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全辽备考》，清代林佶撰。目录 叙 卷上 卷下 《全辽备考》叙 从前蕲春黄先生对我说：“汉皋徐氏收藏着林吉人谈论辽东旧事的书，应当向他借来抄录；这不是远不可致的东西。”我听到这话，转眼已经十年了。近来辽海同人商议刊刻丛书，才托上海蟫隐庐主人辗转向徐氏商借。一天，主人从远道邮来一卷《赫蹏》，我拆开封套查看，才知道徐氏借给我的是精抄本，题名为《全辽备考》，也就是黄先生见过的那一部。查《清耆献类征》说，吉人名佶，字鹿原，福建闽侯人，康熙五十一年进士，官至内阁中书，擅长楷书，文章师法汪尧峰，诗歌师法陈午亭、王渔洋；这三人的文集，都是由他亲手抄写后付梓，世人称为善本。他著有《朴学斋集》，但没有说有这部书。卷首题作“莆田林佶”。莆田过去是福建兴化府府治所在地，与闽县是两个地方；难道这才是他的籍贯吗？我考察此书内容，实际上就是杨大瓢的《柳边纪略》，只是略有异同。吉人是贤者，怎么能够掠取他人的美名，把别人的作品当作自己的著作呢？这确实是著述界的一桩疑案。据我所知，现在流行的《柳边纪略》有三种版本：一种著录于《昭代丛书》，一种著录于《小方壶斋舆地丛书》，这两种都不分卷。方壶斋本又有删节，凡是《昭代丛书》本的分注，都没有收入。例如明代辽镇边外各镇的名称，《昭代丛书》本列举得最为清楚；船厂以西的金代完颜娄室碑，对历史遗迹尤其有关，而且这些内容全都作为正文，方壶斋本也把它删去了。这种做法只是求简，结果反而鄙陋，虽已刻印，也如同没有刻印。近年又见《仰视千七百二十九鹤斋丛书》著录《柳边纪略》五卷，前四卷全同《昭代丛书》本，只有第五卷是杨氏客居辽东时所作的诗。这些诗常常与前四卷相互发明，情绪慷慨激昂，声调感情激越，属于吴汉槎《秋笳集》一类的作品。俗话说“后来居上”，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徐氏收藏的本子既然与杨氏原作没有不同，只是有时调换了先后次序，割裂原文并加上篇目；像各本论述柳边的内容，此本分列三目：一是“边塞”，二是“边门”，三是“边官”。又像各本论述东北疆域的内容，此本也分列三目：一是“边地理”，二是“地界”，三是“盛京界”。并且把前面的几行合并到“边官”一目中。它所标出的“地界”“盛京界”等字样，都是从原文摘取出来的，必须连续读下去才成为完整文章。其他如“庙”“风土”等各项目，更无法一一概括，内容也有很多可笑之处。然而书中多次称“余父”，又有“孔元昭因挟私怨而陷害余父”的话，这正是指大瓢的父亲友声先生被陷害、发配戍边的事情。如果吉人有意伪作，为什么不把这些地方删改掉呢？或许吉人一向喜欢抄书，看到杨氏的稿本，便抄录下来收藏；因为原稿没有篇题，就命名为《全辽备考》，下面署“莆田林佶”，这只是抄书人的自署。后来人们便误以为这是作者的名字，几乎成了掠窃。若这种说法不能成立，那么实际上也可能是书商伪造：既改换新书名，又另署作者姓名，还窜改前后次序，增入篇目，借此欺骗读者，这种情况也并非没有可能。然而吉人是贤者，一定不肯做这种事。我读吉林英煦斋的《卜魁城赋》，其中自注共有九处引用林佶《全辽备考》，但都出自《柳边纪略》；这说明煦斋所见的《全辽备考》与此本相同。丁氏《八千卷楼》书目也著录此书，同样题作《全辽备考》。那么，窜改内容、改换书名，以及这种书在外间传抄的来历，已经由来很久了。而且此书所记载的内容，也有《柳边纪略》没有的地方；它叙述的详略、字句的异同，更是无法一一计数。煦斋虽然是达官，也确实博学高雅，尚且愿意引用这部书，可见它的本来面目还可以保存。因此我把它与《纪略》合在一起印行，让世人共同看到。在我还没有见到这部书时，以为它就是林本裕的《辽载》，或者是黄先生误把作者记成了吉人。本裕字益长，是清代辽东人，所处年代不详。他有《辽载》二十一卷、《辽载前集》二卷，都是未刊稿本，也著录于《八千卷楼》书目。丁氏的书后来进入江南图书馆，但我检查该馆现存书目，却没有这两种书。等到看到徐氏收藏的本子，才知道这是两部书而不是一部。不过，我没有想到它竟是改题后的《柳边纪略》。汉皋徐氏名恕，字行可，他藏书的斋名叫“疆誃”，与黄先生是同省的雅交旧友。原书前面盖有两方小印，一方是“桐风高翻咠?十疏录之书”，另一方是“居巢李氏收藏”。书眉上有黄先生的批校。徐氏因为蟫隐庐主人的托请，愿意把收藏的本子从千里之外借给我们，大概也是由于黄先生事先替我们说了情面；这尤其令人感激。金毓黻叙。《全辽备考》卷上 莆田林佶撰 边塞 边门 边官 边地里 盛京城 边地路程 边台 山海关 关制 长城遗址 孟姜遗迹 辽人物 辽山川 咸州 黄龙府 边部落 东北边部落考 宁古塔 长白山 混同江 五国城 冷山 使鹿部 边塞 边塞一带多种榆树，所以称为“榆塞”。现在辽东都插柳条作为边界，高的三四尺，低的一二尺，像中原的竹篱笆；又在外面挖壕沟，人们称它为“柳条边”，也叫“条子边”。据考，条子边西起长城，东到船厂；北起威远堡门，南到凤凰山。【按：明代辽镇的边墙，西北从长城蓟镇交界的铁场堡起，到东北开原的永宁堡止，共六十八堡，边墙长一千二百四十八里；东北从开原的镇北堡起，到东南凤凰城堡止，共二十六堡，边墙长五百二十里。如今的兴京、船厂，难道都是明代边墙以外的地方吗？】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