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六第五
大和、阳苴咩谓之阳<贝佥>,大厘谓之史<贝佥>,邆川谓之赕<贝佥>,蒙舍谓之蒙舍<贝佥>,白崖谓之勃弄<贝佥>(案:标题称六<贝佥>,第十卷亦有六<贝佥>之文,此所别乃止五<贝佥>,疑后龙口一城当亦为一<贝佥>,系传写误脱一句也)。云南、柘东、永昌、宁北、镇西及开南、银生等七城则有大军将领之,亦称节度。贞元十年,掠吐蕃,铁桥城,今称铁桥节度,其余镇皆分隶焉(案:自“云南柘东”至“皆分隶焉”五十二字,与六崄文不相属,疑为第六篇“云南城镇”条下之文,错简于此)。
大和城、大厘城、阳苴咩城,本皆河蛮所居之地也。开元二十五年,蒙归义逐河蛮,夺据大和城。后数月,又袭破苴咩盛罗皮,取大厘城,仍筑龙口城为保障。阁罗凤多由大和、大厘、邆川来往。蒙归义男等初立大和城,以为不安,遂改创阳苴咩城。
大和城,北去阳苴咩城一十五里。巷陌皆垒石为之,高丈余,连延数里不断。城中有大牌,阁罗清平官王蛮利之文(案:《旧唐书》阁罗凤得西泸令郑回,甚爱重之,更名“蛮利”,后为清平官。此云“王蛮利”者,疑即其人也)。论阻绝皇化之由,受制西戎之意。
龙口城,阁罗凤所筑。荣抱玷苍南麓数里,城门临洱水下。河上桥长百余步,过桥分三路:直南蒙舍路,向西永昌路,向东白崖城路。
大厘城,南去阳苴洋城四十里,北去龙口城二十五里,邑居人户尤众盛,罗皮多在此城。并阳苴咩并邆川,今并南诏往来所居也。家室共守,五处如一。东南十余里有舍利水城,在洱河中流岛上。四面临水,夏月最清凉,南诏常于此城避暑。
阳苴咩城,南诏大衙门,上重楼,左右又有阶道,高二丈余。甃以青石为蹬。楼前方二三里,南北城门相对。太和来往通衢也。从楼下门行三百步至第二重门,门屋五间,两行门楼相对,各有榜,并清平官、大军将、六曹长宅也。入第二重门行二百余步,至第三重门。门列戟,上有重楼。入门是屏墙,又行一百余步至大厅,阶高丈余。重屋制如蛛网,架空无柱。两边皆有门楼,下临清池。大厅后小厅,小厅后即南诏宅也。客馆在门楼外东南二里。仅前有亭,亭临方池,周回七里,水深数丈,鱼鳖悉有。
邆川城,旧邆川也,南去龙口城十五里。初望父部落居之,后浪穹诏丰咩袭而夺之。丰咩孙铎望与南诏战败,退保剑川南,遂有城。城依山足,东距泸水,北有泥沙。自阁罗凤及异牟寻皆填固增修,最为名邑。东北有史郎川,又东禄诺品川,又北俄坤。
蒙舍川,罗盛已上之地。旧为蒙舍州,去龙口城一日程。当五诏俱存,而蒙舍北有蒙巂诏,即杨瓜州也,同在一川,地气有瘴,肥沃宜禾稻。又有大池,周回数十里,多鱼及凌芡之属。川中水东南与勃弄川合流。南有笼磨些川。凡邆川河,蒙舍谓之川赕。然邑落人众,蔬果水凌之味,则蒙舍为尤殷。
渠敛赵,本河东州也。西岩有石和城。乌蛮谓之“土山坡陀”者,谓此州城及大和城俱在陂陀山上故也。州中列树夹道为交流,村邑连甍,沟塍弥望。大族有王、杨、李、赵四姓,皆白蛮也。云是沮蒲州人,迁涉至此,因以名州焉。东北至毛郎川,又东北至宾居汤,又北至越析川,磨些诏故地也。
白崖城在勃弄川,天宝中附于忠、城、阳等五州之城也。依山为城,高十丈,四面皆引水环流,惟开南北两门。南隅是旧城,周回二里。东北隅新城,大历七年阁罗凤新筑也。周回四里。城北门外有慈竹丛,大如人胫,高百尺余。地内有阁罗凤所造大厅,修廊曲厅,厅后院橙枳青翠,俯临北墉。旧城内有池方三百余步,池中有楼舍,云贮甲仗。川东西二十余里,南北百余里。清平官已下,官给分田,悉在。南诏亲属亦住此城傍。其南二十里有蛮子城,阁罗凤庶弟诚节母子旧居也。正南去开南城十一日程。
卷六 云南城镇第六
云南城,天宝中阁罗凤所规置也。尝为信州地。城池郭邑皆如汉制。州中南北二十余里,东西四十五里。带邑及过山虽有三千余户,田畴多废,闾里少人。诸葛亮分永昌东北置云南郡,斯即其故地也。西隔山有品<贝佥>赕,亦名清字川,尝为波州。大池绕山,长二十余里,波州废地在池东南隅。故渭北节度段子英,此州人也。故居、坟墓皆在。云南东第二程有欠舍川,大都部落第三程至石鼓驿,旧化川也。第四程至曲驿,有大览赕、小览赕,汉旧览州也。
弄栋城在故姚州川中,南北百余里,东西三十余里。废城在东岩山上。当川中有平岩,周回五六顷,新筑弄栋城在其上。管杂蛮数部落,悉无汉人。姚州百姓陷蛮者,皆被移隶远处。
译大和、阳苴咩称作阳<贝佥>,大厘称作史<贝佥>,邆川称作赕<贝佥>,蒙舍称作蒙舍<贝佥>,白崖称作勃弄<贝佥>(按:标题称“六<贝佥>”,第十卷也有“六<贝佥>”的文字,但这里分别列出的只有五个<贝佥>,疑心后来龙口一城也应当是一个<贝佥>,只是传抄时漏掉了一句)。云南、柘东、永昌、宁北、镇西以及开南、银生等七城,都由大军将统领,也称作节度。贞元十年,南诏掠取吐蕃的铁桥城,如今称为铁桥节度,其余各镇都分隶于此(按:从“云南、柘东”到“皆分隶焉”的五十二字与《六<贝佥>》一文不相连,疑是第六篇“云南城镇”条下的文字,错简在此)。大和城、大厘城、阳苴咩城,原来都是河蛮居住的地方。开元二十五年,蒙归义驱逐河蛮,夺取并占据大和城。几个月后,又袭击打败苴咩的盛罗皮,取得大厘城,并修筑龙口城作为屏障。阁罗凤经常往来于大和、大厘、邆川之间。蒙归义的儿子等人最初建立大和城,认为那里不安全,于是改建了阳苴咩城。大和城向北距离阳苴咩城一十五里。街巷都用石头垒成,墙高一丈多,绵延数里不断。城中有一块大牌,刻有阁罗清平官王蛮利的文章(按:《旧唐书》说阁罗凤得到西泸令郑回,非常喜爱和器重他,给他改名为“蛮利”,后来任清平官。这里说的“王蛮利”,疑即此人)。文章论述了阻隔皇帝教化的原因,以及受西戎控制的意图。龙口城是阁罗凤修筑的。城在荣抱玷苍山南麓数里处,城门临着洱水。河上的桥长一百多步,过桥后分为三条路:正南通往蒙舍,向西通往永昌,向东通往白崖城。大厘城向南距离阳苴洋城四十里,向北距离龙口城二十五里。城中居民尤其众多兴盛,罗皮多住在这里。阳苴咩和邆川,如今都是南诏往来居住的地方。各家共同守护,五处如同一处。东南十多里有舍利水城,在洱河中游的岛上。四面临水,夏季最为清凉,南诏常在这座城避暑。阳苴咩城是南诏的大衙门,上面有重楼,左右又有台阶通道,高二丈多,用青石砌成台阶。楼前方圆二三里,南北两座城门相对,是太和往来的大道。从楼下的门走三百步到第二重门,门屋有五间,两排门楼相对,各有匾额;这里也是清平官、大军将、六曹长的住宅。进入第二重门再走二百多步,到达第三重门。门前排列着戟,上面有重楼。进门就是屏墙,再走一百多步到大厅,台阶高一丈多。重叠的屋舍形制像蛛网,架空建造而没有柱子。两边都有门楼,下面临着清池。大厅后面是小厅,小厅后面就是南诏的宅第。客馆在门楼外东南二里。客馆前面只有一座亭子,亭子临着方形池塘,周围七里,水深数丈,鱼鳖都有。邆川城,就是旧日的邆川,向南距离龙口城十五里。起初由望父部落居住,后来浪穹诏的丰咩袭击并夺取了它。丰咩的孙子铎望与南诏交战失败,退守剑川以南,于是拥有了这座城。城依山脚而建,东面隔着泸水,北面有泥沙。自阁罗凤到异牟寻,都填补加固、扩建修缮,成为最有名的城邑。东北有史郎川,再向东有禄诺品川,再向北有俄坤。蒙舍川,是罗盛以来的地方。过去是蒙舍州,距离龙口城一日路程。五诏并存时,蒙舍北面有蒙巂诏,就是杨瓜州,与蒙舍同在一条川中;当地地气有瘴,土地肥沃,适宜种禾稻。又有大池,周围几十里,多有鱼以及凌、芡一类水生植物。川中的水向东南流,与勃弄川汇合。南面有笼磨些川。凡是邆川的河,蒙舍都称为川赕。然而城邑村落人口众多,蔬菜水果以及水凌的滋味,蒙舍尤其丰富。渠敛赵,原来是河东州。西边山岩处有石和城。乌蛮所说的“土山坡陀”,是因为这个州城和大和城都在陂陀山上。州中排列树木夹道,形成交错的道路;村邑房屋相连,沟渠田埂一望无际。大族有王、杨、李、赵四姓,都是白蛮。传说他们是沮蒲州人,迁徙到这里后,便以此命名州名。东北到毛郎川,再向东北到宾居汤,再向北到越析川,那里是磨些诏的旧地。白崖城在勃弄川,是天宝年间归附忠、城、阳等五州的城。城依山而建,高十丈,四面都引水环绕流过,只开南、北两门。南角是旧城,周围二里。东北角是新城,乃大历七年阁罗凤新筑,周围四里。城北门外有一丛慈竹,粗如人的小腿,高一百多尺。城内有阁罗凤建造的大厅、长廊和曲折的厅堂,厅后院中的橙树、枳树青翠,俯临北墙。旧城内有一座方圆三百多步的池塘,池中有楼舍,据说用来储藏铠甲兵器。川地东西二十多里,南北一百多里。清平官以下的官员,官府分给的田地都在这里。南诏的亲属也住在城旁。城南二十里有蛮子城,是阁罗凤庶弟诚节母子过去居住的地方。向正南走,距离开南城十一日路程。卷六 云南城镇第六 云南城,是天宝年间阁罗凤规划设置的。过去属于信州辖地。城池、外郭和城邑都采用汉制。州境南北二十多里,东西四十五里。连同所属城邑以及越过山地的地方,虽然有三千多户,但田地大多荒废,乡里人口很少。诸葛亮分割永昌东北部设置云南郡,这里就是它的旧地。西面隔山有品<贝佥>赕,也叫清字川,过去是波州。大池环绕山地,长二十多里,波州废弃的旧地在池塘东南角。前任渭北节度段子英,是此州人,他的故居和坟墓都在这里。云南向东第二程有欠舍川,大都部落向东第三程到石鼓驿,那里是旧化川。第四程到曲驿,有大览赕、小览赕,是汉代旧览州。弄栋城在旧姚州川中,南北一百多里,东西三十多里。废城在东面岩山上。川中有一片平坦的岩地,周围五六顷,新筑的弄栋城建在上面。辖有几个杂蛮部落,全无汉人。姚州百姓中陷入蛮地的,都被迁徙分隶到远处。
柘东城,广德二年凤伽异所置也。其地汉旧昆川,故谓昆池。东北有井邑城隍,城西有汉城,土俗相传云是庄蹻故城。城之东十余里有穀昌村,汉穀昌王故地也。贞元十年,南诏破西戎,迁施、顺、磨些诸种数万户以实其地。又从永昌以望苴子、望外喻等千余户分隶城傍,以静道路。
晋宁州,汉滇河故地也。在柘东城南八十里晋平川,幅员数百里,西爨王墓,累累相望。
石城川,味县故地也。贞观中,为郎州,开元初改为南宁州。州城即诸葛亮战处故城也。城中有诸葛亮所撰文,立二碑,背上篆文曰:“此碑如倒,蛮为汉奴。”近年蛮夷以木搘柱(案:《新唐书》谓诸葛亮碑在柘东城,与此不合,盖《唐书》之误)。臣今春见安南兵马使郭延宗曾奉使至柘东,停住一月日,馆穀勤厚,赠遗不轻(案:以上五句与上下文不相属,疑亦错简在此)。又有夔鹿弄川,汉同劳县故地也(案:《旧唐书?地理志》郎州有同乐县,“同劳”疑即“同乐”之误)。在龙河遇川南百余里。
石城南面有新丰川,汉南宁州新丰县故地也。废城墙堑犹在,大小石城川同。
升麻川西川南有曲轭川,汉南宁州同起县也。
安宁镇,去柘东城西一日程,连然县故地也。通海镇,去安宁西第三程至龙封驿。驿前临瘴川,去柘东城八日程,汉俞元县故地也。量水川(案:《旧唐书?地理志》黎州有梁水县,“量水”盖即“梁水”转音之讹),汉旧黎州。今吐蕃呼为量水川。通海城南十四日程至步头,从步头船行沿江三十五日出南蛮,夷人不解舟船,多取通海城路贾勇步入真、登州、林西原,取峰州路行。量水川西南至龙河,又南与青木香山路直,南至昆仑国矣。
宁北城,在汉碟榆县之东境也。本无城池,今以浪人诏矣罗君旧宅为理所。东地有野共川,北地有虺川,又北有虺川,又北有郎婆川,又北有桑川,即至铁桥城北九赕川。又西北有罗眉川,又西牟郎共城,又西至傍弥潜城。西有盐井,盐井西有敛寻城。皆施蛮、顺蛮部落今所居之地也。又西北至聿赍城,又西北至弄视川。
铁桥城在剑川北三日程,川中平路有驿。贞元十年,南诏蒙异牟寻用军破东西两城,斩断铁桥,大笼官已下投水死者以万计。今西城南诏置兵守御,东城至神川以来,半为散地。见管浪加萌、于浪、传兖、长裈、磨些、扑子、河人、弄栋等十余种。
昆明城,在东泸之西,去龙口十六日程。正北有讳苴川,正南至松外城,又正南至龙怯河,西南至小婆城,又西南至大婆城,西北至三探览城,又西北至铁桥东城。其铁桥上下乃昆明、双舍,至松外已东,边近泸水,并磨些种落所居之地。
永昌城,古哀牢地,在玷苍山西六日程。西北去广荡城六十日程。广荡城接吐蕃界。隔候雪山,西边大洞川,亦有诸葛武侯城。城中有神庙,土俗咸共敬畏,祷祝不阙。蛮夷骑马,遥望庙即下马趋走。西南管柘南城,土俗相传,呼为要镇。正南过唐封川,至茫天连。自澜沧江已西,越赕扑子,其种并是望苴子。俗尚勇力,土又多马。开元已前闭绝,与六诏不通。盛罗皮始罢柘俞城,阁罗凤已后,渐就柔服。通计南诏兵数三万,而永西居其一。又杂种有金齿、漆齿、银齿、绣脚、穿鼻、裸形、磨些、望外喻等,皆三译四译,言语乃与河赕相通。
译柘东城,是广德二年凤伽异设置的。这里是汉代旧昆川,所以称为昆池。东北有井邑城的城隍,城西有汉代城池,当地习俗相传说这是庄蹻的旧城。城东十多里有穀昌村,是汉代穀昌王的旧地。贞元十年,南诏攻破西戎,把施、顺、磨些等部族数万户迁来充实此地。又从永昌把望苴子、望外喻等一千多户分隶在城旁,以安定道路。晋宁州,是汉代滇河的旧地。在柘东城南八十里的晋平川,地域方圆数百里,西爨王的坟墓层层相接,远近可望。石城川,是味县的旧地。贞观年间设为郎州,开元初年改为南宁州。州城就是诸葛亮交战之处的旧城。城中有诸葛亮撰写的文章,立有两通碑,碑背上用篆文写着:“这块碑如果倒下,蛮人就成为汉人的奴隶。”近年蛮夷用木头支撑碑柱(按:《新唐书》说诸葛亮碑在柘东城,与这里不合,大概是《唐书》的错误)。臣今年春天见到安南兵马使郭延宗,他曾奉命出使柘东,停留一个月,馆舍供给殷勤丰厚,赠送的物品也很贵重(按:以上五句与上下文不相连,疑也是错简于此)。又有夔鹿弄川,是汉代同劳县的旧地(按:《旧唐书·地理志》说郎州有同乐县,“同劳”疑是“同乐”的错误)。它在龙河遇川以南一百多里。石城南面有新丰川,是汉代南宁州新丰县的旧地。废弃的城墙和壕堑还在,大小都与石城川相同。升麻川以西、川以南有曲轭川,是汉代南宁州同起县的旧地。安宁镇,距离柘东城向西一日路程,是连然县的旧地。通海镇,距离安宁向西第三程,再到龙封驿。驿站前临瘴川,距离柘东城八日路程,是汉代俞元县的旧地。量水川(按:《旧唐书·地理志》说黎州有梁水县,“量水”大概是“梁水”转音造成的讹误),是汉代旧黎州。如今吐蕃称它为量水川。通海城向南十四日路程到步头,从步头乘船沿江航行三十五日可以出南蛮。夷人不懂驾船,多取道通海城,徒步经过真州、登州、林西原,再取道峰州。量水川西南到龙河,再向南与青木香山的道路相直,向南就到昆仑国了。宁北城,在汉代碟榆县东部边境。原本没有城池,如今以浪人诏矣罗君的旧宅作为治所。东面有野共川,北面有虺川;再向北有虺川,再向北有郎婆川,再向北有桑川,就到了铁桥城北面的九赕川。又向西北有罗眉川,再向西有牟郎共城,再向西到傍弥潜城。西面有盐井,盐井以西有敛寻城。这些地方如今都是施蛮、顺蛮部落居住之地。再向西北到聿赍城,再向西北到弄视川。铁桥城在剑川以北三日路程,川中平坦道路上设有驿站。贞元十年,南诏蒙异牟寻出兵攻破东西两城,斩断铁桥;从大笼官以下,投水而死的有数以万计。如今西城由南诏设置军队守卫,东城到神川一带,半数已经成为分散无主之地。现今所辖有浪加萌、于浪、传兖、长裈、磨些、扑子、河人、弄栋等十多个部族。昆明城在东泸以西,距离龙口十六日路程。正北到讳苴川,正南到松外城,再向正南到龙怯河,西南到小婆城,再向西南到大婆城,西北到三探览城,再向西北到铁桥东城。铁桥上下是昆明、双舍等部族居住的地方;到松外以东、边境接近泸水的地方,也是磨些部落居住之地。永昌城,是古代哀牢之地,在玷苍山以西六日路程。向西北距离广荡城六十日路程,广荡城连接吐蕃边界。隔着候雪山,西边有大洞川,也有诸葛武侯城。城中有神庙,当地人都敬畏它,祈祷祭告从不间断。蛮夷骑马远远望见神庙,就下马快步走去。西南面辖有柘南城,当地习俗相传称它为要镇。正南经过唐封川,到达茫天连。澜沧江以西的越赕、扑子部族,都属于望苴子。当地崇尚勇力,土地上又多产马。开元以前,这里闭塞断绝,与六诏不相通。盛罗皮开始停止攻打柘俞城,阁罗凤以后,逐渐归顺柔服。合计南诏军队三万人,永昌以西占其中的三分之一。又有金齿、漆齿、银齿、绣脚、穿鼻、裸形、磨些、望外喻等杂类部族,都要经过三次、四次翻译,语言才与河赕相通。
银生城在扑赕之南,去龙尾城十日程,东南有通镫川,又直南通河普川,又正南通羌浪川,却是边海无人之境也。东至送江川,南至邛鹅川,又南至林记川,又东南至大银孔,又南有婆罗门、波斯、阇婆、勃泥昆仑数种。外通交易之处,多诸珍宝,以黄金麝香为贵货。扑子、长鬃等数十种蛮。又开南城在龙尾城南十一日程,管柳追和都督城,又威远城、奉逸城、利润城,内有盐井一百来所。茫乃道并黑齿等类十部落,皆属焉。陆路去永昌十日程,水路下弥臣国三十日程。南至南海,去昆仑三日程。中间又管模迦罗、干泥、礼强子等族类五部落。越礼城在永昌北,管长傍、藤弯。长傍城,三面高山,临禄{曰斗}江。藤湾城南至磨些乐城,西南有罗君寻城。又西至柯城,渡水郎阳川,直南过山至押西城。又南至首外川,又西至茫部落,又西至盐井,又西至拔熬河。丽水城、寻传大川城,在水东。从上郎坪北里眉罗苴盐井,又至安西城,直北至小婆罗门国。东有宝山城,又西渡丽水至金宝城。眉罗苴西南有金生城。从金宝城北牟郎城渡丽水,至金宝城。从金宝城西至道吉川,东北至门波城,西北至广荡城,接吐蕃界。北对雪山,所管部落与镇西城同。镇西城南至苍望城,临丽水,东北至弥城,西北至丽水渡。丽水渡而南至祁鲜山,山西有神龙河栅。祁鲜已西,即裸形蛮也。管摩零都督城在山上,自寻传、祁鲜已往,悉有瘴毒,地平如砥,冬草木不枯,日从草际没。诸城镇官惧瘴疠,或越在他处,不亲视事。南诏特于摩零山上筑城,置腹心,理寻传、长傍、摩零、金、弥城等五道事云。凡管金齿、漆齿、绣脚、绣面、雕题、僧耆等十余部落。
卷七 云南管内物产第七
从曲靖州已南,滇池已西,土俗唯业水田,种麻、豆黍、稷,不过町疃。水田每年一熟,从八月获稻,至十一月十二月之交,便于稻田种大麦,三月四月即熟。收大麦后,还种粳稻。小麦即于冈陵种之,十二月下旬已抽节如三月,小麦与大麦同时收刈。其小麦面软泥少味,大麦多以为麨,别无他用。酝酒以稻米为麹者,酒味酸败。每耕田用三尺犁,格长丈余,两牛相去七八尺,一佃人前牵牛,一佃人持按犁辕,一佃人秉耒。蛮治山田,殊为精好。悉被城镇蛮将差蛮官遍令监守催促。如监守蛮乞酒饭者,察之,杖下捶死。每一佃人,佃疆畛连延或三十里,浇田皆用源泉,水旱无损。收刈已毕,官蛮据佃人家口数目,支给禾稻,其余悉输官。
蛮地无桑,悉养柘,蚕绕树。村邑人家,柘林多者数顷,耸干数丈。三月初,蚕已生,三月中,茧出。抽丝法稍异中土。精者为纺丝绫,亦织为锦及绢。其纺丝入朱紫以为上服。锦文颇有密致奇采,蛮及家口悉不许为衣服。其绢极粗,原细入色(案:“原细”二字未详),制如衾被,庶贱男女计以披之。亦有刺绣,蛮王并清平官礼衣悉服锦绣,皆上缀波罗皮(南蛮呼大虫为“波罗密”)。俗不解织绫罗,自大和三年蛮贼寇西川,虏掠巧儿及女工非少,如今悉解织绫罗也。
白银生城、柘南城、寻传、祁鲜已西,蕃蛮种并不养蚕,唯收婆罗树子破其壳,中白如柳絮,组织为方幅,裁之笼头,男子妇女通服之。骠国、弥臣、诺悉诺,皆披罗缎。
其盐出处甚多,煎煮则少。安宁城中皆石盐井,深八十尺,城外又有四井,劝百姓自煎。天宝八载,玄宗委特进何履光统领十道兵马,从安南进军伐蛮国。十载,已收复安宁城并马援铜柱,本定疆界在安宁,去交阯四十八日程,安宁郡也。何履光本是邕管贵州人,旧尝任交、容、广三州节度。天宝十五载,方收蛮王所坐大和城之次,属安禄山造逆,奉玄宗诏旨将兵赴西川,遂寝其收复(案:此条乃叙次盐井所在,其“天宝八载”以下一百十四字,于上下语意不相属,疑亦他处之文,因安宁城而错误在此)。升麻、通海已来,诸爨蛮皆食安宁井盐,唯有览赕城内郎井盐洁白味美,惟南诏一家所食取足外,辄移灶缄闭其井。泸南有美井盐,河赕、白崖、云南已来,供食。昆明城有大盐池,比陷吐蕃。蕃中不解煮法,以咸池水沃柴上,以火焚柴成炭,即于炭上掠取盐也。贞元十年春,南诏收昆明城,今盐池属南诏,蛮官煮之如汉法也。东蛮、磨些蛮诸蕃部落共食龙怯河水,中有盐井两所。敛寻东南有傍弥潜井、沙追井,西北有若耶井、讳溺井,剑川有细诺邓井,丽水城有罗苴井,长傍诸山皆有盐井,当土诸蛮自食,无榷税。蛮法煮盐,咸有法令。颗盐每颗约一两二两,有交易即以颗计之。
茶出银生城界诸山,散收无采造法。蒙舍蛮以椒、姜、桂和烹而饮之。
荔枝、槟榔、诃黎勒、椰子、桄榔等诸树,永昌、丽水、长傍、金山并有之。
译银生城在扑赕以南,距离龙尾城十日路程。东南有通镫川,正南直通河普川,再向正南通往羌浪川,那里就是边海无人之境。向东到送江川,向南到邛鹅川,再向南到林记川,东南到大银孔;再向南有婆罗门、波斯、阇婆、勃泥、昆仑等部族。这里是对外贸易的地方,多有珍宝,黄金和麝香是贵重货物。有扑子、长鬃等几十种蛮人。又有开南城,在龙尾城以南十一日路程,辖有柳追和都督城,以及威远城、奉逸城、利润城,城内有一百来处盐井。茫乃道以及黑齿等十个部落都隶属于这里。陆路到永昌十日路程,水路顺流到弥臣国三十日路程。向南到南海,距离昆仑三日路程。中间又辖有模迦罗、干泥、礼强子等五个族类部落。越礼城在永昌北面,辖长傍、藤弯。长傍城三面环山,临近禄{曰斗}江。藤湾城向南到磨些乐城,西南有罗君寻城。再向西到柯城,渡过水郎阳川,正南越山到押西城。再向南到首外川,再向西到茫部落,再向西到盐井,再向西到拔熬河。丽水城、寻传大川城在水的东面。从上郎坪向北到里眉罗苴盐井,再到安西城,正北到小婆罗门国。东面有宝山城,向西渡过丽水到金宝城。眉罗苴西南有金生城。从金宝城向北,经过牟郎城渡过丽水,再到金宝城。从金宝城向西到道吉川,东北到门波城,西北到广荡城,与吐蕃边界相接。北面正对雪山,所辖部落与镇西城相同。镇西城向南到苍望城,临近丽水;东北到弥城,西北到丽水渡。渡过丽水向南到祁鲜山,山西有神龙河栅。祁鲜以西就是裸形蛮。摩零都督城建在山上。从寻传、祁鲜以西,处处都有瘴毒,地面平坦如磨刀石,冬天草木也不枯萎,太阳从草际落下。各城镇的官员害怕瘴疠,有的越境住在别处,不亲自处理政务。南诏特意在摩零山上筑城,安置亲信,处理寻传、长傍、摩零、金、弥城五道的事务。据说这里共辖金齿、漆齿、绣脚、绣面、雕题、僧耆等十多个部落。卷七 云南管内物产第七 从曲靖州以南、滇池以西,当地习俗只以水田耕作,种植麻、豆、黍、稷,不过是小块田地。水田每年成熟一次,从八月收获稻谷,到十一月、十二月交界时,便在稻田中种大麦,三月、四月就成熟。收获大麦后,再种粳稻。小麦就在山冈丘陵上种植,十二月下旬已经抽节,像中原三月时一样;小麦和大麦同时收割。这里的小麦面粉松软,味道寡淡;大麦多用来制作麨,别无其他用途。酿酒如果用稻米作曲,酒味就酸败。每次耕田使用三尺长的犁,犁架长一丈多,两头牛相距七八尺;一个佃农在前面牵牛,一个佃农扶持犁辕,一个佃农拿着耒。蛮人治理山田,特别精细。城镇的蛮将都派蛮官到各处监督催促。若监督的蛮官向百姓索取酒饭,就察问此事,用杖打死。每个佃农耕种的田界连绵,有的长达三十里;灌溉田地都用泉水,所以水旱都不会受损。收割完毕后,蛮族官府按照佃农家口数发给禾稻,其余全部缴入官府。蛮地没有桑树,全都种植柘树,蚕绕树而生。村邑人家中,柘林多的有几顷,树干高达数丈。三月初蚕已经孵出,三月中旬便结茧。抽丝的方法与中原稍有不同。精细的丝织成纺丝绫,也织成锦和绢。把丝染成朱、紫色的,作为上等服装。锦的纹样颇为细密,色彩奇异,但蛮人及其家属都不许用来做衣服。绢极其粗劣,原细入色(按:“原细”二字含义不详),做成被褥,普通贫贱男女计算着披在身上。也有刺绣。蛮王和清平官的礼服都穿锦绣,并且上面缀有波罗皮(南蛮称大虫为“波罗密”)。当地习俗不懂织绫罗,自大和三年蛮贼侵犯西川,俘掠了不少工匠和女工后,如今也都懂得织绫罗了。白银生城、柘南城、寻传、祁鲜以西,蕃蛮各部都不养蚕,只收集婆罗树的果实,敲破外壳,里面白得像柳絮,把它织成方幅,再裁开制成头笼,男女都穿用。骠国、弥臣、诺悉诺,都披罗缎。盐的产地很多,但煎煮出的盐较少。安宁城中全是石盐井,深八十尺,城外又有四口井,鼓励百姓自行煎盐。天宝八载,玄宗任命特进何履光统领十道兵马,从安南进军讨伐蛮国。天宝十载,已经收复安宁城和马援铜柱,原来确定的疆界在安宁,距交阯四十八日路程,这里就是安宁郡。何履光本是邕管贵州人,过去曾任交、容、广三州节度。天宝十五载,正要收复蛮王所占据的大和城一带时,适逢安禄山发动叛乱,何履光奉玄宗诏令带兵前往西川,于是收复之事停止(按:这一条本来叙述盐井所在,“天宝八载”以下一百十四字与上下文不相连,疑为其他地方的文字,因安宁城而错置于此)。升麻、通海一带以来,各爨蛮都食用安宁井盐;只有览赕城内的郎井盐洁白味美,除南诏一家取用足够外,便立即迁走灶炉并封闭井口。泸南有优质井盐,供应河赕、白崖、云南一带食用。昆明城有大盐池,后来陷入吐蕃。吐蕃人不懂煮盐方法,就用盐池水浇在柴上,用火把柴烧成炭,再从炭上刮取盐。贞元十年春,南诏收复昆明城,如今盐池归南诏所有,蛮族官员按照汉人的方法煮盐。东蛮、磨些蛮等蕃部共同食用龙怯河水,河中有两处盐井。敛寻东南有傍弥潜井、沙追井,西北有若耶井、讳溺井;剑川有细诺邓井;丽水城有罗苴井;长傍各山都有盐井,当地各蛮部自行食用,不征收专卖税。蛮族煮盐都有法令。颗盐每颗约一两或二两,进行交易时就按颗计算。茶叶出产于银生城境内各山,都是零散采收,没有统一的采制方法。蒙舍蛮把椒、姜、桂与茶调和后煎煮饮用。荔枝、槟榔、诃黎勒、椰子、桄榔等树,永昌、丽水、长傍、金山都有。
甘桥,大厘城有之,其味酸。宁赕有桥,大如覆柸(案:“桥”疑“橘”字之讹)。
丽水城又出波罗蜜果,大者若汉城甜瓜,引蔓如萝卜,十一月十二月熟。皮如莲房,子处割之,色微红,似甜瓜,香可食。或云此即思难也,南蛮以此果为珍好。禄{曰斗}江左右亦有波罗蜜果,树高数十丈,大数围,生子,味极酸。蒙舍、永昌亦有此果,大如甜瓜,小者似橙柚,割食不酸,即五香味。土俗或呼为“长傍果”,或呼为“思漏果”,亦呼“思难果”。其次有雄黄,蒙舍川所出。
青木香,永昌出,其山多青木香山,在永昌南三日程。
获歌诺木,丽水山谷出。大者如臂,小者如三指,割之色如黄蘖。土人及赕蛮皆寸截之。丈夫妇女久患腰脚者,浸酒服之,立见效验。
藤{艹弥},生永昌、河赕。缘皮处无竹根,以藤渍经数月,色光赤,彼土尚之(案:此条文义未明,疑有讹脱)。
孟滩竹,长傍出,其竹节度三尺,柔细可为索,亦以皮为麻。
野桑木,永昌、巴西诸山谷有之,生于石上。及时月择可为弓材者,先截其上,然后中割之,两向屈令至地,候木性定,断取为弓。不施筋漆,而劲利过于筋弓,蛮中谓之<月真>弓者是也。
生金,出金山及长傍诸山、藤充北金宝山。土人取法,春冬间先于山上掘坑,深丈余,阔数十步。夏月水潦降时,添其泥土入坑,即于添土之所沙石中披拣。有得片块,大者重一斤,或至二斤,小者三两五两,价贵于麸金数倍。然以蛮法严峻,纳官十分之七八,其余许归私。如不输官,许递相告。麸金出丽水,盛沙淘汰取之。沙赕法,男女犯罪,多送丽水淘金。长傍川界三面山并出金,部落百姓悉纳金,无别税役、征徭。
银,会同川银山出。锡,瑟瑟山中出,禁戢甚严。
琥珀,永昌城界西去十八日程琥珀山掘之,去松林甚远。片块大重二十余斤。贞元十年,南诏蒙异牟寻进献一块,大者重二十六斤,当日以为罕有也。
马,出越赕川东面一带,岗西向,地势渐平,乍起伏如畦畛者,有泉地美草,宜马。初生如羊羔,一年后,纽莎为拢头縻系之。三年内饲以米清粥汁,四五年稍大,六七年方成就。尾高,尤善驰骤,日行数百里。本种多骢,故代称越赕骢,近年以白为良。膝充及申赕亦出马,次赕、滇池尤佳。东爨乌蛮中亦有马,比于越赕皆少。一切野放,不置槽枥。唯阳苴咩及大厘、登川各有槽枥,喂马数百匹。
犀,出越赕、高丽。其人以陷穽取之。每杀之时,天雨震雷暴作。寻传川界、壳弄川界亦出犀皮。蛮排甲并马,统备(案:《新唐书》作“统伦”)马骑甲仗,多用犀革,亦杂用牛皮。负排罗苴已下,未得系金佉苴者,悉用犀革为佉苴,皆朱漆之。
大虫,南诏所披皮,赤黑文深,炳然可爱。云大虫在高山穷谷者则佳,如在平川,文浅不任用。
麝香,出永昌及南诏诸山,土人皆以交易货币。
沙牛,云南及西爨故地并只生沙牛,俱绿地多瘴,草深肥,牛更蕃生犊子。天宝中,一家便有数十头。通海已南多野水牛,或一千二千为群。弥诺江巴西出犛牛,开南巴南养处,大于水牛。一家数头养之,代牛耕也。
鹿,傍西洱沙诸山皆有鹿。龙尾城东北息龙山,南诏养鹿处,要则取之。览赕有织和川及鹿川。龙足鹿白昼三十五十,群行啮草。
鲫鱼,蒙舍池鲫鱼大者重五斤,西洱河及昆池之南接滇池。冬月,鱼、雁、鸭、丰雉、水紥鸟遍于野中水际。
大鸡,永昌、云南出,重十余斤,嘴距劲利,能取鹯、鳄、<鸟戈>、鹊、凫、鸽、鸲、鹆之类。
象,开南、巴南多有之,或捉得,人家多养之,以代耕田也。猪、羊、猫、犬、骡、驴、豹、兔、鹅、鸭,诸山及人家悉有之。但食之与中土稍异。蛮不待烹熟,皆半生而吃之。
大羊多从西羌、铁桥接吐蕃界三千二千口将来博易。铎鞘,状如刀戟残刃。积年埋在高土中,亦有孔穴傍透。朱笴,出丽水,装以金穹铁簜,所指无不洞也。南诏尤所宝重。以名字呼者有六:一曰禄婆摩求,二曰亏云孚,三曰铎戢,四曰铎摩郱,五曰同铎(案:惟有五名,疑缺其一)。昔时越析诏于赠有天降铎鞘;后部落破败,盛罗皮得之,今南诏蛮王出军,手中双执者是也。贞元十年,使清平宫尹辅酋入朝,献其一。
郁刀,次于铎鞘。造法:用毒药、虫、鱼之类,又淬以白马血,经十数年乃用。中人肌即死,俗秘其法,粗问得其由。
南诏剑,使人用剑,不问贵贱,剑不离身。造剑法:锻生铁,取迸汁,如是者数次,烹炼之。剑成即以犀装头,饰以金碧。浪人诏能铸剑,尤精利,诸部落悉不如,谓之浪剑。南诏所佩剑,已传六七代也。
枪、箭多用斑竹,出蒙舍、白崖、诏南山谷,心实,圆紧,柔细,极力屈之不折,诸所出皆不及之。
卷八 蛮夷风俗第八
译甘桥,大厘城有这种东西,味道酸。宁赕有桥,大小像倒扣的杯子(按:“桥”疑为“橘”字的讹误)。丽水城又出产波罗蜜果,大的像汉地的甜瓜,藤蔓像萝卜一样牵引,十一月、十二月成熟。果皮像莲房,果实所在处切开后,颜色微红,像甜瓜,香而可食。有人说这就是思难,南蛮把这种果子视为珍贵美味。禄{曰斗}江两岸也有波罗蜜果,树高几十丈,树干粗大到几围,结出的果实味道极酸。蒙舍、永昌也有这种果子,大的像甜瓜,小的像橙柚;切开食用不酸,有五种香味。当地有的称它为“长傍果”,有的称为“思漏果”,也称“思难果”。其次还有雄黄,出产于蒙舍川。青木香,永昌出产;永昌南面三日路程处有一座青木香山,山上多产青木香。获歌诺木,出产于丽水的山谷。大的像手臂,小的像三根手指,砍开后颜色像黄蘖。当地人和赕蛮都把它截成一寸长。男子妇女长久患腰脚病的,用它浸酒服用,立即可以见效。藤{艹弥},生长在永昌、河赕。缠绕树皮的地方没有竹根,以藤浸泡数月,颜色光亮而赤红,当地人看重它(按:这一条文义不明,疑有讹误或脱文)。孟滩竹,长傍出产。竹节长三尺,柔软细密,可以制绳,也可以用竹皮制麻。野桑木,永昌、巴西各山谷都有,生长在石头上。到了适宜的月份,挑选可以做弓材的树木,先截断上部,再从中间剖开,使两边弯曲直到地面,等木性稳定后,截取制成弓。不加弓弦和漆,但强劲锋利超过有弓弦的弓,蛮人所说的<月真>弓就是这种。生金,出产于金山、长傍各山以及藤充北面的金宝山。当地人的采金方法是:春冬之间先在山上挖坑,深一丈多,宽几十步;夏季水涝下降时,把泥土添入坑中,便在添土处的沙石中翻拣。找到的金片金块,大的重一斤,有的达到二斤,小的三两、五两,价格比麸金贵数倍。但蛮族法令严酷,所得要缴纳给官府十分之七或八,其余才允许归私人所有;如果不缴纳官金,允许相互告发。麸金出产于丽水,从沙中淘洗取得。沙赕的法令是,男女犯罪,多送到丽水淘金。长傍川境内三面山中都出金,部落百姓全部缴纳金子,不另有税役和征徭。银,出产于会同川的银山。锡,出产于瑟瑟山中,禁令管制非常严格。琥珀,在永昌城境内向西十八日路程的琥珀山中挖取,距离松林很远。琥珀片块大的重二十多斤。贞元十年,南诏蒙异牟寻进献一块,大的重二十六斤,当时认为十分罕见。马,出产于越赕川东面一带。山岗向西,地势逐渐平坦,间或起伏像田畦一样;那里有泉水,草地肥美,适宜养马。马初生时像羊羔,一年以后用纽莎把头拢住并系起来。三年以内喂米和清粥汁,四五年时逐渐长大,六七年才完全长成。马尾高,尤其善于奔驰,一天能走几百里。当地马种多为骢马,所以历来称为越赕骢,近年来以白马为良种。膝充和申赕也出产马,次赕、滇池的马尤其好。东爨乌蛮中也有马,但与越赕相比很少。所有马都放养在野外,不设置马槽和马厩。只有阳苴咩、大厘、登川各有马槽马厩,饲养几百匹马。犀牛,产于越赕、高丽。当地人用陷阱捕捉它。每当杀死犀牛时,天上就下大雨,雷声猛烈。寻传川界、壳弄川界也出产犀牛皮。蛮人的盾牌、铠甲以及马匹的装备,大多使用犀牛皮,也杂用牛皮。背盾的罗苴子以下人员,凡是还没有资格系金佉苴的,全都用犀牛皮制作佉苴,并且都涂成朱红色。大虫皮,是南诏用来披挂的兽皮,红黑色的花纹深而鲜明,光彩夺目,很是可爱。据说大虫生长在高山深谷中的,皮色花纹就好;如果生长在平川,花纹浅,不能使用。麝香,产于永昌以及南诏各山,当地人都把它作为交易货币。沙牛,云南以及西爨旧地都只生长沙牛;那里都是潮湿多瘴的土地,草深而肥美,牛因此更加繁殖,生下的小牛也多。天宝年间,一户人家便有几十头。通海以南多野水牛,有时一千头、两千头聚成一群。弥诺江巴西出产犛牛,开南、巴南是饲养它们的地方,体形比水牛大。一户人家养数头,用来代替耕牛耕田。鹿,西洱沙附近各山都有。龙尾城东北的息龙山,是南诏养鹿的地方,需要时便捕取。览赕有织和川和鹿川。龙足一带,鹿在白天成群出行,数量多时三五十头,啃食青草。鲫鱼,蒙舍池中的鲫鱼,大的重五斤;西洱河向南与昆池相接,昆池又与滇池相连。冬季,鱼、雁、鸭、丰雉、水紥鸟遍布野外和水边。大鸡,永昌、云南出产,重十多斤,嘴和爪坚硬锋利,能够捕食鹯、鳄、<鸟戈>、鹊、凫、鸽、鸲、鹆等一类鸟兽。象,开南、巴南有很多,有时也能捕捉到;人家大多饲养它们,用来代替耕牛耕田。猪、羊、猫、狗、骡、驴、豹、兔、鹅、鸭,各山以及人家都有。只是它们的食用方法与中原略有不同。蛮人不等食物煮熟,全都半生着吃。大羊,多从西羌、铁桥与吐蕃交界处成批带来,每次数千、数千只,用来交换货物。铎鞘,形状像刀戟折断后的残刃。多年埋在高地土中,旁边也有孔穴相通。朱笴,产于丽水,装配金制的穹形部件和铁簜,所指之处没有不能洞穿的。南诏尤其珍视。以名称呼叫的有六种:一叫禄婆摩求,二叫亏云孚,三叫铎戢,四叫铎摩郱,五叫同铎(按:这里只有五个名称,疑有一名缺失)。从前越析诏在赠地得到天降的铎鞘;后来部落破败,盛罗皮得到它。如今南诏蛮王出兵时,手中成双执持的就是这种铎鞘。贞元十年,清平宫尹辅酋出使入朝,献上其中一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二千口〕 郁刀,次于铎鞘。制造方法是使用毒药、毒虫、毒鱼之类淬炼,又用白马血淬火,经过十多年才使用。刺入人的肌肤便会使人死亡。当地人秘密保存这种制造方法,只大略询问到了它的来由。南诏人使用剑,人人都佩剑,不论贵贱,剑从不离身。制造剑的方法是锻炼生铁,取其迸出的铁汁,如此反复数次,再加以烹炼。剑制成后,立即用犀牛皮装饰剑头,并以金色、青碧色物品装饰。浪人诏能够铸剑,尤其精良锋利,各部落都比不上,因此称为浪剑。南诏人所佩的剑,已经传了六七代。枪和箭多使用斑竹,产于蒙舍、白崖以及诏南的山谷。斑竹竹心充实,竹身圆紧,质地柔韧细密,用尽力气弯曲也不会折断;其他地方出产的都比不上它。卷八 蛮夷风俗第八
其蛮丈夫一切披毡,其余衣服略与汉同,唯头囊特异耳。南诏以红绫,其余向下皆以皂绫绢。其制度取一幅物,近边撮缝为角,刻木如樗蒲头,实角中,总发于脑后为一髻,即取头囊都包裹头髻上结之。羽仪已下及诸动有一切房甄别者(案:此句疑有讹脱),然后得头囊。若子弟及四军罗苴己下,则当额络为一髻,不得带囊角;当顶撮髽髻,并披毡皮。俗皆跣足,虽清平宫、大军将亦不以为耻。曹长已下,得系金佉苴(案:原本阙“金”字,今据《新唐书》增入)。或有等第载功褒奖得系者,不限常例。
贵绯、紫两色,得紫后,有大功则得锦。又有超等殊功者,则得全披波罗皮。其次功,则胸前背后得披,而阙其袖。又以次功,则胸前得披,并阙其背。谓之“大虫皮”,亦曰“波罗皮”。谓腰带曰“佉苴”。
妇人,一切不施粉黛,贵者以绫锦为裙襦,其上仍披锦方幅为饰。两股辫其发为髻,髻上及耳,多缀真珠、金、贝、瑟瑟、琥珀。贵家仆女亦有裙衫,常披毡,及以赠帛韬其髻,亦谓之头囊。
南诏有妻妾数百人,总谓之诏佐。清平官、大军将有妻妾数十人。俗法:处子、孀妇出入不禁。少年子弟暮夜游行闾巷,吹壶卢笙,或吹树叶,声韵之中,皆寄情言,用相呼召。嫁娶之夕,私夫悉来相送。既嫁有犯,男子格杀无罪,妇人亦死。或有强家富室责资财赎命者,则迁徙丽水瘴地,终弃之,法不得再合。
每年十一月一日,盛会客,造酒醴,杀牛羊,亲族邻里更相宴乐,三月内作乐相庆,帷务追欢。户外必设桃茢,如岁旦然。改年即用建寅之月。其余节日,粗与汉同,唯不知有寒食清明耳。
每饮酒欲阑,即起前席奉觞相劝。有性所不能者,乃至起前席扼腕的颡,或挽或推,情礼之中,以此为重。取生鹅治如脍法,方寸切之,和生胡瓜及椒榝啖之,谓之“鹅阙”,土俗以为上味。南诏家食用金银,其余官将则用竹簟。贵者饭以筋不匙,贱者搏之而食。
一尺,汉一尺三寸也。一千六百尺为一里。汉秤一分三分之一。帛曰幂,汉四尺五寸也。田曰双,汉五亩也。
本土不用钱,凡交易缯、帛、毡、罽、金、银、瑟瑟、牛羊之属,以缯帛幂数计之,云某物色直若干幂。
凡人家所居,皆依傍四山,上栋下宇,悉与汉同,惟东西南北,不取周正耳。别置仓舍,有栏槛,脚高数丈,云避田鼠也,上阁如车盖状。
西爨及白蛮死后,三日内埋殡,依汉法为墓。稍富室广栽杉松。蒙舍及诸乌蛮不墓葬,凡死后三日焚尸,其余灰烬,掩以土壤,唯收两耳。南诏家则贮以金瓶,又重以银为函盛之,深藏别室,四时将出祭之。其余家或铜瓶、铁瓶盛耳藏之也。
言语音白蛮最正,蒙舍蛮次之,诸部落不如也。但名物或与汉不同,及四声讹重。大事多不与面言,必使人往来达其词意,以此取定,谓之行诺(才勺反)。
大虫谓之波罗密(亦名“草罗”)。犀谓之矣(读如咸)。带谓之佉苴,饭谓之喻,盐谓之宾,鹿谓之识,牛谓之舍,川谓之赕,谷谓之浪,山谓之和,山顶谓之葱路,舞谓之伽傍。加,富也。阁,高也。诺,深也。苴,俊也。东爨谓城为弄,谓竹为翦,谓盐为翦,谓地为眗,谓请为数,谓酸为制。言语并与白蛮不同。每出军征役,每蛮各携粮米一斗五升,各携鱼牖,此外无供军粮料者。蛮军忧粮易尽,心切于战,出界后,许行劫掠,收夺州溪源百姓禾米牛羊等辈。用军之次,面前伤刀箭,许将息。傥背后伤刀箭辄退者,即刃其后(案:此条当在第九卷《南蛮篇》中,是传写者误入于此)。
卷九 南蛮条教第九
南俗:务田农菜圃,战斗不分文武,无杂色役。每有征发,但下文书与村邑理人处,克往来月日而已,其兵杖人各自赍,更无官给。百家已上有总佐一,千人已上有理人官一,人约万家以来,即制都督,递相管辖。上官授与四十双,汉二顷也。上户三十双,汉一顷五十亩。中户、下户各有差降。每家有丁壮,皆定为马军,各据邑居远近,分为四军,以旗幡色别其东南西北,每而置一将,或管千人,或五百人。四军又置一军将统之,如有赋盗入界,即罪在所入处面将。
罗苴子皆于乡兵中试入,故称四军苴子。戴光兜鍪(案:《新唐书?南诏传》作“戴朱鞮鍪”“光”字疑“朱”字之讹)负犀皮铜股排,跣足,历险如飞。每百人,罗苴佐一人管之。
负排,又从罗苴中拣入,无贝数。南诏及诸镇大军将起坐不相离捍蔽者,皆负排也。
羽仪亦无员数,皆清平官等子弟充,诸蛮不与焉,常在云南王左右,羽仪长帐前管系之。
羽仪长八人,如方内节度支衙官之属。清平官已下,每入见南诏,皆不得佩剑,唯羽仪长得佩剑。出入卧外,虽不主公事,最为心腹亲信。
译蛮人的男子一律披毡,其他衣服大体与汉人相同,只有头囊特别不同。南诏用红色绫子,其余向下的各等级都用黑色绫绢。制作时取一幅布料,在靠近边缘处撮缝成角,又削木头做成像樗蒲骰子头的形状,塞入角中;把头发总束在脑后成为一髻,再用头囊将整个发髻包住并系紧。羽仪以下以及各类有特殊等级区别的人,才可以得到头囊。至于子弟和四军罗苴子以下人员,则在额头处束发成髻,不能佩戴带角的头囊;在头顶撮成髽髻,并披毡皮。当地风俗都赤脚,即使清平官、大军将也不以此为耻。曹长以下人员,可以系金佉苴(按:原本缺“金”字,今据《新唐书》补入)。有些人因等级或所立功劳而受到褒奖,获得佩系资格的,不受通常规定限制。他们看重绯色、紫色两种颜色;取得紫色服饰以后,如果立有大功,就可以得到锦衣。还有功劳超等、特别显著的人,便可以全身披用波罗皮。功劳次一等的,可以在胸前、背后披用,但缺少衣袖。功劳再低一等的,只能在胸前披用,背后不披。它叫“大虫皮”,也叫“波罗皮”。腰带称为“佉苴”。妇女一律不施脂粉。贵族妇女用绫锦制作裙子和短衣,上面还披一幅锦制方布作为装饰。她们把头发分成两股编辫并挽成发髻,发髻上和耳旁多缀有珍珠、金饰、贝饰、瑟瑟、琥珀。贵族人家的婢女也有裙衫,平时披毡;还用赠帛包裹发髻,也称为头囊。南诏有妻妾数百人,总称为诏佐。清平官、大军将有妻妾几十人。当地法律规定:未婚女子和寡妇出入不受禁止。年轻子弟在夜晚游走于街巷,吹葫芦笙,或者吹树叶;乐声和韵律中都寄托着表白情意的话,用来彼此呼唤。婚嫁之夜,私下的情夫都来送行。出嫁以后如果再有越轨行为,男子将其杀死不治罪,妇女也会被处死。有的强大家族或富室出钱赎命,就把她迁徙到丽水的瘴疠之地,永远弃置在那里,按法律不得再与人婚合。每年十一月一日,盛情会聚宾客,酿造酒醴,杀牛羊,亲族邻里轮流设宴相乐,在三个月内奏乐庆贺,专门尽力追求欢乐。门外一定设置桃枝和茢草,像汉人岁旦时那样。改换新年就使用建寅之月。其余节日大体与汉地相同,只是不知道有寒食、清明。每次饮酒将尽,便起身来到客人席前,捧杯互相劝酒。有的人天性不能饮,甚至也要起身到席前,握腕叩额;有时拉扯,有时推挽,在情意礼节之中,把这种行为看得最重。把生鹅按脍鱼的方法治好,切成方寸大小,拌上生胡瓜和椒榝食用,称为“鹅阙”,当地风俗把它当作上等美味。南诏王家吃饭使用金银器具,其余官将使用竹簟。贵人吃饭用手指而不用匙,贫贱者则用手抓取食物吃。一尺,相当于汉制一尺三寸。一千六百尺为一里。汉制一秤相当于这里的一分三分之一。帛称为幂,相当于汉制四尺五寸。田地称为双,相当于汉制五亩。当地不用钱。凡是交易缯、帛、毡、罽、金、银、瑟瑟、牛羊之类,都按缯帛的幂数计算,说某件物品的价值相当于多少幂。凡是人家居住的房屋,都依傍四周的山势建造,上面是栋梁,下面是屋宇,完全与汉地相同;只是东西南北的朝向,不采用周正的方向。另行设置仓房,设有栏杆,支脚高达数丈,据说是为了躲避田鼠;上层阁楼像车盖一样。西爨和白蛮死后,三日之内埋葬,依照汉地的办法修筑坟墓。稍微富裕的人家广泛栽种杉树、松树。蒙舍以及各地乌蛮不修墓葬;人死后三天便焚烧尸体,把其余灰烬用土掩埋,只收取两只耳朵。南诏王家则把耳朵贮藏在金瓶中,再用银制作外函盛放,深藏在别室,四时都要取出祭祀。其他人家有的用铜瓶、铁瓶盛放耳朵并收藏。论语言,白蛮的语音最为纯正,蒙舍蛮次之,其他各部落都不如他们。只是名称、事物有的与汉语不同,并且四声有讹误混杂。大事多不当面说,必定派人往来传达双方的言辞意思,借此作出决定,称为“行诺”(“诺”反切音才勺)。大虫称为波罗密,也叫“草罗”。犀称为矣(读音如“咸”)。带称为佉苴,饭称为喻,盐称为宾,鹿称为识,牛称为舍,川称为赕,谷称为浪,山称为和,山顶称为葱路,舞称为伽傍。“加”是富的意思;“阁”是高的意思;“诺”是深的意思;“苴”是俊的意思。东爨称城为弄,称竹为翦,称盐也为翦,称地为眗,称请为数,称酸为制;这些语言都与白蛮不同。每次出兵征役,每个蛮人各自携带粮米一斗五升,各自携带鱼牖,除此之外没有供应军粮物资的。蛮军担心粮食很快吃完,求战心切;出了边界以后,允许抢劫,收取、夺取州县溪源一带百姓的禾米、牛羊等物。行军作战时,正面受刀箭伤,允许休息疗养;如果背后受刀箭伤便退却,就在他的后背上再砍一刀(按:此条应在第九卷《南蛮篇》中,是传抄者误抄到这里)。卷九 南蛮条教第九 南方的风俗是重视田地、农业和菜圃;作战时不区分文职、武职,也没有杂役。每逢征发,只下文书给村邑的理人处,限定往来日期而已;兵器由每个人自行携带,官府不再供应。百家以上设置总佐一人,千人以上设置理人官一人;人口约有一万户左右的地方,便设置都督,层层相互管辖。上等官员授田四十双,相当于汉制二顷;上户三十双,相当于汉制一顷五十亩;中户、下户各有相应的递减。每家有成年男子,都编定为马军;又根据各家居住地的远近,分为四军,以旗幡的颜色区别东、南、西、北四方,每军设置一名将领,有时统领一千人,有时统领五百人。四军之外又设置一名军将统领;如果有盗贼进入边界,罪责归于盗贼进入一方的将领。罗苴子都是从乡兵中选拔考试进入的,所以称为四军苴子。他们戴着光兜鍪(按:《新唐书·南诏传》作“戴朱鞮鍪”,“光”字疑为“朱”字的讹误),背负犀皮铜股盾牌,赤脚行走,经过险要之地快如飞驰。每一百人,由一名罗苴佐统领。背盾者又从罗苴子中选拔,人数没有定额。南诏以及各镇的大军将,无论起坐都不离开、用来遮护的人,都是背盾者。羽仪也没有规定人数,都由清平官等人的子弟充任,其他蛮人不得参加。他们常在云南王左右,由羽仪长在帐前统领管理。羽仪长有八人,相当于中原节度使衙门中的支衙官一类。清平官以下的官员每次入朝拜见南诏,都不得佩剑,只有羽仪长可以佩剑。他们出入、寝卧之外,虽然不主管公事,却是最受信任的亲近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