。游击阎俊烈、以参将即补。起已革把总刘从善、为原官。赏出力兵丁银牌。并予军机大臣庆桂、董诰、戴衢亨、及章京等、优叙。奏事处接报、兵部递报、各官。加级。沿途驿递、查明奖赏。
○勒保奏报、歼毙贼首杨步青。得旨嘉奖。赏乡勇冉贵等顶带并蓝翎。
○展缓两淮板浦、中正、临兴、三场、水灾带徵灶课。
○辛亥。上御勤政殿德政。
○吏部议覆、御史周廷森奏请、饬令顺天府府尹移居公署。应如所请。从之。
○琅玕奏报、痛剿土地塘峨乐猓匪。总兵官书成等、下部议叙。
○旌恤遇贼捐躯湖南守备林子元妻张氏子宗鸿等五十九名口、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奉天海城县民姜起先妻李氏。
○壬子。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杨揆奏到峨眉、雷波、两处夷匪滋事、现在筹办缘由一摺。与前日勒保所奏。情形相同。但摺内祇称该厅县铜铅各厂。多与夷地毗连。此次缘汉夷争界。并有附近厂分贸易民人、在彼影射私垦夷地。因而该匪等生心烧抢等语。其实在因何起衅。焚掠时曾否伤害民人。及滋事夷众共有若干人。为首者系属何人。仍未详晰声叙。著勒保即遵照前旨。查明据实速奏。至该夷匪等滋扰边界。肆行焚抢。固不可将就了事。但此等徼外猓夷。一经董教增等带兵赴彼。该匪等即已退回卡外。可见尚知畏惧。即摺内所称夷性畏热。恐交秋后复出滋扰。亦尚系悬揣之词。此时丰绅带兵前往。若径行捣其巢穴。恐该处沿边夷种不一。转致惊惶失措。勒保接奉此旨后、当酌量情形。饬知丰绅等相机妥办。如该匪业已退避归巢。丰绅等祇须在卡内带兵驻劄。示以声威。谕令将为首之犯自行缚献。究明起衅首犯。正法示众。即可完局。如查系汉民理曲构衅。亦即对众将该犯正法。使该夷等心知畏服。可期日久宁谧。丰绅仍即带兵回至川北一带、办理搜捕余匪事宜。其峨眉雷波边界。就近交与该协营将领等、督兵驻彼弹压。以靖边隅。将此传谕勒保、并谕杨揆知之。
○又谕、本日由驿递到玉德等奏摺一件。朕详加披阅。系蔡牵盗夥、登岸抢去汛炮、及何定江追捕盗船擒获盗犯刘帮等六十名审拟办理二事。此内审办盗犯。系应发交刑部核拟之件。自应另为一摺。以便批发。今该督等将二事牵混入奏。殊属不晓事体。除将刘帮等案供节录发钞外。其办理盗匪登岸抢炮一事。仅称讯取该弁兵等确供。按例定拟。亦属非是。大担门、距厦门祇三十里。立有专汛。安建炮台。原为巡防洋盗而设。黑夜之中。遇有盗船近岸。即应用炮轰击。何以转被该盗夥舍舟登陆、将汛炮抢去。其伤毙弁兵仅止一人。自系在汛弁兵人少。致有疏失。看此情形。沿海所设墩汛。竟属具文。并闻该弁兵平日全不在汛地防守。且有私将炮位埋藏者。海疆重地。若营汛如此废弛。何以戢盗安良。著玉德等确切查明。如有前项情敝□大。即据实参奏。严行惩治。毋得仅照寻常疏防按例办理。将此谕令知之。
○甲寅。德楞泰奏、追剿樊人杰随营办事文员。并节次打仗出力员弁。赏参将马文斌、游击王占鳌、巴图鲁名号。和府金之忠、知州范继昌、游击乌勒喜讷、都司熊敏谦、刘廷斌、守备谢成贵、千总谢金章、花翎。千总赵先贵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命吏部尚书刘权之、刑部尚书德瑛、在军机大臣上行走。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永宁县民吴学治女吴氏。
○乙卯。额勒登保奏报、拏获首逆苟文明家属。开复额勒登保等、革职留任处分。提督杨遇春、下部议叙。
○命贝子奕纯、带领侍卫十员、往奠故礼部尚书达椿茶酒。赐祭葬。擢其子太仆寺少卿萨彬图、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以兵部右侍郎长麟、为礼部尚书。兼翰林院掌院学士。调工部左侍郎那彦宝、为兵部右侍郎。转工部右侍郎苏楞额、为左侍郎。以内阁学士吉纶、为工部右侍郎。
译己酉日。谕军机大臣等:四川省的夷猓在峨眉、雷波等处焚烧抢掠,经勒保派丰绅、董教增带兵前往。立即交给他们二人专心妥善办理。现在秋审已经完成,董教增只应会同丰绅,详细查明这些夷人的种类、因为什么结怨滋事、人数多少、为首者是什么人,迅速由五百里驿递先行驰奏。又勒保奏称,董教增等带兵到峨眉,传发木刻告示,夷猓大半退散。可见这些夷人还知道畏惧兵威。只须严厉惩办数名为首滋事者,以警戒其余;如果审问得知确有汉奸欺压夷人的事情,更应秉公查办,使他们心服。固然不可稍有张皇,也不可草率了事。把这道谕旨传达知悉。德楞泰奏报冒雨赶赴围剿樊曾一股贼匪。淹死首逆樊人杰等人,并将樊人杰的妻子、子弟、侄子全部歼灭,余下匪徒也已扫荡。得到谕旨嘉奖赏赐,晋封德楞泰为三等侯。将军赛冲阿等交部议叙。赏提督长龄云骑尉世职;游击阎俊烈以参将即行补授;起用已革把总刘从善,恢复原官。赏给出力兵丁银牌。并给予军机大臣庆桂、董诰、戴衢亨以及章京等优厚议叙。奏事处接报、兵部递报的各官加级;沿途驿递人员查明后奖赏。勒保奏报歼灭贼首杨步青。得到谕旨嘉奖,赏给乡勇冉贵等顶带和蓝翎。展缓征收两淮板浦、中正、临兴三场因水灾而带征的灶课。辛亥日。皇上在勤政殿德政。吏部议复:御史周廷森奏请命顺天府府尹移居公署。应当依照所请办理。准行。琅玕奏报奋力围剿土地塘、峨乐的猓匪。总兵官书成等交部议叙。旌表并抚恤湖南守备林子元的妻子张氏、儿子宗鸿等五十九人,他们因遭遇贼匪而捐躯,均照例办理。旌表奉天海城县民姜起先的妻子李氏,她因守正而捐躯。壬子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收到杨揆关于峨眉、雷波两处夷匪滋事、目前筹办缘由的一折,与前几天勒保所奏情形相同。但奏折中只说该厅县的铜、铅各厂多与夷地相邻,这次是因为汉、夷争夺边界,并有附近厂区贸易的汉民在当地借名私自开垦夷地,所以这些匪徒起意焚烧抢掠等语。究竟因什么起衅,焚掠时是否伤害百姓,以及滋事的夷人总共有多少、为首者是什么人,仍未详细说明。着勒保立即遵照前旨,查明后据实迅速奏报。至于这些夷匪扰乱边界、肆意焚烧抢掠,固然不能敷衍了事;但这些边外猓夷一见董教增等带兵前往,就已经退回卡外,可见还知道畏惧。奏折中所说夷人畏热,恐怕入秋以后再次出来滋扰,也还只是悬测之词。现在丰绅带兵前往,如果直接捣毁他们的巢穴,恐怕当地边境夷人种类不一,反而使他们惊慌失措。勒保接到这道旨意后,应酌量情形,通知丰绅等相机妥善办理。如果这些匪徒已经退避回巢。丰绅等只须在卡内带兵驻扎,显示声威,命令他们把为首的罪犯自行捆绑献出,查明挑起事端的首犯,依法处死示众,就可以结束此事。如果查明是汉民理亏挑衅,也立即当众将该犯正法,使这些夷人心里知道敬畏服从,便可希望长久安宁。丰绅仍然带兵返回川北一带,办理搜捕余匪的事务。峨眉、雷波边界则就近交给该协、营将领等督兵驻守弹压,以安定边疆。把这道谕旨传达勒保,并谕知杨揆。又谕:今天由驿站递到玉德等人的一件奏折。朕详细阅看,内容是蔡牵盗匪登岸抢走汛炮,以及何定江追捕盗船擒获盗犯刘帮等六十人并审拟办理两件事。这其中审理盗犯,是应发交刑部核拟的案件,自应另写一折,以便批发。如今该督等把两件事混杂在一折中奏报,实在是不明白办事体例。除把刘帮等案件的供词节录发抄外,至于办理盗匪登岸抢炮一事,只说审讯取得该弁兵等的确供、按例定拟,也是不对的。大担门距离厦门只有三十里,设有专汛、修建炮台,原本就是为巡防海盗而设。黑夜中遇到盗船靠近岸边,就应当用炮轰击,为什么反而被盗匪舍船登岸,把汛炮抢走?被杀的弁兵只有一人,显然是因为汛地弁兵人数少,以致疏失。看这种情形,沿海设置的墩台、汛地竟然只是具文。又听说那些弁兵平时根本不在汛地防守,甚至有人私自把炮位埋藏起来。海疆重地,如果营汛这样废弛,怎么能够平息盗乱、安定百姓?着玉德等确实查明,如有上述弊端□大,就据实参奏,严厉惩治。不得只按寻常防守疏忽照例办理。把这道谕旨传达知悉。甲寅日。德楞泰奏报,追剿樊人杰一部中随营办理事务的文员,以及历次作战出力的员弁。赏参将马文斌、游击王占鳌巴图鲁名号;和府金之忠、知州范继昌、游击乌勒喜讷、都司熊敏谦、刘廷斌、守备谢成贵、千总谢金章花翎;千总赵先贵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命吏部尚书刘权之、刑部尚书德瑛在军机大臣上行走。旌表河南永宁县民吴学治的女儿吴氏,表彰她守正不屈、捐躯而死。乙卯日。额勒登保奏报,已经擒获首要逆犯苟文明的家属。撤销额勒登保等人的革职留任处分,恢复原职;提督杨遇春交由有关部门议叙。命贝子奕纯带领十名侍卫,前往为已故礼部尚书达椿奠酒祭吊。赐予祭祀和安葬的待遇。提拔他的儿子、太仆寺少卿萨彬图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任命兵部右侍郎长麟为礼部尚书。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调工部左侍郎那彦宝为兵部右侍郎;升工部右侍郎苏楞额为左侍郎;任命内阁学士吉纶为工部右侍郎。
○调正黄旗汉军都统禄康、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以京营左翼总兵恭阿拉、为正黄旗汉军都统。转右翼总兵国霖、为左翼总兵。以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广泰、为右翼总兵。内阁学士那彦成、兼正蓝旗汉军副都统。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台费荫、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内阁学士纳清保、兼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戊午。谕内阁、三法司衙门议覆、湖北省左中义、将伊父左士潮存钱买谷。致伊父忿恨自尽。照原议违犯教令例定以绞候一本。细核此案情节。左士潮将卖牛钱文。欲行凑买棺木。伊子左中义、因先要买谷防饥。经左士潮向阻不听。并将旧存钱文一并买谷。以致左士潮忿恨莫释。投缳殒命。试思制备棺木。原系为子者分应尽心之事。今该犯不但不为伊父早行备办。并将伊父自备买棺钱文。忍心挪用。先买食谷。致伊父抱忿自尽。是其平日必不能孝顺其亲。非仅一时违犯教令可比。将来核办秋审。亦必予勾。左中义、著即行处绞。
○庚申。谕内阁、户部奏、核议陕西省题报嘉庆三年以前、收过军需银数一摺。该省办理军需。前后请拨帑饷甚多。自当划定年限。分别核销。是以上年正月闲即经降旨、令该抚将嘉庆三年以前领发军需银两。先行按款报销。迄今一年有余。始据将收过银数题报立案。殊属迟缓。至军需报销一切。总当核实办理。其实在用过银两。即稍有与例不符之处。或限于时地。或别有情节。亦不妨据实声明。奏请定夺。君臣之闲。相接以诚。岂可稍事虚捏。致蹈浮冒飞洒之敝□大。其官兵出境入境日期。尤关紧要。此次川楚陕三省、剿办教匪以来。官兵分路兜围追击。所向无定。或朝楚而暮川。或出境而复入。历年既久。不特部中无可查核。即带兵大员。亦不能一一记忆。惟在该督抚等、查照从前奏报原案。逐一详细核算。分别题销。以归核实。至部议立限一月。未免稍觉促迫。著加恩于接奉此旨后、勒限两个月。将嘉庆三年以前动用军需银两。速行遵照查明官兵勇练数目。及出境入境月日。造具各项清册。先行咨部备查。仍即分案题销。傥再有迟延。或局员及承办各员稍有敝
□大窦。即当指名严参究办。该督抚等不得扶同捏饰。致干重戾。其嘉庆四年以后支销各款。现在大功不日告成。亦应上紧陆续咨部核办。毋得任意延宕。
○又谕、上年永定河土石各堤、冲决多至三千数百余丈。虽系雨水异涨。究因下游高仰、不能宣洩所致。直隶历任管河各员。因循玩误。经理不善。咎无可辞。是以降旨令那彦宝等、查明土石各工用过银数。统照河工销六赔四之例。著落历任管河各员分别摊赔。以示惩儆。今据那彦宝等查明、此项应赔四成银三十八万八千五百二十八两零。请著落自乾隆三十八年起、至嘉庆六年六月止、历任各员赔缴。经军机大臣、会同吏部工部议准。并将历任各员应赔银数。分别开单进呈。请按限催追。本应即照所请分别著赔。但详阅单内、各该员在任远近不同。本身存殁亦异。若一律分摊。未免漫无区别。如乾隆五十年以前已故各员。离任既久。原难尽将办理不妥之处。责之年久各员。所有此项应赔银八万二千四百八十二两零。著加恩全行豁免。其乾隆五十一年以后已故各员。在任年月较近。于下游挑浚事宜。若能先时筹办。何至上年有溃决之事。是该员等获咎较重。但业经身故。比之现存各员。亦尚有区别。所有此项已故各员应赔银二十一万四千三百七十二两零。著加恩照各该员应赔之数。俱宽免一半。余著照承追定限完缴。至现存各员。在直隶居官者居多。该员等经管河务。既未能疏浚于前。又未能防护于后。其咎无可宽免。著即照数摊赔。如限完缴。此内原任同知杨奕绣、贾德、李炳、原任通判曾成勋、沈学山□原、五员。并著行文各该原籍。查明存殁年分。照此一律办理。至历任各员。既经著落分赔。所有应行查议各职名。著加恩宽免。
译调正黄旗汉军都统禄康为镶黄旗汉军都统。任命京营左翼总兵恭阿拉为正黄旗汉军都统;升右翼总兵国霖为左翼总兵;任命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广泰为右翼总兵;内阁学士那彦成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调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台费荫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内阁学士纳清保兼任镶蓝旗蒙古副都统。戊午日。谕告内阁:三法司衙门议覆湖北省左中义把他父亲左士潮的钱保存起来买谷,导致其父愤恨自尽一案,原议依“违犯教令”例判处绞刑,暂缓执行。详细核查此案情节,左士潮卖牛所得的钱,原本打算凑钱购买棺材;他的儿子左中义因为先要买谷防饥,左士潮劝阻而不听,并把原先存下的钱也一并买谷,致使左士潮愤恨难解,悬梁而死。试想,置办棺材本来就是为人子女应当尽心尽力的事。如今这个罪犯不但不替父亲及早办置棺材,反而狠心挪用父亲自己准备买棺材的钱,先去买粮食,致使父亲含愤自尽。这说明他平日必定不能孝顺父母,不能只同一时违犯教令相提并论。将来秋审核办时,也一定会勾决。左中义着立即处以绞刑。庚申日。谕告内阁:户部奏报核议陕西省题报嘉庆三年以前收过军需银数一事。该省办理军需,前后请求拨给的国库军饷很多,本应划定年限,分别核销。因此上年正月间已经降旨,命该抚将嘉庆三年以前领取发放的军需银两,先按款项报销。直到现在一年多,才据实把收过的银数题报备案,实在太迟缓了。至于军需报销的一切事项,总应核实办理;实际使用过的银两,即使有些不合条例,或者受时间、地点限制,或者另有具体情节,也不妨据实说明,奏请裁定。君臣之间应当以诚相待,怎么可以稍微作假,导致陷入浮报冒领、虚耗侵吞的弊端[原文有缺字]。官兵出境、入境的日期尤其重要。此次川、楚、陕三省自从剿办教匪以来,官兵分路包围追击,行动没有固定方向,有时早晨在楚地、晚上到了川地,有时出境后又重新入境。经过多年,不仅部中无从查核,即使带兵大员也不能一一记忆。只能由各督抚等查照从前奏报的原案,逐一详细核算,分别题报销账,以求核实。至于部议规定一个月的期限,未免显得稍微仓促。着加恩规定,自接到这道旨意以后限两个月,将嘉庆三年以前动用的军需银两迅速查明,并依照规定查清官兵、勇丁和练勇的数目以及出境、入境的月日,编造各项清册,先行咨送户部备查,仍然分别立案题报销账。如果再有拖延,或者局员及承办各员稍有弊端[原文残缺,语义未完]。[原文有缺字],就应当指名严厉参奏,追究办理。各督抚等不得互相包庇、捏造粉饰,以致犯下重罪。嘉庆四年以后支出报销的各项款目,现在大功不久就要告成,也应抓紧陆续咨送户部核办,不得任意拖延。又谕:上年永定河土堤、石堤冲决的地方,多达三千数百余丈。虽然是由于雨水异常暴涨,但归根结底是因为下游地势高,不能排泄造成的。直隶历任管河官员因循怠玩、贻误事务,办理不善,罪责无可推卸。因此降旨命那彦宝等查明各项土石工程所用银数,全部按照河工“销六赔四”的条例,责令历任管河官员分别分摊赔偿,以示惩戒。现在据那彦宝等查明,这项应赔的四成银为三十八万八千五百二十八两有余,请从乾隆三十八年起至嘉庆六年六月止,责令历任各员赔缴。经军机大臣会同吏部、工部议准,并将历任各员应赔银数分别列单进呈,请按期限催促追缴。原本应当立即依照所请分别责令赔缴,但详细查看清单,发现各员任职时间长短不同,本人存亡也不同。如果一律分摊,未免没有区别。例如乾隆五十年以前已经去世的各员,离任已经很久,原本很难把办理不当的责任全都归咎于这些任职已久的官员。这项应由他们赔偿的银八万二千四百八十二两有余,着加恩全部免除。至于乾隆五十一年以后去世的各员,在任年月较近。对于下游疏浚的事情,如果能够及早筹办,哪里会有上年溃决的事故?因此这些官员获罪较重。但他们已经去世,同现存官员相比,也还有区别。这项应由已故各员赔偿的银二十一万四千三百七十二两有余,着加恩按各员应赔数额一律免除一半,其余部分依照承追期限限期缴清。至于现存各员,多数现在直隶任官。他们管理河务,既没有在事前疏浚,又没有在事后防护,罪责不能宽免,着立即按数分摊赔偿,限期缴清。其中原任同知杨奕绣、贾德、李炳,原任通判曾成勋、沈学山[原文缺字]五员,也着行文各自原籍,查明生死年份,照此一律办理。至于历任各员,既然已经责令分别赔偿,所有应当查议的职名,着加恩免予追究。
○定分赔代赔分别减免、并停兵丁扣饷例。又谕、向来外省办理侵亏之案。定例綦严。原因该员等在任时。肆意侵贪。冀肥身家而润子孙。其情最为可恶。是以将本员监追治罪。其未完之项。并著落伊子孙赔缴。即其子孙困苦流离。亦无足惜。原以惩贪墨而儆官邪也。至因公核减、及分赔代赔各项。或因限于时地。与例不符。或系代人受过。此等赔项。究属因公。与侵挪入己者有闲。此在立法之始。原未尝概无区别。嗣因奉行日久。办理参差。畸重畸轻。转不足以昭情理之平。前此户部具奏清查直隶旗租未完银两一摺。曾降旨令将现行事例、其中有与旧例不符者。详查修辑。分别条款具奏。兹据该部将修改条例。开单进呈。朕逐加详核。所议尚属平允。盖著赔之款。总以本身为重。其例应分摊者。即应于分摊之员。分别核办。若不顾事理。率行摊派。或波及同僚。或累及上官。甚或辗转摊赔。又于摊赔各员子孙名下著赔。是案外之官。本身已代人赔累。子孙复受追呼之苦。而本任应赔之员、及其子孙、早已置身事外。不独事不公平。且帑项终归无著。此不过外省巧为拖延之计耳。况分赔之项。不得于他人名下摊派。及于同案各员重复摊追。并兄弟未经析产者。秖准将本人名下应分财产入官。又八旗绿营兵丁坐扣饷银概行豁免。节经我皇祖皇考申谕详明。仁至义尽。允宜永远钦遵。即朕亲政之初。亦早经明降谕旨。将分赔代赔分别减免。此内应扣缴养廉之员。如琅玕、伊桑阿、职分最大。皆请将养廉全缴。朕恐其无以办公。又复派累属员。节次谕令每年仅交一半。于著追帑项之中。仍寓体恤下情之意。所有此次户部拟修各条。俱著照议行。至兵丁饷银。原属有限。若再行坐扣。伊等何以为生。著将一切扣饷之例。永行停止。其文武各官赔项。有应扣缴廉俸者。此后每年祇须坐扣一半。不必全行扣交。免其籍口索取。转遂其私。著为令。其吏刑二部条例。及兵工等部议赔各例。均照此分别妥修具奏。
○命大学士保宁、管理兵部事务。
○命大学士保宁、礼部尚书长麟、刑部尚书德瑛、理藩院尚书博兴、都统恭阿拉、在紫禁城内骑马。
○辛酉。考试辛酉科拔贡。以户部侍郎英和、刑部侍郎祖之望、内阁学士那彦成、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嗣龙、通政使司通政使曹振镛、为阅卷大臣。
○改安徽池州府江防同知、为颖州府督捕同知。移驻阜阳。以池州府管粮通判、兼管捕务。从巡抚王汝璧请也。
○壬戌。遣官祭火神庙。
○癸亥。谕内阁、内阁为丝纶重地。大学士均应常川到阁。阅看本章。其中有在军机处行走者。每年春夏在圆明园之日居多。散直后、势难再令赴阁视事。至在城之日。偶值枢务稍<▯▯闲>。朕仍令其赴衙门办事。即应阁部兼到。若不在内廷行走之大学士。则票拟纶音。是其专责。岂可稍涉闲旷。是以保宁到京后。虽兼领侍卫内大臣。朕不令其在园居住。以便赴阁办公。无旷职守。嗣后在军机处行走之大学士。值朕进城、谕令到衙门办事时。著先赴内阁。再赴所管之部院衙门。其不在内廷行走之大学士。俱著常川到阁阅本。以重纶扉而符体制。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阳湖县民徐方州女徐氏。
○甲子。谕军机大臣等、全保奏、湖北被水各州县、酌筹抚恤一摺。据称汉阳府属之汉川、沔阳、安陆府属之潜江、天门、京山、钟祥、荆州府属之公安、松滋、江陵、监利等州县。经各该地方官陆续禀报。或因连日大雨。或因江水骤涨。堤塍俱被漫淹等语。看来各州县被水情形。公安一县较重。该县地处下游。江陵松滋二水并泻。城内水深至丈许。衙署、民房、城墙、仓廒、多有倒塌。尚云人口幸未损伤。殊不可信。外省报灾。总不肯据实。推原其故。皆由徇庇属员、自免处分起见。试思一二人之功名。与千百人之性命相较。其轻重何啻霄壤。现据该抚将被灾较重之公安、潜江、二县。先行抚恤一月口粮。自应如此办理。此外如再查有被水较重、应行抚恤之处。即著全保等据实奏闻。不可讳饰。如地方官有匿灾不报者、即行指名严参。
译规定分赔、代赔分别减免,并停止扣留兵丁饷银的条例。又谕:一向以来,外省办理侵吞亏空案件,定例极其严厉,原因是这些官员任职时肆意侵贪,希望肥厚自身家产、润泽子孙,情形最为可恶。因此将本人监禁追赃、治罪,未完的款项也责令其子孙赔缴,即使子孙困苦流离,也没有什么值得怜惜的,原本就是为了惩治贪墨、警戒官场邪恶。至于因公核减以及分赔、代赔等各项,有的是因为受到时间、地点限制而同条例不合,有的是代别人承担过错,这些赔项毕竟出于公务原因,同侵吞挪用入己不同。立法开始时,本来从未完全不加区别;后来因为执行日久,办理不一,出现有的过重、有的过轻,反而不足以彰明情理的公平。此前户部奏请清查直隶旗租未完银两一案,曾降旨命令把现行条例中同旧例不相符合的部分详细查明修订,分别列出条款奏报。如今据该部把修改后的条例列单进呈,朕逐条详细核查,所议还算公平。凡责令赔偿的款项,总应以本人为主;按条例应当分摊的,就应当对分摊人员分别核办。如果不顾事理,草率摊派,或者牵连同僚。或者连累上官,甚至辗转摊派赔偿,又在分摊赔偿各员的子孙名下责令赔偿,就会出现案外官员本人已经替别人赔累,子孙又遭受追呼之苦,而本应赔偿的官员及其子孙早已置身事外的情况。不仅事情不公平,而且国库款项最终仍然无法收回,这不过是外省巧妙拖延的办法罢了。何况分赔的款项,不得摊派到他人名下,也不得对同案各员重复摊追;兄弟尚未分家析产的,只准将本人名下应分的财产入官。八旗、绿营兵丁被扣除的饷银,一律免除,皇祖、皇考已经多次降谕说明,仁至义尽,应当永远敬谨遵守。就是朕亲政之初,也早已明降谕旨,将分赔、代赔分别减免。这里面应扣缴养廉银的官员,如琅玕、伊桑阿,官职品级最高,都请求把养廉银全部缴出。朕担心他们无钱办公,又会把负担转嫁给属员,因此多次降旨,每年只缴一半,在追缴国库款项中仍体现体恤下情的意思。此次户部拟修订的所有条款,都着照议施行。至于兵丁的饷银,本来就有限,如果再行扣留。他们靠什么生活?着将一切扣饷的条例永远停止。文武各官的赔偿款中,凡有应当扣缴养廉、俸禄的,此后每年只扣一半,不必全部扣缴,免得他们借口索取,反而遂了私心。着定为条例。吏部、刑部的条例以及兵部、工部等部议定赔偿的各项条例,都照此分别妥善修订后奏报。命大学士保宁管理兵部事务。命大学士保宁、礼部尚书长麟、刑部尚书德瑛、理藩院尚书博兴、都统恭阿拉在紫禁城内骑马。辛酉日。考试辛酉科拔贡。任命户部侍郎英和、刑部侍郎祖之望、内阁学士那彦成、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嗣龙、通政使司通政使曹振镛为阅卷大臣。改安徽池州府江防同知为颍州府督捕同知。移驻阜阳,并由池州府管粮通判兼管捕务。此举是采纳巡抚王汝璧的请求。壬戌日。派官员到火神庙祭祀。癸亥日。谕告内阁:内阁是传达诏令的重要地方,大学士都应当经常到内阁办公。阅看本章时,其中有在军机处行走的大学士,每年春夏在圆明园的日子较多,散直以后势必难以再命他们到内阁办事。至于在城内的日子,偶然遇到军机事务稍微[原文缺字]时,朕仍命他们到衙门办事,也就是应当同时到内阁和所管各部院办公。如果是不在内廷行走的大学士,票拟诏令就是他们的专责,怎么可以稍有闲散荒废?因此保宁到京以后,虽然兼任领侍卫内大臣,朕没有让他住在园中,以便到内阁办公,不荒废职守。今后在军机处行走的大学士,遇到朕进城、谕令他们到衙门办事时,应先到内阁,再到所管的部院衙门;不在内廷行走的大学士,都着经常到内阁阅看本章,以尊重诏令传达机构并符合制度。旌表江苏阳湖县民徐方州的女儿徐氏,表彰她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甲子日。谕告军机大臣等:全保奏报湖北遭水灾各州县酌情筹办抚恤一事。据称汉阳府所属汉川、沔阳,安陆府所属潜江、天门、京山、钟祥,荆州府所属公安、松滋、江陵、监利等州县,先后由各地方官禀报,有的因为连日大雨,有的因为江水突然上涨,堤岸田塍都被水漫淹。看来各州县受灾情形中,公安一县较重。该县地处下游,江陵、松滋两地的水一同倾泻而下,城内水深达到一丈左右,衙署、民房、城墙、仓廒多有倒塌。还说人口幸而没有损伤,实在不可信。外省报告灾情,总是不肯据实上报。推究原因,都是为了包庇属员、使自己免受处分。试想,一两个人的功名同千百人的性命相比,轻重哪里只是天地之差!现在该抚已将受灾较重的公安、潜江二县先行发给一个月口粮抚恤,本应如此办理。此外如果再查出有受灾较重、应当抚恤的地方,立即命全保等据实奏报,不得隐瞒粉饰。如有地方官隐瞒灾情不报,立即指名严厉参奏。
○又谕、国家设兵。原以卫民。遇有一切征调。自应选派额兵。用资敌忾。向年平定准夷回部、及大小金川。皆系派调八旗劲旅。及绿营兵丁。克敌致果。从未有雇募乡勇之事。自福康安赴台湾剿捕林爽文。始招募义勇。与官兵并用。此后剿办湖南贵州等处苗匪。以及川陕楚教匪。遂相沿为例。各处俱设有乡勇名目。试思兵民本自分途。百姓耕作为生。原不令其演习武事。是以私藏鸟枪竹铳。均干例禁。正以杜其好勇斗很之渐。今该三省乡勇。为数甚多。一时虽资其力。而此辈易集难散。终非善策。其在民闲自为团练者。即于本处各依堡寨。互相守望。伊等有业可安。事平后犹可不致流而为匪。而募勇一项。本系游手无业之徒。应募来营。所得分例。较之兵丁尤多。伊等随营日久。打仗杀贼之事。习以为常。而好勇斗很之风。亦难化诲。此实地方之要务。未可视为无关紧要也。现在大功不日告蒇。自应渐次裁彻。但彻之亦非易易。朕节次降旨、总须趁大兵未彻之时。先行散遣。方免滋生事端。第散遣之后。亦须安置得所。此等乡勇。若令尽行入伍。未必人人乐从。傥一概听其回籍。伊等无业可执。地方官未能遍行管约。日久或致心生他念。种种难于安顿之处。殊堪廑虑。此时军务将次完竣。酌筹善后事宜。惟乡勇一节。最为紧要。节经降旨谕令熟商妥办。尚未据伊等将如何设法办理之处、详议具奏。或该督抚等、业经办有端绪。而未能一律周妥。或因各处情形不同。现须筹商。未能遽定章程。著额勒登保、德楞泰、会同四川湖北陕甘各督抚、各就三省现在情形。悉心酌议。其愿归伍者。即令在营当差。以补兵额。其不愿入伍之人。尤宜豫为设法。或优其赏赉。示以恩意。俾各知感戴。恪遵约束。永无他虑。方为妥善。再乡勇中现有顶带者。将来或量材录用。或顶带荣身。亦应斟酌妥办。现在各该省未裁乡勇若干。并著一并具奏。至大兵全彻后、各省原设额兵。尤应随时训练。不可因军务已竣。遽存文恬武嬉之见。务须严饬各提镇等、将营伍大加整顿。俾现兵皆成劲旅。庶设一兵即得一兵之用。将来设遇有征调之事。自可无须募勇协助。而不逞之徒。见各省官兵日增强盛。潜革非心。此朕思深虑远。谆谕及此。封疆大吏。应各仰体朕心。妥为经理。将此传谕知之。
○又谕、勒保奏、峨眉夷猓滋事之由。因汉民陈奇等、在水居把姑夷地、开厂肇衅。经臬司董教增、传到该土司岭金玉、宣布声威。约束驾驭。该夷人等均出具再不滋事木刻。但陈奇为构衅首犯。自有应得之罪。著交董教增就近审讯。即行定拟具奏。至雷波滋事匪众。实有若干。为首者系属何人。摺内仍未叙及。据奏该夷人日久未散。且扰及屏山边境。一时未能了事。看此情形。甚为可恶。此时丰绅已将抵该处。勒保应即饬知该提督慑以兵威。将为首滋事之犯。立就擒拏。或该夷人畏罪。将首犯缚献。方可完事。近日丰绅到彼。如何妥为筹办。曾否续得地方官禀报情形。著勒保随时速奏。以慰廑注。
○又谕、琅玕奏驰抵剑川、分兵进剿吉尾树苗贼匪各缘由一摺。树苗一路余匪。尚在该处山内藏匿。经琅玕派令成文、永明等、带兵搜剿。焚烧贼寨。沿途均有斩获。并将投顺夷民分别安插。自不难以次廓清。其吉尾贼匪。据称最为强横。且山路处处可通。虑其逃入沿江一带。再有勾结。琅玕现在驻劄剑川适中之地。督率将弁。上紧进攻。绝其后路。自应如此办理。此时犭□栗匪。叠经官兵紧剿。虽间有弃械来投之人。但夷性反覆靡常。总须慑以兵威。使该夷等真心畏惧。乞命投诚。方可就事完结。至恒乍绷一犯。勾结各处夷匪。滋生事端。尤为凶顽可恶。必须严拏惩办。断不可任其漏网。该逆现既逃至江外。距琅玕驻兵处所。不甚辽远。务当设法擒获。或晓谕夷众。将恒乍绷早行缚献。以净根株。再摺内称此次进兵、带同所集乡勇相机攻剿一节。该处陆续调派兵数。尽已足敷剿办。何必又藉乡勇之力。纷纷团集。转多烦扰。著琅玕察看情形。如现在军营。实无需该乡勇等在彼帮同出力。即速行彻回。将此传谕知之。
○乙丑。旌表守正捐躯安徽六安州民高荣妻朱氏。
○户部议准、湖北巡抚全保疏报、建始县、开垦田一十二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丙寅。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译又谕:国家设置军队。原本是为了保卫百姓。遇到各种征调,本应选派额定兵员,用来抵御敌人。过去平定准夷、回部以及大小金川,都是调派八旗精锐和绿营兵丁,能够克敌取胜,从来没有雇募乡勇的事情。自福康安赴台湾剿捕林爽文开始,才招募义勇,与官兵一同使用。此后剿办湖南、贵州等地的苗匪以及川、陕、楚教匪,便沿袭成例,各地都设置乡勇名目。试想,兵与民本来各有分途,百姓以耕作为生,本来不令他们操练武事,因此私藏鸟枪、竹铳都触犯禁例,正是为了防止他们逐渐好勇斗狠。如今这三省乡勇人数很多,虽然一时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但这些人容易聚集、难以遣散,终究不是好办法。那些在民间自行组织团练的人,只是在当地依靠堡寨,互相守望;他们有产业可以安身,事情平定后还可以不至于流离而成为盗匪。至于招募的勇丁,本来就是游荡无业之徒,应募来到营中,所得分例比兵丁还多。他们随营日久,把打仗杀贼当成习惯,而好勇斗狠的风气也难以教化。这实在是地方上的重要事务,不能看作无关紧要。现在大功不久就要告成,本应逐步裁撤乡勇,但裁撤也不是容易的事。朕曾多次降旨,总要趁大军尚未撤退时先行遣散,才可以避免滋生事端。不过遣散以后,也必须安置得当。这些乡勇如果让他们全部入伍,未必人人愿意;如果一概听任他们回籍,他们没有可以从事的行业,地方官又不能普遍加以管束,日久或许会产生别的念头。种种难以安置的地方,实在令人忧虑。此时军务将近完毕,应当筹划善后事宜;乡勇一项最为重要。此前已经多次降旨,命令仔细商议妥善办理,但还没有据报他们究竟准备怎样办理。或者各督抚等已经办出头绪,只是还不能处处周全;或者因为各地情形不同,现在还需要筹商,不能立即定出章程。着额勒登保、德楞泰会同四川、湖北、陕甘各督抚,分别根据三省当前情形,尽心斟酌议定。愿意归入营伍的,就命令留在营中当差,以补足兵额;不愿入伍的人,更应预先设法安置,或者优厚赏赐。向他们表明朝廷的恩意,使他们都知道感恩戴德,谨慎遵守约束,永远没有其他忧虑,这才算妥善。乡勇中现有顶带的人员,将来或可量才录用,或保留顶带以示荣身,也应斟酌妥善办理。现在各该省尚未裁撤的乡勇有多少,也着一并奏报。至于大军全部撤退以后,各省原有的额兵,更应随时训练,不可因为军务已经完成,就立即产生文官安逸、武备懈怠的想法。务必严令各提督、总兵等,将营伍大加整顿,使现有兵员都成为精锐部队,这样设置一个兵就能得到一个兵的作用。将来遇到征调之事,自然可以不必招募乡勇协助;而那些不安分的人看到各省官兵日益强盛,也会暗中革除非分之心。这是朕深思远虑,特意谆谆告诫到这里。封疆大吏应当各自体察朕的心意,妥善办理。把这些传谕知悉。又谕:勒保奏报峨眉夷、猓滋生事端的原因。由于汉民陈奇等人在水居把姑夷地开设厂场,挑起争端,臬司董教增传召该土司岭金玉,宣示声威,加以约束驾驭。这些夷人都出具木刻文书,表示以后不再滋事。但陈奇是挑起争端的首犯,自有应得之罪,着交董教增就近审讯,立即定拟具奏。至于雷波滋事的匪众究竟有多少、为首的是谁,奏折中仍没有说到。据奏称这些夷人日久不散,而且扰及屏山边境,一时还不能了结此事。看这种情形,实在十分可恶。此时丰绅已经将抵达那里,勒保应立即通知该提督,以兵威震慑,将为首滋事的罪犯马上擒获;或者这些夷人畏惧罪责,把首犯捆绑献出,这样才可以了事。近日丰绅到达那里后如何妥善筹办,是否已经续接到地方官禀报的情形,着勒保随时迅速奏报,以慰朕的忧虑。又谕:琅玕奏报驰抵剑川,分兵进剿吉尾树苗贼匪各项缘由一折。树苗一路的残余匪徒还藏在当地山中,琅玕派成文、永明等带兵搜剿,焚烧贼寨,沿途都有斩获,并把投顺的夷民分别安置,这样自然不难逐步肃清。至于吉尾的贼匪,据称最为强悍蛮横,而且山路处处可以通行,担心他们逃入沿江一带再次勾结。琅玕现在驻扎在剑川适中的地方,督率将领加紧进攻,截断他们的退路,本应如此办理。现在[原文缺字]匪徒屡次受到官兵紧密围剿,虽然间或有人丢下武器来投降,但夷人的性情反复无常,总要用兵威震慑,使这些夷人真正畏惧、请求投诚,才可以把事情彻底了结。至于恒乍绷这个罪犯,勾结各处夷匪,滋生事端,尤其凶顽可恶,必须严加擒拿惩办,绝不能任其漏网。这个逆犯现在已经逃到江外,距离琅玕驻兵的地方并不远,务必设法擒获;或者晓谕夷众,让他们尽早把恒乍绷捆绑献出,以彻底清除祸根。奏折中又说此次进兵带同所集乡勇,伺机进攻剿捕;该处陆续调派的兵力已经完全足够剿办。何必又借助乡勇的力量,纷纷聚集,反而增添烦扰?着琅玕察看情形,如果现在军营确实不需要这些乡勇在那里协助出力,就立即遣散他们回去。把这些传谕知悉。乙丑日。旌表安徽六安州民高荣的妻子朱氏,表彰她守正不屈、捐躯而死。户部议准湖北巡抚全保奏报,建始县开垦田地一十二亩有余。依照条例升科征税。批准。丙寅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回宫。
○谕军机大臣等、据英善等奏、班禅额尔德尼差人报称、上年十二月内、达木先降、及甲里、两处地方。有夹坝七十余名。抢去牛厂百姓牛马等物甚多。现在查明为首夹坝姓名。及开明失单。恳祈查办等语。朕详阅摺内、该处民人被抢至四十余户。其所开失物单内、马五十余匹。牛七百余只。羊一千八百余只。此外尚有衣服、▯缎、氆氇、及珊瑚、蜜蜡、松石、珍珠、并食物等件。为数甚多。恐非七十余人所能抢劫。其呈报夹坝人数。尚有不实。且将该处百姓伤毙二名。现尚有带伤未愈者。情罪甚重。与白昼抢劫财物、杀伤事主之盗犯无异。边陲重地。不可不严办示惩。惟摺内据称夹坝七十余名。系西宁地方头人所管。其总管头人。又系四川地方土司所管。现已分咨西宁办事大臣、及四川总督查拏等语。番夷抢劫重情。傥该处地方大臣以事涉两省。不免互相推诿。办理焉能迅速。此案夹坝、查系西宁地方番族之人。该处番族等、向多出外滋事。前此青海蒙古地方。曾被肆扰。经朕饬令该处大臣严行整顿。始行驱出界外现在该处设有卡座。并有官兵驻守。贼番不敢再至蒙古滋扰又向毗连之卫藏地方肆其劫夺实为可恨。著台布即查明夹坝等名姓住址人数。派委妥干之员。按名弋获。并将赃物如数追出。照律严办示儆。勿令漏网。原摺著钞寄阅看。将此传谕台布、并谕英善、福宁、知之。
○予陕西遇贼被戕兵王林、祭葬世职如外委例。
○以孟秋时享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丁卯。谕内阁、给事中鲁兰枝奏、本年木兰行围请旨展期一摺。实属不知我国家典故。行围之事。在前朝则为盘于游田在本朝敬因家法昭垂。举行已久凡以习劳肄武。款洽外藩。祖宗成宪具在朕。所以必当遵守前经降旨甚明。无庸一一申谕即就该给事中摺内指陈各条而言。亦断不能因此遽停秋狝大典也。如所称本年麦收不足六七之数、现在面价仍贵等语。直隶麦收。前据熊枚奏通省实有七分。即闲有歉薄之区。牵算不满七分。亦总在六分以上。若如该给事中所言。岂必待十分丰收之岁、方可行围乎。又据称物价倍之又倍、物力艰且益艰一节。国家生齿日繁。物力艰难。势所必至。固不因行围而物价顿增。亦岂因停围而遽能平减耶。再该给事中虑及近日钱价增昂。更与行围无涉。此事朕未尝不多方调剂。或加卯鼓铸。或搭放俸饷。总未能减落。推原其故。皆由年来所发内帑过多。辗转流通。以致银价日贱。钱价日增。即现在有军务省分。因鼓铸稀少。钱价亦多昂贵。此近日情形。大率如此。亦必不因停围即骤能平价。至随围官员兵丁。向例俱赏给帮银。并豫支俸饷。用示体恤。岂伊等随从需费、而家居即无需食用耶。至谓草价稍贵几文钱。此乃琐屑细故。朕即因此降旨停围。有是理乎。该给事中所称展至明岁。或展迟一月。于中秋节后启銮。其时秋气晴霁。道路桥梁。易于集事等语。上年秋闲、即因雨水过多。降旨停止秋狝。本年七月内、若果雨势稍大。差探道路桥梁。艰于行走。自必改期八月。傥八月内仍复阴雨泥泞。亦必降旨停止。朕非刚愎自用、不听人言之主。断无执意必行之事。又何待该给事中鳃鳃过虑耶。总之鲁兰枝此摺、不过藉此谬附于昔人谏猎章奏。而并不权事理之能行与否。甚属邀誉沽名。若不降旨宣谕。伊等又必以为疏入留中不报矣。言官之言必当听。若不可听之瞽说。朕亦不肯沽纳谏贤主之名、听而用之也。鲁兰枝原摺著掷还。将此通谕知之。
○予湖北、陕西、阵亡千总康得、把总赵胜、李登贵、刘成现、杨学士、王廷耀、外委张诚、杨林、王得胜、伤亡、防御福兴阿、浙江出洋淹毙千总孙国明、何日高、祭葬世职。阵亡伤亡马兵许国栋等三十一名、乡勇陆玉等一百十四名、番兵次力等五十六名、赏恤如例。
○户部议准、江西巡抚张诚基疏报、莲花、宜春、二厅县、开垦田六十三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英善等奏报,班禅额尔德尼派人报告说,上年十二月间,达木先降和甲里两处地方。有夹坝七十多人,抢走牛厂百姓的牛马等物很多。现在请求查明为首夹坝的姓名,并开列失物清单,请求查办。朕详细阅看奏折,那里被抢的百姓达到四十多户;所开失物清单中有马五十多匹、牛七百多头、羊一千八百多只,此外还有衣服、绸缎、氆氇以及珊瑚、蜜蜡、松石、珍珠和食物等物,数量很多,恐怕不是七十多人能够抢劫的。所报夹坝人数还有不实之处,而且打死当地百姓二人,现在还有受伤未愈的人,情节和罪行十分重大,同白昼抢劫财物、杀伤事主的盗犯没有区别。边疆要地,不能不严厉办理,以示惩戒。只是奏折中说夹坝七十多人由西宁地方头人管辖,而总管头人又由四川地方土司管辖。现在已经分别咨文西宁办事大臣和四川总督查拿。番夷抢劫如此重大的案件,如果当地大臣因为牵涉两省而互相推诿,办理怎么能够迅速?此案夹坝查明是西宁地方番族人,这里的番族一向多有外出滋事的情况。此前青海蒙古地方曾经被他们肆意侵扰,朕命当地大臣严加整顿,才把他们驱逐出境。现在那里设置了卡座,并有官兵驻守,贼番不敢再到蒙古地方滋扰,却又转向毗连的卫藏地方肆意抢夺,实在可恨。着台布立即查明夹坝等人的姓名、住址和人数,派妥当能干的官员按名捕获,并将赃物全部追缴出来,依照法律严厉办理,以示惩戒,不得让他们漏网。原奏折抄送阅看。把这些传谕台布,并传谕英善、福宁知悉。赐予陕西遇贼被杀的兵王林祭葬,并按外委的成例给予世职。因孟秋时享祭太庙。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丁卯日。谕告内阁:给事中鲁兰枝奏请将本年木兰行围展期一折,实在是不懂我国家的典章旧制。行围之事,在前朝是沉溺于游猎;在本朝则敬谨遵循家法,昭然垂示,举行已经很久,都是为了练习劳作、学习武艺,亲善和睦外藩。祖宗的成法都在,朕所以必须遵守;此前已经降旨说得很明白,不必逐一再行说明。即使只说该给事中奏折中列举的各条,也绝不能因此就突然停止秋狝大典。比如他所说今年麦收不足六七成、现在面价仍然昂贵等话,直隶麦收此前据熊枚奏报,全省确有七成;即使间或有歉收地区,合计不足七成,也总在六成以上。如果像该给事中所说,难道一定要等到十分丰收的年份才可以行围吗?又据他说物价一倍又一倍地上涨,物力艰难而且越来越艰难。国家人口日益繁多,物力艰难是形势所必然,并不会因为行围物价就突然上涨,难道又会因为停止行围而立即下降吗?再说该给事中担心近日钱价上涨,更同行围没有关系。此事朕并非没有多方调剂,或者增加卯时鼓铸,或者搭放俸饷。但始终不能使钱价下降。推究原因,都是由于近年来发放的内帑过多,辗转流通,以致银价日益低落、钱价日益上涨。即使现在有军务的省份,因为鼓铸稀少,钱价也多半昂贵。这就是近来的大致情形,也一定不会因为停止行围就突然恢复平价。至于随围的官员、兵丁,按惯例都赏给帮银,并预先发放俸饷,用来表示体恤;难道他们随从行围才需要费用,在家居住就不需要吃用吗?至于说草价稍微贵了几文钱,这只是琐碎小事,朕难道会因此降旨停止行围吗?该给事中说展到明年,或者推迟一个月,在中秋节后启銮,到那时秋天气候晴朗,道路桥梁容易办理等话,上年秋间就是因为雨水太多,才降旨停止秋狝。本年七月内如果雨势确实较大,派人探查道路桥梁,难以通行,自然会改到八月;倘若八月内仍然阴雨泥泞,也一定会降旨停止。朕不是刚愎自用、不听人言的君主,绝不会执意一定要举行,又何必劳烦该给事中忧心过度呢?总之,鲁兰枝这道奏折不过是借此错误地附会前人的谏猎奏章。却没有权衡事情是否能够实行,实在是想邀取声誉、沽名钓誉。如果不降旨宣谕,他们又一定会认为奏折留在内廷没有答复。言官的意见当然应当听取;但对于不能采纳的盲目之说,朕也不肯为了博取善于纳谏的贤主之名而听从采用。鲁兰枝的原奏折着发还。把这些通谕知悉。赐湖北、陕西阵亡的千总康得、把总赵胜、李登贵、刘成现、杨学士、王廷耀、外委张诚、杨林、王得胜,以及伤亡的防御福兴阿;浙江出洋淹毙的千总孙国明、何日高,祭葬并给予世职。阵亡、受伤和死亡的马兵许国栋等三十一名,乡勇陆玉等一百十四名,番兵次力等五十六名,均按条例赏赐抚恤。户部议准江西巡抚张诚基奏报,莲花、宜春二厅县开垦田地六十三亩有余。依照条例升科征税。批准。《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七年。壬戌。秋。七月。己巳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庚午。以大学士保宁、为国史馆会典馆、总裁官。
○辛未。谕内阁、大学士王杰、自乾隆辛巳年。以廷对第一通籍供职词垣。入直南书房。洊升卿贰皇考高宗纯皇帝知其持躬清介。植品端方。可资倚任。是以乡会试抡才大典。及各省视学。叠次<▯▯闲>畀持衡。未经协办大学士。即擢任纶扉。赞襄枢务。老成更事。扬历多年。平定台湾廓尔喀、大功告成。曾图形紫光阁。赐赞褒嘉。复命充上书房总师傅。朕在藩邸时。曾资启沃。自亲政以来。常时召对。恩礼有加见其年近八旬。精神尚未衰减眷畀方殷。兹以夏闲屡婴疾病具摺乞休。朕念老成宿望。未肯令其骤离左右当经召见。再四慰留。王杰以年衰气弱。深恐恋职误公。坚词求退。情意恳诚。在王杰并非家有田园、思耽林泉之乐。而朕眷怀耆旧。缱绻弥深。岂忍恝然遽令归去。王杰、著不必开大学士缺。毋庸票阅内阁本章。其各馆所纂书籍。亦毋庸阅看。以便安心颐养。如调理即可就痊。自应照旧供职。傥一时未能即愈自揣精力难胜。再行陈奏。另降谕旨。
○勒保奏报、歼除黄白青蓝四号贼匪。生擒首逆刘朝选。得旨奖赉。晋一等男。赏把总杨裕等、蓝翎起已革副将褚大荣、为参将。游击罗思举等、叙赏有差。
○癸酉。谕军机大臣等、惠龄奏刘家湾寨长陈德润、收留伪总兵袁奉、在寨养伤。著即行严讯。如陈德润知情容留。罪在不赦。自应严办示惩。仍当晓示各硐寨居民谕以官兵搜剿股匪。原为保护闾阎。贼匪早除一日。尔等即早获宁帖一日。与其庇贼获罪。曷若立功邀赏。伊等当感激天良协拏余匪也。
○甲戌。谕内阁、内阁供事。与各衙门书吏无异。保宁甫经到京。因考试供事。外闲颇有浮言。请在贡院扃试。经朕发交礼部议奏。以贡院为抡才重地。考试吏胥。于体制未合所议固是。但议请钦派内阁学士、及监试御史、并护军统领等员。仍与考试士子相等办理尚觉过当嗣后内阁供事。仍在天安门外考试。即令稽查内阁之御史、会同内阁承办官员、在彼监试其阅卷之内阁学士、著大学士指派满汉各一员。临期奏闻。不必请旨<▯▯闲>派。
○以故奉恩将军伦康子淳宁、袭职。
○乙亥。谕内阁、日前召见、新授右翼总兵广泰、曾在朕前奏及步军统领衙门一切事件。并无章程必须另为酌定。复经召见。又称伊职系总兵。该衙门司员。俱存轻视之见。朕即觉其有意纷更。欲占身分殊为不满。自恨又误用一人实属不能知人。深自愧赧。本日召见禄康、因将广泰近日行为。面加详询。据禄康奏称、广泰自到任以来、于公事每欲更张、且以总兵究系武职、阖署司员呼应不灵、曾向禄康商恳代为奏请、加赏兵部侍郎虚衔等语。当即令军机大臣、传询广泰。竟系实有其事。伊亦自认糊涂冒昧。此非糊涂冒味。实属胆大狂妄之至。经军机大臣奏请交部严议实属咎所应得。国家设官分职。俱有定制。岂有臣下妄思干请之理。广泰甫经擢用总兵自应循分尽职。和衷共济。乃急于见长。诸事辄欲纷更。又复希冀加赏卿贰文衔。纰缪乖戾已极。广泰、著先行解任。仍交兵部严加议处速奏。伊现在园该班。即著逐回伊家。闭门待罪。听候部议。国霖、即著在园该班。此次不必随从木兰。伊射布靶中箭三枝。应得例赏。仍著赏给。恭阿拉、于都统内业经派出随围伊曾任总兵。于步军统领衙门事宜。尚为熟悉。所有行围管辖营员番役等事。即著恭阿拉暂行管理。
○贵州思南府安化县属土巡检陆宗荣、缘事革退。以其子承烈、袭职。
译嘉庆七年,壬戌年,秋季,七月己巳朔,祭享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庚午日。任命大学士保宁为国史馆、会典馆总裁官。辛未日。谕告内阁:大学士王杰自乾隆辛巳年殿试廷对第一名、入仕供职于词垣以来,入值南书房,屡次升任卿贰。皇考高宗纯皇帝知道他持身清正耿介、品德端方,可以倚重任用。因此在乡试、会试选拔人才的大典以及各省视学时,多次特意命他主持评定。尚未任协办大学士,就直接提升为大学士,辅佐办理军机事务。他老成练达,历任多职多年;台湾、廓尔喀平定、大功告成后,曾绘像悬于紫光阁,赐予赞语褒奖嘉许;又命他充任上书房总师傅。朕在藩邸时,曾得到他的启发辅导;自亲政以来,也经常召见对答,恩宠礼遇更加优厚。现在看他年近八十,精神还没有衰退,朕对他的眷顾任用正深。他在夏季屡次患病,具折请求退休。朕念及他老成而有长期声望,不肯让他突然离开身边,曾召见他再三慰留。王杰认为自己年老气弱,深怕留任会耽误公事,坚决陈词请求退职,情意十分恳切。王杰并不是家有田园、想要沉溺于山林泉石之乐;而朕对老臣旧臣眷念怀想更加深厚,哪里忍心漠然让他立即归去?王杰着不必开列大学士缺额,也不必票拟、阅看内阁本章。各馆所纂修的书籍,也不必阅看,以便安心休养。如果调理后能够痊愈,自然应当照旧供职;倘若一时不能痊愈,自己估量精力难以胜任,再行陈奏,另降谕旨。勒保奏报,歼灭黄、白、青、蓝四号贼匪。生擒首要逆犯刘朝选。奉旨奖赏,晋封一等男;赏赐把总杨裕等;蓝翎起已革副将褚大荣为参将;游击罗思举等分别议叙奖赏。癸酉日。谕告军机大臣等:惠龄奏报刘家湾寨长陈德润收留伪总兵袁奉,在寨中养伤,着立即严加审讯。如果陈德润知情而容留,罪不可赦,自应严厉办理,以示惩戒。仍应晓谕各硐寨居民,告诉他们官兵搜剿股匪,本来就是为了保护百姓;贼匪早一天被消灭,你们就早一天得到安宁。与其庇护贼匪获罪,哪里如立功受赏?他们应当感念天良,协助官兵擒拿余匪。甲戌日。谕告内阁:内阁供事同各衙门书吏没有区别。保宁刚到京城,因为考试供事一事,外间颇有流言,请求在贡院封闭考试。朕将此事发交礼部议奏。贡院是选拔人才的重要场所,在那里考试吏胥同制度不合,所议本来是对的;但议请钦派内阁学士、监试御史和护军统领等官员,仍然同考试士子一样办理,未免又显得过分。今后内阁供事仍在天安门外考试,即由稽查内阁的御史会同内阁承办官员在那里监试。负责阅卷的内阁学士,着大学士指定满、汉各一员,临期奏报,不必请旨[原文缺字]派。以已故奉恩将军伦康的儿子淳宁承袭其职。乙亥日。谕告内阁:前几天召见新授右翼总兵广泰时,他曾在朕面前谈到步军统领衙门的一切事务,说没有章程必须另行酌定。再次召见时,他又说自己的职务是总兵,该衙门的司员都存有轻视他的看法。朕当即觉得他有意纷更制度、想要抬高自己的身份,实在十分不满。朕悔恨又错误地任用了一个人,实在深感惭愧。今天召见禄康时,便把广泰近日的行为当面详细询问。禄康奏称,广泰到任以来,对公务总想改变,并且认为总兵毕竟是武职,全衙门的司员都不能听从调遣,曾向禄康恳求代为奏请,加赏兵部侍郎的虚衔等语。于是立即命军机大臣传询广泰,果然确有此事,他自己也承认糊涂冒昧。这不是糊涂冒昧,实在是胆大狂妄到了极点。军机大臣奏请交部严议,确实是他应得的罪责。国家设置官职、划分职责,都有固定制度,哪里有臣下妄想请求干预的道理?广泰刚刚升任总兵,本应守分尽职,同心协力,却急于显示自己的长处,遇到事情就想纷纷改变,又希望获得加赏卿贰文官的官衔。错误乖张已经到了极点。广泰着先行解任,仍交兵部严加议处,迅速奏报。他现在在园中当值,立即让他回到自己家中,闭门待罪,听候部议。国霖着在园中当值,这次不必随从前往木兰。伊射布靶中三箭,按例应得赏赐,仍着赏给。恭阿拉在都统中已经被派出随围,他曾任总兵,对步军统领衙门事务还比较熟悉,凡行围时管辖营员、番役等事务,着恭阿拉暂行管理。贵州思南府安化县所属土巡检陆宗荣因事革退。由他的儿子承烈承袭其职。
○丙子。谕内阁、盛京祖陵。朕早应躬亲展谒。恭查皇考高宗纯皇帝曾于乾隆八年举行。朕以大典攸关明岁自当祗谒桥山用申瞻慕因与军机大臣论及来岁系闰二月。若于春闲择吉启程。道路较易行走。当即降旨密谕晋昌、令其将该处情形是否宜于春令、抑或应俟秋闲再行前往之处。详悉陈奏。嗣据晋昌覆奏、奉天正二月闲。地气凝冻道路平坦。易于行走。朕犹以本年近畿雨水调匀。秋成虽可卜丰稔。而奉省地方。未知是否一律有秋。正深廑注。原欲于巡幸木兰时。传旨询问晋昌令伊将关外一带秋收物价实在情形。据实查奏。酌定行止。且现在军务未竣。即俟大功全蒇后。再明发谕旨。亦未为迟。明岁是否东巡陪都。原在未定。乃继善于未奉明旨之前。辄奏请展期。伊系满洲世仆。于关系典礼之事。尤不应摭拾细故。率陈臆见。即欲将该处情形具摺陈明。亦应与晋昌等联衔会奏。何得一人出名。且伊所递之摺。系缮写汉字。乃照清字摺缮写。通体右行。实从来奏牍所未有。殊堪诧异。试思各衙门进呈题本。偶有违式及字画错误者。俱当分别饬行议处。今继善具摺奏事。任意错谬。岂非丧心病狂耶。继善、著即解任来京候旨。仍交部严加议处。
○谕军机大臣等、台布奏蒙番情形。并将蒙古呈递各条进呈。朕阅纳汉达尔济等所呈。其意总欲内地官兵。将番族痛加惩治。殊不知足。台布当明白晓谕。以蒙古为我朝臣仆。雍正年闲于青海设立办事大臣。随时保护。嗣因尔等不能自卫。致有番子抢夺之事。不值频劳内地兵力。高宗纯皇帝屡降谕旨。如再有番子抢夺等事。继不能代伊等办理。仍重治其罪。原欲尔等振作。弗为番族欺压。自大皇帝亲政以来。念尔游牧地方。被番族抢占。特派大臣带兵前往。谕令番子将抢夺各物交还。已属格外天恩。及番子出卡后。尔等又不能自防。复蒙大皇帝赏兵守护。恩施稠叠。无可复加。今尔等偶有偷窃小事。辄请天兵帮助。实属恃恩妄为。天朝统驭外藩甚多如额鲁特、土尔扈特、乌梁海等、岂无偷窃之事。从未请天朝发兵搜捕。何独尔等频频烦渎且番众久隶帡幪。从无干犯天朝之事。尔等惟当严守疆界。勉力自卫。毋徒恃内地官兵为尔捍御。亦不可与番众有心构衅。致启争端。方不负大皇帝爱护之意。若尔等不知自强。惟思构兵滋事。天朝不但不能相助。并当治罪。如此剀切晓谕。俾蒙古等怀德畏威。自不敢再行渎请。至添兵移卡诸事。台布当酌量妥办。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董教增奏、雷波夷人、因汉奸李逢春等、殴毙夷目。擅行焚杀。致猓夷纠约生番。将雷属等处。叠次焚抢。看此竟系内地奸民欺压夷人。实属可恨。董教增驰赴该处。业将汉奸李逢春等拏获审明。将首犯凌迟斩决。余犯枷号示惩后应即晓谕猓夷。此次汉奸构衅滋扰。已奏明皇上将首犯明正其罪。尔等夷人久经归化遇有奸民焚杀。理应赴官申诉。代为究办。何得纠约生番。辄行报复。致居民横遭焚掠。现在大兵云集。皇上念尔等愚蠢。不忍遽诛。著将为首滋事夷人速行缚献。尚可宽贷。如再违抗。定即进兵剿办。如此剀切晓谕。该夷人当感恩畏罪。一一凛遵。傥竟敢将首犯匿不献出。自应慑以兵威。丰绅、董教增、妥为筹办。一经擒献首逆。即行驰奏。将此谕令知之。。
○调盛京兵部侍郎穆克登额、为盛京刑部侍郎。以镶白旗蒙古副都统花尚阿、为盛京兵部侍郎。库车办事大臣奇臣、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顺天大兴县民李三妻张氏。
○丁丑。谕内阁、兵部议将右翼总兵广泰、照违制例奏请革职一摺。广泰前任御史时。曾屡经派令巡漕。看其人似能办事。叠加升用。擢至卿员。旋授内阁学士。昨右翼总兵缺出、将伊补授。广泰本系文职出身。特因步军统领衙门。有审理事件。伊或能通晓案牍。可以帮同禄康办事。乃广泰器小易盈。于未经到任之先。即向禄康商恳代奏。加赏兵部侍郎虚衔。而于本衙门历办章程。复有意纷更其实并未见别有筹办之处。不过图占身分而已。诚为薄福小人。试思禄康本系刑部尚书。经朕<▯▯闲>任提督。伊因刑部与步军统领衙门有交涉事件。再四辞退尚书。朕当即允其所请。嗣因户部尚书缺出。复将禄康补授。是禄康本系尚书。并非因<▯▯闲>任提督俾兼部衔。即如从前历任提督。绵恩以亲王管理。和珅以大学士管理。若如广泰谬见。则<▯▯闲>任提督者。岂亦可引以为例耶。广泰狂妄无知。实属纰缪乖戾。著即照部议革职。
译丙子日。盛京祖陵,朕早就应当亲自前往展谒。恭敬查考,皇考高宗纯皇帝曾于乾隆八年举行过此事。朕因为这关系到重大典礼,明年自然应当恭敬拜谒桥山,以表达瞻仰思慕之情。于是同军机大臣谈到明年是闰二月,如果在春季选择吉日启程,道路比较容易行走,便立即降旨密谕晋昌,命他把当地情形究竟是否适宜春季前往,还是应等到秋季再去,详细奏报。后来据晋昌复奏,奉天正月、二月之间地气凝冻,道路平坦,容易行走。朕仍然想到本年京畿附近雨水调和,秋收虽然可以预期丰稔,但奉天省地方是否也一律有好收成,尚不知道,正深为忧虑。本来想在巡幸木兰时传旨询问晋昌,让他把关外一带秋收、物价的实际情形据实查奏,以便酌定行止;而且现在军务尚未完成,等到大功全部告成后再明发谕旨,也不算迟。明年是否东巡陪都,本来还没有确定,继善却在没有奉到明旨以前,擅自奏请展期。他是满洲世仆,对于关系典礼的事情,尤其不应拾取琐碎理由,轻率陈述自己的意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即使想把当地情形写入奏折陈明,也应当同晋昌等联名会奏,怎么能由一人单独署名?而且他递上的奏折是缮写汉字,却按照清字奏折的格式缮写,全文向右书写,这实在是历来奏牍中从未有过的事,十分令人诧异。试想,各衙门进呈题本,偶尔有格式错误和字迹、字形错误的,都应分别责令改正并议处。如今继善具折奏事,任意错误荒谬,难道不是丧心病狂吗?继善着立即解任来京听候旨意,仍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谕告军机大臣等:台布奏报蒙古、番族的情形。并将蒙古呈递的各项条陈一并进呈。朕阅看纳汉达尔济等呈上的文书,他们的意思总是希望内地官兵把番族严厉惩治一番,实在不知满足。台布应当明白晓谕他们:蒙古是我朝的臣仆,雍正年间在青海设置办事大臣,随时加以保护。后来因为你们不能自卫,发生番子抢夺的事情,不值得频繁劳烦内地兵力。高宗纯皇帝屡次降旨,如果再有番子抢夺等事而你们不能自行办理,仍要加重治你们的罪,原本是希望你们振作起来,不要被番族欺压。自大皇帝亲政以来,想到你们游牧的地方被番族侵占,特意派大臣带兵前往,命番子交还抢夺的各项物品,已经是格外的天恩。等到番子出卡以后,你们又不能自行防卫,仍蒙大皇帝赏派兵力守护,恩典接连不断,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了。如今你们偶尔发生小偷小盗的事情,就动辄请求天兵帮助,实在是依仗恩宠胡作非为。天朝统辖的外藩很多,如额鲁特、土尔扈特、乌梁海等,难道没有偷盗的事情?他们从来没有请求天朝派兵搜捕,为什么只有你们屡次烦扰渎请?况且番众长期受到朝廷庇护。从来没有冒犯天朝的事情。你们只应当严格守卫疆界,努力自卫,不要只是依仗内地官兵替你们防御,也不可故意同番众结怨,导致争端发生,这才不辜负大皇帝爱护你们的心意。如果你们不知道自强,只想着挑起战争、滋生事端,天朝不但不能帮助你们,还要治你们的罪。现在这样恳切地晓谕,是要使蒙古等怀念恩德、畏惧威严,自然不敢再行冒昧请求。至于增添兵力、迁移卡伦等事,台布应当斟酌妥善办理。把这些谕旨传达给他们知道。又谕:董教增奏报,雷波夷人因为汉奸李逢春等人殴打杀死夷目。他们擅自焚烧杀戮,导致猓夷纠集约请生番,把雷属等处屡次焚烧抢掠。看来这完全是内地奸民欺压夷人,实在可恨。董教增赶赴该处,已经把汉奸李逢春等捉获审明,将首犯凌迟处死,其余犯人枷号示众惩罚后,应立即晓谕猓夷:这次是汉奸挑起争端、滋扰地方,已经奏明皇上,将首犯依法治罪。你们夷人早已归化,遇到奸民焚烧杀害,理应到官府申诉,交官府代为查办,怎么能纠集生番,擅自报复,致使居民横遭焚烧抢掠?现在大兵云集,皇上念你们愚蠢,不忍立即诛杀,命令你们把带头滋事的夷人迅速捆绑献出,还可以宽免;如果再违抗,必定立即进兵剿办。这样恳切晓谕后,该夷人应当感恩畏罪,一一敬畏遵行。倘若竟敢把首犯藏匿不献出,自然应当用兵威震慑。丰绅、董教增妥善筹办,一旦擒获并献出首恶,立即驰奏。把这些谕旨传达给他们知道。调盛京兵部侍郎穆克登额为盛京刑部侍郎。任命镶白旗蒙古副都统花尚阿为盛京兵部侍郎,库车办事大臣奇臣为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旌表守正义而捐躯的顺天大兴县民李三之妻张氏。丁丑日。谕内阁:兵部议定将右翼总兵广泰依照违制条例奏请革职的奏折。广泰以前任御史时,曾多次被派去巡查漕运,看来这个人似乎能办事,因而屡次升迁,升到卿员,随后授为内阁学士。昨天右翼总兵出缺,便把他补授此职。广泰本来是文职出身,特别是步军统领衙门有审理案件的事务,朕以为他或许通晓案牍,可以协助禄康办事。可是广泰器量狭小,容易自满,在尚未到任之前,就向禄康商量请求代为上奏,给他加赏兵部侍郎的虚衔;对于本衙门历来办理事务的章程,又故意纷纷改动,其实并没有看见他另有任何筹办,不过是想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份罢了,真是个福薄的小人。试想禄康本来就是刑部尚书,曾经由朕简任为提督,他因为刑部同步军统领衙门有交涉事务,再三辞去尚书,朕当即答应了他的请求。后来户部尚书出缺,又把禄康补授此职。可见禄康本来就是尚书,并不是因为简任提督,才让他兼有部院官衔。就如从前历任提督,绵恩以亲王身份管理,和珅以大学士身份管理。如果按照广泰的荒谬见解,那么简任提督的人,难道也可以援引为先例吗?广泰狂妄无知,实在荒谬悖乱,立即依照兵部议定革职。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剿办苟逆以来。已逾半载。尚未将该逆擒获。节据伊奏称苟逆股匪不过三百人而各路大兵云集。理应早行捕净岂日久兜擒尚不能一鼓歼灭耶。推原其故。额勒登保所带官兵虽多。恐各处派防卡隘。分而见单。著详查各路。量为彻减并将其中老弱兵丁。悉行裁汰。使一兵得一兵之用。其所彻防守精兵。即令剿办苟逆。迅速蒇功。
○又谕、此时川省零匪。已属无多。勒保当督饬将弁。务于七月内埽荡净尽。现在川北防堵事宜。尚非紧要。惟川东与楚境在在毗连、蒲、赖等逆。原系由川窜楚。或思窜回巫山边界。亦未可定。傥堵御不密。致乘闲窜入。是楚轻而川复重。何时始能全蒇耶。著勒保从长筹计。或将他处可彻防兵。抽移至巫山等处。严密布置。一闻楚匪窜近之信。即移师入楚两面夹击。无难一鼓歼擒也。
○又谕、琅玕奏、树苗、通甸、小川、各路官兵。连获胜仗。现在合兵进剿吉尾。览奏俱悉。犭□栗犭□粟夷匪。经此惩创自必畏惧。惟恒乍绷一犯。逃匿江外。伊系起事首逆。必当擒拏务获。勿令漏网。至摺内称秋深瘴退。如有仍须剿办之处。再行奏办。该匪等现已逃出江外。若秋深后竟敢渡江滋扰。自应剿办傥畏惧不出。即可不烦师旅。该夷人赋性凶顽。劫掠是其长技遇有滋事之时。自当随案惩创。至既经慑伏之后。即兵力有余。亦断无将此种夷人诛戮务尽之理。穷兵黩武非善政。亦何忍残害无知之夷人、邀功见好耶。琅玕当查明为首之杨金、罗小二、实在下落。慑以兵威。勒令该夷人速将二犯缚献即可完事。无庸过江搜剿。务欲邀功。至不可罢兵之时。转成蛇足矣。将此谕令知之。
○引见八旗及直省考取拔贡生。双兴等五十名、以七品小京官分部学习。彦璧等七十二名、以知县试用。吉昌等五十名、交吏部询问、以教职佐贰等官分用。
○予捐备赏需之湖北巡抚全保等、议叙。
○展缓河南内黄、武陟、二县、水灾带徵额赋。
○戊寅。孝懿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申营官私役兵丁之禁。谕内阁、伯麟参奏防御巴延善、私役旗兵、致令脱逃一摺。防御有训练约束兵丁之责。巴延善辄敢私差马甲庆福、离营远出。致送礼物。以致该兵丁乘闲逃走。实属不职。巴延善、著即革职。马甲庆福、严拏务获。并著通饬各省驻防及营伍官员。务须恪遵功令。勤慎操防。不得以私事擅役兵丁。有乖职守。违者严惩不贷。
○又谕、费淳等奏、请将推升刑部员外郎之淮安府外河同知曹恒、暂留工次。俟霜降后再行给咨该员赴京供职等语。同知曹恒、既据该督等奏称、服官河堧四十余年。于河务机宜。最为熟谙。且为人老成正直。历来办理工程。从未失事。是该同知于河员中实为得力。若令赴刑部供职。在河工既少一熟手。而刑名事件。转非其所谙习。未免人地两不相宜。曹恒、著加恩赏给知府衔。仍留江南河工。遇有沿河知府缺出。著该督等酌量奏补。所有刑部员外郎一缺。归部另行铨选。该部知道。此系朕施恩格外。嗣后不准援此例妄行干渎。有碍吏部铨选成例也。
○又谕、吏部议将盛京刑部侍郎继善、照违制例奏请革职一摺。盛京恭谒祖陵。朕原欲查明关外秋收物价情形。俟军务告蒇。再降谕旨。行止尚在未定。继善即欲陈请展限。亦当与将军晋昌等联衔具奏。何得一人出名。且以汉字奏摺。通体右行。非寻常违式错误可比。即照部议革职。亦所应得。但念伊摺内所言尚无悖谬之处。其咎止于书写时格式颠倒。实属昏愦糊涂。继善、著加恩以六部笔帖式补用。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新野县民齐旺娃妻吴氏。
○己卯。以湖北布政使孙玉庭、为广西巡抚。赏还二品顶带。候补布政使同兴、署湖北布政使。
○予故广西巡抚谢启昆、祭葬。并赏银三千两治丧。以其在藩司任内认真办事。擢任巡抚。操守廉洁也。
○庚辰。上御勤政殿听政。
○以奉天府府尹明志、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调福建按察使乔人杰、为湖北按察使。湖北按察使成宁、为福建按察使。
译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剿办苟逆以来,已经超过半年,还没有擒获这些叛逆。屡次据他的奏报称,苟逆这股匪徒不过三百人,而各路大兵已经云集,按理应当早早捕尽,怎么久已围捕仍不能一举歼灭呢?推究其中原因,额勒登保所带官兵虽然很多,恐怕被分派到各处防守关卡险隘,分散后显得兵力单薄。命令详细查明各路情况,酌量大量裁减,并把其中的老弱兵丁全部裁汰,使每一名士兵都能发挥一名士兵的作用。撤下来的防守精兵,立即令其剿办苟逆,迅速取得成功。又谕:目前四川省的零散匪徒,已经不算多了。勒保应当督促将领,务必在七月内全部扫荡干净。现在川北防堵事务还不算紧要,只有川东同楚境处处相连,蒲、赖等叛逆原来是从四川逃窜到楚地,或者还想逃回巫山边界,也不能确定。倘若防堵不严密,致使他们乘隙逃入,那么楚地的形势虽会减轻,四川又会重新加重,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成功?命令勒保从长远筹划,或者把其他地方可以撤下的防守兵力抽调到巫山等处,严密布置。一听到楚地匪徒逃近的消息,就调兵进入楚地,从两面夹击,这样一举歼灭擒获并不困难。又谕:琅玕奏报,树苗、通甸、小川各路官兵,接连取得胜仗,现在合兵进剿吉尾。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犭□栗犭□粟夷匪受到这次惩罚后,一定会畏惧。只是恒乍绷这一股,逃藏在江外;他是起事的首恶,必须擒拿务必捕获,不要让他漏网。至于奏折中说秋深瘴气消退,如果还有必须剿办的地方,再行奏报办理。这些匪徒现在已经逃到江外,如果秋深以后竟敢渡江滋扰,自然应当剿办;如果畏惧不敢出来,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这些夷人本性凶顽,劫掠是他们的长处,遇到滋事时,自然应当根据案件惩治;但既然已经受到震慑屈服以后,即使兵力有余,也绝没有把这类夷人全部诛杀的道理。穷兵黩武不是善政,又怎么忍心残害无知的夷人来邀功取宠呢?琅玕应当查明为首的杨金、罗小二的确切下落,用兵威震慑,勒令该夷人赶快把这两名罪犯捆绑献出,事情就可以办结,不必渡江搜剿,务求邀功。到了不可撤兵的时候,反而成了多余之举。把这些谕旨传达给他们知道。召见八旗及直省考取的拔贡生。双兴等五十名,任七品小京官,分到各部学习;彦璧等七十二名,以知县试用;吉昌等五十名,交吏部询问,分任教职、佐贰等官。对捐款预备赏赐所需物资的湖北巡抚全保等人,予以议叙。展期缓征河南内黄、武陟二县因水灾而带征的额定赋税。戊寅日。孝懿仁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景陵祭祀。重申禁止营官私自役使兵丁的禁令。谕内阁:伯麟参奏防御巴延善私自役使旗兵,导致兵丁逃脱的奏折。防御有训练约束兵丁的责任,巴延善竟敢私自派遣马甲庆福离营远出,去送礼物,致使该兵丁乘机逃走,实在是失职。巴延善立即革职;马甲庆福严加捉拿,务必捕获。并命令各省驻防及营伍官员务必严格遵守功令,勤勉谨慎地操练防守,不得因私事擅自役使兵丁,有违职守;违者严惩不贷。又谕:费淳等奏请将推升为刑部员外郎的淮安府外河同知曹恒暂时留在工地,等霜降后再发给咨文,让该员赴京任职等语。同知曹恒,既然据该督等奏称,他任河官已有四十多年,对河务机宜最为熟悉,而且为人老成正直,历来办理工程从未出过事故,可见这位同知在河官中确实是得力人员。如果让他赴刑部任职,河工方面少了一名熟手,而刑名事务又不是他所熟悉的,未免人和职位两不相宜。曹恒加恩赏给知府衔,仍留在江南办理河工;沿河遇有知府缺出,命该督等酌量奏请补授。刑部员外郎的缺额归还该部另行选授。该部知道。这是朕格外施恩,今后不准援引这个先例妄行干渎,以免妨碍吏部铨选的成例。又谕:吏部议定将盛京刑部侍郎继善依照违制条例奏请革职的奏折。朕前往盛京恭敬拜谒祖陵,本来想查明关外秋收和物价情况,等军务办完后再降谕旨,行止尚未决定。继善即使想请求展期,也应当同将军晋昌等联名具奏,怎么能由一人出名?况且用汉字书写的奏折,全文向右行文,这也不是寻常格式上的错误可以相比的。即使依照部议革职,也是他应得的惩罚。但念及他在奏折中所说的事情没有悖谬之处,过错只在书写时格式颠倒,实在是昏愦糊涂。继善加恩以六部笔帖式补用。旌表守正义而捐躯的河南新野县民齐旺娃之妻吴氏。己卯日。任命湖北布政使孙玉庭为广西巡抚,赏还二品顶带;候补布政使同兴署理湖北布政使。赐予已故广西巡抚谢启昆祭祀、安葬的待遇。并赏银三千两办理丧事,因为他任藩司期间认真办事,后来升任巡抚,操守廉洁。庚辰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听政。任命奉天府府尹明志为内阁学士,兼带礼部侍郎衔。调福建按察使乔人杰为湖北按察使。湖北按察使成宁为福建按察使。
○辛巳。谕内阁、朕惟求治之道。必期明目达聪。广为咨诹。庶民隐得以周知。古帝王悬鞀设铎。自臣工以逮士庶。悉令各陈所蕴以备采纳。但必视其言之有当与否。如果指陈确实。有裨国是。即无言职者。亦当加之采录。傥率逞臆见。妄意纷更。甚至莠言乱政。虽系言官之言。亦不可轻为听用。近来科道中每有条奏失当。经朕降旨驳斥。此系权衡事理。随事训饬。并非懒于办事。怠惰偷安。朕承皇考付托。曷敢不勤政乎。若言官误会朕旨。遂尔相率缄默。转非朕广开言路之意矣。本日据步军统领衙门呈递陕西恩贡生加捐州同职衔何泰条奏一件。朕详加披阅。其所陈敬天勤民。敦崇治本。澄叙官方。整饬士习。以及黜奢崇俭。挽回风化各大端。俱能援引古书。切陈时事其中不无可采。何泰系恩贡出身。加捐州同职衔。非齐民可比。伊果有志上进。于乡会试中式后。原可临轩试策。直陈无隐。今抒陈各款。于风俗人心。均有关系。且文理亦属通顺。著加恩赏给大缎二疋。交禄康将伊传到祗领。并谕何泰回家安静读书。勉图进取。以备将来量材录用。所有原递各条。留备省览。
○添设陕西汉中府属分防渔渡路抚民同知一员。司狱一员。<▯▯闲>池坝巡检一员。移西乡县盐场关巡检、驻姚家坝。均归同知管辖。大池坝县丞、移驻五里坝。仍归西乡县管辖。又移兴安府属平利县治、驻白土关地方。紫阳县二州垭主簿、驻毛坝关。并添设洋县华阳地方县丞一员。四亩地巡检一员。从经略大臣额勒登保请也。
○以广东香山协副将张成、为浙江黄岩镇总兵官。
○癸未。中元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谕内阁、本日户部奏、将兵丁扣饷之例。请自本年八月起。永行停止等因一摺。已依议行矣。八旗兵丁。日用所需。惟赖饷银资给。朕轸念伊等。将应行扣饷之项。加恩停止。原为伊等生计起见。但伊等用度所以不足者。固由生齿日繁。物价昂贵。亦由平日不知撙节。若能将衣食二者、随时加意省啬。即可免于匮乏。乃往往耽于口腹。饷银一经入手。不为度日之计。辄先市酒肉。以供醉饱。不旋踵而赀用业已告竭。又支领官米。随即贱价售与铺家。祇顾目前得钱使用。不肯稍为储蓄。而家中食米。转零星用贵价向铺户籴买。此皆失算之甚者。我满洲淳朴旧风。衣服率多布素。近则狃于习俗。兵丁等竞尚鲜华。多用▯缎。以穿著不及他人为耻。试思旗人原以学习清语骑射为本。伊等技艺生疏。何以不知愧耻。惟于衣饰欲图体面耶。国家恩养八旗。体恤周至。即如内城不许开设戏馆。亦恐旗人花费银钱。是以特加禁止。又旗地一项。因伊等屡行典卖。官为赎回。将所得租银于年终普行颁赏。所以加惠伊等者不一而足现又将扣饷之例。永行停止。无非欲伊等家计有资。渐臻饶裕。伊等亦应仰体朕惠爱勤拳之意。不可习于浮靡坐耗物力。著交八旗都统等、转饬参佐领以下各官谆谕该管兵丁敦崇节俭。力返淳庞。驯至家给人足。朕实有厚望焉。将此通谕知之。
译辛巳日。谕内阁:朕认为求得治国的办法,必须做到明察四方、广泛听取意见,使百姓的隐情能够周知。古代帝王悬挂木铎、设置金铎,从臣工到士庶,都让他们陈述自己的见闻,以备采纳。但必须看他们的话是否恰当。如果所指出的事情确实可靠,对国家大事有帮助,即使不是言官,也应当加以采录。倘若轻率地任凭臆见,妄想纷纷更改,甚至以错误言论扰乱政事,即使是言官的话,也不可轻易听从采用。近来科道官中常有条陈不当的,朕曾降旨驳斥。这是根据事情权衡道理,针对具体事务加以训诫,并不是懒于办事、怠惰偷安。朕承受皇考的托付,怎么敢不勤于政务?如果言官误解朕的旨意,于是相互跟随而缄默不言,反而不是朕广开言路的本意了。今天步军统领衙门呈递了陕西恩贡生、加捐州同职衔何泰的一件条奏。朕详细阅览,他所陈述的敬天勤民、尊崇治国根本、澄清整顿官场、整饬士人风气,以及抑制奢侈、崇尚节俭、挽回风俗教化等各项大端,都能援引古书,切实陈述时事,其中有不少可采纳之处。何泰是恩贡出身,又加捐州同职衔,不是普通百姓可比。他果真有志于上进,在乡试、会试中考中后,本来可以在临轩策试时直陈意见而毫无隐讳。如今他分别陈述各项意见,对风俗人心都有关系,而且文理也很通顺。加恩赏给大缎二匹,交禄康把他传来恭敬领取,并谕令何泰回家安静读书,努力图求进取,以备将来量才录用。原来递上的各项条陈,留下以备省览。陕西汉中府所属增设分防渔渡路抚民同知一员,司狱一员,<▯▯闲>池坝巡检一员;将西乡县盐场关巡检移驻姚家坝,均归同知管辖;大池坝县丞移驻五里坝,仍归西乡县管辖。又将兴安府所属平利县县治移驻白土关地方,紫阳县二州垭主簿移驻毛坝关;并增设洋县华阳地方县丞一员、四亩地巡检一员。这些都是依照经略大臣额勒登保的请求办理的。任命广东香山协副将张成为浙江黄岩镇总兵官。癸未日。中元节,皇帝前往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命皇次子旻宁到孝淑皇后的殡宫祭祀。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谕内阁:今天户部奏报关于兵丁扣除饷银的制度,请求从本年八月起永远停止这项制度等语的一件奏折,已经依照议定实行了。八旗兵丁日常生活所需,只依靠饷银供给。朕怜念他们,将本应扣除饷银的项目加恩停止,原本是为他们的生计着想。但他们用度不足,固然是因为人口日益增多、物价昂贵,也因为平时不知道节制。如果能对衣食二事随时留意节省,就可以免于贫乏。然而他们往往沉溺于口腹之欲,饷银一到手,不作维持生活的打算,便先买酒肉供自己醉饱,不久钱财就已经用尽。又领取官米后,随即以低价卖给铺户,只顾眼前拿钱使用,不肯稍微储蓄;家中的食米反而零星地以高价向铺户购买,这都是极其错误的盘算。我们满洲淳朴的旧风俗,衣服大多是布衣素服;近来却习染风俗,兵丁等竞相崇尚鲜艳华丽,多穿绸缎,以穿着不如别人为耻。试想旗人原本以学习清语、骑马射箭为根本,他们的技艺生疏,为什么不知道羞愧,偏偏只想在衣饰上求体面呢?国家恩养八旗,体恤得十分周到;比如内城不许开设戏馆,也是担心旗人花费银钱,所以特意加以禁止。又如旗地,因为他们屡次典卖,官府便替他们赎回,将所得租银在年终普遍颁发赏赐。像这样加惠于他们的措施不止一项。如今又将扣饷的制度永久停止,无非是希望他们的家计有了资助,逐渐达到富足。你们也应当体察朕爱护、勤恳关怀你们的心意,不可习惯于浮华奢靡,白白耗费物力。命八旗都统等转令参领、佐领以下各官,恳切晓谕所管兵丁,崇尚节俭,努力恢复淳厚风气,逐渐达到家家富足、人人有余粮。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把这些谕旨通告他们知道。
○又谕、额勒登保等奏、请将固原陕安提镇仍因旧制。并另筹汉南添设营汛各事宜一摺。国家设立督抚提镇。原择扼要适中之地驻劄。以资控驭而垂永久。不可因目前情形稍涉紧要。遽议更张。前长麟等请将固原提督移驻汉中。经兵部议准。此祇系一时权宜。并未计及久远。朕意此事所关甚重。原欲降旨不改旧制。今额勒登保等以现在汉中地方。虽较固原为紧要。若大功告竣后。所应办者。不过盘缉奸宄等事。非若固原之防范边陲弹压番族者可比。所见甚是。著照所请。固原提督无须移驻汉中。纷更营制。至向例每三年提督至兴安、汉中、巡阅一次为期太远。该处万山丛杂。地方辽阔。奸民最易藏迹。必须常有大员。往来稽查。方足以资镇抚。现在海疆提镇即有每年出洋会哨之例。嗣后陕安镇、协、及宁陕镇、俱著该提督每年巡查一次。余著该部核议具奏。寻议、准于西乡县添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外委四员。兵七百名。作为西乡营。其县属之钟家沟、司上堰口、即于该营内酌拨弁兵分汛。移白土关都司驻镇坪。作为镇坪营。其附近之八仙河、鸡心岭、即于该营内酌拨弁兵分汛。均归陕安镇统辖。并于镇标左营内派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分驻安康县砖坪。添中左二营及城守营兵额一千九百名。以资差防。又准于沔县添设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二员。兵四百名。作为沔县营。南郑属之钢厂添设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外委二员。兵三百名。作为钢厂营。其附近之褒城、马道、青石关、即于各该营内酌拨弁兵分汛。均归汉中协专辖。又于阳平关添设把总一员。外委一员。兵二百二十二名。宁羌营添设外委一员。兵一百十四名。略阳营添设把总一员。兵二百十五名。其汉中一协。宁羌、平阳、略阳、汉凤、四营。俱归提督专辖。均应如所请从之。
○谕军机大臣等、前曾降旨令额勒登保赴平利一带、扼要防堵。此时陕省靳士黄、陈文海等股匪。为数较多。而宋应伏、尚在宁羌。有窜入广元之势。额勒登保应即在彼督饬扎克塔尔等、将陕境各匪一律廓清。筹定善后大局。再赴平利一带策应。至楚省贼股。惟蒲添宝、最关紧要。德楞泰须督兵赶剿。于八月内一律殄平。其孙清元、德昌、剿办熊姓贼股。吉林泰、剿办崔胡戴四等贼股。李天林、剿办归州龚家桥贼股。均应严饬赶紧剿除。不可稍留余孽。将此谕令知之。
○命刑部左侍郎祖之望、礼科给事中汪镛、驰赴江南查办事件。
○拨河南藩库银三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善后事宜之用。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七年。壬戌。七月。甲申。谕内阁、昨据春宁等条奏、启銮后。紫禁城各门、上三旗进班章京人数不敷、请将下五旗章京一体进班等语。彼时朕以章京护军隔旗不相认识。恐难查管。降旨交前锋统领等另议。本日绵懿等会同具奏。请于上三旗护军校内拣选暂委章京。并于护军内拣选暂委护军校进班。遇有升缺。即将此项护军与蓝翎长一同拔补等语。当经交军机大臣等询问。系何人首倡此议。据称系丹巴多尔济创议。甚属非是。朕之行围。不过一两月。暂时进班。岂为劳绩。丹巴多尔济借端市惠。使该班护军将伊感激。而八旗出兵本有劳绩之人。转致积压。绵懿等附和具奏。殊为乖谬。丹巴多尔济著革去护军统领。绵懿著革去前锋统领。春宁等著交部议处。所有紫禁城进班章京。仍照旧例办理。
○允大学士王杰致仕。加太子太傅。在籍食俸。命俟来岁春融自定行期。奏闻候旨。。
○以故苏尼特扎萨克都楞郡王车凌衮布子喇特纳锡第、袭爵。
○以镶蓝旗汉军都统永臶、兼左翼前锋统领。镶黄旗满洲副都统扎郎阿兼正黄旗护军统领。
○以广东督粮道邱庭漋、为按察使。
○乙酉。缓徵江西南昌、瑞州、袁州、临江、吉安、抚州、建昌、广信、饶州、南康、九江、十一府属、旱灾本年额赋。
○缓徵山西猗氏、闻喜、二县、被水田地本年秋冬二季额赋。
译又谕:额勒登保等奏请固原、陕安提镇仍按旧制度办理,并另行筹划汉南增设营汛等事宜的一件奏折。国家设置督抚提镇,原本是选择险要而适中的地方驻扎,以便控制并为长久之计,不可因为当前形势稍有紧要,便仓促议论更改。此前长麟等请求将固原提督移驻汉中,经兵部议准,这只是暂时的权宜办法,并没有考虑长远。朕本来打算降旨不改变旧制度。现在额勒登保等认为,汉中地方虽然比固原更为紧要,但大功告成以后,所需要办理的不过是侦查缉捕奸宄等事,不像固原那样还要防范边疆、弹压番族,他们的看法很是正确。准照所请,固原提督不必移驻汉中,也不更改营制。至于按照旧例,每三年提督到兴安、汉中巡阅一次,期限未免太长;那里群山交错,地方辽阔,奸民最容易藏匿,必须经常有大员往来稽查,才足以镇抚。现在海疆提镇已有每年出海会哨的惯例,今后陕安镇、协以及宁陕镇,都命该提督每年巡查一次。其余事项交该部核议具奏。不久议定:准许在西乡县增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外委四员、兵七百名,作为西乡营。该县所属钟家沟、司上堰口,就在该营中酌情拨派将弁和士兵分汛驻守。将白土关都司移驻镇坪,作为镇坪营;附近的八仙河、鸡心岭,也就在该营中酌情拨派将弁和士兵分汛驻守,均归陕安镇统辖。又在镇标左营内派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分驻安康县砖坪;增设中营、左营二营及城守营兵额一千九百名,以资派遣防守。又准许在沔县增设都司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外委二员、兵四百名,作为沔县营。南郑所属钢厂增设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外委二员、兵三百名,作为钢厂营;附近的褒城、马道、青石关,就在各该营中酌情拨派将弁和士兵分汛驻守,均归汉中协专辖。又在阳平关增设把总一员、外委一员、兵二百二十二名;宁羌营增设外委一员、兵一百十四名;略阳营增设把总一员、兵二百十五名。汉中一协所属宁羌、平阳、略阳、汉凤四营,都归提督专门管辖。全部按照所请办理。谕军机大臣等:以前曾降旨命额勒登保前往平利一带,扼守要地防堵。目前陕西省靳士黄、陈文海等股匪,人数较多;宋应伏还在宁羌,有逃入广元的趋势。额勒登保应立即在那里督促扎克塔尔等,将陕西境内各股匪徒一律肃清,筹定善后大局,然后再到平利一带策应。至于楚省的贼股,只有蒲添宝最为紧要,德楞泰必须督兵赶紧剿办,在八月内一律消灭平定。孙清元、德昌剿办熊姓贼股,吉林泰剿办崔胡戴四等贼股,李天林剿办归州龚家桥贼股,都应严加督促,赶紧剿除,不可留下任何余孽。把这些谕旨传达给他们知道。命刑部左侍郎祖之望、礼科给事中汪镛赶赴江南查办事务。拨河南藩库银三十万两,解送陕西,用来储备善后事务所需。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七年,壬戌年,七月,甲申日。谕内阁:昨天春宁等上条陈说,皇帝启銮后,紫禁城各门上三旗进班章京人数不足,请将下五旗章京一体安排进班等语。当时朕认为章京和护军隔旗彼此不认识,恐怕难以查验管理,便降旨交前锋统领等另行议定。今天绵懿等会同具奏,请在上三旗护军校中选拔暂时代理章京,并在护军中选拔暂时代理护军校进班;遇有升迁缺额,就将这些护军同蓝翎长一同选拔补用等语。朕曾交军机大臣等询问是谁首先倡议此事,据说是丹巴多尔济提出的,实在不对。朕出行围猎不过一两个月,暂时进班,哪里算得上劳绩?丹巴多尔济借此机会收买恩惠,使该班护军感激他,而八旗中原有出兵劳绩的人反而因此积压。绵懿等附和具奏,实在荒谬。丹巴多尔济革去护军统领,绵懿革去前锋统领,春宁等交部议处。紫禁城进班章京,仍照旧例办理。准许大学士王杰退休。加太子太傅衔,在原籍领取俸禄,命令等到来年春暖冰融后自行确定出发日期,奏报朝廷听候旨意。以已故苏尼特扎萨克都楞郡王车凌衮布的儿子喇特纳锡第承袭爵位。任命镶蓝旗汉军都统永臶兼任左翼前锋统领。镶黄旗满洲副都统扎郎阿兼任正黄旗护军统领。任命广东督粮道邱庭漋为按察使。乙酉日。缓征江西南昌、瑞州、袁州、临江、吉安、抚州、建昌、广信、饶州、南康、九江十一府所属地区因旱灾而欠缴的本年额定赋税。缓征山西猗氏、闻喜二县遭受水灾的田地本年秋、冬两季额定赋税。
○丙戌。谕军机大臣等、清安泰奏、安南阮藩被农耐侵逼。欲叩关投纳。想吉庆接到禀报。自必驰赴镇南关、督办一切。现在清安泰已奏明前往。兹又谕令孙玉庭速赴广西。会同妥办。如阮光缵率属内投。即应照从前黎维祁之例妥为安置。傥吁请助兵。吉庆应据实奏闻候旨。至农耐知阮光缵入关。或指名求索。傥敢称兵境上。自不可稍为容贷。若情词恭顺。亦当驰奏。朕再为区处。吉庆当熟筹妥办。并于各关隘饬属严防。不可示外夷以弱。如孙玉庭已到。即令清安泰回省理事。将此传谕知之。
○除山东曹、单、二县、沙压田地八百三顷有奇、历年额赋。
○缓徵山东临清、馆陶、武城、邱夏津、聊城、堂邑、清平、博平、茌平、高唐、莘、恩、阳谷、朝城、东阿、平阴、长清、范、濮、冠、观城、汶上、德、平原、二十五州县、德州、临清、东昌、三卫上年水灾带徵额赋。
○戊子。上以秋狝木兰。自圆明园启銮。命皇次子旻宁皇三子绵恺随驾。
○命仪亲王永璇、大学士保宁、尚书琳宁、张若渟、彭元瑞、留京办事。
○予湖北四川阵亡副将韩自昌、祭葬世职如总兵例。乡勇王定富、朱上锦、陈纪、杜桂明、祭葬世职如把总例。副将马德舒、参将沈庆椿、游击三家保、拉里、守备王万岱、千总汪世煐、陈永年、刘洪升、苏殿魁、陈大勇、黄金桂、张应宗、彭奉、杨大贵、周华长、吴瑜恩、把总马凌云、吴金魁、徐正科、吴全、钟名谅、陈俊、彭国藩、罗国兴、外委刘振邦、甯光耀、李必见、刘成秀、梁大成、江化春、哈天贵、杨定志、成千里、邹元熊、傅正朝、梁志光、黄文光、伤亡把总张全昇、李大刚、祭葬世职。马兵彭士华等九十八名、步兵张有等八百四十二名、乡勇董魁等六百七十一名、赏恤如例。
○是日。驻跸南石槽行宫。
○己丑。赏已革四川提督七十五护军校回旗养伤。
○赏密云县接驾兵丁、半月钱粮。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五。
○缓徵湖北公安、松滋、江陵、监利、汉川、天门、潜江、钟祥、八县、水灾新旧额赋。并给公安、潜江、松滋、江陵、四县灾民一月口粮。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庚寅。驻跸要亭行宫。
○辛卯。赏看守避署山庄弁兵、一月钱粮。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壬辰。谕军机大臣等、军务将次告竣。所有善后事宜。惟安插乡勇一节为最要。亦为最难。现已谕令额勒登保趁大兵未彻之先。分别妥办。愿入伍者。听其入伍。愿回籍者。赏给路费。专派文武员弁护送回藉。除沿途经过地方、各督抚务饬令妥协照料外。至到籍后。全在本地方官留心抚驭。处置得宜。此内本有产业之人。久役思归。各安生理。不难管辖。若只身无业之人。随营日久。习于战斗。今归乡里。衣食无资。难保不流而为匪。地方牧令如一味姑容。则习久生玩。目无法纪。若有意从严。则伊等自以著有微劳。乃地方官防范过甚。转不得与平民无事者等。亦失抚绥之道。惟在该督抚详切训诫地方官。令酌量情形。或挑充杂役。畀以衣食之资闲有不安本分者。亦须因事示儆。惩一而不及众。总期示以大公。恩威并用。俾伊等知感知畏。则岁月之闲。皆为良民矣。此乃地方重大之务。各督抚其悉心筹办以副委任毋忽。将此各传谕知之。
○以盛京户部侍郎德文、兼管奉天府府尹事。
○以乌噜木齐都统兴奎、为西安将军。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明亮、为乌噜木齐都统。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英和、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以哈密办事大臣隆福、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
○以乾清门行走头等塔布囊丹巴多尔济、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命固原提督庆成、回旗守制。调甘州提督杨遇春、为固原提督。以湖南永州镇总兵官穆克登布、为甘州提督。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庆溥、为湖南永州镇总兵官。
○以广东南雄协副将国兴阿、为巴里坤总兵官。
○以和阗办事大臣四等侍卫兴肇、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蓝翎侍卫永保、俱为二等侍卫。仍留原任。
○以疏防贼匪宋应伏奔窜回川。降巴里坤总兵官永明、为都司。留营效力。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译丙戌日。谕军机大臣等:清安泰奏报,安南阮藩受到农耐侵逼,想要叩关投降归附。想来吉庆已经接到禀报,必定会赶赴镇南关督办一切事务。现在清安泰已经奏明前往,现又谕令孙玉庭迅速赶赴广西,会同妥善办理。如果阮光缵率属下入关投靠,就应当按照从前黎维祁的先例妥善安置;倘若请求援助兵力,吉庆应据实奏报,听候旨意。至于农耐知道阮光缵入关后,或许会指名索取;倘若敢在边境上发兵,自然不可稍加宽贷;如果言辞恭顺,也应立即驰奏,朕再作处置。吉庆应当周密筹划妥善办理,并命令各关隘所属严密防守,不可向外夷显示软弱。如果孙玉庭已经到达,就命清安泰回省办理事务。把这些传谕给他们知道。免除山东曹、单二县沙压田地八百三顷有余历年的额定赋税。缓征山东临清、馆陶、武城、邱夏津、聊城、堂邑、清平、博平、茌平、高唐、莘、恩、阳谷、朝城、东阿、平阴、长清、范、濮、冠、观城、汶上、德、平原二十五州县,以及德州、临清、东昌三卫上年水灾带征的额定赋税。戊子日。皇帝因要到木兰举行秋季围猎,从圆明园启銮,命皇次子旻宁、皇三子绵恺随驾。命仪亲王永璇、大学士保宁、尚书琳宁、张若渟、彭元瑞留在京城办理事务。赐予湖北、四川阵亡副将韩自昌祭祀、安葬和世职待遇,按总兵的条例办理。乡勇王定富、朱上锦、陈纪、杜桂明,赐予祭祀、安葬和世职待遇,按把总的条例办理。副将马德舒、参将沈庆椿、游击三家保、拉里、守备王万岱、千总汪世煐、陈永年、刘洪升、苏殿魁、陈大勇、黄金桂、张应宗、彭奉、杨大贵、周华长、吴瑜恩、把总马凌云、吴金魁、徐正科、吴全、钟名谅、陈俊、彭国藩、罗国兴、外委刘振邦、甯光耀、李必见、刘成秀、梁大成、江化春、哈天贵、杨定志、成千里、邹元熊、傅正朝、梁志光、黄文光,以及伤亡把总张全昇、李大刚,均赐予祭祀、安葬和世职待遇。马兵彭士华等九十八名、步兵张有等八百四十二名、乡勇董魁等六百七十一名,按例赏赐抚恤。这一天,皇帝驻跸南石槽行宫。己丑日。赏赐已经革职的四川提督七十五护军校身份,让他回旗养伤。赏给密云县接驾兵丁半个月的钱粮。免除皇帝车驾经过地方本年额定赋税的十分之五。缓征湖北公安、松滋、江陵、监利、汉川、天门、潜江、钟祥八县因水灾产生的新旧额定赋税。并发给公安、潜江、松滋、江陵四县灾民一个月的口粮。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庚寅日。驻跸要亭行宫。辛卯日。赏给看守避暑山庄的将弁和士兵一个月的钱粮,赏给看守口内、口外各行宫的将弁和士兵半个月的钱粮。这一天,驻跸两闲房行宫。壬辰日。谕军机大臣等:军务将要办完,所有善后事务中,安置乡勇这一项最为重要,也最为困难。现在已经谕令额勒登保趁大兵尚未撤完之前,分别妥善办理:愿意入伍的,听任他们入伍;愿意回原籍的,赏给路费,专门派文武官员护送回籍。除沿途经过的地方,各督抚都要命令有关方面妥善照料外,到达原籍以后,全靠当地官员留心安抚管理、处置得当。这里面原本有产业的人,服役已久而思念故乡,各自安定谋生,并不难于管辖。若是单身无业的人,随军日久,习惯了战斗,如今回到乡里,衣食没有凭借,难保不会流转成为匪徒。地方官员如果一味姑息容忍,时间久了就会养成轻慢,目无法纪;如果有意从严办理,他们又会认为自己多少有些功劳,于是地方官防范过严,反而不能同普通百姓一样相安无事,也失去了抚慰安定的办法。关键在于该督抚详细切实地训诫地方官,命令他们斟酌情形,或者挑选这些人充任杂役,给他们衣食方面的资助;其中偶有不安分守己的,也必须根据事情加以警告惩治,只惩罚一人而不要牵连众人,总要表明公正无私,恩威并用,使他们知道感恩,也知道畏惧。这样经过若干年月,他们就都会成为良民了。这是地方上的重大事务,各督抚要尽心筹办,以符合委任,不可忽视。把这些传谕各处知道。任命盛京户部侍郎德文兼管奉天府府尹事务。任命乌噜木齐都统兴奎为西安将军。任命正蓝旗满洲副都统明亮为乌噜木齐都统;调正白旗汉军副都统英和为正蓝旗满洲副都统;任命哈密办事大臣隆福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任命在乾清门行走的头等塔布囊丹巴多尔济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命固原提督庆成回旗守制。调甘州提督杨遇春为固原提督;任命湖南永州镇总兵官穆克登布为甘州提督;任命正红旗汉军副都统庆溥为湖南永州镇总兵官。任命广东南雄协副将国兴阿为巴里坤总兵官。任命和阗办事大臣、四等侍卫兴肇以及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蓝翎侍卫永保,均为二等侍卫。仍留任原职。因为疏于防范,使贼匪宋应伏逃窜回到四川,降巴里坤总兵官永明为都司,留在营中效力。这一天,驻跸常山峪行宫。
○癸巳。谕内阁、朕前闻广东博罗县有重犯越狱。知县刘嘉颖不行详报。臬司陈文、及该管知府、扶同徇隐。复告知藩司、将该县典史调补烟瘴示罚。又粤东赃罚银两。按县摊派。批解臬司、作为陋规吴俊在任时曾经收受。升任起程时。又派此项以作路费等事。当经亲书密谕。令吉庆、瑚图礼、密查具奏。朕以此事尚属风闻。虚实未定。兹据吉庆等查明覆奏。皆系实有其事。将藩臬府县等分别参革。并自请严议前来。披阅之下殊堪感叹。更深凛畏。各直省设立督抚。原以纠察属吏。惟在见闻周密。有敝□大必除。庶属员等知所儆惧。吏治自臻整肃。若必待朕先有所闻。降旨询问。督抚始行查办。则安用督抚为耶。试思四海之广。臣民之众。为人君者安能一一周知。虽以尧舜之君。明目达聪。设无九官十二牧。为之分职亮功。亦何能从欲以治乎。今粤东吏治若此。而吉庆、瑚图礼、竟懵然不知。直至朕指出情节。严切密询。伊二人始访查得实。以此类推。则各省似此通同舞敝□大之事。或更有大于此者。未经朕闻知查询。因循不办。又不知凡几矣。知人之明。用人之难。朕实愧且惧。惟尽此求治之苦心耳。至外省一切陋规。早应随时禁革。粤东借赃罚为名。按缺派送银两。相沿已久。督抚并不查办。一经朕询问。始据实陈奏。可见此等陋规未经革除者尚复不少。今既经发觉。即不能置之不办。所有博罗县绞犯越狱一案。知县刘嘉颖、私禀臬司。匿不详报。竟敢有意消弭。情殊可恶。今案犯业已拏获。姑著照所拟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典史李清、系管狱官。并不小心防范。以致要犯脱逃。亦著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惠州府知府伊秉绶、系亲临上司。任听该县匿报。不行揭参。著革职。惠潮嘉道胡克家、于所属越狱重案。不行揭报。著交部严加议处。藩司常龄、经陈文告知此案。并不照例揭参。辄将该典史改调烟瘴地方。调停其事。实属胆大妄为。著先革去顶带。仍交部严加议处。臬司陈文、于路过惠州时。该县已将监犯越狱之事面禀。陈文并不揭参。亦未令其通禀。且经收受赃罚银两。陈文前因年老难胜臬司之任。已令来京候旨。即著革职、交刑部审讯治罪。现在行抵何处。著该省督抚派员管押来京。升任山东藩司吴俊、于广东臬司任内。既经得受赃罚银两。起程时又复将此项作为路费。实属卑鄙。亦著革职。令祖之望委员管押来京。交刑部审讯治罪。吉庆、瑚图礼、于所属匿报重案。及收受陋规。漫无觉察。直同木偶。均著交部严加议处。嗣后各督抚于地方吏治。务当随时访察。厘剔敝□大端。如有作奸犯科之事。即当据实严参。不得徇情袒庇。亦不可为属员朦蔽以期大法小廉。副朕澄叙官方至意。
○调吐鲁番领队大臣明兴、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安林、为吐鲁番领队大臣。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甲午。上至热河。诣文庙瞻礼。关帝庙城隍庙拈香。
○诣永佑寺行礼。
译癸巳日。谕内阁:朕先前听说广东博罗县有重犯越狱,知县刘嘉颖没有详细上报,臬司陈文及其所管知府又相互串通隐瞒;后来还告诉藩司,把该县典史调任到烟瘴之地,以此作为惩罚。又有粤东赃罚银两按县摊派、批解臬司作为陋规,吴俊任职时曾经收受,升任起程时又派收这项银两作为路费等事。当时朕亲自书写密谕,命吉庆、瑚图礼秘密查明具奏。朕当时认为这件事还只是传闻,虚实未定。如今据吉庆等查明后复奏,全部确有其事,于是将藩司、臬司、府、县等官分别参劾革职,并请自行严加议处。阅览之后,朕深感叹息,更加敬畏警惕。各直省设置督抚,本来就是为了纠察属吏,关键在于见闻周密,有弊端就必须铲除,才能使属员等知道警戒畏惧,吏治自然达到整肃。如果一定要等朕先有所听闻、降旨询问,督抚才去查办,那么还要督抚做什么?试想天下如此广大,臣民如此众多,作为君主,怎么能够一一周知?即使是尧舜这样的君主,能够明察四方、广泛听闻,如果没有九官、十二牧替他分掌职务、辅佐功业,又怎么能够顺从民意而治理天下呢?如今粤东的吏治竟然如此,而吉庆、瑚图礼竟然茫然不知,直到朕指出事情的情节,严厉切实地秘密询问,他们二人才访查得实。由此类推,各省像这样相互串通、舞弊营私的事情,或者还有比这更严重的,未经朕听闻查询,因循不办的,不知还有多少。知人之明和用人之难,朕实在惭愧又恐惧,只是竭尽这番求治的苦心罢了。至于外省一切陋规,早就应当随时禁止革除。粤东借赃罚为名,按缺派送银两,这种做法相沿已久,督抚却并不查办,一经朕询问,才据实陈奏,可见这类尚未革除的陋规还不少。如今既已被查出,就不能置之不办。关于博罗县绞犯越狱一案,知县刘嘉颖私下禀报臬司,隐匿不作详细上报,竟敢故意消弭此事,情状特别可恶。如今案犯已经捕获,姑且依照所拟革职,发往伊犁效力赎罪。典史李清是负责监狱的官员,却没有谨慎防范,致使要犯逃脱,也革职发往军台效力赎罪。惠州府知府伊秉绶是直接上司,却任凭该县隐匿不报,没有揭发参劾,革职。惠潮嘉道胡克家,对于所属地区发生越狱重案,却没有揭发上报,交部严加议处。藩司常龄已经由陈文告知此案,却不依例揭发参劾,反而把该典史改调到烟瘴地方,企图调停此事,实在是胆大妄为。先革去顶带,仍交部严加议处。臬司陈文经过惠州时,该县已经当面禀报监犯越狱之事,陈文不但没有揭发参劾,也没有命令其通报上司,而且还收受赃罚银两。陈文先因年老不能胜任臬司职务,已经命其来京候旨,立即革职,交刑部审讯治罪。他现在走到什么地方,命该省督抚派员押解来京。升任山东藩司的吴俊,在广东臬司任内既然收受赃罚银两,起程时又把这项银两作为路费,实在卑鄙,也革职,命祖之望派员押解来京,交刑部审讯治罪。吉庆、瑚图礼对于所属隐匿上报重案以及收受陋规,完全没有察觉,简直同木偶一样,都交部严加议处。今后各督抚对于地方吏治,务必随时访察。彻底整治弊政的大要之处。如有作奸犯科的事情,就应当据实严厉参劾,不得徇私包庇,也不可被属员蒙蔽,以求达到大法严明、小廉谨守的目的,副合朕整饬、叙用官员的深意。调任吐鲁番领队大臣明兴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安林任吐鲁番领队大臣。这一天。驻跸喀喇河屯行宫。甲午日。皇上到达热河,前往文庙瞻仰行礼,并到关帝庙、城隍庙拈香。前往永佑寺行礼。
○谕内阁、本日至避暑山庄。甫经下马。适递到额勒登保等六百里加紧奏报、官兵歼毙首逆苟文明、并擒斩余党、大喜捷音此皆上天垂恩。皇考赐佑。欣慰之余。翻增感涕。秋狝大典。为我朝家法相传。所以肄武习劳、怀柔藩部者。意至深远。我皇考临御六十余年。于木兰行围之先。驻跸避暑山庄。岁以为常。敕几勤政之暇。款洽蒙古外藩。垂为令典。是避暑山庄。实为皇祖皇考在天灵爽式凭之地。朕祗承鸿绪。不敢稍自暇逸。特于今秋涓吉启銮。举行秋狝。实本继志之诚。若以山庄为从事游览。则京师宫馆池籞。岂不较此闲更为清适。而必跋涉道途。冲履泥淖、远临驻跸乎。朕之敬遵成法。不敢偷安。必欲前来山庄之忱悃。皇考实鉴临之。是以清跸才停。捷书已至。眷佑所昭。如响斯应。朕披览奏函。瞻依居处。不觉声泪俱下。召见军机大臣时。至于哽咽不能宣旨。此实至情所感。不能自己。当命将此摺遍示内外王公满汉诸臣。亦莫不额手称庆、彼止朕此行之汉员。适见其愚懵不晓事耳。至苟文明为积久著名首逆。与罗其清、冉文俦等、一同起事。频年以来。在川陕楚三省地方。辗转奔逃。肆意掳掠。实为罪大恶极。经额勒登保督率官兵。屡次剿杀。势极穷蹙。而尚于大山密林内潜逆四窜。希图兔脱。又复数月。今在花石岩地方。经官兵四路搜逼。立时戳毙。斩级枭示。并将余匪尽数歼除。皆由额勒登保调度得宜所致。虽办理稍觉迟延。而首逆终就殄灭。实不愧经略之任。殊属可嘉。邪教起事各首逆。俱已陆续办净。祇余苟文明一犯。今该逆复经歼毙。是积年著名巨憝。业已悉数埽荡。其零星奔窜之蒲添宝等。祇系近日攒聚残匪为首之犯。且为数无多。现有参赞德楞泰等督兵搜捕。蒇功大局。已得十之九。额勒登保、著加恩晋封一等伯。赏还双眼花翎。俟陕省零匪全数肃清。再加恩赉。提督杨遇春、虽系事后赶到。而督率搜剿。亦属勤奋。著交部议叙。其奋勇出力朱笔圈出之李应贵、张廷楷、吴廷刚、李应元、特依顺保、张超、王兆龙、祝廷彪、黎炳、谢天瑞、丁永安、张必禄、蓝翎马兵杨贵等、或应加升一等。或应交部议叙。或应赏戴翎枝。著额勒登保等分别等第。开单保奏。其余如尚有出力人员。亦著一并查明具奏。候旨加恩。并发去青玉搬指十个。鼻烟壶十个。大荷包五对。小荷包十对。分赏出力员弁。一两重银牌二百面。五钱重银牌二百面。分赏出力兵勇。以示奖励。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山东金乡县皂孙冒考一案。前经学政刘凤诰参奏。降旨交和宁秉公审办。乃三月之久。尚未审结。旋据给事中汪镛参奏、承审此案官员。将原告刑逼认诬。并据武生李长清、在都察院衙门控告。交刑部讯问录供具奏。朕以此案刘凤诰参奏于前。今该省地方官挟私偏听。该学政岂无见闻。谕令据实查奏。兹据刘凤诰覆奏、此案金乡县皂孙张敬礼等冒考。经李玉灿攻揭。及举人王朝驹等呈控。该学政按试兖州。访问该处生童佥称是实。且乾隆七年、二十年、张姓子孙冒考。曾有两次断逐旧案。控词底稿。现存呈验。乃承审官有心党庇。并不追究被告人证。转将原告刑求挫辱。诱令将呈稿毁灭。盛暑笞棰。并株连乡民绅士。械系多人。众心饮泣。士论沸腾。且以奉旨解任之知县汪廷楷、不行质审。竟令其借捕蝗为名回县。协同署任提拏人证。报复搜求。尤堪骇异。除此案已交祖之望等秉公严审外。和宁自任山东巡抚。闻其在署日以文墨为事。于属员亦不轻易接见。朕即恐其于地方不无废弛。今以奉旨特交事件。并不亲提审讯。一听委员偏袒徇私。任情诬枉。伊若罔闻知。直同木偶。即此一节。已不胜巡抚之任。和宁、著即解任来京候旨。所有山东巡抚员缺。著祖之望捕授。
○又谕、姜晟前在直隶总督任内。为日未久。上年永定河决口。因雨水盛涨。人力难施。初非有心疏玩。而积年办工贻误。并非始自姜晟。其咎尚属可原。且伊前任湖南巡抚时。经理苗疆事宜。颇为妥协。前经赏给刑部主事。旋以员外郎升用。今祖之望已授山东巡抚。所有刑部左侍郎员缺。著初彭龄转补。姜晟、著加恩赏给四品顶带。补授刑部右侍郎。
○又谕、倭什布前在湖北督抚任内。经额勒登保、德楞泰、参奏办理粮饷迟误。革职拏问。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拟。嗣经审明倭什布在湖北亦系亲身带兵。非专办粮饷之员。其军营粮饷偶有缺乏。祇因经理不善。并非有心玩误。量拟发往军台效力。经朕加恩赏给笔帖式。发往陕西当差。念伊前任陕西藩司时。官声尚好。倭什布、著加恩赏给四品顶带补授山东布政使。即来京请训。再赴新任。其未到任以前。山东布政使印务。著陈钟琛署理。所遗按察使印务。著崔映辰署理。
译谕告内阁:今天到达避暑山庄。刚下马,恰好额勒登保等六百里加紧递送的奏报送到,报告官兵歼灭首逆苟文明,并擒获、斩杀余党。听到这个大捷的消息,朕非常高兴;这都是上天降恩、皇考赐予护佑的结果。欣慰之余,反而更加感伤流泪。秋狝大典是我朝世代相传的家法,用意在于操练武艺、习劳耐苦和怀柔藩部,意义十分深远。我皇考临御六十多年,每年木兰行围之前,都驻跸避暑山庄,成为常例;在处理政务、勤于政事之余,亲切款待蒙古外藩,垂示为永久的典制。因此,避暑山庄实在是皇祖、皇考在天之灵所依凭的地方。朕恭敬承继宏大的基业,不敢稍有闲逸,特意选定今年秋季的吉日启程,举行秋狝,实在是出于继承先志的诚心。如果只是把山庄当作游览之地,那么京师的宫馆池苑难道不比这里更加幽静舒适吗?朕又何必跋涉道路、冒着泥泞,远道来到这里驻跸呢?朕恭敬遵守成法、不敢贪图安逸,必定要前来山庄的诚意,皇考实在明鉴在上。因此銮驾刚刚停下,捷报就已经送到;皇考眷顾护佑的明证,正如回声一样立即应验。朕披阅奏函,瞻仰依恋皇考居住过的地方,不觉声泪俱下。召见军机大臣时。至于哽咽得不能宣读旨意,这实在是至情所感,不能自已。应当命令把这份奏折遍示内外王公以及满汉诸臣,他们也无不拍手额手称庆。那些阻止朕此次出行的汉员,只能说明他们愚昧无知、不明事理。至于苟文明,是长期以来著名的首逆,曾与罗其清、冉文俦等一同起事。多年以来,他在川、陕、楚三省地方辗转奔逃,肆意抢掠,实在罪大恶极。额勒登保督率官兵多次进剿,苟文明已陷入穷困窘迫的境地,却仍在大山密林中暗中四处逃窜,希望侥幸逃脱。又经过数月,如今在花石岩地方,官兵从四路搜捕逼近,立即将其戳毙,斩下首级示众,并把余匪全部歼灭。这都是额勒登保调度得当所致。他虽然办理此事稍觉迟延,但首逆终于被消灭,实在没有辜负经略的职责,特别值得嘉奖。邪教起事的各个首逆都已经陆续办理完毕,只剩苟文明这一股。如今该逆又被歼灭,积年著名的大恶人已经全部扫荡。至于零星逃窜的蒲添宝等,只是近来聚集残余匪徒为首的罪犯,而且人数不多。现有参赞德楞泰等督率军队搜捕。大功告成的全局已经完成了十分之九。额勒登保著加恩晋封一等伯,赏还双眼花翎;等到陕西省的零散匪徒全部肃清后,再加以恩赏。提督杨遇春虽然是在事情发生后赶到,但督率搜剿也很勤奋,著交部议叙。对于奋勇出力、用朱笔圈出的李应贵、张廷楷、吴廷刚、李应元、特依顺保、张超、王兆龙、祝廷彪、黎炳、谢天瑞、丁永安、张必禄、蓝翎马兵杨贵等,有的应加升一级,有的应交部议叙,有的应赏戴翎枝,著额勒登保等分别评定等级,列单保奏。其余如还有出力人员,也著一并查明具奏,听候旨意加恩。另发给青玉扳指十个、鼻烟壶十个、大荷包五对、小荷包十对,分别赏给出力的员弁;一两重银牌二百面、五钱重银牌二百面,分别赏给出力的兵勇,以示奖励。把这些通谕知悉。又谕:山东金乡县皂孙冒名参加考试一案。此前学政刘凤诰曾参奏,朕降旨交给和宁秉公审理,但过了三个月仍未审结。不久又据给事中汪镛参奏,承审此案的官员刑逼原告承认诬告;武生李长清又在都察院衙门控告,朕交刑部审讯,录取供词具奏。朕认为,此案先前由刘凤诰参奏,如今该省地方官挟私偏听,该学政难道会毫无见闻吗?于是谕令据实查奏。现在据刘凤诰覆奏:金乡县皂孙张敬礼等冒名考试,经李玉灿揭发,以及举人王朝驹等呈控。该学政按试兖州时,访问当地生员、童生,众人都说确有此事。而承审官员有意党护包庇,不追究被告和证人,反而将原告刑求羞辱,诱使他把呈词底稿毁掉;盛暑之中施以笞打,还株连乡民绅士,拘押多人,众人含泪悲愤,士人舆论沸腾。并且对奉旨解任的知县汪廷楷不进行质审,竟让他以捕蝗为名返回县里,协同署任官员逮捕人证,进行报复搜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年、二十年〕 尤其令人惊骇。除本案已经交给祖之望等秉公严审外,和宁自从任山东巡抚以来,听说他在官署中每天只处理文书,对属员也不轻易接见。朕当时就担心他在地方政务上未免有所废弛。如今对奉旨特别交办的案件,他竟不亲自提审讯问,只听任委员偏袒徇私,任意诬陷枉断;他如果对此毫无闻知,简直和木偶一样。仅此一节,已经不能胜任巡抚。和宁著立即解任,来京听候旨意。山东巡抚员缺,著由祖之望补授。又谕:姜晟先前任直隶总督时。任职时间不长。上年永定河决口,是因为雨水盛涨,人力难以施工,并不是有意疏忽怠玩;历年办理河工的贻误,也并非始于姜晟,他的罪过还可以原谅。况且他先前任湖南巡抚时,办理苗疆事务颇为妥善。此前曾赏给刑部主事,随后又以员外郎升用。如今祖之望已经授任山东巡抚,刑部左侍郎员缺著由初彭龄转补。姜晟著加恩赏给四品顶带,补授刑部右侍郎。又谕:倭什布先前任湖北督抚时。经额勒登保、德楞泰参奏其办理粮饷迟误,革职逮问,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拟。后来审明,倭什布在湖北也亲自带兵,并不是专门办理粮饷的官员;军营粮饷偶有缺乏,只是因为办理不善,并非有意玩忽贻误,量罪拟定发往军台效力。朕加恩赏给笔帖式,发往陕西当差。考虑到他先前任陕西藩司时官声尚好,倭什布著加恩赏给四品顶带,补授山东布政使,立即进京请训,再赴新任。在他到任以前,山东布政使印务著由陈钟琛署理;所遗按察使印务著由崔映辰署理。
○擢江苏太仓直隶州知州前任河东河道总督康基田、为广东布政使。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八月甲寅皆如之。
○乙未。谕军机大臣等、此时川陕军务。均可克期告竣。惟楚省蒲逆等匪。尚延残喘。德楞泰或用剿抚兼施之法。谕以教匪起事七年以来。所有著名首逆。俱经官兵擒斩。老教匪徒。已无噍类。尔等伎俩。断不能如老教之凶狡。更难幸免。且俱系近来后起。罪亦较轻。我皇上如天好生。怜尔等愚顽。误投陷阱。是以屡降恩旨。凡有悔罪自新者。概予宽宥。尔等应及早投出。若经晓谕之后。仍不改悔。即当歼戮无遗。生死所关。急宜猛省。如此剀切晓谕。庶贼匪等相率来投。但此为一时权宜。一面出示。一面仍当搜捕。于八月内速蒇大功。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清安泰奏、接据太平府知府王抚棠等禀报、农耐阮种攻打昇隆城、阮光缵败走被获、阮种入城自立等语。边关紧要。吉庆、孙玉庭、应查看情形。督率文武各员。
○小心防守。至外夷自相吞噬。与内地无涉。不必过问。如阮种有纳款之事。或另有别意。再行奏闻请旨。将此传谕知之。
○赏热河兵丁、一月钱粮。
○丙申勒保奏报、迎剿楚省窜匪。歼毙首逆赖先锋。扑灭全股。并兜截张长青一股。得旨奖赉。副都统达斯呼勒岱等、升叙有差。
○又奏报、川省军营出力文员。赏道员陈预、知府石韫玉、黄铣、知州周伟业、花翎。典史曹维让、蓝翎。
○丁酉。以太仆寺卿良贵。为奉天府府尹。
○加赏热河满洲兵丁、半月钱粮。
○赏额鲁特兵丁、半月钱粮。
○戊戌。谕内阁、御史多福等奏、内阁考取供事。印结官有一人出结数百张者。请旨饬禁、以杜流敝□大等语。所奏尚是。考试取具印结。原以杜顶替捏冒等敝□大。今内阁报考供事。司官李肄颂等出结。自二百张至七百张不等。断无一人认识如许多人之理。自系希得酬谢小费。遂尔滥行保结。但念从前未经设有例禁。此次姑免议处。供事所系尚小。傥遇正项考试。亦似此滥行出结。成何事体。嗣后遇有考试之事。印结官必与本人素相识认。方准出结。其所用印信。并令该堂官留心稽查。毋得仍前任意浮多。以杜冒滥。
○谕军机大臣等、各处寨民。将余粮屯窖原住空房。以致被贼搜得。陆有仁将收粮未净之家。随地责处。并将所存之粮。赏与出力寨民。自应如此办理。近日贼匪无从掠食。愈形饥困。额勒登保等分投搜剿。陆有仁应将粮运接济。不可缺乏。将此谕令知之。
○转都察院左都御史熊枚、为刑部尚书。调兵部尚书汪承霈、为左都御史。以户部左侍郎戴衢亨、为兵部尚书。兼管顺天府府尹事。转户部右侍郎平恕、为左侍郎。调吏部左侍郎钱樾、为户部右侍郎。转吏部右侍郎曹城、为左侍郎。调兵部左侍郎李钧<▯▯闲>、为吏部右侍郎。转兵部右侍郎刘镮之、为左侍郎。调礼部右侍郎潘世恩、为兵部右侍郎。以内阁学士关槐、为礼部右侍郎。
○赠故刑部尚书张若渟、太子少保。赐祭葬。谥勤恪。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七年。壬戌。八月。己亥朔。日食。
○遣官祭昭忠祠。
译擢升江苏太仓直隶州知州、前任河东河道总督康基田为广东布政使。这一天。驻跸避暑山庄。直到八月甲寅日都如此。乙未日。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川、陕军务都可以限期完成,只有楚省蒲逆等匪徒还在苟延残喘。德楞泰可以采用剿抚并用的方法,告诉他们:邪教匪徒起事七年以来,所有著名首逆都已经被官兵擒获斩杀,老教匪徒已经没有一个活着的。你们的伎俩绝不可能比老教匪徒更加凶恶狡猾,更难侥幸免死;况且你们都是近来后起的,罪行也较轻。皇上如同上天一样好生,怜悯你们愚顽而误入陷阱,所以屡次降下恩旨,凡是悔罪自新的人一概宽宥。你们应当及早投降出来;如果已经晓谕之后仍不改悔,就应当全部歼灭,不留余地。这关系到生死,应该赶快猛省。这样恳切地晓谕,或许贼匪会相继前来投降。但这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一面张贴告示,一面仍应搜捕,务必在八月内迅速完成大功。把这些谕令他们知悉。又谕:清安泰奏报,接到太平府知府王抚棠等禀报,农耐阮种攻打昇隆城,阮光缵败逃后被擒,阮种进入城中自行建立政权等情。边关事务紧要,吉庆、孙玉庭应当查明情形,督率文武各员。谨慎小心地防守。至于外夷彼此吞并,与内地没有关系,不必过问。如果阮种有归附纳款之事,或者另有其他意图,再行奏报请旨。把这些传谕知悉。赏给热河兵丁一个月的钱粮。丙申日,勒保奏报迎击、进剿楚省逃窜的匪徒。歼灭首逆赖先锋,扑灭全部匪股,并截击张长青一股,得到旨意嘉奖赏赐。副都统达斯呼勒岱等分别升迁叙用。又奏报四川省军营中出力的文职人员。赏给道员陈预、知府石韫玉、黄铣、知州周伟业花翎;典史曹维让赏给蓝翎。丁酉日。任太仆寺卿良贵为奉天府府尹。加赏热河满洲兵丁半个月的钱粮。赏给额鲁特兵丁半个月的钱粮。戊戌日。谕告内阁:御史多福等奏称,内阁考取供事,有印结官一人出具数百张保结,请下旨禁止,以杜绝流弊等语。所奏有道理。考试取具印结,本来是为了杜绝冒名顶替、捏造冒考等弊端。如今内阁报考供事,司官李肄颂等出具保结,少则二百张,多则七百张,绝不可能有一人认识这么多人的道理,必定是希望得到酬谢小费,于是滥行出具保结。只是考虑到从前没有设置禁例,这次姑且免予议处。供事所任职务尚小,倘若遇到正式考试也这样滥行出具保结,成何体统?今后遇到考试,印结官必须同本人素来相识,才准出具保结。所使用的印信,也命令有关堂官留心稽查,不得像从前那样任意开具过多,以杜绝冒名滥保。谕告军机大臣等:各处寨民。把余粮屯藏在地窖和原住的空房中,以致被贼匪搜出。陆有仁把收粮不彻底的人家,随地责罚,并把保存下来的粮食赏给出力的寨民,本来就应当这样办理。近来贼匪无从抢掠食物,越发饥困。额勒登保等分路搜剿,陆有仁应当把粮食运输接济过去,不可缺乏。把这些谕令知悉。转任都察院左都御史熊枚为刑部尚书。调任兵部尚书汪承霈为左都御史;任户部左侍郎戴衢亨为兵部尚书,兼管顺天府府尹事务;转任户部右侍郎平恕为左侍郎;调任吏部左侍郎钱樾为户部右侍郎;转任吏部右侍郎曹城为左侍郎;调任兵部左侍郎李钧[疑误字]为吏部右侍郎;转任兵部右侍郎刘镮之为左侍郎;调任礼部右侍郎潘世恩为兵部右侍郎;任内阁学士关槐为礼部右侍郎。追赠已故刑部尚书张若渟太子少保。赐给祭祀和安葬费用,谥号为勤恪。《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七年,壬戌年,八月,己亥日初一,发生日食。派官员祭祀昭忠祠。
○以日月薄蚀诏求谠言。谕内阁、本年八月朔日食九分有奇。望日又值月食。朕仰维上天示儆。战兢惕厉。时深悚惧。愧无以格昊佑而弭眚灾。因命军机大臣、恭查乾隆年闲日食。皇考节次所降德音。内载乾隆二十三年十二月朔日食八分。望日亦值月食。恭奉谕旨省过求言。仰见皇考持盈保泰之盛心。今一月之闲。双曜薄蚀。而日食至九分有奇。视八月殆又过之。朕观象省躬。惟恐用人行政。或有阙失。朝夕寅畏。莫敢或遑。而四海之大。万民之众。或智虑未周。德音未孚。心甚歉焉。凡内外大小臣工佐襄郅治。各宜勤思职业。恐惧修省。尤当斋心研虑。于朝廷治安内宁外之大者。剀切敷陈。谠言无隐。即如剿捕川楚邪匪一事。七载于兹。现在军营连次克捷。虽已将著名首逆、殄除殆尽。而一二败残余孽、尚在逋诛。或应靖以兵威。或应迪以德化。诸臣苟有真知灼见。不妨据事直陈。此外政事措施。或有不便于民。及一时行之、日久易滋流敝□大者。均当指陈利害。匡朕不逮。但不得毛举细故。摭拾浮词。如条陈更改部院则例等事。试思现行则例。皆经前人咨谋审定。可垂久远。若其中有应因时变通者。我列祖列宗早经斟酌尽善。朕监于成宪。不敢轻议更张。而在廷诸臣才识。又岂能迈越前人。辄思更改旧制乎。况近日臣工条奏改例之事。交议后往往有格碍难通、仍行驳斥者。徒劳奏牍。于政事何补。若能于国计民生。实有裨益。俾朕因言求治。可见施行。此乃修德之大者。至月食修刑。见于载籍。但人命至重。总当慎宪于平时。原不待月食始怀矜恤。况以肆赦为修刑。本非善政。昔人亦曾言之。我皇考明降谕旨。申谕甚详。诚以刑以辅德。道贵协中。若狃于救生不救死之俗论。将行凶酿命之犯。有心轻纵。不顾死者衔冤。是欲博宽大之名。而转失平允之道。所谓修刑者安在。夫修刑之实。惟当于定谳时。悉心研究。无枉无纵。使生者死者两无所憾。方有合于详慎庶狱之意。即停免勾决。闲一举行。阅岁仍当予勾。并非施恩以贷奸宄。总之为人君者克儆天戒。修德修刑。惟在本身徵民。规乎远大。所谓应天以实不以文。朕与在廷诸臣。所当交修共勉。自大学士九卿科道及应行奏事者。其详绎谕旨。各抒所见。即时陈奏。朕将采纳焉。
○蠲缓直隶上年被水之大城、河闲、新河、宁晋、隆平、安、新安、大兴、霸、保定、涿、房山、良乡、任邱、十四州县、本年额赋。并历年应还常社义仓、谷米各有差。
○庚子。吏部议准、署直隶总督颜检疏请、改宛平县卢沟司巡检、为石景山专汛要缺。仍兼管地方事。从之。
○礼部议覆、御史秦维岳条奏、嗣后拔贡朝考。请定月日。均匀定额等语。查各省拔贡。到京先后不一。应如所奏。嗣后朝考之年。定于五月三十日截数。六月初旬考试。庶各省均知试期。同时到京。不致有守候迟误之累。至录取数目。系考选引见。临时钦定。所奏毋庸议。从之。
○命户部尚书朱圭、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少保。
○赏故副都统富成、银三百两治丧。
○拨河南藩库银三十万两。两淮盐库银二十万两。解往湖北以备军需。
○辛丑。谕内阁、常龄于博罗县绞犯越狱重案。既经臬司陈文告知。并不据实揭参。已属徇庇。复擅将该典史改调烟瘴。调停其事。实属胆大妄为。著即照部议革职。吉庆、瑚图礼、于臬司借赃罚为名。收受陋规。及博罗县重犯越狱。匿案不报。俱不参办。直至降旨询问。始行陈奏。均属徇庇。吏部议以革任实降。皆咎所应得。姑念海疆重地。一时未便全易生手。吉庆、从宽免其革任。仍注册。瑚图礼、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至惠潮道胡克家、于所属越狱之案。未经揭报。咎止失察。亦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
○谕军机大臣等、晋昌等覆奏、奉天年岁情形、览奏俱悉。朕恭诣盛京。祇谒祖陵。原以瞻仰桥山。敬修钜典。蒙古王、公、及在京王、公、大臣等、扈跸随行。均当敬谨叩谒。陵寝工程。自应先期整缮。用肃观瞻。宫殿为临御之所。亦应修整。而道路桥梁。銮辂所经。均当除治。兹据称一切工程有应修之处。既难克期办理。而道路桥梁。有藉民力。现在川楚军务。虽即日告竣。然七年以来。费帑甚多。而盛京本年秋成稍形歉薄。是官帑民力。俱未宽裕。且朕于乾隆四十八年。随侍皇考恭谒盛京。曾经展谒祖陵。至前此来春诹吉之谕。祇系询问。未经明降谕旨。今既据晋昌等合词奏称、办理不无竭蹷。自当展期。俟明年七月闲。另行降旨询问。伊等再酌量具奏也。将此传谕知之。
○免直隶定兴、安肃、清苑、满城、景、交河、六州县虫灾本年额赋十分之五。
译因日食、月食而下诏征求直言。谕告内阁:今年八月初一的日食达到九分有余,望日又遇到月食。朕仰头思考上天示警之意,战战兢兢、警惕自励,时常深感恐惧惭愧,不能以自身修养感通上天的佑护、消除灾异。因此命军机大臣恭敬查考乾隆年间的日食,以及皇考多次降下的恩德诏令。其中特别记载,乾隆二十三年十二月初一日食八分,望日也遇到月食;皇考恭敬奉行谕旨,反省过失、征求谏言,由此可仰见皇考保持盈满、保守安泰的宏大心意。如今一个月之内日月两次发生亏蚀,而日食达到九分有余,比八月的情形几乎更加严重。朕观察天象、反省自身,只怕用人行政或有缺失,早晚敬畏,不敢有片刻闲暇;但四海广大、万民众多,或许朕的思虑还不周全,德音还未能使人信服,心中实在惭愧。凡内外大小臣工,辅佐成就大治,都应勤勉思考自己的职务,怀着恐惧之心修养反省,尤其应当斋心深思,对于朝廷治理、内地安宁、外部安定等大事,恳切陈述,直言不讳。就如剿捕川、楚邪匪一事,至今已有七年。现在军营接连获胜,虽然著名首逆已经几乎全部消灭,但仍有一二股败残余孽逃避诛戮;对于他们,或许应当用兵威平定,或许应当用德化引导。诸臣如果有真知灼见,不妨根据事实直率陈述。此外,政事措施中有不便于民的,以及一时实行、日久容易滋生弊端的事情,都应当指出利弊,匡正朕的不足。但不得罗列琐碎小事,搜集浮泛言辞。比如条陈要求更改部院则例等事,不妨试想,现行则例都是前人反复商议、审慎制定的,可以流传久远;其中如果有应当因时变通的地方,我的列祖列宗早已斟酌得很完善,朕遵守成法,不敢轻易议论变更,而在朝诸臣的才识难道还能超过前人,动辄想更改旧制吗?况且近来臣工条奏改例之事,交部议论后往往因为格格不入、难以施行,仍然遭到驳斥,只是徒劳奏牍,对政事有什么补益?如果确实有益于国家、百姓,使朕能因言求治,并且可以施行,这才是修德的大事。至于月食时修明刑罚,典籍中有记载;但人命至为重大,本来就应当平时慎重执法,原不必等到月食才产生怜悯体恤之心。何况把大赦当作修明刑罚,本来就不是善政,前人也曾说过。我皇考明白降下谕旨,申说得非常详细,确实因为刑罚是用来辅助德政的,治道贵在合乎中正。如果拘泥于只救活人、不救死人的俗论。对酿成杀人、实施凶行的罪犯,故意从轻放纵,不顾死者含冤,这是想博取宽大的名声,反而丧失公平允当的原则;所谓修明刑罚又在哪里呢?修明刑罚的实际做法,只在定罪判决时尽心研究,既不枉屈无辜,也不纵放罪犯,使生者和死者都没有遗憾,才符合审慎处理狱讼的意思。即使暂停勾决,偶尔举行一次,过了一年仍然应当勾决,并不是施恩来宽贷奸邪之徒。总之,做人君的能够警戒上天的告诫,修德、修刑,都在于自身以身作则,谋划长远宏大的事业。这就是所谓以实际行动应合天意,而不是徒具文饰。朕与在朝诸臣都应当共同修治、互相勉励。自大学士、九卿、科道官以及应当上奏事务的官员,都要详细体会这道谕旨,各自抒发见解,立即陈奏,朕将予以采纳。免除并缓征直隶上年遭水灾的大城、河间、新河、宁晋、隆平、安、新安、大兴、霸、保定、涿、房山、良乡、任邱十四州县本年的额定赋税。并对历年应偿还常平仓、社仓、义仓的谷米,分别予以免除或缓征。庚子日。吏部议准代理直隶总督颜检的奏请,将宛平县卢沟司巡检改为石景山专汛要缺,仍兼管地方事务。准行。礼部议覆御史秦维岳条奏的今后拔贡朝考事项。奏请确定考试日期、均匀规定录取名额等语。查各省拔贡到京的先后不一,应当依照所奏办理。今后举行朝考的年份,定于五月三十日截定人数,六月初旬考试,使各省都知道考试日期,同时到京,不至于有等候迟误的困扰。至于录取人数,是考选后引见,由临时钦定,所奏不必议论。准行。命户部尚书朱圭兼任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少保衔。赏给已故副都统富成白银三百两,用于办理丧事。拨给河南藩库白银三十万两。拨给两淮盐库白银二十万两,解送湖北以备军需。辛丑日。谕告内阁:常龄对于博罗县绞犯越狱这一重大案件,既然已经由臬司陈文告知,却不据实揭发参奏,已经属于徇私包庇;又擅自把该典史改调到烟瘴之地,以此调停事情,实在胆大妄为,著立即照部议革职。吉庆、瑚图礼对于臬司以借赃罚为名收受陋规,以及博罗县重犯越狱、隐瞒案件不报,都没有参奏办理,直到降旨询问才陈奏,也都属于徇私包庇。吏部议定革任、实际降职,都是他们应得的罪责。姑且考虑海疆重地,一时不便全部换用生手,吉庆从宽免于革任,但仍登记在案;瑚图礼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至于惠潮道胡克家,对所属越狱案件没有揭报,罪责只是失察,也著从宽改为革职留任。谕告军机大臣等:晋昌等覆奏奉天年景情形,朕已全部知道。朕恭敬前往盛京,只为拜谒祖陵,本来是为了瞻仰桥山、恭敬修行盛大典礼。蒙古王、公以及在京王、公、大臣等随驾同行,都应当恭敬叩谒。陵寝工程本应预先整修,以肃敬观瞻;宫殿是临御之所,也应修整;道路、桥梁是銮驾经过的地方,也都应当修治。如今据称各项工程都有应修之处,却难以按期办理;道路、桥梁又要借用民力。现在川、楚军务虽然即日可以告竣,但七年以来耗费国帑很多,而盛京今年秋收又稍显歉薄,因此官帑、民力都不宽裕。况且朕在乾隆四十八年随侍皇考恭敬拜谒盛京,曾经展拜祖陵。此前谕令明年春季择吉前往,只是询问意见,并未明降谕旨。如今既然据晋昌等联名奏称办理此事不免竭蹶,自然应当推迟日期,等到明年七月间再另行降旨询问,他们再斟酌具奏。把这些传谕知悉。免除直隶定兴、安肃、清苑、满城、景、交河六州县因虫灾而应缴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五。
○壬寅。云贵总督琅玕奏剿办犭□栗匪出力员弁。赏游击富谦、六十四、同知恽燮、花翎。都司王雄等、蓝翎。知县孙暹等、升擢有差。
○癸卯。遣官祭关帝庙。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普福、为满洲繙译乡试正考官。通政使司参议文通、为副考官。理藩院尚书博兴、为蒙古考官。
○以长芦盐运使嵇承志、署河东河道总督。
○甲辰。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此时陕省所剩不过零星剿散之贼。额勒登保现分兵三路。自东向西。联络搜捕。所办甚是。但现在楚省较为紧要。额勒登保应移兵前往。其陕省搜捕事宜。著责成杨遇春、杨芳、接办。并知会总督惠龄、巡抚陆有仁、将军兴奎、督率兵勇。并力搜擒。额勒登保即统领大兵取道平利。并令穆克登布、带领湖南湖北之兵。随赴楚省。会同德楞泰、将余匪一鼓歼除。彼时余孽净尽。三省奠安。即联衔具奏。由六百里加紧驰递。俟捷报到时。朕以之宣示中外。勉之望之。
○又谕、吉庆奏、农耐遣使恭进表贡。并缚送莫观扶等三犯、来粤正法各情形。览奏俱悉。从前阮光平款关内附。极为恭顺。我皇考鉴其忱悃。锡以封土。阮光平感被殊荣。躬亲诣阙。皇考恩礼有加。骈蕃锡赉。原以阮光平克矢畏怀。始得仰承宠遇。迨阮光缵嗣服交南。复颁敕命。俾其世守勿替。乃近年以来。闽粤二省洋面盗船内。闲有长发之人。闻系该国纵令出洋行劫。朕未肯轻信。尚以长发匪徒。或系该国贫民。随盗入夥。曾降旨谕令查拏。总未见擒献一人。今阮福映缚致莫观扶等三犯。讯取供词。均系内地盗犯。该国招往投顺。封为东海王、及总兵等伪职。仍令至内洋行劫商旅。是阮光缵不但不遵旨查拏。而且窝纳叛亡。宠以官职。肆毒海洋。负恩反噬。莫此为甚。至敕书印信。颁自天朝。名器至重。尤当敬谨护守。与国存亡。乃阮光缵不知慎重。于阮福映上年攻取富春时。辄行舍弃潜逃。罪无可逭。至阮福映此次使臣。吉庆当谕以尔国长恭进表内所叙情节。业经转奏。蒙大皇帝俯察尔国恭顺之诚。深为嘉奖。阮光平臣事天朝。先大皇帝锡之敕命。恩赉优加。乃其子阮光缵、竟敢窝留内地盗犯。通同劫掠。丧心背恩。实为天理所不容。是以亡不旋踵。今弃国潜逃。并天朝所给敕印。亦不能守。是阮光缵不特上负先大皇帝怙冒洪慈。抑且为阮光平不孝之子。获罪甚重。尔国长遣使恭缴敕印。并缚献逋盗。深得事大之理。恭进表贡。具见至诚。但天朝每遇外洋诸国遭风船只。无不一视同仁。给资妥送。从无因此遽纳贡献之事。且尔国长邦家未定。并非素备藩封。揆之体制。尚不应在职贡之列。尔等可即赍回。转向尔国长告知。如此明白檄谕。方为得体。其所缴敕印。著吉庆暂为收贮。再前据清安泰奏、阮光缵为阮种所获。阮种、是否即系阮福映。未据声叙。本日吉庆摺内称农耐使臣起程。尚在阮光缵被获之前。是以未得此信。前次谕令吉庆等、如阮光缵率属内投。妥为安置。令伊罪状昭著。实无足惜。若叩关求纳。吉庆当将阮福映缴来敕印。并盗犯莫观扶等供词。令其阅看。面加诘责后。传旨革去王爵。即于该处监禁、候旨定夺。傥阮光缵已为阮福映所获。阮福映不敢自专。将伊解送镇南关。亦当照此办理。其莫观扶等三犯。俱照大逆律办。如各犯家属、有应缘坐者。一体查办。此时吉庆当遵前旨。迅赴镇南关。勒兵防守。持以镇静。俟阮福映攻得安南全境。遣使请封。或得阮光缵实在下落。再行奏闻候旨。将此传谕知之。
○额勒登保奏、歼净首逆苟文明出力员弁。赏道员朱勋、按察使衔。侍卫传升、噶喇、副都统衔。知府朱绂、知县方载豫、协领德勒格尔、游击伊昌阿、黎炳、都司赵有仓、神恩荣、吴振亮、守备卢瑞清、刘满贵、李万年、丁永安、吕天俸、花翎。防御苏勒芳阿等、蓝翎。知县顾绍先等、升擢有差。
○予经理粮饷堡寨事宜出力之陕西巡抚陆有仁、布政使温承惠、议叙。。
○乙巳。拨安徽米四万石。湖南米三万石。河南小米二万石。解往湖北。以济军糈。
○丙午。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东光县民吴顺女吴氏。四川酉阳州民冉正女冉氏。守正捐躯湖南常宁县民雷荣荐妻刘氏。
○丁未。太宗文皇帝忌辰。遣官祭昭陵。
○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保宁行礼。
○谕内阁、额勒登保所封一等伯爵。著仍用威勇名号。照例承袭。
译壬寅日。云贵总督琅玕奏报剿办犭□栗匪徒中出力的员弁。赏给游击富谦、六十四、同知恽燮花翎;都司王雄等蓝翎;知县孙暹等分别升迁。癸卯日。派官员祭祀关帝庙。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普福为满洲翻译乡试正考官。任通政使司参议文通为副考官,理藩院尚书博兴为蒙古考官。任长芦盐运使嵇承志代理河东河道总督。甲辰日。派遣官员到黑龙潭,祭祀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到玉泉山,祭祀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陕西省所剩的不过是零星、被剿散的贼匪。额勒登保现在分兵三路,自东向西联络搜捕,办理得很对。但目前楚省更为紧要,额勒登保应当移兵前往。陕西省的搜捕事务,著责成杨遇春、杨芳接办,并通知总督惠龄、巡抚陆有仁、将军兴奎督率兵勇,合力搜捕擒拿。额勒登保立即统领大军取道平利,并命穆克登布带领湖南、湖北的军队,随后前往楚省,会同德楞泰一举歼灭余匪。到那时余孽全部肃清,三省安定,就立即联名具奏,通过六百里加紧驰递。等捷报到达时,朕将把它宣示中外。勉励你们,也寄望于你们。又谕:吉庆奏报农耐派遣使者恭敬进献表文和贡物。并捆绑押送莫观扶等三名罪犯到广东依法处死的各项情形,朕已全部知道。从前阮光平归附关内,极为恭顺。我皇考鉴察到他的诚意,赐给他封地。阮光平感激所受的特殊荣宠,亲自到朝廷来,皇考对他的恩礼更加优厚,赏赐也格外丰盛。这本来是因为阮光平能够始终恭敬畏服,才得以承受皇考的宠遇。等到阮光缵继承交南,皇考又颁发敕命,使他世代守护而不废弃。可是近年以来,闽、粤两省洋面上的盗船中,偶尔有披发之人,听说是该国放任他们出海抢劫,朕不肯轻易相信,还认为这些披发匪徒可能是该国贫民,跟随盗匪入伙,曾降旨命令查拿,但始终没有见到擒获献上一人。如今阮福映捆送莫观扶等三名罪犯来,审讯取得供词,都是内地盗犯,被该国招去投顺,封为东海王以及总兵等伪职,仍命令他们到内洋抢劫商旅。这说明阮光缵不但不遵旨查拿,反而窝藏接纳叛逃者,给以官职,肆意毒害海洋,辜负恩德、反过来加害,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至于敕书、印信,是天朝颁发的,名器极为重要,更应当恭敬谨慎地守护,与国家共存亡;但阮光缵却不知慎重。阮福映去年攻取富春时,他竟擅自舍弃城池潜逃,罪责不可逃脱。至于阮福映这次派来的使臣,吉庆应当告诉他们:你们国长在恭敬进献的表文中所叙述的情节,已经转奏朝廷,蒙大皇帝俯察你们国长恭顺的诚意,深加嘉奖。阮光平臣服事奉天朝,先大皇帝赐给他敕命,恩赐优厚;可是他的儿子阮光缵竟敢窝藏内地盗犯,串通一起抢掠,丧失良心、背弃恩德,实在是天理所不能容忍的。因此很快就亡国了。如今他抛弃国家潜逃,连天朝所给的敕印也不能守护。阮光缵不只是辜负先大皇帝深厚的慈恩,也是阮光平的不孝之子,所获罪责十分重大。你们国长派遣使者恭敬缴还敕印,并捆绑献上逃盗,深得事奉大国的道理;恭敬进献表贡,充分显出至诚。但天朝每逢外洋各国遭风的船只,都一视同仁,给资助并妥善送回,从来没有因此立即接受贡物的事情。况且你们国长的国家尚未安定,也不是一向受有藩封的国家,按照制度,还不应列入职贡之国。你们可以立即带回这些贡物,转告你们国长。这样明白地发布檄谕,才合乎体制。至于所缴的敕印。著吉庆暂时收存。又此前据清安泰奏报,阮光缵被阮种擒获,但阮种是否就是阮福映,奏报没有说明。今天吉庆的奏折中说,农耐使臣出发时还在阮光缵被擒获之前,所以没有得到这个消息。此前谕令吉庆等人,如果阮光缵率领属下归附内地,应当妥善安置;如今他的罪状已经十分明显,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惋惜的。如果他叩关请求归附,吉庆应当把阮福映缴来的敕印和盗犯莫观扶等人的供词给他看,当面加以诘责,然后传旨革去王爵,就地监禁,等候旨意裁决。倘若阮光缵已经被阮福映擒获,阮福映不敢擅自处置,把他解送到镇南关,也应照此办理。莫观扶等三名罪犯,都依大逆律办理;如果各犯家属中有应当缘坐的,一并查办。此时吉庆应遵照前旨,迅速前往镇南关,统率军队防守,保持镇静。等阮福映攻取安南全境后,派使者请求册封,或者获知阮光缵的实际下落,再行奏报听候旨意。把这些传谕知悉。额勒登保奏报歼灭首逆苟文明一事中出力的员弁。赏给道员朱勋按察使衔;侍卫传升噶喇副都统衔;知府朱绂、知县方载豫、协领德勒格尔、游击伊昌阿、黎炳、都司赵有仓、神恩荣、吴振亮、守备卢瑞清、刘满贵、李万年、丁永安、吕天俸花翎;防御苏勒芳阿等蓝翎;知县顾绍先等分别升迁。对办理粮饷、堡寨事务出力的陕西巡抚陆有仁、布政使温承惠,议定叙功。乙巳日。拨安徽米四万石、湖南米三万石、河南小米二万石,解送湖北以接济军粮。丙午日。派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旌表直隶东光县民吴顺的女儿吴氏,她守正不屈而被杀。旌表四川酉阳州民冉正的女儿冉氏,她守正不屈、舍身而死;湖南常宁县民雷荣荐的妻子刘氏,她守正不屈、舍身而死。丁未日。太宗文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昭陵。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保宁行礼。谕告内阁:额勒登保所受封的一等伯爵。仍著使用“威勇”的名号,依照惯例世袭。
○又谕、本日莫瞻菉条奏、川楚陕三省所募乡勇等。应责令帮同官兵剿贼。如能奋勉立功者。当加厚赏。其现在应彻乡勇。不愿入伍者。亦当优给资送等语。自剿办邪匪以来。所募乡勇。皆令同官兵协力堵剿。量其劳绩。分别赏赉。给予顶带翎枝。以示奖励。近因大功将次告竣。告省乡勇。以次裁彻。曾经屡降谕旨。令经略参赞与督抚等公同筹办。除充伍食粮外。其愿归乡里者。均令给与路费。派员护送。到籍后令地方官妥为安顿。俾无失所。该督抚等遵旨经理。早已办有章程。此皆朕随时谕令军机大臣寄信指示。莫瞻菉自未知悉。故有此奏。所言不为无见。至所称请派一二大员。前往军营。专办招抚之事。此则非是。教匪等纠众滋扰。祇系内地乱民。原不忍概予诛夷。从前屡有剿抚兼施之谕。即今功届垂成。犹令带兵大员严防滥杀。不但胁从匪众、一经悔罪。均可全其躯命。即首逆苟文明等、前此未经歼毙时。若果乞命来投。亦当宥其一死。无如该逆等执迷不悟。各首逆竟无一人投出。甘蹈刑诛。是抚之一法。于大局未见有益。况贼匪等积年焚掠。荼毒生灵。罪恶贯盈。万无可贷。此事办已七年。现在残匪无多。大兵云集。克日即可埽除。然果有临阵投出者。经略参赞等亦未尝不兼予剿抚。若另派大员专办。不特诸事转多掣肘。抑且无此办法。所奏断不可行。将此通谕知之。
○又谕、本日给事中陈昌齐条奏各款。俱不可行。据称各省督抚。并无稽察之人。行止难免专擅。请加学政以稽察之衔。遇督抚有迟压蒙混等敝□大。随时举奏等语。各省督抚。如果有贪劣实迹。及地方事件。办理不公。学政有奏事之责。原准其据实奏闻。候朕核办。若竟以稽察之事委之学政。则学政之权。岂不重于督抚乎。国家设立学政。原令其校士衡文。若如该给事中所奏。傥各省学政。有稽察督抚之名。因而于地方公事。动辄干与。遇有私意不合。任情毁誉。又岂不开挟制之渐。设该学政有营私舞敝□大之事。又令何人稽察乎。况督抚俱系一二品大员。至各省学政。往往有由编检主事等官<▯▯闲>放者。品秩较小。若以之稽察督抚。亦非朝廷体制。前有设立巡按。最为有名无实。该给事中奏请加衔。岂非于督抚之外。又设一巡按乎。又该给事中请停止各督抚奏调首府之例。遇有首府缺出。请敕下各部院堂官、于京察一等人员内保举。听候<▯▯闲>放等语。各省首府。关系紧要。遇有缺出之时。朕所以降旨令该省督抚于通省拣调者。原以拣调之员。既在该省有年。于地方情形。必能熟习。且平日官声政治。自必较为卓越。以之调任首郡。则理繁治剧。可收驾轻就熟之效。至京察各员。平日在各部院办事。自属出色。但初擢外任。于该省一切吏治民生。俱未涉历。该员等到省之后。果能留心公事。才守兼优。将来自堪调任。若遽行擢补首府。则省会重任。委之初任之员。既虑贻误公事。且该堂官岂能知所属司员熟悉该省事务。将来该员任事之后。不能称职。即将该堂官议处。亦复于事何益。又该给事中奏请定无税章程一条。尤不成话。据称嗣后各关口士民往来。其衣服等箱在五件以内者。随到放行。在五件以上者。令先报明本处地方官。取具印票。到关验放等语。各关税务章程。本有刊定则例。若如该给事中所奏。其原报在五件以内。即行放行。并不论其是何物件。无此办法。且该给事中恐关吏需索。令先向州县起票。宁不虑州县书吏需索。更苦累士商乎。是在原籍先增上税之累。益加烦扰矣。设原报在五件以内。迨起程之后。中途或有增添。又岂能以州县官印票为准首。陈昌齐所奏。种种迂谬。原摺著掷还。
○又谕、刑部题覆、刘张氏被翁刘五揪殴。用手遮护。致抓划刘五成伤。刘五失跌身死一案。照拟将刘张氏按殴伤本律。拟以斩决。固属按律办理。但细核案情。刘张氏因灾歉与伊翁同住窝棚一闲。每日带领子女赴厂领粥。先尽伊翁饱餐。该氏始与子女同食。未能饱腹。不敢言语。是该氏平日尚知侍奉伊翁。迨伊翁欲将窝棚拆卖。该氏恐无住处。向其拦劝。复被揪发□□衾殴。该氏情急。用手遮护。以致抓划成伤。伊翁即欲将其送官。出门后失跌致毙。是伊翁死由自跌。其所受伤痕。亦系一时失误。情节稍有可原。刘张氏、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办理。
译又谕:今天给事中莫瞻菉条奏,川、楚、陕三省所招募的乡勇等。应当责令他们协助官兵剿贼;如果能够奋勉立功,应当给予厚赏。现在应当裁撤的乡勇,不愿入伍的,也应优厚发给资费,送他们回乡等语。自从剿办邪匪以来,所招募的乡勇都命令他们与官兵协力堵剿,按照劳绩分别赏赐,给予顶带、翎枝,以示奖励。近来因为大功即将告竣,各省乡勇依次裁撤,朕曾多次降旨,命经略、参赞与督抚等共同筹办。除编入军队、领取粮饷的以外,愿意回乡的,都命令发给路费,派员护送;回到原籍后,命地方官妥善安顿,使他们不致失去生计。各督抚等遵旨办理,早已制定章程。这些都是朕随时谕令军机大臣寄信指示的,莫瞻菉自己不知道,所以有这样的奏请。他所说的也不是毫无见识。至于他所说请派一二名大员前往军营,专门办理招抚之事,这就不对了。邪教匪徒纠集众人滋扰,只是内地乱民,朕本来不忍将他们一概诛灭。从前屡次降旨剿抚并施,即使现在大功将成,仍命带兵大员严防滥杀;不但胁从匪众一旦悔罪,都可以保全性命。即使首逆苟文明等在此前尚未被歼灭时,如果果真乞求活命前来投降,也应当宽免一死。无奈这些逆匪执迷不悟,各个首逆竟没有一人投出,甘愿遭受刑诛。因此,招抚这一办法对大局没有看出益处。况且贼匪多年焚烧抢掠,残害百姓,罪恶已经满贯,绝无可以宽贷的道理。这件事办理已经七年,现在残匪不多,大军云集,限期之内即可扫除。但如果有人在阵前投降,经略、参赞等也并非不同时采取剿抚办法。若另行派大员专门办理,不仅各种事务反而会受到牵制,而且本来就没有这样的办法。所奏绝不可行。把这些通谕知悉。又谕:今天给事中陈昌齐条奏的各项建议。都不可行。他说各省督抚并没有稽察人员,行为举止难免专擅,请给学政加上稽察的职衔,遇到督抚有迟延、压制、蒙混等弊端,随时举奏等语。各省督抚如果确有贪劣事实,以及地方事务办理不公,学政负有奏事责任,本来准许他据实奏闻,等朕核办。如果竟把稽察之事交给学政,那么学政的权力难道不就重于督抚了吗?国家设置学政,本来是命令他考校士子、衡量文章;如果像该给事中所奏,倘若各省学政有了稽察督抚的名义,因而对地方公事动辄干预,遇到与个人意愿不合的事情就任意毁誉,岂不是会开启挟制督抚的趋势?假设该学政有营私舞弊的事情,又叫谁来稽察他呢?况且督抚都是一品、二品大员,而各省学政往往由编修、检讨、主事等官员派任,品秩较低;让他们稽察督抚,也不合朝廷体制。以前设置巡按,最有名无实。该给事中奏请加衔,难道不是在督抚之外又设置一个巡按吗?该给事中又奏请停止各督抚奏请调任首府的旧例。遇到首府员缺出现,请敕令各部院堂官在京察一等人员中保举,听候派任等语。各省首府关系重大,遇到员缺出现时,朕之所以降旨命该省督抚在全省范围内拣选调任,本来是因为被拣调的人员已经在该省任职多年,对地方情形必定熟悉;而且平日的官声、政绩必定较为突出。用他们调任首郡,处理繁杂政务,可以收到驾轻就熟的效果。至于京察各员,平日在各部院办事,固然属于出色;但初次擢升外任,对该省一切吏治民生都没有经历。等这些官员到省以后,如果能够留心公务,才干、操守都优秀,将来自然可以调任。若立即擢补为首府,则省会的重要职务交给初任外官,既担心贻误公务,而且各部院堂官哪里能知道所属司员是否熟悉该省事务?将来该员任职后不能称职,即使把该堂官议处,对事情又有什么益处?该给事中又奏请制定免税章程一条,更是不成话。他说今后各关口士民往来,所携衣服等箱子在五件以内的。到达后立即放行;超过五件的,命令先向当地地方官报明,领取加盖印信的票据,到关口查验后放行等语。各关税务章程本来已有刊定的则例;如果按该给事中所奏,原先申报在五件以内就立即放行,根本不管是什么物件,不能这样办理。而且该给事中担心关吏索取财物,命令先向州县领取票据,难道不考虑州县书吏也会索取财物,反而更加困苦商民吗?这会在原籍先增加领取票据的负担,使事情更加烦扰。假如原先申报在五件以内,出发以后途中又有所增加,难道还能以州县官的印票作为凭据吗?陈昌齐所奏种种迂腐荒谬,原奏折著发还。又谕:刑部题覆,刘张氏被翁刘五揪打。她用手遮护,导致抓划刘五成伤,刘五失足跌倒而死一案,按照拟定罪名,应将刘张氏依照按殴致伤的本律判处斩决,固然属于依法办理。但详细核查案情,刘张氏因为灾荒歉收,和她的公公同住在一间窝棚里,每天带领子女到粥厂领粥,总是先让公公吃饱,然后她才和子女一起吃,自己不能吃饱,也不敢说话。可见她平日还知道侍奉公公。后来公公想拆掉、卖掉窝棚,刘张氏担心没有住处,便上前拦阻劝说,又被揪住头发、用[缺字]衾殴打。她情急之下用手遮护,以致抓划公公成伤。公公当即想把她送官,出门后失足跌倒而死。因此公公是自己跌倒致死,他所受伤痕也是一时失误造成,情节略有可以原谅之处。刘张氏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列入本年秋审情实办理。
○谕军机大臣等、据给事中宋澍奏、陕西延绥一带。素号穷边。自贼匪滋扰汉中等处。居民由汉南逃往者。不下二三万人。北边生植无多。难以存活。急宜安置等语。宋澍在学政任内。见闻的确。何以未据督抚具奏。延绥襟带关陕。地方紧要。骤增流民数万人。土地所产。不足以资养赡。地方官早应筹办。著惠龄、陆有仁、查明逃往民人。究有若干。是否安静。目下陕匪已渐次除尽。应广为晓谕。令其各归乡土。复业安居。勿致迁流失所。其道府州县各官。军务将竣。如无经手要事。均即饬令回任。留心抚辑。以安民业而重边陲。将此谕令知之。
○以故喀尔喀赛因诺颜扎萨克辅国公达什朋楚克子齐旺达什、科尔沁辅国公诺欢达喇子旺沁、乌喇特扎萨克镇国公车布登栋罗布子喇特纳巴拉、各袭爵。
○戊申。祭大社。大稷、遣郑亲王乌尔恭阿、恭代行礼。
○移陕西长安县斗门主簿驻江口。从总督惠龄请也。。
○己酉。太祖高皇帝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内阁、本年春闲常明参奏道员孙文焕、滥用军需朦混洒销一案。降旨令百龄、会同张长庚、确审实情。禀明琅玕、定拟具奏。嗣经孙曰秉奏到、孙文焕差人呈控藩司百龄、勒派瞻徇、捏饰欺妄各款。并将原呈进呈。当派初彭龄、富尼善、前往秉公查办。兹据初彭龄富尼善奏到审讯大概情形。请将巡抚常明、臬司张长庚、贵西道吕云栋、候补道员冯克巩、一并革职严审等语。详阅摺内所叙情节。孙文焕所控百龄假公勒索等款。经初彭龄等传齐人证。反覆究诘。均属虚诬。而巡抚常明久任黔藩。将军需款项。牵混支抵。于应拨铅厂银两。延宕未缴。又将军需用剩铅丸十四万余斤。交商镕化。令幕友金玉堂私卖。并任听抽匿报销卷案各款。业据初彭龄等质审属实。常明之罪。已无可逭。而此内私卖铅斤一节。情罪尤重。此项铅丸。既经军营用剩。自应归入军需项下报销。乃既不奏明。又未报部。辄因幕友金玉堂向来贩卖白铅。竟将铅丸镕作铅斤。与伊合夥运往汉口发卖。希图渔利。迨至藩司百龄查知。常明始应允照数买还。骫法营私。行同市侩。且于军需报销要案。漫不检查。任听幕友私自抽匿。亦难保无侵冒情敝□大。竟不料其负国至于如此。常明著革职。交初彭龄等严审定拟具奏。一并查抄任所家产。其所卖铅斤。曾否照数买还。或将价银交官。抑系私行入己之处。并著查明覆奏。臬司张长庚、于署藩司时。接收常明交代。并未清厘。又听从移藏案卷。显有受嘱朦混情敝□大。张长庚、亦著革职治罪。贵西道吕云栋、于常明应拨铅厂银两。代为担认。候补道员冯克巩、现据孙文焕供称滥应提赏银两。系与冯克巩、同在饷局经手。吕云栋、冯克巩、均著革职。交初彭龄一并归案审办。至藩司百龄、于孙文焕所控各款。虽审属全虚。但百龄既经查出常明欠缴库项。并纵令劣幕私卖铅斤各款。不即据实参差。仅以催追押缴完结。意存瞻顾巡抚。以致孙文焕心怀不甘。捏词呈控。实属有心袒庇。百龄业经解任。并令初彭龄等、于定案时。治以徇隐之罪。至已革道员孙文焕、著遵照前旨。归案按律定拟具奏。
○又谕、向例蒙古会盟齐集、原系特派大员一同办理。嗣皇考因派员恐有扰累。特旨停止。今蕴端多尔济、以近年事多丛脞。仍请遇有喀尔喀四部落、会盟比丁之年。一切应办事宜。会同乌里雅苏台将军等办理。尚属可行。著照所请。赛因诺颜、扎萨克图汗、二部落事务。即就近在乌里雅苏台会集。与定边左副将军一同办理。土谢图汗、车臣汗、二部落事务。即就近在库伦会集。与办事大臣一同办理。
○又谕、俄罗斯交界四十七处卡伦。向来未定巡察之例。今蕴端多尔济奏称、明年四月。亲察恰克图西、十九处卡伦。后年再察恰克图东、二十八处卡伦。逾十年与库伦办事大臣。轮流一次往察。亦属严肃边界之意。著照所请行。但俄罗斯人等多疑。著蕴端多尔济、于巡察卡伦以前。明白晓谕。使俄罗斯固毕尔纳托尔等、知巡察原欲永清二处交界。并无别故。自不至心生疑惧也。
○以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富尼善、为贵州巡抚。调四川按察使董教增、为贵州按察使。以四川建昌道刘清、为按察使。
○以副都统衔富翰、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
○拨河南藩库银三十四万两。浙江藩库银二十六万两。广东藩库银四十万两。解往陕西。以备军需。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据给事中宋澍奏报,陕西延绥一带。一向号称贫困的边地。自从贼匪在汉中等地滋扰以来,居民中由汉南逃往这里的,不下二三万人。北边生产不多,难以维持生活,应当赶快安置等语。宋澍任学政期间,所见所闻确实可靠,为什么没有据此让督抚具奏?延绥连接关中、陕北,地方十分重要,突然增加数万流民,土地的产出不足以供养他们,地方官早就应当筹划办理。著惠龄、陆有仁查明逃来的百姓究竟有多少,是否安定。眼下陕西匪患已经逐渐剿除,应当广泛晓谕,令他们各自回到乡土,恢复生产、安居生活,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道、府、州、县各官,军务将要完成,如果没有经手的重要事务,都立即命令回任,留心抚慰整顿,以安定百姓的生业并重视边疆。把这些谕令知悉。以已故喀尔喀赛因诺颜扎萨克辅国公达什朋楚克之子齐旺达什、科尔沁辅国公诺欢达喇之子旺沁、乌喇特扎萨克镇国公车布登栋罗布之子喇特纳巴拉,各自承袭爵位。戊申日。祭祀大社、大稷,派郑亲王乌尔恭阿恭敬地代行祭礼。将陕西长安县斗门主簿移驻江口。这是听从总督惠龄的请求。○己酉。太祖高皇帝忌辰,派官员到福陵祭祀。○谕令内阁:今年春间,常明参奏道员孙文焕滥用军需、含混销账一案。降旨命百龄会同张长庚,确实审查案情,禀明琅玕后拟定罪名具奏。后来孙曰秉的奏折送到,孙文焕派人控告藩司百龄强行摊派、徇情包庇、捏造粉饰、欺骗妄报等各项罪状,并把原呈一并呈上。于是派初彭龄、富尼善前往秉公查办。现在据初彭龄、富尼善奏报的审讯大致情形,请求将巡抚常明、臬司张长庚、贵西道吕云栋、候补道员冯克巩一并革职,严加审讯。详细查看奏折中叙述的情节,孙文焕所控百龄假借公事勒索等各款,经初彭龄等传集人证反复追究,均属虚假诬陷。但巡抚常明长期任黔藩,将军需款项混杂挪作支抵;对于应拨给铅厂的银两,拖延未缴;又把军需使用剩下的铅丸十四万多斤,交给商人熔化,命幕友金玉堂私自出售,并听任抽匿、虚报销账等各款,已经据初彭龄等审讯属实。常明的罪责已经无法逃避,其中私卖铅斤一事,罪情尤其严重。这批铅丸既然是军营用剩的,就应归入军需项下报销;但他既不奏明,也没有报送有关部。他竟因为幕友金玉堂一向贩卖白铅,便把铅丸熔化成铅斤,和金玉堂合伙运到汉口出售,企图从中牟利。等到藩司百龄查知此事,常明才答应按数量买回。他违法营私,行为如同商贩;而且对于军需报销这一重要案件,完全不加查核,任凭幕友私自抽匿,也难以保证没有侵吞冒领等情弊□大,真没想到他负国竟到了这种地步。常明着革职,交初彭龄等严审定拟具奏,并一并查抄任所家产。他所卖的铅斤,是否按数买回,或者把价银交给官府,还是私下据为己有,也着查明后复奏。臬司张长庚在代理藩司时,接收常明的交代,却没有清查厘清,又听从移藏案卷,显然有受人嘱托、含混掩饰的情弊□大,张长庚也着革职治罪。贵西道吕云栋,对于常明应拨给铅厂的银两,代为承担认领。候补道员冯克巩,现在据孙文焕供称,滥行承应提取赏银,曾与冯克巩一同在饷局经手。吕云栋、冯克巩均着革职,交初彭龄一并归案审办。至于藩司百龄,对于孙文焕所控的各项罪款…… 虽然审明全部是虚假的,但百龄既然已经查出常明拖欠应缴库项,并且纵容劣幕私卖铅斤等各款,却没有立即据实参奏,只以催促追缴、押送补缴完结,心里存有顾忌巡抚之意,以致孙文焕心中不甘,捏造言词上呈控告,百龄确实有意袒护包庇。百龄已经被解任,并命初彭龄等在定案时按徇私隐匿罪治罪。至于已经革职的道员孙文焕,着遵照前旨归案,依法定拟具奏。○又谕:按照过去惯例,蒙古会盟时集合各部,原本是特意派遣大员共同办理。后来皇考因为派员恐怕造成扰累,特旨停止。现在蕴端多尔济以近年来事务很多而且杂乱为由,仍请求今后遇到喀尔喀四部落会盟比丁之年,所有应办事务,会同乌里雅苏台将军等办理,尚属可行,着照所请办理。赛因诺颜、扎萨克图汗二部落的事务,就近在乌里雅苏台会集,与定边左副将军一同办理;土谢图汗、车臣汗二部落的事务,就近在库伦会集,与办事大臣一同办理。○又谕:俄罗斯交界有四十七处卡伦。过去一直没有规定巡察的办法。现在蕴端多尔济奏称,明年四月亲自巡察恰克图以西十九处卡伦,后年再巡察恰克图以东二十八处卡伦;超过十年后,与库伦办事大臣轮流各巡察一次,也有严肃边界的意思。着照所请施行。但俄罗斯人等多疑,着蕴端多尔济在巡察卡伦以前,明确晓谕,使俄罗斯固毕尔纳托尔等知道巡察原本是为了永远清理两处交界,并没有其他缘故,自然不至于心生疑惧。○任命镶蓝旗蒙古副都统富尼善为贵州巡抚。调四川按察使董教增为贵州按察使;任命四川建昌道刘清为按察使。○任命有副都统衔的富翰为镶蓝旗蒙古副都统。○拨出河南藩库银三十四万两。拨出浙江藩库银二十六万两、广东藩库银四十万两,解送陕西,以备军需。
○庚戌。谕内阁、本日给事中曹锡龄条奏军营事宜一摺。据称军营报销内、无著之项甚多。承办之员。惧干分赔。或藉寇为拖延之计。请明发谕旨。不追既往。庶诸臣无所回护。急于蒇功等语。办理教匪一事。朕以剿捕之责。属之经略参赞等领兵大员。其转饷事宜。则委之督抚。各有责成。断无领兵大员。不思迅速蒇功。惟恐地方官军需报销。不能办结。因将剿捕之事。故作迁延。代留地步。而地方官办理粮饷。亦断无因款项无著。不能报销。遂向领兵大员嘱托。将教匪暂缓殄平之理。况办理粮饷。本非一手。自嘉庆元年用兵以后。各省军需支发。更易多人。现在承办之员。尚能撙节妥办。即有例难报销、应须著赔之案。亦多系前任之事。伊等又何所回护。代前任受咎。而恐成功迅速。豫计难以分赔乎。又据奏、教匪投诚之后。无以为业。请分授田产。及农具耔种之费。妥议章程。刊布示贼。俾该匪等益知解甲。更易荡平等语。逆匪荼毒地方。戕害百姓。与官兵抗拒。累岁经年。其怙恶不悛。本属法无可宥。朕仰体上天好生之德。以从恶者众。不忍概予诛夷。节次降旨领兵大员。令其于投出之后。贷其一死。交地方官安插。已属法外施仁。若如该给事中所请、犹恐其投出之后。无可复业。更酌给田产。及农具耔种等费。俾得安居乐业。坐享田庐。转似伊等从贼有功。酬其劳绩。有是理乎。曹锡龄陈奏失当。著将原摺发还。
○又谕、前据给事中宋澍奏称、此次京师日食不及七分。复圆亦早。在京诸臣所共见等语。与钦天监所推日食九分三十四秒之数。少至二分有余。灵台职司仪象。推测晷度。岂可差以毫厘。是以降旨询问留京王大臣。何以不行具奏。并令传到该给事中、询伊是否通晓测量。所奏有何证据。并传询在京之钦天监堂官。推算是否舛误。据实覆奏。兹王大臣等奏到、据宋澍称是日救护时。就目力所及。似不及七分。复圆时刻亦觉少早。并非通晓测量。无从指证。而钦天监堂官。则称是日堂司各官。在观象台。用仪器测量日食分秒。用壶漏较量时刻。俱与原奏分数时刻相符各等语。并据王大臣等称、伊等是日俱在公所瞻仰。实未能详辨分数。而同时随班救护之王公大臣官员等、亦未闻有较量七分九分之说。所奏自属实情。前代往往有日食不应。臣下献謀表贺者。其实多因司天之官。测量错误。如此次日食果不及七分。即系钦天监推算不准。必当惩以应得处分。今王公大臣及救护官员、在京目睹。均无异辞。宋澍亦自称并不通晓测量。是钦天监本无错误。而该给事中竟以己意揣度。妄谈天象。其意何居。宋澍、著交部议处。
○又谕、前因川省峨眉雷波夷匪。与汉奸争衅滋事。当令丰绅、董教增、前往查办。董教增先到峨眉。即将汉奸陈奇等拏获。该夷匪畏惧帖服。取具遵依木刻。饬令回巢。及峨眉事竣。董教增即驰抵雷波。询明该夷人起衅根由。先将汉奸李逢春、刘万林等拏获。并勒令夷目将首恶缚送。丰绅亦带兵驰至。会同查办。兹据丰绅、董教增奏称、连日示以兵威。谕以利害。令该土舍等将为首夷匪查明全数缚献。该土舍等深知感激。将首犯扭扭等六名、陆续献出。并据该府厅续获滋事汉奸等、一并分别正法。该夷匪等伏地叩头认罪。并据十三处夷目、出具约束夷众永不滋事木刻甘结。环跪吁求。情词极为畏惧等语。丰绅、董教增、办理此事。仰体朕不忍诛戮远夷之意。先将汉奸拏获以服其心。复经示以恩威。剀切宣谕。俾夷众共知感畏。缚献凶渠。故能不烦兵力。边境敉宁。所办实为妥速可嘉。丰绅、董教增、著交部议叙。以示奖励。所拟案内余犯罪名。著交刑部核拟具奏。至此次官兵。在本省派调。原应照内地捕盗之例。止给口粮。惟念丰绅自川北带往者。本系征兵。著准其仍照征兵分例支给。其各营派调及现留弹压之兵。均离营籍较远。亦著一律给予盐粮。用示体恤。
○辛亥。上诣永佑寺行礼。
○钦差大臣那彦宝、巴宁阿奏报、永定河秋汛安澜。得旨嘉奖。与在工出力员弁。下部议叙。
○壬子。上御万树园大幄次。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及呼图克图等食。并赏赉有差。
○谕军机大臣等、川境零匪。经达斯呼勒岱等、分路搜剿。均有斩获。所办俱好。现在蒲添宝一股。被大兵逼剿。情急窜川。巫山一带。最关紧要。勒保当移师边界。以剿为堵。至丰绅办理雷波事竣。已回川东。此时川此地方。有宋应伏一股窜入。可即饬该提督带兵速赴川北。督同许文谟等、将陕境窜匪。上紧歼擒。不得以驱逐出境为了事。将此谕令知之。
○额勒登保奏、花石岩歼毙首逆苟文明出力员弁。赏游击谢天瑞、花翎。余升叙有差。
译○庚戌。谕令内阁:今天给事中曹锡龄条奏军营事务的一份奏折中说,军营报销中无从查考的款项很多,承办官员害怕承担分赔责任,有的借口盗匪而故意拖延,请明发谕旨,不再追究过去的事情,这样众臣就没有什么需要回护的,可以急于完成功业。办理教匪一事,朕把剿捕责任交给经略、参赞等领兵大员;转运粮饷的事务,则交给督抚,各自都有明确责任。领兵大员绝没有不想迅速完成剿匪功业,只是担心地方官的军需报销不能办结,因而故意拖延剿捕之事,以便给自己留下退路的道理。地方官办理粮饷,也绝没有因为款项无从查考、不能报销,便向领兵大员请托,要求暂缓消灭教匪的道理。何况办理粮饷本来就不是一个人负责,自嘉庆元年用兵以后,各省军需支发更换经手者很多。现在承办的官员尚且能够节省妥善办理,即使有按惯例难以报销、应当承担赔偿的案件,也多是前任留下的事情,他们又有什么需要回护、替前任承担罪责的呢?难道还因为害怕事情迅速成功,预先想到将来难以分赔吗?又据奏称,教匪投诚以后…… 无以为生,请求分别授予田产,并酌给农具、种子等费用,妥善议定章程,刊印发布给贼匪看,使这些匪徒更加知道放下武器就容易被荡平等语。叛逆匪徒毒害地方、残杀百姓,和官兵抗拒,年年累月不止;他们执迷作恶、不肯悔改,本来是法律不能宽恕的。朕仰体上天爱惜生命的仁德,因为从恶的人很多,不忍把他们全部诛杀,曾多次降旨命领兵大员,在他们投出以后免其一死,交地方官安插,这已经是法外施行仁慈了。若照该给事中所请求的,恐怕他们投出之后无以恢复生业,还要酌情发给田产以及农具、种子等费用,使他们能够安居乐业、坐享田宅,反倒像是他们跟随贼匪还有功劳,是在酬报他们的劳绩,哪有这样的道理?曹锡龄陈奏失当,着将原奏折发还。○又谕:此前据给事中宋澍奏称,这次京师日食不到七分。复圆也较早,这是在京各位大臣共同看见的情况。此说和钦天监推算日食九分三十四秒的数值相比,少了二分多。灵台负责仪器和天象,推测日影度数,怎么可以差到丝毫?因此降旨询问留京王公大臣,为什么不据实具奏;又命人传召该给事中,询问他是否通晓测量,所奏有什么证据;并传问在京钦天监堂官,推算是否错误,要求据实复奏。现在王公大臣等奏报,据宋澍称,当日救护时,凭眼力所见,似乎不到七分,复圆时刻也觉得稍早,他并不通晓测量,无法指证;而钦天监堂官则称,当日堂官、司官都在观象台,用仪器测量日食的分秒,用壶漏校验时刻,都与原奏所报分数、时刻相符等语。又据王公大臣等称,他们当日都在公所仰观,确实不能详细辨别分数;同时随班救护的王公大臣和官员等,也没有听说有人比较七分、九分的说法。所奏确实是实情。前代往往出现日食未按推算发生,臣下进献谋略、上表庆贺的情况,其实多半是因为司天官员…… 测量错误。像这次日食如果果真不到七分,就是钦天监推算不准确,必定应当按应得的处分惩处。现在王公大臣和参加救护的官员在京城亲眼看见,都没有不同说法;宋澍也自称不通晓测量。这说明钦天监本来没有错误,而该给事中竟凭自己的想法推测,妄自谈论天象,他究竟意图何在?宋澍着交部议处。○又谕:此前因为四川省峨眉、雷波的夷匪。与汉奸争斗滋事,曾命丰绅、董教增前往查办。董教增先到峨眉,立即捕获汉奸陈奇等人,夷匪因畏惧而服从,取得具结遵守的木刻文书,命令他们回到自己的巢穴。峨眉的事情办完后,董教增立即驰赴雷波,查明这些夷人起衅的根由,先捕获汉奸李逢春、刘万林等人,并勒令夷目把首恶捆绑送来。丰绅也带兵驰到,会同查办。现在据丰绅、董教增奏称,连续多日向他们显示兵威,晓谕利害,命令当地土舍等查明为首的夷匪,全部捆绑献出。土舍等深知感激,陆续献出首犯扭扭等六名;又据该府、厅继续捕获滋事汉奸等人,一并分别处死。这些夷匪伏地叩头认罪;又据十三处夷目出具约束夷众、永不滋事的木刻甘结,环跪哀求,言词中极为畏惧等语。丰绅、董教增办理此事,体察朕不忍诛杀远方夷人的心意,先捕获汉奸以使他们心服,又向他们显示恩威,恳切明白地宣谕,使夷众都知道感恩畏惧,捆绑献出凶恶首领,所以能够不动用兵力。边境因此安定,所办确实妥善迅速,值得嘉奖。丰绅、董教增着交部议叙,以示奖励。所拟案件中其余人的罪名,着交刑部核定拟议具奏。至于这次官兵,是在本省派遣调动的,原本应按照内地捕盗的惯例,只发给口粮;但考虑到丰绅从川北带来的兵本来就是征兵,着准许仍按照征兵的分例发给粮饷。各营派调以及现留当地弹压的士兵,也都离原籍较远,着一律给予盐粮,以表示体恤。○辛亥。上到永佑寺行礼。钦差大臣那彦宝、巴宁阿奏报永定河秋汛平安。得到旨意嘉奖;在工程中出力的官员和兵弁,交部议叙。○壬子。上驾临万树园大幄次,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以及呼图克图等用膳,并分别赏赐。○谕令军机大臣等:四川境内的零散匪徒。经达斯呼勒岱等分路搜剿,都有斩获,办理得很好。现在蒲添宝一股被大军逼迫追剿,情势紧急而逃窜入川,巫山一带最为紧要。勒保应当把军队移到边界,以剿捕来堵截。至于丰绅办理雷波事务完毕,已经返回川东,此时四川此地有宋应伏一股窜入,可以立即传令该提督带兵迅速赶赴川北,督同许文谟等,把从陕西境内窜来的匪徒紧急歼灭擒获,不得只以驱逐出境作为了结。将此谕令传知。○额勒登保奏报在花石岩歼灭首逆苟文明时出力的官员和兵弁。赏游击谢天瑞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议叙。
○以故科尔沁镇国公萨木丕勒扎木素子色旺多尔济、袭爵。
○以大理寺少卿长琇、为太仆寺卿。
○癸丑。上御卷阿胜境。赐扈从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年班外藩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蒲逆一股。德楞泰在楚剿办。为时已久。转瞬秋成。包谷在地。贼匪掠食。抢夺骡马。复得饱扬。延至冬令。又以冱寒为词。何日始能蒇事耶。本日吴熊光奏报各路情形。其意欲请令额勒登保赴楚协剿。朕早已筹及降旨矣。现在蒲添宝一股。责成德楞泰专办。其余零匪。责成额勒登保督率搜剿。总之办一贼首。即须将夥匪歼除。方无后患。向来带兵大员。未将夥党剿净。以致逃散后又复纠合出扰。七年以来。皆坐此敝□大。额勒登保、德楞泰、既专责成。当鼓励将弁。追蹑一股。即将零匪歼净。庶可蒇事。将此各传谕知之。
○甲寅。月食。
○谕内阁、据蕴端多尔济奏请、嗣后行文俄罗斯等。不用喀尔喀副将军印信。或钤用钦差大臣关防。或另铸印信钤用等语。著交该部铸给驻劄库伦办事大臣印信。镌刻满蒙汉字。送往钤用。俟新印到时。蕴端多尔济等、将更换印信之处。晓谕俄罗斯等。并将现用钦差大臣关防缴回。
○乙卯。上自避署山庄启銮。幸木兰。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丙辰。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丁巳。驻跸张三营行宫。
○戊午。上行围。射麅二。以其一驿送热河。交总管董椿、敬诣永佑寺神御前供献。
○是日。驻跸阿圭图御营。
○己未。上行围。
○遣官祭贤良祠。
○是日。驻跸海拉苏台御营。
○庚申。上行围。
○谕内阁、给事中萧芝奏陈时政一摺。内称江西受旱十有一府。目下虽市粮无缺。恐今冬明春。无所接济。请将两淮盐义仓谷石。碾运江西。以资平粜等语。此事可行。上年因湖北被灾。曾经将两淮义仓贮谷二十万石。协济湖北。今江省被旱。事同一例。且两淮盐斤。向于该省行销。此时自应周其所急。著两淮盐政佶山。即于盐义仓存贮谷内。酌动若干石。一面奏闻。一面碾运。派员押送。交巡抚张诚基、分拨被灾各府属。妥为平粜。用资民食。毋任胥吏人等从中稍有侵蚀。其两淮所碾谷石。佶山仍当酌筹归款。至该给事中称招致米商。入川贩运。沿途关隘。请蠲船税一节。此不可行。川省股匪。现虽剿净。但尚有零星败残之贼。希图潜逸。各处设立关隘。原以盘诘奸宄。若于贩运川米。概令放行。不加稽察。恐邪匪溷迹其中。得以远扬漏网。其所称劝捐一节。地方偶遇偏灾。百姓等谊切桑梓。捐赀赒恤。原属好善乐施。初非强以所难。若必地方官谕令捐输。即不免有科派勒掯等敝□大。莫如听民间殷实之家。自行施舍。毋须官为经理。以免扰累。
○工部议覆、闽浙总督玉德疏请、于厦门大小担汛。相度地势。各建寨城一座。应如所请。从之。
○是日。驻跸胡鲁苏台御营。
○辛酉。世宗宪皇帝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军机大臣等、德楞泰奏、剿除蒲添宝大股。已降旨加恩矣。其所称吉林泰一路。在归州水田坝。有贼众偷扑营盘。力击始退。查系熊方青、熊翠、股匪六七百人等语。是此股零匪。较为紧要。德楞泰当移兵前往。或拣派镇将。带兵帮同追剿。以期办净。又楚省大股已除。零匪不难迅速埽尽。此事原自楚始。必自楚成。目下当吃紧之际。粮运系该督专责。吴熊光当妥速供运。勿稍缺乏。将此谕令知之。
○德楞泰奏报、埽除蒲添宝大股贼匪。并擒斩蓝黄白三号贼目多名。得旨奖赉。命副都统色尔衮、达勒精阿、武隆阿、总兵官蒲尚佐、在乾清门侍卫上行走。把总张应鼎等、升赏有差。
○是日。驻跸那尔苏台梁西山根御营。
○壬戌。上行围。蒙古盟长等、于行幄西门外设大毡庐。侍上膳毕。上阅诈马等技、赏赉有差。
○谕内阁、围场之内。应严加管辖。不得擅放闲人。乃本月二十一日在永安莽喀围中。见有匿名揭帖。系于草上。看来皆由庆杰、阿尔塔锡第、平日管辖不严所致。朕从前每次随围。曾记此数围内野兽甚多。今已十载。未经行围。此次进哨。鹿只甚少。看来系平日擅放闲人。偷捕野兽。砍伐树林所致。其匿名揭帖所控放入车辆等情。皆系实有之事。阿尔塔锡第、系专管围场之人。著交部严加议处。庆杰、著交部议处。以示惩儆。
○额勒登保奏、副都统桑吉斯塔尔等五员。出师著绩。现无专任。可先令带凯旋兵回京。报闻。
○勒保奏报、歼灭首逆赖先锋贼匪。赏委参领叶楚、巴图鲁名号。委参领潘泰、参将胡定邦、游击王泰、守备王学闿、骁骑校噶尔岱、花翎。都司石成玉等、蓝翎。参将萧凤来、以副将升用。
○以光禄寺卿王懿修、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
译○以已故科尔沁镇国公萨木丕勒扎木素的儿子色旺多尔济承袭爵位。○任命大理寺少卿长琇为太仆寺卿。○癸丑。上驾临卷阿胜境,赐随从的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年班外藩等用膳。○谕令军机大臣等:蒲逆的一股匪徒。德楞泰在楚地剿办,时间已经很久,转眼就要秋收,包谷还在地里,贼匪可以抢来吃,抢夺骡马,又能得到饱食和扬长而去的机会,拖到冬天,又以严寒为借口,究竟哪一天才能办完呢?今天吴熊光奏报各路情形,意思是请求命额勒登保前往楚地协同剿捕,朕早已筹划到这一点并降旨了。现在蒲添宝这一股,责成德楞泰专门办理;其余零散匪徒,责成额勒登保督率搜剿。总之,办理一个贼首,就必须把他的同伙匪党一并歼灭,才没有后患。从前带兵大员没有把匪徒党羽剿灭干净,以致他们逃散后又重新纠集出来扰乱,七年以来都因这个弊病□大。额勒登保、德楞泰既然分别专责办理,就应当鼓励将领和兵弁,追踪这一股匪徒,并把零散匪徒一并剿灭干净,这样或许可以完成事务。将此分别传谕知悉。○甲寅。月食。○谕令内阁:据蕴端多尔济奏请,今后给俄罗斯等行文。不使用喀尔喀副将军印信,或者钤用钦差大臣关防,或者另行铸造印信钤用等语。着交有关部门铸造并发给驻扎库伦的办事大臣印信,镌刻满、蒙、汉三种文字,送往钤用。等新印送到时,蕴端多尔济等把更换印信的事情晓谕俄罗斯等,并将现在使用的钦差大臣关防缴回。○乙卯。上从避暑山庄起驾,前往木兰。○这一天。驻跸中关行宫。○丙辰。驻跸波罗河屯行宫。○丁巳。驻跸张三营行宫。○戊午。上举行行围,射中麅二只。把其中一只驿送热河,交总管董椿恭敬地到永佑寺神御前供献。○这一天。驻跸阿圭图御营。○己未。上举行行围。○派官员到贤良祠祭祀。○这一天。驻跸海拉苏台御营。○庚申。上举行行围。○谕令内阁:给事中萧芝上奏陈述时政的一份奏折。其中说,江西遭受旱灾的有十一府。目前虽然市场上粮食不缺,但恐怕今年冬天和明年春天没有接济,请将两淮盐义仓的粮食碾运到江西,用来平价出售等语。这件事可以实行。上年湖北遭灾时,曾将两淮义仓储存的谷二十万石协助救济湖北。如今江西省遭受旱灾,事情相同,也应该按照同样办法办理。况且两淮盐斤一向在该省销售,此时自然应当救济江西的急需。着两淮盐政佶山立即从盐义仓储存的谷物中酌情拨出若干石,一面奏报,一面碾运,派官员押送,交巡抚张诚基分拨给受灾的各府属,妥善平价出售,以供百姓食用,不得任由胥吏等从中有丝毫侵蚀。两淮所碾运的谷石,佶山仍应酌情筹措归还款项。至于该给事中所说招来米商入川贩运、沿途关隘请求免除船税一事,不可实行。四川省的成股匪徒现在虽然已经剿灭干净,但还有零星残匪企图潜逃,各处设置关隘,原本是为了盘查奸邪。若贩运川米一概放行、不加查察,恐怕邪匪混杂其中,得以逃远漏网。至于他所说劝捐一事…… 地方偶然遇到局部灾害,百姓等情系乡土,捐出钱财周济抚恤,原本属于乐善好施,并不是强迫他们做力所不能及的事。如果一定由地方官下令捐输,就难免出现摊派勒索等弊病□大。不如听任民间富裕之家自行施舍,不必由官府经手,以免造成扰累。○工部议复闽浙总督玉德的奏疏,请求在厦门大小担汛。勘察地势,各建造一座寨城。应当依照所请办理。皇帝同意了。○这一天。驻跸胡鲁苏台御营。○辛酉。世宗宪皇帝忌辰,派官员到泰陵祭祀。○谕令军机大臣等:德楞泰奏报剿除蒲添宝大股匪徒。已经降旨加恩。他所说吉林泰一路在归州水田坝有贼众偷袭营盘,奋力抵抗后才退去,查明是熊方青、熊翠一股六七百人的匪徒。这股零匪较为紧要,德楞泰应当调兵前往,也可以选派镇将带兵协同追剿,以期剿灭干净。楚省的大股匪徒已经剿除,零散匪徒不难迅速扫尽。这件事原本从楚地开始,也必须在楚地完成。目前正是紧要关头,粮运是该督专门负责的事情,吴熊光应当妥善迅速供应运输,不得稍有缺乏。将此谕令传知。○德楞泰奏报扫除蒲添宝大股贼匪。并擒获、斩杀蓝、黄、白三号贼目多人。得到旨意,给予奖励赏赐;命副都统色尔衮、达勒精阿、武隆阿,总兵官蒲尚佐在乾清门侍卫上行走;把总张应鼎等分别升迁、赏赐。○这一天。驻跸那尔苏台梁西山根御营。○壬戌。上举行行围。蒙古盟长等在行幄西门外搭设大毡帐,侍奉皇上用膳完毕后,皇上观看诈马等技艺,并分别赏赐。○谕令内阁:围场以内。应当严加管辖,不得擅自放入闲杂人员。然而本月二十一日在永安莽喀围中,看见有匿名揭帖系在草上。看来都是由于庆杰、阿尔塔锡第平日管辖不严造成的。朕从前每次随同行围,都记得这几处围场内野兽很多。如今已经十年没有行围,这次进入哨所,鹿却很少。看来是平日擅自放入闲人偷捕野兽、砍伐树林造成的。匿名揭帖控告放入车辆等情,都是确有其事。阿尔塔锡第是专门管理围场的人,着交部严加议处;庆杰着交部议处,以示惩戒警告。○额勒登保奏报:副都统桑吉斯塔尔等五名官员出师有功。现在没有专任职务,可以先命令他们带领凯旋的军队回京。皇帝知道了。○勒保奏报歼灭首逆赖先锋的匪徒。赏给委署参领叶楚巴图鲁名号;委署参领潘泰、参将胡定邦、游击王泰、守备王学闿、骁骑校噶尔岱花翎;都司石成玉等蓝翎;参将萧凤来以副将升用。○任命光禄寺卿王懿修为内阁学士。兼任礼部侍郎衔。
○旌表守正被戕江西兴国县民周兴培母黄氏。四川大邑县民胡开然妻管氏。守正捐躯江苏嘉定县民李嘉宾女李氏。
○是日。驻跸都木达乌拉岱御营。
○癸亥。上行围。
○谕内阁、前据广兴奏、会看本年秋审册内。原拟缓决之广东省姚得辉、四川省许臻威、二犯。应改情实一摺。当经批令三法司核拟具奏。复经大学士董诰等面奏。请将刑部衙门回避。兹据普福等核拟覆奏前来。朕详阅情节。姚得辉殴伤梁恩泗一案。系梁恩泗先拾石块。掷伤姚得辉。该犯始用铁嘴禾枪。连戳梁恩泗胳肘腿肚。均非致命。因梁恩泗仍向扑殴。该犯情急。复用枪回戳。致伤梁恩泗左太阳殒命。是死者先行动手。回戮委系适伤。尚非有心致死。广兴以案内尚有姚华士殴伤梁兆泰身死一节。今姚华士监毙。祇可抵梁兆泰之命。若将姚得辉问拟缓决。与乾隆十八年一命必有一抵钦奉上谕不符。殊不知一命一抵。原指聚众械斗等案而言。至寻常斗杀。各毙各命。自当酌情理之平。分别实缓。若拘泥一命必有一抵之语。则是秋谳囚徒。凡杀伤毙命之案。将尽行问拟情实。可不必有缓决一项。有是理乎。况此案姚华士、姚得辉、原系各科各罪。姚华士罪应情实。如未经监毙。自当照拟办理。姚得辉罪应缓决。岂有因姚华士业经监毙。遂将应缓之犯改问情实之理。又许臻威盐卤灌伤吕大贤身死一案。吕大贤曾向该犯之父借欠钱谷未偿。转捏称欠伊谷价。携带篾索索讨。上吊恐吓。该犯将吕大贤反缚。欲行送官。吕大贤卧地嫚骂。辱及父母。该犯气忿。顺取浸蜑盐卤灌令止骂。闻伊声喊难过。旋为请医用药解救不愈。越三日殒命。是死者负欠。本属理屈。又复捏欠讹诈。情同扰害。况该犯灌饮盐卤。祇欲止其詈骂。见伊声喊。即为延医救治。可见并无致死之心。办理秋谳。所以令大学士九卿会议者。原以人命至重。必当详慎研求。期合于罪疑惟轻之义。若如广兴所奏。将本应缓决之犯。有意从严。改问情实。是转失钦恤之本意矣。普福等所驳尚是。姚得辉、许臻威、二犯。著仍照原拟入于缓决。该部知道。
○是日。驻跸巴彦布尔噶苏台御营。。
○甲子。上行围。
○是日。驻跸巴彦沟御营。
○乙丑。上行围。
○谕内阁、祖之望等奏、审明金乡县皂孙冒考一案。分别定拟一摺。此案系朕特降谕旨。交与和宁审办之案。和宁并不亲提研鞫。一任承审之员。偏袒徇私。将原告刑求挫辱。以致株累多人。况据祖之望等奏称、候补同知张继荣承审此案时。将原告李玉璨掌责。藩司面加呵斥。伊即告病。迨销假时禀见巡抚。和宁亦曾斥其锻炼。臬司亦加抱怨等语。是张继荣刑讯原告。逼令诬认。和宁等既知其锻炼。即当将该员参奏。亲提鞫讯。乃仍听委员等始终朦蔽。竟若罔闻。岂非有心袒护。至飞蝗入境一事。经朕节降谕旨。饬令详查。而和宁祇称济宁等州县。闲有飞蝗。并不食稼。封疆大吏。讳灾不报。实属玩视民瘼。前经吏部议奏。将和宁照溺职例革职。实为咎所应得。和宁、著照部议革职。藩司吴俊、除已另案革职外。臬司陈钟琛、职任刑名。未经秉公督办。著交部严加议处。余著交刑部核议具奏。
○以銮仪卫冠军使三多、为銮仪使。
○予四川湖北阵亡、及追贼淹毙、都司陈德文、骁骑校依尔赓额、守备皂保、千总段松林、把总赖连升、外委李春和、祭葬世职。兵丁方炳兴等十二名、赏恤如例。
○是日。驻跸鄂尔楚克哈达御营。翼日如之。
○丙寅。秋分。夕月于西郊。遣质郡王绵庆、恭代行礼。
○上行围。
○缓徵湖北江夏、咸宁、嘉鱼、崇阳、通山、汉阳、黄陂、孝感、安陆、云梦、应城、武昌、蒲圻、兴国、大冶、黄冈、蕲、黄梅、广济、麻城、罗田、黄安、荆门、汉川、潜江、公安、江陵、松滋、监利、三十州县、旱灾水灾新旧额赋漕粮有差。
○丁卯。上行围。
○是日。驻跸伊绵沟御营。
○戊辰。上行围。
译○旌表守正不屈而被杀的江西兴国县民周兴培之母黄氏。四川大邑县民胡开然之妻管氏;守正不屈而牺牲的江苏嘉定县民李嘉宾之女李氏。○这一天。驻跸都木达乌拉岱御营。○癸亥。上举行行围。○谕令内阁:此前据广兴奏报,会同查阅今年秋审册内。原拟缓决的广东省姚得辉、四川省许臻威两名罪犯,应改为情实的一份奏折。此前已经批令三法司核定拟议具奏。后来大学士董诰等当面奏请刑部衙门回避此案。现在据普福等核定拟议后复奏。朕详细查看案情:姚得辉殴伤梁恩泗一案,是梁恩泗先捡起石块投掷,打伤姚得辉;姚得辉才使用铁嘴禾枪,连续刺伤梁恩泗的胳膊、肘部和小腿肚,都不是致命伤。因为梁恩泗仍然扑上来殴打,姚得辉情急之下又用枪回刺,导致梁恩泗左太阳穴受伤死亡。这是死者先动手,回刺确实只是恰好造成伤害,并不是有意致死。广兴因为案中还有姚华士殴伤梁兆泰致死一节,如今姚华士已经死在监中,只能抵偿梁兆泰一条命;如果把姚得辉拟为缓决,就与乾隆十八年钦奉上谕所说一命必须抵一命不符。却不知道一命一抵原本是指聚众持械斗殴等案件。至于寻常斗殴杀人,各自死亡各自抵命,自应斟酌情理是否公平,分别定为情实或缓决。如果拘泥于一命必有一抵的话,那么秋审囚徒中凡是杀伤致死的案件,都要一律拟为情实。那还何必设置缓决这一项?哪有这样的道理?何况本案中姚华士、姚得辉本来各自构成各自的罪。姚华士的罪应定为情实;如果没有死在监中,自然应当按照原拟办理。姚得辉的罪应当缓决,哪里有因为姚华士已经死在监中,就把应当缓决的犯人改判情实的道理?又如许臻威用盐卤灌伤吕大贤致死一案:吕大贤曾向许臻威的父亲借欠钱粮没有偿还,却反过来捏称欠他粮价,带着篾索前去索讨,并以吊自杀相威胁。许臻威把吕大贤反绑,准备送官。吕大贤躺在地上辱骂,并侮辱许臻威的父母。许臻威气愤之下,顺手取来浸泡蜑的盐卤灌给他喝,想让他停止辱骂;听到他喊叫难受,随即请医用药救治,但没有治好,过了三天死亡。这说明死者本来欠债,理屈在先;又捏造欠债进行讹诈,情形等同于扰害。何况许臻威灌盐卤只是想制止他的辱骂,看到他喊叫,立即请医救治,可见并没有致其死亡的心意。办理秋审之所以命大学士、九卿会议,原本是因为人命极其重大,必须详细谨慎地研究,以符合罪疑从轻的道理。如果像广兴所奏,把本来应当缓决的犯人故意从严。改判为情实,就是反而违背了钦恤刑狱的本意。普福等驳议得对。姚得辉、许臻威两名罪犯,着仍按照原拟列入缓决,相关部门知道。○这一天。驻跸巴彦布尔噶苏台御营。○甲子。上举行行围。○这一天。驻跸巴彦沟御营。○乙丑。上举行行围。○谕令内阁:祖之望等奏报审明金乡县皂孙冒名参加科举考试一案。分别定拟罪名的一份奏折。此案是朕特意降旨,交给和宁审办的案件。和宁却没有亲自提审研究,一任承审官员偏袒徇私,把原告刑讯拷打、折辱,以致牵连多人。何况据祖之望等奏称,候补同知张继荣承审此案时,打了原告李玉璨;藩司当面加以呵斥,他便称病。等到销假时禀见巡抚,和宁也曾斥责他严刑逼供,臬司也加以抱怨等语。可见张继荣刑讯原告,逼令其诬认;和宁等既然知道他严刑逼供,就应当把该员参奏,亲自提审讯问,却仍听任委员等始终蒙蔽隐瞒,竟像没有听见一样,难道不是有意袒护?至于飞蝗进入境内一事,朕曾多次降旨命令详细查办,而和宁只说济宁等州县偶尔有飞蝗,并不吃庄稼。封疆大吏隐瞒灾情不报,实在是轻视百姓疾苦。此前吏部已经议奏,将和宁按照溺职例革职,确实是他应得的罪责。和宁着照部议革职。藩司吴俊除已因另一案革职外,臬司陈钟琛职掌刑名,却没有秉公督办,着交部严加议处。其余人员着交刑部核议具奏。○任命銮仪卫冠军使三多为銮仪使。○赐予在四川、湖北阵亡以及追赶贼匪时淹死的都司陈德文、骁骑校依尔赓额、守备皂保、千总段松林、把总赖连升、外委李春和祭葬待遇和世职。兵丁方炳兴等十二人,按照定例给予赏赐和抚恤。○这一天。驻跸鄂尔楚克哈达御营。第二天也是如此。○丙寅。秋分,在西郊祭祀月神。派质郡王绵庆恭敬地代行祭礼。○上举行行围。缓征湖北江夏、咸宁、嘉鱼、崇阳、通山、汉阳、黄陂、孝感、安陆、云梦、应城、武昌、蒲圻、兴国、大冶、黄冈、蕲、黄梅、广济、麻城、罗田、黄安、荆门、汉川、潜江、公安、江陵、松滋、监利三十州县,因旱灾、水灾而应征的新旧额赋和漕粮,分别缓征。丁卯日。皇上出行围猎。这一天。皇上的御营驻扎在伊绵沟。戊辰日。皇上出行围猎。
○谕内阁、前因直隶景州、河闲一带蝗孽滋生。该处与山东境壤毗连。朕即虑及东省不免亦有飞蝗。当经降旨询问和宁。谕令详查具奏。并于和宁摺内再三批示。且令熊枚于查勘直隶蝗虫至河闲地方时。寄知和宁一体查办。而和宁覆奏摺内。祇称济宁、金乡等州县。闲有飞蝗。不伤禾稼。复经降旨严饬确查。和宁仍不行据实奏闻。迨和宁解任后。即令新任巡抚祖之望、覆加查勘。兹据祖之望奏到济南、泰安、沂州、东昌、济宁等府州属五十余州县。均被蝗灾。是山东全省。被蝗处所竟有十之六七。如此重灾。殊深恻悯。和宁身任巡抚。即因地方官不行申报。漫无觉察。已属形同木偶。及经朕严询批谕。和宁竟毫不知畏惧。如终回护。则是有心讳匿。封疆大吏。于此等民瘼攸关之事。竟敢视同膜外。实属辜恩溺职。和宁前于金乡县皂孙冒考一案。并不遵旨提讯。其咎止于袒庇。至匿蝗不报。其罪更重。仅予罢斥。不足蔽辜。和宁前已降旨革职。著发往乌噜木齐。自备资斧效力赎罪。
○命添设副都统一员。驻劄唐三营。专管围场事务。调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台费荫、为新设围场副都统。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苏楞额、为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副都统衔富僧德、为镶黄旗汉军副都统。
○缓徵山东德、长清、聊城、堂邑、博平、清平、高唐、恩、茌平、东阿、临清、武城、邱、夏津、禹城、平原、陵、德平、泰安、曲阜、峄、宁阳、泗水、费、兰山、郯城、历城、章邱、邹平、齐河、齐东、济阳、临邑、莱芜、新泰、东平、肥城、平阴、惠民、商河、乐陵、海丰、青城、阳信、滨、滋阳、滕、阳谷、馆陶、沂水、蒙阴、济宁、金乡、鱼台、长山、博兴、乐安、五十七州县、东昌、德州、二卫、蝗灾本年糟粮额赋有差。
○是日。驻跸伊绵沟口御营。
○是月。河南巡抚马慧裕奏、川陕楚贼匪埽除将尽。豫省江防乡勇。必须于官兵未彻之前。先彻方妥。得旨、所办俱合机宜。先彻勇。后彻兵。实为最得肯綮。总不宜太骤。缓彻尤妙。
○山东巡抚祖之望奏谢、得旨、山东西连畿辅。东接海滨。民风刚劲。颇不易治。惟事事秉公。悉心妥办。遇词讼虚心断理。遇灾荒尽力抚恤。慎防属员欺蔽。严察家人生事。勿回护己非。勿视民如草。则大端既备。思过半矣。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七年。壬戌。九月。己巳朔。上行围。
○谕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称、彻豫省西路防兵。酌移江岸。先将防江乡勇全裁等语所办未妥。莫如声称陕省余匪。渐就肃清。无须豫兵防堵。惟楚省余匪。恐其窜入。现拟移防江岸。俾乡勇闻知。安之若素。俟官兵到后。将乡勇略加资遣。可无他虑。至田永秱、常林、二员内。应令何人移驻之处。著马慧裕酌量饬知。方维甸系属藩司。此时贼踪甚远。俟该镇带兵到彼后。即可回省任事。
○实授颜检为直隶总督。
○增广东新安县客藉童生文武学额各二名。从总督吉庆请也。
○是日。驻跸案巴究沟口御营。
○庚午上行围。
○是日。驻跸乌兰哈达南御营。
○辛未。上行围。
○谕内阁、富俊好更张故事。即如请将回疆市钱官定额数一案。奏请三次。俱经部驳。甚属执谬。看来于回疆参赞大臣之任。不甚相宜。富俊著调往叶尔羌办事托津、著赏给副都统衔。并赏戴花翎。作为喀什噶尔参赞大臣。
译谕告内阁:此前直隶景州、河间一带蝗灾滋生。那里与山东接壤相连,朕当即想到山东也难免有飞蝗,因此曾降旨询问和宁,命他详细查明后具奏,并且在和宁的奏折上再三批示;还命熊枚查勘直隶蝗虫到达河间地方时,寄信通知和宁一并查办。然而和宁复奏时,只说济宁、金乡等州县偶有飞蝗,并未伤害禾稼。朕又降旨严厉督责,命他确实查明,但和宁仍不据实奏报。等和宁解任后,朕立即命新任巡抚祖之望重新加以查勘。如今据祖之望奏报,济南、泰安、沂州、东昌、济宁等府州所属五十多个州县都遭受蝗灾。这样看来,山东全省遭蝗灾的地方竟有十分之六七。如此严重的灾害,朕非常怜悯。和宁身任巡抚,仅仅因为地方官不申报,自己便毫无察觉,已经形同木偶;等到朕严厉询问并批示谕令,他竟然仍毫不畏惧。如果始终回护,就是有意隐瞒。封疆大吏对于这种关系百姓疾苦的大事,竟敢视若无睹,实在是辜负皇恩、失职渎职。和宁此前办理金乡县皂孙冒考一案时,也没有遵旨提审,那个过错还只是袒护包庇。至于隐瞒蝗灾不上报,罪过更加严重,仅仅罢免斥退不足以掩盖罪责。和宁此前已经奉旨革职,着发往乌噜木齐,自备路费物资效力赎罪。命增设副都统一员。驻扎唐三营,专门管理围场事务。调镶白旗满洲副都统台费荫任新设的围场副都统,镶黄旗汉军副都统苏楞额任镶白旗满洲副都统,以副都统衔富僧德任镶黄旗汉军副都统。缓征山东德、长清、聊城、堂邑、博平、清平、高唐、恩、茌平、东阿、临清、武城、邱、夏津、禹城、平原、陵、德平、泰安、曲阜、峄、宁阳、泗水、费、兰山、郯城、历城、章邱、邹平、齐河、齐东、济阳、临邑、莱芜、新泰、东平、肥城、平阴、惠民、商河、乐陵、海丰、青城、阳信、滨、滋阳、滕、阳谷、馆陶、沂水、蒙阴、济宁、金乡、鱼台、长山、博兴、乐安五十七州县,以及东昌、德州二卫,因蝗灾而应征的本年漕粮和额赋,分别缓征。这一天。皇上的御营驻扎在伊绵沟口。这个月。河南巡抚马慧裕奏报:川、陕、楚地的贼匪即将全部肃清,河南省江防乡勇必须在官兵撤回以前先行裁撤,这样才妥当。奉旨:所办都合乎机宜。先裁撤乡勇,后撤官兵,确实抓住了关键,总不宜太仓促,缓慢撤回更好。山东巡抚祖之望上奏谢恩。奉旨:山东西面连接畿辅。东面连接海滨,民风刚强劲悍,很不容易治理。只要事事秉公办理,尽心妥善处理;遇到诉讼虚心审断,遇到灾荒尽力抚恤;谨慎防止属员欺瞒蒙蔽,严格察访家人滋事;不要回护自己的过错,不要把百姓看得如同草芥,那么大体上的事情就都具备了,治理之道也就已经掌握过半。努力去做吧。《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三。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七年,壬戌年,九月,己巳日初一。皇上出行围猎。谕告军机大臣等:方维甸奏称,裁撤河南省西路防兵。酌量移驻江岸,先将防江乡勇全部裁撤等语,办理得不妥。不如宣称陕西省余匪渐已肃清,无须河南兵防守堵截;只是担心楚省余匪窜入,现拟移兵防守江岸,使乡勇听到后安然如常。等官兵到达后,再给乡勇少量资遣费遣散,这样就没有其他忧虑了。至于田永秱、常林二员,应让哪一人移驻何处,着马慧裕酌量后传令通知。方维甸是藩司,此时贼踪已经很远,等该镇带兵到达那里后,他即可回省任事。实授颜检为直隶总督。增定广东新安县客籍童生文、武学额各二名。采纳总督吉庆的请求。这一天。皇上的御营驻扎在案巴究沟口。庚午日,皇上出行围猎。这一天。皇上的御营驻扎在乌兰哈达南。辛未日。皇上出行围猎。谕告内阁:富俊喜欢随意更改旧有成例。比如请求将回疆市钱的官定数额改动一案,他先后三次上奏请求,都被部议驳回,实在是固执荒谬。看来他不太适合担任回疆参赞大臣。富俊着调往叶尔羌办事;托津着赏给副都统衔,并赏戴花翎,任喀什噶尔参赞大臣。
○又谕、阿迪斯糊涂无能。将伊留于伊犁。亦属无用。著加恩调回。充当侍卫差使。所遗原缺。著加恩赏给明安、蓝翎侍卫。作为领队大臣。明安从前在步军统领任内。于拏获袁锡等赌斗鹌鹑一案。虽未奏办。但伊未敢受贿。反为鄂罗锡叶勒图中饱。明安特堕其术中耳。伊平时骑射。尚属可观。于伊犁领队大臣之任。亦属相宜。著松筠将明安善为教导鄂罗锡叶勒图人甚卑鄙。明安等一案。皆系伊诈索袁锡。而又欺哄明安所致。甚属不堪今既至伊犁。松筠须严加约束。再阿迪斯之子那彦瞻、从前亦因赌钱讹诈。发往伊犁交与阿迪斯教管。今业经施恩将阿迪斯调回。那彦瞻品行卑鄙松筠须严加管束。
○谕军机大臣等、现在额勒登保移师赴楚。自应由二竹行走。该处余匪。正可顺道搜剿。伊与德楞泰、素本和衷。当悉心商酌。视何处紧要。即向何处上紧剿办。或分或合。朕亦不为遥制。务于月内一律肃清。至额勒登保业经赴楚。惠龄系陕甘总督。所有剿捕零匪事宜。均系伊分内之事。当转饬杨遇春等、将余匪歼除。严防边界。其陕省军务。自应由惠龄具奏。著传知将军兴奎等。将剿办情形。随时汇报该督。无庸纷纷陈奏。将来陕境全清。亦应由惠龄专摺奏报也。将此各谕令知之。
○德楞泰奏鲍家山攻破首逆蒲添宝贼巢出力将弁赏索伦总管福登阿、副都统衔都司杨正雄、守备高星文、防御福精阿骁骑校西尔金保、花翎千总赵浩等、蓝翎。防御扎呼岱等、升擢有差。
○又奏、随营出力文员。赏知府积朗阿、花翎。余升叙有差。
○是日。驻跸伊逊河东御营。
○壬申。上行围。
○谕内阁、据王宁<▯火阜>条奏军营事宜。及请除直省壅蔽之敝□大。并部院修改条例之方一摺其所称请明降谕旨。许各股贼匪。能歼贼自赎者。尽贳其罪。则贼匪相率求生。非降即散等语。原属可行。此等邪匪滋事。祇系内地乱民何忍概予诛夷。早经节次降旨。凡有脱身贼队悔罪投诚者。无不宽其一线。谆谆训谕。不啻至再至三而贼匪投出者。殊觉寥寥即近日大局业经戡定。闲有自贼中投首者亦俱免死安插。原期剿抚兼施。多全民命又何待该御史于此时始行议及耶。至所称乡勇团练中为首之人。既能倡众团结。自必微有魁桀之才。请密敕查核造册。分别文武。授以佐杂偏裨之任等语。剿办教匪以来。凡乡勇团练中有能杀贼立功者。一经奏闻即给予职衔顶带。其有愿出仕者。原准录用以奖劳绩现当大功将蒇。各路乡勇俱以次裁彻。给资遣送若不论其曾否立功辄将为首义民纷纷查核遴选授官有是理乎。安置乡勇之法无过分给叛产绝产及食粮充伍二条。亦经屡次谕令该督抚妥为筹办。但此项田产无多。既难遍及而情愿入伍者。昨据陕省督抚奏闻、现彻之二千四百名乡勇内。祇有十数名。可见伊等于营伍当差。皆非本愿。亦不能强以所难。此时各路乡勇。陆续裁彻。均能安静归乡。各谋生计。又所称外省壅蔽积习固结而不可破。即近日之贵州、广东、山东、各大案无一发自督抚者。请嗣后于各省事有可疑。特交司道办理等语。外省壅蔽积习原难尽免但祇当随案惩办。如近日贵州、广东山东各案。皆该督抚自干咎戾之事。岂肯由己发觉。然或经朕特加访察。或别经控告俱已彻底究办亦未尝任其壅蔽。若如该御史所奏遇有可疑之事特交两司各道员查办试思督抚尚不可恃而司道岂皆可信之人况道员中朕从未识面者甚多。即召见一两次又何足凭焉有倚任反重于督抚之理朕推诚待督抚。尚有负恩之人若待之先不以诚。权术驭下更不可问矣且督抚如果有不公不法之事。除两司例准奏事外。近年又特准道员具摺陈奏。即府县以下。亦有直揭部科之例。然国家<▯▯闲>任封疆。若遇事辄疑。转交伊所属之员查办。成何体制。至修改则例。每定一条。期与全例不相牵碍。方可久远遵行历来皆应如此办理更不必该御史列款条奏也。
○是日驻跸六道河御营。
○癸酉。上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食。
○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酌调官兵。剿捕博罗县匪徒一摺。该县民人陈烂屐四、胆敢纠结会匪一万余人。以红布包头。潜出抢掳其博罗所属之石湾善政司等处。亦有匪徒滋扰。自应调兵剿捕经吉庆派副将李汉升等、前往搜拏有匪徒千余迎敌。抗拒官兵竟系谋为不轨不法已极必须趁其初起之时。立即扑灭。方不至蔓延为患。据称聚集山内。未经窜散。现调兵丁已有五千名。务须先将山口堵住。周围分布。奋力进攻。无难就地歼灭。傥稍有迟延。致匪徒乘闲散出。不但焚掠村庄。易滋裹胁。且广东别属。多有会匪。设闻风接应。关系非小。吉庆当一面督率进攻。一面广为晓谕。使该匪等自行解散。更可迅速完事将此传谕知之。
译又谕:阿迪斯糊涂而无能。把他留在伊犁也没有用,着加恩调回,充任侍卫差使。他留下的原任缺,着加恩赏给明安蓝翎侍卫,任领队大臣。明安从前任步军统领时,对捕获袁锡等人赌斗鹌鹑一案,虽没有上奏办理,但他不敢受贿,反而被鄂罗锡叶勒图从中侵吞,明安只是中了他的诡计。明安平时骑马射箭,尚且不错,担任伊犁领队大臣也很合适。着松筠妥善教导明安。鄂罗锡叶勒图这个人十分卑鄙,明安等一案都是他向袁锡诈骗索取,又欺骗明安所造成的,实在不堪。如今他既然到了伊犁,松筠必须严加约束。再者,阿迪斯的儿子那彦瞻,从前也因赌博讹诈被发往伊犁,交给阿迪斯管教。如今既然已经施恩将阿迪斯调回,那彦瞻品行卑劣,松筠必须严加管束。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额勒登保移军前往楚地。本应从二竹一带行进,那里残余贼匪正好可以顺道搜剿。他与德楞泰一向和衷共事,应当尽心商议,看哪里紧要就立即向哪里加紧剿办,可以分兵也可以合兵,朕不从远处加以牵制。务必在本月内全部肃清。至于额勒登保已经前往楚地,惠龄是陕甘总督,剿捕零散贼匪的事情都属于他的职责,应当转令杨遇春等歼灭余匪,严密防守边界。陕西省的军务自然应由惠龄具奏,着传知将军兴奎等,将剿办情况随时汇总报告给该督,不必纷纷上奏。将来陕西境内全部肃清,也应由惠龄专折奏报。把这些话都传谕令他们知晓。德楞泰奏报:攻破鲍家山首逆蒲添宝的贼巢时出力的将弁,赏索伦总管福登阿、副都统衔都司杨正雄、守备高星文、防御福精阿、骁骑校西尔金保、花翎千总赵浩等蓝翎。防御扎呼岱等分别升擢。又奏报:随营出力的文员。赏知府积朗阿花翎,其余分别升叙。这一天。皇上的御营驻扎在伊逊河东。壬申日。皇上出行围猎。谕告内阁:据王宁<▯火阜>条奏军营事务。以及请求革除直省壅蔽弊病□大的办法,并请求部院修改条例办法的一份奏折。其中所说,请明降谕旨,允许各股贼匪中能够歼灭贼匪、以此赎罪的人,一律赦免罪过,那么贼匪就会相继求生,不投降便逃散等语,原本是可以实行的。这些邪匪滋事,只不过是内地的乱民,怎么忍心一概诛杀?朕早已多次降旨,凡是能够脱离贼队、悔罪投诚的,没有不宽免其一线生路的,反复谆谆训谕,已经不止两三次了;但投出的贼匪却很少。即使近日大局已经平定,偶有从贼中投首的,也都免死安置,原本就是希望剿抚并用,多保全百姓性命,又何必等到这时才由该御史提出?至于所说乡勇团练中为首的人,既然能够倡导众人结团,必定稍有魁杰才干,请秘密敕令查核造册,分别授予文武佐杂、偏裨等职等语。自剿办教匪以来,凡乡勇团练中有能够杀贼立功的,一经奏闻,立即给予职衔顶带;其中愿意出仕的,原本准许录用,以奖励功劳。现在大功将要完成,各路乡勇都将依次裁撤,发给资费遣送。若不论是否立过功,便把为首的义民纷纷查核选拔授官,哪有这样的道理?安置乡勇的办法,没有超过分给叛产、绝产和给粮充任兵伍这两条。朕也已经多次谕令该督抚妥善筹办。但这类田产并不多,既难以普遍分给;而愿意入伍的人,昨天据陕西省督抚奏报,在现已裁撤的二千四百名乡勇中,只有十几名。由此可见,他们在营伍中当差都不是本意,也不能强迫他们做力所不能愿之事。如今各路乡勇陆续裁撤,都能安静回乡,各自谋生。又如所说外省壅蔽的积习根深蒂固、难以革除,近来的贵州、广东、山东各大案件,没有一件是由督抚主动发觉的。请求今后各省有可疑之事,特意交给司道办理等语。外省相互壅蔽的积习,本来难以完全避免,但只应随着案件分别惩办。比如近来的贵州、广东、山东各案,都是该督抚自己招致的罪责,哪里肯由自己发觉?但有的是朕特意加以访察,有的是通过其他控告,都已经彻底查办,也并没有任由他们壅蔽。如果像该御史所奏,遇到可疑之事就特意交给两司、各道员查办,试想督抚尚且不可完全依赖,司道难道都是可以信任的人吗?况且道员中朕从未见过面的很多,即使召见一两次,又哪里足以凭信?哪有对司道的倚任反而重于督抚的道理?朕一向以诚意对待督抚。尚且还有辜负皇恩的人;如果起初就不以诚意相待,而用权术驾驭下属,更不用说了。况且督抚如果有不公不法之事,除两司按例可以上奏外,近年来又特别准许道员上折陈奏;即使府县以下,也有直接揭报部科的规定。然而国家<▯▯闲>任用封疆大吏,如果遇到事情就动辄怀疑,反而交给他的属员查办,这成何体统?至于修改则例,每制定一条,都要做到与全部条例互不牵碍,才可以长久遵行;历来都应当这样办理,也不必由该御史列条上奏了。这一天,皇上的御营驻扎在六道河。癸酉日。皇上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等人饮食。谕告军机大臣等:吉庆奏请酌量调动官兵。剿捕博罗县匪徒一折。该县百姓陈烂屐四,竟敢纠集会匪一万多人,用红布包头,偷偷出来抢掠其博罗所属的石湾、善政司等处;也有匪徒在各处滋扰。自然应当调兵剿捕。吉庆派副将李汉升等前往搜捕,有一千多名匪徒迎战,抗拒官兵,显然是图谋叛乱,违法至极,必须趁他们刚刚起事时立即扑灭,才不至于蔓延成患。据说他们聚集在山中,尚未逃散;现在调集的兵丁已有五千名,务必先堵住山口,向四周布置兵力,奋力进攻,这样不难就地歼灭。倘若稍有迟延,使匪徒乘隙逃散,不但会焚烧抢掠村庄,容易滋生裹胁,而且广东其他属地多有会匪,假如听到风声前来接应,关系就不小了。吉庆应一面督率进攻,一面广泛晓谕,使这些匪徒自行解散,这样更可以迅速办结。把这些话传谕令他们知道。
○调广东高廉镇总兵官张志林、为四川建昌镇总兵官。建昌镇总兵官许文谟为高廉镇总兵官。
○是日。驻跸张三营行宫。
○甲戌。定蒙古留孤养亲例。谕内阁、据宜兴将盗马贼犯班扎尔吉哩特等、定拟具奏一摺。夹片内称为从之贼犯扎穆延棍布扎普、本系孤子。可否援引刑律。将扎穆延棍布扎普留养之处请旨等语。蒙古律例。并无孤子养亲之例。从前盗马为从之贼推伯斯、定拟绞罪。前任参赞大臣策拔克、援引刑律。以推伯斯系孤子。奏请留养。其时朕以中外臣仆。视为一体。特恩准行。今宜兴又以扎穆延棍布扎普、系属孤子。亦请援引刑律。将扎穆延棍布扎普留养。著交宜兴饬令该扎萨克旗下佐领。切实查明。取具甘结。如果是实。扎穆延棍布扎普、即著施恩亦准留养。仍交该部于蒙古律例内。亦增入留孤养亲之条。嗣后凡蒙古拟罪。即照新例办理。无庸逐案请旨但留孤养亲之例。本系国家法外逾格之恩。刑律凡有呈报孤子者。务须切实查明。由该族长并该管官员等、均出具甘结、方准照例办理留养。今蒙古律例。既亦增入此例。即咨行承办蒙古刑名各该处。嗣后凡蒙古内有犯法呈报孤子者。务饬令该扎萨克旗下佐领切实查明。取具甘结再照例办理。若稽查不明。即朦混办理。则徒使奸徒儌幸。反不能示朕一体轸恤中外臣仆法外施恩之至意矣将此通谕知之。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疏报上虞县、开垦水田二百七十三顷六十九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赏看守张三营等六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波罗河屯行宫。
○乙亥。谕内阁、御史瞿曾辑条奏、请将秋朝审时大学士九卿科道签商各案。无论改实改缓。俱由三法司核议定拟准驳。奏明请旨一摺。秋谳大典。令大学士九卿科道公同会议。原以重人命而昭钦恤向来遇有改缓改实之案刑部于进呈黄册、及题本内。叙明改拟缘由。朕披阅时即可核其情节。至大学士九卿科道等、签出各条。经刑部酌核可否准行之后。仍须众议佥同。方成定谳。若大学士九卿科道等、以部议尚未允协。原准其另议陈奏。候朕裁夺。今该御史欲请将签商各案。无论改实改缓。逐案开单胪列具奏。朕日理万几。若一一俱待亲定九卿所商之签实非政体岂不徒滋烦扰。至所称缓决各案久经刑部题明定案在前之语该御史于秋谳事宜。全未深悉外省题奏各案刑部先核其情节援例随案定拟具题。其分别应实应缓之处。均俟秋朝审时酌定。于大学士九卿科道会议后。始将情实人犯。缮册进呈。其缓决之案。另疏具题。岂有刑部先行题定之事。惟所称秋审册籍。迟至会议一二日前。始行分送。不暇详阅请定于十数日前送阅一节。尚属可行嗣后此项册籍。著该部饬司于秋朝审上班数日前。分送大学士九卿科道。以便伊等细心研勘用昭详慎。。
○裁热河围场总管缺。以其衙署为新设副都统衙署。
○调云南临元镇总兵官张玉龙、为鹤丽镇总兵官。鹤丽镇总兵官蒲尚佐、为临元镇总兵官。
○赏广宁门外普济堂煮赈小米三百石。
○是日。驻跸中关行宫。
○丙子。以正白旗护军统领成宽、为右翼前锋统领。。
○免江西新城县、被水田地一百二十三顷有奇本年额赋。
○是日。驻跸避暑山庄。至己卯皆如之。
○丁丑。以安徽布政使福庆、为贵州巡抚。江苏按察使阿林保、为安徽布政使调湖南按察使李亨特、为江苏按察使。以湖南岳常澧道韩崶、为按察使。解任贵州布政使百龄、仍署原官。
○以故广西太平府属万承土知州许天爵子修仁、袭职。
○予陕西湖北阵亡侍卫德楞额、佐领焕福、骁骑校瑚可慎把总赵健铁银祭葬世职。监生吴舍章、兵丁孙贵等六名、赏恤如例。
○戊寅。上御依清旷。勾到新疆、云南、贵州、广东、情实罪犯。停决新疆斩犯三人。绞犯一人。云南绞犯二人。贵州斩犯一人。绞犯三人。广东斩犯十三人。绞犯十一人。余五十七人予勾。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张长青一犯。率众投出。伊本非著名头目。自可释回。但此等凶逆。罪在不赦免其一死已属破格施恩。应饬令地方官留心管束固不可加以陵虐。亦不可过于优待长其桀骜傥伊等稍不安分。即当加倍惩办至所称恐该犯等回家。或为地邻亲族不容复刊刻免罪执照。钤盖印信发结收执等语所办未妥。该犯等凶悍性成。本非善类。得有官给执照。恃符肆横。为害乡里。事所不免。除此次已发不复追回外。嗣后如有续行投出之犯。祇当按名知照该原籍。准列齐民。不必官给执照。以致别生事端将此谕令知之。
○以招抚四川贼目张长青全夥功。赏知县梁敦怀花翎。
○以歼毙四川贼目杨有贵功。赏兵丁李正顺等、蓝翎。
○己卯。上御依清旷。勾到四川情实罪犯。停决官犯一人。斩犯二十三人。绞犯十人余一百十二人予勾。
译调广东高廉镇总兵官张志林任四川建昌镇总兵官。建昌镇总兵官许文谟任高廉镇总兵官。这一天。皇上的行宫驻扎在张三营。甲戌日。制定蒙古留孤养亲的条例。谕告内阁:据宜兴奏报,将盗马贼犯班扎尔吉哩特等定罪拟刑的一折,夹片中说,从犯扎穆延棍布扎普本是孤儿,能否援引刑律将扎穆延棍布扎普留下奉养亲属,请旨裁定等语。蒙古律例中没有孤儿奉养亲属的条例。从前盗马从犯推伯斯被定为绞罪,前任参赞大臣策拔克援引刑律,以推伯斯是孤儿为由奏请留养。当时朕认为中外臣仆都应视为一体,特予施恩准许实行。如今宜兴又以扎穆延棍布扎普是孤儿,请求援引刑律将其留养,着交宜兴,命该扎萨克旗下佐领切实查明,并取具甘结。如果确实如此,扎穆延棍布扎普即着施恩,也准许留养。仍交该部在蒙古律例中增入留孤养亲的条文。今后凡蒙古拟定罪刑,立即依照新例办理,不必逐案请旨。但留孤养亲的条例,本来是国家法外逾格的恩典,刑律中凡有呈报孤儿的,务必切实查明。由该族长以及管辖该地的官员等共同出具甘结,才准许按照条例办理留养。如今蒙古律例也增入了这一条例,立即咨行承办蒙古刑名的各有关地方。今后蒙古境内凡有人犯法并呈报为孤儿,务必命该扎萨克旗下佐领切实查明,取得甘结后再依例办理。如果查察不明便含混办理,只会使奸徒侥幸,反而不能体现朕一体怜恤中外臣仆、法外施恩的至意。把这些话通谕知悉。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奏报,上虞县开垦水田二百七十三顷六十九亩有余。按照条例升科征税。准行。赏给看守张三营等六处行宫的弁兵半个月的饷银。这一天。皇上的行宫驻扎在波罗河屯。乙亥日。谕告内阁:御史瞿曾辑条奏,请将秋朝审时大学士、九卿、科道官共同签议的各案,无论改判实罪还是改判缓决,都由三法司核议定拟后,奏明请旨的一折。秋谳大典命大学士、九卿、科道官共同会议,原本是为了慎重对待人命,彰明敬慎怜恤。历来遇到改缓、改实的案件,刑部在呈进黄册以及题本中都会说明改拟的缘由,朕阅看时即可核查案情。至于大学士、九卿、科道官等签出的各条,经刑部斟酌核议是否准行后,仍须众议一致,才能成为定谳。大学士、九卿、科道官如果认为部议尚未妥协,本来准许另行议奏,等候朕裁夺。如今该御史请求将签议的各案,无论改实还是改缓,逐案列单详尽开列具奏。朕每日处理万机,如果每件都要等朕亲自裁定九卿所签议的案件,实在不合政体,岂不是徒然增加烦扰?至于所说缓决各案早已由刑部题明定案在先,秋审时再行办理,说明该御史对秋谳事务完全不熟悉。外省题奏的各案,刑部先核查案情,援照条例逐案定拟具题;至于分别应当实罪还是缓决,都等到秋朝审时酌定。大学士、九卿、科道官会议以后,才把情实人犯缮写成册进呈;缓决案件则另行上疏具题。哪里有刑部先行题定的事情?只是他所说秋审册籍直到会议前一两天才分送,来不及详细阅看,请求定在十几天前送阅这一条,还算可行。今后这类册籍,着该部命所属司在秋朝审上班前数日,分送大学士、九卿、科道官,以便他们细心研究勘验,从而彰明详慎。裁撤热河围场总管一缺。因为将其衙署作为新设副都统的衙署。调云南临元镇总兵官张玉龙任鹤丽镇总兵官。鹤丽镇总兵官蒲尚佐任临元镇总兵官。赏给广宁门外普济堂用于煮粥赈济的小米三百石。这一天。皇上的行宫驻扎在中关。丙子日。任正白旗护军统领成宽为右翼前锋统领。免除江西新城县被水淹没的一百二十三顷有余田地本年的额赋。这一天。皇上的行宫驻扎在避暑山庄。直到己卯日都如此。丁丑日。任安徽布政使福庆为贵州巡抚,江苏按察使阿林保为安徽布政使;调湖南按察使李亨特为江苏按察使;任湖南岳常澧道韩崶为按察使。解除贵州布政使百龄的职任,仍署理原官。因广西太平府所属万承土知州许天爵已故,命其子修仁承袭职务。赐陕西、湖北阵亡的侍卫德楞额、佐领焕福、骁骑校瑚可慎、把总赵健铁银祭葬及世职。监生吴舍章、兵丁孙贵等六人,按照条例赏赐抚恤。戊寅日。皇上在依清旷亲自勾到新疆、云南、贵州、广东的情实罪犯。停止执行新疆斩犯三人、绞犯一人,云南绞犯二人,贵州斩犯一人、绞犯三人,广东斩犯十三人、绞犯十一人;其余五十七人予以勾决。谕告军机大臣等:勒保奏报,张长青一犯。率众投降出营。他本来不是著名头目,自然可以释放回去。但这类凶恶叛逆之徒,罪不可赦,免他一死已经是破格施恩。应当命地方官留心管束,既不可加以凌辱虐待,也不可过分优待而助长他的桀骜。如果他们稍有不守本分,就应加倍惩办。至于所说担心这些罪犯回家后,或许会被乡邻亲族不容,因此重新刊刻免罪执照、加盖印信,发给他们作为凭证等语,办理得不妥。这些罪犯凶悍成性,本来就不是善类;有了官府发给的执照,便会倚仗凭证横行,为害乡里,这是难免的。除这次已经发出的执照不再追回外,今后如果有继续投降出营的罪犯,只须按姓名通知其原籍,准许编入普通民户,不必由官府发给执照,以免另生事端。把这些话传谕令他们知道。因招抚四川贼目张长青全伙归顺有功。赏知县梁敦怀花翎。因歼灭四川贼目杨有贵有功。赏兵丁李正顺等蓝翎。己卯日。皇上在依清旷亲自勾到四川的情实罪犯。停止执行官犯一人、斩犯二十三人、绞犯十人;其余一百十二人予以勾决。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吉庆奏称、有博罗匪徒。逃至木瓜墟等处。焚劫村庄。查此起贼匪。在东莞交界地方。离省一百余里。现已知会抚臣瑚图礼、亦近拨兵剿捕等语。东莞地方。有匪徒滋扰瑚图礼自应就近剿办惟督抚两标官兵。俱经吉庆调拨前往瑚图礼所拨系何项官兵。深为廑念现在广东省城内有驻防满洲官兵。瑚图礼或与书敬商量调拨务将东莞匪犯。迅速查拏。俾地方早臻宁谧为要。将此谕令知之。
○除江苏常熟县沿海坍没地三十顷九十三亩额赋。
○庚辰。上自避暑山庄回銮。
○更定刃伤期亲尊长限外身死律。谕内阁、刑部题覆安徽省民人孙登、扎伤胞兄孙梅、余限外身死。夹签声请一本现已依拟将该犯著即处绞矣。向来寻常刃伤各案。如在保辜正余限外身死者。祇科伤罪。至有关服制之案。虽与寻常刃伤案犯不同。但限内限外。究当示以区别。嗣后遇有卑幼刃伤期亲尊长。如在保辜正余限内身死者。仍照旧办理外。若死在余限之外。即照刃伤本律。问拟绞决。其刃伤期亲尊长尊属律应问拟绞决之犯。如讯非有心干犯。或系金刃误伤。及情有可悯者。俱著问拟绞候。均无庸夹签声请。著刑部纂入例册遵行。
○是日。驻跸喀喇河屯行宫。
○辛巳。谕内阁、本年夏间直隶新城县地方偶有飞蝗。知县胡永湛未即禀报经熊枚参奏革职。兹据颜检奏称、胡永湛上年办理该县赈恤事宜。颇惬舆情。今夏境内飞蝗。立即扑捕净尽。秋收尚有九分。其咎止于未经禀报。且该县百姓于该督过境时。佥称好官难得。环跪吁求据情转奏等语。上年武清令朱杰、系被参后经该县民人合词禀恳。加恩留任今若再予准行。恐各州县相率效尤。或有政绩不过中平。于去任时授意所属士民。具呈吁恳其所称惠爱及民之事。亦未必尽属确实且熊枚系署任总督甫经参劾于前。及新任总督过境。该民人等辄复恳留于后。以地方官去留之柄。操之百姓。其风亦不可长。胡永湛著加恩发往直隶以县丞用。该督仍可藉资差委。以观后效。
○以兵部左侍郎刘镮之、知武举。内阁学士戴均元、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莫晋、为副考官。
○是日。驻跸常山峪行宫。
○壬午。上御行殿勾到广西、福建陕西甘肃情实罪犯。停决广西斩犯四人。福建斩犯三人。绞犯四人。陕西甘肃斩犯十二人。绞犯六人。余六十二人予勾。
○额勒登保奏、裁彻各省随营将弁八十七员。兵一千八百四十名。宁羌一带防堵乡勇四千名。报闻。
○又奏、湖北提督长龄患病。其所统兵勇。交副都统富翰、副将呢玛善管带剿办戴姓贼匪。报闻。
○缓徵山西托克托城、萨拉齐两厅、水灾本年额赋有差。。
○是日。驻跸两闲房行宫。
○癸未。上至古北口。御黄幄。阅提标弁兵阵操技勇。赏赉有差。
○赏看守口内各行宫弁兵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要亭行宫。
○甲申。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汉军取中四名。奉天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八名。陕甘取中五名。广东取中七名。河南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五名。江苏取中二名。安徽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四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三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二名。浙江取中三名。江西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二名。贵州取中一名。
○铸给新设山东曹州府粮河通判、曹单管河县丞、关防。从河道总督王秉韬请也。
○铸给湖南新设凤凰厅得胜营知事、永绥厅茶洞知事印。从巡抚高杞请也。
○是日。驻跸密云县行宫。
○乙酉。驻跸<▯髟了>髻山行宫。
○丙戌。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谕军机大臣等、陆有仁奏、现在经略入楚。若将穆克登布带往。东路未免空虚等语。楚陕交界。山径丛杂。或有零匪乘闲西窜不可不加意防堵。现在穆克登布如未赴楚。著仍留平利。同喜明认真严防。又覆奏北山一带宁谧情形。与惠龄所奏相同。北山流寓客民。既属相安。原不必按户稽查。令其迁徙。转致失所。现在陆有仁责令州县通行保甲之法。当饬令地方官妥协办理。勿任胥役需索扰累。将此谕令知之。
○是日。驻跸盘山行宫。
○丁亥。谕内阁、勒保奏、本年川省又届大计之期。请再展限一摺。著照所请。所有川省本年应行计典。准于军务全竣、勒保回省后。再行照例办理。该部知道。
○土尔扈特贝勒额尔德尼故。无嗣。以其弟副台吉库奎、署扎萨克贝勒及盟长印务。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永年县民张景印妻张氏。
○拨两淮仓谷十万石。运往江西平粜。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戊子。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今天吉庆奏称,有博罗匪徒。逃到木瓜墟等处,焚烧抢掠村庄。查这股贼匪在东莞交界地方,距省城一百多里;现已通知抚臣瑚图礼,也正在就近调拨兵力剿捕等语。东莞地方有匪徒滋扰,瑚图礼自然应就近剿办。只是督抚两标的官兵都已经被吉庆调拨前往,瑚图礼所调拨的究竟是哪一项官兵,朕深为挂念。现在广东省城内有驻防满洲官兵,瑚图礼或可与书敬商议调拨,务必迅速查拿东莞匪犯,使地方早日安宁为要。把这些话传谕令他们知道。免除江苏常熟县沿海坍塌淹没田地三十顷九十三亩的额赋。庚辰日。皇上从避暑山庄回銮。重新规定刃伤期亲尊长、在限期外死亡的法律。谕告内阁:刑部题覆安徽省百姓孙登刺伤同胞兄长孙梅,孙梅在余限之外死亡一案,夹签请求裁示,现已依照拟议将该犯立即处以绞刑。向来普通刃伤案件,如果在保辜正限或余限内伤者死亡,只按伤罪定科;至于涉及服制的案件,虽然与普通刃伤案件犯情不同,但限内、限外终究应当有所区别。今后遇到卑幼刃伤期亲尊长,如果在保辜正限或余限内死亡,仍照旧办理;如果死在余限之外,就依照刃伤本律拟处绞刑并执行。刃伤期亲尊长、尊属,按律应拟绞刑执行的罪犯,如果审讯得知并非有意犯上,或者属于用金刃误伤,以及情形确有可怜悯之处,都着拟绞刑监候,不必再用夹签请求裁示。着刑部编入例册遵行。这一天。皇上的行宫驻扎在喀喇河屯。辛巳日。谕告内阁:今年夏天,直隶新城县地方偶然出现飞蝗,知县胡永湛没有立即上报,经熊枚参奏而被革职。如今据颜检奏称,胡永湛去年办理该县赈济抚恤事务,很得民众称许;今年夏天境内出现飞蝗,他立即捕打干净,秋收仍有九成。他的过错只在于没有上报,而且该县百姓在该督经过时,都说好官难得,跪在道路两旁请求挽留,颜检据此转奏等语。去年武清县令朱杰被参后,曾因该县百姓联名禀请,蒙恩准许留任;如今如果再次准许这样办理,恐怕各州县会相继效仿,或者政绩不过中等,却在离任时授意所属士民具呈请求挽留。至于他们所说爱民惠民的事情,也未必全都确实。况且熊枚是署理总督,刚刚被参劾在前;新任总督经过时,这些百姓又立即请求挽留在后。如果地方官去留的权力操在百姓手中,这种风气也不能助长。胡永湛着加恩发往直隶,以县丞任用。该督仍可借此加以差遣任用,以观察他日后的表现。任兵部左侍郎刘镮之为武举知贡举。任内阁学士戴均元为武会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莫晋为副考官。这一天。皇上的行宫驻扎在常山峪。壬午日。皇上在行殿勾到广西、福建、陕西、甘肃的情实罪犯。停止执行广西斩犯四人,福建斩犯三人、绞犯四人,陕西、甘肃斩犯十二人、绞犯六人;其余六十二人予以勾决。额勒登保奏报:裁撤各省随营将弁八十七员。兵一千八百四十名,以及宁羌一带负责防守堵截的乡勇四千名。报闻。又奏报:湖北提督长龄患病。他所统率的兵勇,交副都统富翰、副将呢玛善带领,剿办戴姓贼匪。报闻。缓征山西托克托城、萨拉齐两厅因水灾造成的本年额赋,分别办理。这一天。驻跸两闲房行宫。癸未日。皇上到达古北口,驻御黄幄,检阅提标弁兵的阵法操练和技艺勇力,分别赏赐。赏给看守口内各行宫的弁兵半个月的钱粮。这一天。驻跸要亭行宫。甲申日。兵部请示武会试的中额。奉旨:汉军取中四名,奉天取中一名,直隶取中八名,陕甘取中五名,广东取中七名,河南取中三名,山东取中五名,江苏取中二名,安徽取中二名,山西取中三名,湖北取中四名,湖南取中一名,四川取中三名,广西取中一名,福建取中二名,浙江取中三名,江西取中二名,云南取中二名,贵州取中一名。为新设的山东曹州府粮河通判、曹单管河县丞铸造并颁发关防。这是遵从河道总督王秉韬的请求。为湖南新设的凤凰厅得胜营知事、永绥厅茶洞知事铸造并颁发印信。这是遵从巡抚高杞的请求。这一天。驻跸密云县行宫。乙酉日。驻跸<▯髟了>髻山行宫。丙戌日。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谕令军机大臣等:陆有仁奏报,现在经略已经进入楚地。奏中说,如果把穆克登布带去,东路未免空虚等语。楚、陕交界处山路纵横、草木丛杂,或许有零散的匪徒乘机向西逃窜,不可不加意防堵。现在如果穆克登布尚未前往楚地,着仍留在平利,由同喜明认真严密防守。又复奏北山一带安宁的情况,与惠龄所奏相同。北山流寓的外来百姓,既然相安无事,原本不必按户稽查、命令他们迁徙,以免反而使他们失去安身之处。现在陆有仁责令州县普遍实行保甲法,应当命令地方官妥善办理,不得任由胥役索取财物、扰累百姓。将此谕令他们知悉。这一天。驻跸盘山行宫。丁亥日。谕令内阁:勒保奏请,本年四川省又到了考核官吏政绩的期限,请求再次展限。着照所请办理。四川省本年应办的计典,准许等军务全部结束、勒保回到本省后,再照例办理。该部知道。土尔扈特贝勒额尔德尼去世。他没有后嗣,任命他的弟弟副台吉库奎署理扎萨克贝勒及盟长的印务。表彰直隶永年县民张景印的妻子张氏守正不屈、舍身而死。拨出两淮仓粮十万石。运往江西平价出售,以平抑粮价。这一天。驻跸隆福寺行宫。戊子日。皇上恭敬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都还没有到达碑亭,便下轿痛哭,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祭并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都随同举行礼仪。
○谕内阁、朕此次秋狝回銮。皇后因偶感风寒。原定于本月二十三日自热河启行。现在尚须调理。改于十月初十日启程回京。所有沿途道路桥梁。照料修治。较多时日。前因跸路经过。业将各该州县本年应徵钱粮。蠲免十分之五。兹再加恩将热河至京一路经过地方、本年钱粮。加免二分。以示体恤闾阎至意。
○是日。驻跸桃花寺行宫。
○己丑。谕内阁、给事中鲁兰枝奏谨陈筹荒一得一摺。本年江西省闲被水旱。收成歉薄。业经加恩缓徵给赈。并拨两淮盐义仓谷十万石。运往平粜。以资接济。但此次被荒之地较广。自须商贩米运流通。更于民食有裨。惟该给事中所称该省士民、有愿赴川买米者、请官给路票一节。此不可行。地方殷实之户。谊切桑梓。运买济粜。自应各从其便。若令赴官领票。转多一番扰累。至沿途遏抑。例禁綦严。著饬谕经过各关口。遇有运米船只过境。祇须验明并无夹带私货。立即放行。不得勒索分文。并谕该督抚严禁沿途刁民。勿许强留阻夺。庶商贩闻风踵至。市价不至增昂。民食自无匮乏。其有乐善捐施及减价平粜者。地方官自可报明上司。量予奖励。但不必官为经理。致启胥吏勒索之敝□大。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熊戴崔胡股匪。经孙清元等追剿。均有斩获。贼势日蹙。额勒登保现又到楚。与德楞泰会合。分路搜擒。如熊翠、熊方青、戴四、崔宗和、胡明远、五逆。概行歼戮。其零匪不过百人。即可驰奏大喜黄摺。傥统计盈千。断不可稍存迎合。务须上紧督剿。克日奏功。至额勒登保途次白土关。闻贼匪窜近。即留穆克登布暂驻督率。所见正与昨旨相合。穆克登布于平利一带路径情形素为熟悉。该处防堵事宜。竟责成专心办理遇有楚匪。毋使一名阑入为要。又据奏通行各路。将东三省及广东广西兵丁先彻。所办甚是。现在大功将次告竣。远省调派兵丁。从征日久。竟无庸逐一查验。著额勒登保等即行派员。带回归伍即谕令知之。
○湖北提督长龄、因病解任。以前任固原提督庆成、署湖北提督。
○赈安徽望江、宣城、南陵、泾、贵池、青阳、石埭、建德、东流、铜陵、凤阳、寿、凤台、定远、怀远、十五州县、被水被旱灾民。并缓徵怀宁、桐城、潜山、宿松、宁国、太平、芜湖、繁昌、合肥、庐江、巢、灵璧、宿、泗、盱眙、天长、五河、滁、全椒、来安、和、广德、二十二州县、安庆、宣州等卫、本年额赋。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庚寅。驻跸烟郊行宫。
○辛卯。上还圆明园。
○遣官祭都城隍之神。
○两广总督吉庆奏报、攻破博罗县罗溪营贼巢。擒获伪元帅张锦秀等。得旨奖赉。提督孙全谋等、升叙有差。
○又奏请革职广东布政使常龄、留营效力允之。
○壬辰。上诣安佑宫行礼。
○以户部尚书禄康、户部右侍郎钱樾、充经筵讲官。内阁学士那彦成、署经筵讲官。
○缓徵山东淄川、新城、邹、汶上、朝城、利津、蒲台、沾化、莘、冠、嘉祥、十一县、及临清卫、旱灾本年漕粮十分之三。
○癸巳。颁发广东博罗县罗浮山葛仙庙、御书扁额。曰惠民佑顺。
○缓徵湖北公安、潜江、松滋、监利、汉川、天门、荆门、京山、通城、九州县水灾旱灾新旧漕粮额赋有差。并给各都垸军民一月口粮。
○甲午。调喀喇沙尔办事大臣绷武布、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明兴、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
○以直隶督标中军副将武尔衮泰、为正定镇总兵官。
○乙未。孝慈高皇后忌辰。遣官祭福陵。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王姓股匪。并彭光俊带领六七百人。经富翰、孙清元、追入陕境。喜明穆克登布、分路截剿。连接五仗。将该匪擒斩过半。余向川省逃遁。额勒登保以刻下贼匪窥伺陕境。拟暂扎安、紫、一带。东顾楚境。西策川界。自应如此办理。惠龄于带兵打仗竟不足恃。可将南山零匪。交伊搜捕。所有陕境事宜。仍专交额勒登保督办。湖北专交德楞泰督办。川省专交勒保督办。额勒登保等当遇贼即剿。严防边境。务于十月内蒇功。然不可因朕万寿庆节。有心迎合。草率竣事。总应于迅速之中。办理完善。以期一劳永逸。将此各传谕知之。
○铸给云南新拨缅宁营左军守备关防。从总督琅玕请也。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平乡县民柴希贤妻王氏。。
○缓徵甘肃宁夏、平罗、宁朔、灵、中卫、五州县属、水灾本年额赋。
○丙申。上诣大高殿行礼。
○还宫。
译谕令内阁:朕这次秋狝回銮。皇后因偶然感受风寒,原定于本月二十三日从热河启程,现在还需要调养,改在十月初十日启程回京。沿途道路、桥梁的照料修治,因此有了较多时间。先前因为銮驾经过,已经将各该州县本年应征的钱粮免除十分之五;现在再次施恩,将热河至京城一路所经过地方的本年钱粮再免除二分,以表示体恤百姓的至诚心意。这一天。驻跸桃花寺行宫。己丑日。谕令内阁:给事中鲁兰枝上奏《谨陈筹荒一得》。今年江西省接连遭受水旱灾害,收成歉薄,已经蒙恩缓征钱粮、发给赈济,并拨两淮盐义仓粮十万石运往当地平价出售,以资接济。但这次受灾地区较广,自然需要商贩运米流通,这对百姓的粮食供应更加有益。只是该给事中所说本省士民中有人愿意到四川买米,请求官府发给路票一事,不可实行。地方富裕人家,情系桑梓,运米购买后救济平售,本来应当听任他们各自方便;如果让他们到官府领取路票,反而会增加一层扰累。至于沿途拦阻,例禁十分严格,着令经过各关口的官员晓谕:遇到运米船只过境,只须查验确实没有夹带私货,立即放行,不得索取一文钱。并谕令该督抚严禁沿途刁民,不许强行扣留、阻拦和夺取。这样商贩听到消息接连而来,市场价格就不会上涨过高,百姓的粮食自然不会缺乏。对于乐于行善捐助以及减价平粜的人,地方官可以报明上司,酌量给予奖励;但不必由官府代为经营,以免引起胥吏勒索的弊端□大。该部遵照谕令迅速办理。谕令军机大臣等:熊戴崔胡股匪。经孙清元等追击围剿,都有所斩获,贼势日益窘迫。额勒登保现在又到了楚地,与德楞泰会合,分路搜捕。如果熊翠、熊方青、戴四、崔宗和、胡明远这五名逆匪全部歼灭,零散匪徒不超过百人,就可以迅速上奏大喜黄摺;如果统计超过一千人,绝不可稍有迎合之意,务必加紧督促围剿,限期奏报成功。至于额勒登保在途中经过白土关时,听说贼匪逃窜到附近,便留下穆克登布暂时驻扎督率,这与昨天的谕旨正相符合。穆克登布一向熟悉平利一带的道路和地形,该处的防堵事务,干脆责成他专心办理;遇到楚地匪徒,务必不让一人漏入。又据奏报,通令各路,先撤回东三省及广东、广西的兵丁,办理得很对。现在大功将要告成,远省调来的兵丁从征已久,实在不必逐一查验,着额勒登保等立即派员带领他们回去归队。将此谕令他们知悉。湖北提督长龄因病解除职务。以前任固原提督庆成署理湖北提督。赈济安徽望江、宣城、南陵、泾、贵池、青阳、石埭、建德、东流、铜陵、凤阳、寿、凤台、定远、怀远十五州县遭受水旱灾害的灾民。并缓征怀宁、桐城、潜山、宿松、宁国、太平、芜湖、繁昌、合肥、庐江、巢、灵璧、宿、泗、盱眙、天长、五河、滁、全椒、来安、和、广德二十二州县,以及安庆、宣州等卫本年的额赋。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庚寅日。驻跸烟郊行宫。辛卯日。皇上返回圆明园。派官员祭祀都城隍之神。两广总督吉庆奏报,攻破博罗县罗溪营贼巢。擒获伪元帅张锦秀等人。奉旨予以奖赏,提督孙全谋等分别升职叙功。又奏请将革职的广东布政使常龄留在营中效力,获准。壬辰日。皇上到安佑宫行礼。任命户部尚书禄康、户部右侍郎钱樾充任经筵讲官。内阁学士那彦成署理经筵讲官。缓征山东淄川、新城、邹、汶上、朝城、利津、蒲台、沾化、莘、冠、嘉祥十一县及临清卫因旱灾造成的本年漕粮十分之三。癸巳日。颁发皇帝御书给广东博罗县罗浮山葛仙庙的匾额,题为“惠民佑顺”。分别缓征湖北公安、潜江、松滋、监利、汉川、天门、荆门、京山、通城九州县因水旱灾害造成的新旧漕粮和额赋。并发给各都、垸军民一个月的口粮。甲午日。调喀喇沙尔办事大臣绷武布为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调库尔喀喇乌苏领队大臣明兴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任命直隶督标中军副将武尔衮泰为正定镇总兵官。乙未日。孝慈高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福陵。谕令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报,王姓股匪。奏称,王姓股匪以及彭光俊带领的六七百人,经富翰、孙清元追赶进入陕西境内,喜明、穆克登布分路截击围剿,接连交战五次,将这些匪徒擒获、斩杀过半,其余向四川省逃窜。额勒登保认为,目前贼匪窥伺陕西边境,计划暂时驻扎在安、紫一带,向东照应楚地,向西策应川界,确实应当这样办理。惠龄带兵作战实在不足凭恃,可以把南山的零散匪徒交给他搜捕。陕西境内的事务仍专门交给额勒登保督办,湖北专门交给德楞泰督办,四川省专门交给勒保督办。额勒登保等遇到贼匪就应立即围剿,严密防守边境,务必在十月内完成战事。但不可因为朕的万寿庆节而有意迎合,草率结束。总要在迅速办理的同时做到周密完善,以求一劳永逸。将此分别传谕知悉。为云南新拨缅宁营左军守备铸造并颁发关防。这是遵从总督琅玕的请求。表彰直隶平乡县民柴希贤的妻子王氏守正不屈、舍身而死。缓征甘肃宁夏、平罗、宁朔、灵、中卫五州县所属地区因水灾造成的本年额赋。丙申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返回宫中。
○谕军机大臣等、琅玕奏、江内犭□栗匪。俱经驯服。现在购觅顺夷。过江擒拏首逆。览奏俱悉。此次杵卜可吉利湾等处犭□栗犭□粟。既经悔过出投。十分畏惧。江内地方。实已肃清。琅玕将各寨安抚。出示晓谕。所办尚是。恒乍绷潜逃江外。自不值重烦兵力。兹责令头人过江。设法擒拏。该处有提督乌大经、总兵张玉龙、督办。琅玕自不必在彼驻劄。该督现往威远。查办猓黑滋事一案。其首逆杨金等亦已窜至江外。须饬令镇道严密购线。查拏首犯。加意防堵。琅玕即遵旨回省办事。将此谕令知之。
○吴熊光奏报、兴山县寨勇歼毙黄号首逆唐明万。得旨嘉奖。赏寨目陈允安等、顶带并蓝翎。
○免云南犭□栗匪滋扰、及兵差经过之维西、丽江、中甸、剑川、鹤庆、云龙、太和、赵、宾川、邓川、浪穹、云南、楚雄、镇南、大姚、南安、定远、姚、保山、永平、蒙化、永北、二十二厅州县、本年额赋有差。
○缓徵浙江西安、龙游、东阳、浦江、建德、淳安、桐庐、金华、兰溪、义乌、永康、武义、汤溪、江山、常山、开化、遂安、寿昌、缙云、宣平、诸暨、嵊、富阳、二十三县、衢州所、杭严卫、旱灾新旧额赋。
○上以孟冬时享太庙。自是日始。齐戒三日。
○丁酉。孝敬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陵。
○谕内阁、向来内阁呈进本章。凡遇礼部太常寺等衙门具题之件。有关坛庙典礼者。奏事处进呈时。敬列于是日各本章之前。并豫备盥洗。候朕浣手。敬谨披阅。至每日批览奏摺。奏事处先将外省所递奏摺呈阅后。始将各部院衙门事件。以次进呈。此内有关系大祀典礼者。亦一律照常呈递。殊不足以彰诚敬。嗣后礼部太常寺及各衙门具奏事件。除封奏照常呈进外。其恭遇天地祖宗大祀。各项典礼仪注。或奏摺及绿头牌内有称述尊号之处。本系露封陈奏者。奏事处即应照进本之例。先行呈递。敬候披阅。以昭慎重。
○谕军机大臣等、楚境贼匪。昨已专交德楞泰督办。该参赞当督饬将领。克日埽除。如果境内肃清。川省未净。德楞泰系成都将军。应移师入川。协同捕净。目下功届垂成。以剿为正。不可徒事招抚。耽延时日。将此传谕知之。
○改四川原设达州学正、为绥定府教授。保县训导为罗江县训导。太平县训导、为达县训导。添设绥定府训导、理番厅教谕、太平厅训导、各一员。裁茂州训导、保县教谕、汶川县训导、各缺。定新设绥定府学额十五名。达县学额八名。太平厅学额八名。罗江县学额六名。理番厅学额六名。裁绵州学额四名。从总督勒保请也。
○戊戌。谕军机大臣等、前因湖南永绥一厅。孤悬苗境。不足以资控制。经黔楚督抚会议将该厅协移驻花园茶洞。业经议覆准行。兹据初彭龄奏称、该处自建城设汛以来。民苗错处已久。一旦官民内移。一切商贩不至。购买为难苗人既不愿官兵移彻。欲行控阻。该处百姓。亦未必尽愿舍田庐而去。永绥一厅。准其内移。原系因时度地。筹议变通。期于苗民两便。今楚苗既欲控阻。而百姓又不乐从。自须会商熟筹。以为久远之计。初彭龄甫经到黔。百龄亦到任未久。办理苗疆事务。自不如傅鼐之熟谙。但移驻一事。或竟系伊一人偏见。亦未可定。高杞甫任湖南巡抚。从前并未入议。无所用其回护。著会同黔楚两省督抚体察情形。悉心筹议。总期于官民妥便。苗众愿从。方属可行。并著绘图贴说。详悉具奏。其均田一事。是否舆情所愿。亦著一并妥议。总之抚绥外夷之道。动不如静。若无必不可已之情节。总宜率由旧章。拘守之人。总无大谬。好更张者。终有差讹也。将此各传谕知之。
○缓徵江苏清河、桃源、安东、铜山、萧、砀山、邳、宿迁、雎宁、句容、江浦、六合、山阳、盐城、阜宁、东台、兴化、赣榆、十八州县、淮安、大河、徐州、三卫、水灾旱灾新旧漕粮额赋。
○赈江苏海、沭阳、二州县、被水灾民。并免本年漕粮额赋。
○是月。湖北按察使乔人杰奏报到任、得旨、楚省刑名。颇不易治。此外教匪虽平。嗣后恐有挟嫌报复等事。须秉公办理。方可服人之心。勉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江内犭□栗匪。都已经驯服。现在正在招募、寻找顺服的夷人,渡江擒拿首要逆匪。阅览奏报,全部知道了。这次杵卜可吉利湾等处的犭□栗、犭□粟,既然已经悔过出来自首,十分畏惧,江内地方确已肃清。琅玕安抚各寨并张榜晓谕,所办还算妥当。恒乍绷潜逃到江外,自然不值得再烦劳军队。现在责令头人渡江,设法擒拿。那里有提督乌大经、总兵张玉龙负责督办,琅玕不必在那里驻扎。该督现在前往威远,查办猓黑滋事一案;其首要逆匪杨金等也已经逃到江外,必须命令镇、道严密侦查线索,查拿首犯,并加意防守堵截。琅玕立即遵旨回省办理事务。将此谕令他们知悉。吴熊光奏报,兴山县寨勇歼灭了黄号首逆唐明万。奉旨嘉奖,赏给寨目陈允安等顶带和蓝翎。免除云南因犭□栗匪滋扰以及兵差经过而受影响的维西、丽江、中甸、剑川、鹤庆、云龙、太和、赵、宾川、邓川、浪穹、云南、楚雄、镇南、大姚、南安、定远、姚、保山、永平、蒙化、永北二十二厅州县本年的额赋,分别办理。缓征浙江西安、龙游、东阳、浦江、建德、淳安、桐庐、金华、兰溪、义乌、永康、武义、汤溪、江山、常山、开化、遂安、寿昌、缙云、宣平、诸暨、嵊、富阳二十三县,以及衢州所、杭严卫因旱灾造成的新旧额赋。皇上因为孟冬时节在太庙举行时享祭。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丁酉日。孝敬宪皇后忌辰,派官员祭祀泰陵。谕令内阁:一向内阁呈进本章。凡是遇到礼部、太常寺等衙门具题的事项,其中涉及坛庙典礼的,奏事处呈进时,都恭敬地排在当天各本章之前,并预先准备盥洗,等候朕洗手后恭敬谨慎地披阅。至于每天批阅奏摺,奏事处先把外省递来的奏摺呈上阅览,然后才将各部院衙门的事项依次呈进。其中有关系重大祭祀典礼的,也一律照常递呈,实在不足以彰显诚敬。今后礼部、太常寺及各衙门具奏的事项,除封奏照常呈进外,凡恭逢祭祀天地、祖宗的大祀,以及各项典礼仪注,或者奏摺、绿头牌内有称述尊号之处,原本属于露封陈奏的,奏事处就应按照进本的例子,先行呈递,恭敬等候朕披阅,以表示慎重。谕令军机大臣等:楚境的贼匪。昨天已经专门交给德楞泰督办。该参赞应当督促、命令将领限期扫除。如果楚境内肃清而四川省尚未平定,德楞泰身为成都将军,就应当移师进入四川,协同捕剿干净。眼下战事将要成功,应当以围剿为主,不可只致力于招抚,耽误时日。将此传谕知悉。改四川原设达州学正为绥定府教授。改保县训导为罗江县训导,改太平县训导为达县训导;增设绥定府训导、理番厅教谕、太平厅训导各一员;裁撤茂州训导、保县教谕、汶川县训导各一缺。确定新设绥定府学额十五名、达县学额八名、太平厅学额八名、罗江县学额六名、理番厅学额六名;裁减绵州学额四名。这是遵从总督勒保的请求。戊戌日。谕令军机大臣等:从前因为湖南永绥一厅孤悬在苗境之中,不足以资助控制,经黔、楚两省督抚会商,决定将该厅协同迁驻花园、茶洞,已经议覆准许实行。现在据初彭龄奏称,该处自从建城设汛以来,百姓与苗人错杂居住已经很久。一旦官府和百姓向内迁移,各种商贩就不会前来,购买物品将很困难;苗人既不愿官兵迁走,又想加以阻止;当地百姓也未必都愿意舍弃田地房屋离开。永绥一厅准许内移,原本是根据时势、地势筹议变通,希望让苗民双方都便利。如今楚地苗人想要阻止,百姓又不愿服从,自然需要会同商议、周密筹划,作为长远之计。初彭龄刚到贵州,百龄到任也不久,办理苗疆事务自然不如傅鼐熟悉。但迁驻一事或许只是他个人的偏见,也不能确定。高杞刚任湖南巡抚,从前没有参与议论,没有什么需要替人回护的。着令会同黔、楚两省督抚察看实际情形,尽心筹议,总要做到官民都妥当便利、苗众愿意听从,才算可行;并着绘制地图、附上说明,详细具奏。至于均田一事,是否也是民情所愿。也着一并妥善议定。总之,安抚外夷的方法,行动往往不如静守;如果没有非办不可的情势,总应沿用旧有章程。拘守旧法的人总不会有大错,喜欢更改制度的人最终总会有差错。将此分别传谕知悉。缓征江苏清河、桃源、安东、铜山、萧、砀山、邳、宿迁、睢宁、句容、江浦、六合、山阳、盐城、阜宁、东台、兴化、赣榆十八州县,以及淮安、大河、徐州三卫因水旱灾害造成的新旧漕粮和额赋。赈济江苏海州、沭阳二州县遭受水灾的灾民。并免除本年的漕粮和额赋。这个月。湖北按察使乔人杰奏报到任,奉旨说:楚省刑名事务很难治理。除此之外,教匪虽然已经平定,今后恐怕会有挟私怨报复等事,必须秉公办理,才能使人心服。努力去办。《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四。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七年。壬戌。冬。十月。己亥朔。享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颁嘉庆八年时宪书。
○封未婚守节之科尔沁二等台吉济尔墨特聘妻裕郡王亮焕女、为和硕格格。
○赈安徽宿、灵璧、泗、盱眙、五河、五州县、被水灾民。
○庚子。上御乾清门听政。
○幸圆明园。
○以通政使司副使邵自昌、为光禄寺卿。
○辛丑。两江总督费淳南河河道总督吴璥奏报、秋汛安澜。得旨嘉奖下部议叙。
○壬寅。上以万寿节。御同乐园。赐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食。至乙巳皆如之。
○癸卯。谕内阁、本日据吉庆驰奏、将博罗县结会滋事之首恶陈烂屐四、擒获凌迟正法。余匪即就肃清。已明降谕旨宣示矣。陈烂屐四在博罗地方。制造兵械旗帜。占据山险。恃为巢穴。纠众多至万余。其蓄谋已非一日。且该犯之父陈士庄、系捐纳按察司照磨。可见家道尚属殷裕。并非迫于饥寒。为结会敛钱之计。竟系有心谋为不轨。该地方官若能乘其甫经纠集。人数未多将一二为首之犯。设法缉拏。按律惩治。其余党自必闻风解散。可期立即消弭。即地方官失察之咎。亦不过照例参处。所保全者何限。乃外省积习。遇有此等匪徒。并不早为惩办。又或存化大为小之见。豫为属员规避处分。总欲袒庇不肖州县。而忍陷无辜小民于水火锋镝。遂至日久因循。匪党无所畏惧。四出焚掠。附近村庄。既遭荼毒。迨逆迹既彰。势不得不慑以兵威。加之诛戮。其临阵歼毙、及擒捕正法者。动辄数千。可见平时之姑息养奸。必致酿成巨案。所伤人命转多。即以世俗阴功之说而言。孰重孰轻。亦不辨自明矣。著传谕各督抚、嗣后应严饬地方官。平日务当留心化导。俾无知小民。皆知安分畏法。如或有不肖匪徒。倡谋滋事。或小有抢掠。或造作逆词该州县一有风闻。即当趁其未经蠢动之初。将为首者上紧缉拏。立时办竣。毋任彼此勾结。致启事端。即如博罗一案。幸该匪等尚未肆窜蔓延。得以克期捕获。然已歼戮多人同案抵罪者。亦复不少。虽顽民自作不靖而朕心良用恻然。该督抚等、惟当勉思抚驭。禁暴戢奸。勿俾苞蘖潜滋。以副朕谆谆教诫至意。将此通谕知之。
○以擒获博罗首逆陈烂屐四功。两广总督吉庆、下部议叙。赏提督孙全谋、骑都尉世职。守备宁舒、唐文才、花翎知县杨桂荫、蓝翎。擢千总钟鸣贵、为都司赏花翎拔兵丁汪高、叶开云、为把总。赏蓝翎余赏赉有差。
○甲辰。万寿节遣官祭太庙后殿。
○遣官祭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
○上诣安佑宫行礼。
○御正大光明殿。皇子及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等、行庆贺礼。
○乙巳。给江苏砀山、丰、沛、铜山、肃、五县、被水灾民一月口粮。
○丙午。拨两淮运库银二十二万两。浙江运库银二十八万两。解往河南。以备军需。
○丁未。谕军机大臣等、惠龄摺称通饬带兵镇将等、每与贼匪对敌、须先招呼投出免死等语。现当贼匪穷蹙之时。所有零星窜匪。多系积年老教。怙恶不悛。有何可惜。如投出者系被裹难民。或胁从夥党。尚可加之宽宥。傥为首老教。稔恶已久。节经晓谕。尚敢仍前抗拒。即使招呼投出。亦不过为一时苟免之计。殊不可信。惟当以上紧搜剿为正办。万不可先存招抚之见。将此谕令知之。
○戊申。皇后千秋节。宫内行礼如仪。停止筵宴、及在外公主福晋命妇行礼。
○己酉。以镶白旗汉军都统张承勋、为杭州将军。礼部尚书长麟、兼镶白旗汉军都统。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七年,壬戌年,冬季,十月己亥朔日,在太庙举行时享祭,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孝淑皇后的殡宫。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颁发嘉庆八年的《时宪书》。将未婚守节的科尔沁二等台吉济尔墨特的聘妻、裕郡王亮焕的女儿,封为和硕格格。赈济安徽宿、灵璧、泗、盱眙、五河五州县遭受水灾的灾民。庚子日。皇上驾临乾清门听政。临幸圆明园。任命通政使司副使邵自昌为光禄寺卿。辛丑日。两江总督费淳、南河河道总督吴璥奏报秋汛平安。奉旨嘉奖,下交有关部门议定叙功。壬寅日。皇上因万寿节,驾临同乐园,赐王以下文武大臣、蒙古王公等用膳。到乙巳日也都如此。癸卯日。皇帝谕示内阁:今天据吉庆驰报,将在博罗县结会滋事的首恶陈烂屐四擒获,处以凌迟并正法,其余匪徒随即肃清。此事已经明发谕旨宣示。陈烂屐四在博罗一带制造兵器、旗帜,占据山险作为巢穴,纠集众人多达一万余人,他蓄谋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况且该犯的父亲陈士庄,是捐纳的按察司照磨,可见家道还算富裕,并不是被饥寒所迫而图谋结会敛钱,实在是蓄意谋反作乱。地方官如果能趁他们刚刚纠集、人数还不多时,设法缉拿一两个为首的罪犯,按律惩办,其余党徒自然必定听到风声而解散,可以希望立即消弭事变。即使地方官有失察之罪,也不过照例参处;这样保全的人命何止有限。可是外省积习如此,遇到这类匪徒,既不早加惩办,又或者存有把大事化小的想法,预先替属员规避处分,总是想袒护不肖的州县官,却忍心使无辜小民陷入水火刀兵之中,以至日久因循,匪党毫无畏惧,四处焚烧抢掠,使附近村庄遭受荼毒;等到叛逆行迹已经显露,势必不得不以军队威势震慑他们。再加以诛杀,他们在阵前被歼灭以及被擒获后正法的,动辄数千人。由此可见,平时姑息养奸,必然会酿成大案,反而伤害更多人命。即使按照世俗所谓积阴德的说法来说,哪一种更重、哪一种更轻,也不难分辨了。著传谕各省督抚:今后应当严令地方官,平日务必留心教化引导,使无知小民都懂得安分守法、畏惧法律。如果有不肖匪徒倡议谋乱滋事,或者稍有抢掠,或者编造叛逆言词,该州县一旦听到风声,就应趁他们尚未开始蠢动之初,迅速缉拿为首者,立即办结,不许任由彼此勾结而酿成事端。就如博罗这一案件,幸亏这些匪徒还没有肆意逃窜、蔓延开来,得以按期限擒获;然而已经杀戮了许多人,同案定罪抵罪的也不少。虽然是顽民自作不安,但朕心中实在感到悲痛。各督抚只应努力思考如何安抚驾驭,禁止暴行、平息奸邪,不要让祸根暗中滋长,以符合朕反复谆谆教诫的深意。将这些传谕知悉。因擒获博罗首逆陈烂屐四的功劳。两广总督吉庆交由有关部门议定叙功。赏提督孙全谋骑都尉世职;守备宁舒、唐文才,花翎知县杨桂荫蓝翎;擢升千总钟鸣贵为都司;赏花翎;将兵丁汪高、叶开云提升为把总,赏蓝翎;其余赏赐各有差别。甲辰日。万寿节,派官员到太庙后殿祭祀。派官员祭祀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显佑宫。东岳庙、城隍庙。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皇上驾临正大光明殿。皇子以及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蒙古王公等,行庆贺礼。乙巳日。发给江苏砀山、丰、沛、铜山、肃五县遭受水灾的百姓一个月口粮。丙午日。拨出两淮运库银二十二万两、浙江运库银二十八万两,解送河南,以备军需。丁未日。谕军机大臣等:惠龄奏折中说,已经通令带兵的镇将等,每次与贼匪交战,都必须先招呼他们投降出来自免一死。现在正是贼匪困窘之时,所有零散逃窜的匪徒,大多是多年作恶的老教徒,怙恶不悛,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如果投降出来的是被裹挟的难民,或者是被胁迫随从的伙伴,还可以加以宽宥。倘若是为首的老教徒,作恶已久,屡经晓谕,仍敢像从前一样抗拒,即使招呼他们投降,也不过是暂时苟且免死的计策,实在不可信。只应把迅速搜捕剿灭作为正当办法,万不可预先抱有招抚的想法。将此谕令知悉。戊申日。皇后千秋节,宫中按仪式行礼,停止筵宴以及在外的公主、福晋、命妇行礼。己酉日。任命镶白旗汉军都统张承勋为杭州将军;礼部尚书长麟兼任镶白旗汉军都统。
○命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策拔克、喀喇沙尔办事大臣明兴、库车办事大臣奇臣、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特克慎、来京。调和阗办事大臣兴肇、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以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弘康、为和阗办事大臣。镶蓝旗蒙古副都统纳清保、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赏头等侍卫阿尔绷阿、副都统衔、为库车办事大臣。以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硕云保、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
○庚戌谕内阁、库车地方。系属专任。阿尔绷阿甫经赏给副都统职衔。派往新疆办事。恐不能胜任隆福、著调补库车办事大臣。麒麟保、著为哈密办事大臣。阿尔绷阿、著为哈密帮办大臣。
○命刑部右侍郎姜晟、内阁学士那彦成、驰往江西、审办知县刘光控告巡抚张诚基一案。
○免江西湖口、彭泽、二县、旱灾本年额赋十分之一。余分两年带徵。
○辛亥。禁番役子孙出仕应试。谕内阁、吏部议覆给事中恩治奏、步军统领衙门番役、应否准其出仕应试一摺。番役一项。专司缉捕盗犯。原与隶卒无异。凡各衙门皂役人等。例不准其为官其子孙亦不准其应试。则番役自应比照此例以归画一。乃从前步军统领衙门。往往因番役拏获要犯。辄奏请赏给顶带。如番子头目马凯即洊赏守备职衔。且番役子孙。并有应试出仕者。殊不足以别流品而重名器。著步军统领衙门、查明番役中从前得过顶带者除马凯业经降革外。其现在尚有顶带之人抵准暂留顶带。不准以实缺补用。其子孙应试曾经进学、及中式者。留其举贡生员。不准选用官职。此后亦不准再行应考。如现有出仕者。概令彻回。嗣后步军统领衙门、遇有番役缉捕勤奋。祇准量加奖赏。即实有拏获要犯者。亦祇可从优加赏。毋许给予顶带。傥再行滥请。即以违制论。
○赈两淮板蒲、中正、临兴、三场、被水灶户。并蠲缓新旧盐课。又缓徵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六场、旱灾本年盐课。
○壬子。申禁军营报销赏项。谕内阁户部议驳、陕西巡抚陆有仁咨覆军需章程各款一摺。已依议行矣。单内所驳军营赏需物件。于军需平余项下动支一款。尤属近来军营陋习。军需饷项。皆有一定支销。岂应滥增浮费。乾隆四十一年四月内。曾钦奉皇考高宗纯皇帝谕旨。以军需赏号一项。实属滥设。嗣后即当永远删除。当经恭载入户部军需则例。奉行已久。此后军营。从无滥增赏项之事。自福康安办理各处军务。始于赏号一项任意浮加。闻其向属员等纷纷勒取。以充私赏。甚至于军需正项。亦复恣意提用。以致费无所出。捏款开销。各路军营。无不踵其流敝□大。朕于军营士卒。轸念时殷。每遇打仗得胜。未尝不优加赏赉。并节次颁发银两。交经略参赞等随时加赏。然皆特给内帑。并不令于军需正项支销。原以杜其牵混。如果军营内有必需赏项之处。亦当据实奏明请旨。何得率请立款报销。即云所请动支之款。系属平余。然平余一项。独非国帑乎。著通谕现在办理军需报销各督抚、均不得将赏项一款。滥行添入军需。以符定例。
○军机大臣等议覆伊犁将军松筠等奏请、塔尔巴哈台二十二卡。每届冬寒。添派额鲁特散丁四百四十名。分驻会哨。另设四小卡。派绿营兵六十名常川驻劄。护运贡物。并设立官铺。改用车辆。借给马匹。支放口粮等款。均应如所请行。惟兵丁护运贡物。每站给车二辆。已足敷用。所请另派察哈尔散丁六十名运送物件。及兵丁每名赏马二匹之处。应毋庸议。从之。
○勒保奏报、擒获白号贼首张<▯▯闲>。赏知府赵秉渊等升衔。
○癸丑。策试中式武举于谦益等六十名、于太和殿前。
○甲寅。上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还宫。
○以湖广总督吴熊光、兼署湖北提督。
○乙卯。上以庄静固伦公主行初定礼。御保和殿。赐皇子、王公、大臣、额驸等宴。
○谕内阁、巡视东三省事务。前经议定裁汰御史。五年一次、于盛京五部侍郎内奏请<▯▯闲>派。今据晋昌奏、巡视盛京业已届期。将五部侍郎衔名、开单请旨。但思吉林、黑龙江、两处。非盛京所属。尚可令该侍郎等前往巡视。至盛京系本管地方。亦派令一体查察。究于政体未协。所有此次巡视盛京事务。著派大理寺卿窝星额去嗣后除吉林、黑龙江、届五年期满、仍将该侍郎等奏派外。其盛京一省。届期著该将军奏请。候朕于在京之满汉三四品京堂内<▯▯闲>派。
○勒保奏报、歼除白号余匪。擒获蓝号贼首汤思蛟。得旨嘉奖。副都统衔达斯呼勒岱等升叙有差。
○赈盛京广宁、牛庄、白旗堡小黑山、辽阳、巨流河、承德等处、水灾旗民有差。并贷耔种口粮。
○丙辰。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马步射。
译命令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策拔克、喀喇沙尔办事大臣明兴、库车办事大臣奇臣、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特克慎来京。调任和阗办事大臣兴肇为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任命镶蓝旗汉军副都统弘康为和阗办事大臣,镶蓝旗蒙古副都统纳清保为喀喇沙尔办事大臣;赏头等侍卫阿尔绷阿副都统衔,任库车办事大臣;任命镶黄旗蒙古副都统硕云保为塔尔巴哈台领队大臣。庚戌日,谕示内阁:库车地方。这是专门任用的职位。阿尔绷阿刚刚被赏给副都统职衔,派往新疆办事,恐怕不能胜任。隆福著调补为库车办事大臣;麒麟保著任哈密办事大臣;阿尔绷阿著任哈密帮办大臣。命刑部右侍郎姜晟、内阁学士那彦成赶赴江西,审理知县刘光控告巡抚张诚基一案。免除江西湖口、彭泽二县因旱灾所欠本年额赋的十分之一。其余部分分两年带征。辛亥日。禁止番役的子孙出仕和应试。谕示内阁:吏部议覆给事中恩治奏请议定步军统领衙门番役是否准许出仕应试一折,已经依议施行。番役这一类人,专门负责缉捕盗犯,本来与隶卒没有区别。凡各衙门的皂役等,按例不准做官,他们的子孙也不准应试;番役自然应当比照这一条例,以求统一。可是从前步军统领衙门往往因为番役擒获要犯,就奏请赏给顶带;例如番子头目马凯,就屡次被赏给守备职衔。而且番役的子孙中,也有应试出仕的,这实在不足以区别流品、尊重名器。著步军统领衙门查明番役中从前得到过顶带的人,除马凯已经降职革职外,其余现在仍有顶带的人,暂且准许保留顶带,但不准按实缺补用。他们的子孙中曾经应试入学以及中式的,保留其举人、贡生、生员身份,但不准选用官职;今后也不准再参加考试。若现在已有出仕的,一律命令撤回。今后步军统领衙门遇有番役缉捕勤奋,只准酌量增加奖赏;即使确实擒获要犯,也只能从优加赏,不许授予顶带。倘若再滥行请赏,就按违反制度论处。赈济两淮板蒲、中正、临兴三场遭受水灾的灶户。并免除、缓征新旧盐课;又缓征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六场因旱灾所欠本年盐课。壬子日。重申禁止军营报销赏项。谕示内阁:户部议驳陕西巡抚陆有仁咨覆军需章程各款的一折,已经依议施行。清单中所议驳的军营赏需物件从军需平余项下动支一款,尤其属于近来军营的陋习。军需和饷项都有一定的支销规定,怎么能滥增浮费?乾隆四十一年四月,曾恭敬奉行皇考高宗纯皇帝谕旨,认为军需赏号一项实属滥设,今后应永远删除。当时已经恭敬载入户部军需则例,奉行已久。此后军营从未有滥增赏项的事情,自福康安办理各处军务开始,才在赏号一项上任意虚增,听说还向属员等纷纷勒索,充作私下赏赐,甚至军需正项也任意提取使用,以致费用无从出纳,只好捏造款项报销,各路军营无不相继沿袭这种弊端□大。朕对军营士卒一向深切怜念,每逢打仗获胜,从来没有不优厚赏赐的,并且多次颁发银两,交给经略、参赞等随时加赏;但这些都特意从内帑拨给,并不允许从军需正项中支销,原本就是为了杜绝混杂。如果军营中确实有必须赏赐的事项,也应当据实奏明,请旨决定,怎么能轻率地请求立项报销?即使说所请求动支的款项属于平余,难道平余一项不也是国库的钱吗?著通谕现在办理军需报销的各省督抚,都不得把赏项一款滥行添入军需,以符合定例。军机大臣等议覆伊犁将军松筠等奏请设置塔尔巴哈台二十二卡一事。每到冬季严寒时,增派额鲁特散丁四百四十名,分驻各处会哨;另设四个小卡,派绿营兵六十名长期驻扎,护送贡物;并设置官铺,改用车辆,借给马匹,发放口粮等各项事宜,都应按所请施行。只是兵丁护送贡物,每站给车二辆,已经足够使用;所请另派察哈尔散丁六十名运送物件,以及每名兵丁赏马二匹的事项,应不必议论。同意。勒保奏报擒获白号贼首张<▯▯闲>。赏知府赵秉渊等加升衔级。癸丑日。在太和殿前策试中式武举于谦益等六十名。甲寅日。皇上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返回宫中。任命湖广总督吴熊光兼署湖北提督。乙卯日。皇上为庄静固伦公主举行初定礼,驾临保和殿,赐皇子、王公、大臣、额驸等宴席。谕示内阁:巡视东三省事务。此前已经议定裁汰御史,每五年一次,从盛京五部侍郎中奏请遴派。现在据晋昌奏报,巡视盛京已经到期,开列五部侍郎的姓名请旨。但考虑到吉林、黑龙江两处并不属于盛京管辖,还可以命令这些侍郎前往巡视。至于盛京是本管地方,也派他们一并查察,终究与政体不合。这次巡视盛京事务,著派大理寺卿窝星额前往。今后除吉林、黑龙江到了五年期满,仍将这些侍郎奏派外,盛京一省到了期限,著由该将军奏请,等候朕从在京的满汉三四品京堂中遴派。勒保奏报歼灭白号余匪。擒获蓝号贼首汤思蛟,奉旨嘉奖;副都统衔达斯呼勒岱等分别升赏。赈济盛京广宁、牛庄、白旗堡、小黑山、辽阳、巨流河、承德等地遭受水灾的旗人和民人,分别予以救济。并借给耔种和口粮。丙辰日。皇上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马步射。
○除古北口抽分岁额。谕内阁、据颜检奏、密云县徵解木税、不敷定额、恳请核实办理一摺。该县管理古北口抽分事宜。每年应解木税。原以一千一十二两零、定为岁额。今据称该处商贩寥寥无人领票办课。山场砍伐既久。近年以来。祇有小民在附近各山。采取柴薪。照例输课。每岁不过三四十两、至五六十两等语。自系实在情形除嘉庆二年至六年止、应解税银、仍在历任之知县名下、照数勒完外。嗣后此项木税自嘉庆七年为始。著即照徵收杂税之例。尽收尽解。不必定以额数。仍著该督责成该道府等、随时稽查。毋得以多报少。致滋敝□大混。密云距京甚近。傥一经查出。必将该令等惩处不贷。其该县原领监督关防。即著缴销。
○免黑龙江齐齐哈尔、水灾本年额赋、并蠲缓旧借粮石有差。
○丁巳。上御紫光阁。阅中式武举技勇。
○御乾清宫引见中式武举。亲定甲乙。
○诣时应宫拈香。
○谕内阁、前经费淳等奏报、霜降后南河水势安澜。业经降旨、将费淳、吴璥、交部议叙。并著将出力各员查明保奏。兹据费淳等奏、霜降后黄水复长。唐家湾因民堰漫塌以致毛城铺坝下过水。引河头刷宽五十余丈。尚不致吸动大溜。但未能即时收束。现在筹办堵闭等语。看此情形。唐家湾民堰。于九月初闲漫塌。至此时竟尚未能堵闭。费淳、吴璥、既知本年黄水涨盛。唐家湾漫堰。未经断流。何以前次即奏工程一律巩固。岂节届霜降。该督等竟不问河工实在情形。徒以秋汛安澜。循例具奏乎。费淳、吴璥、著传旨申饬。并将前次议叙彻回。其自请议处之处。著加恩姑予宽免。此时已交冬令。水落力绵。该督等务当上紧购料。相机筹办。先筑挑水坝挑溜归河。再于口门筑坝拦截。将唐家湾漫堰堵闭隐固。尚可将功抵过。傥稍有迟延。必将该督等一并治罪。至道将文武。于所属堤堰。未能及早筹办。咎实难辞。所有前此在工人员无庸再行保奏。并著将该管厅营照例参处。嗣后该督等、于每年秋汛时。务须察看全河水势顺轨。工程悉皆坚稳。方可具报。安澜毋得拘泥霜降。率行陈奏。再唐家湾既有漫溢。其下游一带。自必有被淹处所。并著该督等查明是否成灾。据实具奏。不可稍有讳饰。
○德楞泰奏报、歼毙白号贼首戴四。生擒贼目赵鉴。得旨奖赉。与总兵官马瑜、副将呢玛善均下部议叙。并赏呢玛善花翎。把总杨和等、蓝翎余升赏有差。
○拨两淮运库银三十万两粤海关税银二十万两。解往四川。以备军需。
○缓徵陕西咸宁、长安、临潼、渭南、泾阳、三原、富平、蓝田、华、永寿、邠、长武、盩厔、鄠、同官、潼关、大荔、朝邑、郃阳、韩城、华阴、澄城、白水、蒲城、扶风、岐山、凤翔、宝鸡、郿、麟游、淳化、三十一厅州县、水灾旧欠额赋。
○戊午。上御太和殿传胪。赐殿试武举、一甲李白玉、张大鹏、陆凤翔、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于谦益等七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冯殿士等五十人、同武进士出身。
○己未。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博罗匪徒曾鬼六、勾结永安匪徒数千人。抗拒官兵等语曾鬼六等犯、是否系陈烂屐四余党何以甫经勾结。即有数千人之多。此时该督已驰赴该处剿办。提督孙全谋亦已带兵驰往又恐兵力不敷。飞调江西兵二千名太觉张皇失措矣。昨据书敬奏、曾豫备满兵一千二百名。何不即行调往。乃舍近图远。转于相隔千余里之赣州。调兵来惠。江西兵素非趫健。即到粤亦不能得力。何吉庆一无筹画。竟至于此。著传旨申饬。至因带兵乏人。请<▯▯闲>派副将参游都守等十员前往。亦属缓不济急。吉庆总当胸持定见。不可过于张皇。亦不可稍有迟延为要。
○庚申。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布尼喇特纳等、进马千匹。命收五百匹赏赉如例。
○辛酉。予湖北阵亡参将姚国栋游击三福、外委雷开科、祭葬加等。世职如例千总唐宗莒、祭葬世职。兵丁马大顺等五十四名赏恤如例。
○除江苏娄县、坍没田一十六顷五十四亩有奇额赋。
译免除古北口抽分的年度定额。谕示内阁:据颜检奏报,密云县征收解送木税不足定额,请求核实办理一折。该县负责管理古北口抽分事务,每年应解木税,原定岁额为一千一十二两有零。现在据称,那里商贩寥寥,没有人领票办理课税;山场砍伐已久,近年以来只有百姓在附近各山采集柴薪,按例缴纳税课,每年不过三四十两,至多五六十两等语,自然是实际情形。除嘉庆二年至六年止,应解的税银仍由历任知县名下按数勒令完缴外,今后这项木税从嘉庆七年开始,著照征收杂税的条例,收多少解送多少,不必限定额数。仍著该督责成该道、府等随时稽查,不得多报少解,以免滋生弊端□大混乱。密云距离京城很近,倘若一经查出,必将该县令等严惩不贷。该县原来领取的监督关防,也著缴销。免除黑龙江齐齐哈尔因水灾所欠本年额赋,并分别免除、缓征旧借粮石。丁巳日。皇上驾临紫光阁,检阅中式武举的技勇。驾临乾清宫,引见中式武举。亲自确定甲、乙等次。前往时应宫拈香。谕示内阁:此前费淳等奏报霜降以后南河水势平稳。已经降旨将费淳、吴璥交部议叙,并命令查明出力的各位官员保奏。现在据费淳等奏报,霜降以后黄河水势又上涨,唐家湾因为民堰漫决坍塌,导致毛城铺坝下过水;引河河头冲刷加宽五十余丈,还不至于吸动主流,但未能立即收束,现在正在筹办堵闭等语。看这种情形,唐家湾民堰在九月初间漫决坍塌,到现在竟然还没有堵闭。费淳、吴璥既然知道今年黄河水势上涨严重,唐家湾漫堰又没有截断水流,为什么上次却奏报工程全都牢固?难道到了霜降时节,这两位督臣竟不询问河工的实际情况,只因秋汛平稳,便照例上奏吗?费淳、吴璥著传旨申饬,并撤回上次议叙。至于他们自己请求议处一事,著加恩暂且宽免。现在已经进入冬季,水势下降、施工力量减弱,两位督臣务必赶紧购买材料,因势筹办,先筑挑水坝把水流导回河道,再在口门筑坝拦截,将唐家湾漫堰堵闭并加固,这样还可以将功补过。倘若稍有迟延,必将两位督臣一并治罪。至于道员、将领和文武官员,对于所属堤堰不能及早筹办,罪责实在难以推辞。此前在工人员,今后不必再行保奏,并将所管的厅、营按例参处。今后两位督臣在每年秋汛时,务必察看全河水势是否顺畅,工程是否全都坚固稳妥,确认无误后才可以具报河水平安,不得拘泥于霜降时节而轻率上奏。又,唐家湾既然已有漫溢,其下游一带必然有被淹的地方,也著两位督臣查明是否形成灾情,据实上奏,不可稍有隐瞒粉饰。德楞泰奏报歼灭白号贼首戴四。生擒贼目赵鉴,奉旨给予奖赏;与总兵官马瑜、副将呢玛善一并交部议叙,并赏呢玛善花翎。把总杨和等赏蓝翎,其余人分别升赏。拨出两淮运库银三十万两、粤海关税银二十万两。解送四川,以备军需。缓征陕西咸宁、长安、临潼、渭南、泾阳、三原、富平、蓝田、华、永寿、邠、长武、盩厔、鄠、同官、潼关、大荔、朝邑、郃阳、韩城、华阴、澄城、白水、蒲城、扶风、岐山、凤翔、宝鸡、郿、麟游、淳化三十一厅州县因水灾所欠的旧额赋。戊午日。皇上驾临太和殿传胪。赐殿试武举一甲李白玉、张大鹏、陆凤翔三人武进士及第;二甲于谦益等七人武进士出身;三甲冯殿士等五十人同武进士出身。己未日。谕军机大臣等:吉庆奏报,博罗匪徒曾鬼六勾结永安匪徒数千人,抗拒官兵等语。曾鬼六等罪犯是否属于陈烂屐四的余党?为什么刚刚勾结,就有数千人之多?现在该督已经驰赴当地剿办,提督孙全谋也已经带兵赶往;又担心兵力不足,飞调江西兵二千名,实在太过惊慌失措了。昨天据书敬奏报,曾经预备满兵一千二百名,为什么不立即调往?却舍近求远,反而从相隔千余里的赣州调兵来惠州。江西兵向来不强健,即使到了广东也不能发挥作用。吉庆毫无筹划,竟到了这种地步,著传旨申饬。至于因带兵人员缺乏,请求遴派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等十员前往,也属于缓不济急。吉庆总要胸有成竹、坚持正确见解,不可过分张皇,也不可稍有迟延,这是最重要的。庚申日。喀尔喀扎萨克图汗布尼喇特纳等进献马一千匹,命令收下五百匹,赏赐按惯例办理。辛酉日。给予湖北阵亡参将姚国栋、游击三福、外委雷开科祭祀、安葬及加等抚恤;千总唐宗莒按例给予世职、祭祀和安葬待遇;兵丁马大顺等五十四人按例赏赐抚恤。免除江苏娄县坍没田地一十六顷五十四亩有余的额赋。
○壬戌。谕内阁、向来军营带兵人员。于所辖官兵有脱逃情事。处分綦重。此次剿办教匪。将届七年。官兵跋涉险阻。昼夜奔驰。异常辛苦。此内私自潜逃者固所不免。但亦有因受伤患病。不能随队行走以致中途落后。或伤病身故。或遇贼戕害等情。皆不可知。并有该管之员派兵寻觅。而寻觅之兵。又因他故。久无下落。此与实在潜逃者。其情迥异。若因粮缺虚悬无著。即以脱逃具报。辄将该管之员。照失察逃兵例一律惩治。则挂议者多。未免漫无区别。现在大功将蒇。各路官兵均次第凯旋。著额勒登保查明各营内无著兵丁。或实系携带物件。私自潜逃众证确凿。或拏获之后。审讯明确。无可支饰者。自应将该逃兵照律办理。其专兼管辖之官弁等。亦属咎无可宽。均仍交部查议。如该兵丁等实系落后有因。不及归伍。查无有心脱逃情节。均可无庸深究。其该管各员应得失察处分。均著加恩宽免。其虚悬名粮。即一面先行募补。以实兵额。
○谕军机大臣等、英善奏、廓尔喀王吉尔巴纳租塔毕噶尔玛萨野、呈进例贡。另片称风闻披楞之兵已将廓尔喀部落侵夺六处。恐该国王势穷仰仗天朝威力。或奔投唐古忒境内等语。该国王此次遣使进贡。或即为将来地步。但此等蛮触相争。竟可不必过问。傥乞兵相救。英善等惟当请旨遵办。若情急来投。断不可遽令入境。惟令其在唐古忒境内暂行停顿。一面迅速奏请训示。将此谕令知之。
○癸亥。谕内阁朕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内载乾隆十八年七月钦奉谕旨、满洲习俗纯扑。自我朝一统以来。始学汉文曾将五经、及四子、通鉴等书、繙译刊行。近有不肖之徒。不繙译正传。反将水浒西厢记等小说繙译。使人阅看。诱以为恶。甚至以满洲单字还音。钞写古词者俱有。满洲习俗之偷皆由于此。不可不严行禁止等因钦此。仰见我皇考崇正黜邪。为风俗人心计者。至深且远。从前满洲尽皆通晓清文。是以尚能将小说古词繙译成编。皇考深恐为习俗之害。严饬禁止。今满洲非惟不能繙译。甚至清话生疏。不识清字。其粗晓汉文者。又以经史正文。词义深奥。难于诵习。专取各种无稽小说。日事披览。而人心惭即于偷。此不独满洲为然。即汉人亦更多蹈此陋习。如经史为学问根抵。自应悉心研讨。至诸子百家。不过供文人涉猎。已属艺余。乃乡曲小民。不但经史不能领悟。即子集亦束置不观。惟喜瞽词俗剧。及一切鄙俚之词。更有编造新文。广为传播。大率不外乎草窃奸宄之事。而愚民之好勇斗很者。溺于邪慝。转相慕效。纠夥结盟。肆行淫暴。概由看此等书词所致。世道人心大有关系。不可不重申严禁。但此时若纷纷查办。未免假手吏胥。转滋扰累著在京之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及外省各督抚、通饬地方官出示劝谕。将各坊肆及家藏不经小说、现已刊播者。令其自行烧毁不得仍留原板。此后并不准再行编造刊刻。以端风化而息诐词。将此通谕知之。。
○命兵部右侍郎那彦宝、驰赴南河、查看唐家湾漫工。
○缓徵安徽太湖县、旱灾新旧额赋。
○甲子。云南巡抚孙曰秉、年老。命来京另候<▯▯闲>用。以贵州巡抚初彭龄、署云南巡抚。贵州布政使百龄、护理巡抚。
○乙丑。谕内阁、朕昨因散秩大臣庆寿、巴尔桑阿、患病。各散秩大臣等、私议将庆寿、巴尔桑阿、令其常在静安庄该班。特降谕旨、嗣后散秩大臣等值班并各项差使。俱交领侍卫内大臣等指派稽察。原因散秩大臣等于值班并各项差使。若无稽察之人。伊等任意行走。日久不免旷误。并非将散秩大臣。作为领侍卫内大臣之属员也今领侍卫内大臣等奏称、散秩大臣。俱系职列头品。非如侍卫等可以申饬教戒者可比。请嗣后散秩大臣内遇有报病者。于年终汇奏等语。显系推诿。著领侍卫内大臣等仍遵奉昨降谕旨、指派稽察外。至伊等勤惰。若于年终汇奏。为期太宽。著领侍卫内大臣按季汇奏。此内傥有误差旷班者。随时查参。
译壬戌日。谕示内阁:一向以来,军营带兵人员所辖官兵有脱逃之事,处分极重。这次剿办教匪将近七年,官兵跋涉险阻,昼夜奔驰,异常辛苦。其中有人私自潜逃固然难免,但也有因受伤患病不能随队行走,以致中途落后;或者因伤病死亡,或者遭贼杀害等情况,都是无法知道的。还有管辖官员派兵寻找,而搜寻的兵又因其他原因,长久没有下落。这些情况与确实潜逃者的情形完全不同。如果因为粮饷名额虚悬、没有着落,就以脱逃上报,动辄把管辖官员照失察逃兵的条例一律惩治,那么被牵连议处的人就会很多,未免没有区别。现在大功将要完成,各路官兵都将陆续凯旋,著额勒登保查明各营中没有下落的兵丁:或者确实是携带物件私自潜逃,众人证据确凿;或者被擒获后审讯明确,毫无可以掩饰辩解之处;这些逃兵自应依法办理。专管、兼管辖的官弁等,也确实罪责难以宽免,仍一并交部查议。如果这些兵丁确实是有原因落后、未能归队,查不出有意脱逃的情节,都可以不必深究。各管辖官员应受的失察处分,均著加恩宽免。对于虚悬的兵额和粮饷名额,立即一面先行招募补充,以充实兵额。谕军机大臣等:英善奏报,廓尔喀王吉尔巴纳租塔毕噶尔玛萨野呈进例贡。另片奏称,听说披楞的军队已经侵夺廓尔喀部落六处,恐怕该国国王势力困窘,会仰仗天朝威力,或者逃奔投靠唐古忒境内等语。该国国王这次派使者进贡,或许就是为将来作准备。但这些蛮夷之间的争斗,完全可以不必过问。倘若请求出兵救援,英善等只应请旨遵办;如果情况危急前来投奔,绝不可立即让他们进入境内,只准令其暂时停留在唐古忒境内,同时迅速奏请指示。将此谕令知悉。癸亥日。谕示内阁:朕恭敬阅读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其中记载乾隆十八年七月钦奉谕旨:满洲习俗纯朴,自从我朝统一以来,才开始学习汉文,曾经把《五经》以及《四子》《通鉴》等书翻译刊行。近来有不肖之徒不翻译正当的经传,反而翻译《水浒》《西厢记》等小说给人阅读,以此诱导人们作恶,甚至有人用满洲单字注音抄写古词,这些都有。满洲习俗变坏,都由此而来,不能不严行禁止。由此可以仰见我皇考崇尚正道、排斥邪说,为风俗人心考虑,深远至极。从前满洲人全都通晓清文,所以还能把小说、古词翻译编成书。皇考深恐这会危害习俗,严加斥责禁止。如今满洲人不仅不能翻译,甚至清话生疏、不识清字;那些粗通汉文的人,又因为经史正文的词义深奥,难以诵读学习,专门拿各种没有根据的小说来阅读。人心渐渐趋于偷薄,这种情况不只是满洲如此,汉人也有很多染上这种陋习。经史是学问的根基,本来应当专心研究;至于诸子百家,不过供文人涉猎。这已经属于正业之外的技艺。至于乡曲小民,不仅不能领会经史,连子部、集部的书也束之高阁而不看,只喜欢瞽词、俗剧以及一切粗鄙浅俗的言词。更有人编造新文章,广泛传播,大多不外乎盗窃、奸邪、作乱之事;而愚民中那些喜欢逞勇斗狠的人,沉溺于邪恶,互相仿效,纠集同伙、结盟结社,肆意进行淫乱暴虐,全都是看这类书词造成的。这对世道和人心关系极大,不能不重新严禁。但现在如果纷纷查办,未免会借吏胥之手,反而增添骚扰负担。著在京的步军统领、顺天府、五城各衙门以及外省各督抚,通令地方官张榜劝谕:各书坊以及家中收藏的荒诞小说,凡现在已经刊刻传播的,命令自行烧毁,不得继续保留原版;今后也不准再编造刊刻,以端正风化,平息邪僻言词。将此通谕知悉。命兵部右侍郎那彦宝赶赴南河,查看唐家湾漫决的河工。缓征安徽太湖县因旱灾所欠的新旧额赋。甲子日。云南巡抚孙曰秉年老,命令来京另候遴用;任命贵州巡抚初彭龄署理云南巡抚,贵州布政使百龄护理巡抚。乙丑日。谕示内阁:朕昨天因为散秩大臣庆寿、巴尔桑阿患病,各散秩大臣私下商议,让庆寿、巴尔桑阿常在静安庄值班,特意降下谕旨。今后散秩大臣值班以及各项差使,都交由领侍卫内大臣等指派稽察。原因是散秩大臣值班及办理各项差使,如果没有人稽察,他们任意行走,日久难免旷误。这并不是要把散秩大臣作为领侍卫内大臣的属员。现在领侍卫内大臣等奏称,散秩大臣都位列头品,不是侍卫等可以申饬教戒的人员,请求今后散秩大臣中有报病的,到年终汇总奏报等语,显然是在推诿。著领侍卫内大臣等仍遵照昨天降下的谕旨,负责指派稽察。至于他们勤惰情况,如果到年终才汇总奏报,期限太宽,著领侍卫内大臣按季度汇总奏报。其中如果有差错、旷班的,随时查明参奏。
○又谕、吏部议驳、御史王瑶台条陈察核部员等款一摺。已依议行矣。向来分部学习、及捐纳行走人员。于三年期满后。该堂官秉公甄核。分别奏留、及改补归选。原有旧定章程。该御史所请、凡遇学习人员报满时、宜令各堂官详加甄别、不得一概奏留之处。尚属申明旧例。近来各部院衙门奏留者。本觉太多。自应核实分别办理。其所称未补实缺主事、请以散州同知保送一节。官员升迁调补。俱以实俸核计。岂有未经得缺。遽行选用丞牧之理所奏已不可行。至欲将京察未经记名人员概请选用<▯▯闲>缺道府。尤属非是。京察为激扬大典。并非专为保举外任而设。其一等人员内。经朕察看才具有宜于外任者。酌量记名<▯▯闲>放。其内留者。亦准其加级注册。原不必全予记名外用。若如该御史所请。以未经记名之员。均得外用。则奔竞之徒。必致百计钻营。希冀保列一等。即未蒙记名。一经选用<▯▯闲>缺。到任后又可营求调繁。显开幸进之门。且外省亦有应行升用人员。必因此多所抑滞。实于铨政有碍。该御史必系受人怂恿。率行陈奏。沽名干誉。冒昧已甚。著将斥驳缘由通谕知之。
○国子监祭酒润祥奏请、八旗外郎缺出。停止拣选。令各该旗汉军生、监、官学生、一体考试录用。从之。
○遣散秩大臣绵勤、带领侍卫十员往奠故副都统永琨、茶酒。赏还公爵。赐祭葬如例。
○调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玉麟、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以署镶蓝旗汉军副都统明兴、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以故四川建昌道属拉里土百户曲仲扎什子嘉尔布、袭职。
○丙寅。谕军机大臣等、黄蓝线字等号余匪。尚有千余人。向川陕交界之官坝。地方窜走。此起余匪。从前由楚入川。皆由该处官弁不能实力堵截。以致阑入。又不能迅速歼除。仅将该匪等轰出川境。实属督剿不力。勒保著传旨申饬。该匪等阑入陕境。即距南山不远。设又窜匿老林。转瞬严寒。剿捕复形棘手。昨经降旨、令额勒登保带兵入川。与德楞泰、勒保、三面兜逼。兹该匪已有入陕之势。额勒登保自当迎头截击。即或未能剿净。亦当截回川省。跟踪追捕。断不可令其窜往南山。又致稽滞。至惠龄系该省总督。节据奏称陕省紧要各隘口。俱已派兵严御。若令阑入。甚至窜匿南山。必将惠龄及防堵之员一并治罪。凛之勉之。
○以正黄旗汉军都统恭阿拉、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工部右侍郎吉纶署仓场侍郎。
○以经略大臣额勒登保、为镶蓝旗蒙古都统。
○以擒获首逆汤思蛟、张<▯▯闲>功赏防御萨灵阿、巴图鲁名号。防御伯图依、游击马成林、陈弼、都司文自新、邱凤岐、花翎。委官鄂尔托延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予湖北阵亡千总苏定凯、吴炳、把总张天祥、刘元章、伍思胜、胡金豹、刘定选、外委庄韬、陈廷琦、周廷栋、祭葬加等。世职如例。守备孟景源、伤亡把总刘升、陕西阵亡骑都尉花沙布、祭葬世职。兵丁王景等四百四十九名、赏恤如例。
○丁卯。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封已革克勤郡王散秩大臣恒谨、为不入八分辅国公。
○户部议准、护湖南巡抚通恩疏报、巴陵县、开恳淤州地九千三百九十八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七年。壬戌。十一月。戌辰朔。德楞泰奏报、歼擒首逆陈侍学等。得旨奖赉。总兵官马瑜、下部议叙。拔兵丁刘泗明、为千总。赏蓝翎。余升赏有差。
○湖北军营副都统温春、因病乞回旗。允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桐柏县民湛可富妻刘氏。
○己巳。旌表守正捐躯四川仁寿县民王庭献聘媳夏氏。
○庚午。谕内阁、吉庆办理博罗会匪一案。节次奏报。种种张皇冒昧。糊涂草率。不胜协赞纶扉之任。吉庆、著革去协办大学士。仍暂留两广总督。以观后效。
○谕军机大臣等、现派那彦成驰赴粤东。有密查事件。那彦成接奉后。即迅速前往。所有江西查审之案。交姜晟一人办理。即传谕知之。
译又谕:吏部议驳御史王瑶台条陈察核部员等事项的一折。已经依议施行。向来分部学习以及捐纳行走的人员,三年期满后,由各堂官秉公甄别考核,分别奏请留任,或者改补后归入选班,本来有旧定章程。该御史所请求的,凡遇学习人员报满时,应命各堂官详细加以甄别,不得一概奏请留任,这还只是申明旧例。近来各部院衙门奏请留任的人,确实觉得太多,自应核实后分别办理。至于他所说未补实缺的主事,请以散州同知保送一节,官员升迁调补都按实际俸禄核计,哪有尚未取得实缺,就突然选用为丞牧的道理?所奏不可施行。至于想把京察中未经记名的人员一概选用为遴缺道府,更是不对。京察是激励和选拔官员的重要制度,并不是专门为保举外任而设。一等人员中,经朕察看确有才干、适合外任的,酌情记名遴放;其中留在京内的,也准许加级注册,本来不必全部记名外用。如果按照该御史所请,把未经记名的官员都允许外任,那么奔走钻营之徒必定会想尽办法营求,希望被保举列为一等。即使没有蒙受记名,一旦被选用为遴缺,到任以后又可以营求调任繁缺,显然会打开侥幸进用之门。而且外省也有应当升用的人员,必定因此受到许多压抑阻滞,实在会妨碍铨选政务。该御史必定是受人怂恿,轻率上奏,以博取名声和声誉,实在太过冒昧。著将驳斥他的缘由通谕知悉。国子监祭酒润祥奏请,八旗外郎职位出缺时。停止拣选,命令各该旗的汉军生员、监生、官学生一体考试录用。同意。派散秩大臣绵勤带领侍卫十员,前往祭奠已故副都统永琨,赐茶、酒。赏还公爵,赐祭祀、安葬,按例办理。调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玉麟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任命署理镶蓝旗汉军副都统的明兴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以已故四川建昌道所属拉里土百户曲仲扎什的儿子嘉尔布承袭职务。丙寅日。谕军机大臣等:黄号、蓝号等各路余匪还有一千余人,向川陕交界的官坝地方逃窜。这股余匪从前由楚地进入四川,都是因为当地官兵不能切实堵截,才使他们闯入;后来又不能迅速歼灭,只把这些匪徒赶出四川境内,实在是督剿不力。勒保著传旨申饬。这些匪徒闯入陕西境内,距离南山已经不远;如果又逃入老林,转眼就是严寒时节,剿捕便会更加棘手。昨天已经降旨命额勒登保带兵进入四川,与德楞泰、勒保三面兜逼。现在这股匪徒已经有进入陕西的势头,额勒登保自然应当迎头截击;即使不能全部剿灭,也应当把他们截回四川,跟踪追捕,绝不可让他们逃往南山,以免又造成迟滞。至于惠龄是该省总督,屡次奏称陕西省各重要关口都已经派兵严密防守;如果仍让匪徒闯入,甚至逃进南山,必将惠龄以及负责防堵的官员一并治罪。要警惕并努力办理。任命正黄旗汉军都统恭阿拉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工部右侍郎吉纶署理仓场侍郎。任命经略大臣额勒登保为镶蓝旗蒙古都统。因擒获首逆汤思蛟、张<▯▯闲>的功劳,赏防御萨灵阿“巴图鲁”名号。赏防御伯图依、游击马成林、陈弼、都司文自新、邱凤岐花翎;委官鄂尔托延等赏蓝翎;其余人分别升迁擢用。给予湖北阵亡千总苏定凯、吴炳,把总张天祥、刘元章、伍思胜、胡金豹、刘定选,外委庄韬、陈廷琦、周廷栋祭祀、安葬及加等抚恤。世职按例办理;守备孟景源,伤亡把总刘升,陕西阵亡骑都尉花沙布,给予祭祀、安葬和世职。兵丁王景等四百四十九人,按例赏赐抚恤。丁卯日。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封已革克勤郡王、散秩大臣恒谨为不入八分辅国公。○户部议准护湖南巡抚通恩的奏疏,巴陵县开垦淤积沙洲地九千三百九十八亩有余。按照惯例列入赋税。从之。《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一百零五。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七年,壬戌年,十一月,戌辰日为初一日。德楞泰奏报歼灭并擒获首要逆贼陈侍学等人,皇上降旨给予奖赏。总兵官马瑜交由有关衙门议叙。提拔兵丁刘泗明为千总,赏给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职、赏赐。○湖北军营副都统温春因病请求回旗。准许。○旌表守节正义、舍身而死的河南桐柏县民湛可富之妻刘氏。○己巳日。旌表守节正义、舍身而死的四川仁寿县民王庭献的聘媳夏氏。○庚午日。谕告内阁:吉庆办理博罗会匪一案,接连多次奏报,处处张皇冒昧、糊涂草率,实在不能胜任协助大学士处理机要事务的职责。吉庆着革去协办大学士,仍暂留两广总督任上,以观察他日后的表现。○谕告军机大臣等:现在派那彦成赶赴粤东。那里有需要秘密查办的事情,那彦成接到谕旨后,立即迅速前往。所有江西查审的案件,交给姜晟一人办理。立即传谕知会。
○又谕、粤东归善县添弟会滋事一案。先于八月二十二日。吉庆奏到拏获首夥四十余名。投出者一百九十余名。地方业已宁谧。二十九日奏摺内。忽称归善、博罗、共有会匪一二万人。此二摺情形互异。嗣后所奏各摺。始则称东莞、增城、龙门、等处。均有匪徒。既复添入河源、归善、石龙、三处。而瑚图礼所奏东莞等六处。并无会匪。及至攻克羊矢山、罗溪营、贼巢。据称贼匪万余。擒斩者三千余人。其余贼匪。并未声明窜往何处。迨攻克罗浮山拏获首逆陈烂屐四后。突于十月二十一日。奏到博罗匪徒曾鬼六。勾结永安匪曾清浩、官粤珑等数千人。而二十七日奏摺。祇称曾清浩等纠夥数百人。本日奏到摺内。又称曾清浩率夥投出四千余人。官粤珑、赖东保、两起。尚有二三千人。且于曾鬼六一犯。并未提及。所称赖东保一起。前奏未见其名。种种歧异不一而足。那彦成抵粤后。即将指出吉庆陈奏不符之处。密为查访。此案究竟因何处起衅。是否吉庆滥杀激变。据实直陈。将此密谕知之。
○庄静固伦公主下嫁土默特贝子额驸玛呢巴达喇。上御保和殿赐宴。如初定仪。
○原任喀喇沙尔办事大臣明兴奏请、吐鲁番赫色勒图喇、安占等处、旧坍田六顷有奇。听民开垦。岁得租银。分给九屯官员、修理运粮车辆。从之。
○调山东巡抚祖之望、为陕西巡抚。以山东布政使倭什布、为巡抚。按察使陈钟琛、为布政使。内阁侍读学士金光悌、为山东按察使。
○以剿办云南威远猓匪功。道员春贵等、下部议叙。
○免云南邓川州、被水灾民本年蠲剩条公等银十分之七、及应徵秋粮。
○辛未。上御乾清门听政。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恭阿拉、署步军统领。
○旌表守正被戕伊犁商民高满良妻黄氏。
○免云南新兴州、水灾本年额赋。
○壬申。上诣雍和宫行礼。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
○癸酉。以故奉恩将军那尔善子松吉达萨穆布子文特布、各袭职。
○甲戌。上御懋勤殿勾到奉天、浙江、湖广、情实罪犯。停决奉天斩犯一人。绞犯一人。浙江斩犯一人。湖广斩犯十二人。绞犯十九人。余八十九人予勾。
○遣官祭先医之神。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乌大经奏、江外野犭□栗、复行渡江滋扰一摺。维西一带犭□栗匪。前据琅玕奏称、经官兵屡次痛剿后。业已畏惧乞降。其首逆恒乍绷、逃匿江外。亦不难设法弋擒。并留兵二千名。分派将弁。沿江防堵。自应布置周密。何至又有渡江滋扰之事。该匪等偷渡之处。系何江岸。何人汛地。著琅玕即查明参奏。犭□栗匪系边外野夷。似此反覆无常。愍不畏死。若不大加惩创。何所忌惮。著琅玕等即将前此奏彻各兵截回。迅速剿办。俾知畏慑。至此次渡江贼匪。自仍系恒乍绷往来勾结。正可乘其过江。设法搜擒。若将该首逆擒获。余匪望风奔溃。自不难迅就蒇事矣。
○乙亥。谕内阁、礼部等衙门奏、阵亡官兵、例应祔祀昭忠祠、因现在军营陆续咨报人数众多、祠内所设牌位龛座、不敷安设、请另为筹办等语。随征官员兵丁等、为国宣劳。捐躯矢节。我皇祖世宗宪皇帝悯念忠勤。特于雍正二年建立昭忠祠。春秋从祀。实属酬庸旷典。近来剿办教匪。已届七年。官兵等、无不齐心敌忾。其闲效命疆埸者。亦复不少。现当大功告蒇。允宜报祀酬勋。风励荩节。兹据礼部等衙门称、昭忠祠内配室两庑。不敷安设。即另为添盖祠宇。亦事属可行。但念阵亡官兵等。檄调各省者居多。且有各处召募乡勇。非尽系八旗、及顺天府属之人。莫若于外省各府城内。如关帝庙、城隍庙、地址。有可展拓者。祔祠从祀。既足安妥忠魂。令其各依故土。又可使其乡闾亲属。共睹共闻。互知感发。亦足以昭激劝。其应如何筹办之处。著大学士、九卿、妥议具奏。
○丙子。上御懋勤殿。勾到江苏、安徽、江西、情实罪犯。停决江苏斩犯三人。绞犯十人。安徽斩犯一人。绞犯三人。江西斩犯二人。绞犯九人。余六十四人予勾。
○勒保奏报、生擒黄号贼首唐明万。得旨奖赉。游击罗思举、陈弼、下部议叙。余赏赉有差。
○四川川北镇总兵官薛大烈、因病解任。以阜和协副将达自祥、为川北镇总兵官。
○予四川陕西阵亡协领和兴额、祭葬世职。如副都统例。佐领捷庆、阿勒当、防御丹巴、骁骑校福禄珅、珠衣保、额外骁骑邦都尔、前锋委官乌尔恭额、领催委官乌充额、蓝翎领催额勒京额、察浑特、蓝翎甲兵七保、把总伍孝、李占魁、外委徐形正、龙起奉、祭葬世职。兵丁王克已等六百二十四名、赏恤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南汇县民杨大观妻乔氏。
译○又谕:粤东归善县添弟会滋事一案,先在八月二十二日,吉庆奏报已经捕获首领及主要同伙四十多人,投降自首的一百九十多人,地方已经安宁。二十九日的奏折中,却忽然说归善、博罗共有会匪一万到两万人。这两份奏折所说的情况彼此不同。后来所奏各折,开始说东莞、增城、龙门等处都有匪徒,随后又加入河源、归善、石龙三处;而瑚图礼奏报的东莞等六处却没有会匪。等到攻克羊矢山、罗溪营等贼巢时,据称贼匪一万多人,擒获、斩杀三千多人,其余贼匪却没有说明逃往何处。等到攻克罗浮山、捕获首要逆贼陈烂屐四以后,十月二十一日又突然奏报博罗匪徒曾鬼六勾结永安匪徒曾清浩、官粤珑等数千人;而二十七日的奏折只说曾清浩等纠集同伙数百人。本日到达的奏折中,又说曾清浩率领四千多人投降,官粤珑、赖东保两股还剩两三千人,而且对曾鬼六这一匪犯全未提及。所说的赖东保一股,先前奏折中也没有见到这个名字。类似这样彼此歧异的地方,实在不胜枚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万人〕 那彦成抵达粤东后,立即把吉庆奏报中前后不符的地方秘密查访清楚。这一案件究竟因何处发生争端,是否由于吉庆滥杀而激成变乱,都要据实直陈。把这些秘密传谕给他。○庄静固伦公主下嫁土默特贝子额驸玛呢巴达喇。皇上在保和殿赐宴,按照最初确定的礼仪办理。○原任喀喇沙尔办事大臣明兴奏请:吐鲁番赫色勒图喇、安占等处有旧日塌坏的田地六顷有余。听任百姓开垦,每年取得的租银,分给九屯官员,用来修理运粮车辆。从之。○调山东巡抚祖之望为陕西巡抚。任山东布政使倭什布为巡抚,按察使陈钟琛为布政使,内阁侍读学士金光悌为山东按察使。○因剿办云南威远猓匪有功,道员春贵等交由有关衙门议叙。○免除云南邓川州遭受水灾百姓本年应蠲免后剩余的条公等银十分之七,以及应征收的秋粮。○辛未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任命都察院左都御史恭阿拉暂署步军统领。○旌表守节正义、被杀害的伊犁商民高满良之妻黄氏。○免除云南新兴州因水灾而产生的本年额赋。○壬申日。皇上前往雍和宫行礼,在宣仁庙、凝和庙、火神庙拈香。○癸酉日。○已故奉恩将军那尔善的儿子松吉达、萨穆布的儿子文特布,各自承袭职爵。○甲戌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奉天、浙江、湖广各地情实罪犯。奉天斩犯一人、绞犯一人停止执行;浙江斩犯一人停止执行;湖广斩犯十二人、绞犯十九人停止执行;其余八十九人准予勾决。○派官员祭祀先医之神。○谕告军机大臣等:本日乌大经奏报江外野犭□栗再次渡江滋扰的奏折,维西一带的犭□栗匪,先前据琅玕奏称,经过官兵多次猛烈围剿后,已经畏惧请求投降。其首要逆贼恒乍绷逃到江外藏匿,设法捕捉也不难;并且还留兵二千名,分派将领、弁员沿江防守,本应布置周密,怎么会又发生渡江滋扰的事情?这些匪徒偷渡的地方,是哪一段江岸,属于谁的汛地?着琅玕立即查明后参奏。犭□栗匪是边外的野夷,像这样反复无常、悍不畏死,如果不大加惩罚,他们还有什么顾忌?着琅玕等立即把先前奏报中所说的各路兵丁截回,迅速剿办,使他们知道畏惧震慑。至于这次渡江的贼匪,自然仍是恒乍绷往来勾结的同伙,正可以趁他们过江时设法搜捕。如果能擒获这个首要逆贼,其余匪徒望风溃逃,自然不难迅速办成此事。○乙亥日。谕告内阁、礼部等衙门:礼部等奏称,阵亡官兵按例应附祀昭忠祠,但由于现在军营陆续咨报的人数很多,祠内设置的牌位和龛座不够安置,请另行筹办。随征官员、兵丁等为国效劳,舍身守节。皇祖世宗宪皇帝怜悯他们的忠诚勤劳,特于雍正二年建立昭忠祠,春秋两季配享祭祀,实在是酬报功劳的盛大典制。近来剿办教匪已经七年,官兵无不齐心协力、同仇敌忾,其中在疆场上效命的人也不少。现在大功即将告成,理应举行报祀以酬答功勋,彰明并鼓励忠贞节操。如今据礼部等衙门称,昭忠祠内的配室、两庑不够安置,即使另外增建祠宇,也属于可行之事。但考虑到阵亡官兵大多是由各省调来的,而且还有各处招募的乡勇,并不全是八旗及顺天府所属人员,不如在外省各府城内,如关帝庙、城隍庙等处,凡有可以扩展的地方,就附祠从祀。这样既足以妥善安置忠魂,使他们各自归依故土,又能让他们乡里的亲属共同看见、听到,彼此受到感发,也足以彰明并激励劝勉。至于应当如何筹办,着大学士、九卿妥善议定后具奏。○丙子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江苏、安徽、江西各地情实罪犯。江苏斩犯三人、绞犯十人停止执行;安徽斩犯一人、绞犯三人停止执行;江西斩犯二人、绞犯九人停止执行;其余六十四人准予勾决。○勒保奏报生擒黄号贼首唐明万。皇上降旨嘉奖赏赐。游击罗思举、陈弼交由有关衙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赏赐。○四川川北镇总兵官薛大烈因病解除任职。任命阜和协副将达自祥为川北镇总兵官。○赐予四川、陕西阵亡协领和兴额祭祀、安葬待遇及世袭职爵。按照副都统的标准。佐领捷庆、阿勒当,防御丹巴,骁骑校福禄珅、珠衣保,额外骁骑邦都尔,前锋委官乌尔恭额,领催委官乌充额,蓝翎领催额勒京额、察浑特,蓝翎甲兵七保,把总伍孝、李占魁,外委徐形正、龙起奉,均赐祭葬待遇及世袭职爵。兵丁王克已等六百二十四人,按照惯例赏赐抚恤。。○旌表守节正义、舍身而死的江苏南汇县民杨大观之妻乔氏。
○丁丑。谕内阁、本日绵课等奏、裕陵圣德神功碑楼石料、采运工价、及绳斤银两。请援各工二八加价之例核给一摺。已交总管内务府大臣等核议具奏矣。上年因雨水较大。食物昂贵。石作商人。不无负累。曾准绵课等将运工石料未经到工者。比照各工二八加价之例。酌增钱粮。此系为一时积潦泥泞。采运维艰。是以暂行恩准。而彼时绵课等摺内。即未将加价一节。声明何日停止。本年春秋雨水调匀。非如上年霪潦可比。兹绵课等又以地土潮湿。载重道软。行车负累。请加石料采运工价、并绳斤银两。工程例价。自有定额。若似此逐年递加。并无限制。将何所底止耶。况既加则不能再减。实属取巧。且摺内称今冬赶运、明春竖立、即可告成等语。明知裕陵圣德神功碑楼。事关重大。朕必亟思瞻仰。早望告成。故为此奏。以冀必邀恩准。即绵课等因工程紧要。实有必须加增之处。亦当亲往确勘。再行奏请。试思万年吉地工程。前派汪承霈、范建丰、额勒布、管理。伊三人尚轮流前往。不时查察。今裕陵圣德神功碑楼。较之万年吉地。尤应慎重。何以绵课等于查看则并未亲往。于工价则屡请加增。在伊等未必于此中有意浮开。冀图沾润。亦断不敢出此。而监督等员、则难保无此种情敝□大。又如向来先领银到手。即按成数侵用。故智复萌矣。绵课等听信工员怂恿。冒昧奏请。殊属非是。均著传旨严行申饬。绵课本非内廷行走诸王。又不兼管旗务。著于一二日内。即行收拾起程。前赴裕陵。常川在彼督办。俟工竣、候旨再行回京。绵亿、緼布、各有应管事务。亦著轮替前往。随时查察。以昭敬慎。
○以故喀尔喀赛因若颜扎萨克辅国公拉玛扎布子车布登多尔济、袭爵。
○奉恩将军喀勒崇阿、因病告退。以其弟博奇屯、袭职。
○戊寅。以故奉恩将军成宗孙庆尧、袭职。
○己卯。上御懋勤殿。勾到河南、山西、情实罪犯。停决河南斩犯一人。绞犯六人。山西斩犯六人。绞犯五人。余七十人予勾。
○额勒登保奏报、截剿川界窜匪。生擒首逆叶二。得旨嘉奖。侍卫穆克登布、下部议叙。
○户部议准、前任山东巡抚和宁疏报、诸城县、开垦旱田一十六顷七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庚辰。圣祖仁皇帝忌辰。遣官祭景陵。
○上诣寿皇殿行礼。
○辛巳。缓徵广东被贼滋扰之博罗、永安、二县、本年额赋。
○壬午。谕内阁、兴肇等奏称、此次和阗采办白玉二十七斤、次白玉二十四斤、各一块。请将回子伯克伊斯玛伊勒、爱玛尔和卓、二人赏戴花翎。回子爱玛沙等七人赏戴翎顶等语。所奏殊属非是。和阗为产玉之区。该处伯克等率领回民捞采玉石。每年解运至京。祇系任土作贡之意。今兴肇等因伊斯玛伊勒等、采获白玉二块。斤数较重。辄请赏给翎顶。此玉有何足贵。翎枝顶带。为国家名器所关。该伯克及回子等、如果奋勉勤能。于防卡屯田、一切差使、办理妥协。该大臣等据实奏闻。必照所请加恩。用示奖励。岂得以采获玉斤较重。遂为伊等之功。滥行恳请乎。朕数年以来。节经降旨、停止中外臣工贡献。凡金玉珠宝等物。概不准呈进。前叶尔羌采得数百斤成块大玉。业已运送起程。曾降旨即于所至地方截留弃置。兴肇等宁不知之。况此区区数十斤之玉块。又何足为贵乎。朕所宝者。惟在时和年丰。民安物阜。一切耳目玩好之物。素性实所鄙弃。若如兴肇等所奏。获一玉块。即锡以翎顶之荣。则伯克回子等势必争相慕效。专以搜采大玉。希冀邀荣。而外间无识之徒。或因此妄生揣摹。此则甚有关系。兴肇、额勒金布、均著传旨严行申饬。其所请赏给翎顶之伊斯玛伊勒等、俱不准赏给。并著晓谕各伯克回子等、嗣后惟当实力当差。如有出力之处。该大臣等奏闻时。必当加恩赏赉。至此次该回子因未得大玉。诵经祈求。此语如果属实。更觉无谓。岂采得大玉。即为伊等报效乎。所有现获大玉二块。如可趁例贡之便送京。方准其附带。若沿途运送稍有不便。即掷于该处。不必呈进。将此通谕知之。
○癸未。上御懋勤殿。勾到直隶、山东、情实罪犯。停决直隶斩犯五人。绞犯十人。山东官犯一人。斩犯二人。绞犯十八人。余七十三人予勾。
○甲申。上诣宣仁庙凝和庙拈香。
○莅庄敬和硕公主第。
○乙酉。上御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停决官犯四人。斩犯二人。绞犯七人。余十三人予勾。
○予原任湖北竹溪县知县宗超海、陕西白水县知县王希伊、入祀名宦祠。从总督吴熊光、惠龄等请也。
○丙戌。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丁丑日。谕告内阁:本日绵课等奏请援引各项工程加价二成的惯例,核发裕陵圣德神功碑楼石料采运工价以及绳索斤两银的奏折,已经交给总管内务府大臣等核议具奏了。上年因为雨水较大、食物昂贵,石作商人不免受到亏累,曾准许绵课等把尚未运到工程现场的石料运输,按照各项工程加价二成的惯例,酌情增加钱粮。这是因为一时积水泥泞、采运困难,所以暂时施恩准许;而当时绵课等的奏折中,并没有说明加价何日停止。今年春秋雨水均匀,不像上年那样连绵淫雨。现在绵课等又以土地潮湿、装载沉重、道路松软、车辆承载困难为由,请求增加石料采运工价以及绳索斤两银。工程的例定价格本来就有定额,如果像这样逐年增加,而且没有限制,将要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呢?何况既然增加就不能再减少,实在是取巧。而且奏折中说今冬赶运、明春竖立,就可以完工等语,明知裕陵圣德神功碑楼关系重大,朕一定急切地想去瞻仰,早日盼望完工,所以才这样奏请,希望一定能够获得恩准。即使绵课等认为工程紧要,确实有必须增加费用的地方,也应当亲自前往确实勘察,再行奏请。试想万年吉地工程,先前派汪承霈、范建丰、额勒布管理,他们三人尚且轮流前往,不时查察。如今裕陵圣德神功碑楼,比万年吉地更应慎重,为什么绵课等在查看时却没有亲自前往,而在工价方面屡次请求增加?他们本人未必有意在其中虚报费用、图谋沾润,也断然不敢这样做;但监督等官员,却难保没有这种弊端□大的情形。又如过去先把银两领到手,便按工程进度侵吞使用,旧有的投机伎俩又重新出现。绵课等听信工员怂恿,冒昧奏请,实在不对。都着传旨严加申饬。绵课本来不是内廷行走的诸王,也不兼管旗务,着在一两日内立即收拾起程,前往裕陵,长期在那里督办,等工程完竣后听候旨意再回京。绵亿、緼布各自有应管事务,也着轮流前往,随时查察,以显示敬慎。○因已故喀尔喀赛因若颜扎萨克辅国公拉玛扎布的儿子车布登多尔济承袭爵位。○奉恩将军喀勒崇阿因病告退。任命他的弟弟博奇屯承袭职爵。○戊寅日。○因已故奉恩将军成宗的孙子庆尧承袭职爵。○己卯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河南、山西各地情实罪犯。河南斩犯一人、绞犯六人停止执行;山西斩犯六人、绞犯五人停止执行;其余七十人准予勾决。○额勒登保奏报截击并剿灭逃窜到四川边界的匪徒。生擒首要逆贼叶二。皇上降旨嘉奖。侍卫穆克登布交由有关衙门议叙。○户部议准前任山东巡抚和宁的奏报,诸城县开垦旱田一十六顷七亩有余。按照惯例列入赋税。从之。○庚辰日。圣祖仁皇帝忌辰,派官员祭祀景陵。○皇上前往寿皇殿行礼。○辛巳日。缓征广东遭受贼匪滋扰的博罗、永安二县本年额赋。○壬午日。谕告内阁:兴肇等奏称,这次和阗采办白玉二十七斤、次白玉二十四斤,各一块,请将回子伯克伊斯玛伊勒、爱玛尔和卓二人赏给花翎,回子爱玛沙等七人赏给翎顶。所奏实在不对。和阗是产玉之地,当地伯克等率领回民捞采玉石,每年解送到京,只是任土作贡的意思。如今兴肇等因为伊斯玛伊勒等采获白玉两块、斤数较重,就贸然请求赏给翎顶。这些玉有什么值得珍贵的?翎枝、顶带关系到国家的名器。该伯克及回子等如果在防卡、屯田以及一切差使中奋勉勤能、办理妥当,该大臣等据实奏报,朕一定按照请求加恩赏赐,以表示奖励,岂能因为采获的玉石斤数较重,就说成是他们的功劳,滥行恳请呢?朕这些年以来多次降旨,停止中外臣工进献,凡金玉珠宝等物,一概不准呈进。先前叶尔羌采得数百斤重的成块大玉,已经运送起程,朕还曾降旨,在它运到的地方截留弃置。兴肇等难道不知道吗?何况这区区几十斤的玉块,又有什么值得珍贵的?朕所珍视的,只有时令调和、年成丰收、百姓安宁、物产富足这一切而已。对于各种供耳目玩赏的物品,朕本性上一向确实鄙弃。如果像兴肇等所奏的那样,获得一块玉就赐给翎顶的荣誉,那么伯克、回子等势必争相仿效,专门搜采大玉,希望邀得荣宠;外间没有见识的人,也可能因此妄自揣测,这件事关系很大。兴肇、额勒金布都着传旨严加申饬。他们请求赏给翎顶的伊斯玛伊勒等人,一律不准赏给。并着晓谕各伯克、回子等,今后只应努力当差;如果有出力之处,该大臣等奏报时,朕一定加恩赏赐。至于这次这些回子因为没有得到大玉而诵经祈求,如果这话属实,就更觉没有意义。难道采得大玉就算是替他们效劳了吗?现已获得的两块大玉,如果可以趁着按例进贡的机会送到京城,才准许附带运送;如果沿途运送稍有不便,就在当地掷弃,不必呈进。把这些传谕给各处知悉。○癸未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直隶、山东各地情实罪犯。直隶斩犯五人、绞犯十人停止执行;山东官犯一人、斩犯二人、绞犯十八人停止执行;其余七十三人准予勾决。○甲申日。皇上前往宣仁庙、凝和庙拈香。○莅临庄敬和硕公主府第。○乙酉日。皇上在懋勤殿勾到朝审情实罪犯。官犯四人、斩犯二人、绞犯七人停止执行;其余十三人准予勾决。○赐原任湖北竹溪县知县宗超海、陕西白水县知县王希伊入祀名宦祠。这是遵从总督吴熊光、惠龄等人的请求。○丙戌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川陕楚三省大功指日告竣。军营带兵出力各员。均应分别加恩。因思从前军务获咎之人。亦当核其情节。量加恩贷。原任提督吉兰泰、总兵索费英阿、前因防剿不力革职。于军营枷号。俟军务完竣后发往伊犁。嗣经释枷发遣吉林。作为披甲兵丁。原任总兵官信、前因带兵玩懦。问拟斩候。现在监禁。兹蒇功已近。念伊等频年带兵。亦曾出力。吉兰泰、索费英阿、均著加恩释令回旗。作为披甲。官信、情节较重。著加恩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至原任总督魁伦之子完颜扎拉芬、因伊父获罪。发往伊犁。念其年幼无知。伊父军营贻误之罪与伊无涉。著加恩释放回旗。充当披甲。
○额勒登保奏报、追剿黄蓝线等号贼匪、生擒首逆景英等。得旨奖赉。晋封额勒登保为三等侯。擢乾清门侍卫穆克登布、为御前侍卫。赏骑都尉世职。千总李荣橰等赏蓝翎。余升赏有差。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清苑县民王元吉女王氏。
○免四川夷匪滋扰之雷波厅属东宁、广余、二乡、本年额赋。
○丁亥。上诣昭显庙时应宫拈香。
○戊子。调伯都讷副都统斌静、为三姓副都统。以镇国将军伊铿额、为伯都讷副都统。
○己丑。谕内阁、惠龄奏、连日督率官兵搜捕零匪、节有斩获一摺。昨因惠龄督剿南山余匪。并不实力赶办。当降旨严行申饬。本日奏到摺内。又仅称杨芳李应贵等带兵分投追捕。杀贼均属无几。余匪仍复潜匿山内。总不能一律搜剿净尽。似此因循怠玩。陕境山内剿剩零匪。何日始能肃清耶。惠龄系陕甘总督。所有南山余匪。乃专交伊接手督办。讵自经略离陕以后。节次奏报之摺。祇称歼擒贼匪。或三五人。或一二十人。任听零星散匪。肆行逃窜。该督毫无布置。惟以严催并不胜焦急等语铺叙塞责。看来惠龄竟不肯实心任事。惟据将领等禀报入奏。不但不能亲履行阵。并不能调度合宜。仍系伊从前在军营苍滑伎俩。实属有负委任。惠龄、著拔去花翎。降为二品顶带。暂留陕甘总督之任。以观后效。
○庚寅。上以圜丘大祀致斋。前期命皇次子旻宁诣孝淑皇后殡宫行冬至祭礼。
○谕内阁、吉庆办理博罗会匪一事。节次奏报。张皇冒昧。草率糊涂。前已降旨革退协办大学士。本日奏报永安全境平宁一摺。声叙仍不明晰。据称剿获贼匪甚多。并未奏明人数。投首匪众。亦无名姓供辞。即所称妥为安插之处。亦未将如何办理缘由。详悉具奏。但云博罗匪徒。剿戮居多。投首较少。永安匪徒。投首居多。不得不虑其反侧。俱应留兵防范等语。博罗、永安、二处地方如果宁谧。何以复须多拨兵丁防守。是所称办理完竣之处。竟系颟顸结局。吉庆于此事。先既失之滥杀。继又失之疏纵。伊摺内情形。已大略可见。封疆大吏。平日不能先事豫防。致有匪徒滋事。本有应得之咎。即使办理妥善。功过仅足相抵。今吉庆既已失察于前。又复错谬于后。岂可复膺总督之任。吉庆、著即解任。革去双眼花翎。暂留顶带。交与瑚图礼、那彦成、会同审讯。所有两广总督员缺。著长麟补授。加恩赏戴花翎。即驰驿前往。长麟未到任以前。两广总督印务。著瑚图礼暂行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著那彦成暂行署理。俟长麟到粤后。瑚图礼仍回巡抚本任。那彦成即来京供职。
○又谕、嘉庆三年、江西义宁州逆匪刘联登等聚众滋扰一案。曾据张诚基奏称、亲自带兵打仗。剿灭完竣。当将张诚基赏戴花翎。嗣即风闻此事奏报不实。但未得有确据。本年十月内。步军统领衙门奏、原任江西建昌县知县刘光、遣子控告张诚基冒功邀恩等情一案。当经降旨派令侍郎姜晟、前往审办。兹据姜晟奏到查审大概情形一摺。讯问张诚基、据称此事原奏实有粉饰。数年来疚心未释。当日实因地方有反叛之事。虽经办竣。恐干重罪。是以将八月初二日搜捕完竣。作为伊带兵打仗全竣之日。其实并未亲自临阵等语。并将张诚基缮具亲供呈览。是张诚基于义宁州剿办逆匪一案。其捏饰具报之处。业据自行供认。张诚基以巡抚大员。于地方逆匪滋事之案。平日不能留心查察。及破案之后。尚不将办理情形据实陈奏。又复粉饰情节。今据供称希冀轻减罪责。试思失察逆匪之罪。较之捏饰具奏之罪。孰重孰轻耶。张诚基、著革职解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拟治罪。秦承恩、著加恩以三品顶带补授江西巡抚。秦承恩未到之先。著姜晟暂行署理。
译○谕告内阁:川、陕、楚三省的大功指日可望完成。军营中带兵出力的各位官员,都应分别加恩。朕想到从前在军务中获罪的人,也应核查他们的情节,酌情加恩宽免。原任提督吉兰泰、总兵索费英阿,先前因为防守、剿办不力被革职,在军营中戴枷示众,等军务完毕后发往伊犁;后来解除枷号,发往吉林,充当披甲兵丁。原任总兵官信,先前因为带兵时怠玩懦弱,被拟判斩监候,现在仍在监禁。如今大功将近完成,考虑到他们多年带兵,也曾经出力,吉兰泰、索费英阿都着加恩释放回旗,充当披甲。官信情节较重,着加恩发往乌噜木齐效力赎罪。至于原任总督魁伦的儿子完颜扎拉芬,因为父亲获罪,被发往伊犁;考虑到他年幼无知,父亲在军营中贻误军务的罪过与他无关,着加恩释放回旗,充当披甲。○额勒登保奏报追击、围剿黄号、蓝线等名号的贼匪,生擒首要逆贼景英等人。皇上降旨奖赏。晋封额勒登保为三等侯,提拔乾清门侍卫穆克登布为御前侍卫,赏给骑都尉世职。千总李荣橰等赏给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职、赏赐。○旌表守节正义、被杀害的直隶清苑县民王元吉之女王氏。○免除四川夷匪滋扰的雷波厅所属东宁、广余二乡本年额赋。○丁亥日。皇上前往昭显庙、时应宫拈香。○戊子日。调伯都讷副都统斌静为三姓副都统,任命镇国将军伊铿额为伯都讷副都统。○己丑日。谕告内阁:惠龄奏报连续多日督率官兵搜捕零散匪徒,屡有斩获。前些日子因为惠龄督办围剿南山余匪时,没有尽力赶办,朕本应降旨严加申饬。本日到达的奏折中,他又只说杨芳、李应贵等带兵分头追捕,杀贼总共没有多少,其余匪徒仍然潜藏在山中,始终不能全部搜剿干净。像这样因循怠玩,陕西境内山中的残余匪徒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肃清?惠龄是陕甘总督,所有南山余匪原本专门交给他接手督办。可是自经略离开陕西以后,他接连奏报的折子只说歼灭、擒获匪徒,有时三五人,有时一二十人,任凭零散匪徒肆意逃窜。该督毫无布置,只用严厉催促以及自己十分焦急等话铺陈搪塞。看来惠龄竟然不肯实心任事,只是根据将领等人的禀报写入奏折;不但不能亲自到战场,连调度也不能适当,仍然是他从前在军营中的圆滑伎俩,实在辜负了委任。惠龄着拔去花翎,降为二品顶带,暂留陕甘总督任上,以观察日后表现。○庚寅日。皇上因圜丘大祀而斋戒。在冬至前一天,命皇次子旻宁前往孝淑皇后殡宫举行冬至祭礼。○谕告内阁:吉庆办理博罗会匪一事,接连多次奏报,张皇冒昧、草率糊涂,先前已经降旨革去他的协办大学士职务。本日奏报永安全境平安的一折,叙述仍不清楚。据称剿获的贼匪很多,却没有奏明人数;投降自首的匪众,也没有姓名和供词。至于所说妥善安置的地方,也没有把如何办理的缘由详细具奏,只说博罗匪徒被剿杀的居多,投降自首的较少;永安匪徒投降自首的居多,不得不担心他们反复叛乱,所以都应留下兵丁防范。博罗、永安两地如果确实已经安宁,为什么又需要增拨许多兵丁防守?可见所谓办理完竣,竟是糊里糊涂地收场。吉庆办理此事,先是失于滥杀,后来又失于疏忽放纵。他奏折中的情况,已经大致可以看出。封疆大吏平日不能事先预防,导致匪徒滋事,本来就有应得的罪责;即使办理得当,功过也只足以相抵。如今吉庆既然先前失察,后来又一再错谬,怎么还能再担任总督?吉庆着立即解任,革去双眼花翎,暂时保留顶带,交给瑚图礼、那彦成会同审讯。两广总督的员缺,着长麟补授,加恩赏戴花翎,立即乘驿赶赴任所。长麟到任以前,两广总督印务着瑚图礼暂行署理;广东巡抚印务着那彦成暂行署理。等长麟到达粤东后,瑚图礼仍回巡抚原任,那彦成立即来京供职。○又谕:嘉庆三年,江西义宁州逆匪刘联登等聚众滋扰一案,曾经据张诚基奏称,他亲自带兵作战,剿灭已经完成,于是曾赏给张诚基花翎。后来逐渐听说此事的奏报不实,但没有得到确切证据。本年十月间,步军统领衙门奏报原任江西建昌县知县刘光派儿子控告张诚基冒功邀恩等情一案,已经降旨派侍郎姜晟前往审办。如今据姜晟奏报查审大概情况的一折,审问张诚基,据他供称,此事原先的奏报确有粉饰;多年来内心愧疚未能释怀。当时确因地方发生反叛之事,虽然已经办理完毕,但恐怕招致重罪,所以把八月初二日搜捕完竣作为他带兵作战完成之日;其实并没有亲自到阵前等语。并且张诚基已经写具亲供呈览。由此可见,张诚基在义宁州剿办逆匪一案中捏造粉饰、据实不报之处,已经据他本人供认。张诚基作为巡抚大员,对于地方逆匪滋事的案件,平日不能留心查察,破案后又不把办理情况据实陈奏,反而粉饰情节。如今据他供称是希望减轻罪责。试想,失察逆匪的罪,与捏饰奏报的罪,哪一种罪重,哪一种罪轻呢?张诚基着革职,解送京城,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拟治罪。秦承恩着加恩以三品顶带补授江西巡抚。在秦承恩到任以前,着姜晟暂行署理。
○谕军机大臣等、那彦宝等奏、唐家湾坝工、于十七日将正坝堵合断流、二坝亦即堵竣、水势全归正河等语。该督等办理尚为妥速。又据奏唐家湾引河头。经大水刷深。将来盛涨。恐溜势愈趋愈下。应于该处左近。另择可以启放之处。作为引河。所奏甚是。但事属更张。不可不倍加慎重。仍著费淳、吴璥、及熟谙河工之员、相度形势。应于何地改易引河。先行绘图贴说。奏明办理。不可稍有迁就草率。
○命吏部尚书琳宁、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少保。以镶白旗蒙古都统永庆、为礼部尚书。户部左侍郎英和、兼翰林院掌院学士。
○调镶白旗蒙古都统永庆、为镶白旗汉军都统。以正红旗汉军副都统丹巴多尔济、为镶白旗蒙古都统。赏还公爵。以散秩大臣敬敏、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
○以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永保、为云南巡抚。叶尔羌办事大臣富俊、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叶尔羌帮办大臣多善、为办理大臣。赏已革山东巡抚和宁、蓝翎侍卫。为叶尔羌帮办大臣。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勒保疏报、盐源县、开垦田三十七顷四十八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辛卯。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谕内阁、长麟前在陕甘办理军务。尚无贻误。特因伊母年逾八旬。是以加恩令其回京。就近奉养。长麟自管理部旗事务以来。一切尚属优为。昨因两广总督缺出。一时<▯▯闲>放乏人。降旨将伊补授。并派军机章京传谕伊母。伊母能知大义。勖令伊子为国宣劳。及时报效。本日长麟具摺谢恩。召见时、并不敢在朕前恳辞。而依恋伊母之忱。出自真诚。声泪俱下。实属可嘉。即朕亦为之垂涕。中心悲感。实不忍令慈母孝子。分离两地。母忆子、恐添疾病。子忆母、心绪悲伤。即办事亦不能得当。何益之有。如长麟现在派赴军营、及往新疆办事。尚或疑其有心规避。兹两广总督廉俸丰厚。职任优隆。长麟竟以伊母年老。不忍远离。可见其孝思实本至性。况系觉罗。更加可喜。朕以孝治天下。凡遇臣工陈情入告吁恳终养者。无不俯俞所请。以遂其乌哺之私。此时若必令长麟前赴新任。伊亦万不敢辞。但恐其分心内顾。于公事或致有误。古来求忠臣必于孝子之门。长麟克尽子道。朕于嘉奖之余。益深怜念。长麟且无庸前赴两广总督之任。著留京署理都统。仍戴用花翎。俾得有禄糈以供侍养。用示朕劝孝作忠之至意。
○以广东巡抚瑚图礼、署两广总督。漕运总督铁保、为广东巡抚。工部右侍郎吉纶、为漕运总督。总管内务府大臣明德、为工部右侍郎。兵部右侍郎那彦宝、兼署仓场侍郎。。
○以前任礼部尚书长麟、署镶蓝旗蒙古都统。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那彦成、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内阁学士明志、兼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壬辰。命陵寝及盛京官员。遇有降革留任处分。照京官例、仍支食原品俸米。
○浙江布政使刘烒、因病解任。调广西布政使清安泰、为浙江布政使。以安徽按察使恩长、为广西布政使。安徽庐凤道珠隆阿、为按察使。
○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
○上以冬至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癸巳。以翰林院掌院学士英和、充日讲起居注官。
○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疏报、象山、临海、二县、开垦田二百五十八亩有奇。前任贵州巡抚常明疏报、独山、黄平、二州、开垦田四亩有奇。均照例升科。从之。
○甲午。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乙未。冬至。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停次日朝贺。
○丙申。上诣雍和宫行礼。火神庙拈香。
○以故土尔扈特正盟长贝勒额尔德呢弟库奎、袭爵。仍授正盟长。
译○谕告军机大臣等:那彦宝等奏报,唐家湾坝工于十七日将正坝堵合断流,二坝也随即堵筑完毕,水势全部流入正河。该督等办理得还算妥当迅速。又据奏报,唐家湾引河河头被大水冲刷加深,将来水势盛涨时,恐怕水流会越来越向下游冲去,应在该处附近另选可以开闸放水的地方,作为引河。所奏很是正确。但这件事涉及改动原有安排,不能不加倍慎重。仍着费淳、吴璥以及熟悉河工的官员察看水势地形,确定应当在何处改移引河,先行绘图并附说明,奏明办理,不可稍有迁就草率。○命吏部尚书琳宁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少保衔。任命镶白旗蒙古都统永庆为礼部尚书,户部左侍郎英和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调镶白旗蒙古都统永庆为镶白旗汉军都统。任命正红旗汉军副都统丹巴多尔济为镶白旗蒙古都统,赏还公爵。任命散秩大臣敬敏为正红旗汉军副都统。○任命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永保为云南巡抚。任命叶尔羌办事大臣富俊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叶尔羌帮办大臣多善为办理大臣。赏给已经革职的山东巡抚和宁蓝翎侍卫,任命为叶尔羌帮办大臣。○户部议准四川总督勒保奏报,盐源县开垦田地三十七顷四十八亩有余。按照惯例列入赋税。从之。○辛卯日。皇上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谕告内阁:长麟先前在陕甘办理军务。还没有造成贻误。只是因为他的母亲年过八十,所以特加恩典,命他回京就近奉养。长麟自从管理部旗事务以来,各项事务办理得都还很好。昨天因为两广总督出缺,一时难以简选合适人选,降旨补授他,并派军机章京向他的母亲传谕。长麟的母亲深明大义,勉励儿子为国效劳,及时报效。今天长麟上折谢恩,召见时也不敢在朕面前恳求辞任;但他依恋母亲的情意出于真诚,声泪俱下,实在值得嘉奖。就连朕也为之流泪,内心悲伤感慨,实在不忍让慈母孝子分隔两地。母亲思念儿子,恐怕会增添疾病;儿子思念母亲,心情悲伤,即使办理政务也不能妥当,又有什么益处呢?像长麟现在派往军营,或到新疆办事,尚且可以怀疑他有意规避任事;如今两广总督的廉俸丰厚、职任尊贵,长麟却因为母亲年老而不忍远离,可见他的孝心确实出于天性。况且他属于觉罗,更加令人欣慰。朕以孝道治理天下,凡是臣工陈述情况、请求回乡奉养父母的,无不俯允所请,以成全他们反哺父母的私愿。此时如果一定命长麟前往新任,他也绝不敢推辞;但只恐他心中牵挂母亲,对公事或许会造成贻误。自古以来,要寻求忠臣,必定在孝子之中。长麟能够尽到做儿子的道义,朕在嘉奖之余,更加怜惜他。长麟不必前往两广总督任,着留在京城署理都统,仍准其佩戴花翎,使他能够领取俸禄供养母亲,以表示朕劝人尽孝、由孝成忠的深切心意。任命广东巡抚瑚图礼署理两广总督。漕运总督铁保任广东巡抚,工部右侍郎吉纶任漕运总督,总管内务府大臣明德任工部右侍郎,兵部右侍郎那彦宝兼署仓场侍郎。以前任礼部尚书长麟署理镶蓝旗蒙古都统。调正蓝旗汉军副都统那彦成为正红旗满洲副都统,内阁学士明志兼任正蓝旗汉军副都统。壬辰日。命陵寝和盛京官员遇到降级、革职留任处分时,照京官成例,仍领取原品级的俸银俸米。浙江布政使刘烒因病解除任职。调广西布政使清安泰任浙江布政使,任命安徽按察使恩长为广西布政使,安徽庐凤道珠隆阿为按察使。赏给八旗兵丁一个月的钱粮。皇上在冬至到圜丘祭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天。癸巳日。任命翰林院掌院学士英和充任日讲起居注官。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奏报:象山、临海二县开垦田地二百五十八亩有余。前任贵州巡抚常明奏报:独山、黄平二州开垦田地四亩有余,均照成例登记征税。批准。甲午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乙未日。冬至,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停止第二天的朝贺。丙申日。皇上到雍和宫行礼,并在火神庙拈香。因已故土尔扈特正盟长贝勒额尔德呢的弟弟库奎,承袭爵位。仍授予正盟长职。
○丁酉。谕内阁、大学士保宁等议奏、筹办外省祔祀、从祀、阵亡官员兵丁。请嗣后凡应入祀昭忠祠者。文职三品以上。武职二品以上。以及八旗官员兵丁。仍于京师入祠致祭。其四品以下文职。三品以下武职。及兵丁乡勇。各在本籍地方。择庙屋之旁。盖屋致祭。至人数较多之处。或百人、或数十人、合一牌位。镌刻名姓一摺。官兵等效力疆场。捐躯殉节国家报祀之典。原以风励臣民。俾知观感。所有在各该原籍地方择地致祭之处。若仅将四品以下文职、三品以下武职、及兵丁乡勇等。归于原籍致祭。恐乡愚等、不谙例义妄谓同一阵亡。而微末弁员。尚邀入祀。其官阶较崇者。转不获与。未免滋疑。国家办理章程。焉能一一家喻户晓。朕意各省文职三品以上、武职二品以上各大员。除照大学士等所议、在于京师入祠致祭外。其原籍地方。仍著一体设位致祭不特忠魂咸依故土。亦使其乡闾亲属、共见共闻。益知国家谊美恩明。倍生激劝。至牌位镌刻名姓。若不酌定人数。则办理分歧。亦于体制未协。嗣后著以五十人合一牌位。设龛致祭。以昭画一。此系国家酬庸懋典。各该省惟应实力经理。迅速奉行。不可稍有延搁。该督抚于奉到谕旨后。著即照现定章程。妥为筹办将省城、及各外府、如何办理之处。每一处办竣。即先行详细造册。陆续报部查核。仍俟该省统行办竣后。具摺奏闻。傥地方官吏视为具文。任情延缓。或办理未能妥协。著该督抚查明参办。如该督抚筹办不力。任听属员等托故稽迟。亦著该部据实参奏。将此通谕各省知之。
○又谕、向来昭忠、贤良祠、及功臣各专祠。承祭官俱穿朝服将事。定例原未允协。王公百官。恭遇坛庙大祀。陪位行礼。方用朝服致敬。昭忠各祠。列祀诸人皆系本朝臣工士卒。若以朝服致祭。实与体制不合。嗣后承祭官、著改穿蟒袍补服。其例应陪祀后裔中有职官者。亦均穿蟒袍补服谢恩时、仍穿朝服。著会典馆、礼部、即改定仪注。纂入成书。
○又谕、据礼部奏、昭忠祠入祀诸臣内。原任贵州巡抚曹申吉、曾经从逆、应请彻毁等语。曹申吉当吴逆背叛时。从贼不知所终。从前考查未确。以致滥膺祀典。实属舛误。曹申吉、著即彻出昭忠祠。将牌座销毁。并行文山东巡抚。将该省志书内曹申吉本传削除。以昭核实。
○又谕、大学士尚书等议覆、吴熊光查明湖北叛绝各产、分给乡勇、难民、一摺。此项叛绝各产。原无入官之理。其坐落俱在腹地州县。亦不能归入屯田募丁垦种。况将田亩入官后。亦须召民耕佃收租。势必假手吏胥。或有侵渔影射。仍致岁赋拖延。从滋敝□大窦。自应分给乡勇、难民、藉资养赡。但乡勇难民等人数较多。其本有产业者。足以自谋衣食。固可无庸拨给。而实在贫窘无力者。自当尽先分拨。俾资生计。惟各州县田亩人数。多寡不均。若必将本境田产。分给本境乡勇难民。恐办理转致偏枯。是须通盘筹计。酌剂均平。如所给之产。或离乡井较远。设令其移家就业。未必人尽乐从。尤在地方官随时咨询。从其所愿。不必强以所难、稍有抑勒方为妥善。此事经理原非易易。必须派明干道府大员。亲履其地。专司督办。川楚陕三省地方。现在办理善后事务较繁。或现任各员。不能分身经理。该督抚等不妨奏请<▯▯闲>发数员。前往帮办。或以<▯▯闲>发之员人地生疏。即不妨将现任各员印务。酌令署理。以便腾出本任之员。专办拨产一事。如果有实心经理得宜者。该督抚等即可将该员等据实保奏。若稍有草率。或任听吏胥高下其手。以致办理不能公平。该督抚等亦当据实劾参。务在严饬所属实力妥办。使穷黎普沾实惠。毋致一夫失所。其如何酌量分给之处。仍著该督抚等妥议章程。详晰具奏。寻奏、分给田产。窒碍难行。即将变价银两解司报拨。从之。。
○赈江苏丰、沛、铜山、砀山、萧、五县、被水灾民、并缓徵新旧额赋。借给耔种口粮有差。
○是月。陕甘学政康纶钧奏、汉中、兴安、二府属岁科生童。前因贼匪滋扰。暂缓考试。兹贼已荡平。应行补考。但三案岁科。一时并取。恐文风稍次之州县。不能足额。如实无佳卷。请不必拘定额数。宁缺毋滥。从之。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
译丁酉日。谕内阁:大学士保宁等议奏筹办外省附祀、从祀以及阵亡官员兵丁之事,请求今后凡应收入昭忠祠祭祀的人员,文职三品以上、武职二品以上,以及八旗官员兵丁,仍在京师入祠祭祀;四品以下文职、三品以下武职以及兵丁、乡勇,则各自在本籍地方选择庙宇旁边建屋祭祀。至于人数较多的地方,可将百人或数十人合列为一个牌位,刻上姓名。官兵等在疆场效力,捐躯殉节,国家按照典礼加以祭祀,本来就是为了激励臣民,使人有所观感。至于在各原籍地方选择地点祭祀,如果只把四品以下文职、三品以下武职以及兵丁乡勇归入原籍祭祀,恐怕乡民不懂礼制意义,妄称同为阵亡人员,而低微的武官尚且能够入祀,品级较高的反而不能参与,难免引起疑惑。国家办理章程,怎能做到家喻户晓、人人明白?朕的意思是,各省文职三品以上、武职二品以上的各位大员,除按照大学士等所议在京师入祠祭祀之外,在他们的原籍地方仍要一体设立牌位祭祀。不仅使忠魂都能依归故土,也让乡邻亲属共同看见、听闻,更加知道国家情义美厚、恩典昭明,从而倍加受到激励。至于牌位上镌刻姓名,如果不酌定人数,办理就会各不相同,也不合体制。今后着以五十人合为一个牌位,设龛祭祀,以显示统一。此事是国家酬答功劳的盛典,各省只应切实办理,迅速执行,不可稍有拖延。各督抚接到谕旨后,着立即按照现定章程妥善筹办。省城及各外府如何办理,每一处办完,就先详细造册,陆续报送户部查核;仍等该省全部办完后,再具折奏闻。如果地方官吏把这件事视为具文,任意拖延,或办理不妥,着各督抚查明后参奏办理;如果督抚筹办不力,任由属员借故耽搁,也着该部据实参奏。将此谕通告各省知悉。又谕:一向昭忠祠、贤良祠以及功臣各专祠,主持祭祀的官员都穿朝服办事。这项定例本来就不妥当。王公百官恭逢坛庙大祀,在陪位行礼时才穿朝服表示敬意;昭忠等祠所列祭祀的人员,都是本朝臣工士卒,如果穿朝服祭祀,实在不合体制。今后承祭官着改穿蟒袍补服;按例应当陪祀的后裔中有职官者,也都穿蟒袍补服,谢恩时仍穿朝服。着会典馆、礼部立即改定仪注,编入成书。又谕:据礼部奏报,昭忠祠入祀的各位臣子中,原任贵州巡抚曹申吉曾经跟随叛逆,应请求撤除祭祀等语。曹申吉在吴逆背叛时跟从贼党,后来不知所终。此前考查不确,以致让他冒受祭祀典礼,实在是错误。曹申吉着立即从昭忠祠撤出,销毁其牌位,并行文山东巡抚,将该省志书中曹申吉的本传删去,以昭示核实。又谕:大学士、尚书等议覆吴熊光查明湖北叛逆绝产、分给乡勇和难民一折。这类叛逆的绝产,本来没有收归官府的道理;而且都坐落在腹地州县,也不能归入屯田,招募丁壮开垦耕种。何况田亩入官以后,还必须招民耕种、收取租赋,势必要借手吏胥,或许会发生侵吞、冒领等弊端,仍会导致年度赋税拖延,因而滋生更大的弊端和漏洞。自然应当分给乡勇、难民,借以资助养赡。但乡勇、难民人数较多,其中本来有产业、足以自行谋取衣食的,固然可以不必拨给;确实贫困窘迫、无力谋生的,则应当优先分拨,使他们能够维持生计。只是各州县田亩和人员数量不均,如果一定把本地田产分给本地乡勇、难民,恐怕办理反而会偏颇不均,因此必须通盘筹划,酌情调剂,使之均平。如果所分田产距离乡里较远,假如让他们迁家前去谋生,也未必人人愿意,更要由地方官随时询问,听从他们的意愿,不必强迫他们做难以做到的事,稍有压制勉强便不算妥善。这件事办理起来本来就不容易,必须派遣明干的道、府大员,亲自到当地专门督办。川、楚、陕三省地方目前办理善后事务较为繁重,现任各员或许不能分身办理。各督抚不妨奏请选派数员前往协助办理;或者因为所选派人员对当地人地生疏,也不妨酌情让现任各员署理印务,以便腾出现任人员专门办理分拨财产一事。如果确有实心办理且措施妥当的人员,各督抚即可据实保奏;如果稍有草率,或任由吏胥上下其手,导致办理不能公平,各督抚也应据实弹劾参奏。务必要严令所属切实妥办,使贫苦百姓普遍得到实际好处,不要使一人失去生计。至于如何酌量分给,仍着各督抚妥议章程,详细明白地具奏。不久奏报说,分给田产窒碍难行,于是将变卖所得银两解送司库,报告后拨给。批准。赈济江苏丰、沛、铜山、砀山、萧五县遭受水灾的百姓,并缓征新旧额赋。分别借给耕种种子和口粮。本月。陕甘学政康纶钧奏报:汉中、兴安二府所属的岁试、科试生员和童生,先前因为贼匪滋扰,暂缓考试。如今贼匪已经荡平,应当补行考试。但三案岁试、科试如果一时同时录取,恐怕文风稍差的州县不能达到定额;如果确实没有好的试卷,请不必拘泥于规定名额,宁可缺额,也不要滥取。批准。《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七年。壬戌。十二月。戊戌朔。调湖南永州镇总兵官庆溥、为湖北郧阳镇总兵官。郧阳镇总兵官孙清元、为永州镇总兵官。
○以剿平四川贼匪陈侍学功。赏都司袁升侯、守备张万林、曾大用、花翎把总徐发祥等、蓝翎。
○赏办理四川军务出力知州徐大椿、花翎。
○己亥谕内阁、初彭龄奏、查明贵东道所属、亏缺常平谷石、请敕限分赔弥补一摺。所办甚是。常平存贮谷石。储备攸关。岂容稍有亏缺。今贵东道所属。仓谷亏至八万余石之多。历任督抚司道等官。于清查结报之时。俱不核实办理。颟顸已极。自应勒限分赔。以示惩儆。所有贵东道属各府厅州县等处亏缺常平仓谷价银四万三千九百一十八两零。著照初彭龄所议。自乾隆六十年起。至嘉庆六年七月底止。按照经管各官在任月日。并徇情失察之督抚司道府名下摊赔。勒令分限完缴。并查明各该员在任在籍。分别著追。俱缴还黔省司库。责成贵东道分年买补。以实仓储。仍查取职名。交部照例分别议处。
○以故奉恩将军讷伊勒子多罗善、袭职。
○庚子。户部议准、前任云南巡抚孙曰秉疏报、嵩明、陆凉、镇沅、三州、开垦田三顷一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辛丑。谕内阁、昨日据董诰等查议、给事中鲁兰枝参奏、吏部将额外司务吴侍曾越次搀补等因一事。已降旨将该堂司官分别察议议处矣。惟据该给事中等称、吴侍曾系尚书刘权之取进入学谊属师生、来往甚密、外闲啧有烦言一节。不可不详询明确。复令董诰等传到鲁兰枝、施履亨、吴侍曾、与刘权之当面质对。兹据奏称、询之该给事中等、均称外闲系何人所说、不能指出姓名等语。科道等职司纠劾。原许风闻言事。其参奏不实者。亦有应得处分。今鲁兰枝、施履亨、参劾吏部堂司官。其疏漏之处。已查询明确。该给事中等原奏。或因该部办理未协。致滋浮议。据以入奏。既经公同询明。并无他敝□大。该给事中等所奏。已非虚妄。何必务求其人以实之。复为此风影无据之谈。藉以塞责乎。刘权之身任吏部尚书。居六曹之首苟非实有款迹。岂可任情污蔑。至六部堂司各官。原无师生回避之例。如果堂官有意徇私。即其门生之不在本部所属者。亦可辗转请托。若竟系营私受贿。又岂必谊属师生。始有情敝
□大耶。朕召见吏部各堂官时。曾询及此事。佥称奏留吴侍曾。实系意见相同。岂有刘权之因系师生转行遏抑之理。该给事中等所称来往甚密。啧有烦言。全属悬揣虚词。毫无指实。若如此任意捃摭。甚或有交通贿嘱等语。即续经辩白。已成瑕玷。科道为朝廷耳目之官。如大臣中实有营私舞敝□大确据。原应列入弹章。以儆有位。即朕有失德。亦可犯颜直谏。朕必乐从。若徒托空言。污人名节。以自见其风厉。岂<▯▯闲>用言官之意耶。鲁兰枝、施履亨、均著传旨申饬。
○命云南、贵州、四川、广西、四省、都司病故。俱照守备以
下例。给与勘合。资送回籍。。
○以已革果毅继勇公明安兄兴长、袭爵。
○壬寅。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疏报、富阳、临海、西安三县开垦山塘沙地六十四顷六十七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癸卯。孝惠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东陵。
○以剿捕广东博罗、永安、会匪功。参将唐光茂等、下部议叙。
○除浙江仁和、永嘉、二县、捐置义冢及被潮冲坍田地、二十九顷三十三亩有奇额赋。
○甲辰。上幸瀛台阅冰技。
○乙巳。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瀛台。阅冰技。
○丙午。谕内阁、昨据初彭龄覆奏、审讯已革道员胡钰失察家人等款、恳请免其治罪一摺。朕详阅情节。胡钰并无营私婪贿等敝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七年,壬戌年,十二月,戊戌朔。调湖南永州镇总兵官庆溥任湖北郧阳镇总兵官,郧阳镇总兵官孙清元任永州镇总兵官。因剿平四川贼匪陈侍学的功劳,赏都司袁升侯、守备张万林、曾大用、花翎把总徐发祥等蓝翎。赏办理四川军务出力的知州徐大椿花翎。己亥日,谕内阁:初彭龄奏报查明贵东道所属亏缺常平仓谷八万余石,请下令限期分摊赔补一折。所办很是妥当。常平仓储存的谷物,关系储备大事,怎么能容许稍有亏缺?如今贵东道所属仓谷亏缺多达八万余石,历任督抚、司、道等官在清查结报时,都没有核实办理,糊涂怠慢到了极点,自然应当限期分摊赔补,以示惩戒。贵东道所属各府、厅、州、县等处亏缺常平仓谷的价银四万三千九百一十八两有零,着按照初彭龄所议,自乾隆六十年起至嘉庆六年七月底止,按各经管官员在任的月日,并由徇情失察的督抚、司、道、府官员名下分摊赔偿,限期分批缴清。并查明各员在任和在籍的情况,分别追缴,全部交还贵州省司库;责成贵东道分年购买补足,以充实仓储。仍要查取有关官员职名,交部照例分别议处。因已故奉恩将军讷伊勒的儿子多罗善,承袭职爵。庚子日。户部议准:前任云南巡抚孙曰秉奏报,嵩明、陆凉、镇沅三州开垦田地三顷一十亩有余,照成例登记征税。批准。辛丑日。谕内阁:昨天据董诰等查议,给事中鲁兰枝参奏吏部将额外司务吴侍曾越级插补等事,已经降旨将该部堂官、司官分别查议处分。只是据该给事中等所说,吴侍曾是尚书刘权之招收入学的门生,属于师生关系,往来十分密切,外间有许多议论,这一点不可不详细询问清楚。于是又命董诰等传召鲁兰枝、施履亨、吴侍曾和刘权之当面对质。如今据奏报,询问鲁兰枝等给事中,他们都说不知道外间究竟是什么人说的,不能指出姓名。科道官以纠察弹劾为职,原本允许根据传闻议论政事;但参奏不实,也有应受的处分。如今鲁兰枝、施履亨弹劾吏部堂官、司官,其中疏漏之处已经查问清楚。该给事中等原先奏报,或许是因为吏部办理不妥,导致外间产生浮泛议论,于是据此入奏。既然已经共同询问明确,并没有其他弊端,该给事中等所奏并非虚妄,又何必一定要找出具体说话的人来证实,反而拿这种毫无根据的影射之谈来敷衍塞责呢?刘权之身任吏部尚书,位居六部之首,如果不是确有实据,怎么可以任意污蔑?至于六部堂官、司官各员,本来没有师生关系需要回避的条例。如果堂官有意徇私,即使其门生不属于本部管辖,也可以辗转请托;如果竟然是营私受贿,又哪里一定要有师生关系才会产生这种弊端 呢?朕召见吏部各堂官时,曾询问这件事,他们都说奏请留用吴侍曾确实是意见相同,难道刘权之因为与他有师生关系,反而会加以压制吗?该给事中等所说的往来密切、外间议论纷纷,全是凭空猜测的空话,毫无实据。如果这样任意搜罗、牵扯,甚至说有交通贿赂请托之事,即使后来加以辩白,也已经成为污点。科道官是朝廷的耳目之官,如果大臣中确实有营私舞弊的可靠证据,本来应当列入弹劾奏章,以警戒在位官员;即使朕有失德,也可以冒犯圣颜直言进谏,朕一定乐于听从。如果只是凭空说话,污损他人的名节,借此显示自己厉行纠察,难道是言官应有的用意吗?鲁兰枝、施履亨均着传旨申斥。命令云南、贵州、四川、广西四省病故的都司,一律按照守备以下的例规定,发给勘合,资助遣送回原籍。以下的规定,发给勘合,资助送回原籍。因已革果毅继勇公明安的兄长兴长,承袭爵位。壬寅日。户部议准浙江巡抚阮元奏报:富阳、临海、西安三县开垦山塘沙地六十四顷六十七亩有余,照成例登记征税。批准。癸卯日。孝惠章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祀孝东陵。因剿捕广东博罗、永安的会匪有功,参将唐光茂等交由兵部议叙。免除浙江仁和、永嘉二县因捐置义冢以及被潮水冲毁、坍塌田地二十九顷三十三亩有余的额赋。甲辰日。皇上到瀛台观看冰技。乙巳日。皇上到大高殿行礼。皇上到瀛台。观看冰技。丙午日。谕内阁:昨天据初彭龄复奏审讯已革道员胡钰失察家人等款,请求免于治罪一折。朕详细阅看了案情。胡钰并没有营私贪赃等弊端
□大。初彭龄前次遽请革审。本觉过当。此次审明后。又不奏请开复。办理亦属未合。朕未即明降谕旨。仍交部臣核议。兹据该部奏称、胡钰于原参各款。均已审虚。并无罪名可拟。其误行详委、及失察家人犯赃。自有应得处分。请照例开复原职。交部议处。所议甚是。前此初彭龄参奏胡钰各款内。惟欲以常明查抄玉器朝珠等物代抵官项一节。是其咎之重者。必须查讯明确。今据初彭龄查奏、明钰向伊面禀代常明变抵什物。系在八月中旬。而常明任所家财。于八月二十三日。始奉到谕旨查抄。是胡钰禀请售变在前。岂能逆料常明必有籍没之事。且胡钰禀商售变。其时并未允行。初彭龄以胡钰于常明既参之后。即不计及将来查封家产。亦不应听其托售。此未免深文周内。其于属员委署更调一节。并未有贿嘱情敝□大。其咎止于草率。至伊家人杨裕求索书吏银两。亦止系失于觉察。胡钰系原任总督胡季堂之子。朕于大臣子嗣。遇有参劾事件。固不肯意存宽纵。亦岂肯因系大臣之子、有意从严办理。惟视其获咎之重轻。初无偏倚之见。胡钰著加恩开复原官。仍交部议处以昭平允。
○丁未。上幸北海。阅冰技。
○戊申。予江苏故兵部尚书金士松、入祀乡贤祠。从巡抚岳起等请也。
○免云南犭□栗匪滋扰之丽江府属本年矿厂、盐井、额课铜斤、及税秋官庄租米。
○己酉。旌表守正捐躯江苏新阳县民殷兆清妻龚氏。河南温县民王思侯妻李氏。
○庚戌。谕内阁、明年正月初六日。孟春时享太庙。遣官致祭。自初三日始。斋戒三日。是日因恭值皇考高宗纯皇帝忌辰。前已令军机大臣会同礼部、将朕所御服色。悉心酌议。旋据庆桂等奏称、是日究在斋戒期内。恳请御蓝袍青褂。其陪祀及执事之王公大臣官员。穿貂褂红青褂挂朝珠。其无执事、及不陪祀之王公大臣官员。俱穿红青褂。不挂朝珠。所议固是。但思孟春时享。系遣员恭代行礼。与亲诣行礼者不同。所谓吾不与祭如不祭。朕端处宫中。若竟御蓝袍。于心究有未安。来年正月初三日。朕仍御青袍青褂。用展慕思。其有执事及无执事之王公大臣等应用服色。均著照前议行。
○封礼亲王永恩子昭梿、为不入八分辅国公。故睿亲王淳颖子禧恩、为二等镇国将军。裕郡王亮焕子恒晋、贝勒永臶子绵岫、绵峻、均为三等镇国将军。和郡王绵偱子奕亨为一等辅国将军。故郑亲王积哈纳子爱新为三等辅国将军。不入八分辅国公恒谨子椿龄、为一等奉国将军。镇国将军德尊子秀福、弘康子永纯、均为三等奉国将军。贝子永硕子绵默、奉国将军兴瑞子成勋、恒龄子伦兴、永麻子绵誴、绵训、故奉国将军恒存子文杰、均为奉恩将军。
○赏三等侍卫都尔嘉副都统衔、为巴里坤领队大臣。
○以前任福建福宁镇总兵官刘景昌、为直隶宣化镇总兵官。
○辛亥。湖广总督吴熊光奏报、拏获在逃首逆崔宗和。得旨嘉奖。赏同知陈桂生、花翎。候补同知杨开镜等、蓝翎。余升擢有差。
○壬子。两江总督费淳等奏报、剿平宿州戕官贼匪王朝名等。得旨嘉奖。赏总兵官王集、提督衔。按察使珠隆阿、花翎。均下部优叙。休致游击徐大鹏、以原官起用。赏花翎。余升赏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四川渠县民张国运妻殷氏。
译。初彭龄上次仓促请求革职审讯,本来就觉得过当;这次审明后,又不奏请恢复原职,办理也不合适。朕没有立即明发谕旨,仍交给部臣核议。如今据该部奏称,胡钰原先被参奏的各项罪款都已审明为虚,并没有可以拟定的罪名;至于错误办理详委以及失察家人犯赃,自有应受的处分,请照例恢复原职,交部议处。所议很是妥当。此前初彭龄参奏胡钰各款中,只有想用常明查抄的玉器、朝珠等物抵偿官项这一条,是罪责较重的地方,必须查问明确。如今据初彭龄查奏,明钰向他当面禀报以物品代常明变卖抵偿,是在八月中旬;而常明任所的家财,到八月二十三日才奉到谕旨查抄。这样看来,胡钰禀请售卖变价在前,哪里能够预料常明一定会有籍没家产的事情?况且胡钰禀报商议售卖变价,当时也没有获得批准。初彭龄认为,胡钰在常明被参之后,就算没有考虑日后会查封家产,也不应听任他托请售卖。这未免是深文周纳。他在属员委署、更调一事上,也没有贿赂请托等弊端,罪过只在办事草率。至于他的家人杨裕向书吏索取银两,也只是胡钰疏于察觉。胡钰是原任总督胡季堂的儿子,朕对于大臣的子弟,遇到被参劾的案件,固然不肯心存宽纵,难道也会因为他是大臣之子而有意从严办理吗?只是看他过错的轻重,从来没有偏袒或偏倚的看法。胡钰着加恩恢复原官,仍交部议处,以彰显公平允当。丁未日。皇上到北海观看冰技。戊申日。准予江苏已故兵部尚书金士松入祀乡贤祠。这是依照巡抚岳起等人的请求。免除云南因犭□栗匪滋扰的丽江府所属地区本年的矿厂、盐井额课、铜斤以及税秋官庄租米。己酉日。旌表守正捐躯的江苏新阳县民殷兆清妻龚氏、河南温县民王思侯妻李氏。庚戌日。谕内阁:明年正月初六日举行孟春时享太庙,派官员代为祭祀。从初三日开始斋戒三天。这一天恭逢皇考高宗纯皇帝的忌辰,先前已经命军机大臣会同礼部,仔细斟酌朕应穿的服色。不久据庆桂等奏称,这一天毕竟在斋戒期内,请求穿蓝袍青褂;陪祀和执事的王公大臣官员穿貂褂、红青褂,悬挂朝珠;没有执事、不陪祀的王公大臣官员都穿红青褂,不悬挂朝珠。所议固然正确,但想到孟春时享是派官员恭敬代朕行礼,与朕亲自前往行礼不同。所谓“我若不亲自参加祭祀,就像没有祭祀”,朕端居宫中,如果竟穿蓝袍,内心终究不安。来年正月初三日,朕仍穿青袍青褂,以表达追慕之情。至于有执事和没有执事的王公大臣等应穿的服色,都着按照此前的议定执行。封礼亲王永恩的儿子昭梿为不入八分辅国公。封已故睿亲王淳颖的儿子禧恩为二等镇国将军;裕郡王亮焕的儿子恒晋、贝勒永臶的儿子绵岫、绵峻,均为三等镇国将军;和郡王绵偱的儿子奕亨为一等辅国将军;已故郑亲王积哈纳的儿子爱新为三等辅国将军;不入八分辅国公恒谨的儿子椿龄为一等奉国将军;镇国将军德尊的儿子秀福、弘康的儿子永纯,均为三等奉国将军;贝子的儿子永硕、奉国将军兴瑞的儿子成勋、恒龄的儿子伦兴、永麻的儿子绵誴、绵训,以及已故奉国将军恒存的儿子文杰,均为奉恩将军。赏三等侍卫都尔嘉副都统衔,任巴里坤领队大臣。任前福建福宁镇总兵官刘景昌为直隶宣化镇总兵官。辛亥日。湖广总督吴熊光奏报,捕获在逃的首要叛逆崔宗和。得到谕旨嘉奖,赏同知陈桂生花翎,候补同知杨开镜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壬子日。两江总督费淳等奏报,剿平宿州杀害官员的贼匪王朝名等。得到谕旨嘉奖,赏总兵官王集提督衔,按察使珠隆阿花翎,均交部优叙;退休游击徐大鹏以原官起用,赏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赏赐。旌表守正捐躯的四川渠县民张国运妻殷氏。
○癸丑。以三省邪匪悉平。论功行赏。谕内阁本日申刻。据额勒登保、德楞泰、勒保、惠龄、吴熊光等、联衔递到六百里加紧奏报、川、陕、楚剿捕逆匪、大功戡定一摺。朕与天下臣民。同深欣慰。邪教之始。由奸民假烧香治病为名。惑众歛钱。无知愚民。被其煽诱。党与既多。胁从愈众。起于湖北宜都、当阳继且阑入豫省。由陕入川。蔓延三省。蹂躏地方。无限生灵遭其荼毒。不得不尽力剿办。以靖凶残。溯自嘉庆元年受玺之初。即值办理军务。朕仰荷皇考高宗纯皇帝付畀之重。兢惕实深。幸蒙睿谟指示。两年之闲叠次歼擒起事首逆多名。迨至三年。皇考圣寿益高。秋冬之闲。圣体违和。每遇军报到时。犹复亲授机宜。孳孳不倦。而朕日侍左右。仰见皇考精神渐减。侍奉汤药。寝食靡宁。心志昏迷。是以区画未能周备。以致剿捕事机。稍形疏懈。犹蒙皇考随时训迪。迨弥留前一日。仍以望捷成什。追维在天未竟之志五中悲感。益凛仔肩。四年正月初三日。怆遭皇考大故。饮泣椎心。哀痛弗释军书旁午。更不能谋虑周详。直至奉安山陵礼成。始得专心军务。申明军纪激励将士。责以成功。数年来斩获著名首逆。不下百余人。积恶头目。亦有数百名。悔罪投出者数万余人兹幸三省余匪。一律殄除耆定大功。飞章奏捷。从此海寓敉宁。昇平永庆。皆仰赖昊苍眷佑。祖考垂慈。感慰之余。弥深钦惕。此事系剿捕内地乱民。虽非平定外域、拓土开疆可比。然办理已及七载。领兵大臣等、沐雨栉风。驰驱险阻。艰苦备尝。以及徵兵转饷、团勇安寨之各督抚等。并在廷参与机谋、趋承密勿之王大臣等。均能各殚心力。用蒇钜功。允宜普沛恩纶。酬庸懋赏。成亲王于四年、在军机处行走几及一载。赞襄机务。一切剿捕机宜。深资擘画。今大功告竣。自应嘉奖公勤。王已列亲藩。著施恩加赏一贝勒。令其子绵勤受封。仪亲王虽未在军机处行走。但自元年以后。军报络绎之时。王见朕忧勤。每申诚悃。时进嘉谟。兹当喜报遄来。同深欢庆。著施恩加封一贝子。令伊子绵志受封。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前在书房时。咸念切军务。盼捷维殷。永璘近来亦醇谨自持。深可嘉慰。绵恩在御前大臣上行走。夙夜勤慎当此奏绩庆成之际。亦应一体加恩。著再将永璘之子绵慜、绵恩之子奕绍、俱封为八分公。以昭恩渥。额勒登保、总统师干公忠懋著谋勇兼优。前此平定苗匪时。即经赏给侯爵。嗣因剿办邪匪迟延。暂予降黜。自膺经略重任。运筹决胜。悉中机宜。躬亲行阵。与士卒同劳苦。用能屡获渠魁。埽除苞蘖。业经节次加恩。晋封三等侯爵。兹三省全奏底平。厥功殊伟。额勒登保、著晋封一等侯。世袭罔替。并授为御前大臣。加太子太保衔。赏用紫缰。以彰殊锡。德楞泰前于平定苗匪时。亦曾赏给子爵。自授为参赞后。督率将士。奋勇超伦。所向克捷。前后歼贼最多。勋绩炳然。节经封至三等侯爵。著加恩晋封一等侯。加太子太保衔。赏用紫缰。伊子苏冲阿、并赏给副都统职衔。即著赍送赏件。前赴军营。看视额勒登保、及伊父德楞泰。用示眷念。勒保从前办理狆苗。擒渠埽穴。伊一人之功。曾经赏封侯爵。至今苗民安辑。嗣命赴川省总统军务。奏报生擒贼首王三槐。晋封公爵。旋廉知王三槐本欲自行投出。其事尚涉疑似。后授为经略大臣。办贼迟延。降旨逮问。复念其于川省地方情形熟悉。仍令赴川带兵。洊升总督勒保自复任以来。倍加奋勉。督兵连获首逆。协同德楞泰、将川省全境廓清。已加封一等男爵。现当大功戡定。核其功过。虽不能复还原爵。亦当加以褒封。著加恩晋为一等伯。并加太子少保衔。明亮为多年宿将。前此在金川带兵。立功甚著。迨教匪滋事后。派令统兵剿办。曾将湖北孝感贼匪。悉数歼除。办理最妥。嗣因在陕办理逆匪迟延。罢其世职。又因南山贼匪。未能迅速殄除。降旨逮问。念其久历戎行。仍畀以剿捕之寄。伊自复用后。亦尚能奋勉立功。惟因年老。不能冲锋接仗。谕令回京。洊擢都统。兹功竣载念前劳。著加恩赏封一等男。西安将军赛冲阿、固原提督杨遇春、自随征以来。在诸将领中。勇略尤著节次歼擒首夥各逆。为数较多伊二人俱经赏给骑都尉世职。著加赏轻车都尉世职。惠龄由湖北巡抚任内剿贼。旋接办总统事务。叠获首逆张正谟等。
译癸丑日。因三省邪匪全部平定,评定功劳并施行赏赐。谕内阁:今天申时,据额勒登保、德楞泰、勒保、惠龄、吴熊光等联名递送的六百里加紧奏报,川、陕、楚剿捕叛逆匪徒的大功已经平定。朕与天下臣民一同深感欣慰。邪教起初由奸民假借烧香、治病为名,蛊惑众人、敛取钱财;无知愚民受到煽动诱骗,党羽既多,被胁从的人也越来越多。邪教起于湖北宜都、当阳,后来又侵入豫省,由陕西进入四川,蔓延三省,蹂躏地方,无数百姓遭受毒害,不得不竭力剿办,以平息凶残势力。追溯自嘉庆元年受玺即位之初,就正值办理军务。朕仰承皇考高宗纯皇帝托付重任,内心实在十分戒惧。幸蒙皇考睿智谋略的指示,两年之间屡次歼灭、擒获多名起事的首要叛逆。到了三年,皇考圣寿更高,秋冬之间圣体违和;每当军报送到,仍然亲自授予机宜,勤勉不倦。而朕每日侍奉左右,仰见皇考精神渐渐衰减,侍奉汤药,寝食不得安宁,心神也已昏倦,因此筹划安排未能周全,致使剿捕事务的时机 稍有松懈,还蒙受皇考随时教诲指引。到了临终前一天,仍然以盼望捷报成功为念。回想皇考在世时未完成的志愿,心中悲痛感慨,更加敬畏肩负的责任。四年正月初三日,悲痛地遭逢皇考大故,饮泣捶心,哀痛不能释怀;军书纷至沓来,更不能谋划周详。直到安葬山陵的礼仪完成,才得以专心处理军务,申明军纪,激励将士,责令他们务必成功。数年来斩获著名的首要叛逆,不下百余人;积恶的头目也有数百名;悔罪投出的有数万余人。如今幸而三省余下的匪徒一律消灭,大功告成,捷报飞速传来。从此四海安宁,太平长久,都是仰赖上天眷佑和祖考垂慈。在感激欣慰之余,更加敬畏警惕。这件事是剿捕内地乱民,虽然不能同平定外域、拓土开疆相比,但办理已经达七年之久。领兵大臣等风雨奔波,奔驰于险阻之地,备尝艰苦;以及征调兵员、转运粮饷、组织乡勇、安置营寨的各督抚等,还有朝廷中参与谋划、勤勉办理机密事务的王公大臣等,都能够各自竭尽心力,从而完成巨大的功业,确实应当普遍施加恩典,酬报功劳,厚加赏赐。成亲王在四年间于军机处行走将近一年。他赞襄机务,对一切剿捕的机宜都深有筹划。如今大功告成,自应嘉奖他的公忠勤勉。成亲王已经列入亲藩,着施恩加赏一贝勒,命他的儿子绵勤承受封爵。仪亲王虽然没有在军机处行走,但自元年以来军报接连不断之时,仪亲王见朕忧劳勤政,每每陈述诚意,时常进献好的谋略。如今喜报迅速传来,他也一同深感欢庆,着施恩加封一贝子,命他的儿子绵志承受封爵。庆郡王永璘、定亲王绵恩先前在书房时,都心切军务,殷切盼望捷报。永璘近来也能醇厚谨慎地自我约束,实在令人嘉奖欣慰;绵恩在御前大臣任上办事,早晚勤勉谨慎。在这次奏报功绩、庆祝成功之际,也应一体加恩,着再将永璘的儿子绵慜、绵恩的儿子奕绍,都封为八分公,以显示恩典优厚。额勒登保总领军队,公忠显著,谋略、勇武兼优;此前平定苗匪时,就曾赏给侯爵。后来因为剿办邪匪拖延,暂时降职罢黜。自担任经略重任以来,运筹决胜,都符合军事机宜,亲自上阵,与士卒一同劳苦,因此能够多次擒获首领,扫除根本和余孽,已经屡次加恩。晋封为三等侯爵。如今三省全部奏报平定,功劳非常卓著。额勒登保着晋封一等侯,世袭罔替,并授为御前大臣,加太子太保衔,赏准使用紫缰,以彰显特别的恩赏。德楞泰此前平定苗匪时,也曾赏给子爵;自授为参赞以后,督率将士,奋勇超群,所向皆能取胜,前后歼灭的贼首最多,功勋显著,已经屡次封至三等侯爵。着加恩晋封一等侯,加太子太保衔,赏准使用紫缰;他的儿子苏冲阿,并赏给副都统职衔,立即着人携带赏赐物件前往军营,看望额勒登保和他的父亲德楞泰,以表示眷念。勒保从前办理狆苗事务,擒获首领、扫荡巢穴,这是他一人的功劳,曾经赏封侯爵。如今苗民已经安定,后来命他赴四川总领军务,奏报生擒贼首王三槐,晋封公爵。不久查知王三槐本来想自行投出,这件事还存在疑点;后来授为经略大臣,因办理剿贼迟延,降旨逮捕审问;又考虑到他熟悉四川地方情形,仍命他赴四川带兵,连续升任总督。勒保自恢复任职以来,更加奋勉。督率军队接连擒获首要叛逆,协同德楞泰将四川全境清剿肃清,已经加封一等男爵。如今正值大功平定之时,核查他的功过,虽然不能恢复原来的爵位,也应当加以褒奖封赏,着加恩晋为一等伯,并加太子少保衔。明亮是多年宿将,此前在金川带兵,功劳非常显著。教匪滋事以后,派他统兵剿办,曾将湖北孝感的贼匪全部歼灭,办理最为妥当。后来因为在陕西办理叛匪迟延,罢去世职;又因为南山贼匪未能迅速消灭,降旨逮捕审问。念他久经军旅,仍交给他剿捕的重任。他重新起用后,也还能够奋勉立功;只是因为年老,不能冲锋接战,谕令回京,连续升任都统。如今军务告竣,念及他从前的劳绩,着加恩赏封一等男。西安将军赛冲阿、固原提督杨遇春自随征以来,在各将领中勇略尤其突出,屡次歼灭、擒获首要和同伙叛逆,人数较多。两人都已经赏给骑都尉世职,着加赏轻车都尉世职。惠龄任湖北巡抚时剿贼,不久接办总领军务,屡次擒获首要叛逆张正谟等。
历升尚书、都统。并给与宫衔、及轻车都尉世职。嗣守制回京。因闻其在军营亦有延误之处。且贼匪由陕窜川。惠龄不能遏截。曾经降黜示惩。此次在陕甘总督任内。剿办南山余匪。办理迟延。复革去花翎。降为二品顶带。今大功底定。念其从前著有微劳。惠龄、著加恩赏还头品顶带花翎。吴熊光自<▯▯闲>任湖广总督以来。于一切粮运团堡事宜。实心经理。著加恩赏给太子少保衔。仍交部从优议叙。姜晟前在湖北办理军糈。并无贻误。嗣因在直隶总督任内。报灾延缓。罢斥治罪。念其尚无大过。现以四品顶带擢任侍郎。著加恩赏给二品顶带。倭什布前在湖广总督任内。亦曾带兵剿贼。赏给云骑尉世职。嗣因办饷稽迟。被劾逮问。讯明尚非有心贻误。其平日居官声名尚好。复行录用。以三品顶带补授巡抚。兹著加恩赏给二品顶带。福宁前在楚境督剿贼匪。曾加赏宫衔。因在军营节次获罪。罢职遣戌。旋经释宥。以侍卫前往西藏办事。兹著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英善前以侍郎署四川总督。亦有劳绩。嗣缘事镌秩。命在西藏办事。亦著加恩赏给头等侍卫。温承惠、杨揆、文霈、刘清、或带兵堵剿或筹办军储。勤劳数载。均著加恩交部议叙。至军机处行走之大学士庆桂、董诰、尚书戴衢亨、均经皇考<▯▯闲>任多年。克尽忠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自用兵以来。承旨书谕。勤慎小心。朕敬推皇考之恩。庆桂、董诰、著赏给骑都尉世职。戴衢亨、著加太子少保衔。仍赏给云骑尉世职。尚书刘权之、德瑛虽在军机行走未久。其素日陈奏。亦时有所见协办大学士朱圭、尚书彭元瑞、虽未入直枢廷。亦能留心军务。每有敷陈。均著加恩交部议叙。大理寺少卿章煦、在军机章京上行走年久。办理军务。始终其事。著加恩交部从优议叙。宜绵、前在军营、督剿洞汝河等处贼匪。尚属认真。后因总统军务。安坐大成寨。任贼匪往来奔窜。革职发往伊犁念其年老释放回京伊究曾出力。亦著加恩以六部员外郎用景安前任河南巡抚。不能堵御贼匪。致令延及川陕。其罪甚重业经问拟重辟念其平日居官廉洁。从宽监禁。兹军务告蒇。著加恩释放。伊系本身获罪。非若完颜扎拉芬因伊父魁伦发遣者可比。著发往热河充当披甲。以示朕覃敷惠闿、嘉赏成功至意。通谕中外咸使闻知。
○又谕、原任两广总督吉庆平日居官。操守廉洁。办理地方公事尚无贻误前因查办归善、博罗、永安等县添弟会匪一事。节次奏摺。俱系寥寥数语。声叙总不明晰。其前后自相矛盾之处甚多。朕恐其有滥杀激变、及有心疏纵情事。谕令那彦成于江西审案之后。就近赴粤查讯。复因永安首匪曾清浩等三犯投出后。吉庆不行定拟辄奏请安插。办理谬误。特将伊革去协办大学士。拔去双眼花翎。并解两广总督之任旋据瑚图礼奏称吉庆自戕身故。更堪骇异恐其中或另有别情。兹据那彦成查奏、归善博罗会匪实系叛逆吉庆带兵攻剿。歼厥渠魁余党瓦解地方遂得平静。吉庆办理此案并非滥杀激变惟曾清浩等祇各带百余人投首而吉庆则奏称、曾清浩率夥投出四千余人官粤珑、赖东保、率夥投出一千余人其官兵攻剿天字嶂贼匪一节。并无其事。吉庆率听员弁禀报虚词。遽尔入奏。并将永安投首贼目。概予宁释。加以赏赉。以致民心不服。纷纷控诉。吉庆渐畏交并。因病后糊涂。自寻短见等语。吉庆办理疏纵。种种错误之处固有应得之咎。设曾清浩等三犯竟已释放。则获罪甚重。今据那彦成奏称、首犯曾清浩官粤珑赖东保、三人俱在监禁。现经审明正法。是吉庆之罪。断不至于死且吉庆平日素有廉名即此次获咎。亦不过革职、或发往新疆效力将来尚可用为巡抚。何至遽尔轻生。况身为封疆大臣。即罪在不赦。亦当静以待命。岂得私行自尽。效匹夫沟渎之为。是其自戕一节。即吉庆之罪。实无足惜。岂尚可复邀恩恤。至吉庆办理疏纵之处。既经那彦成查明委无别项情事。亦不必再行追论。著那彦成传知伊家属扶柩回旗。并将吉庆前后获罪及身故缘由。通谕知之。
○以故一等侯图桑阿子松龄、三等子德山侄额勒精额、福禄子三音博勒格图、各袭爵。
○旌表守正捐躯江西雩都县民邓佐桂妻陈氏。
○甲寅。上以四川陕西湖广三省教匪全平。诣寿皇殿行礼。
○御乾清门听政。
○谕内阁、固伦和孝公主、素为皇考钟爱。下嫁固伦额驸丰绅殷德。其品秩原与贝子相等。嗣因伊父和珅、身获重谴。是以将丰绅殷德一并革职。旋经朕格外加恩。授以散秩大臣。今当大功戡定。恩逮亲藩。因念固伦和孝公主、亦应一体锡予恩施。著将丰绅殷德、赏给民公品级。仍在散秩大臣上行走。俾公主同深欢感。以示朕笃念推恩之至意。
译历任升为尚书、都统,并授予宫衔和轻车都尉世职。后来守制回京,因为听说他在军营中也有贻误之处,而且贼匪由陕西逃窜入四川,惠龄不能拦截,曾经降职罢黜以示惩罚。这次任陕甘总督时,剿办南山余匪又办理迟延,再次革去花翎,降为二品顶带。如今大功平定,念及他从前有些微薄功劳,惠龄着加恩赏还头品顶带和花翎。吴熊光自任湖广总督以来,对于一切粮运、团堡事务都实心办理,着加恩赏给太子少保衔,仍交部从优议叙。姜晟先前在湖北办理军粮,没有造成贻误;后来任直隶总督时,报灾迟缓,被罢斥治罪。念他还没有大的过错,如今以四品顶带升任侍郎,着加恩赏给二品顶带。倭什布先前任湖广总督时,也曾带兵剿贼,赏给云骑尉世职;后来因为办理军饷迟延,被弹劾逮问,审明并非有意造成贻误,平日做官声名也还不错,于是重新录用,以三品顶带补授巡抚。如今着加恩赏给二品顶带。福宁先前在楚地督率剿贼,曾加赏宫衔;因为在军营中屡次获罪,罢职发往戍所,不久获得释放宽宥,以侍卫身份前往西藏办事。如今着加恩赏给副都统职衔。英善此前以侍郎署理四川总督,也有劳绩;后来因事情获罪而降级,命其在西藏办事,也着加恩赏给头等侍卫。温承惠、杨揆、文霈、刘清,有的带兵堵剿,有的筹办军储,辛劳多年,均着加恩交部议叙。至于在军机处行走的大学士庆桂、董诰,尚书戴衢亨,都曾蒙皇考任用多年,能够尽忠尽诚,知道的无不进言,进言的无不竭尽。自从用兵以来,他们承接谕旨、书写谕令,勤勉谨慎,小心办事。朕敬承皇考的恩典,庆桂、董诰着赏给骑都尉世职;戴衢亨着加太子少保衔,仍赏给云骑尉世职。尚书刘权之、德瑛虽在军机处行走不久,但平日陈奏也时有见识。协办大学士朱圭、尚书彭元瑞虽未入值枢廷,也能留心军务,常有陈述,均着加恩交部议叙。大理寺少卿章煦在军机章京任上行走多年,办理军务,自始至终都参与其事,着加恩交部从优议叙。宜绵先前在军营督率剿办洞汝河等处贼匪,尚且认真;后来因为总领军务,却安坐在大成寨,任由贼匪来往奔逃,革职发往伊犁。念他年老,释放回京。他毕竟曾经出力,也着加恩以六部员外郎任用。景安前任河南巡抚,不能堵截抵御贼匪,以致贼匪蔓延到川、陕,罪过很重,已经审议拟处重刑。念他平日做官廉洁,从宽监禁。如今军务告成,着加恩释放。他是本人获罪,不同于完颜扎拉芬因其父魁伦获罪而被发遣,不能相提并论;着发往热河充当披甲,以表示朕广施恩惠、嘉奖成功的深切心意。将此谕通告中外,使所有人都知道。又谕:原任两广总督吉庆平日做官,操守廉洁,办理地方公事也没有造成贻误。先前因查办归善、博罗、永安等县添弟会匪一事,接连上奏,都是寥寥数语,叙述声情始终不清楚,其中前后自相矛盾的地方很多。朕担心他有滥杀而激成变乱,以及有意疏纵的情事,谕令那彦成在江西审案后,就近赴广东查问。后来又因为永安首要匪徒曾清浩等三人投出后,吉庆没有定拟罪名,就擅自奏请安插,办理错误,特将他革去协办大学士,拔去双眼花翎,并解除两广总督任。不久据瑚图礼奏报,吉庆自杀身亡,更加令人惊骇,恐怕其中另有别的情由。如今据那彦成查奏,归善、博罗的会匪确实是叛逆,吉庆带兵进攻剿捕,歼灭了他们的首领,余党随即瓦解,地方于是恢复平静。吉庆办理此案并不是滥杀以激成变乱;只是曾清浩等各自带领一百多人投首,而吉庆却奏称:曾清浩率领同伙投出四千余人,官粤珑、赖东保率领同伙投出一千余人。至于官兵进攻天字嶂贼匪一事,根本没有这回事。吉庆只是听任员弁禀报的虚词,便仓促上奏。并把永安投降的贼首,一概予以宽释,还加以赏赐,致使民心不服,纷纷控诉。吉庆逐渐害怕祸患交集,因病后糊涂而自寻短见等语。吉庆办理疏纵一事,确有种种错误,固然有应得的罪责;但假如曾清浩等三名罪犯确已释放,所获罪责就会非常重大。如今据那彦成奏称,首犯曾清浩、官粤珑、赖东保三人都在监禁之中,现已审明正法。这样看来,吉庆的罪过断不至于死。而且吉庆平日一向有清廉的名声,即使这次获罪,也不过是革职,或发往新疆效力,将来仍可任用为巡抚,何至于突然轻生?况且他身为封疆大臣,即使罪不可赦,也应安静等待命令,岂能私自寻死,做匹夫投沟自尽那样的事?所以,他自杀这一点,也就是吉庆的罪过,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惋惜的,哪里还可以再蒙受恩恤?至于吉庆办理疏纵之处,既然那彦成已经查明确实没有别的情事,也不必再行追究。着那彦成传告他的家属,扶柩回旗,并把吉庆前后获罪及死亡的缘由,通告天下使人知道。故一等侯图桑阿的儿子松龄、三等子德山的侄子额勒精额、福禄的儿子三音博勒格图,各自承袭爵位。旌表江西雩都县民邓佐桂的妻子陈氏,以表彰她守正而死。甲寅日。皇上因四川、陕西、湖广三省的教匪已经全部平定,前往寿皇殿行礼。在乾清门听政。谕告内阁:固伦和孝公主一向为皇考所钟爱。她下嫁固伦额驸丰绅殷德,其品秩原本与贝子相等。后来因他的父亲和珅获受重谴,所以把丰绅殷德一并革职。不久朕格外施恩,授予他散秩大臣之职。如今大功平定,恩泽应及亲藩,想到固伦和孝公主,也应同样给予恩施。着将丰绅殷德赏给民公品级,仍以散秩大臣身份任事,使公主一同深感欢欣和感激,以表示朕深切顾念并推恩的至意。
○举行本年军政。盛京将军所属、卓异官五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吉林将军所属、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四员。江宁将军所属卓异官三员。福州将军所属、卓异官一员。年老兼有疾官一员。荆州将军所属、卓异官一员。西安将军所属、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一员。宁夏将军所属、有疾官一员。广州将军所属、卓异官一员。察哈尔都统所属、卓异官三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兼有疾官二员。热河副都统所属、卓异官二员。青州副都统所属、年老兼有疾官三员。密云副都统所属、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一员。山海关副都统所属、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凉州副都统所属、卓异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河南巡抚所属、卓异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山西巡抚所属、年老官一员。稽察右翼保定等五处大臣所属、年老官一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以故二等子和顺子常兴、袭爵。
○命广州将军书敬、回京。以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庆怡、为广州将军。副都统衔托津、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
○命吉林副都统吉禄、以副都统衔办理打牲乌拉总管事务。以参领达禄、为吉林副都统。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睢州民王常春妻丁氏。
○户部议准、前任广东巡抚瑚图礼疏报、香山、恩平、二县、开垦水旱田十顷四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乙卯。谕内阁、现在大功告蒇。所有川陕楚各路征防官兵。数载以来。或身亲行阵。或严防卡隘。倍著辛勤。朕心甚为怜悯。其从前起身时所借整装银两。并在军营支借俸饷等项。除阵伤亡故满汉官员、及兵丁等、照例题请豁免外。其奏凯回营各官兵、借支行装等项银两。若照户部定例。官分四季、兵分八季、扣缴该官兵等、所余俸饷有限。恐不敷当差之用。所有此次奏凯回营官兵借支银两。著加恩官员分作四年。兵丁分作八年。在应得廉俸饷银内扣还。以示体恤。
○又谕、川陕楚及河南甘肃等省被贼近贼各州县、应徵地丁漕米等项。前经随时降旨。分别蠲缓。以纾民力。现在大功戡定。地方全就肃清。小民等复业归农。渐臻乐利。所有递年积压未完各款。自必踊跃输将。但念该地方经积年蹂躏之余。元气未复此时甫经安集。生计尚艰。正当加之培养。俾得永庆盈宁。著四川、陕西、湖北及河南、甘肃各督抚。即查明所属各州县厅卫。自嘉庆元年至本年为止。其因被贼、近贼、不能完纳、现在带徵、缓徵、民借、民欠、一切银米等项。分别开单奏闻。候朕施恩豁免。该督抚等务当实力详查。毋得稍有遗漏。亦不可任官吏等从中隐冒。以副朕轸念黎元、庆成施惠至意。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祥符县民孙起先妻郭氏。
○丙辰。谕内阁、安南国为南徼藩服。前此黎维祁与阮光平构兵。先经率属内投。继复弃国潜遁。皇考高宗纯皇帝以黎维祁巽懦无能。不能自振天厌黎氏。不宜复加扶植。惟念其流离失所。将黎维祁送京入旗。授职养赡。其时阮光平修表叩关。吁求内附。并请亲诣阙廷。祝厘瞻觐。皇考高宗纯皇帝鉴其诚悃。锡之敕印。封阮光平为安南国王。阮光平受封之后时修职贡终其身祇承恩眷。及伊子阮光缵嗣封。比年来闽粤洋面。屡有劫盗。经疆吏访闻入告。该国竟有潜通窝纳之事。朕以诚信怀远人。尚谓事涉疑似。祇令饬知该国一体查缉。旋据阮光缵自陈惶悚。坚称实不知情。本年八月。吉庆奏到农耐国长阮福映、遣使赍进表贡。缚送盗犯莫观扶等三名。系内地奸民。经安南招往。授以伪职并给与印劄。行劫内洋。审讯明确。已伏厥辜。是阮光缵豢养盗贼。通同劫掠负恩背叛。情迹显然。实为王章所不宥。设阮光缵此时尚膺封土。必应声罪致讨。以惩凶诈。乃伊国连年与农耐战攻。上年阮福映拔取富春时。阮光缵辄将天朝所颁敕印遗弃潜逃其罪更无可逭。阮光缵不念皇考高宗纯皇帝覆帱深恩。又不能继伊父之志。于臣为不忠。于子为不孝。今已自取灭亡。益见倾覆之理昭然不爽。阮福映能为天朝缉捕逋逃缚献。请旨定夺。并将安南旧领敕印。遣使呈缴深为恭顺。兹表陈构兵颠末。本系为伊先世复讎。虽得其国土。不敢擅专。虔遣陪价纳贡请封。除将表文请赐建国名号之处、交大学士会同六部尚书议奏外。所有安南阮光缵获罪覆灭、及阮福映恭顺出力缘由先行通谕中外知之。
○赏贝勒绵勤子奕绶、二品顶带。
○丁巳。谕内阁、现在大功告成。已明降谕旨。普霈恩施。因念京外文武大员。同殷盻捷。亦宜酌量加恩。著吏部、兵部、将文职三品以上。武职二品以上。从前所得降革留任处分。详悉查明。摘叙案由。开单具奏。候旨施恩。
译举行本年军政考核。盛京将军所属,卓异官五员,罢软官二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吉林将军所属,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四员。江宁将军所属,卓异官三员。福州将军所属,卓异官一员,年老兼有疾官一员。荆州将军所属,卓异官一员。西安将军所属,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一员。宁夏将军所属,有疾官一员。广州将军所属,卓异官一员。察哈尔都统所属,卓异官三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兼有疾官二员。热河副都统所属,卓异官二员。青州副都统所属,年老兼有疾官三员。密云副都统所属,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一员。山海关副都统所属,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凉州副都统所属,卓异官一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河南巡抚所属,卓异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山西巡抚所属,年老官一员。稽察右翼保定等五处大臣所属,年老官一员。分别按照惯例议叙或处分。故二等子的儿子常兴承袭爵位。命广州将军书敬回京。任命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庆怡为广州将军,任命署副都统衔的托津为镶黄旗蒙古副都统。命吉林副都统吉禄以副都统衔办理打牲乌拉总管事务。任命参领达禄为吉林副都统。旌表河南睢州民王常春的妻子丁氏,以表彰她守正而死。户部议准:前任广东巡抚瑚图礼上奏报告,香山、恩平二县开垦水田、旱田十顷四亩有余。按照惯例升科征税。皇上准奏。乙卯日。谕告内阁:现在大功告成,所有川、陕、楚各路征防官兵,数年以来,有的亲自上阵作战,有的严密防守关卡隘口,都格外辛劳,朕心中十分怜悯。他们从前出发时借用的整装银两,以及在军营借支的俸饷等项,除阵伤、阵亡的满汉官员和兵丁,照例奏请豁免外,奏凯回营的各官兵所借支的行装等项银两,若按户部规定,官员分四季、兵丁分八季扣缴,就会扣去这些官兵所剩不多的俸饷,恐怕不够当差使用。此次奏凯回营官兵所借支的银两,着加恩:官员分作四年,兵丁分作八年,在应得的廉俸、饷银中扣还,以表示体恤。又谕:川、陕、楚以及河南、甘肃等省被贼侵扰或邻近贼患的各州县,应征的地丁、漕米等项。此前已经随时降旨,分别蠲免或缓征,以舒缓民力。如今大功平定,地方完全肃清,百姓重新恢复产业、归田务农,逐渐达到安乐富足。所有历年积压未完的各项钱粮,百姓必然会踊跃输纳;但想到这些地方经过多年蹂躏之后,元气尚未恢复,如今刚刚安定下来,生计仍然艰难,正应加以培养,使他们能够长久享受丰盈安宁。着四川、陕西、湖北以及河南、甘肃各督抚,立即查明所属各州县厅卫,自嘉庆元年至本年为止,凡因被贼、近贼而不能完纳、现在带征、缓征、民借、民欠的一切银米等项,分别列单奏报,听候朕施恩豁免。各督抚务必实地详细查核,不得稍有遗漏,也不可任由官吏从中隐瞒冒报,以副朕体恤百姓、庆祝大功告成而施惠的至意。旌表河南祥符县民孙起先的妻子郭氏,以表彰她守正而死。丙辰日。谕告内阁:安南国是南部边疆的藩属。此前黎维祁与阮光平交战,先是率领部属归附内地,后来又抛弃国家偷偷逃走。皇考高宗纯皇帝认为黎维祁柔弱无能,不能振作自立,上天已经厌弃黎氏,不宜再加以扶植;只是念及他流离失所,便将黎维祁送到京城编入旗籍,授给官职并供养。当时阮光平上表叩关,请求归附,并请求亲自到朝廷祝贺、朝觐。皇考高宗纯皇帝鉴于他的诚意,赐给他敕书和印信,册封阮光平为安南国王。阮光平受封以后,时常修职进贡,终身恭敬承受恩宠。等到他的儿子阮光缵承袭封爵,近年来闽、粤洋面屡有盗贼抢劫,经过疆吏访查听闻并上报,发现该国竟有暗中勾通、窝藏盗贼之事。朕以诚信怀柔远方之人,尚且认为此事可能只是疑似,因此只命令告诫该国一并查捕。不久据阮光缵自称惶恐,坚称实在不知情。本年八月,吉庆奏报到达:农耐国王阮福映派使者携带表文贡物前来,并绑送盗犯莫观扶等三人。这三人是内地奸民,被安南招募,授予伪职并发给印札,在内洋抢劫,经审讯事实明确,已经认罪伏法。由此可见,阮光缵豢养盗贼,勾结他们进行抢掠,辜负恩德、背叛朝廷,情形和罪迹十分明显,实在是王法所不能宽宥的。假如阮光缵此时还拥有封地,就应当立即宣布他的罪状并出兵讨伐,以惩罚他的凶恶欺诈。然而他的国家连年与农耐交战,上年阮福映攻取富春时,阮光缵竟把天朝颁给他的敕书和印信丢弃后潜逃,他的罪过更无可逃脱。阮光缵不顾皇考高宗纯皇帝覆盖保佑的深恩,又不能继承他父亲的志向,对君主是不忠,对父亲是不孝。如今他已经自取灭亡,更足以说明倾覆的道理昭然无误。阮福映能够替天朝缉捕逃犯并捆绑献上,请求圣旨裁定;又将安南旧有的敕书和印信派使者呈交缴还,深为恭顺。此次表文陈述交战始末,说本来是为了替他的先世复仇;虽然取得了安南国土,却不敢擅自专断,恭敬地派陪同使臣纳贡并请求册封。除将表文中请求赐予国号一事交大学士会同六部尚书议奏外,所有安南阮光缵获罪覆灭,以及阮福映恭顺出力的缘由,先行通谕中外,使之知悉。赏赐贝勒绵勤的儿子奕绶二品顶带。丁巳日。谕告内阁:现在大功告成,已经明降谕旨,普遍施行恩典。想到京内京外的文武大员都殷切盼望捷报,也应酌情加恩。着吏部、兵部将文职三品以上、武职二品以上官员从前受到的降级、革职留任等处分,详细查明,摘录叙述案由,列成清单具奏,听候旨意施恩。
○又谕、御史朱绂奏、请宽地方官去思碑例禁一摺。所见甚属非是。守令职司民牧。分应廉洁自矢。抚字为怀。果有善政及民。自必口碑载道。阅久流传。原不假区区制衣勒碑。粉饰虚声。世宗宪皇帝高宗纯皇帝屡申饬禁。意在崇实黜浮。使人皆尽心实政。若如该御史所奏。专以外饰之繁文。验在官之贤否。如从前甘省即有抑勒部民制造衣伞之事。亦岂尽足凭耶。总之地方官惟在悃愊无华。实至者名自归。上年直隶省知县朱杰钱桂、因尽心赈务。惠逮闾阎。及缘事去官。百姓等爱戴恳留。奏闻后均经格外加恩。朕亦何尝不以舆论之公。奖循良之绩但不必特宽例禁。至开沽名饰誉之端。且各省从前去思德政等碑。俱经仆毁。又岂有复行建立之理。朱绂不晓事体。著饬行。
○谕军机大臣等、昨据孙玉庭奏进阮福映请封表文。朕详加披阅。所请以南越二字锡封一节。断不可行南越之名。所包甚广。考之前史。今广东广西地界。亦在其内。阮福映边徼小夷。此时即全有安南。亦不过交阯故地。何得遽称南越。安知非欲夸示外夷。故请易国号。先为尝试。自应加以驳斥。已令军机处代拟檄谕一道。并原表交孙玉庭发回。看其接奉之后。如何禀覆。候旨酌办。至阮福映求封南越。显有恃功要请情事。恐其心存叵测。所有广东广西、一带海道边关。俱著密饬地方官留心防备。不可稍涉懈弛。将此各传谕知之。
○举行本年军政。京营、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直隶、卓异官十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南、卓异官十二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五员。江西、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浙江、卓异官八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福建、卓异官六员。罢软官六员。年老官二员。湖北、年老官一员。湖南、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山东、有疾官二员。山西、卓异官六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河南、卓异官一员。广西、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铸给甘肃西宁县土司指挥同知印。从总督惠龄请也。
○以擒获四川贼匪张士云功。拔兵丁胡文、为千总。赏蓝翎。余升叙有差。
○予故陕西巡抚陆有仁、祭葬如例。
○旌恤遇贼捐躯陕西署宁羌营游击李景母王氏、嫂张氏、妻杨氏、子媳黄氏、侄大存小存、三儿、侄女闰女二娃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安徽霍邱县民。刘贞妻张氏。
○戊午。上幸瀛台。阅冰技。哈密扎萨克郡王额尔德锡尔等十七人、瓦寺安抚司索诺木荣宗等三十二人、霍罕来使呢雅斯迈莫特西哩布等二人、于西苑门外瞻觐。
○以总管内务府大臣巴宁阿、为盛京工部侍郎。
○庚申。上御抚辰殿大幄次。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以祫祭太庙致斋。前期命皇次子旻宁诣孝淑皇后殡宫行岁暮祭礼。
○以甘肃安西协副将德成额、为江西九江镇总兵官。
○辛酉。上幸瀛台。阅冰技。
○谕内阁、据初彭龄奏、滇省办理维西军务。动用司库银两。布政使陈孝昇、迤西道萨荣安、通同敝□大混。并提存关税、私支养廉、及管理关厂纵仆横行各款。必须彻底根究。陈孝昇、萨荣安、俱著解任开缺。著派兵部侍郎那彦宝、大理寺少卿章煦、驰驿前往查办。那彦宝、即著署理云南巡抚印务。初彭龄、著俟那彦宝到后。即行来京供职。
○以理藩院左侍郎贡楚克扎布、署兵部右侍郎。户部右侍郎额勒布、署仓场侍郎。
○调贵州布政使百龄、为云南布政使。以广西按察使公峨为、贵州布政使。
○壬戌。孝庄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西陵。
○上诣慈宁宫寿康宫行礼。
○以山西归绥道齐布森、为广西按察使。
○上以岁暮袷祭太庙。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癸亥。以恭纂高宗纯皇帝实录进呈至二十年。予专勘稿本之总裁彭元瑞、及提调纂修等官议叙有差。彭元瑞寻具摺恳辞。允之。
○甲子。以岁暮祫祭。遣官祭太庙中殿、后殿。
○乙丑。祫祭太庙上亲诣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遣官祭太岁之神。
○谕内阁、本日递到全保由驿驰奏之摺。当加披阅。祇系奏报该省得雪情形、及粮价清单。别无紧要事件。督抚等身任封疆。于地方应行陈奏之事。自当差人赍摺恭递。乃近来各督抚等、往往于寻常照例事件。辄用由驿驰奏。殊属无谓。朕念切民依。外省雨雪情形。时深萦廑。如果该省待泽稍殷。或经特旨垂询。自不得不由驿奏报。若雨泽调匀循例奏闻。又岂得轻用马递、徒劳驿站耶。除全保原摺、存俟该省摺差之便、再行发还外。将此通谕各省知之。
译又谕:御史朱绂上奏,请求放宽地方官离任后立去思碑的禁令一折。他的看法很不对。地方官主管百姓,应当自守廉洁,以抚养爱护百姓为念。如果确实有善政惠及百姓,自然会口碑流传,历久不衰,原本不必靠小小的制衣、立碑来粉饰虚名。世宗宪皇帝、高宗纯皇帝屡次申明禁令,意在崇尚实际、抑制浮华,使人人尽心办理实政。若像这位御史所奏,专门用对外装饰的繁文来检验官员是否贤能,那么从前甘肃省曾有强迫百姓制造衣服、伞具的事,难道也完全可以作为凭据吗?总之,地方官只要诚恳朴实、不事浮华,实际政绩达到一定程度,名声自然会归于他。上年直隶省知县朱杰、钱桂,因为尽心办理赈济事务,恩惠及于乡里,后来因事离任,百姓爱戴挽留,奏报朝廷后,都已经格外加恩。朕难道不曾因为舆论公正而奖赏循良官员的政绩吗?但不必特意放宽禁令,开创追求沽名、粉饰声誉的先例。况且各省从前所立的去思、德政等碑,都已经拆毁,哪里还有重新建立的道理?朱绂不明事理,着加以申饬。谕告军机大臣等:昨日接到孙玉庭由驿站驰递上奏的阮福映请封表文。朕详细阅读后认为,他请求用“南越”二字作为册封国号一事,断不可行。“南越”这个名称所包含的地域十分广大,考察前代史籍,今天的广东、广西地界也在其中。阮福映不过是边远地区的小夷,即使此时完全占有安南,也不过是交阯旧地,怎么能突然称为南越?怎知他不是想向外夷夸耀,所以请求更改国号,先行试探?自然应当加以驳斥。已经命军机处代拟檄文一道,并将原表交孙玉庭发回,看他接到以后如何禀复,再听候旨意酌情办理。至于阮福映请求册封为南越,显然有倚仗功劳强求请封的情形,恐怕他的内心另有不可告人的图谋。所有广东、广西一带的海道和边关,都着密令地方官留心防备,不可稍有懈怠。把这些意思分别传谕知悉。举行本年军政考核。京营,卓异官三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直隶,卓异官十员,年老官二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江南,卓异官十二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五员。江西,卓异官四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浙江,卓异官八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三员,有疾官三员,才力不及官二员。福建,卓异官六员,罢软官六员,年老官二员。湖北,年老官一员。湖南,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一员。山东,有疾官二员。山西,卓异官六员,罢软官三员,年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河南,卓异官一员。广西,卓异官一员,年老官一员,有疾官二员。分别按照惯例议叙或处分。铸造并颁发甘肃西宁县土司指挥同知印。这是遵从总督惠龄的请求。以擒获四川贼匪张士云的功劳。提升兵丁胡文为千总,赏给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叙。赐予故陕西巡抚陆有仁祭祀和安葬待遇,按惯例办理。按照惯例旌表并抚恤在遭遇贼匪时捐躯的陕西署宁羌营游击李景的母亲王氏、嫂子张氏、妻子杨氏、儿媳黄氏、侄子大存和小存、三儿、侄女闰女和二娃。旌表安徽霍邱县民。刘贞的妻子张氏,以表彰她守正而死。戊午日。皇上临幸瀛台,观看冰技。哈密扎萨克郡王额尔德锡尔等十七人、瓦寺安抚司索诺木荣宗等三十二人、霍罕来使呢雅斯迈莫特西哩布等二人,在西苑门外瞻仰朝见。任命总管内务府大臣巴宁阿为盛京工部侍郎。庚申日。皇上在抚辰殿的大幄次中,赐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宴,并分别给予赏赐。因举行祫祭太庙而斋戒。在祫祭前,命皇次子旻宁前往孝淑皇后殡宫,举行岁暮祭礼。任命甘肃安西协副将德成额为江西九江镇总兵官。辛酉日。皇上临幸瀛台,观看冰技。谕告内阁:据初彭龄奏报,云南办理维西军务。动用了司库银两,布政使陈孝昇、迤西道萨荣安相互勾结,严重混乱账目,并有提存关税、私自支取养廉银以及管理关厂时纵容仆役横行等各项问题,必须彻底追查。陈孝昇、萨荣安都着解任开缺。着派兵部侍郎那彦宝、大理寺少卿章煦,火速前往查办。那彦宝立即署理云南巡抚印务。初彭龄着等那彦宝到任后,立即来京供职。任命理藩院左侍郎贡楚克扎布署理兵部右侍郎。户部右侍郎额勒布署理仓场侍郎。调贵州布政使百龄为云南布政使。任命广西按察使公峨为贵州布政使。壬戌日。孝庄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昭西陵祭祀。皇上前往慈宁宫、寿康宫行礼。任命山西归绥道齐布森为广西按察使。皇上因岁末举行祫祭太庙。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癸亥日。因恭敬纂修《高宗纯皇帝实录》并进呈至二十年,给予专门勘定稿本的总裁彭元瑞以及提调、纂修等官员分别议叙。彭元瑞不久上折恳切辞谢,获准。甲子日。因岁末举行祫祭,派官员祭祀太庙中殿、后殿。乙丑日。祫祭太庙,皇上亲自前往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谕告内阁:今天递到全保由驿站加急驰递的奏折。朕详细阅读后,发现只是奏报该省降雪的情形以及粮价清单,没有其他紧要事件。督抚身负镇守一方疆土的职责,对于地方上应当陈奏的事情,自然应当派人携带奏折恭敬递送;但近来各督抚往往对于平常按例办理的事情,也动用驿站加急驰递,实在没有必要。朕心中切切以百姓的依靠为念,对外省雨雪情形时刻深为挂怀。如果该省亟待雨雪滋润,或者经过特别降旨询问,自然不得不由驿站奏报;如果雨水雪情调和均匀,按例奏闻,又怎么能轻易使用马匹传递,白白劳累驿站呢?除将全保原奏折留存,等候该省递送奏折的人来时再行发还外,将这些意思通谕各省知悉。
○丙寅。上御保和殿。筵宴朝正外藩。科尔沁、喀喇沁、巴林翁牛特、土默特扎噜特、茂明安、敖汉、阿巴哈纳尔鄂尔多斯、郭尔罗斯、喀尔喀、阿拉善、四子部落、苏尼特哈密、土尔扈特青海、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塔布囊等、及瓦寺安抚司、霍罕来使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等、随文武大臣依次就坐。诸乐并作上进酒召左翼科尔沁扎萨克卓哩克图亲王拉旺科尔沁达尔汉亲王丹曾旺布、喀喇沁亲王衔扎萨克郡王满珠巴咱尔、科尔沁郡王桑济扎布、巴林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翁牛特扎萨克郡王包多尔济、土默特扎萨克贝勒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扎萨克贝勒达玛琳扎布、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科尔沁扎萨克贝子鄂勒哲依图、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喀尔喀车臣汗玛哈锡哩、喀尔喀扎萨克亲王达尔玛锡里、阿拉善扎萨克亲王旺沁班巴尔、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四子部落扎萨克郡王朋楚克桑鲁布、苏尼特扎萨克郡王巴勒珠尔雅喇木丕勒、鄂尔多斯扎萨克郡王什当巴拜、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哈密郡王衔扎萨克贝勒额尔德锡尔、至御座前赐酒成礼。
○是月。护山西巡抚布政使张师诚密奏、督办各属弥补仓库。逐款清厘。现已陆续完缴。得旨、此等事总防累民。若有派累。不如仓库不实。应知此意。
○是年。旌表孝子、安徽等省江有容等八名。孝妇、河南吕王氏一口。孝女、江苏等省方氏二口。守节合例、宗室三等侍卫明兴妻塔他拉氏等十三口。满洲盛保妻钮齐特氏等九十九口。蒙古富明阿妻白氏等三十八口。汉军王谦妻刘氏等三十四口。内务府五福妻李氏等十口。各省驻防达力马妻关氏等一百二十八口。直隶等省刘瑄妻杨氏等六百一十三口。夫亡殉节、宗立鳌妻吴氏等一十八口。未婚守志、满洲恒福聘妻富氏等二口。汉军万永明聘妻马氏等二口。直隶等省徐翮聘妻温氏等十四口。百岁寿民妇、直隶等省苑思喜等十八名口。五世同堂、广东等省余英举等四十家。各给银建坊如例。
○一产三男、直隶等省李俊武等八家。
○会计天下民数谷数。各省通共大小男妇二万九千九百七十四万九千七百七十名口。存仓米谷三千一百一十八万四千五十二石一升一合六勺。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春。正月。丁卯朔。上诣奉先殿行礼。
○诣堂子行礼。
○遣官祭太庙后殿。
○御太和殿受朝。作乐宣表如仪。
○诣大高殿寿皇殿行礼。
○御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
○戊辰。以三省邪匪荡平。元旦祥霙溥被。加赏八旗兵丁一月钱粮。
○己巳。高宗纯皇帝忌辰。遣官祭裕陵。
○上诣奉先殿寿皇殿行礼。
○庚午。以山东巡抚倭什布、为两广总督。署两广总督瑚图礼、仍为广东巡抚。调广东巡抚铁保、为山东巡抚。
○免直隶宛平、文安、二县、六年水灾应徵旗租。文安、大城、新安、安、四州县、节年应还口粮耔种谷米、并折色银。
○贷江苏海、沭阳、砀山、萧、铜山、丰、沛、清河、桃源、安东、邳、宿迁、睢宁、句容、江浦、六合、山阳、盐城、阜宁、东台、兴化、赣榆、二十二州县、并坐落各卫所、上年水灾旱灾民丁耔种口粮。
○免安徽宿、灵璧、泗、盱贻、五河、五州县、凤阳、长淮、泗州、三卫、连年水灾应还二年口粮银。并给凤阳、宿、灵璧、寿、凤台、怀远、定远、泗、五河、盱眙、宣城、泾、南陵、贵池、青阳、铜陵、石埭、建德、东流、望江、二十州县、上年被水被旱灾民一月口粮。
○展赈江西南昌、瑞州、袁州、临江、吉安、抚州、建昌、广信、饶州、南康、九江、十一府属各州县、被水被旱灾民。
译丙寅日。皇上在保和殿设宴,宴请朝正的外藩。科尔沁、喀喇沁、巴林、翁牛特、土默特、扎噜特、茂明安、敖汉、阿巴哈纳尔、鄂尔多斯、郭尔罗斯、喀尔喀、阿拉善、四子部落、苏尼特、哈密、土尔扈特、青海的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塔布囊等,以及瓦寺安抚司、霍罕来使噶勒丹锡哷图呼图克图等,随文武大臣依次入座。各种乐曲一同奏起,皇上举酒,召左翼科尔沁扎萨克卓哩克图亲王拉旺、科尔沁达尔汉亲王丹曾旺布、喀喇沁亲王衔扎萨克郡王满珠巴咱尔、科尔沁郡王桑济扎布、巴林扎萨克郡王索特纳木多尔济、翁牛特扎萨克郡王包多尔济、土默特扎萨克贝勒兼理藩院额外侍郎索诺木巴勒珠尔、翁牛特扎萨克贝勒达玛琳扎布、土默特扎萨克贝子固伦额驸玛呢巴达喇、科尔沁扎萨克贝子鄂勒哲依图、右翼喀尔喀扎萨克亲王固伦额驸拉旺多尔济、喀尔喀车臣汗玛哈锡哩、喀尔喀扎萨克亲王达尔玛锡里、阿拉善扎萨克亲王旺沁班巴尔、科尔沁扎萨克郡王和硕额驸索特纳木多布斋、四子部落扎萨克郡王朋楚克桑鲁布、苏尼特扎萨克郡王巴勒珠尔雅喇木丕勒、鄂尔多斯扎萨克郡王什当巴拜、回部郡王衔贝勒哈迪尔、哈密郡王衔扎萨克贝勒额尔德锡尔,到御座前赐酒,完成礼仪。本月。署理山西巡抚、布政使张师诚密奏,督办各属弥补仓库亏空,逐项清查厘定,如今已经陆续完缴。皇上降旨说:这类事情总要防止连累百姓。如果要摊派给百姓,倒不如承认仓库账目不实。应当明白这个意思。本年。旌表孝子,安徽等省江有容等八名;孝妇,河南吕王氏一口;孝女,江苏等省方氏二口;守节合例,宗室三等侍卫明兴的妻子塔他拉氏等十三口,满洲盛保的妻子钮齐特氏等九十九口,蒙古富明阿的妻子白氏等三十八口,汉军王谦的妻子刘氏等三十四口,内务府五福的妻子李氏等十口,各省驻防达力马的妻子关氏等一百二十八口,直隶等省刘瑄的妻子杨氏等六百一十三口;丈夫去世后殉节,宗立鳌的妻子吴氏等一十八口;未婚守志,满洲恒福的聘妻富氏等二口,汉军万永明的聘妻马氏等二口,直隶等省徐翮的聘妻温氏等十四口;百岁寿民妇,直隶等省苑思喜等十八名口;五世同堂,广东等省余英举等四十家。各自按例赏银并建牌坊。一胎生三男,直隶等省李俊武等八家。统计天下人口和仓谷数量。各省合计大小男女二万九千九百七十四万九千七百七十名口,仓库存米谷三千一百一十八万四千五十二石一升一合六勺。《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八年,癸亥年,春季,正月,丁卯日为朔日。皇上前往奉先殿行礼。前往堂子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庙后殿。皇上在太和殿接受朝贺。奏乐、宣读表文,都按仪式进行。前往大高殿、寿皇殿行礼。皇上驾临乾清宫。赐皇子、亲藩等宴。戊辰日。因三省的邪匪已经荡平,元旦降下的祥瑞白雪普遍覆盖各地,加赏八旗兵丁一个月的钱粮。己巳日。高宗纯皇帝的忌辰,派官员祭祀裕陵。皇上前往奉先殿、寿皇殿行礼。庚午日。任命山东巡抚倭什布为两广总督,署理两广总督瑚图礼仍任广东巡抚,调广东巡抚铁保为山东巡抚。免除直隶宛平、文安二县因六年水灾应征的旗租。免除文安、大城、新安、安四州县历年应偿还的口粮、耔种谷米以及折色银。借给江苏海、沭阳、砀山、萧、铜山、丰、沛、清河、桃源、安东、邳、宿迁、睢宁、句容、江浦、六合、山阳、盐城、阜宁、东台、兴化、赣榆二十二州县以及各卫所所在地遭受上年水灾、旱灾的百姓,用作人丁口粮和耔种。免除安徽宿、灵璧、泗、盱贻、五河五州县以及凤阳、长淮、泗州三卫因连年水灾应偿还的两年口粮银。并发给凤阳、宿、灵璧、寿、凤台、怀远、定远、泗、五河、盱眙、宣城、泾、南陵、贵池、青阳、铜陵、石埭、建德、东流、望江二十州县上年遭受水灾、旱灾灾民一个月的口粮。延长江西南昌、瑞州、袁州、临江、吉安、抚州、建昌、广信、饶州、南康、九江十一府所属各州县对水灾、旱灾灾民的赈济期限。
○免湖北潜江、公安、江陵、监利、松滋、汉川、沔阳、钟祥、天门、荆门、江夏、咸宁、嘉鱼、汉阳、黄陂、孝感、安陆、云梦、应城、京山、枝江、武昌、蒲圻、崇阳、通山、通城、兴国、大冶、黄冈、蕲水、麻城、黄安、罗田、蕲、黄梅、广济、随、应山、三十八州县、并各卫所、上年水灾旱灾额赋有差。又免荆州、荆左、荆右、沔阳、四卫、缓带元二三年漕运各款银。
○加赈陕西渭南、华、华阴、潼关、四厅州县、被水灾民。并贷朝邑、大荔、留坝、沔、汉阴、安康、石泉、榆林、八厅县、常社仓粮。
○贷甘肃宁夏、宁朔、平罗、中卫、灵、五州县、被水灾民耔种口粮。
○壬申。享太庙。遣豫亲王裕丰恭代行礼。
○遣官祭太岁之神。
○上诣大高殿行礼。
○幸圆明园。
○诣安佑宫行礼。
○免云南河阳县盐井沟等七村、被雹灾民条公银。并缓徵夏秋租米。
○癸酉。世祖章皇帝忌辰。遣官祭孝陵。
○甲戌。上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宴。并赏赉有差。。
○乙亥。谕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会同户部等部议覆、额勒登保等奏川楚陕凯旋善后各事宜。已依议行矣。朕阅单内所开抚恤被难穷黎一款。此等穷民无所依归。当贼匪滋扰之时。被贼迫胁。以致附从日多。迨修寨筑堡以后。百姓各能自卫。方不致为贼所驱。贼势渐孤。未必不由乎此。今大功告竣。地方敉宁。在有力之户。自己争先下寨。各谋生业。而鳏寡孤独。荡析离居。既难自立。有力之家。势不能普行周恤。即有一二乐善好施之人。亦焉得人人而济。朕思该处百姓。现俱归家复业。所筑堡寨搬移一空。其房屋墙垣自在。莫若查明原筑寨堡之家。劝令将空出寨堡。给与穷而无归之人。令其聚集栖止。地方官以时查察。并严禁胥吏人等藉词稽查。致有讹诈滋扰之事。至收缴寨堡枪炮。该督抚等当出示晓谕。以民闲私藏军器。本干例禁。前准尔等制造。原为防御贼匪。今地方已就宁谧。尔等各当呈出缴官。照例给予价值。如有胥役人等、向尔等勒索规费。或有短发价值等事。尔等当禀明查办。毋得再有私藏。则百姓等自必踊跃。而在官人役。亦不敢藉端滋扰。至出力乡勇首领。著有劳绩。均经赏给翎顶。其情愿入伍者。自应照所议、各按品级。分别拔补。其不愿入营者。现据额勒登保等奏请给予执照。回籍安业。该督抚等于其回籍时。当谕以尔等剿捕出力。蒙皇上赏给顶带翎枝。原准令尔等入营拔补官职。尔等自称不愿归伍。业经奏明给予执照。顶带荣身。尔等回籍后。当知感激皇恩。安分居家。毋得复思幸进。向京城部院衙门具呈渎请。以上三款。皆朕思虑所及。该督抚等悉心筹酌。办理尽善。仍将如何酌办情形据实奏闻。将此谕令知之。
○丁丑。谕内阁、松筠等奏请、赏借伊犁驻防满兵耕种器具牛只一摺。所办甚是。伊犁土田肥润。可耕之地甚广。向因灌溉乏水。未经筹办。今该将军设法疏渠引泉。以资汲沃。上年垦种。业经试有成效。自应广益耕屯。俾满兵生计日臻充裕。所需器具等项。准其于公设官铺息银内、动用制备。按限归款。其应用牛只。即照所请、于官厂内、赏借惠远城八旗、每旗牛八十只。惠宁城八旗、每旗牛四十只。该将军等即责成各该协领、督率驻防官兵。尽心耕作。以收兵农并习、屯守兼资之效。
译免除湖北潜江、公安、江陵、监利、松滋、汉川、沔阳、钟祥、天门、荆门、江夏、咸宁、嘉鱼、汉阳、黄陂、孝感、安陆、云梦、应城、京山、枝江、武昌、蒲圻、崇阳、通山、通城、兴国、大冶、黄冈、蕲水、麻城、黄安、罗田、蕲、黄梅、广济、随、应山三十八州县及各卫所上年水灾、旱灾的额赋,数额各有不同。又免除荆州、荆左、荆右、沔阳四卫缓带元二三年漕运各项银两。增加赈济陕西渭南、华、华阴、潼关四厅州县遭受水灾的灾民。并借给朝邑、大荔、留坝、沔、汉阴、安康、石泉、榆林八厅县常平仓粮。借给甘肃宁夏、宁朔、平罗、中卫、灵五州县遭受水灾的灾民耔种和口粮。壬申日。祭享太庙,派豫亲王裕丰恭敬代替皇上行礼。派官员祭祀太岁之神。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临幸圆明园。前往安佑宫行礼。免除云南河阳县盐井沟等七村遭受雹灾灾民的条公银。并缓征夏、秋两季的租米。癸酉日。世祖章皇帝的忌辰,派官员到孝陵祭祀。甲戌日。皇上驾临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宴,并分别赏赐。乙亥日。谕令军机大臣等:军机大臣会同户部等部议覆额勒登保等奏报川、楚、陕三省凯旋后的善后各项事宜,已经依照议定意见办理了。朕阅看清单中所列抚恤受难贫民一项,想到这些穷民无所依归。当贼匪滋扰时,他们受到贼匪胁迫,以致附从的人日益增多。等到修寨筑堡以后,百姓各自能够防卫,才不至于被贼匪驱使,贼匪势力逐渐孤立,未必不是由于这个原因。如今大功已经告成,地方安定。那些有力量的人家,自己争先修筑寨堡,各自谋求生业;但鳏寡孤独之人流离失所,既难以自立,有力量的人家又不能普遍救济。即使有一两个乐善好施的人,又哪里能救济每一个人?朕考虑当地百姓现在都已回家复业,所筑的堡寨已经搬空,房屋墙垣仍然存在。不如查明原来修筑寨堡的人家,劝令他们把空出的寨堡交给贫穷而无处归依的人,让他们聚集居住。地方官按时查察,并严禁胥吏等人借查察为由,造成敲诈滋扰。至于收缴寨堡中的枪炮,该督抚等应出示晓谕,说明民间私藏军器本来就是条例所禁止的。此前准许你们制造这些军器,原本是为了防御贼匪。如今地方已经安宁,你们都应呈交缴官,照例给予价钱。如果有胥役等向你们勒索规费,或者少发价钱,你们应当禀报查办,不得再私自收藏。这样百姓必然踊跃交缴,在官人役也不敢借端滋扰。至于出力的乡勇首领,著有劳绩的,都已经赏给翎顶;愿意入伍的,自应照议定办法,按照品级分别提拔补用。不愿入营的,现在据额勒登保等奏请,给予执照,准其回籍安业。该督抚等在他们回籍时,应当告诫说:你们在剿捕中出力,蒙皇上赏给顶带翎枝,原准许你们入营补授官职。你们自称不愿归伍,已经奏明,给予执照,使你们以顶带荣耀自身。你们回籍后,应当知道感激皇恩,安分居家,不得再想着侥幸求取进身,向京城部院衙门递呈渎请。以上三项,都是朕考虑到的。该督抚等应当尽心筹划斟酌,办理妥善,仍将具体斟酌办理的情形据实奏报。把这些谕令他们知道。丁丑日。谕令内阁:松筠等奏请赏借伊犁驻防满兵耕种器具和牛只一事,办理得很是。伊犁土地肥沃湿润,可耕地很广,过去因为灌溉缺水,未能筹办。如今该将军设法疏通渠道、引入泉水,以便汲水灌溉。上年开垦耕种,已经试验取得成效,自应扩大耕屯,使满兵的生计日益富裕。所需器具等项,准许从公设官铺的息银中动用制备,按期限归还款项。所需牛只,就照所请,从官厂中赏借给惠远城八旗,每旗牛八十只;惠宁城八旗,每旗牛四十只。该将军等立即责成各协领,督率驻防官兵尽心耕作,以取得兵农兼习、屯守兼资的成效。
○又谕、前因姜晟奏到、查审张诚基于剿办义宁州滋事匪徒一案。实未亲身督战。系属饰词陈奏。当经降旨、将张诚基革职解京。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治罪。本日张诚基解到。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审讯。张诚基俯首认罪。无可置辩。经军机大臣等照依合奏公事有规避增减紧关情节朦胧奏准施行律、拟斩监候。固属按律办理。但阅其情节。张诚基闻知该州匪徒滋事之信。在省派拨官兵。分投堵剿。尚非漫无调度。特因到彼已迟。未得亲身督战。而匪徒先经兵勇歼尽。彼时如果据实陈奏。不但不加之罪。尚当量予加恩交部议叙。乃张诚基辄因地方有反叛重案。已干失察之咎。又恐未经亲办。获戾滋重。遂将搜捕全完之日。作为带兵打仗之期。捏词饰奏。希图攘功卸过。其罪实在于此。此事与伊桑阿相似而实不同。伊桑阿<▯▯闲>任贵州巡抚时。因有应赔官项。曾面奏请将俸廉全数扣缴。朕尚念及若将俸廉全扣。恐办公必有不敷。加恩祇令扣缴一半。冀其保全操守。讵伊到任后。即以赔项为名。令各府帮贴银两。又令属员修造署屋。并不给发价值。贪黩营私。声名狼籍。而于奏报攻克石岘苗匪一案。据称由铜仁赶赴前敌。传谕各将弁四面兜围。并称亲见山梁有执旗指挥苗目。伊即传令带兵各员。向执旗之人指定放枪。立时歼毙等语。真似身在行闲。历历如绘。讵知伊竟安坐铜仁。并未亲身前往。公然以毫无影响之事。捏造虚词。冒功诳奏。其罪较重。彼时琅玕等审办。亦将伊桑阿问拟斩候。朕不待部议。特降旨改为绞决。今张诚基尚无贪劣款迹。即奏报办理义宁州匪徒一案。因恐迟到获罪。希图掩饰。而于声叙剿捕情节。尚非全属子虚。且伊究已亲身前往。于军务并无贻误。亦未有捏冒钱粮等敝□大。尚可稍从末减。张诚基、著从宽改为绞监候。交刑部监禁。余著照议完结。朕办理庶狱。于罪名轻重。悉视其人之自取。此案张诚基与伊桑阿情罪本殊。是以办理不同。并非严待满洲而宽于汉员也。将此通谕知之。
○戊寅。上还宫。
○以次辛祈谷于上帝。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庚辰。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是日立春。顺天府进土牛春山宝座。
○辛巳。祈谷于上帝。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
○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至癸未皆如之。
○壬午。上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作乐赐酒。如除夕仪。
○谕内阁、庆桂等奏、恳请刊刻御制诗初集颁示中外一摺。朕万几余暇。偶事摛毫。本不欲与文士逞藻矜奇。传播艺苑。但自元年受玺。日侍皇考训政。凡厘纲剔纪决胜筹几诸大端。无不寅承指示。见诸施行。往往纪以吟咏。迨四年后夙夜孜孜。亦惟在以军务民生雨旸水旱为念。篇章所积。大率纪捷勤民之什居十之八九。其泛览留题者绝少。朕素不喜风云月露之词。亦不欲以此擅场。敬思皇考高宗纯皇帝学集大成。奎章富有。每十二年为一集。编至五集。尚有余集。实古来诗人所未有。朕游艺篇章。曷敢上同圣制。意欲以八年为一集。今既据内廷臣工合词奏恳颁刊。著照所请。交庆桂等将元年至八年御制诗编为初集。缮校刊刻。
○癸未。上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
○甲申。调甘肃凉州镇总兵官刘瑞、为贵州安义镇总兵官。以陕西定边协副将百祥、为凉州镇总兵官。
○乙酉。上御同乐园。茶宴廷臣及内廷翰林。以平定三省教匪联句。
○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额驸、台吉、及外藩使臣等食。
○谕内阁、本年节候较迟。入春以来。天气尚寒。无业贫民。衣褐不完。殊堪悯念。因思前年秋闲。曾谕令步军统领衙门、置办棉衣八万余件。除陆续放给外。尚余数千件。存贮该衙门。著禄康等、即提取棉袄二千五百六十二件。棉裤一百件。发给五城。交该巡城御史等、各就附近贫民内。择其衰老羸病者。酌量赏给。俾免号寒。以副朕嘉惠穷黎至意。
○丁亥。命广东碣石镇总兵官冯建功、来京引见候旨。以广东澄海协副将李汉升、为碣石镇总兵官。
○戊子。命翰林院编修帅承瀛、提督广西学政。
○己丑。孝圣宪皇后忌辰。遣官祭泰东陵。
○上诣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译又谕:此前因姜晟奏报,查审张诚基在剿办义宁州滋事匪徒一案中,确实没有亲自督战,属于修饰言辞上奏。当即降旨,将张诚基革职解送京城,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治罪。今日张诚基解到,据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审讯,张诚基低头认罪,无可辩驳。军机大臣等依照合奏公事有规避、增减紧要情节而含糊奏报准予施行的法律,拟判斩监候,固然是按律办理。但查看他的情节,张诚基听知该州匪徒滋事的消息后,在省内派拨官兵,分路堵截围剿,并不是完全没有调度。只是因为到达那里已经迟了,未能亲自督战,而匪徒先已被兵勇歼灭。当时如果据实上奏,不但不会加罪,还应当酌量加恩,交部议叙。可是张诚基因为地方发生反叛重案,已经犯有失察之罪,又担心没有亲自办理会罪上加罪,于是把搜捕全部完成的日子当作带兵作战的日期,捏造言词加以粉饰上奏,希望窃取功劳、推卸过错。他的罪过正在这里。此事与伊桑阿相似但实际不同。伊桑阿任贵州巡抚时,因为有应当赔偿的官项,曾当面奏请将俸禄和养廉银全部扣缴。朕还想到,如果把他的俸禄和养廉银全部扣缴,恐怕办理公务必然会有不足,因此加恩只命令扣缴一半,希望保全他的操守。哪里知道他到任后,就以赔偿款为名,命令各府帮贴银两,又命属员修造官署房屋,还不给发价钱,贪污营私,声名狼藉。他在奏报攻克石岘苗匪一案时,声称自己从铜仁赶赴前敌,传谕各将弁从四面包围,并说亲眼看见山梁上有手执旗帜指挥的苗族头目,于是传令带兵的各员,向那个执旗的人指定射击,立即将其歼毙等语,真像亲身在战场中,叙述得历历如绘。哪里知道他竟安坐铜仁,根本没有亲自前往,却公然把毫无根据的事情捏造虚词,冒领功劳,欺骗上奏,他的罪过更加严重。当时琅玕等审办,也将伊桑阿拟判斩监候。朕没有等待刑部议定,就特地下旨改为绞决。如今张诚基还没有贪污劣迹;即使他奏报办理义宁州匪徒一案,是因为害怕迟到获罪而企图掩饰,但他对剿捕情节的叙述还不是全属虚构,而且他终究已经亲自前往,在军务上并没有贻误,也没有捏造冒领钱粮等弊端。尚可稍微从轻减免。张诚基著从宽改为绞监候,交刑部监禁。其余依照议定意见办结。朕办理各种案件,对于罪名轻重,完全看其人自己所招致的后果。本案张诚基与伊桑阿的罪情本来不同,所以办理也不同,并不是严待满洲人而宽待汉员。把这些通谕知悉。戊寅日。皇上回宫。按照次辛日祈谷于上帝。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庚辰日。皇上前往南郊斋宫斋戒住宿。这一天是立春。顺天府进献土牛、春山和宝座。辛巳日。向上帝祈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皇上临幸圆明园。皇上临御奉三无私殿。赐皇子、亲藩等宴。皇上临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公、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饮食,直到癸未日都如此。壬午日。皇上临御正大光明殿,赐朝正外藩等宴,奏乐赐酒,仪式如除夕。谕令内阁:庆桂等奏请刊刻皇上御制诗初集,颁示中外一折。朕在处理万机之余偶尔提笔作诗,本来不想同文士争奇斗艳,把作品传播到文坛。但自元年接受玉玺以来,每日侍奉皇考处理政务,凡是整顿纲纪、筹划决策等大事,无不恭敬承受指示并付诸施行,往往用吟咏加以记载。到四年以后,早晚勤勉,也只是把军务、民生、雨旸、水旱作为念头。所积篇章,大多是记载战捷、勤于民事的诗篇,占十之八九;泛泛游览题咏的极少。朕一向不喜欢吟咏风云月露的词句,也不想凭此在文坛上争胜。恭敬地想到皇考高宗纯皇帝学问集大成,御制诗章极为丰富,每十二年编成一集,已经编到五集,还有余集,实在是古来诗人未曾有过的。朕以诗文作为余事,哪里敢与圣制相比?本来想每八年编成一集。如今既然内廷臣工共同上奏恳请刊刻颁行,就准照所请,交庆桂等将元年至八年的御制诗编为初集,缮写校订后刊刻。癸未日。皇上临御正大光明殿,赐大学士、尚书等宴。甲申日。调甘肃凉州镇总兵官刘瑞任贵州安义镇总兵官;以陕西定边协副将百祥任凉州镇总兵官。乙酉日。皇上临御同乐园,赐廷臣和内廷翰林茶宴,并以平定三省教匪为题联句。皇上临御山高水长。赐王公大臣、蒙古王、贝勒、贝子、额驸、台吉以及外藩使臣等饮食。谕令内阁:今年节气来得较迟。入春以来天气仍然寒冷,无业贫民的粗布衣服不能完整穿用,实在令人怜悯。因此想到前年秋间,曾谕令步军统领衙门置办棉衣八万多件,除陆续发放外,还剩几千件存放在该衙门。著禄康等立即提取棉袄二千五百六十二件、棉裤一百件,发给五城,交该巡城御史等在附近贫民中选择年老、瘦弱、有病的人,酌量赏给,使他们免受寒冷之苦,以符合朕嘉惠穷民的本意。丁亥日。命广东碣石镇总兵官冯建功进京引见,等待旨意;以广东澄海协副将李汉升任碣石镇总兵官。戊子日。命翰林院编修帅承瀛提督广西学政。己丑日。孝圣宪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泰东陵祭祀。皇上前往恩慕寺、恩佑寺行礼。
○谕内阁、王汝璧奏、凤阳府同知长庆、因母老呈请回旗赏当京差一摺。所奏非是。长庆系长琇长麟胞弟。上年长麟<▯▯闲>放两广总督时。因伊母年老。虽有伊兄长琇在京侍奉。而长麟为伊母素所钟爱。亦未敢在朕前恳辞外任。朕察其母子依恋情切。特加恩留京供职。已可遂其乌哺之私。今长庆又以接到家信、知伊母近来精神衰迈。伊心悬两地。寝食不安。呈请回旗。自因见有将长麟留京侍母谕旨。故为此请。实非出于至城。不过沽名取巧。长庆如果真心恋母。于从前补放同知时。计伊母业已年逾八旬。彼时长麟又不在京。即不应远离赴任。何待今日始行呈请回旗耶。终养所以教孝。但定例家有次丁。即有老亲年逾八十者。并未尝勒令概行终养。设一家兄弟多至七八人。俱在外出仕。纷纷以亲老同时告归。殊非国家用人之道。且或因缺分平常。藉词饰请。亦恐开规避之渐。所有长庆呈请回旗当差之处。著不准行。
○庚寅。谕内阁、御史秦维岳奏、实录馆议叙过优。有碍铨法。请旨仍交部照例议叙一摺。所奏固是。向来开馆纂辑实录。阐绎前谟。原与他馆修书有别。其议叙定例。亦较他馆为优。皇考高宗纯皇帝临御六十年来。功文巍焕。卷帙繁多。曾降旨每书成二十年。给予议叙一次。上年十二月恭纂实录。进至乾隆二十年。经朕特降谕旨。照例议叙。该总裁等旋复开单进呈。奏请分别升用。朕特以该馆人员。纂办尚为迅速。并无舛漏。当即降谕俯允。用示鼓励。岂有复行彻回之理。况馆臣所议各条。该部仍须再行核办。不致格碍难行。至该御史所称、提调洗马施杓、遇有应升之缺开列在前、不免搀越等语。即如昨日广西学政出缺。施杓亦在应放之列。朕并未将伊<▯▯闲>放。岂一经开列在前。即可仰邀摺用乎。所有此次在馆人员给予优叙之处。仍照前旨核办。此后再纂辑二十年书成时。不能复照此次从优。以昭限制。
○辛卯。谕内阁、额勒登保等奏、阵亡病故受伤民壮、恳请照乡勇例议恤一摺。向来民壮阵亡伤故。例无议恤专条。但念该民壮等俱系挑派随营。杀贼冲锋。勤劳王事。与乡勇团勇等原无区别。所有军营阵亡、受伤、及立功后病故各民壮。俱著加恩照乡勇议恤之例。一体咨部给与恤赏。以昭激劝。
○癸巳。谕内阁、吴熊光奏、原任施南府知府周季堂、丁忧留营、现已服阕、请送部引见等语。周季堂在楚有年。前因委办军需。未便骤易生手。特降旨将周季堂留营效用。现在大功告竣。该员已届服阕。呈请起复。若遽行赴部补官。为人子者于心究有未安。著吴熊光给咨周季堂回籍补行穿孝。看视坟茔。不必限以月日。即由本省起程。来京引见。此外在军营丁忧文武各员。目今已无经手紧要事件。其未经服阕者。均令其回籍守制。将来照例起复。其已经服阕者。于军营给咨先回本籍。补行穿孝。均不必限以月日。赴部补官。以示体恤。
○甲午。上诣时应宫拈香。
○还宫。
○以举行仲春经筵。遣官告祭奉先殿。传心殿。御文华殿经筵。直讲官琳宁、纪昀、进讲大学顾諟天之明命。讲毕。上宣御论曰。大学释明明德之理。引伊尹告太甲之言曰、顾諟天之明命。盖人之明德。本天之所付。即天之明命也。故呼吸相通。絪緼感召。时存于心。若常目见。无一时之敢忽焉。天之所与我。我之所以为命也。自明其德。推而及于民物。无往而不明矣。人君代天治世。尤觉亲切著明。自明德即克己之功。极明德之量。自能感格咸通。上下交而允协。可以类推矣。天人交感之理。无时不在人心。范围曲成。造次颠沛。不可须臾暂舍。久道化成。成己成物之功。胥于是系。修己之道。可不勉诸。直讲官明志、钱樾、进讲书经德惟善政政在养民。讲毕。上宣御论曰。为君贵乎有德。然非独善其身也。必思施于政事。及于民物。所行之政无不善。乃为实德。而善政则在养民。天生万姓。使一人养之。厚民之生计。培民之元气。承天治人。代天宣泽。古昔圣王。胥勉于修己之德。敷宣善政。使各由其理。顺则安和。六府修而九功叙。治道日隆。万世永赖矣。然大本总系于人君之一心。君心正而天下莫不归于正。正者政也。移风易俗。化莠安良。斯事至大。斯理至精。不外乎清心修己以治百姓。古圣王交儆之法言。诚为君之准则也。礼成。上幸文渊阁。赐讲官暨听讲诸臣茶。复赐宴于本仁殿。
○朝鲜国王李玜、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进贡方物。赏赉筵宴如例。
○乙未。孝仪纯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裕陵。
译谕令内阁:王汝璧奏请凤阳府同知长庆因母亲年老,呈请回旗赏当京差一折。所奏不对。长庆是长琇、长麟的胞弟。上年长麟任两广总督时,因为他的母亲年老,虽然有他的哥哥长琇在京侍奉,但长麟一向深受母亲疼爱,也不敢在朕面前恳请辞去外任。朕察知他们母子依恋情深,特加恩让长麟留京供职,已经可以满足他侍奉母亲的愿望。如今长庆又因接到家信,知道母亲近来精神衰弱,心中牵挂两地,寝食不安,于是呈请回旗。这显然是看见留长麟在京侍母的谕旨,所以提出此请求,实际上并非出于至诚,只是沽名取巧。长庆如果真心恋母,在从前补放同知时,估计他的母亲已经年过八十,那时长麟又不在京城,就不应远离母亲赴任,为什么要等到今天才呈请回旗呢?终养父母是用来教导孝道的,但定例规定,家中有次丁,即使有年过八十的老亲,也不曾强令一概回家终养。假如一家兄弟多达七八人,都在外任职,却纷纷以亲老为由同时告归,实在不是国家任用人才的办法。而且有的人或许因为缺分平常,借口装饰请求回籍,也恐怕会开启规避任用的风气。关于长庆呈请回旗当差一事,著不准施行。庚寅日。谕令内阁:御史秦维岳奏称,实录馆议叙过于优厚,有碍铨选制度,请旨仍交部照例议叙一折。所奏确实有道理。历来开馆编纂实录、阐发前代谋略,本来就与其他馆修书不同;其议叙定例也比其他馆优厚。皇考高宗纯皇帝临朝六十年来,功业文章盛大,卷帙繁多,曾降旨每部书完成二十年,给予一次议叙。上年十二月恭敬编纂实录,编到乾隆二十年,朕曾特地下旨照例议叙。该总裁等随即又开列名单进呈,请求分别升用。朕特意认为该馆人员编纂办理还算迅速,并没有错漏,当即降旨准许,以表示鼓励,哪里有再撤回的道理?况且馆臣所议各条,该部仍须再次核办,不会造成格碍难行。至于该御史所说提调洗马施杓遇到应当升任的职位就列在前面,未免有超越之嫌等语,比如昨日广西学政出缺,施杓也在应当放任的人员之列,朕并没有将他任用,难道一经列在前面,就可以得到朕的擢用吗?这次在馆人员给予优厚议叙一事,仍照前旨核办。此后再次编纂二十年成书时,不能再照这次从优办理,以明确限制。辛卯日。谕令内阁:额勒登保等奏请阵亡、病故、受伤的民壮照乡勇条例议恤一折。历来民壮阵亡、受伤、病故,条例中没有专门议恤的条文。但想到这些民壮都是挑选派出、随营作战,杀贼冲锋,勤劳于王事,与乡勇、团勇等本来没有区别。所有军营中阵亡、受伤以及立功后病故的民壮,都著加恩照乡勇议恤的条例,一律咨送兵部,给予恤赏,以彰明激励劝勉之意。癸巳日。谕令内阁:吴熊光奏称,原任施南府知府周季堂因丁忧留在军营,现在已经服阕,请求送部引见等语。周季堂在楚地任职多年,先前因为奉委办理军需,不便突然更换生手,特地下旨让周季堂留在军营效力。现在大功已经告成,该员已经服阕,呈请起复。如果立即赴部补官,作为人子心中终究不安。著吴熊光发给咨文,准周季堂回籍补行穿孝,察看坟茔,不必限定日期,随后从本省起程来京引见。此外,在军营中因丁忧的文武各员,如今已经没有经手的紧要事务,尚未服阕的,都令其回籍守制,将来照例起复;已经服阕的,由军营发给咨文先回本籍,补行穿孝,都不必限定日期,之后赴部补官,以表示体恤。甲午日。皇上前往时应宫拈香。回宫。因为举行仲春经筵。派官员到奉先殿、传心殿告祭,皇上临御文华殿举行经筵。直讲官琳宁、纪昀进讲《大学》中的“顾諟天之明命”。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大学》解释明明德的道理,引伊尹告诫太甲的话说“顾諟天之明命”。人的明德,本来就是上天所赋予的,也就是上天的明命。因此人与天息息相通,阴阳之气相互感应,时时存于心中,就像经常亲眼看见一样,没有片刻敢于忽视。上天所给予我的,就是我之所以成为人的命分。由自己彰明德性,再推及百姓万物,无论到哪里都能明察。人君代天治理天下,这一点尤其显得亲切而明确。由明德开始,就是克制自己的功夫;将明德推到极致,自然能够感通上下、无不相通,上下交相感应而信实和谐,这些道理都可以类推。天人相互感应的道理,时时存在于人心之中;无论在平常、仓促还是困顿颠沛之时,都不可片刻舍弃。长久坚持此道,教化才能形成,成就自己、成就万物的功业,都系于此。修养自己的道理,难道可以不勉力吗?直讲官明志、钱樾进讲《尚书》中“德惟善政,政在养民”。讲完后,皇上宣读御论说:做君主贵在有德,但不只是独善其身,还必须考虑把德行施于政事,惠及百姓万物。所施行的政事没有不善的,才是真正的德;而善政就在于养育百姓。上天生下万民,使一个人来养育他们。要使百姓的生计富厚,培育百姓的元气,承受上天的意旨治理人世,代替上天施布恩泽。古代圣王都勉力修养自身德行,施行善政,使各人各物都遵循其道理;天下顺从,就会安定和谐,六府修治,九功有序,治道日益兴盛,万世都将永远依赖它。但治国的根本总系于君主的一心。君心端正,天下没有不归于正的。正就是政。移风易俗,使坏人归正、善良者安定,这件事意义极大,道理极其精微,却不外乎清正内心、修养自身以治理百姓。古代圣王彼此告诫的格言,确实是君主的准则。礼仪完成后,皇上临幸文渊阁,赐讲官及听讲诸臣茶,又在本仁殿赐宴。朝鲜国王李玜派遣使臣上表庆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进献贡品,按例赏赐并设宴。乙未日。孝仪纯皇后的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祀裕陵。
○谕内阁、据玉德等奏、查明琉球国二号贡船、在洋遭风漂至台湾地方冲礁系碎、救援人口上岸抚恤缘由一摺。外藩寻常贸易船只。遭风漂至内洋。尚当量加抚恤。此次琉球国在大武仑洋面。冲礁击碎船只。系属遣使入贡装载贡品之船。尤应加意优恤。其捞救得生之官伴水梢人等。著照常例加倍给赏。至所装贡物。除常贡各件。业经沉失外。其正贡船只。据称既与常贡船同时开驾。至今尚未到闽。自系同时遭风。现经玉德等移知浙粤等省沿海口岸。一体确查。如查无踪迹。或亦已漂没沉失。所有正贡常贡物件。均毋庸另备呈进。该督等即缮写照会。行知该国王。以此次该国遣使入贡船只。在洋遭风冲礁击碎。人口幸无伤损。所有贡物行李。尽皆沉失。此实人力难施。并非该使臣等不能小心护视所致。现已奏明。特奉恩旨优加抚恤。其沉失贡物。远道申虔。即与赍呈赏收无异。谕令不必另行备进。所有此次赍贡使臣等回国。该国王毋庸加以罪责。以副天朝柔怀远人至意。嗣后遇有外藩贡船遭风漂没沉失贡物之事。均著照此办理。
○上以祭社稷坛。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丙申。遣乾清门侍卫罗布藏多尔济、往奠故奈曼郡王拉旺喇布坦、茶酒。
○免四川大宁县盐场被水灶户课羡银。并缓徵节年未完课银有差。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二月。丁酉朔。祭先师孔子。遣大学士保宁行礼。
○兵部议准、两江总督费淳疏请、移安徽寿春镇右营王庄汛把总、驻劄阜阳县驿口槁集。以王庄汛务归临淮汛把总专管。改凤阳汛协防外委、为临淮汛把总协防。移驻王庄汛。归亳州营都司管辖。拨镇属各营内兵五十名。添设驿口槁集。以资巡缉。从之。
○江南提督三等子陈大用、缘事革退。以其子均、袭爵。
○以故云南云龙州属六库土千总段云彩子理、袭职。。
○戊戌。
○祭大社大稷。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己亥。遣官祭文昌帝君庙。
○谕内阁、本年十月闲、奉安孝淑皇后梓宫。一切事宜。需人经理。从前原派经理之王大臣。或业经身故。或现已外任。所有此次奉安事宜。著派绵亿、保宁、德瑛、緼布、额勒布、专司经理。
○又谕、据御史朱绂奏、申明行礼时刻、以重祀典一摺。所奏尚是。祭祀大典。例有一定时刻。总当在寅卯之闲行礼。方合礼经质明将事之义。即执事陪祀人员、有失仪不到等事。亦可便于纠察。今据奏此次遣官祭祀先师孔子。行礼时甫届丑正寅初。以致陪祀人员未及齐到。时尚黑暗。该御史亦无从稽查。皆因行礼太早之故。向来朕于坛庙大祀。凡亲诣行礼者。经该衙门先期具奏行礼时刻。闲有酌量改早之处。亦不过一二刻。且该衙门于奉旨后。通传各衙门谨遵祇候。届时自可齐集。至遣官行礼。若不定以时刻。则陪祀人员。安能一一无误。纠仪之御史。何从稽察。嗣后遇有遣官祭祀。著礼部太常寺按照定例时刻。传知行礼大臣、及执事陪祀各员、一体遵照。其派出行礼大臣。是日即遇值日奏事。亦不必因礼毕后尚须趋赴宫门呈递膳牌。将事过早。致有歧误。如有不遵传定时刻、率意迟早者。该御史等照例纠参。以重典礼而昭诚敬。
○庚子。吏部议准、闽浙总督玉德疏请、将福州府江阴、兴化府前江、二盐场改为繁缺。福州府福清、泉州府<▯氵丙>洲、二盐场改为<▯▯闲>缺。从之。
○奉恩将军恒英、因病告休。以其子伦盖、袭职。
○辛丑。谕内阁、总兵富兰、系由军营丁忧开缺、尚未百日服满之员。自应补行成服百日。再行具摺请安。乃富兰到京。即薙发进内递摺请安。甚属糊涂非是。所有巴图鲁侍卫内富兰分应赏给缎匹等物。著毋庸赏给。姑念富兰在军营数年。著有微劳。加恩免其治罪。即令照例补行成服。俟百日服满、再讨差使。
○壬寅。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钦差内阁学士那彦成等奏报、攻破广东铁笼嶂贼剿。生擒首逆黄亚程等。得旨嘉奖。以那彦成署吏部侍郎。都司宁舒等、下部议叙。
译谕令内阁:据玉德等奏报,查明琉球国二号贡船在海上遇风漂到台湾地方,撞礁碎毁,救援人员上岸并予以抚恤的缘由一折。外藩平常贸易的船只遇风漂到内洋,尚且应当酌量加以抚恤。这次琉球国在大武仑洋面撞礁毁碎的船只,是派遣使臣入贡、装载贡品的船,尤其应当加意优厚抚恤。那些打捞救出、得以生还的官伴、水梢人等,著照常例加倍赏给。至于船上所装贡物,除通常贡品各件已经沉失外,正贡船只据称既然与常贡船同时开航,到现在还没有到达福建,必定也是同时遇风。现在玉德等已经移文通知浙江、广东等省沿海口岸,一体确查。如果查无踪迹,或者也已经漂没沉失,所有正贡、常贡物件都不必另行准备进呈。该督等立即缮写照会,通知该国王说:这次该国派使臣入贡的船只在海上遇风撞礁碎毁,人员幸而没有损伤,所有贡物和行李全都沉失。这实在是人力无法挽救,并不是该使臣等不能谨慎看护所造成的。现已奏明,特奉恩旨优厚加以抚恤;沉失的贡物,虽从远道表达虔敬,也等同于已经携带呈进、得到赏收,不必另行准备进贡。此次携贡使臣等回国后,该国王不必加以罪责。以符合天朝柔怀远人的本意。以后遇到外藩贡船遭风漂没、贡物沉失的事情,都著照此办理。皇上因为祭祀社稷坛。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日。丙申日。派乾清门侍卫罗布藏多尔济前往,为已故奈曼郡王拉旺喇布坦奠祭,带去茶和酒。免除四川大宁县盐场遭受水灾的灶户应缴课银及羡银。并酌情缓征历年尚未完纳的课银。《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八年,癸亥年,二月,丁酉朔,祭祀先师孔子,派大学士保宁行礼。兵部议准两江总督费淳奏请,将安徽寿春镇右营王庄汛把总移驻阜阳县驿口槁集。把王庄汛事务归临淮汛把总专门管理;改凤阳汛协防外委为临淮汛把总协防,移驻王庄汛,归亳州营都司管辖;从镇属各营拨兵五十名,增设驿口槁集,以资巡逻缉捕。批准。江南提督三等子陈大用因事革退。由他的儿子陈均承袭爵位。因已故云南云龙州所属六库土千总段云彩去世,由其子段理承袭职务。戊戌日。祭祀大社、大稷。皇上亲自前往行礼。皇上临幸圆明园。己亥日。派官员祭祀文昌帝君庙。谕令内阁:今年十月间,奉安孝淑皇后的梓宫。一切事务都需要有人办理。从前派任负责办理的王大臣,有的已经去世,有的现在任外职。此次奉安事宜,著派绵亿、保宁、德瑛、緼布、额勒布专门负责办理。又谕:据御史朱绂奏请申明行礼时刻,以尊重祭祀典礼一折。所奏有道理。祭祀大典按例有固定时刻,总应在寅卯之间行礼,才符合礼经中“天刚明就开始办事”的含义。即使执事、陪祀人员有失仪、不到等事情,也便于纠察。如今据奏,这次派官员祭祀先师孔子,行礼时刚到丑正寅初,以致陪祀人员来不及全部到齐,天色还很黑,该御史也无从查察,都是因为行礼过早的缘故。历来朕在坛庙举行大祭,凡亲自前往行礼的,都由有关衙门提前奏报行礼时刻,偶尔酌量提前,也不过提前一二刻;而且该衙门奉旨后,会通知各衙门谨慎遵守、按时等候,届时自然可以齐集。至于派官员行礼,如果不规定时刻,陪祀人员怎么能一一按时无误,负责纠仪的御史又从何查察?以后遇到派官员祭祀,著礼部、太常寺按照规定时刻,通知行礼大臣以及执事、陪祀各员,一体遵照。所派行礼大臣当天即使遇到值日奏事,也不必因为礼毕后还要赶到宫门呈递膳牌,就擅自提前办礼,造成差错。如有不遵守传达的规定时刻,任意提前或延后的,由该御史等照例纠察参奏,以尊重典礼并彰明诚敬。庚子日。吏部议准闽浙总督玉德奏请,将福州府江阴、兴化府前江两个盐场改为繁缺;福州府福清、泉州府<▯氵丙>洲两个盐场改为<▯▯闲>缺。批准。奉恩将军恒英因病请求退休。由他的儿子伦盖承袭职务。辛丑日。谕令内阁:总兵富兰是因军营中丁忧而离职的人员,服丧还没有满百日,本来应当补行成服百日,然后再具折请安。可是富兰到京后,立即剃发进宫递折请安,实在糊涂不对。巴图鲁侍卫中按规定应赏给富兰的缎匹等物,著不必赏给。姑念富兰在军营多年,略有劳绩,加恩免治其罪,立即照例补行成服,等百日服满后再听候差遣。壬寅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前往龙神庙拈香。钦差内阁学士那彦成等奏报攻破广东铁笼嶂、剿灭贼匪。生擒首逆黄亚程等人,得到圣旨嘉奖;任那彦成署理吏部侍郎,命都司宁舒等交部议叙。
○额勒登保奏请鼓励随营出力人员。赏知府樊士锋、周光裕、同知赵宜霆、知州顾绍先、花翎。仍下部议叙。余升补有差。
○旌表守正捐躯江苏海门厅民曾素柱妻俞氏。
○癸卯。孝淑皇后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殡宫。
○赏故大学士蔡新子本份、举人。一体会试。
○以故贵州定番州属麻响司土官得玉锦子恩荣、袭职。
○乙巳。谕内阁、大学士会同礼部议驳、给事中永祚奏请伊犁地方设学一摺。所驳甚是。伊犁地处极边。多系索伦锡伯察哈尔额鲁特游牧之地。迥非乌噜木齐建立府厅州县、设有学额者可比。该处毗连外域。自当以娴习武备为重。若令其诵读汉文。势必荒疎艺勇。风气日趋于弱。于边防大有关碍。且屯田民户。及流寓商贾。来去无常。亦未必尽能读书识字。傥伊犁地方增设学额。则吉林黑龙江等处。烟户繁稠。不更当奏请设学乎。此事如系汉员陈奏。或尚云未能深悉边地情形。永祚身系满洲。乃以断不可行之事摭拾陈请。太属不晓事体矣。至该给事中摺内称、派官犯生监充当教习。及效力赎罪之科甲出身废员充当主试。必系现在伊犁官犯中。有伊亲友在内。故有此沽名取巧之奏。希冀为伊等邀恩地步耳。永祚、著传旨申饬。
○丁未。孝康章皇后忌辰。遣官祭孝陵。
○戊申。旌表守正捐躯湖北江陵县民罗习善妻胡氏。陕西宝鸡县民杜浩妻郑氏。
○己酉。西安将军祥保等奏请、动支西安藩库马价银四万两。交铺户生息。以备驻防兵赏。从之。
○庚戌。旌表守正捐躯湖北枣阳县民张志昇妻方氏。
○辛亥。免四川连年被贼滋扰之太平、大宁、广元、通江、南江、巴州、苍溪、奉节、巫山、九厅州县、额赋有差。缓徵云阳、万、开、江北、长寿、达、东乡、新宁、忠、酆都、垫江、梁山、大竹、阆中、昭化、邻水、十六厅州县、额赋。并太平、大宁、广元、通江、南江、五厅县、盐茶课税。
○壬子。以翰林院修撰王以衔、署日讲起居注官。。
○癸丑。遣官祭关帝庙。
○谕内阁、户部奏、黔省铜仁兴义军需案内未发加赏恤赏银两、请令饬查、即将已经核减及议赔各款、迅速追交先行支发一摺。此项官兵打仗加赏钱粮。系属奖励奋勇。自应于接奉谕旨时即行散给。以昭恩赉。乃承办之员。迟迟不发。已属非是。至恤赏银两。则系官兵等临阵捐躯。加以恩恤。俾资身后料理。尤应迅速给发。岂有迟至数年尚未支领之理。历任承办军需各员。于此等要款率意延搁。明系豫留地步。今初彭龄等、以部咨核减追缴银两、须俟定案后找发、恐致迟延、另请酌拨部款等语。更属错谬。从前该督抚等办理军需。何以将紧要款项耽延不发。转于无谓供支任意浮费。逮事隔多年。始将必应支发之款。咨部请拨。实则藉以弥其罅漏。岂能逃朕洞鉴。即如孙文焕案内。攻克平陇等八案、应发加赏钱粮。多系挪掩前此应付福康安之款。看来该省承管军务各员。似此影射支销者。正复不少。即云福康安任意提用。该员等亦不应滥行承应。况福康安业经身故。焉知非伊等藉此推卸。所有滥应及侵蚀入己等款。尽诿于已故之福康安。遂可朦混了结耶。此事著福庆秉公严查、铜仁兴义案内加赏恤赏未发银三十八万一千三百余两。系何员经手。如查有已领未发、及挪移洒销等敝□大。即据实指名参办。并著将此项赏银、一面于核减议赔各员名下。先行勒令按数给发。不得藉口追项未交。复有迟滞。该抚甫经到任。并未接办军需。且未历官黔省。自无所用其回护。若曲法示惠。是从井救人。转自陷矣。慎之。
○甲寅。遣官祭先医之神。
○乙卯。举行嘉庆七年大计。奉天、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一员。直隶、卓异官十九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五员。年老官五员。浙江、卓异官十一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九员。福建、卓异官十员。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三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四员。年老官五员。河南、卓异官十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山西、卓异官十二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九员。陕西、卓异官九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七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举行嘉庆七年军政。云南、贵州、卓异官五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有疾官一员。年老官四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丙辰。上御勤政殿听政。
○遣官祭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译额勒登保奏请奖励随营出力人员。赏知府樊士锋、周光裕,同知赵宜霆、知州顾绍先花翎,仍交部议叙;其余人员分别升用补缺。旌表江苏海门厅守正捐躯的民人曾素柱之妻俞氏。癸卯日。孝淑皇后的忌辰,命皇次子旻宁祭祀殡宫。赏赐已故大学士蔡新之子本份举人身份。一并参加会试。因已故贵州定番州所属麻响司土官得玉锦去世,由其子恩荣承袭职务。乙巳日。谕令内阁:大学士会同礼部议驳给事中永祚奏请在伊犁地方设学一折,所议驳很是。伊犁地处极边,多是索伦、锡伯、察哈尔、额鲁特游牧的地方,与乌噜木齐建立府、厅、州、县并设有学额的地方完全不同。那里毗连外域,自然应当以熟习武备为重;如果让他们诵读汉文,势必荒疏武艺,风气日益趋于柔弱,对边防大有妨碍。而且屯田民户以及流寓商贾来去无常,也未必都能读书识字。倘若伊犁地方增设学额,那么吉林、黑龙江等处人口稠密,岂不是更应奏请设学吗?这件事如果是汉员奏请,或许还可以说是不熟悉边地情形;永祚身为满洲人,竟然把绝不可行的事情搜罗起来奏请,实在太不明白事体了。至于该给事中折内所说,派遣官犯、生监充当教习,以及让效力赎罪的科甲出身废员充当主试,这一定是因为现在伊犁的官犯中有他的亲友在内,所以才提出这种沽名取巧的奏请,希望为他们求得蒙恩的机会罢了。永祚著传旨申斥。丁未日。孝康章皇后的忌日,派官员到孝陵祭祀。戊申日。旌表湖北江陵县民罗习善的妻子胡氏、陕西宝鸡县民杜浩的妻子郑氏,她们守贞守节而舍身殉难。己酉日。西安将军祥保等奏请动用西安藩库马价银四万两,交给铺户生息,以备驻防官兵赏赐。皇帝准奏。庚戌日。旌表湖北枣阳县民张志昇的妻子方氏,她守贞守节而舍身殉难。辛亥日。免除四川连年遭受贼匪侵扰的太平、大宁、广元、通江、南江、巴州、苍溪、奉节、巫山九厅州县的定额赋税,分别减免数额;缓征云阳、万、开、江北、长寿、达、东乡、新宁、忠、酆都、垫江、梁山、大竹、阆中、昭化、邻水十六厅州县的定额赋税,并免征太平、大宁、广元、通江、南江五厅县的盐茶课税。壬子日。任命翰林院修撰王以衔署理日讲起居注官。癸丑日。派官员到关帝庙祭祀。谕内阁:户部奏请,将贵州铜仁、兴义军需案件中尚未发放的加赏、恤赏银两,责令查明,并把已经核减以及议定赔偿的各项银款迅速追缴,先行发放。这些官兵因作战而获得的加赏钱粮,是奖励奋勇作战的,本应在接到谕旨时立即发放,以彰显皇上的恩赐。可是承办官员迟迟不发,已经很不对了。至于恤赏银两,是官兵等在阵前捐躯后,朝廷加以恩恤,使其家属能够资助身后料理,更应迅速发给,哪有拖延数年仍未领取的道理?历任承办军需的官员,对这些重要款项任意拖延,显然是预先给自己留下回旋余地。如今初彭龄等说,部咨核减并追缴的银两必须等案件定案后再补发,恐怕会造成迟延,所以另请酌量拨发部库款项等语,更是错误。过去该督抚等办理军需时,为什么把紧要款项拖延不发,反而对无关紧要的供应支出任意浮费?事情过去多年,才把本来必须发放的款项咨送户部请求拨款,实际上是借此弥补漏洞,难道能逃过朕的洞察吗?就如孙文焕案件中攻克平陇等八案应发的加赏钱粮,大多是挪用、遮掩此前应付福康安的款项。看来该省承办军务的各员,像这样以影射手段支销的,恐怕还不少。即使说是福康安任意提用,这些官员也不应滥行承办。何况福康安已经去世,怎么知道不是他们借此推卸责任,把所有滥行承办以及侵吞入己的款项,都推给已故的福康安,便可以含混了结呢?此事着令福庆秉公严查。铜仁、兴义案件中尚未发放的加赏、恤赏银三十八万一千三百余两,由哪些官员经手?如果查出有已经领取却未发放,以及挪用、洒销等弊端,即据实指名参奏办理。并着令将这些赏银,一面从核减、议赔各员名下,先行勒令按数发放,不得借口追缴款项尚未交清而再次拖延。该抚刚刚到任,并未接办军需,也没有在贵州任官经历,自然没有什么需要回护的。如果曲解法律来施恩,那就是从井里救人,反而自己陷入井中。务必谨慎。甲寅日。派官员到先医之神前祭祀。乙卯日。举行嘉庆七年的大计。奉天有卓异官二员、年老官一员;直隶有卓异官十九员、不谨官一员、罢软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五员、年老官五员;浙江有卓异官十一员、不谨官一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九员;福建有卓异官十员、不谨官三员、罢软官三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四员、年老官五员;河南有卓异官十二员、罢软官一员、年老官一员;山西有卓异官十二员、浮躁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九员;陕西有卓异官九员、才力不及官一员、年老官七员。分别依照惯例议叙或处分。举行嘉庆七年的军政考核。云南、贵州共有卓异官五员、罢软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有疾官一员、年老官四员,分别依照惯例议叙或处分。丙辰日。皇帝驾临勤政殿听政。派官员祭祀黑龙潭昭灵沛泽龙王之神和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玉泉山惠济慈佑灵濩龙王之神。
○谕内阁、吏部议覆、御史王麟书条奏疏通部员一摺。据称主事一项。向例比较奏留日期先后叙补。若将捐班主事另立一班闲补。则报满在捐班以前之主事、转为所压。莫若仍照旧例挨补等语。是主事别无疏通之法。必各部郎中不致久占额缺。则员外有升转之路。主事自可渐次疏通。向来郎中截取。本系二年。后经改为四年截取。至嘉庆四年。因部员日形壅滞。又复改为三年截取。今该部请复郎中两年截取旧例。俾得相因升转。以为主事补缺地步。自应如此办理。著即照议行。统俟各部主事尽已疏通、实见成效之后。仍将郎中改复三年截取。至科道人数本少。其三年截取定限。毋庸更改。余依议。
○又谕、上年办理宿州戕官一案。据费淳等奏到查明出力绅士乡勇各单。当经降旨分别加恩。嗣闻该处贼匪滋事之初。全赖绅士秦攀元、同伊弟秦攀魁、秦攀萼、立时招集义民。将城门围守。桥座拆毁。使贼匪无可遁逃。且当贼匪危言恐吓之际。力持大义。不顾身家。伊兄弟因此一死一伤。情节尤为可悯。是以降旨令费淳等再行确查。并此外有无同时出力之人。一并俱奏。兹据费淳等奏称、上年十二月闲。宿州贼匪进城滋扰。武生秦攀元、秦攀魁、秦攀萼、兄弟三人。实系首先纠勇。堵住城门。又公议拆桥。以断贼匪去路。官兵到后。始得悉数歼擒。秦攀元因此阵亡。秦攀魁受伤属实。至此外同时出力之绅士丁万仓等十六名、俱经赏给花红银两各等语。武生秦攀魁、秦攀萼、前此业经加恩以把总补用。阵亡武生秦攀元、尚义急公。首先出力。前已交部议恤。著再加恩照把总例赐恤。以示优奖。
○以内阁学士戴均元、署刑部左侍郎。
○丁巳。谕内阁、松筠奏请设伊犁学额一摺。伊犁地处边陲。毗连外域。非乌噜木齐建立府厅州县、设有学额者可比。自应以武备边防为重。若令专习汉文。必至艺勇生疏。风气日趋于弱。且眷兵户口、及种地商民。又安能尽令通晓文义。近日给事中永祚条奏此事。经大学士会。同礼部议驳。降旨明白宣示。今松筠此奏。即与永祚之见无异。试思伊犁设立学额。则入学生童文字去取。必须派人阅看。向来迪化州等处试卷。系封寄陕甘学政衙门校阅。已觉路途纡远。若再将伊犁生童应试之卷一并解送。则长途往返。更费周张。益难保无倩人顶替更换等敝□大。至教授生童、请于废员内择有科甲出身者妥为教习一节。系为伊犁官犯希冀邀恩地步。此事断不可行。松筠系该处将军。尤应留意边防。整饬武备。何不晓事体若此。著传旨申饬。
○广东巡抚瑚图礼等奏报、剿办永安会匪。赏按察使邱庭漋、参将唐光茂、都司许廷柱、守备董定铨、花翎。知县杨时行等、蓝翎。余升叙有差。
○命广州副都统黄文燝、回京。在散秩大臣上行走。调荆州副都统海兴阿、为广州副都统。以河南城守尉色布星额、为荆州副都统。
○己未。上启銮。恭谒东陵。
○免跸路经过地方本年额赋十分之三。。
○是日。驻跸汤山行宫。
○庚申。调山海关副都统韦陀保、为围场副都统。齐齐哈尔副都统来仪、为山海关副都统。署正蓝旗汉军副都统玉衡、为齐齐哈尔副都统。
○是日。驻跸三家店行宫。
○辛酉。驻跸大新庄行宫。
○壬戌。孝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癸亥。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惠龄疏报、甘肃靖远、盐茶、山丹、镇番、中卫、五厅县开垦地五十八顷九十亩。照例升科。从之。
○是日。驻跸隆福寺行宫。
○甲子。春分。朝日于东郊。遣顺承郡王伦柱行礼。
○上恭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俱未至碑亭。即降舆恸哭。步入隆恩门。诣宝城前行礼。躬奠哀恸。王以下文武大臣官员、均随行礼。
○额勒登保奏报、搜捕通江县余匪。歼毙首犯姚欣祖、生擒陈文海。得旨奖赉。将军兴奎等、赏叙有差。
○予四川陕西湖北阵亡游击赛尚阿、杨春荣、郭洪、和新布、陈五辑、都司七十五、孙斯礼、哲楞泰、酒天培、吴浩、徐万宁、守备张云凤、吴纯俊、黄富国、谢占魁、李国杰、千总邢允襄、彭桦、韩万年、杜洪才、朱得芳、安荣库、朱登甲、白汉、把总何正贵、毕振林、阎亮、温绍祖、田得、杨文魁、朱文贵、杨廷秀、胡兆远、邢允贵、路维文、柴如柏、李荣贵、张联程、外委李光春、胡得胜、邓体道、刘邦士、张威、屈显龙、郭永泰、刘大顺、李廷良、孔顺、秦敬、马天希、李景伯、邓一彪、陈兆武、蓝翎战兵姚亮、王化龙等、祭葬世职。披甲保安等二名、兵丁王家元等八百五十八名、乡勇张升等一千二百五十六名、赏恤如例。
○是日回銮。驻跸桃花寺行宫。
○乙丑。驻跸盘山行宫。至庚午皆如之。
○以喀尔喀赛因诺颜镇国公朋楚克达什子扎克扎布、袭爵。
译谕内阁:吏部议覆御史王麟书条奏疏通部员一折。王麟书说,主事一职,按照旧例比较奏留日期的先后,依次叙补。如果把捐班主事另立一班,闲散补用,那么报满日期在捐班以前的主事,反而会受到压制,不如仍按旧例依次补授。由此看来,主事没有别的疏通办法,只有各部郎中不长期占据额缺,员外郎才有升转的道路,主事也自然可以逐渐得到疏通。过去郎中截取,本来是两年,后来改为四年截取。到了嘉庆四年,因为部员日益壅滞,又改为三年截取。现在该部请求恢复郎中两年截取的旧例,使他们能够相因升转,为主事腾出补缺的机会,本应如此办理。着立即照议施行。等各部主事已经全部得到疏通、确实见到成效之后,仍将郎中改回三年截取。至于科道官人数本来就少,三年截取的期限不必更改。其余依议。又谕:去年办理宿州杀害官员一案时,据费淳等奏报查明的出力绅士、乡勇名单,朕当时已经分别降旨加恩。后来听说该地贼匪开始滋事时,全靠绅士秦攀元及其弟秦攀魁、秦攀萼立即招集义民,围守城门,拆毁桥梁,使贼匪无处逃走;而且在贼匪以危险言语恐吓之时,他们坚持大义,不顾身家性命,因此兄弟三人一死一伤,情节尤其值得怜悯。于是降旨命费淳等再次确查,并把此外是否还有同时出力的人,一并奏报。现在据费淳等奏称:上年十二月间,宿州贼匪进城滋扰,武生秦攀元、秦攀魁、秦攀萼兄弟三人,确实首先纠集乡勇,堵住城门,又共同商议拆桥,截断贼匪退路;官兵到达后,才得以将贼匪全部歼灭擒获。秦攀元因此阵亡,秦攀魁受伤属实。至于此外同时出力的绅士丁万仓等十六人,也都已经分别赏给花红银两等语。武生秦攀魁、秦攀萼此前已经加恩,按照把总补用;阵亡武生秦攀元尚义急公,首先出力,先前已经交由户部议定抚恤。着令再加恩,按照把总的例给予抚恤,以表示优厚奖励。任命内阁学士戴均元署理刑部左侍郎。丁巳日。谕内阁:松筠奏请设置伊犁学额一折。伊犁地处边疆,毗邻外域,不同于乌噜木齐已经建立府、厅、州、县并设置学额的地方,自然应当以武备和边防为重。如果让当地专门学习汉文,必然会导致武艺和勇力生疏,风气日渐趋于柔弱。况且眷兵户口以及种地、经商的民众,又怎么能全部命令他们通晓文义?近日给事中永祚条奏此事,经大学士会同礼部议驳,朕已降旨明白宣示。如今松筠这份奏折,与永祚的意见没有不同。试想,伊犁设置学额后,入学童生试卷的取舍,必须派人阅看。过去迪化州等处的试卷,都是封送陕西、甘肃学政衙门校阅,已经觉得路途遥远曲折;如果再把伊犁童生应试的试卷一并解送,长途往返,更加费事,也更难保证没有请人冒名顶替、更换试卷等弊端。至于请求从废员中选择有科甲出身的人,妥善教授伊犁童生,这不过是伊犁获罪官员企图邀恩的门路,此事断不可行。松筠身为该处将军,更应留意边防、整顿武备,怎么会如此不明事理?着传旨申斥。广东巡抚瑚图礼等奏报围剿办理永安会匪的情况。赏给按察使邱庭漋、参将唐光茂、都司许廷柱、守备董定铨花翎;知县杨时行等赏给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叙功。命广州副都统黄文燝回京。在散秩大臣职位上任职。调荆州副都统海兴阿为广州副都统,任命河南城守尉色布星额为荆州副都统。己未日。皇帝启程出发,恭敬拜谒东陵。免除御驾经过地区本年定额赋税的十分之三。这一天。驻跸汤山行宫。庚申日。调山海关副都统韦陀保为围场副都统,调齐齐哈尔副都统来仪为山海关副都统,任命署理正蓝旗汉军副都统玉衡为齐齐哈尔副都统。这一天。驻跸三家店行宫。辛酉日。驻跸大新庄行宫。壬戌日。孝昭仁皇后的忌日,派官员到景陵祭祀。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癸亥日。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惠龄奏报:甘肃靖远、盐茶、山丹、镇番、中卫五厅县开垦土地五十八顷九十亩,按照惯例升科征税。皇帝准奏。这一天。驻跸隆福寺行宫。甲子日。春分,在东郊祭祀太阳。派顺承郡王伦柱主持行礼。皇帝恭敬拜谒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裕陵,都还没有到达碑亭,皇帝就下轿悲痛哭泣,步行进入隆恩门,到宝城前行礼,亲自奠酒并悲痛哭泣。王以下的文武大臣、官员都随同皇帝行礼。额勒登保奏报搜捕通江县残余贼匪的情况。歼灭首犯姚欣祖,活捉陈文海。皇帝下旨予以奖赏,军兴奎等分别赏赐叙功。对四川、陕西、湖北阵亡的游击赛尚阿、杨春荣、郭洪、和新布、陈五辑,都司七十五、孙斯礼、哲楞泰、酒天培、吴浩、徐万宁,守备张云凤、吴纯俊、黄富国、谢占魁、李国杰,千总邢允襄、彭桦、韩万年、杜洪才、朱得芳、安荣库、朱登甲、白汉,把总何正贵、毕振林、阎亮、温绍祖、田得、杨文魁、朱文贵、杨廷秀、胡兆远、邢允贵、路维文、柴如柏、李荣贵、张联程,外委李光春、胡得胜、邓体道、刘邦士、张威、屈显龙、郭永泰、刘大顺、李廷良、孔顺、秦敬、马天希、李景伯、邓一彪、陈兆武,以及蓝翎战兵姚亮、王化龙等,予以祭祀、安葬并给予世职。披甲保安等二人、兵丁王家元等八百五十八人、乡勇张升等一千二百五十六人,按照惯例给予赏恤。这一天回銮。驻跸桃花寺行宫。乙丑日。驻跸盘山行宫,直到庚午日都如此。喀尔喀赛因诺颜镇国公朋楚克达什的儿子扎克扎布承袭爵位。
○是月。密谕总督玉德知、朕闻近日闽省洋匪与会匪、颇有互相勾结、狼狈为奸等敝□大。海口各商船出洋、要费用洋钱四百块。回内地者费用加倍。此项费用。俱系给洋盗蔡牵。给则无事。不给则财命俱失。再陆地天地会匪甚多。即衙役书吏亦有入会者。州县官无可奈何。不敢办理。若致养痈贻患。又成大案矣。汝应不动声色。密为察访。派能事之人改扮客商。随彼入会。得其实据。并紧要头目住址姓名。一鼓成擒。立行正法。胁从勿问。如此办理几处。自可潜移默化。诛数十名不法棍徒。可保无限生灵涂炭。阴功不亦大乎。至于蔡牵为洋盗巨恶。此贼一日不除。洋面一日不靖。而坐地分赃者。大约皆系会匪。密访之法。必须于大小寺院及花船鸦片馆等处。方能得其底细。若大张告示。明派兵役。是速之使乱。非徒无益而有害。慎之密之。殊谕先行回缴。并将办理之法先行覆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闰二月。丙寅朔。赐扈从王公大臣等食于静寄山庄。并赏赉有差。
○赏三等侍卫恒伯、头等侍卫。为西宁办事大臣。
○丁卯。遣官祭昭忠祠。
○谕内阁、赛尚阿奏、陈明芦商实在情形一摺。据称长芦自前岁被灾后。诸物昂贵。绳席水脚薪火各项加增。其中滩盐歉收。工价增至数倍。以致各商成本有亏。现在除额徵正杂等款一百一十万余两外。尚有本年起限应徵银五十五万余两。实难同时完纳。恳请展限调剂等语。芦商应行带交各项银五十五万余两。现在均已届限应徵。此事若发交部议。自必照例奏驳。第念长芦商力本疲。又因前年滩盐歉收。诸物昂贵。若将应行带交各款同时并徵。该商等不无拮据。著加恩照赛尚阿所请、除本年应交课帑及淮本银两、仍令按照限期交纳外。其本年起限之嘉庆五年缓徵引课、分四年带完者。缓至本年奏销后起限。改为分二年完交。其分十五年带完旧欠课饷帑本、于本年起限者。俟前项改分二年引课全完后。再行起限。按原分之限完交。以示体恤。
○以内阁学士戴均元、为工部右侍郎。仍署刑部左侍郎。
○以安徽巡抚王汝璧、年老。命来京。授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以安徽布政使阿林保、为巡抚。调江西布政使邵洪、为安徽布政使。以署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广厚、为江西布政使。
○以西宁办事大臣恒伯、为巴里坤领队大臣。巴里坤领队大臣都尔嘉、为西宁办事大臣。
○己巳。谕内阁、范建丰奏、昨日夜闲、紫禁城内炭库失火、即带领护军等协同火班兵丁扑灭、未经开启禁门等语。昏夜失火。即时扑灭。未曾开门。所办尚是。其炭库太监、即照范建丰所奏、交内务府照例办理。并著范建丰将救火出力之护军营官兵、步军营火班官兵、查明据实具奏。
○以提督衔长龄、为京营右翼总兵。
○庚午。免陕西渭南、华、华阴、潼关、四厅州县、水灾未完额赋。
○辛未。以故杜尔伯特扎萨克贝子鄂勒哲依布图库子索诺木丕勒、袭爵。
○是日。驻跸白涧行宫。
○壬申。吴熊光奏、截剿巴东二塘垭窜匪出力人员。赏都司麻光裕、游击衔、并花翎。。
○展五城饭厂煮赈一月。
○赏跸路经过看守各行宫弁兵苑户等、半月钱粮。
○是日。驻跸烟郊行宫。
○癸酉。上诣永慕寺行礼。
○以请轿校尉行急脱肩。革丰绅济伦、兵部尚书銮仪卫掌卫事。博启图、銮仪使。均退出御前侍卫。在乾清门行走。以署镶蓝旗蒙古都统长麟、为兵部尚书。镶白旗蒙古都统喀喇沁公丹巴多尔济、掌銮仪卫事。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庆长、为銮仪使。
○额勒登保奏报、生擒首逆宋应伏、歼尽余党。赏守备马忠良、千总顾应全、花翎。千总马贵等、蓝翎。余升补有差。
○予故副都统额勒亨额、祭一次。
○是日。驻跸旧衙门行宫。
○甲戌。上行围。翼日如之。
○以故四川建昌道属巴旺宣慰司雍中结弟罗卜藏纳木扎尔、陕西庄浪厅属一眼井土千户王正武子天赐、甘肃平番县属西陆渠土百户何毓璠子廷相、各袭职。
译这个月。密谕总督玉德:朕听说近来福建省的洋匪与会匪颇有互相勾结、狼狈为奸等弊端。海口各商船出洋,必须缴纳洋钱四百块的费用;回到内地的,费用加倍。这些费用都是交给洋盗蔡牵的,交钱就相安无事,不交钱就财物和性命都保不住。再者,陆地上的天地会匪很多,甚至衙役、书吏也有入会的,州县官对此无可奈何,不敢办理。如果任其坐大而留下祸患,又会酿成大案。你应当不动声色,秘密侦察访查,派能干的人改扮成客商,跟随他们入会,取得确实证据以及重要头目的住址、姓名,然后一举擒获,立即正法;被胁迫跟从的,不予追究。这样办理几处,自然可以潜移默化;诛杀数十名不法棍徒,就可以保全无数百姓免遭涂炭,暗中积下的功德不是很大吗?至于蔡牵是洋盗中的巨恶,此贼一天不除,海面一天不得安宁;而那些坐地分赃的人,大概都是会匪。秘密侦查的方法,必须在大小寺院以及花船、鸦片馆等处进行,才能查得底细。如果大张旗鼓地张贴告示,公开派遣兵役,就是促使他们作乱,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有害。对此务必谨慎并严守秘密。特谕你先行回缴密谕,并将办理此事的方法先行覆奏。《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九。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八年,癸亥年,闰二月,丙寅朔,赐随从的王公大臣等在静寄山庄用膳,并分别给予赏赐。赏三等侍卫恒伯为头等侍卫。任命为西宁办事大臣。丁卯日。派官员到昭忠祠祭祀。谕内阁:赛尚阿奏报陈明长芦盐商实际情形一折。据奏称,长芦自从前两年遭灾以后,各种物品价格昂贵,绳、席、水脚、薪火等各项费用都增加了。其中滩盐歉收,工价增加到数倍,以致各盐商成本亏损。现在除额定征收的正杂等款一百一十万余两外,还有从本年起限征收的银五十五万余两,实在难以同时缴纳,请求展期调剂等语。长芦盐商应当带交的各项银五十五万余两,现在都已经到了征收期限。如果把此事发交户部议处,户部必定会按例奏请驳回。但念及长芦盐商财力本来就疲弱,又因前年滩盐歉收、各种物品昂贵,如果将应当带交的各项款项同时征收,盐商们难免困窘。着加恩照赛尚阿所请,除本年应交的课帑及淮本银两仍令按照期限交纳外,本年起限征收的嘉庆五年缓征引课,原本分四年带完,推迟到本年奏销后起限,改为分两年交清;原定分十五年带完的旧欠课饷、帑本,今年起限征收的,等前项改为分两年交纳的引课全部交清后,再行起限,按照原定期限分期交清,以表示体恤。任命内阁学士戴均元为工部右侍郎。仍署理刑部左侍郎。以安徽巡抚王汝璧年老为由,命其来京,授为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任命安徽布政使阿林保为巡抚;调江西布政使邵洪为安徽布政使;任命署理正黄旗汉军副都统广厚为江西布政使。任命西宁办事大臣恒伯为巴里坤领队大臣。任命巴里坤领队大臣都尔嘉为西宁办事大臣。己巳日。谕内阁:范建丰奏报,昨日夜间紫禁城内炭库失火,他立即带领护军等协同火班兵丁扑灭,未曾开启禁门等语。深夜失火,能够立即扑灭,且没有开门,所办还算妥当。炭库太监即照范建丰所奏,交内务府按照惯例办理。并着范建丰查明救火出力的护军营官兵、步军营火班官兵,据实具奏。任命提督衔长龄为京营右翼总兵。庚午日。免除陕西渭南、华、华阴、潼关四厅州县因水灾尚未完纳的定额赋税。辛未日。故杜尔伯特扎萨克贝子鄂勒哲依布图库的儿子索诺木丕勒承袭爵位。这一天。驻跸白涧行宫。壬申日。吴熊光奏报截击、剿灭从巴东二塘垭逃窜的贼匪,对出力人员予以奖赏:赏都司麻光裕游击衔,并赏花翎。五城饭厂煮赈延长一个月。赏给御驾经过道路上负责看守各行宫的弁兵、苑户等半个月的钱粮。这一天。驻跸烟郊行宫。癸酉日。皇帝到永慕寺行礼。因为请轿校尉执行紧急脱肩,革去丰绅济伦的兵部尚书、銮仪卫掌卫事职务,革去博启图的銮仪使职务;二人都退出御前侍卫,改在乾清门行走。任命署理镶蓝旗蒙古都统长麟为兵部尚书,任命镶白旗蒙古都统喀喇沁公丹巴多尔济掌管銮仪卫事务,任命正白旗蒙古副都统庆长为銮仪使。额勒登保奏报生擒首逆宋应伏,歼灭全部余党。赏守备马忠良、千总顾应全花翎;赏千总马贵等蓝翎;其余人员分别升迁补用。赐予已故副都统额勒亨额祭祀一次。这一天。驻跸旧衙门行宫。甲戌日。皇帝出行围猎,第二天仍然如此。故四川建昌道所属巴旺宣慰司雍中结的弟弟罗卜藏纳木扎尔、陕西庄浪厅所属一眼井土千户王正武的儿子天赐、甘肃平番县所属西陆渠土百户何毓璠的儿子廷相,各自承袭原职。
○贵州贵阳府属太平伐司土官宋之符、缘事革退。以其子安远、袭职。
○赠故已革四川提督七十五副都统衔。予祭葬如例。
○是日。驻跸南衙门行宫。
○乙亥。赏看守南苑各行宫苑户等半月钱粮。海户等银一千两。。
○是日。驻跸团河行宫。翼日如之。
○丙子。谕内阁、秦承恩奏、江西南昌、瑞州等属粮价过昂、请旨大加减粜等语。南昌、瑞州、各属地方。上年偶值偏灾。收成歉薄。节经加恩赈恤。并谕令减价平粜。兹据奏粮价较之常年、增长过倍。若仅照例减粜、则祇一钱。即至减亦不过三钱。恐市价一时不能骤平。自应大为调剂。以济民食。著将南昌、瑞州等属、粮价在二两四五钱者。每石减银二钱。价在二两六钱至二两八钱者。每石减银三钱。价在二两九钱至三两一钱者。每石减银四钱。价在三两二钱至三两四钱者。每石减银五钱。统俟市价平复。再行停止。该抚即督率地方官认真经理。务期于小民生计实有裨益。毋任胥吏市侩从中滋敝□大。以副朕惠爱黎元至意。
○以刑部尚书德瑛、为实录馆副总裁官兵部尚书长麟、为会典馆副总裁官。
○勒保奏请、鼓励办理军务出力官员。赏知府刘佳琦、花翎。余升擢有差。
○丁丑。上行围。
○遣官祭历代帝王庙。
○是日。驻跸新衙门行宫。
○戊寅。上还圆明园。
○庚辰。清明节。上诣安佑宫行礼。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
○命皇次子旻宁祭孝淑皇后殡宫。
○遣官祭端慧皇太子园寝。
○辛巳。祭先蚕之神。皇后亲诣行礼。
○壬午。前任云南布政使陈孝昇、以冒销滥扣军需。革职严讯。
○旌表守正捐躯直隶东明县民马勇成妻张氏。
○癸未。谕内阁、本日在万寿山玉澜堂用膳办事。正值召见大臣时。见有太监自西边直至宫门。猝然退避。又有园户自东而西。径行走过。均属不合。朕召见大臣处所。该管大臣、及本处总管太监、理应先时派人查管。以昭严肃。岂有任听闲人往来行走之理。所有管理三山事务之緼布、额勒布、著传旨申饬。再朕此次谒陵。往还计已二旬回跸又阅六七日。总未见内务府衙门有陈奏事件、及引见官员之事。该衙门所管事务较繁岂崀月以来。竟属一无所事。昨召见緼布、明德、朕即微示其意。据奏现有应行引见之员、尚未拣选、是以未经带领等语。试思该衙门司员。不过照常拣选。有何难办。致需时日。显系因丰绅济伦、现为内务府大臣。列名居首。刻下伊告病在家。该大臣等辄群相观望。此又如从前和珅总理部务时。诸事专擅。遇伊偶有告假等事。各大臣即将应办事件稽延等候。最为恶习。内务府大臣同系总管。体制相埒。若因列名居首之人请假。众人即置公事于不办。此风断不可长。所有该总管内务府大臣等、俱不免为积习所染。实属卑鄙。均传旨申饬。除将该衙门应行陈奏等事、速行办理外。并将此通谕知之。
○甲申。谕内阁、据初彭龄奏、云南县、宾川州、地震情形较重等语。该二属猝遭地震。城垣房屋多有倒塌压毙人口共有二百余名之多。虽经初彭龄派员前往查勘抚恤。但该处被灾较重。深为廑念。著该督抚再行详细确查。如有应行蠲缓之处。即速查明具奏。候朕加恩。不可稍有讳饰。用副朕轸念灾区、不使一夫失所至意。
○又谕、据托津等奏称、现在喀什噶尔边外诸部落安静、请将前留驻防兵三百名裁汰等语。近年以来。喀什噶尔边外诸部落均属安静。该处贸易之布噜特安集延亦极恭顺。若仍驻兵在彼。转滋伊等疑惧。著将索伦锡伯兵三百名即行裁汰。彻回伊犁。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河内县民李毛义姊李氏。
○乙酉。上诣大高殿行礼。时应宫拈香。
○还宫。
○予告大学士王杰、陛辞。上以高宗纯皇帝御前陈设玉鸠杖、并亲书御制诗章联句赐之。仍加赏人薓一斤。给馔赐饯。命驰驿回籍。经过地方二十里内官员护行。
○定亲王绵恩等、拏获潜匿禁门逞凶。拒捕之逆犯陈德。上命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九卿科道等严鞫。。
○以拏获陈德。赏定亲王绵恩、固伦额驸喀尔喀亲王拉旺多尔济、御用补褂。封绵恩子奕绍、贝子。拉旺多尔济子巴彦济尔噶勒、辅国公。赏乾清门侍卫喀喇沁公丹巴多尔济、贝勒。在御前行走。御前侍卫扎克塔尔、世袭三等男。珠尔杭阿、桑吉斯塔尔、世袭骑都尉。以废弛门禁。革阿哈保护军统领副都统。仍留世职。赏副都统衔。在乾清门行走。革苏冲阿副都统衔。作为头等侍卫。余降罚有差。
○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马慧裕疏报、武安县、开垦田二十四亩。照例升科。从之。
○丙戌。遣官祭贤良祠。
○德楞泰奏报、剿捕四川老鸦寨窜匪。得旨嘉奖。下部议叙。赏外委孙廷彪、蓝翎。余赏赉有差。
○以德楞泰剿贼功。赏还其子苏冲阿副都统衔。
译贵州贵阳府所属太平伐司土官宋之符,因事革职退任。任命他的儿子安远承袭职务。追赠已故、已经革职的四川提督七十五副都统衔。按照惯例赐予祭祀和安葬。○这一天。驻跸在南衙门行宫。○乙亥日。赏给看守南苑各行宫的苑户等半个月的钱粮,赏给海户等银一千两。○这一天。驻跸在团河行宫。第二天也是这样。○丙子日。谕内阁:秦承恩奏报江西南昌、瑞州等属粮价过高,请求奉旨大幅减价平粜等语。南昌、瑞州各属地方,去年偶然遭遇偏灾,收成歉薄,朝廷已多次加恩赈济抚恤,并下令减价平粜。现在据奏,粮价比常年上涨一倍以上。如果只照常例减价平粜,那么每石只减一钱,即使减得多也不过三钱,恐怕市场价格一时不能迅速平复,自应大力调剂,以接济百姓粮食。着将南昌、瑞州等属粮价在二两四五钱的,每石减银二钱;价格在二两六钱至二两八钱的,每石减银三钱;价格在二两九钱至三两一钱的,每石减银四钱;价格在三两二钱至三两四钱的,每石减银五钱。一直等到市场价格恢复平稳后,再行停止。该抚立即督率地方官认真办理,务必使小民的生计确实得到帮助,不得任由胥吏和市侩从中滋生弊端扩大,以符合朕爱护百姓的至意。○任命刑部尚书德瑛为实录馆副总裁官,兵部尚书长麟为会典馆副总裁官。○勒保奏请奖励办理军务出力的官员。赏知府刘佳琦花翎,其余人员分别升擢。○丁丑日。皇上出行围猎。○派官员祭祀历代帝王庙。○这一天。驻跸在新衙门行宫。○戊寅日。皇上返回圆明园。○庚辰日。清明节,皇上前往安佑宫行礼。○派官员祭祀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东陵、景陵、泰陵、泰东陵、裕陵。○命皇次子旻宁祭祀孝淑皇后的殡宫。○派官员祭祀端慧皇太子园寝。○辛巳日。祭祀先蚕之神,皇后亲自前往行礼。○壬午日。前任云南布政使陈孝昇因虚报销账、滥行扣留军需而被革职,严加审讯。○旌表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直隶东明县民马勇成之妻张氏。○癸未日。谕内阁:今天在万寿山玉澜堂用膳并处理政务,正值召见大臣时,看到有太监从西边一直走到宫门,突然退避;又有园户从东向西径直走过,都不合规矩。朕召见大臣的处所,该管大臣以及本处总管太监理应事先派人查察管理,以显示严肃。哪里有任凭闲人来往行走的道理?所有管理三山事务的緼布、额勒布,着传旨申饬。再者,朕这次谒陵,往返计算已经二十天,回跸后又过了六七天,却始终没有看到内务府衙门陈奏事件以及引见官员的事情。这个衙门所管事务较为繁多,难道两个月以来竟然全都无事可做吗?昨天召见緼布、明德时,朕已经略微表示了这个意思。据他们奏称,现在有应当引见的官员,尚未选定,所以没有带领引见。试想该衙门司员不过照常选定,有什么难办的,竟然需要这么长时间?显然是因为丰绅济伦现任内务府大臣,列名居首,如今他称病在家,该大臣等便一个个互相观望。这又像从前和珅总理部务时,诸事专擅。每逢他偶尔请假,各大臣便把应办事务拖延下来等待,这是最坏的习气。内务府大臣都是总管,体制相同;如果因为列名居首的人请假,众人便把公事放置不办,这种风气绝对不可助长。所有该总管内务府大臣等,都免不了受到积习污染,实在卑鄙,均传旨申饬。除将该衙门应当陈奏等事务迅速办理外,并将此谕通告他们知悉。○甲申日。谕内阁:据初彭龄奏报,云南县、宾川州地震灾情较重。该二属突然遭遇地震,城墙、房屋多有倒塌,压死人口共有二百多人。虽经初彭龄派员前往查勘抚恤,但该处受灾较重,朕深为挂念。着该督抚再详细确查,如有应当蠲免、缓征之处,立即查明具奏,等候朕加恩,不可稍有隐瞒,以符合朕挂念灾区、不使一人失所的至意。○又谕:据托津等奏称,现在喀什噶尔边外各部落安静,请将以前留驻的三百名防兵裁汰等语。近年来,喀什噶尔边外各部落都很安静,当地贸易的布噜特、安集延人也十分恭顺。如果仍然在那里驻兵,反而会增加他们的疑惧。着将索伦、锡伯兵三百名立即裁汰,撤回伊犁。○旌表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河南河内县民李毛义之姊李氏。○乙酉日。皇上前往大高殿行礼,按时应宫拈香。○返回宫中。○获准退休的大学士王杰入宫辞行。皇上把高宗纯皇帝御前陈设的玉鸠杖,以及亲自书写的御制诗章联句赐给他,又加赏人薓一斤,供给饭食为他饯行,命令他乘驿马迅速回籍;经过的地方,在二十里以内的官员护送同行。○定亲王绵恩等擒获了潜藏在禁门内逞凶、拒捕的逆犯陈德。皇上命大学士、军机大臣会同九卿、科道等官严加审讯。○因擒获陈德。赏定亲王绵恩、固伦额驸喀尔喀亲王拉旺多尔济御用补褂;封绵恩之子奕绍为贝子,拉旺多尔济之子巴彦济尔噶勒为辅国公;赏乾清门侍卫、喀喇沁公丹巴多尔济贝勒爵,并在御前行走;赏御前侍卫扎克塔尔世袭三等男,珠尔杭阿、桑吉斯塔尔世袭骑都尉。因废弛门禁,革去阿哈保护军统领、副都统职,仍保留世职,赏副都统衔,并在乾清门行走;革去苏冲阿副都统衔,改任头等侍卫;其余人员分别降职、罚处。○户部议准河南巡抚马慧裕奏报,武安县开垦田地二十四亩。照例升科,准行。○丙戌日。派官员祭祀贤良祠。○德楞泰奏报剿捕四川老鸦寨逃窜匪徒的情况。奉旨嘉奖,交部议叙。赏外委孙廷彪蓝翎,其余人员分别赏赐。○因德楞泰剿贼有功。赏还其子苏冲阿的副都统衔。
○以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绵志、为正红旗护军统领。头等侍卫副都统衔传升、为正黄旗蒙古副都统。
○丁亥。上耕耤。诣先农坛行礼。更服。至耤田所。躬耕三推。复加一推。御观耕台。命郑亲王乌尔恭阿、庆郡王永璘、质郡王绵庆、各五推。署吏部右侍郎刘镮之、户部左侍郎英和、礼部右侍郎关槐、署兵部右侍郎贡楚克扎布、刑部右侍郎赓音、工部右侍郎戴均元、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舒聘、通政使司副使广兴、大理寺少卿庆岱、各九推毕。顺天府府尹率农夫终亩。赏赉农夫耆老如例。
○幸圆明园。
○予陕西湖北阵亡兵丁朋成文等七十二名、乡勇曾绍贵等五十二名、赏恤如例。
○戊子。谕内阁、惠龄、祖之望奏、审明商州匪徒滋事缘由、分别定拟一摺。所办非是。此案首犯张东春、本系游荡匪徒。曾被张汉潮裹胁入夥。迨逃出贼营后。无业营生。复起意纠集多人。假充教匪。在竹林关地方公肆焚劫。并与乡勇抵拒伤人。情罪重大。该督等审明后。必应将该犯凌迟处死。乃惠龄等仅将该犯拟以斩枭。殊属轻纵。即从犯李昇文、于刘中禄邀约之时。即踊跃入夥。并跟同张东春等放火抢掠。愍不畏死。审明后亦应问以斩枭。而惠龄等又祇拟以斩决。且摺内据称该犯情节较重。应即一并斩决。究竟曾否处决。亦未叙明。尤属含混。李昇文一犯。若尚未正法。著即处斩枭示。此等地方重案。该督等并不严办示惩。陈奏又不明晰。甚属非是。惠龄、祖之望、均著传旨申饬。余照所拟完结。其未获各犯。并著严拏务获。不可再有漏网。
○又擒获陕西商州匪徒张东春等功。典史冯日照等、升擢有差。
○己丑。谕内阁、二十日进宫斋戒。将入顺贞门。突有一人趋出。彼时朕乘轿已入宫门。实未见其面貌。差内监询问御前大臣。方知其凶悍拒捕情状。因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竟日。所供情节。出乎情理之外。次日又添派满汉大学士六部尚书会审。所供矢口不移。又命九卿科道一同会审。仍如前供。在诸臣见此等逆犯。义愤自不容己。必欲穷究主使何人。同谋何人。有无党羽。反覆究诘。悉心讯问。忠君为国之忱。必应如是尽心穷诘。并非锻炼周内也。然朕为天下共主。以诚心御下。毫无情忌。此中外所共知共见者。八年以来。虽无仁政及民。然亦不敢妄行诛戮。既不妄杀。有何仇怨。举朝臣工。皆同朕之兄弟子侄。至亲骨肉。朕又何忍令凶犯扳扯。况实无疑忌之人乎。总之天下之人。何所不有。譬如猘犬噬人。原无主使。鸱枭食母。岂有同谋。若一味刑求。反肆狂吠。所言之人如何存活。即不究问。终是疑团。所损者大矣。朕所惭惧者。风化不行。必有失德。始有此警予之事。当谨身修德。勤政爱民。自省己咎耳。所有此案凶犯陈德、并伊二子、即行公同按律定拟具奏。候旨施行。其余即行省释。不可累及无辜。但二十日捕捉凶犯之时。定亲王绵恩、首先奋力推却。衣被浮伤。固伦额驸亲王拉旺多尔济、御前侍卫丹巴多尔济、珠尔杭阿、扎克塔尔、桑吉斯塔尔、同擒逆犯。即时就缚。丹巴多尔济身被三伤。实堪嘉尚。是以超封贝勒。绵恩等俱分别加恩矣。然御前侍卫及各项人等、彼时不下百余人。而奋不顾身、擒捕凶犯者。祇此六人。在绵恩、拉旺多尔济等六人、受恩固厚。然百余袖手旁观之人。竟无一受恩厚者乎。绵恩系朕之侄。拉旺多尔济系朕之额驸。固应休戚相关。朕怀深慰。然百余袖手旁观者。岂无朕之至亲。岂非世受国恩之臣仆乎。见此等事尚如此漠不关心。安望其平日尽心国事耶。朕之所深惧者。在此而不在彼。诸臣具有天良。自问于心。能无愧乎。特书此谕中外知之。
○又谕、阮元奏、遵旨查办昭忠祠宇事宜一摺。据称祠内应设牌位、上年大学士等原议、以苗匪教匪二案为始、惟查浙省舟师、节年剿捕洋匪、伤毙官员兵勇共计有二百九十余人、均系照阵亡例赐恤、此时可否一体祔祀等语。自应如此办理。浙省水师官员兵勇。因出洋捕盗。涉险冲锋。每有伤毙。与陆路阵亡各官兵情节无异。理应一体设牌祔祀。用慰忠魂。俾海洋捕盗官兵倍知观感。所有此项伤毙溺毙各官兵。即著照阮元所请、准其入祀本省昭忠祠。因思闽粤二省各水师营伍、均有出洋捕盗事宜。连年该官兵等追捕盗匪。陡遇飓风漂溺、以及被贼戕害者。自亦不少。并著该督抚详晰查明。照此一律办理。至各省查办入祀昭忠祠一事。上年曾经降旨、令各督抚实心经理。迅速奉行。并于办竣后即行奏闻。乃数月以来。仅据阮元奏到浙江一省办理章程。此外各省督抚如何办理。均未奏及。殊属迟延怠忽。并著该督抚等即遵照前旨、迅速妥办具奏。勿再迟逾。将此通谕知之。
译○以正黄旗蒙古副都统绵志任正红旗护军统领。头等侍卫、带副都统衔的传升,升任正黄旗蒙古副都统。○丁亥日。皇上举行耕耤礼,前往先农坛行礼,更换服装后到耤田处,亲自耕地三推,又加一推,然后登上观耕台。命郑亲王乌尔恭阿、庆郡王永璘、质郡王绵庆各推五次;署吏部右侍郎刘镮之、户部左侍郎英和、礼部右侍郎关槐、署兵部右侍郎贡楚克扎布、刑部右侍郎赓音、工部右侍郎戴均元、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舒聘、通政使司副使广兴、大理寺少卿庆岱各推九次,礼毕。顺天府府尹率领农夫耕完田亩。按照惯例赏赐农夫和老人。○临幸圆明园。○陕西、湖北阵亡兵丁朋成文等七十二名,乡勇曾绍贵等五十二名,均照例赏赐抚恤。○戊子日。谕内阁:惠龄、祖之望奏报审明商州匪徒滋事缘由并分别定拟的一件奏折,办理不对。此案首犯张东春本是游荡匪徒,曾被张汉潮裹挟入伙。等到逃出贼营后,没有职业谋生,又起意纠集多人,假冒教匪,在竹林关地方公然焚烧抢劫,并且与乡勇抗拒,伤害人员,情节和罪行重大。该督等审明后,本应将该犯凌迟处死,但惠龄等只将该犯拟判斩首并枭首示众,实在是宽纵。至于从犯李昇文,在刘中禄邀约之时便踊跃入伙,并跟随张东春等放火抢掠,悍不畏死,审明后也应判处斩首并枭首示众,而惠龄等又只拟判斩决。而且奏折中既称该犯情节较重,应当一并斩决,却没有说明究竟是否已经处决,尤其含混。李昇文这一犯如果尚未正法,着立即处斩并枭首示众。这类地方重大案件,该督等不但不严办示惩,陈奏又不清楚,实在不对。惠龄、祖之望均传旨申饬。其余照所拟办理完结。尚未捕获的各犯,也着严行缉拿务必捕获,不可再有漏网。不可再有漏网。○又因擒获陕西商州匪徒张东春等人的功劳。典史冯日照等分别升擢。○己丑日。谕内阁:二十日进宫斋戒,将要进入顺贞门时,突然有一人快步走出。当时朕乘坐的轿子已经进入宫门,实在没有看清他的面貌。派内监询问御前大臣,才知道他凶悍拒捕的情状,于是命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讯了一整天。他供出的情节出乎情理之外。第二天又增派满汉大学士、六部尚书会审,他始终坚持原供不改;又命九卿、科道一同会审,仍然如此供述。各位大臣见到这样的逆犯,义愤自然不能自已,必定想彻底查究主使是谁、同谋是谁、有没有党羽,反复追问,悉心审讯。这种忠于君主、为国尽心的热忱,本来就应当这样尽力追究,并不是有意锻炼周纳罪名。可是朕作为天下共同的君主,以诚心治理臣下,毫无猜忌,这是中外共同知道、共同看见的。八年以来,虽然没有施行仁政惠及百姓,但也不敢任意杀戮。既然不任意杀人,又有什么仇怨?满朝臣工,都是朕的兄弟子侄,是至亲骨肉,朕又怎么忍心让凶犯牵连攀扯他们,何况实际上并没有值得怀疑猜忌的人呢?总之,天下什么样的人都有。譬如疯狗咬人,原本就没有主使。猫头鹰吃掉母亲,难道会有同谋吗?如果一味用刑逼供,反而让他任意狂叫,那么他所说的那些人如何能够活命?即使不追究询问,终究还是一个疑团,所造成的损害就大了。朕感到惭愧和畏惧的,是教化不能施行;一定是朕有失德行,才发生了这种警示朕的事情。应当谨慎修身养德,勤于政务、爱护百姓,自我反省过失罢了。关于此案凶犯陈德及其两个儿子,立即共同依律定罪拟议,具奏请旨施行;其余人立即释放,不可牵连无辜。不过二十日捕捉凶犯时,定亲王绵恩首先奋力推挡,衣服被擦伤;固伦额驸亲王拉旺多尔济、御前侍卫丹巴多尔济、珠尔杭阿、扎克塔尔、桑吉斯塔尔共同擒住逆犯,立即将他捆绑。丹巴多尔济身受三处伤,确实值得嘉奖,因此破格封为贝勒;绵恩等人也分别加恩了。但是御前侍卫以及各项人员,当时有一百多人,却奋不顾身擒捕凶犯的只有这六个人。绵恩、拉旺多尔济等六人受恩固然深厚,但一百多个袖手旁观的人,难道竟没有一个值得厚加恩赏的吗?绵恩是朕的侄子。拉旺多尔济是朕的额驸,本来应当与朕休戚相关,朕对此深感欣慰。但是一百多个袖手旁观的人,难道没有朕的至亲,难道不是世代承受国恩的臣仆吗?看到这样的事情还如此漠不关心,怎么能指望他们平日尽心国事呢?朕深深畏惧的正在这里,而不在那里。各位大臣都有天良,扪心自问,能够不感到惭愧吗?特此书写这道谕旨,通告内外,使其知悉。○又谕:阮元奏报遵旨查办昭忠祠宇事宜的一件奏折。据奏称,祠内应当设置牌位;上年大学士等原议,以苗匪、教匪两案为开始。只是查明浙江省舟师历年剿捕洋匪,受伤、死亡的官员、兵勇共计二百九十多人,都依照阵亡例赐予抚恤,现在是否可以一同附祀等语。自应如此办理。浙江省水师官员、兵勇因为出海捕盗,冒险冲锋,常有受伤、死亡的情况,与陆路阵亡各官兵的情形没有不同,理应一同设置牌位,附祀于昭忠祠,以慰藉忠魂,使在海上捕盗的官兵更加受到激励。所有这类因受伤、溺水而死的官兵,即准照阮元所请,入祀本省昭忠祠。又想到福建、广东两省各水师营伍,也都有出海捕盗的事务,连年追捕盗匪,突然遇到飓风漂溺,以及被盗贼杀害的,当然也不少。并着该督抚详细查明,照此一律办理。至于各省查办入祀昭忠祠一事,上年曾经降旨,命各督抚实心办理,迅速奉行,并在办理完毕后立即奏报。可是几个月以来,只收到阮元奏报浙江一省办理章程,此外各省督抚怎样办理,均没有奏报。实在是拖延怠忽。并着各督抚等立即遵照前旨,迅速妥善办理并具奏,不得再拖延逾期。将此谕通告知悉。
○喀尔喀车臣汗扎萨克贝子索诺木旺扎勒多尔济、缘事革退。以其子威多布齐旺、袭爵。
○逆犯陈德、及其子禄儿、对儿、伏法。
○庚寅。谕内阁、御史费锡章奏请肃门禁一摺。据称紫禁城内向来当差行走之人、并无查考、俱应添设腰牌以严出入等语。该御史所奏。系专指禁城而言。但朕临莅所在。皆属禁地。如驻跸圆明园。巡幸热河、木兰、等处各行在。即与宫廷无异。断无皆用腰牌之理。况防盗弭奸之法。亦不在此。总应环卫森严。分明堂陛。其扈跸在途之侍卫官员。尤当近依乘辇。一切应如何酌定章程、及该御史所奏是否可行之处。著派御前大臣军机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内务府大臣、会同悉心妥议具奏。寻议奏、查从前旧定章程。载在会典。及现行各事例。立法本为尽善。特因遵行日久。未免致有懈弛。应请敕交各该衙门、一一查照申明旧例、各饬所司实力奉行外。臣等谨各就管见所及。酌拟二十九条。分缮清单。恭呈御览。得旨、总管内务府大臣丰绅济伦等、议奏章程条款内。嗣后每遇朕临幸瀛台、三海等处。王公带护卫三四名。满汉大臣带家人三名。仍准带用。所有司官等不准带用家奴。每遇朕诣庙拈香时。只用总管内务府大臣一员。带领掌印僧官道官、及本庙住持一人接驾。其余僧众道众。俱不必接驾。至朕诣风神、云神、雷神、时应宫、各寺庙拈香时。请磬、及递炷香、攒香、均著首领太监伺候。其本庙住持。不必请磬递香。再每遇公主进园。不准轿夫等进福园门。过春熙院西门。俱令太监等接至门外豫备。余依议。。
○德楞泰奏报、搜捕窜匪。歼毙著名首逆曾芝秀。赏守备周志林、花翎。以都司用。兵丁吴国栋、乡勇汤贵、蓝翎。以千总把总用。余叙赏有差。
○那彦成等奏报、续获会匪首逆温亚利。永安全境肃清。知府杨楷等、升叙有差。
○壬辰。谕内阁、军机大臣会同户部兵部议奏、经略额勒登保等陈请酌减陕安镇等营马匹、调济兵食、并恳恩加给粮价一摺。该经略等奏请陕安宁陕等营马步守兵、每月每名加米三斗。折银五钱。马兵马乾加赏银三钱。按照定例。多有加增。但此时办理善后事宜。兵食尤关紧要。该经略等连年亲身自击。自系实在情形。所有加增饷银五万一千余两。著加恩赏给。俟三年后停止。至所请三年后宁陕汉中各营。均照陕安镇加给米折马乾、永远为制之处。俟三年后察看情形。再行请旨。
○又谕、本日周兴岱奏、因大考届期、陈明年老有疾、恳恩休致一摺。所奏非是。周兴岱学问本属平常。从前在编修任内大考时。即曾列四等。兹又隔十余年。自更形荒落。上年伊由侍郎典试江西获咎。经部议以革职。朕特加恩用为翰林院侍读学士。此次大考。周兴岱本应与试。若随众较艺。即使考列下等。或尚可酌量施恩。今一闻大考之信。辄冒昧奏恳乞休。据称去冬病目数旬。眼力昏花。今春又复重感风邪。尚未痊愈。如果属实。即应早为请假乞休。何待闻知大考始行奏恳耶。设此时尚无大考之信。伊自必靦颜恋栈。滥厕清班。尤属有心取巧。且伊虽曾任大员。现已降补读学。即有所陈请。亦应于掌院前具呈代奏。乃自行摺奏。亦属越分。周兴岱恳请休致。既称老病不能应考。即著勒令休致。
○癸巳。德楞泰奏报、歼毙首逆刘渣胡子。拔蓝翎军功胡超为千总。赏乡勇胡贵等、蓝翎、七品顶带。余升叙有差。
○以剿贼失利。降甘肃肃州镇总兵官张绩、为都司。革花翎。
○以理藩院右侍郎佛尔卿额、署库伦办事大臣。
○旌表守正被戕湖南清泉县民唐义宙聘妻龙氏。守守正捐躯安徽阜阳县民梁进玉妻张氏。河南封邱县民张有幅妻陈氏。
○甲午。上还宫。
○以广西庆远协副将王兆梦、为甘肃肃州镇总兵官。
○旌表守正被戕湖北谷城县民彭谷顺妻朱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三月。乙未朔。上御太和殿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各官谢恩。
○丙申。上御乾清门听政。
译○喀尔喀车臣汗扎萨克贝子索诺木旺扎勒多尔济因事革退。由其子威多布齐旺承袭爵位。○逆犯陈德及其子禄儿、对儿伏法。○庚寅日。谕内阁:御史费锡章奏请整肃门禁的一件奏折中说,紫禁城内一向当差行走的人没有查考,都应增设腰牌以严格出入等语。该御史所奏,专指禁城而言。但凡朕临幸所在,都属于禁地;如驻跸圆明园,巡幸热河、木兰等处各行在,就与宫廷没有区别,绝不可能都使用腰牌。况且防盗禁奸的方法,也不在于此,总应当使环卫森严、堂陛分明。那些在途中扈跸的侍卫官员,尤其应当靠近乘辇。一切应如何酌定章程,以及该御史所奏是否可行之处,着派御前大臣、军机大臣、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内务府大臣会同悉心妥议具奏。不久议奏称:查从前制定的旧章程,载在《会典》中,以及现行各项事例,立法本来已经完备,只是因为实行日久,未免有所松弛。应请敕令交给各有关衙门,逐一查照申明旧例,并分别责成所属部门切实奉行。此外,臣等谨就各自管见所及,酌情拟定二十九条,分别缮写清单,恭呈御览。奉旨:总管内务府大臣丰绅济伦等议奏的章程条款中规定,此后每逢朕临幸瀛台、三海等处,王公可带护卫三四名,满汉大臣可带家人三名,仍准许携带;所有司官等不准带用家奴。每逢朕前往庙宇拈香时,只用总管内务府大臣一员带领掌印僧官、道官以及本庙住持一人接驾,其余僧众、道众都不必接驾。至于朕前往风神、云神、雷神、时应宫及各寺庙拈香时,请磬、递炷香、攒香,都着首领太监侍候;本庙住持不必请磬、递香。再者,每逢公主进园,不准轿夫等进入福园门;过春熙院西门后,都命太监等到门外接待并预先准备。其余依议。○德楞泰奏报搜捕逃窜匪徒。歼灭著名首逆曾芝秀。赏守备周志林花翎,以都司任用;赏兵丁吴国栋、乡勇汤贵蓝翎,以千总、把总任用;其余人员分别议叙赏赐。○那彦成等奏报继续擒获会匪首逆温亚利。永安县全境肃清,知府杨楷等分别升职议叙。○壬辰日。谕内阁:军机大臣会同户部、兵部议奏,经略额勒登保等陈请酌量减少陕安镇等营马匹,以调剂兵粮,并恳请加给粮价的一件奏折。该经略等奏请陕安、宁陕等营的马兵、步兵守兵每月每人加米三斗,折银五钱;马兵马干加赏银三钱。按照定例,本来已有许多加增,但目前正在办理善后事务,军粮尤其重要。该经略等连年亲自出征,所说确实是实际情况。所有加增的饷银五万一千多两,着加恩赏给,等三年后停止。至于所请三年后宁陕、汉中各营都照陕安镇加给米折、马干,永远作为制度一事,等三年后察看情形,再行请旨。○又谕:今天周兴岱奏报因大考临近,陈述自己年老有病,恳请恩准退休的一件奏折。所奏不对。周兴岱的学问本来平常,从前任编修时参加大考,曾列为四等;如今又相隔十多年,自然更加荒疏。上年他由侍郎主持江西考试获罪,经部议定革职,朕特加恩任用为翰林院侍读学士。这次大考,周兴岱本应参加考试;如果随众较量,即使考列下等,也或许还可以酌量施恩。如今一听到大考的消息,便冒昧上奏请求退休。他说去年冬天眼病数十日,视力昏花,今年春天又重感风邪,尚未痊愈。如果确实如此,就应当早早请假、请求退休,为什么要等听说大考才上奏请求?假如这时还没有大考的消息,他必然会厚着脸皮贪恋官位,滥列清班,尤其可见是有意投机取巧。而且他虽然曾任大员,现在已经降补为侍读学士,即使有所陈请,也应当向掌院具呈,由掌院代为奏报;如今却自行上奏,也属于越分。周兴岱既然请求退休,又说年老有病不能应试,着勒令退休。○癸巳日。德楞泰奏报歼灭首逆刘渣胡子。提拔蓝翎军功胡超为千总;赏乡勇胡贵等蓝翎、七品顶带;其余人员分别升职议叙。○因剿贼失利。将甘肃肃州镇总兵官张绩降为都司,革去花翎。○任命理藩院右侍郎佛尔卿额署理库伦办事大臣。○旌表守正不屈而被杀的湖南清泉县民唐义宙聘妻龙氏。旌表守正不屈、捐躯而死的安徽阜阳县民梁进玉之妻张氏、河南封邱县民张有幅之妻陈氏。○甲午日。皇上返回宫中。○任命广西庆远协副将王兆梦为甘肃肃州镇总兵官。○旌表守正不屈而被杀的湖北谷城县民彭谷顺之妻朱氏。《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八年,癸亥年,三月,乙未朔日,皇上在太和殿临朝视朝。王以下文武升转的各官员谢恩。○丙申日。皇上在乾清门听政。
○大考翰林院詹事府各官于乾清宫。
○以通政使司副使周廷栋、为太仆寺卿。
○丁酉。上幸圆明园。
○戊戌。谕内阁、秦承恩奏请将江西省带徵漕粮、分别起运酌留、以省造办剥船经费一摺断不可行。据称江西省上年缓徵漕米。今秋带徵完纳之后。漕船不能同时并运。若造办剥船。又滋糜费。查该省现在常平仓谷、多有缺额。请将带徵漕米赏留一半。以省采买。仍将采买价银解京。收买旗丁余米等语。各省应徵漕米。为天庾正供。每年徵收完纳之后。皆应全数运通。即使仓贮十分丰裕。亦当源源挽运。以资储备。近年闲有因地方水旱灾祲。及军需紧要。曾经降旨截漕。非可引为常例。岂有因常平缺额、辄将太仓之粟、任意截留弥补之理。若有漕省分相率效尤。成何事体。至所云新旧两漕不能并运。试思该省缓徵漕米。非止一次。向来带徵全完之后。各帮船如何带运赴通。岂无旧定章程可以遵办。其各省旗丁兑剩余米。向准在通粜卖。原所以恤丁惠民。若如秦承恩所奏、将该省常平粜价等银。解交直隶总督在通收买。则余米尽数归仓。于京师市价民食。岂不更有妨碍所奏实属非是。秦承恩系朕弃瑕录用之人。地方公事。尤属实心经理。乃于运京漕米。并不筹办妥协。欲借以弥补仓廒。殊为取巧。秦承恩著传旨申饬。所有此项米石应如何带运之处。著交户部妥议具奏。寻议奏、江西省嘉庆七年分缓徵漕米。请分作两年带徵配运。除先尽额设漕船酌量均匀派搭外。其余剩米石照向例令旗丁雇船足运。从之。
○以兵部左侍郎成书为繙译会试知贡举。工部尚书緼布为满洲繙译正考官。刑部右侍郎赓音、为副考官理藩院尚书博兴、为蒙古考官。
○己亥。谕内阁、此次考试翰詹各官。按其文字优劣。分为四等。一等三员。二等三十员。三等三十九员。四等三员。一等之编修陈嵩庆、著升授侍讲学士。吴鼒、著升授侍读。王引之著升授侍讲二等之编修鲍桂星、著升授右中允。编修王鼎、著升授左赞善。右赞善周系英、著升授左中允。编修李潢、著升授右赞善。左庶子陈希曾、著升授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万承风、著转补侍读学士。右庶子周兆基、著升授侍讲学士。侍读学士莫晋、著赏缎二疋洗马施杓少詹事茅元铭、各赏缎一疋。均著交军机处记名。遇有应升缺出题奏。检讨张问陶、编修李锡恭、杜堮、吴荣光、汪守和、蔡之定、陈崇本、孔昭虔、著各赏缎一疋。及名在二等未经升赏者。俱著照例记名。遇缺题奏。其考列三等之侍讲学士王宗诚、著降为左庶子。侍读学士汪滋畹、著降为右庶子。洗马那尔丰阿、著降为右中允。左赞善赵未彤、著降为检讨。侍讲贵庆、著降为左赞善。左中允杨祖纯、著降为编修。右中允杜南棠、著降为检讨。侍讲学士法式善、著降为右赞善。编修陈兰畴、杨世英、陆言、汪如渊、刘奕煜、王钟吉、汪润之、袁名曜、陆泌、均著罚俸半年。检讨常英、编修毛谟、花杰、胡大成、戴殿泗、均著罚俸一年。其考列四等之编修程国仁、著罚俸三年。编修何泌、侍读学士延弼、均著原品休致。其繙译考列一等之侍读成格、著升授侍读学士。其考列二等之右庶子赓泰、著升授侍讲学士。其考列三等之左庶子扎兰泰、著罚俸半年。左中允保麟、著罚俸一年。其考列四等之右中允图明阿、著以六部笔帖式用。侍读学士德蕴、著原品休致。余俱照旧供职。该员等其各绩学励行。以副朕教诲成全至意。
○予故辅国公恒谨、祭葬如例。
○庚子。谕内阁、此次大考翰詹。洗马那尔丰阿、侍讲贵庆、侍讲学士法式善、俱考列三等。分别降补中允赞善。向例满洲内班翰林。均不升转中允赞善。遇有缺出。专由外班拣选补授。朕思汉缺中允赞善。定为编检升阶。满洲翰林品级。与汉缺一例。嗣后遇有满中允赞善缺出。著先尽编检论俸升补。以次递转。如内班无人。再由外班拣选。其侍读侍讲缺出。应用内班者。先尽内班之中允赞善升用。如内班中赞无人。仍准其以编检升补。所有那尔丰阿贵庆法式善三人。即著归入内班升转。
○又谕、惠龄奏、本年奉旨查阅陕甘营伍事宜。自入春以来。甘省各营将备。纷纷呈请告病乞休。殊涉规避。现经咨会署提督苏宁阿、就近查明。分别参革治罪等语。向来军政之年。不准告病。原以杜武员规避之渐。其奉旨查阅营伍年分事关考核。即与军政无异。该营员如果自揣老病。何不及早呈明。必待临时始行具报。其恋栈规避。情节显然。若不明定章程。无以整肃戎政。所有此次甘肃省告病乞休各员。著即照该督所奏、交署提督苏宁阿就近调验。分别惩办。不可稍有瞻顾。嗣后各省凡遇奉旨查阅营伍之年。均著照举行军政之例。不准告病乞休。违者照例参办。著为令。
译在乾清宫对翰林院、詹事府各官进行大考。○任命通政使司副使周廷栋为太仆寺卿。○丁酉日。皇上临幸圆明园。○戊戌日。谕内阁:秦承恩奏请将江西省带征漕粮分别起运、酌量留存,以节省制造剥船经费的一件奏折,绝对不可行。奏称江西省去年缓征漕米,今年秋天带征完纳之后,漕船不能同时并运;如果再制造剥船,又会增加糜费。查该省现在常平仓谷多有缺额,请将带征漕米赏留一半,以节省采买,仍将采买粮价银解送京城,收买旗丁余米等语。各省应征漕米,是天庾的正供,每年征收完纳后,都应全部运输通州;即使仓储十分充裕,也应源源不断地运输,以资储备。近年间或因地方水旱灾害以及军需紧急,曾经降旨截留漕粮,但不能拿来作为常例。哪里有因为常平仓缺额,便任意截留太仓的粮食来弥补的道理?如果有漕粮的省份相互仿效,成何体统?至于所说新旧两批漕粮不能同时运输,试想该省缓征漕米并不止一次,以往带征全部完纳后,各帮船如何带运到通州,难道没有旧定章程可以遵办吗?各省旗丁兑运剩余的米,向来准许在通州粜卖。原本是为了体恤旗丁、惠及百姓。如果像秦承恩所奏,将该省常平仓粜价等银解交直隶总督在通州收买,那么余米全部归入仓中,对于京师市场价格和百姓粮食,难道不是更加有妨碍吗?所奏实在不对。秦承恩是朕不计前嫌而录用的人,地方公事尤其应当尽心办理;如今对于运送进京的漕米,不但没有妥善筹办,反而想借此弥补仓库,实在是投机取巧。秦承恩着传旨申饬。关于这批米粮应当如何带运,着交户部妥议具奏。不久议奏称:江西省嘉庆七年缓征的漕米,请分作两年带征、配运。除先尽额设漕船,酌量均匀搭运外,其余剩余米粮照旧例令旗丁雇船足数运送。准行。○任命兵部左侍郎成书为繙译会试知贡举。任命工部尚书緼布为满洲繙译正考官,刑部右侍郎赓音为副考官,理藩院尚书博兴为蒙古考官。○己亥日。谕内阁:这次考试翰林院、詹事府各官,按照文章优劣分为四等:一等三员,二等三十员,三等三十九员,四等三员。一等的编修陈嵩庆,着升授侍讲学士;吴鼒,着升授侍读;王引之,着升授侍讲。二等的编修鲍桂星,着升授右中允;编修王鼎,着升授左赞善;右赞善周系英,着升授左中允;编修李潢,着升授右赞善;左庶子陈希曾,着升授侍读学士;侍讲学士万承风,着转补侍读学士;右庶子周兆基,着升授侍讲学士;侍读学士莫晋,着赏缎二匹;洗马施杓、少詹事茅元铭,各赏缎一匹,均着交军机处记名,遇到应当升任的职位出现空缺时,拟定人选具奏。检讨张问陶、编修李锡恭、杜堮、吴荣光、汪守和、蔡之定、陈崇本、孔昭虔,各赏缎一匹;以及列名二等而尚未升职受赏的人员,都着照例记名,遇到空缺时拟定人选具奏。考列三等的侍讲学士王宗诚,着降为左庶子;侍读学士汪滋畹,着降为右庶子。洗马那尔丰阿降为右中允;左赞善赵未彤降为检讨;侍讲贵庆降为左赞善;左中允杨祖纯降为编修;右中允杜南棠降为检讨;侍讲学士法式善降为右赞善。编修陈兰畴、杨世英、陆言、汪如渊、刘奕煜、王钟吉、汪润之、袁名曜、陆泌、均罚俸半年。检讨常英,编修毛谟、花杰、胡大成、戴殿泗,均罚俸一年。考列四等的编修程国仁,罚俸三年。编修何泌、侍读学士延弼,均按原品级退休。翻译考试列一等的侍读成格,升授侍读学士;考列二等的右庶子赓泰,升授侍讲学士;考列三等的左庶子扎兰泰,罚俸半年;左中允保麟,罚俸一年;考列四等的右中允图明阿,改以六部笔帖式任用。侍读学士德蕴,按原品级退休。其余都照旧任职。你们都要勤学励行,以符合朕教诲、成全人才的深意。赐故辅国公恒谨祭奠和安葬,均按定例办理。庚子日。谕内阁:这次翰林官大考,洗马那尔丰阿、侍讲贵庆、侍讲学士法式善均考列三等,分别降职补授中允、赞善。按以往惯例,满洲内班翰林不升转中允、赞善,遇有缺额,专由外班拣选补授。朕考虑,汉缺中的中允、赞善既已定为编修、检讨的升迁阶次,满洲翰林的品级也应与汉缺一体办理。今后遇有满洲中允、赞善缺额,应先按编修、检讨的俸次升补,再依次递转;如果内班无人,再由外班拣选。侍读、侍讲有缺,需要内班人员时,应先从内班的中允、赞善中升用;如果内班中允、赞善无人,仍准许从编修、检讨中升补。那尔丰阿、贵庆、法式善三人,立即归入内班升转。又谕:惠龄奏报,本年奉旨查阅陕甘营伍的事务。自入春以来,甘肃省各营的将领、备御等纷纷呈请告病退职,明显有规避之嫌。现已咨会署理提督苏宁阿,就近查明,并分别参奏、革职、治罪等。历来举行军政的年份不准告病,原本就是为了杜绝武官逐渐形成规避的风气。奉旨查阅营伍的年份,关系考核,与举行军政没有区别。营官如果自知年老有病,为什么不早些说明,偏要等到临近查阅时才具报?他们贪恋职位、图谋规避,情节十分明显。如果不明确制定章程,就无法整肃军政。这次甘肃省告病退职的各员,立即照该督所奏,交署提督苏宁阿就近调查询验,分别惩办,不得稍有瞻顾。今后各省凡遇奉旨查阅营伍的年份,都要照举行军政的成例办理,不准告病退职;违者照例参奏办理。著为定令。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唐县民张块聘妻赵氏。
○辛丑。谕内阁、颜检奏、直隶灾赈事宜未能悉符成例、恳恩核实报销一摺。前岁直隶被水本重。非寻常灾赈可比。一切需费。不能按照成例。前曾降旨、将南城采买面麦等项银钱。加恩准其报销。今该督所奏。若交部核议。仍必按例议驳。但念俱系实在情形。所有抚恤摘赈加赈等项。均著加恩各照实在所放银米之数。造册报销。其采买不敷米石。亦著照实在市价开报。该督务当督饬属员核实办理。毋得因有此旨。致启浮冒之敝□大。
○转京营右翼总兵长龄、为左翼总兵。以吏部右侍郎范建丰、兼右翼总兵。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叶县民孙羊群妻齐氏。
○壬寅。谕内阁、礼部呈递科场条例。于起送会试条下。声明教官降为杂职者。其未经得缺以前。请改照候补候选人员之例。由举人出身者。俱准其会试。由贡生出身者。俱准其乡试。增入新例等语。殊属非是。教职一项降调佐杂等官。向不准其乡会试。原因其缘事镌级。已挂吏议。与在部候补候选人员例得应试者。迥不相同。况节年各省教官降为杂职。遇有呈请应试者。均经批驳有案。若因其由举贡出身降调。辄请准其应试显与定例不符礼部堂官于条例内率行增入未免心存邀誉俱著传旨申饬此后教官降为杂职人员不准应试。仍著照旧例行。
○免福建积年民欠社谷。龙溪县被水漂失仓谷。
○免陕西民欠盐课。贷汉中、兴安、商、三府州属、贫民折色口粮。
○癸卯。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谕内阁、向来天坛神乐署两廊以外空地。有太常寺官生建屋居住。并租给铺户收息以为贴补当差修理之用。但郊坛重地。理宜内外肃清。自不便任听该官生率行租给平民。在彼贸易。惟相沿已久。若骤令搬移。则现在开设店铺之人。赀本货物恐多抛弃。著照长麟等所请、即令步军统领顺天府衙门、于天坛外围墙之外。指定隙地一处。准令各官生等、将坛内自建房闲移于墙外。仍准其收租贴补。该铺户民人亦可不致失业。其该衙门未经指定饬令搬移以前。不必遽行驱逐。余依议。
○予广东出洋淹毙兵丁林凤等一百二十三名。赏恤如例。
○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惠龄疏报、甘肃山丹县、开垦田七顷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甲辰。谕内阁、本日宗人府刑部具奏、会审民人赵四等夥同图骗车辆骡只、杀死车夫杨五、分别定拟、并声明庆成保系闲散宗室、请旨定夺一摺。此案赵四起意与周八商同诓骗车辆骡只。旋邀韩四同庆成保至酒店沽饮。赵四道及东安门板桥河东地方僻静。欲于夜闲借接收生婆为名、将赶车人诓到彼处下手杀害。得车辆骡只卖钱分用。赵四随与韩四往买尖刀一把。赵四插带腰闲。至更余时。雇得杨五骡车一辆。赵四、庆成保、与杨五同坐车上。周八、韩四、在后尾随。行至中途。赵四捏称先往收生婆家说知令杨五在彼等候。时庆成保蹲在车边。韩四周八随后走到。赵四潜自走回。见杨五横身□党车辕。遂拔刀向杨五脊膂处所很扎两下。当即滚仆在地。韩四赶揪发辫。令庆成保按其两腿。赵四复用刀混扎。杨五立时殒命。其时周八因看守车骡。未曾动手。是此事实系赵四、韩四、起意图财谋命。其用刀叠扎时。杨五即滚跌倒地。伤重可知。即无加功之人。已足毙命。况车辆系赵四独自赶回寄放。拉骡行走。即以得财而论。亦系赵四情节尤重。自应将该犯坐以为首重罪赵四、著即处斩枭示。其揪扭发辫之韩四、系属加功。亦著按例即行处斩。周八、并未近前动手。著照拟斩候。仍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办理。至庆成保曾将杨五两腿按住。亦系加功。但该犯本非起意谋命。赃物亦未入手。且究系宗室。庆成保、著改为绞候。交宗人府牢固监禁。亦入于本年秋审情实办理。其寄放车辆讯不知情之佟大著即释回。本日敬阅乾隆二十二年十月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恭载谕旨一道。以人命关天。必期生死两无所憾。若徒为生者力为保全。则死者且重被冤抑。生者之命可惜死者独非命乎。在督抚州县等以为如此办理。可使该犯留一线之生。而部臣定拟。亦以已成之案。乐于从宽完结。不知事关刑狱。务期情罪允当。有意从宽。与有意从严。其为刑罚不中一也。恭绎圣训。实为敕法用刑之准。朕曾经屡谕内外问刑衙门、于刑名案件。惟当衡情定罪。不可稍存偏倚。适与皇考训谕符合。即如办理此案。亦以庆成保情节、较之赵四韩四稍有不同。是以姑从末减。嗣后内外问刑衙门、于一切谳狱。总当持平论断。固不可有意从严。亦不可有意从宽。以副朕明慎协中至意。特将此案办理缘由通谕知之。
译旌表河南唐县民张块聘的妻子赵氏守正捐躯。辛丑日。谕内阁:颜检奏报直隶灾赈事务未能完全符合成例,请求加恩核实报销一折。前些年直隶遭水灾,灾情本来就很重,不是寻常灾赈可以相比的;一切所需费用不能按照成例办理。此前曾降旨,将南城采买面、麦等项的银钱加恩准予报销。如今该督所奏之事,如果交给户部核议,仍必然会按成例驳回。但念及这些都确属实际情形,抚恤、摘赈、加赈等项,均加恩准许按照实际发放的银米数目造册报销;采买不足的米粮,也准许按照实际市价开报。该督务必督促属员核实办理,不得因为有此旨意,反而造成虚报冒领的弊端。调京营右翼总兵长龄为左翼总兵。任命吏部右侍郎范建丰兼任右翼总兵。旌表河南叶县民孙羊群的妻子齐氏守正捐躯。壬寅日。谕内阁:礼部呈递科场条例,在“起送会试”条下声明,教官降为杂职的,在尚未获得缺额以前,请改照候补、候选人员的例,举人出身的都准许参加会试,贡生出身的都准许参加乡试,并增入新例等语,实在错误。教职人员被降调为佐杂等官,历来不准参加乡试、会试,是因为他们因事被降级,已经列入吏部议处,与在部候补、候选而按例可以应试的人员完全不同。何况历年各省教官降为杂职,遇有呈请应试的,都已有批驳的成案。如果因为他们出身于举人、贡生而被降调,便请求准许应试,显然与定例不符。礼部堂官竟在条例中擅自增入此条,未免存有邀取声誉的私心。均传旨申饬。今后教官降为杂职人员不准应试,仍照旧例执行。免除福建历年百姓拖欠的社谷。龙溪县因水灾漂失的仓谷予以免除。免除陕西百姓拖欠的盐课。借给汉中、兴安、商三府州所属地区的贫民折色口粮。癸卯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谕内阁:一向以来,天坛神乐署两廊以外的空地,有太常寺官生建屋居住,并租给铺户收取租息,用来补贴当差、修理的费用。但郊坛是重要禁地,按理应使内外都保持肃清,当然不便任由这些官生擅自租给平民在那里贸易。只是这种情况沿袭已久,如果突然命令搬迁,现已开设店铺的人,其资金和货物恐怕多会被弃置。著照长麟等所请,立即命步军统领、顺天府衙门在天坛外围墙外指定一处空地,准许各官生等把坛内自行建造的房屋迁移到墙外,仍准其收租补贴;这样各铺户、民人也不至于失业。在该衙门尚未指定地点并下令搬迁以前,不必立即驱逐。其余依议。旌表河南叶县民孙羊群的妻子齐氏守正捐躯。赐广东出洋淹死的兵丁林凤等一百二十三人祭葬。赏赐抚恤,照例办理。户部议准陕甘总督惠龄奏报,甘肃山丹县开垦田地七顷有余。照例升科征税。皇上准行。甲辰日。谕内阁:今天宗人府、刑部会审具奏,民人赵四等伙同图谋骗取车辆、骡子,杀死车夫杨五,分别拟定罪名,并说明庆成保是闲散宗室,请求皇上裁夺一折。此案中,赵四起意与周八共同诈骗车辆、骡子,随后邀韩四和庆成保到酒店饮酒。赵四说东安门板桥河东一带偏僻,想在夜间以请接生婆为名,把赶车人骗到那里下手杀害,夺取车辆、骡子卖钱分用。赵四随即与韩四去买了一把尖刀,赵四插在腰间。到了更余时分,雇得杨五的一辆骡车。赵四、庆成保和杨五同坐在车上,周八、韩四在后面尾随。走到中途,赵四假称先到接生婆家说明情况,让杨五在那里等候。当时庆成保蹲在车旁,韩四、周八随后走到。赵四暗中独自返回,见杨五横身在车辕处,便拔刀向杨五背部狠狠刺了两下,杨五当即滚倒在地。韩四赶上去揪住他的发辫,命庆成保按住他的两条腿,赵四又用刀乱刺,杨五立即死亡。当时周八因为看守车辆和骡子,未曾动手。因此,此事确实是赵四、韩四起意图财害命。他们用刀反复刺杀时,杨五立即滚跌在地,伤势严重可知;即使没有协助行凶的人,也已经足以致死,何况还有加功之人。并且车辆是赵四独自赶回寄放,骡子也是他牵走;即使只从获取财物来说,也是赵四的情节尤其严重。因此应当把赵四作为首犯按重罪治罪,立即处斩并枭首示众。揪扭发辫的韩四,属于加功,也照例立即处斩。周八没有上前动手,照拟定罪名判斩监候,仍列入本年秋审,按情实办理。至于庆成保曾按住杨五的两条腿,也属于加功;但他并非起意谋害,赃物也没有到手,而且毕竟是宗室,庆成保改判绞监候,交宗人府严密监禁,也列入本年秋审按情实办理。寄放车辆、审讯后确认不知情的佟大,立即释放回家。今天恭敬阅读乾隆二十二年十月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恭敬载录谕旨一道:人命关天,必须做到使生者、死者双方都没有遗憾;如果只是竭力保全活人的性命,那么死者难道不也是生命吗?督抚、州县等官以为这样办理可以给犯人留下一线生机,而刑部大臣拟定罪名,也以案件已经办成、乐于从宽了结为意,却不知道刑狱之事必须做到情节与罪责相当。有意从宽和有意从严,造成刑罚不适当的结果是一样的。恭敬体会皇考的训示,确实是制定法律、施用刑罚的准则。朕曾多次谕令内外审理刑案的衙门,对于刑名案件,只应衡量情节定罪,不可稍有偏倚。这正与皇考的训谕相符合。就像办理此案,庆成保的情节与赵四、韩四相比稍有不同,所以姑且从轻发落。今后内外审理刑案的衙门,对于一切案件审判,总要持平论断,既不可有意从严,也不可有意从宽,以符合朕明慎审断、协中持平的深意。特将办理此案的缘由通谕你们知悉。
○谕军机大臣等、本日据额勒登保奏、通筹三省大局一摺。阅之实深烦闷。益增焦急。据称设营筑城。实可制贼奔逃。试思现在零星散窜之贼。皆不过在深山老林潜匿。冀延残喘。即从前大股贼匪。亦并未敢攻扑城池。占据寨硐。此时即使择要兴筑。设兵驻守。贼匪知有兵防。早经绕道远避。官兵安能制其死命。况寨硐百姓各处散布。遇有零匪窜至。尚可就地擒拏。若如额勒登保所奏、城营修整。即可将附近寨硐百姓迁徙入城。是直将民田庐舍委之贼匪。而贼踪所至。无人抵御。更得来往自如。乃转称贼匪不敢由彼奔突乎。至所称兴筑工程、更可以工代赈一节。无论久经从贼习惯抢掠者。断不肯勤苦工作。图趁口食。即使果有穷蹙溃败暂思佣趁之贼。而有工时为民。无工时即仍可为贼。至如摺内称各处裁彻乡勇。送回本籍后不能谋生。现仍有随营觅食充当夫役之人。若以工代赈。兼可收养游民。设将来工程完竣。亦难保游民不仍散为贼。额勒登保又将如何安置乎。又据称统计川陕两省城营各工。约需银四十万两。如蒙恩给发督抚及时赶办。额勒登保并可就近查核督催等语。尤为纰缪。额勒登保总统师干。自应以戢暴安民为己任。乃不思办贼。转欲监工。岂经略重任。仅在监督工程。抑伊专办工程。又另派人前往代办经略之任乎。七年以来所奏之摺。从无似此次不通事体之至。且据摺内称、陕省兵勇共有三万余人。川楚尚不止此。统计零匪不过千四五百人。是各路兵力较之贼数多至数十余倍。何难迅埽余氛。力图蒇绩。昨经叠降谕旨。令伊于麦秋前将余匪一律肃清。乃摺内称秋闲定可观成。其意直欲迟至秋闲始能净尽。岂此数月内、额勒登保竟任零匪东奔西窜。唯以督工为亟耶。看来额勒登保竟不尽心办贼。殊负委任。本应全行黜革。始念八载勤劳。向著勋绩。著暂留任以观后效。先行革去御前大臣并紫缰。仍授御前侍卫。传旨严行申饬。额勒登保于汉文素非通晓。摺内以工代赈诸语。断不能解。此必系三省督抚、及不肖地方官、因军需不能报销。希图借此延缓。额勒登保受其怂恿。故为此奏。从前屡有人在朕前言及军务日久未竣之故。总由于此。彼时朕原不肯轻信。今阅所奏。竟不免有此情敝□大。额勒登保误听浮言。咎无可诿。但此事究竟系何人主见。并著明白覆奏。
○赠四川阵亡甘肃提督穆克登布、二等男。遣御前侍卫扎克塔尔、带领侍卫十员、往奠茶酒。予祭葬。谥刚烈。
○乙巳。孝贤纯皇后忌辰。遣官祭裕陵。
○改河南北岸上北同知、为祥符北岸河务同知。卫辉府粮河通判、为上北卫粮河务通判。南岸睢州上汛千总、为怀河营北岸阳封守备。下北厅属祥陈把总、为南岸睢州上汛把总。上北厅属祥封把总、为祥符上汛把总。添设祥陈下汛、封邱汛、外委各一员。从署东河河道总督嵇承志请也。
○丙午。以不入八分公永琨子绵仲、承袭三等镇国将军。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许州民马千里妻周氏。。
○免云南缅宁厅民应还常平仓谷。
○丁未。礼部以繙译会试中额请。得旨、满洲取中十三名。蒙古取中三名。
○己酉。谕内阁、此次大考翰詹。原因向来每隔数年。即大考一次。是以循例举行。其考列前三名者。予以超擢。此外考列二等各员。或量升一阶。或赏给缎疋。即考居三等后者。亦不过降等录用。或分别罚俸。稍示薄惩。此内有曾任大员。如李潢、吴省兰、周兴岱三人。其才具皆所素悉。岂尚复以一试定其优劣。如果有欲行罢斥之员。何难明降谕旨。又岂必以考校翰林加之澄汰耶。现在考试前列各员中。亦无朕所素识者。是大考黜陟。朕全无所容心于其闲。乃周兴岱见有大考谕旨。率行陈奏。恳请休致。试思周兴岱平日学问。虽不如李潢吴省兰。伊二人现俱考列二等。李潢在前。量擢赞善。吴省兰在后。亦照例候升。周兴岱若果与考。安知其不幸居前列。或转得邀升擢。即使考居后等。朕尚可加恩或不予降调。即降调亦不至于废弃。特因周兴岱自请休致。是以降旨勒休。咎实由于自取。但念伊父周煌、曾任上书房总师傅。周兴岱前在南书房行走。稍有笔墨微劳。著加恩赏给编修。准其在馆效力。
译谕军机大臣等:今天据额勒登保奏报统筹三省大局一折。朕看后实在十分烦闷,更加焦急。奏折说,设置营堡、修筑城池确实可以制止贼匪逃窜。试想现在零星散窜的贼匪,都不过是在深山老林中潜藏,企图延续残喘;就是从前成股的贼匪,也没有敢攻打城池、占据寨硐的。此时即使选择要地兴建营堡、派兵驻守,贼匪知道有兵防守,早已绕道远避,官兵怎么能够制住他们、将其歼灭?何况寨硐的百姓散居各处,遇到零散匪徒窜来,还可以就地擒拿;如果像额勒登保所奏,修整城营就可以把附近寨硐的百姓迁入城内,那无异于把民田、房舍交给贼匪,贼匪所到之处无人抵御,反而可以来往自如,难道还能说贼匪不敢从那里突围奔窜吗?至于奏折所说兴修工程、可以以工代赈,即使不论那些长期跟随贼匪、习惯抢掠的人绝不肯辛苦工作、只为谋取口粮;即使确有穷困溃败、暂时想靠受雇谋生的贼匪,他们有工程时做百姓,没有工程时仍可做贼。至于折内所说各处裁撤乡勇、送回原籍后无法谋生,如今仍有随营谋食、充当夫役的人。如果以工代赈,还可以收养流民;但将来工程完工,也难保流民不会重新四散成为贼匪。额勒登保又将如何安置他们呢?又据称统计川、陕两省修筑城营的各项工程,约需银四十万两,如果蒙恩拨发,督抚及时办理,额勒登保还可以就近查核督催等语,更是荒谬。额勒登保统领军队,本应以平定暴乱、安定百姓为己任,却不考虑如何办贼,反而想去监工,难道经略的重任只在监督工程吗?还是他只办理工程,另派人前去代替他履行经略之任?七年以来所奏的折子,从没有像这次这样完全不通事理的。而且据折内所说,陕西省兵勇共有三万多人,川、楚两地还不止这个数;统计零散匪徒不过一千四五百人。各路兵力比贼匪人数多出数十倍,有什么困难不能迅速扫除残余匪患,竭力完成功绩?昨天已经接连降旨,命他在麦收前将余匪一律肃清;可是折内却说秋间一定可以看到成效,他的意思竟是要到秋天才能彻底肃清。难道这几个月里,额勒登保竟任由零散匪徒东奔西窜,只把督工当作急务吗?看来额勒登保竟没有尽心办贼。实在辜负了委任。本来应当将他全部罢黜革职,但念及他八年来辛劳,过去颇有功绩,暂且留任观察后效。先革去御前大臣和紫缰,仍授御前侍卫,传旨严加申饬。额勒登保一向不通晓汉文,折内“以工代赈”等语,他绝不可能理解。这一定是三省督抚以及不肖地方官,因为军需无法报销,想借此拖延;额勒登保受他们怂恿,所以才这样上奏。从前屡次有人在朕面前说军务久未完成的原因,总是由于此事。当时朕本不肯轻信,如今看到这份奏折,竟不能不承认确有这种弊端。额勒登保误听浮言,罪责无法推诿。但这件事究竟是谁出的主意,也要明确复奏。追赠在四川阵亡的甘肃提督穆克登布为二等男。派御前侍卫扎克塔尔带领十名侍卫前往祭奠,赐祭葬,谥号“刚烈”。乙巳日。孝贤纯皇后的忌辰,派官员到裕陵祭祀。将河南北岸上北同知改为祥符北岸河务同知。将卫辉府粮河通判改为上北卫粮河务通判;南岸睢州上汛千总改为怀河营北岸阳封守备;下北厅属祥陈把总改为南岸睢州上汛把总;上北厅属祥封把总改为祥符上汛把总。增设祥陈下汛、封邱汛外委各一员。这是依署理东河河道总督嵇承志的请求办理的。丙午日。以不入八分公永琨的儿子绵仲承袭三等镇国将军。旌表河南许州民马千里的妻子周氏守正捐躯。免除云南缅宁厅百姓应归还的常平仓谷。丁未日。礼部以翻译会试中额请示,奉旨:满洲取中十三名,蒙古取中三名。己酉日。谕内阁:这次翰林官大考,按历来每隔几年举行一次大考的惯例进行。考列前三名的,予以越级提拔;此外考列二等的各员,有的酌量升一级,有的赏赐缎匹;即使考列三等及以后,也不过是降等录用,或分别罚俸,略示薄惩。这里面有曾任大员的李潢、吴省兰、周兴岱三人,他们的才干朕一向都很清楚,难道还要再凭一次考试来决定优劣吗?如果有想要罢斥的官员,何难明降谕旨,又何必借翰林考试来加以淘汰?现在考试列前的各员中,也没有朕一向熟悉的人。因此大考中的黜免、升迁,朕完全没有存有私心。可是周兴岱看到大考谕旨,便擅自上奏请求退休。试想周兴岱平日的学问,虽然不如李潢、吴省兰,但这两人现在都考列二等:李潢名次在前,酌量升为赞善;吴省兰名次在后,也按例等候升迁。周兴岱如果参加考试,怎么知道自己不会有幸列在前面,反而得到升迁?即使考在后等,朕还可以加恩不降职调任;即便降调,也不至于被废弃。只是因为周兴岱自行请求退休,所以降旨勒令退休,他的过失确实是自取的。但念及他的父亲周煌曾任上书房总师傅,周兴岱以前在南书房任职,也略有文字方面的微小劳绩,特加恩赏给编修,准许他在翰林院馆中效力。
○又谕、那彦宝奏、查明交代迟延各员、请旨核办一摺。向来州县交代。例限綦严。乃查云南各属。竟有逾限数月及二三年以上未经结报者。共积至四十余案之多。滇省吏治废弛。已可概见。此总由已革藩司陈孝昇在任年久。诸事因循。既不严催于前。又不揭参于后。遂致各该员将交代事件。任意稽延。而该管督抚等亦不实力整饬。均难辞咎。自应逐案示惩。但现据那彦宝开具例应革职降调各员名单。不下七十余员。若概行褫职镌级。均另易生手。人数过多著将原单发交吏部。按其逾限时日。分别详议具奏。俟部议上时。再降谕旨。寻部议以照例议处请。得旨、吏部议覆、那彦宝参奏交代迟延各员一摺。将逾限年分久暂。分别革职降调。固属照例办理。但若概行褫职镌级。人数未免过多。所有逾限两年以上之唐祖樾、王子音、张登第、王禹甸、逾限三年以上之张德基、均著照例革职。其逾限半年以上之朱久括等十员、逾限一年以上之萧大经等六员、均著加恩改为革职留任。至失察之该管各上司、总督琅玕、前任巡抚初彭龄、俱照例降一级留任。其余翟槐等十三员、俱著加恩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余依议。
○命病痊来京原任直隶总督陈大文、以头品顶带、署吏部右侍郎。
○庚戌。谕内阁、给事中汪镛奏称、刑部接收步军统领以及五城送到案犯、将牵连待质之人、时或絷系在狱、并轻罪笞杖等犯、于讯供后不暂行发保、遂致久淹囹圄请敕部酌量案情、分别宁释、以寓矜恤一摺。所奏尚是。办理刑名事件。原应细核案情之大小。随到随办。遵照定限。依期完结。庶一应牵连待质人证。不至久羁犴狱。有拖累瘐死情事。所谓明慎用刑而不留狱。实钦恤之先务也。惟治狱固期敏速。然亦不可急图完结。致有草率。又不免有冤抑矣。其案内应行详加研鞫、并一切应备质讯之人。原当悉心推究。但勿令株连拖累耳。至接收人犯内。或应锁禁。或应散收。或应保释。自有一定章程。岂能任意轻重。其锁禁之犯。均按照情罪重轻。分用一路三路。成例本自昭然。并非漫无区别。此惟在该部堂官平日督率司员、于各司当月及承审事件。务当详核案情。分别妥办。毋任胥役等从中需索。牵累无辜。以副朕矜恤庶狱至意。
○辛亥。谕内阁、向来繙译乡会试。照文乡会试之例办理。<▯▯闲>派大臣及执事官多员以昭慎重。但此项应试人数无多究与文闱春秋两试有闲。本日据繙译会试考官緼布奏称、从前鄂尔泰曾经条陈繙译乡会试、请附春秋两闱、于头场考毕后、将应试繙译人等、随同士子进二三场、另号扃试、曾议准行、旋复照旧例另场考试等语。繙译乡会试归并文闱考试。除添派试官外。此外无庸另派多员。于一切支应较为<▯▯闲>便。而防范亦更周密。著礼部详查此例于何时准行。于何年停止。并嗣后遇有繙译乡会试。是否可以归并文闱春秋两试。及应如何酌定章程之处。一并妥议具奏。寻议奏事宜五条。一、年分宜通融归并。旧例乡会文场三年一举。繙译乡会试五年一举。彼此参差。难以归一。应如侍郎赓音所奏。改为三年一举。如遇恩科。亦一体加恩。一、号舍宜量为区别。繙译与文场事体各殊。若令同号而居。恐生别故。拟以内龙门左右两旁六号。为繙译举子坐号。庶与文场举子两不相混。一、试期宜量为挪移乡会试之敝□大窦。多在头场。拟请照鄂尔泰原议。于会试二场点进繙译头场。会试三场点进繙译二场。至顺天乡试头二场。人数众多。繙译祇考一场。应请于三场点进。一、阅卷宜酌复旧制。查乾隆七年议准、繙译试卷照回避卷例。请旨另派大臣阅看。拟定封进。恭候钦定中式。拟请每科繙译完场后。由监临知贡举封固送交军机处。请旨特派大臣校阅。乡试人数较多。照殿试例在文华殿阅看。会试人数较少。照朝考例在内廷阅看。一、关防宜有分别。凡内廷阅卷。禁籞森严。可不必再加防范。惟文华殿阅卷。地在外廷。且系住宿二三日。关防不可不严。拟请钦派满汉御史四员、巡视稽查。从之。
○旌表守正被戕直隶涿州民孙杰妻王氏。
○壬子。上诣安佑宫行礼。
○举行嘉庆七年大计。江苏、卓异官十五员。不谨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二员。安徽、卓异官六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湖北、卓异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四员。年老官七员。云南、卓异官八员。才力不及官二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四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叶县民苏保妻董氏。
○给广东会匪滋扰之博罗、永安、二县、难民耔种。
译又谕:那彦宝奏报查明交代迟延各员,请求旨意核办一折。历来州县交代事务,期限规定一向非常严格。然而查明云南各属,竟有超过期限数月,甚至二三年以上仍未结报的,共积累到四十多件。云南省吏治废弛,由此已经可以概见。这总是由于已经革职的藩司陈孝昇任职时间很久,办事因循:事前既不严格催办,事后又不揭发参奏,于是导致各员把交代事务任意拖延,而所管辖的督抚等也没有切实整顿,都难辞其咎。本应逐案加以惩处。但如今那彦宝开列的按例应革职、降调各员名单,不下七十多人;如果一概革职降级,就要全部换用生手,人数未免过多。著将原名单发交吏部,按照超过期限的时间长短分别详细议定,具奏上报,等部议上来后再降谕旨。不久,吏部议定请求照例处分。奉旨:吏部议覆那彦宝参奏交代迟延各员一折,按超过期限年数的长短分别革职、降调,固然属于照例办理;但如果一概革职降级,人数未免过多。超过期限两年以上的唐祖樾、王子音、张登第、王禹甸,超过期限三年以上的张德基,均照例革职。超过期限半年以上的朱久括等十员、超过期限一年以上的萧大经等六员,均加恩改为革职留任。至于失察的各管辖上司,总督琅玕、前任巡抚初彭龄,均照例降一级留任。其余翟槐等十三员,均加恩改为降三级,从宽留任。其余依议。命病愈来京的原任直隶总督陈大文,戴头品顶带,署理吏部右侍郎。庚戌日。谕内阁:给事中汪镛奏称,刑部接收步军统领以及五城送来的案犯时,把牵连其中、等待质讯的人有时也拘押在狱中;对于轻罪笞杖等犯人,审讯取供后也不暂时发保释放,因而导致他们长期滞留监狱,请求敕令刑部斟酌案情,分别宁息释放,以体现体恤之意一折。所奏尚有道理。办理刑名案件,本来应细查案情大小,随到随办,遵照规定期限,按期结案,使一切受到牵连、等待质讯的人证不至于长期羁押狱中,以免发生被拖累而瘐死的情形。这就是所谓明慎用刑而不使囚犯滞留狱中,实在是体恤囚犯的首要事务。只是审理案件固然要期望迅速,也不能急于结案而导致草率,否则又难免有冤屈。案件中应当详细加以审讯,以及一切应当准备质讯的人,本来都应尽心推究,只是不要使无关人员受到株连拖累。至于接收的犯人,有的应当锁禁,有的应当分开收押,有的应当保释,本来就有一定章程,岂能任意决定轻重?应锁禁的犯人,都要按照情节和罪责的轻重,分别使用一路、三路锁具;成例本来就清楚,并不是毫无区别。这只在于刑部堂官平日督率司员,对各司当月承办和承审的案件,务必详细核查案情,分别妥善办理,不得任由书吏、差役等从中索取财物,牵累无辜,以符合朕体恤各种狱讼的深意。辛亥日。谕内阁:历来的翻译乡试、会试,都照文科乡试、会试的成例办理,另行派大臣和执事官多人,以表示慎重。但这类应试人数不多,毕竟与文闱春试、秋试有别。今天据翻译会试考官緼布奏称,从前鄂尔泰曾条陈翻译乡试、会试,请附于春试、秋试,在头场考完后,将应试的翻译人员随同士子进入第二、第三场,另设号舍锁闭考试,曾议准施行,后来又恢复按旧例另场考试等语。翻译乡试、会试归并文闱考试,除增派试官以外,其余不必另派多人,在各项供应、应办事务上较为便利,防范也更加周密。著礼部详细查明这一成例何时准行、哪一年停止,以及今后遇有翻译乡试、会试,是否可以归并文闱春试、秋试,应当如何斟酌确定章程,一并妥议具奏。不久,礼部议奏事项五条:一、年份应当灵活合并。旧例文科乡试、会试三年举行一次,翻译乡试、会试五年举行一次,彼此错开,难以统一。应如侍郎赓音所奏,改为三年举行一次;如遇恩科,也一体加恩。一、号舍应当适当区别。翻译考试与文科考试事务各不相同,如果让两者住在同一号舍,恐怕会产生其他事端。拟在内龙门左右两旁各六号,作为翻译举子的号舍,使他们与文科举子互不混杂。一、考试日期应当适当错开。乡试、会试的弊端大多出在头场,拟请照鄂尔泰原来的建议,会试第二场点名进入翻译考试的头场,会试第三场点名进入翻译考试的第二场。至于顺天乡试头两场人数众多,翻译只考一场,应请在第三场点名进入。一、阅卷应酌情恢复旧制。查乾隆七年议准,翻译试卷照回避试卷的成例,请旨另派大臣阅看,拟定封存后进呈,恭候皇上钦定中式。拟请每科翻译考试完场后,由监临、知贡举封固,送交军机处,请旨特派大臣校阅。乡试人数较多,照殿试成例在文华殿阅看;会试人数较少,照朝考成例在内廷阅看。一、关防应当有所区别。凡在内廷阅卷,禁宫戒备森严,可以不必再加防范;只有文华殿阅卷,地点在外廷,而且要住宿二三日,关防不可不严。拟请钦派满、汉御史四员,巡视稽查。皇上准行。旌表直隶涿州民孙杰的妻子王氏守正被杀。壬子日。皇上到安佑宫行礼。举行嘉庆七年大计。江苏:卓异官十五员,不谨官一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年老官二员。安徽:卓异官六员,才力不及官三员,有疾官二员,年老官一员。湖北:卓异官五员,才力不及官一员,有疾官四员,年老官七员。分别照例议叙、处分。旌表河南叶县民苏保的妻子董氏守正捐躯。给因广东会匪滋扰而成为难民的博罗、永安二县百姓种子耕种。
○癸丑。予湖北阵亡总兵官王懋赏、侍卫塔津保、参将常群、胥泗起、游击高承耀、副前锋参领皂禄、都司胡宗典、杨永顺、邹宗夔、马相、周长泰、黑达色、陆世元、守备张建业、郑宪恩、贾龙图、谢贵、方云超、倪联清、云骑尉韦正荣、骁骑校乌尔恭保、千总牛振标、赵胜得、马世龙、马国良、莫正魁、黎振华、李成俊、把总王朝宗、柴大贵、黄胜照、黄遇龙、苏林、刘成荣、韦应宗、农永明、高承桂、王开荣、杭圻、外委胡殿韬、陈元弼、刘光祖、黄玉林、周中和、萧步云、伤亡外委龚正宣、陕西阵亡游击傅廷刚、徐延龄、祭葬世职。披甲多栾保等三名、兵丁周连城等二百三十九名、乡勇余发祥等一百二十六名、赏恤如例。
○甲寅。调江西布政使广厚、为广东布政使。广东布政使康基田、为江西布政使。
○免湖北被贼滋扰之蒲圻、崇阳、黄陂、孝感、黄安、钟祥、京山、安陆、应城、随、应山、江陵、枝江、宜都、襄阳、□束阳、宜城、南漳、均、光化、谷城、郧、郧西、房、保康、竹山、竹溪、东湖、归、兴山、长阳、巴东、鹤峰、长乐、恩施、宣恩、来凤、咸丰、建始、荆门、当阳、远安、四十二州县、各卫所、及邻近贼氛之江夏、咸宁、嘉鱼、通城、汉阳、汉川、沔阳、黄冈、麻城、潜江、天门、云梦、公安、石首、监利、松滋、十六州县、并各卫所、缓带借欠银米有差。缓徵武昌、兴国、大冶、通山、蕲水、罗田、蕲、广济、黄梅、九州县、及各卫所、借欠银米。
○乙卯。命于黑龙潭觉生寺设坛祈雨。
○丁巳。上诣觉生寺拈香。
○改直隶涿州管河吏目、为北岸三工巡检。霸州管河吏目、为北岸六工巡检。沧州减河吏目、为沧州风化店减河巡检。专管河务。从总督颜检请也。
○命喀喇沁贝勒丹巴多尔济、在紫禁城内骑马。仍赏紫缰。。
○戊午。上诣黑龙潭拈香。
○陕西巡抚祖之望奏、办理商州匪徒完竣。赏出力寨首李维翰、俞禄万、廖凤池、八品顶带。
○己未。免湖北荆州驻防兵丁出师湖南借支整装银。
○辛酉。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壬戌。以翰林院侍读学士成格、侍读学士莫晋、充日讲起居注官。侍读学士陈嵩庆、侍读吴鼒、侍讲王引之、署日讲起居注官。
○广西庆远府属永定土司韦尔昌因病告替。以其子兆熊、袭职。
○除江苏娄县坍没田一十三顷九十亩有奇额赋。
○癸亥。谕内阁、本日据绵恩等会同议奏、稽查禁门及行在扈卫各事宜一摺。已降旨依议。并饬令改正颁行矣。适恭阅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二十三年六月内。有疯颠僧人持刀入东华门一事。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将未经拦阻之东华门进班护军参领等分别定拟。并将护军校护军等拟绞。钦奉谕旨、护军参领护军校护军等看守禁门。系其专责。似此疯疾之人。强行入内。当经以棍击毙。或以刃砍伤。俱分所当然。乃守御多人。竟不能一为拦阻。如军前遇敌。谅不过恇怯奔溃而已。尚能奋勇杀贼乎。此即应如所奏。亦无不可。但积习日久。实未尝经历此等事件。且人数众多。著加恩将拟绞之护军校努尔瑚讷、长玉、护军福森保等十六人、俱行宽免。发往拉林、阿勒楚喀、余依议。此系朕格外恩施。嗣后看守禁门之章京护军校护军等、各宜勤慎当差。严为守卫。傥训饬后。如仍前怠玩偷安。一经查出。必从重治罪。决不姑贷。不可因此次加恩。妄生希冀也。将此旨著八旗护军统领书于木牌。凡进班之处。俱行悬挂。悉令进班人等知之。钦此。仰见皇考准情定法、垂诫谆谆至意。因思前月逆犯陈德、手持小刀。直入神武门。于朕进宫时突出。逞凶拒捕。扎伤御前亲近王大臣。较之疯颠僧人持刀入东华门。其情罪尤为重大。然彼时未经拦阻之该管护军校护军等、均经拟绞。仰荷皇考特恩分别发遣。而此次逆犯陈德进东华门绕至神武门。该管护军章京护军等、不能先事查拏。经朕降旨分别惩处。止于革退枷责。其最重之贤福一人、亦不过发往热河披甲。实系朕法外施仁。逾格宽宥。嗣后禁城各门该管之进班大臣章京护军等、惟当各思感奋。按照所定章程。实力奉行。小心守护。傥日久因循。不思职守。致有废弛。必当重治其罪。不能曲邀宽贷。至前蒙皇考谕令将所奉谕旨书于木牌。悬挂进班处所。原欲使大臣官兵等触目警心。恪恭尽职。今阅时既久。此项木牌因已损坏。并不悬挂。以致进班人等不知儆惕。渐就懈弛。著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敬将前奉皇考谕旨、恭录一通。并朕此次所降谕旨、一并书于木牌。在各进班处所敬谨悬挂。俾知遵守勿替。以副朕训诫成全之意。
○德楞泰奏请奖励军营出力人员。擢知县刘迁、为同知。赏游击张绍绪、都司瞿心能、守备王正刚、花翎。把总胡魁等、蓝翎。
译癸丑日。赐湖北阵亡总兵官王懋赏、侍卫塔津保、参将常群、胥泗起、游击高承耀、副前锋参领皂禄、都司胡宗典、杨永顺、邹宗夔、马相、周长泰、黑达色、陆世元、守备张建业、郑宪恩、贾龙图、谢贵、方云超、倪联清、云骑尉韦正荣、骁骑校乌尔恭保、千总牛振标、赵胜得、马世龙、马国良、莫正魁、黎振华、李成俊、把总王朝宗、柴大贵、黄胜照、黄遇龙、苏林、刘成荣、韦应宗、农永明、高承桂、王开荣、杭圻、外委胡殿韬、陈元弼、刘光祖、黄玉林、周中和、萧步云,以及伤亡外委龚正宣、陕西阵亡游击傅廷刚、徐延龄祭葬,并准其世袭职务。披甲多栾保等三名、兵丁周连城等二百三十九名、乡勇余发祥等一百二十六名,均照例赏赐抚恤。甲寅日。调江西布政使广厚为广东布政使,广东布政使康基田为江西布政使。免除湖北被贼匪滋扰的蒲圻、崇阳、黄陂、孝感、黄安、钟祥、京山、安陆、应城、随、应山、江陵、枝江、宜都、襄阳、□束阳、宜城、南漳、均、光化、谷城、郧、郧西、房、保康、竹山、竹溪、东湖、归、兴山、长阳、巴东、鹤峰、长乐、恩施、宣恩、来凤、咸丰、建始、荆门、当阳、远安四十二州县及各卫所,以及邻近贼匪活动地区的江夏、咸宁、嘉鱼、通城、汉阳、汉川、沔阳、黄冈、麻城、潜江、天门、云梦、公安、石首、监利、松滋十六州县及各卫所,缓征、带征所欠银粮,分别办理。武昌、兴国、大冶、通山、蕲水、罗田、蕲、广济、黄梅九州县及各卫所所欠的银粮,缓期征收。乙卯日。命令在黑龙潭觉生寺设坛祈雨。丁巳日。皇上到觉生寺拈香。将直隶涿州管河吏目改为北岸三工巡检。将霸州管河吏目改为北岸六工巡检;沧州减河吏目改为沧州风化店减河巡检,专门管理河务。依总督颜检的请求办理。命喀喇沁贝勒丹巴多尔济在紫禁城内骑马。仍赏赐紫缰。戊午日。皇上到黑龙潭拈香。陕西巡抚祖之望奏报,办理商州匪徒的事务已经完成。赏赐出力的寨首李维翰、俞禄万、廖凤池八品顶带。己未日。免除湖北荆州驻防兵丁出师湖南时借支的整装银。辛酉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壬戌日。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成格、侍读学士莫晋充任日讲起居注官;侍读学士陈嵩庆、侍读吴鼒、侍讲王引之署理日讲起居注官。广西庆远府所属永定土司韦尔昌因病请求告替。任命他的儿子兆熊承袭职务。免除江苏娄县坍没田地一十三顷九十亩有余的额赋。癸亥日。谕内阁:今天据绵恩等会同议奏稽查禁门及行在扈卫各项事务一折,已经降旨依议办理,并命令改正后颁行。适逢恭敬阅读皇考高宗纯皇帝实录,乾隆二十三年六月,曾发生疯癫僧人持刀进入东华门一事。军机大臣会同刑部议定,将未能拦阻的东华门进班护军参领等分别定罪,并将护军校、护军等拟判绞刑。皇考降旨说:护军参领、护军校、护军等看守禁门,是他们的专责。像这样的疯病之人强行进入宫禁,本应以棍击毙,或用刀砍伤,都是他们分内应做的事。可是守卫人数众多,竟不能有一人加以拦阻;如果在军前遇到敌人,想来也只会胆怯溃逃,哪里还能奋勇杀贼?这件事即使按所奏办理,也没有不可。但因这种积习延续已久,实际上从未经历过此类事件,而且涉案人数众多,特加恩将拟判绞刑的护军校努尔瑚讷、长玉、护军福森保等十六人全部宽免,发往拉林、阿勒楚喀。其余依议办理。这是朕格外施恩。今后看守禁门的章京、护军校、护军等,都应勤勉谨慎当差,严格负责守卫。倘若训饬之后仍像以前那样怠慢苟安,一经查出,必定从重治罪,决不姑息,不可因为这次加恩便妄生希望。将此旨命八旗护军统领写在木牌上,凡是进班值守的地方都悬挂,使所有进班人员知悉。钦此。由此可以看出皇考依据情理定法、反复垂训的深意。朕因而想到,上月逆犯陈德手持小刀径直进入神武门,在朕进宫时突然逞凶拒捕,刺伤御前亲近的王公大臣,比疯癫僧人持刀进入东华门一事,情节和罪责更加重大。但当时没有拦阻他的所属护军校、护军等,都拟判绞刑,蒙受皇考特别恩典而分别发遣;这次逆犯陈德进入东华门、绕到神武门,所属护军章京、护军等不能事先查拿,朕降旨分别惩处,也只是革退、枷责;其中罪责最重的贤福一人,也不过发往热河披甲,实在是朕法外施仁、格外宽宥。今后禁城各门所属的进班大臣、章京、护军等,都应各自想到皇恩而奋发,按照规定章程切实奉行,小心守护。倘若日久因循,不顾职责,导致防务废弛,必定严惩其罪,不能曲意求得宽免。至于此前蒙皇考谕令把所奉谕旨写在木牌上,悬挂在进班处所,原本是想让大臣、官兵等看到便警醒在心,恭谨尽职。如今时间已久,这些木牌已经损坏,且不再悬挂,导致进班人员不知道警戒,逐渐懈怠。著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恭敬地将此前奉行的皇考谕旨恭录一份,并把朕这次降下的谕旨一并写在木牌上,在各进班处所恭敬谨慎地悬挂,使人知道遵守而不要废弃,以符合朕训诫、成全的心意。德楞泰奏请奖励军营中出力人员。提升知县刘迁为同知;赏游击张绍绪、都司瞿心能、守备王正刚花翎;赏把总胡魁等蓝翎。
○加赏安徽按察使珠隆阿、巴图鲁名号。并朝珠银币。以在宿州剿贼出力也。
○旌表守正捐躯湖北襄阳县民牛定谷妻吴氏。
○予湖北阵亡兵丁陈有等四十一名、赏恤如例。
○甲子。谕内阁、给事中曹锡龄奏、请禁匿名揭帖一摺。据称律载凡投帖隐匿姓名告言人罪者。虽实亦置之重典。见者即便烧毁。无庸办理。即如陈德一案、为天下所共愤。近闻有匿名揭帖任意株连。致被告之人辗转系狱。如果属实罪无可逭。万一俱属子虚。则告者方萧然事外。而无辜者已受桎梏之苦。乞敕下法司仍照旧例办理等语。所奏全无良心。殊不成话。投匿名文书告言人罪一条。载在令甲。原指挟有嫌怨、因而讦人阴私、或捏造寻常款迹陷人得罪而言。至于指称叛逆。则非寻常款迹可比。前据诚存奏称、伊家拾有匿名揭帖。内称笔帖式兴德保父子曾与逆犯陈德熟识往来。现在尚有陈德夥党在外勾结情事等语。如此重情。若见者即便烧毁。无论事果属实。设别经发觉后。究出曾在某处投递揭帖。未经申理。罪不可当。即身为职官。见有首告谋逆之事。竟忍置之不理。于心安乎。譬如人詈己之父母。竟置而不问可乎。况良莠不齐。盛明之世。亦难保无枭獍之徒。即如陈德一犯、在禁城内持刀逞凶。又岂事理之所应有。乃今竟有其人。则投告此等重情事件。如诚存为满洲世仆。岂忍不奏。即朕亦不得不办。若所告果实。安得拘泥虽实不坐之条。竟置勿论。傥系告者有心诬陷。自当根讯确实。务得造言之人。治以诬告大逆之罪。庶使奸徒有所惩儆。是审理此等匿名揭帖。正所以申雪诬枉。严杜告讦。于律意本属并行不悖。况诚存初奏时。当经召见询问看伊人本朴实。自无妄希见好之心。且伊亦称此必系挟仇诬害者所为。当即谕令禄康等将兴德保父子传到。伊等请将兴德保解任。尚未准行。迨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讯问兴德保父子实无与陈德往来情事复谕令详询兴德保父子、令将与伊等素有嫌隙之人。一一指出。以便根究得实。为之申理。亦并未将被告之人辗转系狱。致有苦受桎梏之事。该给事中不知详悉。遽以入奏。亦太不晓事矣。曹锡龄、著传旨申饬。并著将原摺掷还。至此案前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在圆明园讯出大概情形后。于二十五日交与现在城内刑部各堂官在署审讯。今已阅五六日。尚未得有确实情节。颇属迟缓。仍著在城刑部各堂官速行研鞫。并著步军统领衙门详密访查。务将此案投递匿名揭帖之人。设法究出审明定拟、毋得再有稽延。致欲颟顸了事。
○是月。密谕玉德李殿图知朕闻姜开阳年纪老迈。记性日拙。精神日衰。藩司为通省领袖。岂可任其恋栈因循。汝二人速即公同密奏。候朕裁酌。又闽省漳泉二府。最为难治。而泉又甚于漳。总须培养出几个好府州县官来。庶几可望移风易俗。如知府王绍兰、守清政勤。冯国柄、民怀吏畏。徐如澜、精明强干。吴裕仁、善于控制。孙树南、勤于缉捕。此数人似乎可用。佐贰中柳成梅、亦得民心。高叔祥、官声颇好。朕所闻如此。汝等亦当留心体察。得一贤员。阖邑蒙福。庇一劣员。合郡受祸。近年以来。各省督抚奉公守法者居多。但止知洁己。未能用人。所以政不行而民益困。颇有大法小不廉之敝□大。有何益处。汝等患在不知人。斯所以不能安民。亟须勉之。朱批即速缴上。特谕。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一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夏。四月。乙丑朔。享太庙。遣肃亲王永锡恭代行礼。
译加赏安徽按察使珠隆阿巴图鲁称号。并赏朝珠、银币,因为他在宿州剿贼时出力。旌表湖北襄阳县民牛定谷的妻子吴氏守正捐躯。赐湖北阵亡兵丁陈有等四十一人赏赐抚恤,照例办理。甲子日。谕内阁:给事中曹锡龄奏请禁止匿名揭帖一折。据称,法律规定,凡投递文帖隐匿姓名控告他人罪行的,即使所告属实也要置于重典;发现这种文帖的人立即烧毁即可,不必办理。就如陈德一案,乃天下共同愤恨之事。近来听说有人利用匿名揭帖任意株连,导致被告之人辗转关押在狱中;如果所告属实,自然罪责难逃;万一全是虚构,那么告发者反而安然置身事外,无辜者却已经遭受拘禁之苦。请求敕令法司仍照旧例办理等语。所奏完全没有道理,实在说不通。投递匿名文书控告他人罪行这一条,载在法令中,原本是指怀有嫌怨,因而揭发他人隐私,或捏造寻常罪状陷害他人获罪而言。至于指称谋叛作逆,就不是寻常罪状可以相比的了。此前据诚存奏称,他家捡到匿名揭帖,内称笔帖式兴德保父子曾与逆犯陈德相识往来,如今在外仍有陈德同党勾结等语。如此严重的情形,如果发现后就立即烧毁,无论事情是否属实,假如后来由别处查出,追究到曾有人在某处投递揭帖却没有申报办理,罪责就无法承受。即使本人是职官,看到有人首告谋逆之事,竟忍心置之不理,心里能够安宁吗?譬如有人辱骂自己的父母,难道竟可以置之不问吗?何况人有良莠不齐,即使在政治清明的时代,也难保没有凶恶不孝之徒。就如陈德这个罪犯,在禁城内持刀逞凶,难道也是事理所应有的吗?如今竟然确有这种人,因此有人投递文书控告这类重大罪行,诚存作为满洲世仆,怎么忍心不上奏?就是朕也不得不办理。如果所告确实属实,怎么能拘泥于“即使属实也不治罪”的条文,竟置之不论?倘若是告发者存心诬陷,自当彻底审讯,务必查出捏造言辞的人,按诬告大逆之罪治罪,这样才可以使奸徒有所惩戒警醒。因此审理这类匿名揭帖,正是为了昭雪诬枉、严禁告讦,与法律本意原本并不冲突。何况诚存最初上奏时,已经召见询问,看来他为人朴实,自然没有妄图邀功取宠之心。而且他也说,这一定是怀有仇怨的人所作的诬害。朕当即谕令禄康等把兴德保父子传到,他们请求先将兴德保解任,尚未准行。等到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审讯兴德保父子,确认他们确实没有同陈德往来后,朕又命令详细询问兴德保父子,让他们说出一向与自己有嫌隙的人。逐一指出,以便查究实情,为其申冤办理;也并没有把被告之人辗转关押在狱中,使其遭受枷锁之苦。这位给事中不了解详细情况,便贸然上奏,也太不明事理了。曹锡龄,传旨申斥,并将原奏折掷还。至于此案,先前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堂官在圆明园审讯,问出大致情形后,于二十五日交给如今在城内的刑部各堂官在衙署审讯。现在已经审了五六天,仍未查得确实情节,实在太迟缓了。仍命在城刑部各堂官迅速审讯查究,并命步军统领衙门详细秘密访查,务必设法查出投递本案匿名揭帖的人,审明后定拟罪名,不得再拖延,以致含糊了事。○本月。密谕玉德、李殿图:朕听说姜开阳年老体衰,记性日益迟钝,精神日益衰弱。藩司是一省的长官,岂能任由他留恋官位、因循苟且?你二人立即共同秘密上奏,等候朕裁决。福建省漳、泉二府最难治理,而泉州又比漳州更难,总要培养出几个好的府、州、县官,才有希望移风易俗。如知府王绍兰,操守清廉、政务勤勉;冯国柄,百姓爱戴、吏员畏服;徐如澜,精明强干;吴裕仁,善于控制局面;孙树南,勤于缉捕。这几个人似乎可以任用。佐贰官中,柳成梅也很得民心;高叔祥,官声颇好。朕听到的情况就是这样,你们也应留心考察。得到一名贤能官员,全县都蒙受福泽;庇护一名劣官,整个郡都要遭祸。近年来,各省督抚奉公守法的居多,但只知道洁身自好,不能任用人才,所以政令不能推行,百姓更加困苦,很有大法小不廉的弊端[缺字]大,这有什么益处?你们的问题在于不了解人才,这正是不能安抚百姓的原因,必须赶紧努力。朱批奏折立即缴回。特此谕令。《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一。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嘉庆八年,癸亥年,夏季,四月,乙丑日为初一日,举行享太庙礼,派肃亲王永锡恭敬代行礼仪。
○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截剿合夥股匪。虽稍有斩获。尚未办竣一股。额勒登保当严饬带兵将领。务将剿败所剩零匪、确探穷追。不留余孽。如能于四月内一律蒇事。则不但复还御前大臣、赏还紫缰并当再予加恩。功过惟汝自取。朕从无成见。况据覆奏现在带兵将领足敷分派。陕省征防官弁兵勇。尚有三万余名。较之千余贼数。几二十余倍。以多击少有何难办。惟三万余名兵勇内。随征者仅有六千余名。其余分拨防堵者、转有二万余名。在各路紧要隘口。自宜驻兵防守。但未必处处均属隘要。而兵勇等日久闲居。即趫健者亦转形疲弱。莫若于此项防堵将备兵勇内。挑选勇健者。派令随营搜剿。或就各该处地势察看。有可将卡隘量为移近、紧逼堵剿之处。则需兵较少。亦可腾出防兵、作为征兵于捕贼更为有益。此皆经略分内应办之事。额勒登保未见及此。即伊不能通盘筹画之咎。现在零匪虽属无多。而辗转奔窜。狡猾异常。此时惟当痛加剿戮。不必再事招抚。转致稽延。将此传谕知之。
○以甘肃河州镇总兵官皂保、为提督。江南河标左营副将仙鹤林、为河州镇总兵官。
○免陕西被贼滋扰之南郑、孝义、宁陕、西乡、洋、城固、宁羌、沔、褒城、留坝、凤、略阳、安康、汉阴、石泉、平利、紫阳、洵阳、白河、商、镇安、山阳、雒南、商南、咸宁、长安、盩厔、鄠、蓝田、渭南、郿、扶风、岐山、宝鸡、陇、汧阳、华、三十七厅州县、七年以前民欠额赋盐课常社仓粮。承办军需之咸阳、兴平、醴泉、临潼、高陵、泾阳、三原、富平、耀、同官、潼关、朝邑、郃阳、大荔、澄城、华阴、韩城、白水、蒲城、凤翔、麟游、乾、武功、永寿、邠、长武、淳化、二十七厅州县、旧欠银粮十分之五。并沿边转运军火之肤施、安塞、甘泉、安定、保安、宜川、延川、延长、靖边、定边、榆林、葭、怀远、神木、府谷、绥德、清涧、米脂、吴堡、鄜、洛川、中部、宜君、二十三厅州县、未完常社仓粮耔种十分之五。
○丙寅。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内阁、四库全书内。恭缮皇考高宗纯皇帝圣制诗文。存贮诸阁。奎文炳焕。垂示万古。惟圣制诗自四集以后。文自二集以后。俱未缮写恭贮。理宜敬谨增入。此外如八旬万寿盛典、及续办方略纪略等书。亦应一体缮入庋藏。尚书纪昀、系纂办四库全书熟手。著即详悉查明开单具奏。
○又谕、户部奏、各省未完嘉庆六年分正赋等项银两、请勒限完交一摺。地方各项钱粮。乃国家惟正之供。自应各按年月尽收尽解。乃嘉庆六年分尚有未完正赋耗羡杂税、及历年带徵等项、共一千一百二十七万六千余两。均系七年分应徵、及本年四月奏销以前应完之款。岂容任意拖欠。著传谕各督抚、即行严饬地方官、务将此等积欠银两。迅速徵解。照该部定限、于本年十月内全数徵完。以清帑项。傥仍前因循辗转。巧为弥缝。抑或徵不足数。藉词延宕。即著该部将经手之员、指名严参惩办不贷。余均著照议行。
○又谕、前据诚存奏称、伊家拾有匿名揭帖一纸、内称兴德保父子、曾与逆犯陈德往来、现在尚有勾结情事等语。当经发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审。现已将投递匿名揭帖之正犯兆昌、讯出确情。实系挟仇诬陷。此等匿名控告重情之案。朕所以审办者。正恐讦告之风不止。必至累及无辜。是以必欲将控告之人究出惩治。即如前日步军统领衙门请将被控之兴德保解任。朕并未准行。仅将笔迹可疑之兆昌一犯、指名严讯。数日之内。不用刑求。遂得实情。此外亦毫无株累。且呈内所称陈德夥党等语。若不审明捏控实情。其事转涉疑似。何如究出虚诬、使人共晓耶。兆昌挟仇陷害。竟至以大逆诬人。若任令漏网。彼无知妄作。又将别滋事端。岂可不惩一儆百乎。至诚存于拾到匿名揭帖。即据实奏办。尚有良心。著加恩交部议叙。给事中曹锡龄、前奏请停止查办此案。竟属全无良心。本应将伊交部议处。姑念其职系言官。施恩宽免。著将办理缘由。先行通谕知之。
○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参将罗思举所追之贼七八十人、将刘清所差军功李植德、僧人通添等戕害、旋即窜走等语。前次该督曾奏及刘清往南江招抚一节。当经谕以贼匪狡诈。虽当十分穷蹙之时。安知不以悔罪之词、为缓兵之计。饬令勒保上紧剿拏。不必稍存观望。今阅所奏。果不出朕之所料。刘清本应治罪。姑念平日官声清洁。暂从宽免。总之此等匪徒。怙恶不悛。投诚本不足信。现在祇应刬绝根株。方为正办。不必再主招抚之说。以致有误剿办机宜。并著勒保严饬刘清、当督率团勇认真搜捕。傥再轻信贼匪之言。仍事招抚致该匪等得以延喘奔逃。辗转滋扰。必将刘清治罪不贷。将此谕令知之。
译○谕军机大臣等:额勒登保奏报截击剿灭结伙股匪一事。虽然略有斩获,但尚未剿办完一股。额勒登保应当严厉督促带兵将领,务必查明剿败后剩下的散匪,彻底追击,不留余孽。如果能够在四月内全部办完,那么不但恢复御前大臣之职,赏还紫缰,并且还应再次加恩。功劳还是罪过,都由你自己取得,朕从来没有成见。何况据覆奏称,现在带兵将领足够分派,陕西省征调防守的官员、弁员和兵勇,还有三万多人,相比一千多名贼匪,几乎多出二十多倍。以多击少,有什么难办的?只是三万多名兵勇中,随军出征的只有六千多人,其余分拨防守堵截的,反而有两万多人,分布在各路紧要关隘,当然应当驻兵防守。但未必处处都是险要关隘,而兵勇等人长期闲居,即使强健的也会逐渐变得疲弱。不如在这些负责防堵的将备兵勇中挑选强健者,派令随营搜剿;或者根据各处地势察看,有些关卡、隘口可以适当移近,实行紧逼堵截剿灭,这样所需兵力较少,也可以腾出防守兵力作为征剿兵力,对于捕捉贼匪更加有益。这些都是经略分内应办的事情,额勒登保没有看到这一点,就是他不能通盘筹划的过失。现在散匪虽然不多,但辗转逃窜,异常狡猾。此时只应痛加剿杀,不必再行招抚,以免反而拖延。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任命甘肃河州镇总兵官皂保为提督。任命江南河标左营副将仙鹤林为河州镇总兵官。免除陕西省遭受贼匪滋扰的南郑、孝义、宁陕、西乡、洋、城固、宁羌、沔、褒城、留坝、凤、略阳、安康、汉阴、石泉、平利、紫阳、洵阳、白河、商、镇安、山阳、雒南、商南、咸宁、长安、盩厔、鄠、蓝田、渭南、郿、扶风、岐山、宝鸡、陇、汧阳、华三十七厅州县七年以前百姓拖欠的额赋、盐课和常平仓、社仓粮。承办军需的咸阳、兴平、醴泉、临潼、高陵、泾阳、三原、富平、耀、同官、潼关、朝邑、郃阳、大荔、澄城、华阴、韩城、白水、蒲城、凤翔、麟游、乾、武功、永寿、邠、长武、淳化二十七厅州县,免除旧欠银粮的十分之五;并沿边转运军火的肤施、安塞、甘泉、安定、保安、宜川、延川、延长、靖边、定边、榆林、葭、怀远、神木、府谷、绥德、清涧、米脂、吴堡、鄜、洛川、中部、宜君二十三厅州县,免除未完常平仓、社仓粮及籽种的十分之五。○丙寅日。皇上到勤政殿听政。○谕内阁:四库全书中。恭敬抄录皇考高宗纯皇帝亲自撰写的诗文,收藏在各阁,文采光辉灿烂,传示万古。只是皇帝亲制的诗,自四集以后,文章自二集以后,都没有抄写恭敬收藏,理应恭敬谨慎地增补进去。此外,如《八旬万寿盛典》以及续办的《方略》《纪略》等书,也应一并抄写收入收藏。尚书纪昀是纂修办理《四库全书》的熟手,命他立即详细查明,列单上奏。○又谕:户部奏请限期征收各省未完嘉庆六年正赋等项银两的一份奏折。地方各项钱粮,是国家正常的财政供给,本应按年月全部收齐、全部解送。可是嘉庆六年分仍有未完的正赋、耗羡、杂税以及历年带征等项,共一千一百二十七万六千余两。这些都是七年应征以及本年四月奏销以前应完的款项,岂容任意拖欠?传谕各督抚,立即严厉督促地方官,务必将这些积欠银两迅速征收解送,按照户部规定的期限,于本年十月内全部征完,以清理国库款项。如果仍像从前那样因循拖延、辗转推诿,巧加掩饰,或者征收不足数额,借口拖延,就命户部将经手人员指名严厉参劾惩办,决不宽贷。其余都照议定办理。○又谕:此前诚存奏称,他家捡到一纸匿名揭帖,里面说兴德保父子曾与逆犯陈德往来,现在仍有勾结情事等语。当时已经发交军机大臣会同刑部严加审讯。现在已经审出投递匿名揭帖的主犯兆昌,查明确实情况,原来是挟私仇进行诬陷。这类匿名控告重大案件,朕之所以审办,正是担心告讦之风不止,最终必然牵累无辜。因此一定要把控告之人查出并惩治。就如前些日子步军统领衙门请求将被控的兴德保解任,朕并没有批准,只把笔迹可疑的兆昌一人指名严讯。几天之内没有使用刑讯,便审得实情;此外也完全没有株连他人。而且揭帖中所说陈德同党等话,如果不审明捏造控告的实情,事情反而会令人疑惑,哪里比得上查出虚假诬告,使众人都明白呢?兆昌挟仇陷害,竟至以大逆之罪诬陷他人。如果任其漏网,他无知妄为,又会另生事端,岂能不惩罚一人来警戒众人?至于诚存捡到匿名揭帖后,便据实奏报办理,尚有良心,着加恩交部议叙。给事中曹锡龄先前上奏请求停止查办此案,实在是毫无良心。本应将他交部议处,姑念他职位是言官,施恩宽免。办理缘由,先行通谕大家知道。○谕军机大臣等:勒保奏报,参将罗思举追赶的七八十名贼匪,将刘清派出的军功李植德、僧人通添等杀害后随即逃走等语。上次该督曾奏报刘清前往南江招抚一事,当时朕已经谕示,贼匪狡诈,即使到了十分困窘的时候,又怎知他们不会以悔罪的话作为缓兵之计?并命勒保加紧剿捕,不得稍存观望。如今看了奏报,果然没有出乎朕的预料。刘清本应治罪,姑念他平日官声清白,暂且从宽免罪。总之,这些匪徒怙恶不悛,投诚本来就不足相信。现在只应斩草除根,才是正确办理,不必再主张招抚,以免耽误剿办时机。并命勒保严厉督促刘清,督率团勇认真搜捕。如果再轻信贼匪的话,仍然实行招抚,使这些贼匪得以苟延逃窜,辗转滋扰,必将治刘清的罪,决不宽贷。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
○又谕、台布奏、青海河北二十五旗王索诺木多尔济等、前来西宁递呈、以循贵番贼强横、叠次抢掠、恳求办理、台布饬令自行振作、护卫游牧等语。前曾节降谕旨、令各蒙古振作自强。不得专恃内地官兵代为防护。台布于蒙古递呈时。当即面加驳饬。固属正理。但据另片奏、贝子齐默特丹巴呈报、三月内有番贼前来抢掠。将伊捉住。剥去帽顶衣服。枪毙伊妻。枪伤伊媳。拏去蒙古男妇五名口、并马牛羊只俸银缎匹口粮等项甚多。且索诺木多尔济等陆续具报、被抢牲畜。约计马三千五百余匹。牛一万七千余头。驼五百余只。羊十九万一千余只。伊等所失牲畜。焉有如许之多。其呈报数目。自未必尽确。但番族等胆敢剥去贝子帽顶衣服。伤毙伊妻。掳掠人口。藐法已极。该处设立办事大臣。统辖蒙古番众。俾资弹压。即如内地州县、遇有抢劫民人案件。尚必官为查办。若青海蒙古之贝子等、现被番贼如此欺凌。竟置之不办。非特使蒙古部落疑为袒护番众。未免寒心。而番众更必肆行无忌。益长刁风。成何事体。亦安用设立办事大臣为耶。都尔嘉现已到任。该贝子等亦必向伊衙门呈告。惟所控各情。未知是否真确。著都尔嘉详细访查。如果实有其事。即应严行查办。或令该番众将为首之犯献出。从严惩治。若不知畏罪。尚须慑以兵威。都尔嘉酌量再行带兵亲往督办。以儆凶顽。不可姑息了事。仍将如何办理缘由。先行具奏。嗣后遇有此等事件、应行陈奏者。俱著书写汉字。其寻常事件。仍用清字摺。将此谕令知之。
○大学士等议奏、此次新纂科场条例。于列圣庙讳恭避字样。请敕该部谨遵高宗纯皇帝钦定四库全书。于圣祖仁皇帝圣讳下一字。用煜字恭代。世宗宪皇帝圣讳下一字。用祯字恭代。并通行内外大小各衙门、一切官私文字。一体遵照书写。从之。
○命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富俊留京。暂署镶红旗汉军都统。赏已革广东布政使常龄、蓝翎侍卫。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寻命常龄改名常安。
○调江南寿春镇总兵官王集、为江西九江镇总兵官。九江镇总兵官德成额、为寿春镇总兵官。
○丁卯。上还宫。
○以常雩祀天于圜丘。自是日始。斋戒三日。
○戊辰。谕内阁、长麟等奏、凡遇恭祀天坛、例载陪祀之王公大臣下轿处、本有参差、请旨画一办理一摺。系为慎重典礼规制起见。所奏甚是。郊坛重地。凡陪祀王公大臣。礼宜倍加敬慎。于头层门外一体下轿。但念汉大臣内、有年老不能乘骑者。若概令其于头层门外下轿。骑马进内。或自揣恐有失跌。藉词告病。以致陪祀人少。殊非体制。嗣后凡遇天坛大祀。仪亲王、成亲王、虽年未六十。著加恩准其乘轿至二层门外。其余诸王以下、及满汉头品大臣、年至六十五以上者。亦著加恩准其乘轿至二层门外。仍各严饬家丁、管束轿夫等毋许嘈杂。傥有滋事之处。惟各该王大臣是问。此外头品年未至六十五岁以上、及二品大员。均不准乘轿进头层门。以崇体制而昭画一。
○又谕、凡遇常雩礼、及冬至圜丘大祀。前一日。朕诣斋宫。前引大臣及护从侍卫等、俱乘马入坛门。过石坊。直至朕降辇处。始行下马。殊于体制未协。嗣后凡遇进坛。所有前引大臣及护从侍卫等。俱著于石坊外下马。次日礼成回跸。亦于石坊外上马。
○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颜检疏报、宛平、香河、安肃、天津、丰润、五县、开垦地二百十八顷三十亩有奇。照例升科。从之。
○己巳。上诣南郊斋宫斋宿。
○庚午。常雩。祀天于圜丘。上亲诣行礼。
○幸圆明园。
译○又谕:台布奏报,青海河北二十五旗王索诺木多尔济等前来西宁递呈,说循贵番贼强横,多次抢掠,请求办理;台布命他们自行振作、护卫游牧等语。此前曾屡次降旨,命各蒙古部落振作自强,不得专靠内地官兵代为防护。台布在蒙古人递呈时,当面加以驳斥训责,固然是正确的。但据另一片奏报,贝子齐默特丹巴呈报,三月内有番贼前来抢掠,将他捉住,剥去帽顶和衣服,枪毙他的妻子,枪伤他的儿媳,掳去蒙古男女五人以及马、牛、羊、俸银、缎匹、口粮等物,数量很多。而且索诺木多尔济等陆续报告被抢牲畜,约计马三千五百余匹、牛一万七千余头、骆驼五百余只、羊十九万一千余只。他们损失的牲畜,哪里会有这么多?他们报告的数目,未必完全准确。但番族竟敢剥去贝子的帽顶和衣服,伤害、杀死他的妻子,掳掠人口,蔑视法纪到了极点。那里设置办事大臣,统辖蒙古、番众,以便弹压;就像内地州县遇到抢劫百姓的案件,也一定由官府查办。如今青海蒙古的贝子等受到番贼如此欺凌,竟然置之不理,不仅会使蒙古部落怀疑官府袒护番众,也未免使人寒心。这样番众更一定会肆意妄为、毫无顾忌,越发助长刁悍风气,成什么体统?又何必设置办事大臣呢?都尔嘉现在已经到任,贝子等也一定会到他的衙门呈告。只是所控各情是否真实,还不知道。命都尔嘉详细访查,如果确有其事,就应严加查办,或者命该番众交出为首的罪犯,从严惩治。如果他们不知畏罪,还须用兵威震慑,都尔嘉酌情再带兵亲自前往督办,以警戒凶顽,不可姑息了事。仍将如何办理的缘由先行具奏。今后遇到这类应当陈奏的事件,都用汉字书写;寻常事件,仍用清字奏折。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大学士等议奏:这次新编纂的科场条例。对于列圣庙讳应恭敬避讳的字样,请敕令有关部门谨遵高宗纯皇帝钦定《四库全书》的规定,在圣祖仁皇帝圣讳下一字用“煜”字恭敬代替,在世宗宪皇帝圣讳下一字用“祯”字恭敬代替,并通行内外大小各衙门,一切官私文字一体遵照书写。准奏。○命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富俊留在京城。暂时署理镶红旗汉军都统;赏已革广东布政使常龄蓝翎侍卫,任命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不久命常龄改名为常安。○调任江南寿春镇总兵官王集为江西九江镇总兵官。九江镇总兵官德成额为寿春镇总兵官。○丁卯日。皇上回宫。○因为常雩,在圜丘祭天。从这一天开始,斋戒三天。○戊辰日。谕内阁:长麟等奏请凡遇恭敬祭祀天坛,按例陪祀的王公大臣下轿地点原有不同,请旨统一办理一折,是为了慎重典礼规制,所奏很对。郊坛是重要禁地,凡陪祀的王公大臣,礼仪上应更加恭敬谨慎,一律在第一层门外下轿。但想到汉大臣中有年老不能骑马的人,如果一概命令他们在第一层门外下轿,再骑马入内,有的恐怕自己会跌倒,便借口称病,导致陪祀人数减少,实在不合体制。今后凡遇天坛大祀,仪亲王、成亲王虽然年龄未满六十岁,也加恩准许乘轿到第二层门外;其余诸王以下以及满、汉头品大臣,年龄在六十五岁以上的,也加恩准许乘轿到第二层门外。仍各自严厉训诫家丁,约束轿夫等人,不许喧闹。如果有滋事之处,只追究各该王大臣。除此之外,头品大臣年龄未满六十五岁以及二品大员,都不准乘轿进入第一层门,以尊崇体制并彰明统一。○又谕:凡遇常雩礼以及冬至圜丘大祀。前一天,朕前往斋宫。前导大臣及护从侍卫等都骑马进入坛门,经过石牌坊,直到朕下车辇的地方才下马,这在礼制上很不相合。今后凡进入祭坛,所有前导大臣及护从侍卫等,都命令在石牌坊外下马;第二天礼成回銮,也在石牌坊外上马。○户部议准直隶总督颜检奏报,宛平、香河、安肃、天津、丰润五县开垦土地二百十八顷三十亩有余。按照惯例列入赋税等级。准奏。○己巳日。皇上到南郊斋宫斋戒住宿。○庚午日。举行常雩礼,在圜丘祭天。皇上亲自前往行礼。○临幸圆明园。
○谕军机大臣等、孙玉庭奏、接到阮福映回禀、请旨遵行一摺。览奏俱悉。阮福映以前次檄谕。系出孙玉庭之意。未经奏闻。故此次仍以请封南越表文、禀恳代奏。朕阅其禀文。情词委婉。极为恭顺。所称该国先有越裳之地。今并有安南。不愿忘其世守。袭用安南旧名。自亦系实情。孙玉庭即檄知该国长、谕以前此因来表请封国号。名义未符。未敢冒昧具奏。今来禀详述建国始末。请锡新封。已据情奏闻大皇帝。奉有谕旨、以该国长前此航海输诚。恭缴阮光缵遗弃旧颁敕印。并缚献海洋逋盗。恪恭请命。具鉴悃忱。兹请锡藩封。虔具表贡。特谕嘉纳。至所请以南越名国之处。该国先有越裳旧地。后有安南全壤。天朝褒赐国封。著用越南二字。以越字冠于上。仍其先世疆域。以南字列于下。表其新锡藩封。且在百越之南。与古所称南越不致混淆。称名既正。字义亦属吉祥。可永承天朝恩泽。现已令陪价等诣阙请封。所颁敕印。即以此二字称名。该国膺此嘉名。备位藩服。更足显荣勿替。孙玉庭接奉此旨。一面檄谕阮福映。一面即委员伴送该使臣恭赍表贡进京。谕以天气渐近暑热。可缓程行走。以示体恤。约于七月杪到京。彼时朕驻跸避暑山庄。正值哈萨克入觐。亦可令其一体与宴。仍将该使臣自粤西起程日期。先行奏闻。将此谕令知之。
○勒保奏报、参将桂涵、于高滩场擒获贼首宋国品。得旨嘉奖。升赏有差。
○免甘肃被贼滋扰之陇西、宁远、伏羌、安定、岷、会宁、通渭、西和、洮、漳、平凉、静宁、隆德、固原、秦、华亭、盐茶、秦安、清水、礼、徽、两当、崇信、阶、文、成、灵台、二十七厅州县、并西固州同、三岔州判所属、及邻近贼氛供应军粮之皋兰、河、狄道、渭源、靖远、金、庄浪、循化、安化、宁、正宁、合水、环、泾、镇原、宁夏、宁朔、中卫、平罗、灵、二十厅州县、并沙泥州判、红水县丞所属历年民欠银粮草束有差。
○辛未。谕内阁、现在续行缮办四库全书。前已谕令纪昀查明具奏。兹据将应入各书开单呈览。并拟出事宜十条。著添派庆桂、董诰、朱圭、戴衢亨、英和、钱樾、潘世恩、会同纪昀经理。并将应办各事宜、悉心妥议具奏。
○又谕、本日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拟、兆昌投递匿名呈词、诬告谋逆、照律问拟斩候、请旨即行正法一摺。兆昌因家庭私恨、欲图申雪。尽可到官呈诉。求为剖断。乃假用他人名字。捏写兴德保父子党逆重情。投递呈词。冀图拖累报复。且书写字句。种种狂悖。即照议斩决。亦属情真罪当。但此等诬控之案。如被诬之家、及其余待质人证、或有一人拖累毙命。或在监因病致毙。必当将诬告正犯立正刑诛。幸此案诚存具奏之初。朕早察其虚捏。是以于兴德保父子传讯时。即不准将兴德保解任。伊子刚亮、刚安、亦未革退差使。并屡经指示军机大臣及刑部堂官等、惟应详讯兴德保等素有仇怨之人。自可根究得实。一切人证。概勿刑求。果据刚安将兆昌供明到案。数日之内不事刑求。备得实情。办理尚为迅速。不独无拖累致毙之人。即株连被逮久系囹圄者。亦无其事。是此案并未干系人命。该犯尚可姑缓其死。兆昌著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入于本年情实办理。至伊父刚柱、明知兆昌素性乖张。不能教导约束。纵令其子另居滋事。身陷法网。且刚柱平素治家不正。弃妻宠妾。荡踰闲检行止有亏。岂可尚膺官职。刚柱著即照拟革职。余依议。
○壬申。上幸万寿山。
译○谕军机大臣等:孙玉庭奏报收到阮福映回禀,请旨遵行一折。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阮福映说前次檄谕出自孙玉庭的意思,未经奏报,所以这次仍以请求册封南越的表文,禀请代为奏报。朕看他的禀文,言辞委婉,极为恭顺。所说该国先有越裳之地,现在又兼有安南,不愿忘记世代守护的疆域,沿用安南旧名,自然也是实情。孙玉庭立即檄告该国国王,说明以前因其来表请求册封国号,名义不相符合,不敢冒昧具奏;如今来禀详细说明建国始末,请求赐予新的封号,已经据实奏报大皇帝。奉谕旨说:该国国王此前航海前来输诚,恭敬交还阮光缵遗弃的旧颁敕印,并捆绑献上海盗,恭谨请求命令,足见其诚心。现在请求赐予藩国封号,恭敬地准备表文和贡品,特此谕令嘉奖接受。至于请求以“南越”为国名一事,该国先有越裳旧地,后来拥有安南全境。天朝褒奖赐予国号,应使用“越南”二字,把“越”字列在上面,承接其先世疆域;把“南”字列在下面,表明新赐的藩国封号,而且位于百越之南,与古代所称的南越不会混淆。名称既端正,字义也吉祥,可以永远承受天朝恩泽。现在已经命陪同使臣等到朝廷请求册封。所颁发的敕书和印信,就用这两个字作为国名。该国承受这个美好的国名,列入藩服之中,更足以显耀荣宠、永不衰替。孙玉庭接到这道旨意后,一面檄谕阮福映,一面立即派员陪送该使臣恭敬地携带表文贡品进京,并谕告天气渐近暑热,可以放慢行程,以表示体恤,约在七月底到达京城。那时朕驻跸避暑山庄,正值哈萨克前来朝见,也可以让他们一同参加宴会。仍将该使臣从粤西起程的日期先行奏报。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勒保奏报,参将桂涵在高滩场擒获贼首宋国品。得到旨意嘉奖,升职、赏赐各有差等。免除甘肃省遭受贼匪滋扰的陇西、宁远、伏羌、安定、岷、会宁、通渭、西和、洮、漳、平凉、静宁、隆德、固原、秦、华亭、盐茶、秦安、清水、礼、徽、两当、崇信、阶、文、成、灵台二十七厅州县,以及西固州同、三岔州判所属地区;并免除邻近贼匪活动地区、供应军粮的皋兰、河、狄道、渭源、靖远、金、庄浪、循化、安化、宁、正宁、合水、环、泾、镇原、宁夏、宁朔、中卫、平罗、灵二十厅州县,以及沙泥州判、红水县丞所属地区历年百姓拖欠的银、粮、草束,数额各有差等。○辛未日。谕内阁:现在继续抄写办理《四库全书》。先前已经谕令纪昀查明上奏,现在据他列出应收入的各书清单呈览,并拟定十条事项。命增派庆桂、董诰、朱圭、戴衢亨、英和、钱樾、潘世恩,会同纪昀共同管理;并将各项应办事宜悉心妥善议定后具奏。○又谕:今天军机大臣会同刑部审定兆昌投递匿名呈词、诬告谋逆一案,依律拟判斩刑,监候秋后处决,请旨立即正法的一折。兆昌因为家庭私仇,想要申诉洗雪,完全可以到官府呈诉,请求审理断明;却假借他人姓名,捏造兴德保父子结党谋逆的重罪,投递呈词,希望拖累他们进行报复。而且所写字句种种狂悖,即使依议斩决,也确实罪当其罚。但这类诬告案件,如果被诬陷之家以及其他等待质证的人证中,有一人因牵累而死亡,或者在监狱中因病死亡,就一定应当把诬告的主犯立即处死。幸亏本案诚存刚开始具奏时,朕早已察觉其中虚构,所以在传讯兴德保父子时,便不准将兴德保解任;他的儿子刚亮、刚安,也没有革除差使。朕还多次指示军机大臣和刑部堂官等,只应详细审讯与兴德保等人素有仇怨的人,自然可以查究实情,所有人证一概不得刑讯。果然据刚安供明,将兆昌供出到案。几天之内没有使用刑讯,便完全查得实情。办理还算迅速,不仅没有牵累致死的人,就连被株连逮捕、长期关押在监狱中的人也没有。因此本案并未牵涉人命,该犯还可以暂缓处死。兆昌从宽改为应斩监候,秋后处决。列入本年情实案件办理。至于他的父亲刚柱,明知兆昌素性乖张,不能教导约束,却放任儿子另居滋事,以致身陷法网;而且刚柱平日治家不正,抛弃妻子宠爱妾室,放荡逾越、不守闲检,品行有亏,岂能还担任官职?刚柱立即照拟革职,其余依议办理。○壬申日。皇上临幸万寿山。
○谕军机大臣等、琅玕奏、江外夷人围拏首逆、擒戮贼党各情形一摺。据称陇戛一带夷人、携家乞投、共二百数十名口、愿将家口留营作质、男丁仍回江外截拏首逆、当经琅玕派拨夷勇、带同前往兜围、连次毙贼数十人、擒获恒乍绷妻母及妻弟二名、并有老幼男妇百余人哀吁乞投、亦经量给口粮、全行放回、现据恒乍绷妻母供称、愿将二子留质、伊单身过江找寻伊女、密为商酌、设法办理等语。所办甚好。且据称该逆携带多人。向不裹积粮食。惟仗各寨随时供应。今经琅玕密谕各寨。令于该逆就食时乘机缚献。看来该逆势极穷蹙。自可即就俘擒。琅玕当迅速妥办。俟恒乍绷就擒后。即将该逆凌迟处死。在彼枭示。俾江内江外夷人共知儆惧。即可完案。其擒获该逆之夷人。自当从重奖赏。或奏请赏给顶带。以示鼓励。至恒乍绷之妻及妻母妻弟等、本例应缘坐之犯。但既据该夷妇供称、本系江内犭□栗犭□粟。被恒乍绷硬将伊女夺占为妻。以致弃家失业。傥该夷妇母女果能将恒乍绷设法献出。或别经擒获后、讯明该逆妻室实系夺占。即当将夷妇及子女等一并释回。俾免株累。其江外夷人等、琅玕仍当出示晓谕、以尔等本系向化夷人。特因恒乍绷蛊惑滋事。为所愚弄。今官兵已将首逆擒获正法。其余概不株连。前此逃出乞投之百余人。均经量给口食。加恩释回。尔等嗣后当各安生业。勉为善良。以承天朝恩泽。如此明白开导。并一面加以抚恤。该夷众等自必心知感激。安分守法。则边陲可以永靖。又据另摺奏、缅甸土司孟干、禀恳将腊蚌咱袭职一节。觉布干既附缅甸。则腊蚌咱应否承袭土职。应听该国自行查办。其觉布干送伊国王礼物。尤与天朝毫无关涉。何须该土司禀知。况据称腊蚌咱逃赴京城、奏明大皇帝赏给印信转回原籍之语。查明并无其事。其捏饰已属显然。至该土司禀内、有伊国有事、即行具禀天朝、天朝如有应办之事、祈赏示知等语。尤不成话。该国系化外蛮夷。如有应办之事。天朝既不必与闻。至天朝政事。岂有传播外夷、俾共闻知之理。看来自系该国与暹罗构衅。因见暹罗势强。思欲藉以乞援天朝、助其声势、乃作此隐跃之词。冀为地步。殊属狡诈。且暹罗臣事天朝。极为恭顺。揆诸柔远字小之义。亦不应干与其事。琅玕惟应札谕驳饬。以杜其续行渎禀。亦不必提及该国与暹罗构衅之事。若不喻其意者然。并将原禀及觉布干与缅甸原文、一并发还。方为得体。至伊致送象牙孔雀尾。自应发还。琅玕业经赏给缎匹足矣。将此谕令知之。
○癸酉。谕内阁、彭元瑞奏、染患腿疾未愈、请假调理、将本身职事派员署理一摺。彭元瑞腿疾已逾三月。尚未痊愈。著加恩准其乞假。俾得安心调理。至伊现充实录馆总裁。一切事例。素为熟悉。虽在家养疴。纂办之书。仍可照常恭阅。无庸派署。即所兼翰林院掌院学士。职司文字。此外并无要务。其稽察上谕处及各馆总裁事务。均无庸派员署理。惟工部尚书。每日有应办事件。彭元瑞现既不能进署。诚恐照料未周。所有工部尚书事务。著陈大文署理。陈大文原署吏部右侍郎事务。仍著刘镮之署理。
○予四川陕西湖北阵亡都司李怀玉、守备杨全、外委苏卫疆、土把总阿咱纳、外委谷巴扎舍、祭葬世职如例。武生李国英、祭葬世职如千总例。乡勇陈世棠、祭葬世职如外委例。武生朱承鹏等二名、兵丁唐受能等二十五名、乡勇胡连等一百九十五名、土兵洛洛朗卡等五十一名、赏恤如例。
○甲戌。上幸静明园。诣龙神庙拈香。
○幸静宜园驻跸。至戊寅皆如之。
○乙亥。谕内阁、吴熊光奏、兵丁折给长夫、及外委加给盐菜、乡勇日支口粮三款。据称楚省旧办章程、马兵连长夫折给七十名、步兵折夫五十名守兵折夫四十名、川省奏定条例、系绿营兵丁、无论马步守兵、均折给长夫四十名、又定例各官跟役、只给口粮、川省奏定章程、因外委一项、系属微弁、所得分例无几、特加给跟役每名盐菜银五钱、又楚省乡勇、按月给银二两四钱、不支口粮、而陕省乡勇、按月给银一两四钱、日支口粮米一升、请照川陕之例办理等语。此事若交部议。自必照例议驳。但念长夫盐菜两项。该省改给已久。未便复令更易。现在乡勇搜捕零匪。多在老林穷谷。无处买食。尚系实在情形。且川陕楚事同一律。著加恩照所请行。
○赈陕西渭南、华、潼关、华阴、朝邑、大荔、六厅州县、上年被水灾民。并贷榆林县被雹灾民耔种。
译○谕军机大臣等:琅玕奏报江外夷人围捕首要逆犯、擒杀贼党各项情形一折。据称陇戛一带的夷人带着家属前来请求投降,共有二百多人,愿意把家属留在营中作为人质,男子仍回到江外截拿首要逆犯。琅玕当即派遣夷勇,带同他们前往包围,接连杀死贼匪数十人,擒获恒乍绷的妻母和妻弟二人;又有老幼男女一百多人哭诉请求投降,也已经酌量发给口粮,全部放回。现在据恒乍绷的妻母供称,愿意把两个儿子留下作人质,她独自过江寻找女儿,秘密商议设法办理等语。办理得很好。而且据称该逆携带很多人,从来不储存粮食,只依靠各寨随时供应。现在琅玕秘密谕令各寨,命他们在该逆前来取食时乘机捆绑献出。看来该逆势力已经极度困窘,自然可以立即擒获。琅玕应迅速妥善办理。等恒乍绷擒获后,立即将该逆凌迟处死,并在当地枭首示众,使江内江外的夷人共同知道警戒畏惧,便可以结案。擒获该逆的夷人,自然应从重奖赏,或者奏请赏给顶带,以示鼓励。至于恒乍绷的妻子、妻母、妻弟等,按本例本应属于缘坐罪犯。但既然据该夷妇供称,原本是江内犭□栗犭□粟。恒乍绷强行夺取她的女儿占为妻子,以致她们抛弃家业。倘若该夷妇母女果真能够设法将恒乍绷献出,或者在另外擒获恒乍绷后,审明他的妻室确实是强行夺取的,就应当将夷妇及其子女一并释放,使她们免受株连。至于江外夷人等,琅玕仍应出示晓谕:你们本来是归化的夷人,只因恒乍绷蛊惑滋事,被他愚弄。如今官兵已经擒获首要逆犯并依法处死,其余一概不株连。此前逃出请求投降的一百多人,都已经酌量发给口粮,加恩释放回去。你们以后应各自安居谋生,努力做善良之人,以承受天朝恩泽。这样明白开导,同时加以抚恤,这些夷众一定会心中感激,安分守法,那么边疆便可以永远安定。又据另一折奏报,缅甸土司孟干禀请让腊蚌咱承袭土职一事。既然觉布干已经归附缅甸,那么腊蚌咱是否应当承袭土职,应听该国自行查办。至于觉布干送给该国国王的礼物,更与天朝毫无关系,何须由该土司禀报?何况据称腊蚌咱逃往京城,奏明大皇帝后赏给印信,转回原籍等语。查明并没有这回事,他的捏造粉饰已经十分明显。至于该土司禀文中说,该国有事就立即具禀天朝,天朝如果有应办理的事情,请赏示知等语,更是不成话。该国是化外蛮夷,如果有应办的事情,天朝本来不必过问;至于天朝的政事,哪里有传播给外夷、让他们共同听闻的道理?看来这一定是该国与暹罗发生冲突,因为看到暹罗势力强大,想借此请求天朝援助,以助长自己的声势,于是编造这种含糊的说法,为自己留下余地,实在狡诈。而且暹罗臣属于天朝,极为恭顺,按照柔远字小的道义,也不应干涉这件事。琅玕只应发札谕驳斥训责,以杜绝他继续冒渎禀报,也不必提到该国与暹罗发生冲突的事情,装作不了解他的意图。并将原禀以及觉布干与缅甸的原文一并发还,这才合乎体制。至于他送来的象牙、孔雀尾,自然应当发还;琅玕已经赏给缎匹,足够了。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癸酉日。谕内阁:彭元瑞奏报患腿疾三个月仍未痊愈,请假调养,并请派员署理本职的一折。彭元瑞的腿疾已经超过三个月,仍未痊愈,加恩准许他请假,使他安心调养。至于他现在充任实录馆总裁,熟悉一切事务,虽然在家养病,正在纂办的书仍可照常恭敬阅看,不必派人署理。即使兼任翰林院掌院学士,职责在于文字,除此之外也没有要务;稽察上谕处及各馆总裁的事务,也不必派员署理。唯独工部尚书每天有应办理的事务,彭元瑞既然不能到衙署,恐怕照料不周,所有工部尚书事务,命陈大文署理。陈大文原来署理吏部右侍郎事务,仍命刘镮之署理。○赐四川、陕西、湖北阵亡的都司李怀玉、守备杨全、外委苏卫疆、土把总阿咱纳、外委谷巴扎舍按例祭祀、安葬并给予世职。武生李国英按千总例祭祀、安葬并给予世职;乡勇陈世棠按外委例祭祀、安葬并给予世职。武生朱承鹏等二人、兵丁唐受能等二十五人、乡勇胡连等一百九十五人、土兵洛洛朗卡等五十一人,按例赏赐抚恤。○甲戌日。皇上临幸静明园,到龙神庙拈香。○临幸静宜园驻跸。直到戊寅日都如此。○乙亥日。谕内阁:吴熊光奏请兵丁折给长夫、外委加给盐菜、乡勇每日发给口粮三项。奏称楚省旧行章程,马兵每名折给长夫七十名,步兵折给长夫五十名,守兵折给长夫四十名;四川奏定条例,绿营兵丁无论马兵、步兵、守兵,一律折给长夫四十名。又定例各官的跟役只发给口粮,四川奏定章程因为外委属于低级武官,所得分例很少,特意给每名跟役增加盐菜银五钱。又楚省乡勇按月给银二两四钱,不发口粮;陕西省乡勇按月给银一两四钱,每日发口粮米一升,请求按照四川、陕西的例子办理等语。此事如果交部议定,必然会按照定例驳回。但考虑长夫、盐菜两项,该省改给已经很久,不便再命令更改。现在乡勇搜捕散匪,大多在老林深谷,无法购买食物,确实是实际情况。而且四川、陕西、楚省的事情应当一律办理,着加恩按照所请执行。○赈济陕西渭南、华、潼关、华阴、朝邑、大荔六厅州县去年遭受水灾的百姓。并借给榆林县遭受雹灾百姓籽种。
○丙子。谕军机大臣等、本日大理寺卿窝星额、由盛京差竣来京。召见时。据奏伊于关外路上、见出关民人、或系只身、或携带眷属、纷纷前往佣工贸易、缘关外地方佣趁工价、比内地较多、若遇偏灾年分、山东直隶无业贫民、均赴该处种地为生、渐次搭盖草房居住、是以愈集愈众、现在一应物价、因生齿日繁、未免增贵、惟米价较之内地尚为平减、至该处旗人、近因无业贫民出口种地者多、究于生计不能充裕等语。看来关外民人。聚积日多。物价较前昂贵。即所产米石有余。食之者众。其价亦必至增加。于旗人生计未免有碍。总由旗人等怠于耕作。将地亩租给民人。坐获租息。该民人即借此牟利。著晋昌劝谕旗人。或将现有地亩、自行耕种。或将未种荒地、以次开垦。俾各自食其力。渐臻饶裕。断不可图得一时租息。将自有地亩、尽租佃民人。转致生计缺乏。至民人等出关后。定例不准私垦私典旗人地亩。并当出示查禁。勿得阳奉阴违。视为具文。晋昌等务当公同商酌。将如何妥为办理之处。据实奏闻。
○又谕、德楞泰奏称、蒲尚佐等探有贼匪二百余人、现屯于交界之双合寨、该镇将兵勇彻回、让出西面、俟其冞入、再由东北向西南尾击等语。此时该匪既窜入楚界。即当督率镇将等就地歼除。勿留余孽。若必让出西面。俟其入川。再行兜截。则往返徒费时日。且安知该匪不更从别路折回。似此辗转跟追。何时始能办尽耶。总之川楚皆吾百姓。岂厚于楚、薄于川、贼在何处。即于何处痛剿为正办。岂可任其奔突、转增裹胁、又延时日乎。将此传谕知之。
○旌表守正捐躯河南项城县民邹费儿妻吕氏。
○丁丑。赈两淮海州属板浦、中正、临兴、三场、上年被水灶户、并缓徵泰州属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六场、未完折价银有差。
○戊寅。上御演武厅。阅健锐营操。
○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酌议州县收纳钱粮一摺。据称州县收纳钱粮、有不得不因地变通者、向来交银在一钱以上、定例已久、自不可轻易更张、除通都大邑、及商旅辐辏之所、有银可易、仍遵定例办理外、闲有山僻小邑、向无银铺地方、准听民便、仍饬该州县按照旬报银价、如数完纳等语。地方官收纳钱粮。原应使官民两便。若山僻小邑向无银铺地方。必欲小民按照定例、以钱易银。始准交纳。未免强以所难。铁保所请山僻小邑向无银铺地方、听民自便之处。系属通融办理。但奉行不善。则州县仍可多取于民。即州县所开旬报银价之数。亦何尝可信。该抚当督饬司道、随时认真查察。惟按照钱文时价、酌定数目。设州县等有因此多取于民、及必欲强民以钱文交纳者。即著严参示惩。于便民之中、仍防滋敝□大为要。又另据奏登郡捕蝗民人、请准其酌借仓谷、以资口食一摺。登州一带。多有蝗蝻萌发。必须多集人夫。赶紧捕扑。现当青黄不接之际。该民人等口食无资。自应酌借仓粮。俾资果腹。铁保所请将常平仓谷出借之处。著照所请办理。现在该处蝗蝻捕扑未净。应即劝令百姓自行捕扑。或官给银米易蝗。亦属一法。该抚即饬令藩司陈钟琛、及印委各员、实心经理。不可令吏胥等藉端滋扰。一俟蝗蝻扑净。即迅速奏闻。以慰廑注。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本日据杨揆奏、续接马边厅禀报、番匪退遁各情形一摺。据称凉山生番、经张志林分派官兵往捕、救回被掳难民黄星安等四十七名口、番匪俱四散逃窜等语。看来该番匪等此次滋扰马边。未必别有起衅根由、及汉奸主使情事。竟系窥伺边备稍虚。乘机侵侮。与甘省之循化贵德番众、抢掠蒙古者无异。但彼处尚系蒙古地方。此则欺扰内地民人。不可不严示惩创。此时该番匪等见有官兵到彼。辄行退回。然尚未实心畏罪。官兵又岂能日久驻彼防护。番匪等狡诡异常。将来官兵一经移彻。该番匪等势必复出滋事。成何事体。勒保竟当遴派得力将弁、挑带官兵数百名前往。协同张志林、方积等慑以军威。仍一面设法晓谕。务将为首番匪擒获一二人。按例办理。即有汉奸从中构衅。亦祇应密为访拏。一律惩治。转不必以查拏汉奸为词。使番匪闻知。豫为卸罪地步。总当使该番实在畏惧。不敢复行肆扰。方可彻兵完结。以期边隅永就敉宁。就此传谕知之。
○己卯。上还圆明园。
○旌表守正捐躯陕西富平县民吕子谦妻田氏。
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二
译○丙子日。谕军机大臣等:今天大理寺卿窝星额从盛京办差完毕来到京城。召见时,他奏称自己在关外路上看到出关百姓,有的独自一人,有的携带家属,纷纷前往佣工贸易。因为关外地方雇工的工价比内地高,若遇到发生灾害的年份,山东、直隶的无业贫民都前往那里种地谋生,逐渐搭盖草房居住,因此聚集得越来越多。现在各种物价因为人口日益繁多,不免上涨,只有米价相比内地还较为便宜。至于当地旗人,近来因为无业贫民出关种地的多,终究在生计上不能充裕等语。看来关外百姓聚集日益增多,物价比以前昂贵;即使所产米粮有余,食用的人多了,价格也必然上涨,对旗人生计未免有所妨碍。总是由于旗人等懒于耕作,把土地租给百姓,坐享租息;百姓便借此谋利。命晋昌劝告旗人,或者把现有土地自行耕种,或者把尚未耕种的荒地逐步开垦,使各自依靠劳动生活,逐渐达到富裕。决不可贪图一时租息,把自己的土地全部租给百姓。反而导致生计缺乏。至于百姓出关以后,定例不准私自开垦、私自典买旗人的土地,也应张贴告示查禁,不得阳奉阴违,把禁令视为具文。晋昌等务必共同商议,将如何妥善办理的情况据实奏报。○又谕:德楞泰奏称,蒲尚佐等探知有贼匪二百多人,现在屯驻在交界处的双合寨;该镇将兵勇撤回,让出西面,等他们深入后,再从东北向西南尾随攻击等语。现在这些贼匪既然逃入楚省境内,就应当督率镇将等在当地歼灭,不留余孽。如果一定要让出西面,等他们进入四川后再行包围截击,那么往返只会白白浪费时间,而且怎么知道这些贼匪不会再从别的道路折返回来?像这样辗转跟追,什么时候才能剿办干净?总之,四川、楚省都是朕的百姓,难道可以厚待楚省、薄待四川吗?贼匪在哪里,就应当在哪里痛加剿灭,这才是正确办理。岂能任由他们奔突,反而使被裹胁的人增加,又拖延时间?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旌表河南项城县守正捐躯的民人邹费儿之妻吕氏。○丁丑日。赈济两淮海州所属板浦、中正、临兴三场去年遭受水灾的灶户,并分别缓征泰州所属丁溪、草堰、刘庄、伍佑、新兴、庙湾六场未完的折价银。○戊寅日。皇上到演武厅检阅健锐营操练。○谕军机大臣等:铁保奏请酌情议定州县收纳钱粮的一折。据称州县收纳钱粮,有不得不根据地方情况变通办理的地方。过去规定交银在一钱以上,定例已经实行很久,自然不可轻易更改。除交通发达的大城市以及商旅聚集、有银可以兑换的地方,仍遵照定例办理外,偶有山僻小县,向来没有银铺的地方,准许听从百姓方便,仍命该州县按照旬报银价,如数交纳等语。地方官收纳钱粮,原本应使官民都方便。如果山僻小县向来没有银铺,偏要百姓按照定例用钱兑换银两后才准交纳,未免强人所难。铁保所请山僻小县没有银铺的地方听从百姓方便,属于通融办理。但执行不善,州县仍然可以借机多向百姓收取;即使州县开报的旬报银价,也未必可信。该抚应督促藩司、道员随时认真查察,只按照钱文的实时价格酌定数额。如果州县等因此多向百姓收取,或者一定要强迫百姓以钱文交纳,就应严厉参劾并示众惩处。在便利百姓的同时,仍要防止滋生弊端[缺字]大,这是最重要的。又据另一奏折,登州郡捕蝗的百姓请求准许酌量借用仓谷,以资助口粮。登州一带多有蝗蝻开始滋生,必须大量聚集人夫,赶紧捕捉扑灭。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这些百姓没有口粮,应当酌量借给仓粮,使他们能够充饥。铁保所请将常平仓谷借出的事项,准照所请办理。现在当地蝗蝻还没有捕净,应立即劝令百姓自行捕捉,或者由官府发给银米收购蝗虫,也是一种办法。该抚立即命令藩司陈钟琛以及各印委官员用心办理,不可让吏胥等借机滋扰。蝗蝻一经扑净,就立即迅速奏报,以慰藉朕的关切。把这些话传谕给他知道。○又谕:今天据杨揆奏报,续接马边厅禀报番匪退逃各项情形的一折。据称凉山生番,经过张志林分派官兵前往捕捉,救回被掳的难民黄星安等四十七人,番匪全部四散逃窜。看来这些番匪这次滋扰马边,未必另有挑衅根由以及汉奸主使的事情,竟然只是窥伺边防稍有空虚,乘机侵扰欺侮,与甘肃省循化、贵德番众抢掠蒙古没有区别。但那里还是蒙古地方,这里却是欺扰内地百姓,不可不严加惩戒。此时这些番匪看到官兵到达那里,便退回逃走,但还没有真正畏惧罪责;官兵又哪里能够长期驻在那里防护?番匪异常狡猾,将来官兵一旦撤走,这些番匪势必再次出来滋事,成什么体统?勒保应当选派得力将弁,挑选带领官兵数百人前往,与张志林、方积等共同以军威震慑,同时设法晓谕,务必擒获一两个为首番匪,按例办理。即使有汉奸从中挑衅,也只应秘密访查擒拿,一律惩治;反而不必以查拿汉奸为理由,使番匪听到后预先找到推卸罪责的借口。总要使这些番人真正畏惧。不敢再肆意扰乱,才可以撤兵结案,使边疆长久达到安宁。就这些传谕给他知道。○己卯日。皇上回到圆明园。○旌表陕西富平县守正捐躯的民人吕子谦之妻田氏。《大清仁宗受天兴运敷化绥猷崇文经武孝恭勤俭端敏英哲睿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二。
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
嘉庆八年。癸亥。四月。庚辰。谕内阁、据富昌等奏、江宁京口驻防满洲蒙古兵丁居住房屋、年久朽漏、恳请借饷修理一摺。江宁京口之驻防满洲蒙古兵丁、六千三百五十八名。所住房屋、一万四千九百八十四闲。既已年久朽漏。著加恩照富昌等所请、每兵借给一年饷银。共需银十三万一千八百零八两。著于江宁苏州藩库动支。富昌等应拣派妥员修理坚固。此项银两、由兵丁饷银内分作八年扣完归款。并著该藩司造册报部。以备查核。再各省驻防将军副都统等、凡有应奏事件。俱应用清字摺。盖以满洲等虽在外省。不令有失满洲旧制。今富昌等声明以此事字句繁多故用汉字摺等语。殊属错谬。此等事件。若用清语。亦有何难。乃竟易用汉字奏摺。如此因循废弛。外省驻防兵丁等、日久必致不谙清语。有失满洲旧制。所关甚重。富昌等著申饬。
○命理藩院侍郎贡楚克扎布、驰往甘肃西宁一带、查办事件。
○以前任福建巡抚汪志伊、署都察院左副都御史。
○辛巳。孝端文皇后忌辰。遣官祭昭陵。
○遣官诣密云县白龙潭神祠祈雨。
○谕军机大臣等、都尔嘉奏设法查拏不法凶番一摺。据称译缮告示、选派通丁、协同兵役及喇嘛等、传檄宣谕、使该番擒献凶贼原赃、一面亲身驰赴督办等语。所办尚是。都尔嘉到彼。即著传到齐默特丹巴、告以尔被番贼种种欺凌。业经具摺奏闻。皇上深知怜悯。特派钦差大臣前来。赍给银两缎匹抚恤。并令将此案凶犯严行缉获。处以国法。为尔申雪仇恨。尔当感激天恩。善为振作。黾勉自立。毋稍畏怯。至尔现因躲避番贼。搬至哈拉果勒地方。自当暂留住牧。俟拏获凶犯办理后。番众自不敢再出滋扰。尔当仍回原游牧处所安心乐业等语。向其明白宣谕。以安其心。仍督饬文武、实力查拏凶犯。如于贡楚克扎布未到之先。能将正凶弋获。固属甚善。若一时未能即获。俟贡楚克扎布到后。即当会同妥商。或悬赏购线。或檄谕缉拏。如该番闻知。尚形畏惧。不烦兵力。能将正凶缚献。则当审明按律照盗案办理。即可完结。傥该番野性难驯。或竟有抗拒不法情事。势不得不慑以兵威。即据实奏明办理。至该蒙古逼近番地。不能自强。将来此案办毕后。若不妥为经理。永定章程。则番众日久玩生。难保不复行滋扰。而蒙古等一经被扰。惟知赴愬天朝。纷纭不已。亦属不成事体。都尔嘉当于办竣时。会同贡楚克扎布、及臬司蔡廷衡、酌量该处情形。悉心会议。或为划定界限。或设立卡伦、以杜侵越。及此外有无另行筹办之处。详悉定议具奏。以期青海地方。永臻宁谧。将此谕令知之。
○又谕、此次杨芳、吴廷刚、两路带兵搜捕。沿途虽有斩获。统计不过二十人。总由官兵不能奋力搜捕。以致零匪尚在窜匿。日久未能竣事。惠龄著传旨申饬。太白山老林。地势辽阔。林箐深密。搜捕较为费手。朕所素知。但该处老林如果人迹不到、并无居民。则零匪等穷窜至彼。口食靡资。无可抢掠。势不能久处绝地。自必仍思乘闲出窜。此时官兵转不必深入穷追。但当于各隘口严密布列。俟该匪等分投窜出时。正可截击净尽。若该处老林内亦有烟户。或有客民在彼种植营生。则窜匪等便可掠食度日。惠龄即当督饬将领、带兵追捕。就地歼除。岂贼匪能到之地。官兵转不能穷其所向乎。将此传谕知之。
○以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希曾、署日讲起居注官。
○壬午。遣官分诣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祈雨。
○遣官再祭黑龙潭神祠。
译监修总裁官、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文渊阁领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管理工部事务、翰林院掌院学士、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四级臣曹振镛;总裁官、太子太保、文渊阁大学士、管理刑部事务、加五级臣戴均元;经筵日讲起居注官、太子少保、内大臣、文渊阁提举阁事、稽察钦奉上谕事件处协办大学士、户部尚书、翰林院掌院学士、教习庶吉士、总管内务府大臣、镶黄旗满洲都统、步军统领、管理户部三库、奉宸苑、清漪园等处总理工程处、御茶膳房、御药房、太医院、西洋堂事务、军功加三级、随带加二级、寻常加十三级、纪录二十一次臣英和;经筵讲官、太子太保、礼部尚书、上书房行走、武英殿总裁、管理国子监事务、加六级、随带加二级、纪录四次臣汪廷珍等奉敕修纂。嘉庆八年,癸亥,四月,庚辰日。谕令内阁:据富昌等上奏,江宁、京口驻防的满洲、蒙古兵丁所住的房屋年久失修、朽坏漏雨,请求借支饷银修理。江宁、京口驻防的满洲、蒙古兵丁共六千三百五十八名,所住房屋一万四千九百八十四间,既然已经年久朽漏,着加恩按照富昌等所请,每名兵丁借给一年饷银,共需银十三万一千八百零八两,着从江宁、苏州藩库中拨支。富昌等应挑选派遣妥当人员,将房屋修理坚固。这项银两由兵丁饷银中分作八年扣还。并着该藩司造册报送户部,以备查核。又,各省驻防将军、副都统等,凡有应当奏报的事件,都必须使用清字奏折。这是因为满洲等人虽在外省,也不能使满洲旧制有所丧失。如今富昌等声称因为此事字句繁多,所以使用汉字奏折等语,实在荒谬错误。这类事件如果用清语书写,又有什么困难,竟然改用汉字奏折。这样因循废弛下去,外省驻防兵丁等日久必定不懂清语,因而有失满洲旧制,所关系的事情十分重大。富昌等着交有关部门申斥。命理藩院侍郎贡楚克扎布,赶赴甘肃西宁一带查办事件。任命前任福建巡抚汪志伊署理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辛巳日。孝端文皇后的忌辰,派官员祭告昭陵。派官员到密云县白龙潭神祠祈雨。谕令军机大臣等:都尔嘉上奏请求设法查拿不法凶恶番人的一折。据奏称,翻译缮写告示,选派通丁,协同兵役和喇嘛等传递檄文、宣布谕旨,使该番人擒获并献出凶犯及原赃,同时亲自赶赴当地督办等语。所办还算是对的。都尔嘉到达那里后,立即传召齐默特丹巴,告诉他说:你被番贼种种欺凌,已经具折奏报皇上。皇上深知此事,对你十分怜悯,特派钦差大臣前来,带给你银两、缎匹加以抚恤,并命令将此案凶犯严行缉拿,依法处置,为你申雪仇恨。你应当感激天恩,好好振作,勤勉自立,不要有丝毫畏怯。至于你现在因为躲避番贼搬到哈拉果勒地方,自当暂时留在那里居住放牧,等缉获凶犯办结此案后,番众自然不敢再出来滋扰,你应当仍回原来游牧的地方,安心生活、从事生产。应当向他明白地宣布这些话,以安定他的心。仍然要督促文武官员,切实查拿凶犯。如果在贡楚克扎布到达以前能够将正凶捕获,当然最好;如果一时不能立即捕获,等贡楚克扎布到达后,就应会同妥善商议,或者悬赏购买线索,或者发布檄文、谕令缉捕。如果该番人听说后仍然害怕,不必动用兵力,能够将正凶捆绑押送来献,就应审明案情,依照盗案按律办理,这样就可以结案。倘若该番人野性难以驯服,或者竟有抗拒违法的情事,势必要用兵威震慑,就应据实奏明办理。至于该蒙古人逼近番地,不能自强,将来此案办完后,如果不妥善经营管理,制定永久章程,那么番众日久就会习以为常而生出轻慢之心,难保不再进行滋扰;而蒙古等人一旦受到侵扰,只知道不断向天朝申诉,纷纷扰扰没有止息,也是不成体统。都尔嘉应当在办完此事时,会同贡楚克扎布以及臬司蔡廷衡,根据当地情形,尽心商议;或者划定界限,或者设置卡伦,以杜绝侵越。此外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筹办的地方,也要详细议定后具奏,以期青海地方永远达到安宁。将这些传谕令他们知道。又谕:这次杨芳、吴廷刚分两路带兵搜捕。沿途虽然有所斩获,合计不过二十人,总是由于官兵不能奋力搜捕,以致零散匪徒仍在逃窜藏匿,日久未能办竣。惠龄着传旨申斥。太白山老林地势辽阔,林木竹箐深密,搜捕比较困难,朕一向知道。但是,如果那里的老林确实无人踪迹、没有居民,那么零散匪徒逃窜到那里,口粮没有来源,也没有东西可以抢掠,势必不能长久处在这种绝地,一定还会想趁空隙逃出。这时官兵反而不必深入追赶,只应在各处隘口严密布防,等这些匪徒分头逃出时,正好截击歼灭。如果那里的老林中也有住户,或者有客民在那里种植谋生,那么逃匪就可以抢掠食物度日,惠龄应立即督促将领带兵追捕,就地歼灭。难道贼匪能够到达的地方,官兵反而不能追究他们逃往何处吗?将此传谕知悉。任命翰林院侍读学士陈希曾署理日讲起居注官。壬午日。派官员分别到天神坛、地祇坛、太岁坛祈雨。派官员再次祭祀黑龙潭神祠。
○谕军机大臣等、此次臬司刘清、派令军功臧青云、探贼追剿。有蓝号张场、黄号何悠然、白号吴青扬、三起贼匪共九十三名、一见兵勇。弃械投诚。匪徒等从贼日久。均属罪无可赦。今念其悔罪来投。贷其一死。原属格外施恩。仍当随时留心防范。勿涉大意。盖此等夥匪。甫从贼中投出。情性狡诡。反覆靡常。若令其聚处一方。复恐纠合滋事。总须设法散置各州县。严为钤束。傥有滋事。即应严办示惩。若仍思蠢动。则当立行正法。勒保断不可存姑息之见。以致别生事端。其招抚贼匪多名之军功臧青云、著赏戴蓝翎。将此传谕知之。
○癸未。通饬八旗及地方官化导旗民、敦行孝弟。谕内阁、本月初闲。有镶黄旗蒙古护军将伊母殴伤。以致伊母忿极自缢身死。宛平县民人将伊父殴毙二案。兹复有正红旗蒙古马甲将伊母扎伤。旋即自戕殒命。又宛平县民人将伊父殴毙二案。两旬之内。叠见蔑伦重案。殊堪骇异。旗人清语骑射。尚谓必待教而后能。至爱亲敬长。本乎天性。虽孩提亦具良知。况各该旗设有官学。广为训迪。开宗明义。首以孝为先务。凡旗人子弟渐摩日久。自宜敦笃天伦。克循子职。至于京师及各省民人。每至朔望日期。恭宣圣谕广训。教以孝友睦姻。提命谆谆。已不啻家喻户晓。乃近来逆伦之案。竟至重见叠出。可见各该旗及地方官、平日并未实心教导。一切条教号令。大率视为具文、虚应故事而已。夫孝为百行之原。今根本之地天良澌灭至此。其甚者犯上作乱。致有陈德在禁门内拒捕之事。无父无君。曾禽兽之不若矣。朕临御万方。方期日臻上理。而教化未孚。每引以为愧。其各旗该管官员、及地方官吏。均有承流宣化之责。可不敬思职业、各深惭惕乎。即如每岁秋审朝审。明慎用刑。原期辟以止辟。然不深求乎化理之原。虽有犯必惩。于人心风俗何裨。试思此等枭獍之徒。忍心害理。至于斯极。其他违犯教令、恶迹流露者。谅复不少。何难随时觉察。此在各旗都统、及地方大吏、或未能周悉无遗。而佐领骁骑校、并州县各员、管辖愈近。见闻愈亲。傥有不率教者。趁其罪恶未彰。遇事早为禁约。亦可小惩大诫。何至任其肆逆。酿成重案。况和气足以致祥。乖气亦足致戾。本年立夏以来。雨泽愆期。未必不由此种乖戾、上干天和所致。甚可畏也。朕孜孜图治。日以敦化善俗之道训饬大吏。大吏等即当仰体朕怀。以此训饬所属。随时化导旗民。务各循循孝弟。迁善远罪。毋负朕勤惓告诫至意。将此通谕八旗、及顺天府各直省知之。
○又谕、户兵等部议奏、广东省剿捕博罗永安二县会匪军需各款。开单进呈。朕详加披阅。部驳各款内。如安设站夫、并随营长夫、照口外之例、以四十里为一站一款。该省博罗等处会匪滋事。皆系内地乱民。地方官带兵捕剿。旋即扑灭。乃分内应办之事。按照定例。本不准开销钱粮。乃该督等支应军需。率以山多路险、照口外之例为请。试思从前大小金川、廓尔喀等处用兵。均系口外地方。后遂援以为例。今博罗永安等县。系由何处出口。若云系属山僻小径。则有山地方居多。傥俱援照口外定例报销。军需则例。又焉用分别口内口外耶。显系越例恳请。为属员开销地步。再被贼伤亡之随营人夫、给予赏恤一款。冒滥已极。尤不可行。此等人夫、随营雇用。非乡勇可比。向无议恤之条。即各省具报乡勇打仗阵亡之数。尚难尽信。况随营夫役、人数众多。凭何查核。此不过不肖地方官、藉此名目。易于浮冒耳。至博罗起事之时、赏给难民钱米、归入抚恤案内汇办一款。益不可解。博罗永安二县各村被扰难民。前经那彦成查明、奏请分别抚恤。并未议及此等赏项。即瑚图礼前奏军需章程抚恤款内。亦并未奏及。乃突于会匪戡定之后。续行奏请。此非事后增添、希图冒领而何。该省军需。前据瑚图礼陈奏各款。经部臣议驳。曾经降旨令倭什布查明酌议。今该督尚未接准部议。复添列各款、率行渎请。均属非是。倭什布、瑚图礼、著传旨申饬。倭什布甫经升任广督。上年办理军需。非伊任内之事。所有以上斥驳之条。仍著倭什布详加核正。据实具奏。余依议。
○举行嘉庆七年大计。湖南、卓异官十员。不谨官三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议叙处分如例。
译谕令军机大臣等:此次臬司刘清派遣军功臧青云侦察并追剿贼匪。蓝号张场、黄号何悠然、白号吴青扬三股贼匪共九十三人,一见到兵勇便丢弃武器投诚。这些匪徒跟随贼匪已久,都属于罪不可赦之人。如今念在他们悔罪投降,宽免一死,原本已经是格外施恩,但仍应随时留心防范,不可稍有大意。这些成群的匪徒刚从贼党中投出,性情狡猾诡诈,反复无常;如果让他们聚集居住在一处,又恐怕重新纠合起来滋事。总要设法把他们分散安置在各州县,严加管束。倘若滋生事端,就应严厉办理,以示惩戒;如果仍想蠢动,就应立即依法处死。勒保绝不可存姑息之见,以免另生事端。对于招抚了许多贼匪的军功臧青云,着赏戴蓝翎。将此传谕知悉。癸未日。通令八旗及地方官教化引导旗人和民人,笃实奉行孝悌。谕令内阁:本月初间,发生镶黄旗蒙古护军将其母殴打致伤、以致其母愤恨至极上吊身亡的案件;宛平县民人将其父殴打致死的案件,也有两起。现在又有正红旗蒙古马甲将其母刺伤后随即自杀身亡,以及宛平县民人将其父殴打致死的案件两起。二十天之内,接连出现蔑视人伦的重大案件,实在令人惊骇异常。旗人的清语、骑射技能,尚且可以说必须经过教育才能掌握;至于爱亲敬长,本来就是人的天性,即使儿童也都具有这种良知。何况各旗都设有官学,广泛进行训导启迪,开宗明义,首先把孝作为首要事务。旗人子弟长期受到熏陶,本来就应当笃厚地遵守天伦,尽到做子女的职责。至于京师和各省民人,每逢朔日、望日,都恭敬宣讲《圣谕广训》,教导他们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姻亲,反复谆谆告诫,已经不只是家喻户晓了。然而近来违犯人伦的案件竟然再次接连发生,可见各旗及地方官平日并没有诚心实意地教导,一切条文、教令和号令,大多只被当作具文,不过虚应故事而已。孝是百行的根本,如今在根本之地,人的良知竟消灭到这种地步。其中更严重的还犯上作乱,以致发生陈德在禁门以内拒捕的事情,既无父亲,也无君主,简直连禽兽都不如。朕统治天下,正希望社会日益达到最好的治理状态,但教化还没有收到成效,朕常常把这件事当作羞愧。各旗主管官员以及地方官吏,都负有承接教化、宣扬教化的责任,难道可以不恭敬地思考自己的职务,各自深深感到惭愧和警惕吗?例如每年秋审、朝审,慎重明察地使用刑罚,本来是希望通过惩罚罪犯来制止犯罪;但如果不深入探求教化和治理的根本,即使有罪必罚,对于人心和风俗又有什么益处?试想这些如枭獍般狠毒的人,忍心害理,竟到了这种极端地步;其他违反教令、恶行已经流露的人,想来也不会少。有什么难以随时察觉的?这在各旗都统及地方大员那里,或许未能周详了解、毫无遗漏;但佐领、骁骑校以及州县各员,管辖距离越近,见闻就越亲切,倘若有不遵从教化的人,就应趁他的罪恶尚未显露,在遇到事情时及早加以禁止约束,也可以通过小的惩罚达到警戒多数的效果,何至于任其肆意违逆,酿成重大案件?况且和顺之气足以招致祥瑞,乖戾之气也足以招致灾祸。本年立夏以来,雨水失期,未必不是由于这种乖戾之气上干天和所造成的,实在令人畏惧。朕勤勤恳恳地谋求治理。每天都用敦厚教化、改善风俗的方法训诫大臣。大臣们应当体察朕的心意,把这些话训诫所属官员,随时教化引导旗人和民人,务必使他们循循然遵行孝悌,改过向善,远离罪恶,不要辜负朕勤恳告诫的深意。将此通谕八旗以及顺天府、各直省知悉。又谕:户部、兵部等部议奏广东省剿捕博罗、永安二县会匪时的军需各项款目。开列清单进呈,朕详细阅看。部议驳回的各项中,有一项是安设站夫以及随营长夫,依照口外的例子以四十里为一站。博罗等处会匪滋事,都是内地乱民,地方官带兵捕剿,随即就被扑灭,本来是地方官分内应办的事情。按照定例,本来不准报销钱粮;但该督等办理军需时,动辄以山多路险为由,请求照口外例办理。试想过去大小金川、廓尔喀等处用兵,都属于口外地方,后来便援引为例。如今博罗、永安等县,是从哪里出关的?如果说属于山僻小径,那么有山的地方多得很,倘若都援照口外定例报销军需,又何必分别口内、口外?显然是超越定例请求,为属员寻找报销的门路。再有被贼杀伤、死亡的随营人夫给予赏恤一款,滥报冒领已经到了极点,更不可行。这些人夫是随营雇用的,不能与乡勇相比,向来没有议给抚恤的条款。即使各省具报乡勇打仗阵亡的人数,尚且难以全部相信,何况随营夫役人数众多,凭什么查核?这不过是不肖地方官借此名目。容易弄虚作假、冒领钱粮罢了。至于博罗起事时给赏难民钱粮、归入抚恤案汇总办理的一款,更加令人无法理解。博罗、永安二县各村受扰的难民,先前那彦成已经查明并奏请分别抚恤,从未议及这种赏赐项目;即使瑚图礼先前奏报的军需章程抚恤款内,也没有提到此事。却在会匪平定之后,突然续行奏请,这不是事后增添、企图冒领又是什么?该省军需,先前瑚图礼陈奏的各款,经过部臣议驳,曾降旨命倭什布查明酌议。如今该督尚未接到部议,竟又增列各款,草率地上奏渎请,都不对。倭什布、瑚图礼着传旨申斥。倭什布刚刚升任两广总督,上年办理军需并不是他任内的事情。对于以上驳回的条款,仍着倭什布详细核查订正,据实具奏。其余依议。举行嘉庆七年的大计。湖南省卓异官十员,不谨官三员,年老官四员,有疾官二员,才力不及官二员,分别依照成例议叙或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