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边防辑要卷上

译。”高丽答复说：“谨遵命令。”于是调兵拒守，唐军不能渡江。奉天府东南三百五十里有凤凰城，附近有凤凰山。山上有用石头垒成的古城，可以驻扎十万人；相传唐太宗征讨高丽时曾驻跸于此。又在东南海中有西弥岛。明天启年间，毛文龙说西弥岛相连有三座山，周长二百多里；其中云从山前的西弥岛，岛后的珍珠岛，与朝鲜国境内的铁山城相近，陆路八十里，水路仅三十里。由西弥岛大道到朝鲜义州一百六十里，至铁山的水路也一样。义州与镇江相对，只有三四十里；镇江距辽阳三百六十里。考察三山岛在复州南面的海中。天启年间，毛文龙说：三山岛在旅顺以东三百里，从岛上可以进入旅顺。旅顺是登莱与朝鲜之间水路上的津渡要地，距复州以东七百多里。又有皮岛，地势广大平展，也有险要可以凭恃。天启年间，毛文龙驻扎于此。它的东北方是僧福岛，再向东北就是朝鲜东境的铁山。复州以南二十里有南关岛。天启年间，守将张盘建议开河隔断南关岛，以此守卫城池，说的就是这里。奉天以南二百四十里是海城县，境内有沙卑城，也叫卑沙城，是高丽修筑的；以石头垒成城墙，周长九里，有时误写作卑奢城。从登莱海道前往高丽平壤，必定先经过这里。隋大业十年，来护儿从海道到达卑奢城，击败高丽军，准备进趋平壤；高丽害怕，便请求投降【廷杰按：卑沙城疑即今岫岩州南面东西二座高丽城，这里与唐代程名振等攻下卑沙城的地方本来相近】。海城县西北有渤错水。唐贞观十九年，唐太宗亲自征讨高丽，攻打安市城没有成功，撤军返回辽东；渡过辽水时，辽泽泥泞，无法通行，于是命长孙无忌割草填路。军队到蒲沟驻扎，长孙无忌督促填路的各军渡过渤错水，恰逢暴风雪，士卒浑身沾湿，很多人死亡。蒲沟、渤错水都在辽泽之中【廷杰按：安市故城在今盖平县东北】。再向南一百二十里是盖平县。县城以南九十里有清泉山，盖平县也有人说就是泉山。唐咸亨二年，高丽酋长钳弁不久后反叛，拥立安舜为王，唐朝下诏征讨，攻破安市城，又在泉山击败他，说的就是这里。县城以西十里临海，再向西十里是归洲，再向西南一百一十里是苇子套，那里波涛险恶，不利于船只航行。晋朝派使者从海道向慕容皝传达诏命，船行至马石津，被慕容仁全部扣留。当时慕容皝在棘城，使者从平郭经过才得以到达。奉天府以西十五里有首山，此山连接海州卫的辖界【廷杰谨按：海州卫就是今海城县】。山顶有平坦的石头，泉水从石中流出，舀取不尽。魏明帝景初二年，司马懿征讨公孙渊，秘密渡过辽水，进军到首山，大败公孙渊军队，随后包围襄平，说的就是这里【廷杰按：襄平在今辽阳州北】。唐贞观十八年征讨高丽，唐太宗渡过辽水，军队驻扎在马首山，也就是这座山。奉天府以西一百六十里有辽水。魏代司马懿征讨公孙渊，包围襄平，恰逢大雨，辽水暴涨，运粮船从辽口一直驶到城下，平地积水达数尺。隋朝征讨高丽到达辽水，各路军队会合，在水边布成大阵。高丽军凭借水势拒守，隋军不能渡河，于是命宇文恺在辽水西岸架设两座浮桥。桥架好后，牵引浮桥向东岸移动，但桥短了一丈多，士卒涉水接战；高丽军居高临下攻击，隋军因此战败，只得把浮桥牵回西岸。隋军又命何稠接长浮桥，两天后完成，各军进到东岸作战，高丽军大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译第二年，隋军再次渡过辽水攻打辽东城，未能攻克，恰逢杨玄感作乱，隋军撤回。唐贞观十八年，唐朝派营州都督张俭等征讨高丽，正遇辽水上涨，张俭等人很久不能渡河。后来唐太宗车驾到达辽泽，泥泞地带绵延三百多里，人马无法通行，于是下诏命阎立德铺土筑桥，军队不停留便通过，过河后立即拆桥，以坚定士卒的决心。军队返回时，又因辽泽泥泞，派长孙无忌率一万人割草填路，水深的地方就用车作桥梁渡过。如今辽地遇到下雨便多泥泞，大概是上天设置的险阻【廷杰按：辽水就是辽河，今称巨流河；遇雨后泥泞难行，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如今巨流河以西四十里有柳树河沟，水势涨落无常，每逢上涨时不一定遇到下雨，竟能漫到平地，水深数尺，人马不能通行，真是奇险。当地人说河神是鳅鱼精，有时一年之中会多次改变河道】。辽河流至海城县西南五十五里处，称为三岔河，是东西往来的交通要冲，也称辽泽，有时称黄水。晋代慕容仁在平郭起兵，袭击棘城的慕容皝，走到黄水，知道事情已经泄露，于是返回据守平郭，说的就是这里【廷杰按：平郭城故址在今盖平县南，大棘城在今锦州府义州西北】。奉天府以西三百多里，是锦州府所属的广宁县；县城北面塞外有蒺藜山。辽主延禧因金人攻取东京，招募辽东人充军，让他们报仇，称为“怨军”，命耶律淳统领，驻扎在蒺藜山。不久，金将斡鲁古等与耶律淳交战，耶律淳败逃，金人追到河里真陂，于是攻下显州。这样，干州、懿州等州都向金投降【廷杰按：《辽史·地理志》说，东京道辽阳府就是今辽阳州；显州在今广宁东部边界，干州在显州东南，懿州在显州东北，因此河里真陂也应当在今广宁县境内】。谨按：以上各条，都是过去与兵法有关、可以作为前车之鉴的往事。如今凤凰城处于高丽交通要冲，牛庄城是海道门户，安抚远方、通商往来，实在是本朝盛世的盛举。凭借险要、扼守要害，是边境防御的良策。再说鸭绿江是高丽的分界线，发源地距离图们江源头不远，在高丽谢山、茂山两城之间。考察路线：从谢山向西到小辰城，再向西走到该诸尔河，折向西南流入平安道【平安道在沈阳东南】；从小辰城向东南行，越过山岭进入咸镜道北青地方。从茂山向东北行到会宁，再向东北就是稳城，与珲春相邻；沿图们江向东南到海滨，再折向西南进入咸镜道。从会宁向东南越过山岭，也进入咸镜道镜城地方，这些地方都有驿路相通。因此，这里实际上是南面扼制高丽咽喉、东面截断越过图们江进入高丽要道的地方。它与旅顺口同为登莱、朝鲜水路上的津渡要地，都是筹划沈阳防务的人应当考虑祸患并预先防备的地方。至于山海关是京畿辅弼地区的重镇，西北边墙各门依靠蒙古、吉林作为藩篱，那本来与边防没有关系。○《朝鲜沿革及形势考》

译廷杰谨慎考察：朝鲜是箕子的封国，秦代隶属于辽东郡外部边境；汉初，燕人卫满占据其地。汉武帝平定朝鲜，设置真番、临屯、乐浪、元菟四郡；汉昭帝时合并为乐浪、元菟二郡。汉末，这里被公孙度占据，传到公孙渊时，被魏国消灭；晋永嘉末年，又陷入高丽。高丽本是扶余的另一支，其国王高琏居住在平壤城，就是乐浪郡旧地。唐朝征讨高丽，攻下平壤，设置安东都护府；高丽国向东迁移，在鸭绿水东南一千多里。五代后唐时期，王建取代高氏，扩大疆域，把古代新罗、百济合并为一国，迁都松岳，以平壤为西京。此后子孙派遣使者向宋朝朝贡，也向辽、金朝贡，历经四百多年而没有更换国姓。元至元年间，西京归属元朝内地，设置东宁路总管府，以慈悲岭划定边界。明洪武二年，朝鲜国主王颛上表庆贺明太祖即位，明朝赐给他金印和诰命，封为高丽国王。洪武二十五年，国主王瑶昏庸迷乱，众人推举门下侍郎李成桂主持国事，明朝下诏准许。李成桂改名为旦，迁居汉城【就是今高丽都城】，派使者请求更改国号，明朝下诏改国号为朝鲜。明神宗时期，朝鲜国王李昖纵情饮酒，日本关白起兵入侵，八道全部沦陷，并进军窥伺鸭绿江；李昖与陪臣尹根寿等逃到义州居住。明朝提督李如松收复平壤，李如柏进军拓展到开城，四道重新平定。不久，关白病死，各路倭寇解散，朝鲜才获得安定。本朝崇德初年，朝鲜被列为外藩，国王李倧恭顺效命，谨慎奉行，至今二百多年，奉行本朝正朔，通行朝贡，从不敢违抗怠慢。它的建置沿革就是这样。至于该国的地势，疆域绵延在渤海之中，南北四千多里，东西宽处有一千二百多里，狭处也有五六百里，足以屏蔽海上祸患，护卫京畿地区，这是天然设置的险阻，使东部边疆获得磐石般的安定；它的要害由此可知。考察该国过去分为八道【京畿道、西北的黄海道、平安道、东北的咸镜道、正东的江原道、正南的忠清道、全罗道、东南的庆尚道】；三面濒临大海。东海一面礁石很多，没有宽阔的海口，海船从来不能侵犯。西海一面，也依靠全罗、西北各岛错落耸立在海中，使海道迂回曲折，帆船难以纵横航行。只有南面的釜山、熊山等处，是全罗、庆尚二道最大的海口，是该国最紧要的要害。如果光阳、求礼、云峰、南原等险要处有军队防守，全罗道的军队就不能进入；如果高灵、大邱、善山等险要处有军队防守，庆尚道就不能侵犯。近来京畿道仁川地方也成为海道门户，不过守卫那里还比守卫全罗、庆尚二道容易。至于西北的咸镜、平安二道，与盛京、吉林分别凭借鸭绿江、图们江的险要。由平安道铁山、义州渡过鸭绿江进入凤凰门，是朝鲜接受朝贡使者的要道，也关系到沈阳的边防。由咸镜道北青地方向西北到小辰城、镜城地方向东北到会宁，都有重要通道。谨慎考证，魏国母丘俭征讨高丽，横穿沃沮一千多里，到达肃慎南界；宋端拱年间，契丹侵扰高丽；元太祖时期，契丹人六哥等逃入高丽，攻占江东，这些行动都应当是从咸镜道进入的。我朝崇德二年正月，太宗文皇帝在朝鲜军营，派外藩科尔沁、扎噜特、敖汉、奈曼各部军队，从朝鲜咸镜道出兵征讨瓦尔喀，军队经过会宁，击败朝鲜平壤巡抚所率二千多人，敌军全部投降。五月十九日，到达乌拉地方，遣还蒙古十六旗军队。这就是从咸镜道到吉林乌拉的路线。崇德四年，皇帝谕令萨尔纠等前往瓦尔喀收服余党，说：“你们可以在拉发地方放牧马匹，向前进军；往返时不要侵扰朝鲜境地【谨按：拉发河在吉林东南一百多里】。”这就是从吉林进入咸镜道的路线。由此看来，咸镜道的险要，实际上具有居高临下控制该国的形势，何况如今图们江以东又有强邻逼近而居呢。○《明代末期三卫分建诸国考》

译明朝初年，东北边塞只到开原。到了永乐、正统年间，从开原向北延伸，按照各部落居住的地方，设置都司一处、卫一百八十四所、官二十名。各部酋长分别授予都督、都指挥、指挥、千户、百户、镇抚等职，发给印信，使他们仍按旧俗办事，各自统领所属部众，按时前来朝贡。有人说，这些地方东临大海，西接兀良哈，南邻朝鲜，北到奴儿干北海【廷杰谨慎考证：黑龙江呼兰城西北通肯河一带有奴儿城故址，现称女儿城，就是明代奴儿干卫。所谓北海，恐怕是把察汉泊或呼伦贝尔池当作它】；这些地方都属于女真，但卫所大多只是空名。其疆域远近原本就没有考察清楚，所说的山川、城站，也多半只是传闻和疑似之说。到了明末，只有开原以东的建州卫、开原以北的海西卫、建州海西二卫，以及东北的野人卫见于文献。万历年间，建州卫是满洲、长白山二国的地方。满洲国分为五部：一部称苏克素护河【一作苏克苏浒河】，河源出边外的纳噜窝集，在吉林西南五百七十五里；向西南流入边门，距奉天一百七十里处汇入浑河。其中有瓜尔佳城，是太祖发祥的地方，旧名赫图阿拉，在苏克素护河与嘉哈河之间。有浑河，位于苏克素护河下游。该部有界藩城、栋嘉城、萨尔浒城、贝珲城。舆图所载，萨尔浒城在苏子河流入浑河的地方，西边靠近营盘城，东北岸有寨子而不是城。有栋鄂【一作董鄂】部，董鄂河在叆阳门东北流入佟佳江。该部有翁鄂洛城、栋鄂城。有完颜部【一作王甲】、哲陈部【有托摩和城】，如今已无法考证，但一定距离苏克素护河等部不远。长白山国分为二部：一部是鸭绿江部，居住在鸭绿江两岸；一部是讷殷部，有珠舍里，如今已经无法考察，怀疑“讷殷”就是“额因”的转音。舆图所载松花江上游有额赫、额因三音、额因二河，或许就是这个地方。海西卫是扈伦国的地方，其部落有四个：一是哈达，在吉林城西南五百三十里的伊彻峯上，附近又有哈达石城。起初哈达贝勒从旧城迁到这里居住，称为新城。旧城在开原县以东六十五里，明朝在这里设置广顺关，作为互市地点，也称南关。一是叶赫，在吉林西北四百九十里，就是今叶赫驿。康熙年间原任内阁侍读图理琛所著《异域录》在自叙中说：“始祖居住在叶赫国时，品行高尚、声望很重，叶赫国主以宾客礼节相待，就是这里。”又有叶赫山城，在叶赫城西北三里，城内还有子城。明朝在这里设置镇北关，作为互市地点，也称北关。一是辉发，有三座城：一座在吉林城西南一百里的吉林峯上，一座在吉林峯西北，一座在辉发河边的冈地上。舆图说：“辉发河以南的辉发城就是这里。”一是乌拉，就是今吉林以北的打牲乌拉城。过去有宜罕山城，伊罕河发源于此。考察乌拉、辉发二河流入松花江，哈达、叶赫二河流入辽河，这就是明代的海西卫以及建州卫、野人卫。海西三部又称南关、北关：南关是哈达，北关是叶赫，紧邻开原、铁岭，是明朝边塞之外的屏障。野人卫在宁古塔以东及沿海岛屿各地，距明朝边境极其遥远，只是羁縻管辖而已。过去分为东海国三部【以下至札库塔都属于此部，依据魏氏《圣武记》】：一部是渥集部，在虎尔喀部以东，瑚叶路【就是舆图中的呼雅河】、绥芬路【就是舆图中的绥芬河】、雅兰路【就是舆图中的雅兰河】、乌尔固辰【就是舆图中的库尔布新河】、穆林【就是舆图中的穆楞河，今称莫力河】等地都属于它。一部是瓦尔喀部，沿瓦尔喀河流入鸭绿江，居住在海边两岸；其地在兴京以南、靠近朝鲜，并分布在鸭绿江、图们江之间及各海岛上，这就是东海瓦尔喀部，安楚库、优斐城属于它。一部是虎尔喀部，虎尔喀河发源于吉林乌拉境内，经过宁古塔城【廷杰按：虎尔喀河发源于长白山北麓，经过宁古塔西南，折向绕过城东，再向北流入混同江】，向北流七百里，到三姓城流入混同江【《唐书》说：渤海王都城临近忽汗河；“虎哈”是“忽汗”的音转，也就是所谓金源】。又向北沿大乌喇河、松花江到混同江南岸，那里属于虎尔喀部【廷杰按：满洲语中，“乌喇”就是江。黑龙江称萨哈连乌喇，吉林江称吉林乌喇。必拉也是河，格楞河称格林必拉。江与河也可以互称，吞河称亨乌喇，松花江称松阿里必拉。魏氏说“又北沿大乌喇”之类，大概是不知道满洲语“乌喇”就是河的称呼，又没有弄清松花江就是混同江，所以文意无法贯通。如果说“又沿松阿里必拉南岸”，或者说“又沿混同江南岸”，都是虎尔喀部，那么意思就清楚了】。札库塔【靠近珲春】属于虎尔喀部。廷杰谨按【以下专门辨析东海三部】：艮维窝集著名的有四十八处【详见《艮维窝集水源合考》】。此外，外兴安岭从卫底穆河发源处起，向东分出一支到海边，称为外兴安岭；向东北分出一支，到达俄罗斯郭列穆斯科境内，称为金阿林。两大支脉之间，方圆各有数千里，也全是窝集。由此可见，“窝集”本来是大山老林的名称，并不是专指某一个部落。恭敬查考钦定《开国方略》，天命、天聪年间曾多次征讨东海渥集部。

译其中靠近瑚尔喀河的地方，称为东海渥集部的呼尔喀部【《方略》中两次这样记载】；靠近图们江、乌苏里江的地方，有时称渥集，有时称瓦尔喀。例如天聪八年，武巴海征讨瓦尔喀的尼满地方；崇德二年，喀觊等分四路征讨瓦尔喀：一路率领阿库里、尼满、穆棱以及乌尔固辰的壮丁进入乌尔固辰地区；一路率领绥芬、雅兰、瑚叶、乌尔吉的壮丁进入绥芬路【廷杰按：乌尔吉就是雅兰、锡琳两河之间的大乌济密、小乌济密两河一带】。这些地方在乌苏里江两岸以及图们江以东的海滨，都称为瓦尔喀。由此可知，从长白山东北到三姓以下数百里，沿今牡丹江及混同江南岸居住的人，通常称为虎尔喀部；从图们江源头到图们江口、从乌苏里江源头到乌苏里江口，凡沿这两江两岸居住的人，通常称为瓦尔喀部。两部都是东海渥集的地方，因此东海三部应当称为东海渥集部，其中分为虎尔喀部和瓦尔喀部；不能在这两个部之外又另称窝集部。各类书籍长期沿袭这种说法，这里特加辨析。至于魏氏说“瓦尔喀河流入鸭绿江，沿海两岸都是瓦尔喀部”，尤其支离难通。鸭绿江既然已经是长白山国部的地方，又哪里容得下这个瓦尔喀部呢？况且瓦尔喀河流入鸭绿江，如今这条河又在哪里？我私下认为，当时各条道路各有路长，而众人又推举瓦尔喀人为部长，所以各路都可以用“瓦尔喀”来概称。考察绥芬河以西有阿雅哈河，阿、瓦读音相同【松阿江又作宋瓦江】；瓦尔喀应当就是这条阿雅哈河，左边连接乌苏里江，右边环绕图们江。与《方略》中记载的用兵地势很相合。恐怕左右傅尔丹、朱尔根四城，也就是瓦尔喀部所占据的地方。○《三姓疆域考》【附《征东海渥集虎尔喀部》】

译廷杰谨按：三姓北极高度为四十七度二十分，偏东十三度二十分，原本是明代野人卫的地方，是东海渥集部之一，称呼尔喀部，也称虎尔喀部、库尔喀部【廷杰按：呼尔喀部就是今牡丹江上下各地，其源头出自宁古塔西南的瑚尔哈河，所以称瑚尔喀；呼、虎、库都是同音字】。虎尔喀部曾经隶属于扈伦国的乌拉部。我太祖高皇帝己亥年春正月，东海窝集部的虎尔喀部前来朝见。戊申年九月，窝集部的虎尔哈部一千人侵犯我宁古塔城，我驻防萨齐库路的一百名士兵将其击败【廷杰按：萨齐库路疑即萨尔胡城，在宁古塔城东北】。辛亥年冬十一月，派额亦都、何和哩、扈尔汉率领二千兵马征讨东海呼尔喀部的扎库塔城；对其晓谕招降而不服，围城三天，攻克其城，斩杀一千人，俘获二千人，并招降附近各路的路长【廷杰按：扎库塔城在图们江以西，与高丽稳城相近】。天命四年正月庚戌，大臣穆哈连率一千人征讨东海呼尔喀部。六月己未，收编其壮丁二千人后返回。天命十年十月，慰劳征服呼尔喀部的军队。起初，太祖派第三子阿拜、第六子塔拜、第九子巴布泰率一千兵从北路征讨东海呼尔喀部；侍卫博尔晋以及备御伟齐、扎努、塞纽克、衷诺、通贵、尼堪率二千兵从南路征讨东海呼尔喀部。博尔晋等招降五百户后先行返回，到这时阿拜等俘获一千五百人归来【廷杰按：北路就是今天从吉林到三姓的驿路，南路就是今天从吉林到宁古塔的驿路】。太宗文皇帝天聪元年，长白山东面沿海的虎尔喀部三人前来朝见【廷杰按：长白山东面沿海的虎尔喀部，疑即扎库塔城附近各路】。天聪二年，长白山东面沿海的虎尔喀部头目四人前来朝见。三年秋七月，库尔喀部头目九人前来朝见。四年五月，虎尔喀部二十一人前来朝见。十一月，那堪泰路的呼尔喀人玛尔图等携带家属归附，命令他们在宁古塔边地驻牧。崇德七年九月，太宗命沙尔琥达、珠玛喇率将士前往征讨松阿里江的呼尔喀部。闰十一月，沙尔琥达等派人回来上奏：喀尔喀木屯、遮克特库屯、塔图库屯、福提希屯、鄂尔珲屯、斡齐奇屯、库巴察拉屯、额提奇屯、萨里屯、尼叶尔伯屯十屯的人民，都已经招降。该月初十日，从松阿里江撤军返回【廷杰谨按：松阿里江也称宋瓦江，今称松花江，满洲语称松阿里必拉。如今从长白山西北到白都讷，流经之处通常称松花江，也称混同江；从白都讷到黑河口以上，通常称混同江，也称松花江。这里所说松阿里江十屯的地方，应当在今三姓城东南及东北数百里以内。考察吉林舆图，三姓东南有喀尔喀山，就是喀尔喀木屯所在地；尼叶隶河，就是尼叶尔伯屯所在地；叶尔浑河，就是鄂尔珲屯所在地；萨铁尔河，就是萨里屯所在地。三姓地图上，从三姓东北混同江南岸一百多里处有达卜库屯，就是塔图库屯所在地；再十多里有敖奇屯，就是额提奇屯所在地；又约二百二十多里有喀尔库玛屯，疑即库巴察拉屯所在地】。【再向东一百三十里，如今富克锦地方有富替新屯，就是福提希屯所在地；再向东北一百六十多里到黑河口对岸，有奇七卡屯，疑即斡齐奇屯所在地。按地图审辨读音，十处中有九处可以确定。只有遮克特库屯没有证据考定，但应当距离其他九屯不远。因此，当时进军应当到达三姓，并分为三路：一路沿混同江经过塔图库屯等地，作为左路；一路由今三姓前往蜂蜜山的孔道，经过萨里屯、鄂尔珲屯，作为中路；一路由今三姓沿通往宁古塔的驿路，经过喀尔喀木屯、尼叶尔伯屯，作为右路。有人说：吉林舆图中，宁古塔以东有鄂尔珲、绥芬河；三姓图中，富克锦以下约二百多里有尼尔博屯；所谓鄂尔珲屯、尼叶尔伯屯，怎么知道不是这两个地方呢？回答说：鄂尔珲、绥芬是绥芬河上游，在苏扎哈窝集东南，又写作鄂勒欢绥芬。从宁古塔出发到这里很容易，从三姓出发则道路崎岖难行。而且考察当时军队进军的方向，不可能越过险地到达这一隅。叶尔浑与鄂尔珲读音本来相近，道路也相通，似乎没有疑义。只有把尼尔博屯说成或许就是尼叶尔伯屯，这一说法还可以听从；姑且保存下来，等待进一步考证。从此以后，虎尔喀部全部平定，先归宁古塔统辖。从宁古塔向东北走四百多里，居住在呼尔喀河【今称牡丹江】和松花江两岸的有诺雷【一作闹雷，一作拏耶勒，天聪五年朝贡】、克宜克勒【一作革依克勒，一作克益克勒，崇德二年朝贡】、祜什哈哩【一作祜什喀礼，一作虎习哈礼，崇德三年朝贡】。这三个喀喇【廷杰按：满洲语称三姓为依兰喀喇，“依兰”是三，“喀喇”是姓】长期服役隶属；他们的壮丁和头目迁居内地，编入甲籍、户籍，也有人在京师担任有品秩的官职。起初他们以鱼皮做衣服，后来受到教化，衣冠服饰逐渐整齐华美【《柳边纪略》说：俗称窝稽达子，就是窝集部；考察“窝集”又作“乌稽”】，都称为伊彻满洲【一作异齐，一作伊车】。当地出产貂，三姓之名就是因三个喀喇而得名。从宁古塔向东北走一千五百里，居住在混同江、黑龙江两岸的有赫哲喀喇【考察《满洲源流考》《柳边纪略》作薙发黑金喀喇，《通志》作赫锦，又作赫真、黑斤。廷杰按：如今从乌苏里江口以上、三姓以下，有编入旗籍服役的黑斤土人，当地称为旗喀喇，就是这里的赫哲喀喇】，风俗类似窝集，出产貂。

译再向东北走四五百里，居住在乌苏里江、混同江、黑龙江三江汇流处左右的，有额登喀喇【据《通志》《柳边纪略》作不薙发黑金喀喇，《满洲源流考》也称赫哲喀喇。廷杰谨按：如今从乌苏里江以下、阿吉以上的土人称为短毛子，他们都剃发；从阿吉以下到黑勒尔以上的土人称为长毛子，他们都不剃发，应当就是这里的额登喀喇。三姓图上，乌苏里江口东面图勒密俄人村镇以下有科克特力赫哲坐落，应当就是《满洲源流考》所指的地方】。这些人披散头发，在鼻端穿戴金环，穿鱼皮、兽皮制作的衣服；在陆地上行走时乘船，有时在冰上行船，用狗来驾驭，所以称为“使犬国”【《柳边纪略》说：驾船的人手持木篙站在船上，就像水上行船时撑篙的人。廷杰谨按：这种船就是《异域录》所说的拖床，如今东三省直到东北海滨通称扒里，又作□犂；所持木篙通常称为靠立。只是东部各地都用牛马驾车，只有黑河口以下直到海滨才用狗驾车。每只狗价值津钱四五十串，次等的也值二三十串，以鱼饲养。少的驾五六只狗，多的驾十二三只狗。可以装载一千觔。陆地结冰时从陆路行走，每天可以走一二百里；在冰上行走，每天可以走二三百里。想停下时，先把靠立插入两旁地面一二寸，以阻住狗脚，但还要前进约二三里才能停住。有时积雪深达数尺，狗不能行走，这些人就在脚下安装踏板。踏板用轻木制成，宽三四寸，长四五尺，底部铺鹿皮，使毛尖朝后，再用钉子固定。手里拿着靠立撑地行走，踏板浮在雪面上，不会陷下去，速度可以和狗拉的扒犁相比；上坡下岭时轻快，尤其超过狗扒。他们曾用这种工具捕貂。】他们的语言与窝集不同，没有文字，只用笔墨在裂开的皮革上记录事情，像古代结绳记事一样。当地出产貂【《通志》说：从宁古塔沿水路到其部东北边界，共四千五百多里】。再向东北走七八百里，称为飞牙喀【一作费雅喀】。风俗与额登喀喇相同，但大腿裸露、不穿裤子，只用皮子遮蔽身体前后【廷杰谨按：如今从黑勒尔以下直到东北海口，当地人称为长毛子，合奇勒尔、俄伦春两个族；凡居住在江边的都称为济勒密，应当就是飞雅喀的地方】。从宁古塔向东北行三千里，称为奇勒尔【一作欺勒尔。廷杰谨按：如今从索伦以南、松花江以北，凡是在山林间游居的人都称为奇勒尔；其西面就是俄伦春人等游猎的地方。如今编入三姓、富克锦城旗籍服役的人，喀喇旧图也写作奇勒尔，称为奇勒尔达子，讹传为奇邻达子】，濒临大东海，风俗和物产与奇雅喀喇相同。从宁古塔向东一千多里，居住在乌苏里江两岸的称为木抡【一作木轮、木伦、穆连、穆棱、朮伦】。风俗类似窝集，出产貂【廷杰谨按：木抡又作穆林、木楞，就是今莫力河，在乌苏里江西岸，是塔姓的分界处】。再向东二百多里，居住在尼满河源头的【一作伊瞒】称为奇雅喀喇【《会典图》作奇雅喀尔，《柳边纪略》作欺牙喀喇】。这些人脸上刺青，出产貂，没有五谷；夏天吃鱼，冬天吃兽，以兽皮制作衣服。廷杰谨慎考察：以上各部中，诺雷等三喀喇最先归顺，三姓城也因此得名。其余各部，如赫哲喀喇在天命元年被招抚【当时大臣安费扬古、扈尔汉征讨东海萨哈连部凯旋，于是又招服音达、晖塔、库喇、喇路、诺罗路、锡喇析路，即赫哲喀喇之地，详见《征索伦篇》后文；近虎尔喀部、居于混同江南岸者，有时并不固定，至崇德七年被招降，详见上文】；飞雅喀以及额登喀喇、奇勒尔等部在康熙十年投降【恭敬查考，康熙十年辛亥十月壬辰，圣祖谕宁古塔将军巴海说：“朕过去听说你贤能，命你侍奉左右，朕更加了解你了。飞雅喀、赫哲虽然已经降服，但其性情暴烈，应当善加防范，必须广泛施行教化，多方训导，以符合朕怀柔远方的心意。”由此可知飞雅喀已经降服，那么附近的额登喀喇、奇勒尔也没有不降服的；圣谕所说的，大概就是赫哲及这两个部落】；木抡及奇雅喀喇在崇德三年以前被征服【详见《征东海渥集、瓦尔喀部》篇中，多次征讨穆棱、尼满等地】。这些部落都是三年进贡一次【《柳边纪略》说：凡每年进贡者，除赏赐衣冠、器物外，宴请一次，由固山达以下官员陪宴；三年进贡一次者，宴请三次，由宁古塔梅勒章京陪宴】。又有远在海中、不能到宁古塔的库叶一部【说法详见《库叶岛沿革形胜篇》】，都属于宁古塔管辖之地。雍正七年设置三姓副都统，分别治理这些地方。《会典》分为两图：一图称“海以外图”，就是库叶岛之地；从混同江以西溯流而上，到达三姓城，都是三姓副都统所属之地。其北部的大山老林，直达俄罗斯边界，纵横达数千里。《会典》又分作“三姓所属海以内图”：大体上，东北抵海，西北抵外兴安岭；山岭南面流出的水，从索伦河以东，都是小河向东流入大海；从噶穆河以西，则有哈滚河、恒滚河、格楞河等大河。其北面控制俄罗斯，南面连接宁古塔，群山环绕重叠，雄踞东部边陲，这就是三姓的形胜。○征讨东海渥集、瓦尔喀部【附载使犬国】

译东海各部都在长白山以东。长白山是我朝发祥之地，松花江发源于此，向北流到吉林，又向北折转为东流，与黑水汇合成为混同江，经过宁古塔、三姓流入东海【廷杰谨按：这种说法多有错误，应当说：松花江向北流到吉林，折向西北绕过白都讷，又转向东北，与北岸的嫩江汇合成为混同江，经过三姓城北面，汇合南岸发源于宁古塔的呼尔哈河，即今天的牡丹江；向东北流八百里到黑河口，黑龙江从西北流来与之汇合；又向东北流七百多里，与南岸的乌苏里江汇合；再向东北流二千多里入海】。水势环抱，拱卫神京。古代的肃慎、渤海、女真诸国相继居住在这里。到明代万历年间，各国分立建置【廷杰谨按：明朝的东北边塞只到开原】。满洲的部落有五个：苏克素护河【一作苏克苏浒河】、浑河、完颜【一作王甲】、栋鄂【一作董鄂】、哲陈。长白山部落有两个：纳殷、鸭绿江。东海部落有三个：窝集【也作渥集】、瓦尔喀、虎尔喀【廷杰谨按：应说东海窝集部有两个，即虎尔喀、瓦尔喀，详见《明季三卫分建诸国考》后文】。扈伦部落有四个：叶赫【一作也合】、哈达、辉发、乌拉。这些都是金代部落的遗裔，有城郭和土著居民，是以射猎为生的国家，不同于蒙古那种逐水草迁徙的国家。太祖高皇帝受天命而兴，平定各国，于是将满洲五部、长白山二部、扈伦四部依次收入版图。其中用兵最勤、又征讨又安抚的，没有比东海三个部落【廷杰案：应说东海窝集两个部落】以及黑龙江的索伦等部更多的了。关于征讨东海窝集部的虎尔喀部，廷杰已经在《三姓疆域考》下详细记载；这里专门记述征讨东海窝集部瓦尔喀部的经过。太祖高皇帝戊戌年春正月，招降安楚拉库路。此前，大臣费英东初次征讨瓦尔喀部，攻取噶嘉路，杀死部长阿球，降服其部众后返回。到这时，因为安楚拉库路原属瓦尔喀部，太祖命长子褚英、幼弟巴雅喇与费英东、噶盖统率一千兵马征讨，迅速赶往，攻取屯寨。二十多处屯寨招降一万多人后返回。丁未年春，命弟弟舒尔哈齐、长子褚英、次子代善以及大臣费英东、扈尔汉率三千兵，将东海瓦尔喀部斐优城的部众迁入内地，并在途中击败乌拉贝勒布占泰拦截的一万兵马。五月，命贝勒巴雅喇及大臣额亦都、费英东、扈尔汉率一千兵，前往征讨东海窝集部的赫席赫路、鄂谟和苏噜路、佛纳赫托克索路以及归附乌拉的部众，攻取屯塞后返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戊申年九月，窝集部呼尔喀路的一千人侵犯我宁古塔城，被我驻防萨齐库路的兵马击败。不久，有投降者逃到窝集部瑚叶路，瑚叶路将其藏匿而不肯交出。己酉年十二月，太祖派扈尔汉率一千兵讨伐，扈尔汉攻取瑚叶路二千户后返回。当时，归附我国的窝集部绥芬路长图楞，被窝集部雅兰路的人掠走。庚戌年十一月，招降窝集部各路长。当时太祖派额亦都率一千兵前往窝集部那木都禄路、绥芬路、宁古塔、尼玛察路，招其各路长等归顺，并命他们携带家口先行。额亦都回师到雅兰路，于是攻取该地，收得一万多人后返回。辛亥年秋七月，攻取乌尔固辰、穆棱二路。此前，窝集部归顺的路长僧额尼、喀哩二人，将太祖所赏赐的铠甲四十副存放在绥芬路，却被窝集部乌尔固辰、穆棱二路的兵士掠走。太祖派呼尔喀部长博济哩前往两路宣谕，命其归还所掠之物；他们不听，于是命第七子阿巴泰同大臣费英东、安费扬古率一千兵征讨，俘获一千多人后返回。甲寅年冬十一月，派五百兵征讨窝集部雅兰、锡琳二路，收降二百户，俘获一千人后返回，以报复他们掠夺我所属绥芬路图楞之事。乙卯年冬十一月，征讨克额赫库抡。此前，窝集部东额赫库抡人对我国人说：“人们都说你们国家勇猛，有本事来同我们决一战。”太祖派二千兵到固纳喀库抡，招降不服，于是列阵吹螺，越过三道壕沟，毁坏栅栏，攻克其城，临阵斩杀八百人，俘获一万人，收抚当地居民，编入户籍五百户，才班师。天命二年春二月丙申，派兵收取海边部众。当时东海沿边各部还有许多没有归附，太祖派四百兵前往征讨，凡是散居各处的部众全部收取；其中居住岛上、凭险抗拒不服的，乘小船全部攻取后返回【此条也记在《库叶岛》条下】。十年三月辛未，征讨东海瓦尔喀部。各将领中，喀尔达、富喀纳、塔裕等人带领降附的三百三十人归来。四月初，太祖命族弟旺善、大臣达珠瑚、彻尔格统率一千五百兵征讨东海瓦尔喀部，俘获很多。太宗文皇帝天聪五年，命大臣蒙阿图率官员八员、兵三百人征讨瓦尔喀。二月甲戌，蒙阿图从宁古塔派人报告胜利。六年冬，命大臣武巴海率兵征讨乌扎拉部。武巴海将八旗兵分为四路，一同奔赴渥赫河，斩杀俘获很多。七年十一月，命大臣吉思哈、武巴海率官员八员、兵三百人，征讨与朝鲜接壤的瓦尔喀。八年五月甲辰，吉思哈、武巴海返回宁古塔，派人报告胜利。十一月，使犬部盖青头目率五十人来朝。十二月癸卯，派大臣武巴海、荆古尔岱率四百人征讨瓦尔喀，传谕说：“听说尼满地方有一千多人正在那里筑城驻扎，你们应当前往攻取。至于各屯户数多少，武巴海完全知道，能够攻取的要量力攻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百人〕

译有分达哩居住的屯寨，应率乡导走在前面，先行攻取；其余的可以依次攻定。所有这些屯寨，没有统帅和哨兵防守，只是松散地分布在各个村落中。然而那些人虽然愚钝，耳目却很多。你们从宁古塔出发的那天起，就要立即防范，不要让他们察觉，伺察他们所在之处，用智谋攻取。”九年正月，使犬部索琐科来朝。四月，武巴海、荆古尔岱等从宁古塔派噶尔珠报告收抚瓦尔喀的胜利消息。十月癸未，再次发兵征讨，将八旗分为四路，每两旗合为一路。两黄旗由武巴海为统帅，率兵二百九十七名，进军额赫库抡、额勒约二地，索取当地壮丁七百五十人。两红旗由多济里为统帅，率兵三百零五名，进军雅兰、锡琳、瑚叶三地，取得当地壮丁七百五十七人。两蓝旗由扎福尼为统帅，率兵二百九十八名，进军阿库里、尼满二地，取得当地壮丁四百八十人。两白旗由武什塔为统帅，率兵三百三十七名，进军诺罗、阿万二地，取得当地壮丁一千零一十四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一十四人〕 各路仍然都带着乡导前往，出征主帅各自授予一份军律。武巴海、武什塔所奉军律中增加一款，说乌扎拉部【天聪六年武巴海征服的部落】的百名壮丁之家不得侵扰。又谕令多济里所去的地方岛屿很多，有能够攻取的，就造船攻取；不能攻取的，应当记下，以便日后图取。十年三月庚戌，武什塔等报告胜利。崇德二年正月癸亥，太宗在朝鲜军营中，派外藩科尔沁、扎噜特、敖汉、奈曼各部兵马，从朝鲜咸镜道出发，前往征讨瓦尔喀；军队经过会宁，击败朝鲜平壤巡抚所率二千多兵，敌兵全部投降。五月十九日，到达乌拉地方，遣还蒙古十六旗兵。七月己巳，又命凯喀等二十四将率兵一千二百人，分为四路征讨瓦尔喀。两黄旗由舒书塔、克珠率领为一路，带铠甲的士兵六十人，以及阿库里、尼满、穆棱和乌尔固辰地南济兰、牛彔下喀克弟等处壮丁共一百七十人，进入乌尔固辰。两红旗由恩古里、克布图率领为一路，六十人；绥芬、雅兰、瑚叶、乌尔吉等地壮丁共二百人，进入绥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人〕 两白旗由哈什屯、满都祜率领为一路，带领诺罗、阿万的壮丁三百人，到达所进入的汛地。两蓝旗为一路，带领额赫库抡、额勒以东、塞木克勒以西各地壮丁共一百一十人。十月癸亥，各将领派六人报告黄、红、白三旗的俘获捷报。第二年四月，军队返回。崇德四年七月，此前东方瓦尔喀部众叛逃进入熊岛；到这时，太宗命朝鲜国王李倧用水军攻打熊岛，擒获首领嘉哈禅等，捆送盛京；又派萨尔纠等四将率一百兵前往瓦尔喀，收捕其余党。谕令说：“你们可以在拉发地方放牧马匹。开始进军时兵力少，应合为一队前进；不要贪图俘获而轻易杀人，不要任意掠取作为俘虏。抗拒者，应当先晓谕招降；杀伤我军者，就诛杀。军队往返时，不得侵扰朝鲜境地。”萨尔纠等于是带着嘉哈禅一同前往，收捕余党五百人。五年闰正月甲申，命户部给朝鲜国王发文，令当地官员按人口发给粮食，等我军返回时报告数目，在额贡给凤凰城的米粮中扣除并上报；同时敕谕萨尔纠等所率军士，不许过多索取。二月丙辰，太宗派多济里、喀珠等前往宁古塔，会同章京锺果兑等，带领三四百兵征讨乌扎拉部；谕令他们可由水路或陆路往返，应当迅速行动，务必用兵扼守其要地。五月到达乌扎拉，俘获一百一十多人。六月癸酉，军队返回。从此，东海瓦尔喀部全部平定。○库叶岛沿革形胜考【附载周围各小岛】

译库叶岛古代是女国，又名毛人国。《后汉书》说“北沃沮海中有女国”，《唐书》说“日本东北越过大山之外就是毛人”。如今库叶岛在海中，正好与混同江口东西相对，恰与所说的北沃沮海中的女国相合。北沃沮就是今天宁古塔东北一带，沃沮与今天的窝集相近，又作渥集、乌稽，都是同音异字，实际是同一地方。库叶岛南面隔着一条海峡【廷杰按：《地理全志》有“北路西峡”在日本与库叶岛之间，就是这里】就是日本国。《明〈开原志〉》说：“苦兀在奴儿干海东，那里的人身上多毛；其邻近的吉里述，男子少而女子多。”由此可知，女国、毛人都在这座岛上。《三才图会》有奚部小如者部，说其国没有男子；小如者本是室韦部落的名称，应当与库叶岛相近。《梁四公记》有扶桑国，此书有许多荒诞之说，但所记外藩的风土、物产，也并非全属虚妄。所谓扶桑国，就是今天宁古塔极东北的地方；其官名与高丽相同，风俗是役使鹿，这尤其是切实的证据。只是扶桑这个名称是附会而来的。书中说：“扶桑国向东一千多里有女国，身上长毛。”由此可知，女国、毛人本来大概就是同一地方，只是传闻失实，才说成没有男子。《唐书》说“流鬼【谨按：《唐书》说流鬼国距京师一万五千里，其地正对黑水靺鞨东北、少海以北，三面都被海阻隔。如今库叶岛东北隔海就是俄罗斯的甘查甲部，也叫冈扎德加、堪察加；其东西南三面都被海阻隔，只有北面与疴哥德部相连，它无疑就是古代的流鬼国。甘查甲西面的海，就是黑龙江省东北面的海，也属于渤海，不是大海，所以《唐书》称为少海。又说它在黑水靺鞨东北，黑水靺鞨就是今天的黑龙江】南面邻接莫曳部”。明代称苦兀，今天称库叶，都是莫曳一名的音转。吉里迷，《元史》作帖烈灭，所以此岛今天又叫额里野，也作野所。综合这些说法，库叶岛的沿革大体可以考见了。《一统志》说：“吉林宁古塔所属的大洲，在城东北三千多里的混同江口以东大海中，南北长二千多里，东西宽数百里，距离西岸较近的地方只有一百里左右【廷杰按：《地理全志》有‘库叶海峡’在库叶岛与吉林之间，就是这里】。有座山叫图可苏库，绵延遍布全洲，林木深密，有几十条小水流，分别向东西流入大海。” 《会典图说》说：“三姓所属的海以外之地，在混同江口以东，有一大洲，绵延千里。洲上西面有博和毕河、汪艾河、低巴努河、温忒呼河、楚克津河、楚拉河、特肯河、伊对河，都向西流；东面有额里野河、皮伦图河、扎伊尔河、达喜河、郭多和河、塔塔马河、努烈河、启社什河、阿当吉河，都向东流，全部通过水道流入海中。” 《提纲》说：大长岛是黑龙江口海中的大护沙，南北长一千六百多里【南至极高四十九度八分，北至极高五十四度四分】，东西最宽三四百里，或一二百里【西面接近黑龙江，南部小圆岛一带为东二十六度半，至东北斜向处为东三十度四分】。地形弯曲舒展，像游鱼；中部山脉隆起，山峰相连，从北到南，松林彼此相望，蜿蜒不绝；水流分向东西，注入大海。海面平坦处有几处居民聚居地【廷杰谨按：岛西北有图克苏图山，额里雅河发源于其东麓，山南麓是费雅喀人居住的地方。图克苏图山西南是音格绳山，博和毕水发源于其南麓。音格绳山东面是塔塔马山，塔塔马河发源于其东麓，山西麓就是库叶人等居住的地方。又有阿当吉山在岛中偏南，阿当吉河发源于其东麓，启社什河发源于其北麓，特肯河发源于其西麓，伊对河发源于其西南麓。山南就是俄伦春人等居住的地方】。何秋涛《形胜论》说：东三省之中，吉林所辖土地最广；吉林所属各地之中，三姓副都统所辖土地最广。《会典》把三姓所辖地区分为两图，其中“海以外图”就是库叶岛之地。库叶虽只是一洲一岛，方圆千里，是混同江口外的大护沙；其中以捕猎为生的部落有库叶、费雅喀、俄伦春，每年按时向吉林进贡貂皮【廷杰谨按：进贡貂皮的各部起初都亲自到宁古塔，后来设置三姓副都统后，就到三姓城。只有库叶岛远在海中，不能按时到达，每年派官员到距离宁古塔三千里的普禄乡收取贡物并颁发赏赐。普禄乡就是普隆霭噶珊，也作普垄噶山；今为混同江南岸、俄国人村镇伯力以下八百多里的地方，名叫木城，有木城遗迹，当地人仍能讲述它的往事，说这里是“当年东毛子穿官处”。海的对岸是莫勒奇地方】。环绕库叶岛的大小岛屿有几十个；高山有图克苏图、音格绳等，名川有博和毕、郭多和等。这里四面环海，北面控制俄罗斯，南面控制日本，拱卫海口，屹立为东三省的屏障，这就是库叶岛的形胜。又说：此地隶属于三姓副都统，因为土地贫瘠、民性淳朴，过去没有专门设置大臣。

译镇守此地，如果人口日益繁多，似乎也应增加屯兵戍守，以加强边防。廷杰谨慎考察：库叶附近各岛，有些位于混同江口海中，如东海岛、沃新楚鲁峰岛、图勒库岛、雅普格哩岛以及海内天然八岛，都在吉林城东北各四千多里；从混同江口曲折向西南，到图们江口东北面约五千多里，都归吉林省管辖。属于中国的岛屿，如珊延岛、小多璧岛【【脱满字】洲语中“多璧”是狐的意思】、西斯赫岛【满洲语“西斯赫”是褥子的意思】、阿萨尔乌岛、大多璧岛、妞妞斐颜岛【满洲语“妞妞”是呼爱小儿的词，“斐颜”是颜色】、扎克塘吉岛、法萨尔吉岛、岳杭噶岛【满洲语“岳杭噶”犹如说有丝棉的地方】、鄂尔博绰岛、特依楚岛、翁郭勒绰岛、和尔多岛、搜楞吉岛、勒富岛，都在吉林城东南一千一百里以外至二千一百里以内。又有距吉林城东北一千九百里的雅哈岛【满洲语“雅哈”是无焰火的意思】、二千一百里的摩琳乌珠岛；另有距宁古塔城东南五百九十三里的舒图岛、八百八十四里的勒富岛。恭敬查考，天命二年丙申，派兵收取海边部众时，东海沿边各部还有很多没有归附；太祖派四百兵前往征讨，凡是散居各处的部众全部收取，其中居住岛上、凭险不服的，乘小船全部攻取后返回，应当就是库叶岛以及上文所说的各小岛。○艮维窝集水源合考 廷杰谨按：何氏《艮维窝集考》的序文说：东北方称为艮维，吉林、黑龙江两省实际处在艮维之地，山水灵秀，拱卫陪都。其中有所谓“窝集”，大概就是大山老林的名称。实在是因为这里地气深厚、物产丰富，所以木材多得用不完，确实可称为神圣之地、陆地上的海洋。然而窝集不只是富饶，还足以作为防卫屏障。因为从黑龙江以西，都设置喀伦作为边界；唯独吉林等地，东面以海为界，北面连接俄罗斯边界数千里，起初没有设置喀伦，只能依靠窝集的险阻来限制敌军的进犯。外兴安岭以北的俄罗斯境内也有许多窝集，那里地气严寒，人迹稀少，自古居住在那里的部落，不是从事游牧，就是从事采捕。因此深山老林很少遭受斧斤砍伐之害，数千百里之内道路极少，比长城等巨大防线更加险阻。自古以来，许多部落都以窝集作为部落名称，确实是有原因的。《满洲源流考》说：谨按，两汉、晋、魏时期，东方建国的有夫余、挹娄；三韩中那些城邑和部落散处山海之间的，又有沃沮、濊等名称。根据史书传记考核，东部的沃沮东临大海，北面连接挹娄、夫余；又有北沃沮、南沃沮，都散居山林之中，没有大的君长。所说的单单大岭，就是长白山；“单单”与满洲语“珊延”的读音本来就相近。如今从长白山附近向东直到海边，北面接乌拉，黑龙江以西直到俄罗斯，丛林密树绵延其间。魏国毌丘俭征讨高丽，横穿沃沮一千多里，到达肃慎南界，那么沃沮实际上就是今天的窝集。臣秋涛谨按：《钦定开国方略》说，天命、天聪年间多次征讨东海渥集部；渥集就是窝集，大概因为这些人散居在窝集之中，所以就以窝集作为部落名称。古人以此为国名的，还不止沃沮一国；如元魏的勿吉国、隋唐的靺鞨国、唐代的拂涅部、辽代的屋惹国，都只是“窝集”二字的不同译写。把老林称作窝集，并因此作为国名，几千年来从未改变。廷杰谨按：何氏此编把纳穆等四十八处窝集分别归属于吉林、宁古塔、黑龙江三城，总题为《吉林黑龙江窝集》。又把依什等一百二十条河流和一个湖附录在后，也分别归属于吉林、宁古塔、阿勒楚喀三城，总题为《附录窝集发源诸水》。实际上，北至黑龙江的呼玛尔河，南至沈阳的浑河、苏子河，西至克尔素河，东至僧库勒河，东北至毕哷哩河，所涉及的地方恐怕不止四城。现在依据原书，按照四城的方位，远近相次排列，以便阅览。查考属于吉林的窝集：城东一百二十里的纳穆窝集【满洲语，纳穆是生菜的意思，高三百多丈；城东南各河都发源于此，西面连接纳穆达巴罕】；二百一十二里的塞齐窝集【满洲语，塞齐是划破的意思；高五里，周围十里；城东各河及宁古塔各河都发源于此】；六百一十里的玛尔瑚哩窝集；七百六十里的珲托和窝集【满洲语，珲托和是半的意思】；八百里的聂赫窝集【满洲语，聂赫是鸭，也作尼叶赫】；一千里的苏扎哈窝集【满洲语，苏扎哈是已经分支的意思，东南方向有鄂勒欢、绥芬】；二千二百里的乌苏哩窝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二里、六百十里〕 城东南四百五十里的色勒窝集【满洲语，色勒是铁的意思】；七百三十里的纳秦窝集【满洲语，纳秦是海东青；在长白山北面，山冈重叠，深林茂密，绵延一百多里，城南各水都发源于此】；一千五百四十里的勒富窝集【勒富河发源于此】。城西南一百四十里的库勒纳窝集【东接库勒亨窝集，北接库楞窝集，南面就是长岭子，城西各河都发源于此；乾隆十九年，高宗东巡时有御制《驻跸库勒纳窝集口诗》】；五百四十九里的纳鲁窝集【就是分水岭以南，密林幽深，周围几十里，城西南各河及兴京界内各河都发源于此】。城东北一百九十五里的锡兰窝集【满洲语，锡兰是相连的意思】；二百五十三里的和伦窝集【西面连接鄂多诺山】；四百五十里的玛延窝集；八百三十里的小窝集；一千五百里的佛勒亨窝集【满洲语，佛勒亨是草棚的意思】；一千七百里的毕展窝集；一千七百四十里的奇穆尼窝集；二千一百里的吉林窝集；三千零五十里的亨根窝集【一作亨根倭集】；三千四百里的敦敦窝集【满洲语，敦敦是小蝶的意思】；三千六百里的都林窝集【满洲语，都林是一半的意思】，合计二十三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五十里〕

译至于发源于窝集、属于吉林的各条水流：城东一百四十里的依什河【发源于塞齐窝集，与噶噜河汇合后向西流入混同江；满洲语，依什是罗汉松】；一百四十多里的额伊呼河【发源于纳穆窝集，向南流，与拉发河汇合后向西流入混同江】；一百七十里的噶噜河【发源于塞齐窝集，向西流入混同江；满洲语，噶噜是天鹅】；二百九十里的珠噜多观河【发源于塞齐窝集，向东南汇合勒富善河】；三百零七里的山璧河【发源于塞齐窝集，向东南汇合珠噜多观河；满洲语，山璧是凉水投物的意思】；城东南六十里的额赫茂河【发源于纳穆窝集，向西流入混同江】；九十六里的拉发河【发源于纳穆窝集，就是额伊呼、伯辰、依什、噶噜四河汇流之处，向西南流入混同江】；九十八里的雅们河【发源于纳穆窝集，向西流入混同江】；三百一十里的穆陈河【发源于塞齐窝集，向西流入混同江；满洲语，穆陈是锅】；四百一十六里的色勒河【发源于塞齐窝集，向西流入混同江】；四百三十里的汗察罕河【发源于塞齐窝集，向东南汇合勒富善河；蒙古语，汗是君长，察罕是白色】；四百三十里的堪济哈河【发源于塞齐窝集，向东南流入勒富善河；满洲语，堪济哈是红嘴白头雁，也指眼下纯白的牛】；四百四十里的萨穆什河【发源于塞齐窝集，向西南流入混同江；满洲语，萨穆什是分散的意思】；五百八十七里的农额勒海兰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七里、三百十里、四百十六里〕 农额勒海兰河【发源于塞齐窝集，向西南流入混同江】；六百七十里的达呼河【发源于纳秦窝集，向西北流入混同江；满洲语，达呼是端罩】；七百七十里的五里河【发源于纳秦窝集，向北流入混同江】；七百九十里的吉朗吉海兰河【发源于纳秦窝集，向北流入混同江】；八百二十七里的庚吉音河【发源于塞齐窝集，向南流入混同江；满洲语，庚吉音是明亮】；九百三十七里的永安锡库河【发源于纳秦窝集，向北流入混同江；满洲语，永安是砂，锡库是撒袋内衬格】；九百六十多里的哈瞻河【发源于纳秦窝集，向北流入混同江；满洲语，哈瞻是木栅栏】；九百九十五里的塞珠伦河【发源于纳秦窝集，向北流入混同江；满洲语，塞珠伦是滑叶菜】；城南四十三里的佛尔们河【发源于库勒纳窝集，向东流入混同江】；七十里的海兰河【发源于库勒纳窝集，向东流入混同江】；七十五里的得佛河【发源于库勒纳窝集，向东流入辉发河；满洲语，得佛是缎幅】；一百七十里的玛延河【发源于库勒纳窝集，向东流入混同江；另有一条在城东北一百三十里】；三百二十里的辉发河【发源于纳噜窝集，就是雅吉善河、图们河、三屯河汇流之处，向东北流入混同江；明《一统志》说辉发江发源于沈阳卫废贵德州，向东北流入松花江，距开原城向西三百五十里，就是此河】；四百二十五里的奇尔萨河【发源于库勒纳窝集，向东南流入辉发河，其上游就叫库勒纳河；满洲语，奇尔萨是沙狐狸】；四百七十里的坦频河【发源于库勒纳窝集，向东南流入辉发河；满洲语，坦频是瓶子】；四百七十里的布尔堪河【发源于库勒纳窝集，向东南流，与坦频河汇合后流入辉发河；其东南又有支流叫固思河】；四百七十里的发河【发源于佛斯亨山，向北流入辉发河；另有一条…… 另有一条在城南六百六十多里，发源于纳秦窝集，向北流到两额音合流处，注入混同江】；四百八十里的三屯河【发源于纳噜窝集，向东北流，与雅古善河汇合；图们河就是辉发河；南面又有支流叫塔木品河】；五百里的图们河【发源于纳噜窝集，向东北流，与雅吉善河、三屯河汇合，就是辉发河；明代志书记载，徒门河流经建州卫东南一千里入海；它的北面又有支流叫杨武河，西北面有觉河】；五百五十里的斡穆呼河【发源于纳秦窝集，向北流到三音额音、额赫额音两河汇流处，汇入混同江】；八百二十里的摩克托含哩河【发源于纳秦窝集，向西流入额赫额音河】；八百四十多里的佛多和河【发源于纳秦窝集，向西流入额赫额音河；佛多和河有两条，另一条在城东三百八十里，发源于纳穆窝集，向西流入混同江；满洲语，佛多和是柳树】；八百七十二里的泥堪河【发源于纳秦窝集，向西北流入额赫额音河；满洲语，泥堪是汉人的意思】；城西南五里的温德亨河【发源于库勒纳窝集，向东北流入混同江】；五十里的齐努混河【发源于库勒纳窝集，向东流入温德亨河；满洲语，齐努混是银朱】；五百三十里的雅吉善河【发源于纳噜窝集，与图们河、三屯河汇合，成为辉发河】；五百七十里的苏克素护河【发源于边外纳噜窝集，向西南流入边门，距奉天一百七十里处流入浑河】；六百多里的噶桑阿河【发源于纳噜窝集，流入英峩边，与纳噜河汇合，就是浑河】；六百多里的纳噜河【发源于纳噜窝集，流入英峨边，就是浑河的上游】；六百九十里的马佳河【发源于纳噜窝集，向西流入苏子河】；六百九十里的尼玛兰河【发源于纳噜窝集，向西南流入苏子河】；六百九十里的哈当阿河【发源于纳噜窝集，向西流入苏子河】。

译通锡库河，距此七百三十五里【源出纳噜窝集，向西流入苏子河】；章京河，距此八百九十多里【源出纳噜窝集，向西流即为苏子河】；锡勒们河，距此九百里【源出纳噜窝集，向东流入三音额音河。满洲语“锡勒们”意为鹞】；温水河，距此九百九十多里【即哈勒珲穆克河，源出纳噜窝集，向东流入三音额音河】；哲松额河，距此九百九十多里【源出纳噜窝集，向东流入三音额音河】；西行四十里为绥哈河【源出库勒讷窝集，与搜登河、伊拉齐河一同向北流，成为鄂河，向北注入混同江。满洲语“绥哈”意为艾】；八十多里为搜登河【源出库勒讷窝集】；九十里为伊拉齐河【源出库勒讷窝集。满洲语“伊拉齐”意为第三】；一百二十多里为萨喇河【源出库勒讷窝集，向北流，与伊勒们河汇合。满洲语“萨喇”意为嫩】；一百四十五里为伊勒们河【源出库勒讷窝集。其东有萨喇河流入，西有勒富、都岱二河，都向北流入，向北流出边界后与伊敦河汇合，注入混同江。《金史》记载温屯噶布拉思居于长白山，阿卜萨河迁至隆州，额勒敏河；额勒敏就是伊勒们的转音。明《一统志》记载，开原城北四百里有伊密河，源出艾河北山，向北流与伊图河汇合，注入松花江，就是此河。按：温屯噶布拉思原作“温屯姑蒲刺史”，阿卜萨原作“阿不辛”，额勒敏原作“移里闵”，伊密原作“一迷”，均于乾隆年间译改】；一百六十多里为勒富河【源出库勒讷窝集，向北流入伊勒们河】；三百二十多里为瑞安巴雅哈河【源出库勒讷窝集，向西流，与克尔素河汇合】；三百四十多里为阿济格雅哈河【源出库勒讷窝集，与安巴雅哈河汇合】；四百多里为克尔素河【源出库勒讷窝集，向北流出边界，就是辽河上游。其东北支流叫穆当阿克尔素河。乾隆八年，高宗东巡，曾作《至克尔素河奉天官兵来接诗》】；北行二百一十五里为哈萨喇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五里〕 源出锡兰窝集，向西北流入拉林河；东北行二十五里为伊罕河【源出纳穆窝集，向西流入混同江】；九十五里为锡兰河【源出锡兰窝集，向西北流入混同江】；二百三十里为和伦河【源出和伦窝集，向北流，与拉林河汇合】。合计共有六十三处。属于宁古塔的窝集，从此向东一千四百二十里为阿库密窝集【满洲语“阿库密”意为鱼皮衣】；二千一百一十四里为僧库勒窝集【满洲语“僧库勒”意为韭菜】；二千二百一十六里为毕楞窝集【满洲语“毕楞”意为母虎】；二千三百零三里为克哷穆窝集【满洲语“克哷穆”意为城垛】；二千六百五十九里为毕哷根窝集【满洲语“毕哷根”意为柳条边】；东南五十里为珊延毕尔罕窝集；向南八十七里为佛楞窝集；一百里为素尔和绰窝集；一百五十里为玛尔瑚哩窝集【噶哈哩河发源于此】；西北二百里为海兰窝集【西面接连毕尔罕窝集，并与玛展窝集相接，绵延数百里】；二百二十里为毕尔罕窝集【西面接连塞齐窝集】；东北六百三十多里为阿勒哈窝集；六百五十里为巴兰窝集【在混同江以北，附近有巴兰屯。满洲语“巴兰”意为形势】；八百多里为屯窝集【在巴兰窝集以东、混同江以北。满洲语“屯”意为海岛。按：“屯”又作“吞”。廷杰按：今称吞昂阿河】；一千一百里为温登窝集【在混同江以北】；一千二百里为都尔窝集【在温登窝集以东】；一千四百五十里为喀穆尼窝集【在王龙江以东】；一千七百多里为毕歆窝集【满洲语“毕歆”意为鞍、山峦、平坦装饰物】；一千七百多里为和罗窝集【满洲语“和罗”意为山谷】；一千八百多里为库噜窝集【在喀穆尼窝集以东。满洲语“库噜”意为奶饼】；一千八百五十七里为明噶哩窝集；二千二百五十九里为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一百十四里、二千二百十六里、二千三百三里〕 霭窝集；二千二百六十四里为库勒克窝集。合计共有二十三处。又，黑龙江城西南一百五十里有库穆哩窝集【蒙古语“库穆哩”意为器皿叩击声】；黑龙江城西北七百里有呼玛尔窝集。这些窝集发源的水流中，属于宁古塔的如下。向东四里为珊延河【源出珊延毕尔罕窝集，向西北流入瑚尔哈河】；五里为花兰河【源出花兰窝集，向西北流入瑚尔哈河】；一千三百五十里为尼满河【源出尼满窝集，向西北流入乌苏里江】；一千三百八十里为阿库密河【源出阿库密窝集】；一千五百多里为毕歆河【源出毕歆窝集，向西北流入乌苏里江】；一千五百多里为和罗河【源出和罗窝集，向西北流入乌苏里江】；二千零五十八里为鄂伦河【源出萨哈连窝集，向东流入海。满洲语“鄂伦”意为肘带】；二千一百一十四里为僧库勒河【源出僧库勒窝集，向东流入海】；二千三百六十里为毕楞河【源出毕楞窝集，向东流入海】；二千三百六十九里为克埒穆河【源出克埒穆窝集，向东流入海】；二千八百五十九里为托穆津河【源出毕哷根河，向东南流入海】；东南四百四十里为绥芬河【源出穆楞窝集，向南流入海】；五百里为们河【源出城东南四百里的苏扎哈窝集，向东南流入兴凯湖】；五百里为呼兰河【源出呼兰窝集，向南流入图们江】；五百多里为苏扎哈河【源出城东四百多里的苏扎哈窝集，向南流入兴凯湖】；五百三十里为哈济密河【源出锡伯窝集】；五百三十里为伊济密河【源出锡伯窝集。满洲语“伊济密”意为梳头，也意为纺线】；九百一十里为呼雅河【源出城东南一千里的窝集，向东北流入乌苏里江。满洲语“呼雅”意为海螺，也意为麂】；一千四百里为额伊呼河【源出东南方向的无名窝集，向西北流入乌苏里江】；一千四百里为额图密河【源出东南六百里的窝集，向西北流入乌苏里江】；二千三百一十八里为勒富勒河【源出勒富勒窝集，向东南流入海】；二千六百二十八里为乌尔钦河【源出勒富勒窝集，向东南流入海】；向南十里为索尔和绰河【源出索尔和绰窝集，向北流入瑚尔哈河】；一百五十里为噶哈哩河【源有两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五十八里、二千一百十四里、九百十里、二千三百十八里〕

译一支出自玛勒呼哩窝集，一支出自尼叶赫窝集，向南流与布尔哈图河汇合后注入图们江】；四百一十里为海兰河【有三条源流，均出自西南五百九十里的无名山，向东流入布尔哈图河。《元和志》所说的和啰噶有和兰河流入海，就是此河。此河有两条：一条在城西北四十里，源出海兰窝集，向东流入瑚尔哈河；附近还有穆霞河，也流入瑚尔哈河】；西南五十里为玛尔呼哩河【与阿布等河同源于玛尔呼哩窝集，向北流，与瑚尔哈河汇合后注入毕尔腾湖】；六十五里为阿布河【源出玛尔呼哩窝集，向西南流入毕尔腾湖】；一百里为松吉河【源出玛尔呼哩窝集，流入毕尔腾湖】；一百一十里为札津河【源出玛尔呼哩窝集，向北流入毕尔腾湖。满洲语“札津”意为长垛】；向西一百三十里为爱哷河【源出毕尔罕窝集，向南与毕尔罕河汇合。满洲语“爱哷”意为母貂鼠】；一百四十里为毕尔罕河【源出毕尔罕窝集，向东南流并与其他水流汇合，汇入毕尔腾湖；其东部支流叫额伊呼河】；一百六十里为珠克腾河【源出毕尔罕窝集，向南流入毕尔腾湖】；一百七十里为阿拉河【源出毕尔罕窝集，向南流入毕尔腾湖】；一百八十里为搭拉河【源出毕尔罕窝集，向南流，与阿拉河汇合】；二百一十里为都林谷河【源出塞齐窝集，向南流，与勒富善河汇合后注入毕尔腾湖】；二百三十里为佛多和河【源出塞齐窝集，向南流，与都林谷河汇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十里、二百十里〕 另有一条佛多和河在佛多和城北。又，宁古塔以西一百四十里有鄂摩和湖【源出毕尔罕窝集，向南流入毕尔腾湖】；向北五十里为玛展河【源出西北方的玛展窝集，向南与海兰河汇合后注入瑚尔哈河；另有一条在城东南五百四十里，源出东南方的玛展窝集，向南流入图们江】；五十里为舍赫河【源出舍赫窝集，向南与海兰河汇合后注入瑚尔哈河】；五十里为鄂克托河【源出城北九十里的无名小山，向南与海兰河汇合后注入瑚尔哈河。满洲语“鄂克托”意为药】；五十里为札穆图河【源出札穆图窝集，向南与海兰河汇合后注入瑚尔哈河】；一百二十里为富达密河【源出富达密窝集，向南流入瑚尔哈河】；一百一十里为刹布河【源出萨尔布窝集，向南流入瑚尔哈河】；二百五十里为舒兰河【源出舒兰窝集，向南流入瑚尔哈河】；三百里为阿木兰河【源出阿木兰窝集，向南流入瑚尔哈河】；三百五十里为安巴河【源出安巴毕喇窝集，向南流入瑚尔哈河】；四百里为阿斯罕河【源出阿斯罕毕喇窝集，向南流入瑚尔哈河】；东北二十五里为呼锡哈哩河【源出呼锡哈哩窝集，向北流入瑚尔哈河】；六十里为尼叶赫河【源出尼叶赫窝集，向西北流入瑚尔哈河】；七十里为特林河【源出特林窝集，向北流入瑚尔哈河】；六百里为翁锦河【源出阿勒哈窝集，向北流入混同江。满洲语“翁锦”意为凡物安柄之孔】；六百多里为巴河兰【源出巴兰窝集】；七百里为屯河【源出屯窝集，向东南流，汇合十多条水流后注入混同江】；九百多里为温登河【源出温登窝集，向南流入混同江】；一千一百多里为都尔河【源出都尔窝集，向南流入混同江】；一千五百八十九里为库噜河【源 出库噜窝集，向东南流入混同江】；一千九百五十七里为敦敦河【源出明噶哩窝集，向西北流入混同江】；二千零五十八里为查克搜尔河【源出庄霭窝集，向西北流入混同江】；二千三百一十二里为毕哷哩河【源出庄霭窝集，向西北流入混同江】。河流合计五十八条，湖泊一处。又，阿勒楚喀城东北二百多里有玛延河【源出玛展窝集，向北流入混同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五十八里、二千三百十二里〕 卦勒察考。廷杰谨慎考证：《朔方备乘》《东海诸部内属述略》记载卦勒察部的事迹：天命十年八月丁丑日，劳军征讨卦勒察。起初，太祖派大臣雅护、喀穆达尼率兵征讨东海卦勒察部，俘获二千人。到这时军队凯旋，皇帝出城设宴慰劳。天命十一年十月丙辰日，出兵征讨东海卦勒察部，大臣达珠瑚等俘获人口一百多人、马牛一百多头返回。崇德二年十二月，太宗率诸王、贝勒等在大草滩及卓索图尔格尼等地向西打猎，命叶克舒为右翼大臣、星讷为左翼大臣，率部下阿福尼等十六人和六百名士兵出兵征讨卦勒察部。叶克舒、星讷等军队到达萨哈勒察，俘获男子六百四十名、家口一千七百二十名、马一百五十六匹、牛一百零四头。第三年四月，盛京留守诸王派兵部启心郎占巴等携奏疏报告此事，朝廷派礼部承政库鲁克、达尔汉、阿赖、祝世昌、姜新等迎接并设宴。随后把缴获的萨哈勒察等人的衣服赐给两翼大臣，并按等次赏赐随征将士银两。考察卦勒察这个名称，如今已经没有了；东海的渥集、虎尔喀、瓦尔喀等部也没有这个地方。据魏源《圣武记》记载，蒙古三部为科尔沁、赐伯、卦勒察。他说卦勒察在嫩江两岸，接近伯都讷【廷杰谨慎按语：如今询问伯都讷人，他们仍说当地蒙古人有卦勒察、锡伯两种，但不能明确指出各自的地方】；那么卦勒察应当就是今天郭尔罗斯前旗、后旗的地方。科尔沁这个名称至今没有改变；锡伯则是今天呼伦贝尔的锡伯，山东南直到杜尔伯特旗等地。吉林根本说。吉林的地势形胜。吉林的险要。附载俄罗斯人的情形。

译恭敬地说，我大清在东部土地兴起，吉林实在是根本重地。自太祖高皇帝受天命、削平诸国以后【满洲五部、长白山二部、扈伦四部都在吉林与沈阳交界一带】，又征讨东海【渥集部、虎尔喀、瓦尔喀二部都在吉林以东】，以此奠定根本；征讨索伦【在黑龙江以北】，以此巩固藩篱。经营数十年，到太宗文皇帝时大功终于完成。后来俄罗斯窃据尼布楚城，把它作为巢穴，逐渐侵扰。顺治年间多次劳烦偏师，直到圣祖仁皇帝独自决断出兵讨伐罗剎，才将其平定。恭敬地读康熙二十四年六月上谕，其中说：“治理国家的道理，在于求得长久安定，不可只图一时便利。天下太平、无事之时，朕常常竭尽心力筹划。如今征讨罗剎，表面上似乎不是十分重要，但所关系的事情却极其重大。罗剎侵扰我黑龙江一带三十多年，它所窃据的地方距离我朝发祥之地很近，如果不迅速剪除，恐怕边疆百姓不能安定休息。”康熙二十七年五月上谕说：“罗剎侵入我国边境，与我军在爱珲筑城，两次进剿雅克萨并攻围其城，所有这些事情，玛拉可向诸臣详细说明，使他们彻底明白其中缘故，才会知道朕出兵办理罗剎一事的始末。” 恭敬地推究圣上的旨意，大概是因为吉林是根本重地，以黑龙江作为屏障。当时满汉诸臣都认为罗剎距离中国遥远，难以成功，只有圣上的谋虑深远，独自斟酌确定天时、地利以及运输军饷、进兵等事宜，不听从众人的意见，决意命将出师，深入讨伐，使盘踞数十年的罗剎畏惧威势而感怀恩德，归还侵占的土地，以培固根本。那么吉林难道只是盛京的屏障吗？何愿船《形胜论》说：吉林是东三省之一，在京师东北二千三百多里【廷杰按：吉林北极高度四十三度四十七分，偏东十度二十七分】；是古代肃慎氏的土地，汉代为挹娄，北朝为勿吉，隋代为靺鞨，唐代为燕州，不久被渤海占据【廷杰按：《唐书》说渤海王都城临近忽汗河，就是虎尔喀河，即今天的牡丹江，所谓金源之地】；有辽宁江州、金代肇州、信州以及率宾等路的土地，元代为海兰府，明代分设各卫所，后来归属本朝。起初在宁古塔设置将军【廷杰按：顺治十年，开始在宁古塔设置昂邦章京、副都统镇守；康熙元年，改昂邦章京为镇守宁古塔等处将军。当地北极高度四十五度，偏东十三度二十分】，后来迁到吉林【廷杰按：康熙十五年，宁古塔将军移驻吉林乌拉，留下副都统镇守宁古塔。乾隆二十一年，将宁古塔将军改为吉林将军，从此开始称为吉林省。另外分别设置吉林、宁古塔、白都讷、阿勒楚喀、三姓五处副都统，辅佐治理【廷杰按：康熙三十年设置白都讷副都统，雍正七年设置三姓副都统，乾隆二十年设置阿勒楚喀副都统】。评论者只认为吉林北接黑龙江，南面辅佐辽、沈，是东方四通八达的交通要地，却不知道它地域广大遥远，向东到库叶岛，跨越海域数千里；东北到赫哲、费雅喀部落，绵延三千多里。重重关隘和高大门户，捍卫着天府【廷杰按：何氏《东海诸部内属述略》说：“作为盛京屏障的是吉林，作为吉林根本的是东海诸部”】。它实在是东北第一雄镇，并不只是远处迎接长白山、近处环绕松花江【廷杰按：松花江满洲语称“呼松阿里必拉”，也称“宋瓦江”】而具有形胜之美。廷杰按：咸丰十一年与俄罗斯划定边界，从乌苏里江口逆流进入兴凯湖，越过山岭到达图们江口；江以东全部归俄罗斯，于是宁古塔、珲春、三姓三城的边防开始加重。考察珲春南四十里的黑顶子，以及东南的岩杵河、摩阔崴，东北的阿济密、蒙古街、虾蟆塘、海参崴等地；宁古塔东南六百多里的双城子，以及东北二百里的红土岩【在兴凯湖西岸】；三姓东北八百多里的徐尔固【在混同江北岸、黑河口下游六十里】和一千六百多里的伯力，这些地方都是俄罗斯人与吉林交界的要隘。徐尔固、伯力、双城子、虾蟆塘、海参崴、蒙古街、阿济密、岩杵河等处都有重兵驻守，那么吉林的边防就可以根据敌情筹划制胜的方法了。宁古塔、珲春的要害确实在宁古塔、珲春；三姓的要害则在黑河口、蜂蜜山两处。黑河口在三姓东北七百多里，正当水路要冲；凡是顺黑龙江而下、逆混同江而上的人，这里实际上扼住了他们的咽喉【廷杰按：此处也是黑龙江省边防所重视的地方】。蜂蜜山在三姓东南六百里，与宁古塔、珲春形成掎角之势；对于三姓来说，它是陆路门户，向南可以截断岩杵河、海参崴等地的后路，向北可以占据伯力的上游。至于鸭绿江、图们江发源的地方，虽然对沈阳关系极大【详见《盛京险要》下】，但对吉林也并非无关紧要。直到乌苏里江口以上、诺罗奇讷林二河之间的部落，仍属于赫真疆域，并不是无主之地。再考察俄罗斯人开拓疆土，往往取人们没有占取的地方，或图谋人们没有来得及防备的地方。比如咸丰年间窥伺我国东南多事之时，乘机偷偷发动进攻，正如顺治初年乘我军入关、刚刚平定中原之机而窃据一样，不过是沿用旧有的策略。放松守备，就突然侵入；张扬声势，就暗中退走，和穿墙打洞的小偷有什么不同？这就是夷情至今与古时相同的地方。古人有话说：抢夺牲畜如同犬羊，若以威势震慑它，它就害怕逃走；若向它显示怯弱，它就骄横聚集。说的正是这种情形吧。伊通州沿革形势。

译这里是古代肃慎氏的土地，汉、晋时属于扶余国，南接高句丽；北朝时属勿吉，西邻蠕蠕、契丹；隋代属靺鞨，唐代属燕州，不久被渤海占据；是辽宁江州、金代隆州的土地，元代为辽王分地，明代属海西卫。后来扈伦部自行建国，处在叶赫、乌拉两国之间；本朝时属吉林，光绪八年设置为州。其地西面背靠蒙古，东面俯瞰吉林，南面控制沈阳，北面制约黑龙江；崇山峻岭高大地环绕在外，肥沃的田野和平原平坦地处于中央。而且辽河像衣带一样环绕左侧，松江像带子一样环绕右侧。廷杰曾说：“长江占据天下腹地的险要，设置水师，是为了掌握它的要害。青海、伊犁、镇迪是天下右肩的屏障，只有哈密真正扼守内外交通的要冲；沈阳、吉林、黑龙江是天下左肩的屏障，只有伊通州尤其占据形势上的优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东北边防辑要》卷上。《东北边防辑要》卷下。楚北曹廷杰撰写。征讨索伦。征讨罗剎。尼布楚事迹。分界碑文考。外兴安岭山脉、河道以及中俄分别所属之地考。黑龙江察边考。乌底河公中地方考。界碑所在地考。黑龙江险要。征讨索伦。廷杰谨慎考证：我朝在黑龙江用兵有两次：从太祖高皇帝开国初年至顺治元年，是征讨索伦；从顺治初年至康熙二十八年，是讨伐罗剎。索伦本是辽代的后裔，族类极其繁多，有敖喇都、喇尔布、喇穆等姓氏，多居住在布特哈、呼伦贝尔境内，而齐齐哈尔、墨尔根、爱珲三城较少。布特哈是打牲部落的总称，所以东北数千里内居住在山野、以采捕为业的人，全都隶属于它。总管驻扎处在伊伯河西岸，地名扎克丹，是布特哈的北境，以兴安大岭为俄罗斯边界。呼伦贝尔的西北境以额尔古纳河为俄罗斯边界。与索伦同乡但另成部落的有三种：一是达呼儿，又作达瑚里、达虎儿【有的写作打狐狸】；著名姓氏有克因、精奇里、瓦兰、果布勒等，多登记在齐齐哈尔等三城【廷杰按：指齐齐哈尔、墨尔根、黑龙江三城】及布特哈，而呼伦贝尔不过有几家。二是俄伦春，也是索伦、达呼尔一类。黑龙江以北、精奇里江源以南，都是他们射猎的地方。他们大多居住在精奇里江两岸，也有都喇尔姓的人，似乎与索伦关系较近。隶属于布特哈八旗、充任官兵的，称为摩凌阿俄伦春【按：摩凌阿是满洲语，犹言马上】；散居山野、只以缴纳貂皮服役的，称为雅发罕俄伦春【按：雅发罕是满洲语，犹言步下】。雅发罕俄伦春由布特哈派五名官员分别治理，称为谙达；每年征收貂皮时到达他们的地域，他们总是在期限之前全部前来，恭敬听命；过了这个时候便深居山野，无法追踪。三是毕喇尔，情况也一样，由四名骁骑校分别治理。他们中有默讷赫尔姓、都讷亨姓，都是毕喇尔的著族。俄伦春又分为使鹿、使马两部：使鹿部在使马部以外。使马俄伦春距离齐齐哈尔城五六百里；使鹿俄伦春距离齐齐哈尔城一千多里，直到俄罗斯的伊聂谢柏兴，也都是使鹿俄伦春居住的地方。考察太祖癸未年，征讨尼堪外兰，攻克图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