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辽备考卷上

译共设置边门二十一座，名称是：凤凰城门、爱哈门、兴京边门、加木禅门、英额门、威远堡门、发库门、彰武台门、白土厂门、清河门、九官台门、松岭子门、长岭山门、新台门、黑山口门、高台堡门、平川营门、布儿德库苏把儿汉门、黑儿苏门、易屯门、发忒哈门。【按：明代辽镇设置关隘十处：辽阳城东南一百八十里、通往朝鲜的叫连山关；叆阳城东北、抚顺城以东二十里、与建州互市的叫抚顺关；开原城东六十里靖安堡地方的叫广顺关；开原城东七十里、与彝人互市的叫镇北关；开原城西六十里庆云堡地方的叫新安关；广宁城东北七十里、与彝人互市的叫镇远关；广宁城北八里的叫已分水岭关；金州城南一百二十里、通海运的叫旅顺口关；海州城西南七十里、海运船从这里进入辽河的叫梁房口关。】沿边冲要之地设置堡寨一百零三处，名称是：铁场、永安、背阴障、三山营、平川营、瑞昌、高台、三道沟、新兴营、锦川营、黑庄窠、仙灵寺、小团山、兴水县、白塔峪、寨儿山、灰山、松山寺、沙河儿、长岭、椴木冲、大兴、大福、大镇、大胜、大茂、大定、大康、太平、大宁、大静、大清、镇夷、镇边、镇静、镇安、镇远、镇宁、镇武、西兴、西宁、平洋桥、东昌、东胜、长宁、长定、长安、长胜、长勇、长营、静远、平虏营、上榆林、十方寺、丁字泊、宋家泊、曾迟、镇西、彭家湾、平定、定远、庆云、古城、镇夷夷、清阳、永宁、镇北、威远、静安、松山、柴河、抚安、白家冲、三岔儿、会安、东州、散羊峪、马根单、一堵墙、清河、鹻场、张其蛤、双堆儿、洒马吉、叆阳、宽佃子、长岭、散等、长佃子、刘官寨、汤站、凤凰城、青台峪、镇东、镇彝、甜水站、黄骨岛、归服、红嘴、望海窝、镇远。边官 每一门各设置苏喇章京一人、笔帖式一人，披甲十人。东北柳条边内外设有三位将军：一为盛京将军，一为宁古塔将军，一为爱浑将军【即黑龙江将军】；设一位府尹，即奉天府尹。边地里

译盛京将军、奉天府尹管辖的地方，东到兴京，西到山海关永平府交界，南到海，北到发忒哈门柳条边，东北到威远堡门；设置京二。一是兴京。【周、秦时属肃慎氏，汉、晋时属挹娄，隋代属高丽，唐初设置燕州，后来被渤海大彝震占据，改属定理府；辽、金时属渖州；明代属建州右卫，在边墙以外，名为黑图阿喇城，是本朝的发祥地；天聪八年改称天眷兴京。】一是盛京。【《禹贡》中属青州、虞时属营州之地；商代属肃慎氏；周代属朝鲜；秦代属辽东郡；汉代是辽东、乐浪、玄菟三郡之地；明帝末年被乌桓、鲜卑占据；献帝初平三年属公孙度的辽东郡，初平末年属曹操；晋代改辽东郡为国，辖县八个；后魏仍为辽东郡；隋代陷于高句丽；唐高宗平定高句丽后设置安东大都护府；唐玄宗时属渤海郡王大祚荣的渤海郡地；后来大祚荣的第十二代孙彝震私自称号，建立定州、渖州，属定理府；辽代属东京昭德军；金代属东京显德军；元初为渖州，后来改为沈阳路，属辽阳行中书省；明洪武二十年建立沈阳中卫；本朝天聪八年改称天眷盛京；顺治元年裁撤卫所，设置驻防官兵。】府二 一是奉天府。【即盛京，顺治十四年设置。】一是锦州府。【《禹贡》中属冀州；虞、夏时属幽州；商代属孤竹国；周代属燕；秦代属辽西；汉代是无虑、望平县之地，属辽东郡，由幽州刺史统辖；晋代慕容氏时属西乐郡；唐代为柳城县，属营州；辽、金时为锦川、临海军，隶属中京大定府；元代省去军、县名称，只称锦州，隶属大宁路；明洪武二十六年建立广宁中左屯卫；本朝康熙三年改锦州为锦县，康熙四年才设置锦州府。】州三 一是辽阳州。【周代属朝鲜界，战国时属燕地，秦、汉时属辽东郡；东汉改为辽阳县，属玄菟郡；魏属辽东郡；晋属襄平；隋属高句丽；唐代为辽州，属安东大都护；渤海时改属东平郡；辽初建立东平郡，号称南京，后来改为东京辽阳府；金代为东京；元代属辽阳行中书省；明洪武四年设置定辽都卫、辽东卫，八年把定辽都卫改为辽东都指挥使司，十年把辽东卫改为定辽后卫，升前千户所为定辽前卫、左千户所为定辽左卫，十七年建立定辽中卫，十九年建立东宁卫，永乐七年建立自在州；本朝顺治元年裁撤各卫，十年设置辽阳府和辽阳县，十四年撤去辽阳府名号，康熙四年改县为州，属奉天府。】一是宁远州。【商代为孤竹国地，周代属燕，秦代属辽西郡，汉代为海阳县地，属辽西郡；晋代慕容皝设置集宁县；唐代为瑞州；辽代为隰州平海军、海阳县地，属来州；金代为海阳、海滨二县地，属瑞州；元代属瑞州地，隶大宁路；明初为广宁卫地，宣德三年分置宁远卫；本朝顺治元年裁撤卫所，康熙三年设置宁远州，属锦州府。】一是金州。【周、秦时为朝鲜界，本为辰韩之地；汉代属玄菟郡；晋代属高句丽；唐初设置金州；统一以后，渤海时属杉卢郡；辽代为复州化成县，后来改金州，属蓟州安复军；元初属盖州路，后来并入辽阳路；明洪武四年设置金州卫，其中中左所设在旅顺口；本朝顺治元年裁撤卫所，十年恢复金州名称，今属锦州府。】县七 一是承德。【奉天府附郭县。】一是海城。【周、秦时属朝鲜，本为古代南沃沮国；汉初属玄菟郡，后来改属乐浪都尉；东汉设置都尉，仍封沃沮为侯国；魏属平州；晋属高丽；隋属高丽，为沙卑城；唐代李绩平定高丽，改置盖州统辖此地；渤海大氏以此为南京南海府；辽代为海州南海军，隶属东京；金代为澄州，隶属东京；元代属辽阳路；明洪武九年设置海州卫；本朝顺治元年裁撤卫所，十年设置海城县，属奉天府。】一是盖平。【周代属朝鲜，本为辰韩之地；秦代为燕人卫满所占据；汉代属玄菟郡；魏属平州；晋属高丽；隋代为盖牟县；唐代为盖州，属安东都护；渤海大氏改为辰州；辽代为辰州奉国军，隶属东京；金代为盖州奉国军，隶属东京；元初设置盖州路，后来并入辽阳路；明洪武九年设置盖州卫；本朝顺治元年裁撤卫所，康熙四年设置盖平县，属奉天府。】一是开原。【周、秦时为肃慎氏之地；汉、晋、隋时属扶余国；唐代为渤海扶余府；辽代属龙州黄龙府，隶属东京；金代属龙州利涉军，隶属上京会宁府；元初设置开原南京二万户府，治所在黄龙府；至元二十三年改为开原路；明洪武十一年建立辽海卫，二十二年建立三万卫，永乐七年建立安乐州；本朝顺治元年裁撤卫所，康熙四年设置开原县，属奉天府。】一是铁岭。【周、秦时为肃慎氏之地；汉、晋时为挹娄之地；隋代为越喜国之地；唐代渤海改为富州，属怀远府；辽代为银州富国军；金代为新兴县，隶属咸平府；元代省去县名，仍隶原属之府；明洪武二十一年建立铁岭卫；本朝顺治元年裁撤卫所，康熙四年设置铁岭县，属奉天府。】一是锦。【锦州府附郭县。】

译一是广宁。【周初为朝鲜界，后来属燕；秦代属辽西郡；汉代东南部是无虑、望平二县之地，属辽东郡，西北部是絫县之地，属辽西郡；东汉时属乌桓；晋代属平州；隋代属高丽；唐代设置巫闾守尉都护府；辽代东南部为显州奉先军，属东京，西北部为宜州崇义军，属中京；金代设置广宁府，另有义州崇义军；元代设置广宁府路，义州沿袭旧制，属大宁路；明洪武二十五年分封辽王，设置广宁护卫；二十六年改为广宁卫，又设置广宁前屯卫、广宁右屯卫；二十七年又设置广宁中护卫；二十八年设置广宁左护卫、广宁右护卫；永乐年间，辽王改封到湖广，于是把中护卫改为广宁中卫，把左护卫改为广宁左卫，把右护卫改为广宁右卫；本朝顺治元年裁撤卫所；康熙三年设置广宁县，属锦州府。】城一 一是凤凰城。【周、秦时为朝鲜界，本为濊地；汉代属玄菟郡；晋代隶属平州；隋代属高丽庆州地；唐代平定高丽后，属安东都护；后来渤海占据此地，作为东京龙原府；辽代为开州镇国军，属东京；金代为石城县地，属东京；元代属东宁路；明初为凤凰城堡，嘉靖三十七年因巡按李辅的条议，迁置定辽右卫；本朝顺治元年裁撤卫所，仍称凤凰城；康熙二十年驻扎满兵一千名，属兴京。】以上各地都已列入版图。宁古塔将军管辖的地方，东到东海，东南到希喀塔山海界，东北到飞牙喀海界，西到威远堡。盛京的辖界，南到土门江朝鲜界，北到发忒哈边。爱浑将军管辖的地方，东到海，西到你不楮阿罗斯界，南到宁古塔界，北到海。以上地方不设置郡县，也没有纳入正式版图，大多是实行羁縻统治的国家。盛京城 城周长九里三百三十二步。明洪武二十一年，指挥闵忠依照旧址修筑四座城门。本朝天聪五年，将城墙增高一丈，向外拓展三百步，周长共十里二百七十二步。康熙十九年修筑关墙，周长三十二里四十八步，高七尺五寸。城门改为八座：大东门叫抚近，小东门叫内治，大南门叫德胜，小南门叫天佑，大西门叫怀远，小西门叫外攘，大北门叫福胜，小北门叫地载。门外题写满文，门内题写汉文，不像现在满汉文字分列左右书写。城中有钟楼、鼓楼各一座，各种货物都聚集在楼下。本朝皇城在南门以内，规模虽然不大，但金碧辉煌，也很可观。中宫叫清宁宫，东宫叫关睢宫，西宫叫麟趾宫，东次宫叫衍庆宫，西次宫叫永福宫。楼叫翔凤，阁叫飞龙，正殿叫崇政殿，大门叫大清门，东门叫东翊门，西门叫西翊门，大殿叫笃恭殿，东坊叫文德，西坊叫武功。【江南道士苗焦冥君稷守护这些宫殿时，已经八十多岁了。】城左有一座圆殿，正中屋脊高二丈，台基高一尺多，殿的大小约为前者的一半；左右各有五座小圆殿，台基与地面齐平，屋脊高一丈多，大小也约为前者的一半。这是太祖率领诸贝勒接受朝贺的地方。盛京以西六十里有土墙的遗基，号称“老边”，疑心就是明朝失去辽阳以后修筑的边墙。边地路程

译从京师到宁古塔，共二千八百七十八里。京师四十里到通州，二十里到燕郊，二十里到夏店，三十里到三河县【县城靠近七渡、鲍邱、临泃三条水，所以得名】；三十里到邦均，二十里到段家岭，三十里到别山，二十里到枯树，三十里到玉田县【古代是无终国，水中白沙可以治玉】；四十里到流沙河，四十里到丰润县，二十里到板桥，三十里到榛子镇【《松漠纪闻》作榛子店】；三十里到新店堡，二十里到沙河，二十里到野鸡坨，十五里到安和店【店东北十多里有首阳山，山麓有孤竹城和伯夷、叔齐庙，庙中有清风楼，当地人称为洞山】；二十里到永平府【古代为孤竹国，秦汉时为右北平，《松漠纪闻》作平州】；三十五里【《松漠纪闻》作四十里】到双望店，二十里到芦峰口，十五里到抚宁县，二十里到榆关【有的写作渝关，又称临渝，因渝水而得名；《松漠纪闻》说旧时榆关到双望店七十里】；二十里到清河，三十里到范家店，三十里到山海关，三里到欢喜岭，五里到八里铺【明崇祯初年，略经王在晋请求修筑八里铺城以守卫山海关，不久停止；崇祯五年又因山东巡抚杨嗣昌的建议设置兵员五十名】；十五里到老军屯，三十里到高梁站，十八里到前卫，十五里到凉水河，十里到叶家坟，三十里到中后所【明崇祯五年设置游击一员，统领士兵一千二百名】。十八里到东光站，十二里到望海店，三十里到七里坡，十二里到曹庄，十里到宁远州【明初设置宁远卫，统辖七所，设置指挥二十四员、千户二十五员、百户五十七员、镇抚七员、经历一员、教授和训导各一员。嘉靖二十六年设置参将一员，统领中军一员、把总九员，主兵三千八百八十八名，客兵、家丁二十三名，独轮战车一百辆，马三千三百六十八匹，骡五十头。四十二年设置宁前兵备道一员。本朝全部裁撤，只设置知州、吏目、学正、训导各一员】；十八里到双树铺【天聪二年五月，太宗攻打宁远未能攻克，退兵驻扎在这里】；十二里到连山，十八里到塔山【明代宁远卫中左所的千户驻扎在这里】；十二里到高桥，十八里到杏山【明末设置游击一员，统领士兵一千二百名】；十八里到松山【明初广宁中屯卫中左所的军户驻扎在这里，崇祯年间设置游击一员，统领士兵一千二百名】；十八里到小凌河，十里到双阳店，二十里到大凌河【明代广宁左屯卫中左所千户驻扎在这里；辽阳失守以后，这里遂成为要地，总兵祖大寿等率重兵在此拒守】；三十里到十三站【就是十三山，《胡峤陷虏记》说，向西南距离幽州二千里】；四十里到闾阳驿【辽代为干州广德军奉陵县，金代为闾阳县】；二十里到壮振堡，十里到兴隆店，十五里到二台子，十里到顾家子，三十里到中安堡，十八里到羊肠河【按《三镇边务总要》，羊肠河在镇远等堡外，是朵颜卫驻牧之处，如今已成为内地边界】。十五里到小黑山，二十里到胡家窝，三十里到二道井，二十里到一半拉门，三十里到白旗堡【康熙二十一年三月初一己酉日，皇帝驻跸于此，凿井一百眼供应行营】；三十里到刘河沟，十里到黄旗堡，八里到小黄旗堡，二十二里到巨流河【就是辽河，又名枸柳河，也写作句骊河，源头出自靺鞨北部群山；清朝初年在河上修筑小城，名叫开城】；十五里到顾家子，二十五里到老边，三十里到大石桥【又名永安桥】；三十里到奉天府【《松漠纪闻》作渖州。明洪武二十年建立沈阳中卫，统辖五所，设置指挥使三十二员、千户二十一员、百户五十七员、镇抚和经略各一员、教授和训导各一员。嘉靖二十年设置游击一员，统领中军一员、千把总九员，主兵七千九百八十七名，客兵、家丁四十八名，独轮战车二百辆，元戎车一辆，鼓车二辆，马五千三百八十八匹，骡五十头。如今改设将军一员、梅勒章京二员、固山大八员、噶喇章京八员、牛彔章京若干员、代子若干员、笔帖式若干员、披甲三千名，另设马匹；又设府尹一员、教授和训导各一员、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侍郎各一员、郎中七员、员外郎十五员、主事六员、知县和典史各一员、教谕和训导各一员】；二十里到大洼，二十里到蒲河【明代设置千户所】；十里到汛沟铺，二十里到懿路站【就是金代挹娄县，明代铁岭卫左右千户所驻扎在此】；二十里到范家屯，十里到新铺，三十里到铁岭县【明初建立铁岭卫，统辖七所，设置指挥二十八员、教授和训导各一员、镇抚二员、经历二员、千户二十六员、百户六十四员；又设置备御一员，统领把总二员，主兵一千三百八十一名，马五百五十八匹，独轮车一百辆。

译如今改为县，设置知县、典史各一员，教谕、训导各一员】；十里到高丽站，五里到平定堡，五里到山头堡，四十里到开原县【明初设置辽海三万二卫，统辖十七所，设置指挥五十一员、千户三十二员、百户九十三员、镇抚六员、经历二员、教授和训导各一员、知州和吏目各一员；又设置参将一员，统领中军一员、千把总十四员，主兵一万零五百二十名，独轮车二百辆，元戎车一辆，鼓车二辆，马二千八百五十二匹，骡五十头；又设置兵备道一员。如今改为县，设置知县、典史各一员，教谕、训导各一员，披甲一千名】；十五里到开原站，十五里到柳条边威远堡门，四十里到棉花街，五十里到也合站【《盛京志》和《太祖实录》都写作叶赫，明代称为北关】。五十里到火烧岭，三十里到黑而苏站，三十里到小孤山，四十里到大孤山【《扈从东巡日录》记载康熙二十一年皇帝东巡时的路程：奉天东北八十里是抚顺，旧堡依次为琉璃河、札凯、嘉佑禅、曾家寨、哈达河、柳条边、鹞鹰坡、康格、库鲁、三丸山、夸兰山河、阿尔滩讷门。阿尔滩讷门是蒙古语，汉语意思是“大孤山”，于是与驿路相合】；三十里到易屯河【一作一统河，又作亦屯河，明正统年间设置卫】；二十五里到一把旦，二十五里到石头河，三十五里到双阳河，六十里到衣儿门【一作引门河，明正统年间设置卫】；二十里到沙粦【一作萨龙河】；三十里到一拉溪，二十里到搜登【一作苏敦】；二十里到水哈，三里到小水哈，五十里到船厂；渡过混同江十里到尼失哈站，三十里到交密峰，四十里到厄黑木站，十里到那木窝稽，三十里到山神庙，五里到拉筏站，七十里到退屯站【又名昂邦多红；“昂邦”是“大”的意思，“多红”是“渡口”的意思】；三里到色出窝稽，六十里到朱伦多河，五十里到俄莫贺索落站，一百四十里到必儿汉必拉站，四十里到德林，二十里到沙阑站，四十里到蓝旗沟，四十里到宁古塔【《元史·地理志》说，胡里改距离上都开平四千二百里，距离大都三千八百里。大都就是燕京。又据《明太祖实录》，洪武十五年二月，原元朝鲸海千户速哥帖木儿、木答哈千户完者帖木儿、牙兰千户皂花从女直归附而来，说辽阳到佛出浑之地三千四百里，佛出浑到斡朵怜一千里，斡朵怜到讫温万户府一百八十里，讫温到佛里大隘口一百八十里，佛思木到胡里改一百九十里，胡里改到乐浪古隘口一百七十里，乐浪古隘口到乞列怜一百九十里。边台 明代辽镇修建敌台一千三百三十三座【东路马根单等七堡四十九座，西路长勇等七堡八十二座，宽佃子等十四堡七十四座，开原十一堡一百一十八座，中固三城堡二十九座，铁岭等六城堡三十五座，汛河等三城堡一十六座，懿路三城堡二十一座，沈阳六城堡三十九座，静辽等五堡六十一座，镇武等五堡五十九座，正安等八堡七十九座，义州等十二城堡一百二十座，锦州等十一城堡九十九座，宁远等二十一城堡一百五十五座，前屯等二十九城堡一百一十六座，广宁右屯等四城堡十一座，金州等二十五城堡九十五座，复州等六城堡二十九座，盖州等二十七城堡八座，海州等四城堡四十四座。见《洪武实录》】；路台二百二十八座【辽阳等十二城堡二十四座，开原等十一城堡七座，中固等三城堡四座，铁岭等六城堡七座，汛河等三城堡八座，懿路等三城堡十座，谙阳等六城堡七座，静远等六城堡五座，镇武等五堡二十七座，义州等十二城堡八座，锦州等十一城堡一十七座，宁远等二十一城堡三十二座，前屯等二十九城堡三十六座，右屯等四城堡二十四座，海城等四城堡一十二座。】当初修建时，根据地势险要或平缓来确定间距：地势平缓的地方五里设一台，险要的地方二三里设一台。所谓路台，高三丈五尺，周长四十丈，台体呈圆形，用大砖砌成；上面设有铺楼和垛口。每台设置守军五名，专门收容行旅、居民中遇到敌人的人。如今从山海关到宁远州，路台仍然像棋子一样星罗棋布，完好得如同新建。从宁远州到奉天府，有的五里一台，有的十多里一台【明启祯年间设置，后来被本朝毁掉】；从奉天到威远堡柳条边，则相隔几十里才有一台，而且又有一半以上残毁了。当地人说，天聪年间扩建奉天城，建筑材料取自这里，所以造成这种情况。山海关

译山海关在唐太宗时修筑了五座城，这就是所谓的“五花城”。元代时称为迁民镇。明洪武十四年，大将军徐达修建山海关城堡一座，周长九里，高三丈五尺。又修建山海卫，统辖八所，设置指挥十三员、千户十九员、百户二十三员、镇抚二员、经历一员。宣德九年设置守关兵部分司，设主事一员。嘉靖四年设置巡关御史一员。隆庆二年裁撤，三年建立山海关营，属蓟镇，设置参将一员，统领中军一员、千把总五员，额定士兵一千四百零一名，尖硝三十名，夜不收三十名，额定马骡二百匹。第一道关外立即属于辽镇。设置二十五卫【即定辽中卫、定辽左卫、定辽前卫、定辽后卫、东宁卫、定辽右卫、海州卫、盖州卫、复州卫、金州卫、广宁卫、广宁左卫、广宁右卫、广宁中卫、义州卫、广宁左屯卫、广宁右屯卫、广宁中屯卫、广宁前屯卫、广宁后屯卫、宁远卫、沈阳中卫、铁岭卫、三万卫、辽海卫】，分区屯驻重兵【明初设置兵员一万九千三百多人，万历初年尚存操练兵八万六千六百人；后来辽东战事紧急，聚集在松山、杏山之间的兵力竟达到十三万多人。辽阳、大凌河失守后，仍有十一万一千二百多人】，那么这座关隘确实是东北地区的一个咽喉要地，题为“天下第一关”，自古以来就有这个称号。如今它又成为本朝发祥之地的门户，设置和敦大一员、佐领八员、骁骑八员、兵三百六十四名，调永平府通判一员，在这里盘问过往行人，只负责搜查人参和貂皮罢了【明代制度规定，人参、貂皮、木材、鲜鱼等物都有禁条】。○关隘制度 凡是出关的人，旗人必须由本旗固山额真把牌子送到兵部，领取满文票；汉人则向兵部或任意有印信的官衙呈请，领取汉文票。到了关口，旗人到和敦大北衙登记档案、验明放行；汉人到通判南衙登记档案、验明放行。有的汉人依附满洲人领取票证，像冒若、独力等人到了北衙，也可以放行。入关的人，如果出关时已有登记档案，搜查人参、貂皮后，核销档案便放入；否则汉人到关外附属衙门领取票证，再由南衙验明放入；旗人到北衙登记档案后即可进入。这是因为从外面入关的旗人，日后出关时可以注销档案，不必再到兵部领取票证。至于人参，只有朝廷和王公按每年规定的数额可以带入，其他人都不得带入。带入者处死。因此，贩卖人参的人不敢公开通行，有的向守关者行贿，有的夜里翻城进入，有的白天把人参压在草车、粮车下面，诈称货物混入。康熙己巳、庚午年间，天子多次斥责守关官吏，有的处死，有的发遣，使得行贿之路不通，于是有人从其他关口进入，也有人乘船从天津、登州漂海而来。然而关口的搜查更加严格，甚至藏在裤裆里也不能幸免。貂皮禁令稍微宽松一些，但担心有人携带一等貂皮进来【贡貂分为三等】，经过关口时一定要查验；数量少而且品质差的就算了，数量多且品质好的，必定解送兵部，其中挑出一等貂皮的送交内务府，其余由官府出售，所得价钱交给原主人。○长城遗址 长城东端尽头称为大龙头，西端尽头称为大龙尾，都有石碑刻着“大字”，镶嵌在城墙上。大龙头当地人称为老龙头，上面有望海楼，有人曾在楼中游玩宴饮。楼前有一块石碑，上面大书“一勺之多”四字。○孟姜遗迹 山海关外三里处叫凄惶岭，又叫欢喜岭。大概是因为向东走的人到这里感到凄惶，而向西返回的人到这里便感到欢喜。再走五里叫毛家山，山南就是望夫石，贞女祠在石上。木龛里有一尊妇人像，作出凄楚悲恻的样子，就是传说中的许氏孟姜。有一副对联说：“秦王如今在哪里？万里长城筑成了怨恨。姜女并未死去，千秋片石铭刻贞节。”祠堂南面一里多是姜女坟，有人说坟在海中，无法靠近。○辽地人物 宁远州人说：“明代总兵李如松入朝觐见，皇帝赐宴。有位陪宴官员问：‘辽东出产什么东西？’李如松说：‘出产好李子。’那人问：‘不知道李子的心怎么样？’李如松说：‘是红心。’” ○辽地山川 松山、杏山两座城都被本朝攻陷后踏毁。杏山城外有三道古壕，同路的老满洲人说：“这是我们当年围城时挖的。”考察明崇祯十四年【即清崇德六年】，锦州、松山、杏山都被挖壕围困【锦州被围最久，松山被围七个月，杏山被围两个月】。如今其他地方已经没有遗迹，唯独杏山还保存着，这是为什么呢？十三山在锦县境内，位于医巫闾山以南、大凌河以北三十里处，正对十三站，是辽代显州的所在地【《辽史》】。辽世宗设置显州，用来奉祀显陵；显陵是东丹人皇王的墓。人皇王天性喜欢读书，不喜欢射猎，购置了数万卷书，放在医巫闾山绝顶，修建厅堂，名为望海。显州在山东南方】。山并不高大，但有十三座山峰，棱角像削成的一样，彼此分立，好像人臣侍从。它就是《东巡日录》所说的“若研山”。山上有潭，山下有洞，可以用来躲避兵乱。金代太常蔡珪的诗说：“闾山尽头十三山，溪流曲折人家处处如画。”高供奉【士奇】康熙壬戌年四月壬寅日随从皇帝经过这里时，还能看见山下人家，只是已经没有溪水；如今则连人迹也没有了。○咸州 古代咸州应当在开原站和威远堡之间。根据《松漠记闻》，咸州到渖州二百一十里；如今从奉天按里程计算到开原站有二百零五里。虽然古今道路里程不能完全相合，但大体上相差并不太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里、二百五里〕 ○黄龙府 《盛京志》把黄龙府写作开原县。根据《金史·地理志》，天眷三年把黄龙府改为济州；而娄室墓碑记载“娄室葬在济州东南的奥吉里”。如今他的墓在船厂以西二百里的薄屯山，那么当时黄龙府的治所应当在今天石头河、双阳河之间。又据《松漠记闻》：“黄龙府南面一百多里叫宾州，宾州靠近混同江。”这也与上述推断相合。如果黄龙府就是开原，那么它距离混同江六百多里，金太祖怎么可能一渡过江就占有它呢？○边外部落

译明代辽镇边外的部落分为两种，西北一带的是朵颜三卫【考证：三卫东接海西，西连开平，北抵黑龙江，南连蓟辽。春秋时属于山戎，秦代属于辽西郡，北部边境被奚、契丹占据。东汉把它们的首领驱赶到松漠之间，北魏的先民又回到原来的地方，号称库莫奚。唐代为吐谷浑，宋代隶属契丹，名为兀哈良。元代就是奚都，设置大宁千户所。明初，原元朝辽王、惠宁王以及朵颜元帅府分别派使者来朝，于是就在古会州地设置大宁都司。洪武十四年封皇子□为宁王，以镇守此地。二十一年设置三卫。成祖靖难时，忠宁王跟随在其后，便暗中劝说三卫兵士，趁宁王在郊外饯行时一声呼喊，大家一起交战，于是拥护宁王进入松亭。国事平定后，把宁王迁到南昌，划割大宁给三卫】所谓三卫，一是泰宁卫【辖地西起广宁前屯卫边界，东到广宁白云山。明洪武二十一年设置卫，以元朝旧辽王阿礼失里为指挥，塔宾帖木儿为指挥同知。每年进贡马匹两次。几年以后便纠合其他部落侵犯边境，表面顺从、暗中反叛，请求安宁也没有一天停止过。明末的喀尔喀速把亥等人，就是这一部落后来的成员】。一是福余卫【辖地西起广宁白云山，东到开原为止。明洪武二十一年设置卫，以元朝旧惠宁王海撒男答奚为指挥同知。每年进贡马匹两次。正统年间，它与也先一起入侵，没有得到利益，反而被也先掠夺。此后便衰落了】。一是朵颜卫【辖地西起开原，东到山海关为止。明洪武二十二年设置卫，以朵颜元帅脱鲁忽察儿为指挥同知。每年进贡马匹两次，后来表面顺从、暗中反叛，常常引导鞑靼入侵。到启祯年间，三十六家部落的首领哈喇慎、邹布颜、台吉苏布地等，后来都成为本朝的外藩】。东北一带的是女直。女直分为三种：海西一带的是海西女直，建州毛怜一带的是建州女直，最东边、最遥远的是野人女直。朝廷设置都司。一是奴儿干都司【据《实录》，永乐二年二月，忽刺温等地的女直野人首领把刺答塔来朝，设置奴儿干卫，以把刺答塔、阿刺孙等四人为指挥同知，以古驴等人为千户、所镇抚，分别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永乐七年闰四月，设置奴儿干都司，以东宁卫指挥康旺为都指挥同知，带领二百名士兵护卫印信；以千户王肇舟等人为都指挥佥事，统领其部众。每年进贡海青、貂皮等物，并设置狗站传递文书。六月，设置经历司，设经历一员。永乐十二年闰九月，命辽东都司增派三百名士兵前去护卫印信，两年多后遣返回来。宣德三年正月，命都指挥康旺、王肇舟、佟答剌哈前往奴儿干地区，建立奴儿干都指挥使司，并赐都司银印一颗、经历司铜印一颗。宣德六年五月，命都指挥同知佟答剌哈的侄子胜承袭为都指挥佥事。八年七月，佟答剌哈的妻子王氏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八月，以都指挥使康旺的儿子康福承袭为都指挥同知。闰八月，因都指挥同知王肇舟年老有病，命他的儿子贵承袭为都指挥佥事，享受副千户的俸禄】。设置卫三百八十一处【加上三卫就是三百八十四处】。建州卫【据《实录》：永乐元年十一月，女直野人首领阿哈出等来朝，设置建州卫，以阿哈出为指挥使，其余人任千户、百户、镇抚，分别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四年十一月，木楞古野人首领佟锁鲁阿等四十人来朝，命他们担任建州卫指挥、千户、百户等官，分别赐给冠带和钞币。六年三月，忽的河、法胡河、卓尔河、海剌河等地的女直野人首领哈剌等来朝，于是把这些地方并入建州卫，命哈剌等人为指挥、千户、百户，分别赐给冠带、袭衣和钞币。八年八月，因指挥阿哈出及其子释家奴等随军出征有功，赐阿哈出汉名李思诚，赐释家奴汉名李显忠，百户阿剌失汉名李从善，可汉名郭以诚。升李显忠为都指挥佥事，李从善、郭以诚都任正千户。十年十一月，辽东都指挥同知巫凯等上奏，建州卫都指挥李显忠、指挥孛速、赵歹都、刘不颜等全都携家属到建州居住，因年成不好缺少粮食，皇帝命令开仓发粮赈济。永乐十五年十二月，李显忠上奏，颜春地区的月儿速哥愿意率领家属归附并居住在建州，皇帝同意，仍按惯例给予赏赐。十六年二月，根据李显忠的奏请，升指挥佥事哈麻忽等为指挥同知，升副千户夫剌等八人为正千户，百户也儿吉纳等四人以及所镇抚哈答等二人一并升为副千户，都赐敕书褒奖晓谕，赏赐各有差等。十七年三月，根据李显忠举荐，任命女直人也住等二十七人为指挥、千户、百户，赏赐钞币各有差等。十八年正月，钦真河等地的女直野人兀令哥等来朝，任命兀令哥为千户、木郎哈为百户。宣德元年三月，升李显忠的儿子、建州指挥李满住为都指挥佥事。四年三月，李满住请求入朝充任侍卫，皇帝赐敕书劝止。五年四月，李满住奏请与朝鲜互市，朝鲜不接受，皇帝又下谕令其停止。六年正月，李显忠的妻子康氏及指挥佥事金家奴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八年二月，升指挥佥事不颜秃为指挥同知，升正千户迭卜为指挥佥事。十一年三月，升指挥使欢赤为都指挥佥事。

译五月，升指挥佥事木荅兀为指挥同知。正统元年闰六月，李满住派儿子古纳哈等来朝，进贡马匹，并送还从东宁卫逃走迁入的四十八人。皇帝嘉奖此事，赐给彩缎、钞币、靴子、帽子各有差等。二年五月，升指挥佥事金家奴为指挥同知，升副千户牙失为指挥佥事，升所镇抚阿不栾为副千户。三年二月，李满住率部众到朝鲜必屯城互相仇杀，皇帝下谕制止。六月，李满住派指挥赵歹因哈上奏：“我们原来居住在破□巾诸江，多次遭到朝鲜抢掠杀害，现在迁到灶突山东南、浑河之上居住。”皇帝同意。后来李满住与董山纠合福余卫鞑靼侵犯边境。景泰年间，巡抚王翔远、指挥王武等前往招抚，李满住等入朝谢恩。当时各部因也先之乱，许多失去敕书和印信，没有官职，所得宴赏又减少，于是怨恨愤怒而叛乱。成化三年九月，任命武靖伯赵辅为总兵，都督王瑛等为副将，左都御史李秉统率汉军五万人。左军从浑河柴门出发，越过石门、土水河，到达分水岭；右军由鸦鹘关喜昌口出发，经过凤凰城、黑松林、摩天岭，到达破□巾诸江；中军从抚顺出发，经过薄刀山、鲇鱼岭，越过五岭，渡过苏子河，到虎城，与朝鲜军会合捣毁巢穴，俘获指挥若女等一千人，并诛杀李满住】。建州左卫【据《实录》：永乐十年设置。十五年二月，建州左卫指挥猛哥帖木儿上奏举荐部落首领卜颜帖木儿、速哥等为指挥、千户、百户。宣德元年正月，命指挥佥事猛哥帖木儿为都督佥事，赐给冠带。戊午年，命指挥佥事木荅哈为指挥同知，正千户牢若秃为指挥佥事。八年，野人阿速江等人联合弗□答哈、木荅忽、木冬哥、哈当加等七姓野人，杀死都督猛哥帖木儿及其儿子阿古等人，夺走全部财物。猛哥帖木儿的儿子童仓、他的叔父凡察以及百户高早花等五百多家，秘密居住在朝鲜镜池地区，后来又想迁往辽东居住，被朝鲜留下。二年十一月，童仓上奏请求皇帝下敕，皇帝命朝鲜国王李裪把童仓等人的家属送到毛怜卫，再转送出境。又命猛哥帖木儿的儿子童山承袭为本卫指挥使。五年，童仓随叔父凡察逃往建州，朝鲜担心他与建州都指挥李满住合谋生事，便上奏请求下敕。九月，皇帝下敕晓谕。童仓等又上奏说，开原女直马哈剌等随朝鲜国返回内地的一百七十多家被朝鲜扣留，土人百户高早花等四十一家被毛怜卫扣留，请求皇帝下敕晓谕。六年正月，升指挥董山为都督佥事。董山与凡察不和。六月，皇帝敕令辽东总兵官曹义等查办。后来董山纠合福余卫鞑靼侵犯边境。景泰年间，巡抚王翔派指挥王武等前往招抚，董山入朝谢恩；但因宴饮、赏赐微薄，便怨恨反叛，暗中与朝鲜结交。朝鲜授董山为正宪大夫、中枢密使。天顺三年，巡抚程信让自在州知州佟成廉得到他的制书，派使者前去询问，双方都上表进贡马匹、谢罪。成化二年，董山纠合毛怜、海西入侵，朝廷派都督武忠前往晓谕；董山□□逃到宫阙之下，因言语不恭敬被拘禁在广宁，不久释放遣回。三年，任命武靖伯赵辅为总兵，都督王瑛、封忠为副将，左都御史李秉统率汉军、番军及京边官军五万人讨伐，董山投降，被押送京师，随后放回广宁。六□年，因董山被诛，任命其子脱罗为指挥使】。建州右卫【据《实录》：宣德七年正月，建州左卫都督佥事猛哥帖木儿派弟弟、指挥佥事凡察等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三月，凡察因招抚远方夷人，升为都指挥佥事，皇帝赐敕慰劳。九年二月，凡察援助都指挥裴俊，在斡木河杀敌有功，升为都督佥事，仍掌管卫务。四月，凡察上奏说，去年野人阿速江等卫的木荅忽、木冬哥、哈当加等纠合七姓野人，杀死他的兄长都督猛哥帖木儿的侄子阿古等人，夺走全部财物，请求发兵问罪。皇帝派指挥佥事施者颜帖木儿等人携带敕书，命建州左卫指挥同知札剌儿前去晓谕木荅忽等人。十月，又晓谕凡察和猛哥帖木儿的儿子童仓等，他们暗中前往朝鲜镜池地区，又想迁往辽东居住，被朝鲜扣留。童仓上奏后，皇帝下敕命朝鲜把凡察等人的家属送到毛怜卫，再转送出境。宣德三年正月，凡察来朝进贡马匹。五年九月，凡察从朝鲜逃回，和原来叛逃的士兵马哈剌等四十家到达苏子河。皇帝敕谕辽东总兵官曹义等，令他们在三土河与破□巾诸江以西的古河两界之间，安排凡察与建州卫都指挥李满住居住。宣德六年二月，朝鲜国王李裪上奏说，本国逃民童者音波称，凡察、李满住曾谋划在东八站抢劫从朝鲜回国的使臣。皇帝下敕禁止此事，并命凡察与董山轮流来朝。又晓谕建州卫都指挥李满住、兀者卫都指挥使剌嗒、呕罕卫都督佥事乃胯，劝告凡察不要再作恶。三月，凡察上奏申辩，皇帝又下敕晓谕。凡察与董山不和。此前七姓野人作乱，建州左卫的印信丢失，宣德年间又颁发新印，命凡察掌管。后来董山又找到了旧印，皇帝下敕命董山与凡察共同办理卫务，并交还旧印。董山不听，又命他交还新印。都指挥李章加等上奏保证由凡察独自掌管卫务，皇帝仍命交还新印；凡察藏起新印不肯交出，于是另外分设建州右卫：由董山凭旧印统领建州左卫，凡察凭新印统领建州右卫。传到本朝，肇祖原皇帝都督孟特穆为报七姓野人之仇，从俄朵里城向西一千五百里，居住在苏克苏浒河虎栏哈达山下的黑图阿喇。黑图阿喇，就是今天的兴京】。

译兀者卫【据《实录》：洪武二十年十二月，野人部将西阳哈等一百三十四人从辽东来投降，赐给每人一套衣服，不久又加赐白银一千三百七十两。永乐元年十二月，忽剌温等地的女直野人首领西阳哈、锁失哈等来朝，进贡马匹一百三十匹，设置兀者卫，以西阳哈为指挥使，锁失哈为指挥同知，吉里纳等六人为指挥佥事，其余人分别任卫镇抚、所镇抚、千户、百户，分别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永乐九年十月，命能哥等为指挥同知，兀塔出等为指挥佥事】。兀者左卫【据《实录》：永乐二年二月，兀者卫首领脱脱哈等五十三人来朝，另行设置兀者左卫，以脱脱哈为指挥同知，末合赤吉等人为指挥佥事，其余人任千户、百户、镇抚，分别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兀者右卫、兀者后卫【据《实录》：永乐二年十月，兀者首领那海、乂不札尼等来朝。设置兀者右卫，以那海为指挥同知；设置兀者后卫，以乂不札尼为指挥同知，罗卜滩咩哥毡为指挥佥事。其余人分别授予官职，赐给诰命、印信、冠带、钞币和袭衣，各有差等。永乐十四年七月，命女直野人保童为兀者右卫指挥同知，塔失塔木等二十三人为指挥佥事，兀剌纳等十四人为副千户，忽失塔等二人为卫镇抚，忽失纳等八人为百户，兀桑哈为所镇抚，都赐给诰敕】。失里锦卫、虎儿文卫【据《实录》：永乐三年正月，虎儿文等地的女直野人、鞑靼首领绰鲁、不乃也儿、古尼、尼往哥赤等来朝，设置失里锦、虎儿文二卫，以绰鲁、不乃也儿、古尼等六十四人为指挥、千户、百户，分别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撒力卫【据《实录》：永乐三年二月，把关等地的女直野人卯叉等来朝，设置撒力卫，以卯叉为指挥佥事，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各有差等】。赤不罕卫【据《实录》：永乐三年八月，鞑靼失儿哈达儿等来朝，设置赤不罕卫。任命□失儿哈达儿等人为指挥、千户、百户，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各有差等】。屯河卫、安河卫【据《实录》：永乐三年八月，女直野人首领可怜哥、歹颜哈等四十九人来朝，设置屯河、安河二卫，以可怜哥等人为千户、百户、卫镇抚、所镇抚，分别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毛怜卫【据《实录》：永乐三年十二月，毛怜等地的野人首领把儿逊等六十四人来朝，设置毛怜卫，以把儿逊等人为指挥、千户、百户，分别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九年九月，建州卫都指挥李显忠举荐他的弟弟、建州卫指挥佥事猛哥不花等十八人，任命他们为毛怜等卫的指挥使等官。十四年正月，指挥使猛哥不花等率领本部，与建州卫都指挥佥事李显忠一同来朝，按惯例赐予。正统三年六月，建州卫都指挥李满住上奏说：已故叔父猛哥不花任都督同知，曾掌管毛怜卫事务；该卫印信被指挥阿里占藏，不肯交出。如今猛哥不花的儿子撒满答失里承袭官职，仍掌管卫务，请求赐给印信，以便进贡和奏事。阿里的印信不许使用。皇帝认为阿里现在毛怜部下，部众众多，应当给他印信；撒满答失里居住在建州卫，则给他和李满住另发印信文书】。坚河卫【永乐三年设置】。右城卫【据《实录》：永乐四年正月，女直野人首领哈成哈等五十人来朝，设置右城卫，以哈成哈为指挥使，其余人分别任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千户、百户等官，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各有差等】。嘉河卫、哈蜜卫、斡难河卫【《四镇三关志》作“斡难河”，《大明会典》作“滩纳河”】【据《实录》：永乐四年二月，嘉河等地的女直野人阿必察等一百二十八人来朝，进贡马匹，设置嘉河、哈蜜、斡难河三卫，以阿必察等人为指挥、千户、百户、镇抚，赐给诰命、印信、冠带、袭衣和钞币，各有差等】。塔鲁木卫【《地纬》说，北关居住在野黑寨的旧首领祝孔革，被授为塔鲁木卫都督佥事】。苏温河卫、阿速江卫、速平江卫【据《实录》：永乐四年二月，女直野人打叶等七十人来朝，设置塔鲁木、苏温河、阿速江、速平江四卫，以打叶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宣德八年，阿速江等卫首领弗答哈等杀死建州左卫都督猛哥帖木儿，这就是所谓的七姓野人。九年十月，因凡察上奏，皇帝下敕命弗答哈等归还所掠夺的人口、马匹和财物】。吉河卫【据《实录》：永乐四年三月，女直野人速鲁董哈等来朝，设置吉河卫，命速鲁董哈为指挥同知，其余人为指挥佥事等官，按例赐予】。双城卫、撒剌儿卫、亦马剌卫、脱伦卫、卜颜卫【《实录》：永乐四年七月，忽剌温三角等地的女直野人吉里纳者哥难等来朝，设置双城等五卫，以吉里纳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兀兰卫、亦儿古里卫、脱木河卫、福山卫【《大明会典》作“福三卫”】【《实录》：永乐四年八月，兀兰等地的女直野人乞剌尼纽怜等来朝，设置兀兰等四卫，以乞剌尼纽怜等人为指挥，其余人为千户、百户，按例赐予】。札木哈卫（《四镇三关志》写作“札竹哈”，《大明会典》写作“撒竹篮”）。《实录》记载：永乐四年八月，不腊哈赤等处的野人乃儿不花等人前来朝见，于是设置札木哈卫，任命乃儿不花为指挥同知，并按惯例赏赐。肥河卫【《实录》：永乐四年九月，秃河、石鲁山门等地的女直野人哈合察等六十三人来朝，设置肥河卫，命哈合察等人为指挥、千户、百户，按例赐予】。

译密陈卫、卜剌罕卫【《实录》：永乐四年十月，答鲁能木里地区的女直野人赵州不花、乞歹不花、忙古纳等来朝进贡马匹，设置密陈、卜剌罕二卫，命赵州不花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札童卫【《四镇三关志》作“札童卫”】。撒儿忽卫、罕答河卫【《实录》：永乐四年十一月，札童、撒儿忽、罕答河等地的女直野人颜赤不花等四十人来朝，进贡马匹，设置札童等卫，命颜赤不花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木鲁罕山卫【《实录》：永乐四年十二月，吾蓝儿等地的女直野人火失剌、程哥纳乞等来朝，在扫邻狗站所在地设置木鲁罕山卫，命失剌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兀者前卫【永乐四年设置，见《国朝典汇》。成化十四年，海西兀者前卫都指挥散赤哈上呈番书，说开原验收贡物，勒索珍珠、豹皮。兵部向巡抚陈钺咨询，征召散赤哈到广宁审问情况。散赤哈率部从抚顺关进入，守将以这里不是贡道而不接纳。散赤哈于是纠合建州三卫，趁虚掠夺奉集等堡。陈钺突然袭击并屠杀靠近边塞的僧格十八族，几乎杀尽，却把这件事作为捷报上报朝廷】。亦罕河卫、纳怜河卫、麦兰河卫、斡兰卫、马英山卫、土鲁亭山卫、木塔里山卫、朵林山卫、哈温河卫【《大明会典》作“哈里河卫”】【都在永乐四年设置】。喜乐温河卫、木阳河卫、哈兰城卫、可令河卫、兀的河卫、阿古河卫、撒只剌河卫、依木河卫、亦文山卫、木兰河卫、阿资河卫、甫里河卫【《实录》：永乐五年正月，女直野人土成哈等二百二十五人来朝，设置喜乐温河等十二卫，命土成哈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九年二月，女直野人咬纳等三百人来朝，命咬纳等人为木兰河卫指挥等官，按例赐予】。朵儿必河卫【《实录》：永乐五年正月，朵儿必河、恨骨河等地的女直野人官夫答兰、张秃等八十一人来朝，设置朵儿必河卫，命官夫答兰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哥吉河卫、野木河卫、纳剌吉河卫、亦里察河卫、答剌河卫【《实录》：永乐五年二月，女直野人可成哥等九十二人来朝，设置哥吉河等五卫，命可成哥等人为指挥等官，赏赐全都按例】。纳木河卫、甫门河卫【《实录》：永乐五年正月，纳木里河的女直野人白百舍等来朝，设置纳木河等卫，命白百舍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阿剌山卫、随满河卫、撒秃河卫、忽兰山卫、古鲁浑山卫【《实录》：永乐五年二月，女直野人巴思答木、咬纳等五十人来朝，设置阿剌山等五卫，命巴思答木、咬纳等人为指挥佥事等官，按例赐予】。考郎兀卫、亦速里河卫【《实录》：永乐五年三月，黑龙江等地的女直野人早哈、虎失忽等一百七十人来朝，进贡马匹。设置考郎兀、亦速里河二卫，命早哈为指挥使，虎失忽为指挥佥事等官，按例赐予。《国朝典汇》记载，成化二年，建州左卫指挥董山纠合毛怜、海西入侵，朝廷派都督武忠前往，下敕命考郎兀等部落首领撒哈良等不要与叛乱者结党，他们都叩头谢罪】。野定儿河卫、卜鲁丹河卫【《实录》：永乐五年三月，女直野人贾虎失、帖思哈等四十七人来朝，设置野定儿河、卜鲁丹河二卫，命贾虎失等人为指挥同知等官，按例赐予】。喜剌乌卫【《大明会典》作“喜速乌河卫”】【《实录》：永乐五年十二月，喜剌乌地方的野人升哥等来朝，命升哥等人为指挥等官，赏赐全都按例】。阿里河卫【《大明会典》作“阿吉河卫”】【永乐五年设置】。秃都河卫、实山卫、忽里吉山卫、列门河卫、莫温河卫、阮里河卫、察剌秃山卫、呕罕河卫【《实录》：永乐六年正月，女直野人必缠等一百六十人来朝，设置秃都河等八卫，命必缠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九年九月，命平住等人为指挥佥事等官，赏赐各有差等】。弗朵秃河卫、斡兰河卫、???辛?列河卫、希滩河卫、克默而河卫、阿真河卫、兀里溪山卫、撒义河卫、阿者迷河卫、木忽剌河卫、钦真河卫【《实录》：永乐六年二月，女直野人贾令哈火秃等一百六十五人来朝，设置弗朵秃河等十一卫，按例赐予。八年十月，撒因加等来朝，命他们为兀里溪山卫指挥等官；撒因加等愿意居住在安乐州，皇帝同意。九年十月，命锁令哈为???辛?列河卫指挥同知，命撒因哈等人为指挥佥事】。兀鲁罕河卫、塔罕山卫、木兴河卫、益实卫【一作乙室卫】、者帖列山卫、乞忽卫、剌鲁卫、牙鲁卫、友帖卫【《实录》：永乐六年三月，暖暖河等地的女直野人普速等一百二十人来朝，设置兀鲁罕河等九卫，命普速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乞塔河卫【《实录》：永乐六年十二月，乞塔河的女直野人乍里等来朝，设置乞塔河卫，命乍里等人为指挥佥事等官，按例赐予】。童宽山卫【永乐六年设置】。葛林卫、把城卫、札肥河卫、忽石门卫、札岭山卫、木里吉卫、忽儿海卫、木束河卫、好屯河卫【《实录》：永乐七年三月，葛林河等地的女直野人秃木里等一百一十人来朝，设置葛林等九卫，命秃木里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十三年二月，长亦八等女直野人卜可你等来朝，命他们为忽石门卫指挥等官，赏赐各有差等】；伏里其卫【《实录》：永乐七年四月，奴儿干鞑靼忽剌冬奴等六十五人来朝，设置伏里其卫，命忽剌冬奴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弗提卫【《实录》：永乐七年五月，瓦剌金河等地的野人塔失等来朝，将忽儿海卫改为弗提卫，以塔夫等人为指挥等官】。

译乞勒尼卫【《实录》：永乐七年十月，虎也木等地的女直野人撒秃兀等来朝，命他们担任乞勒尼卫指挥等官，按例赐予】。爱和卫、把和卫【《同镇三关志》作“爱河卫”】【《实录》：永乐七年八月，爱和河站的女直野人乞塔纳等来朝，设置爱和、把和二卫，命乞塔纳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阿伦卫。《实录》记载：永乐七年十月，女直野人也力哈等人前来朝见，于是设置阿伦卫，任命也力哈为指挥佥事，任命歹羊哈等人为千户、百户等官，并按惯例赏赐。塔麻速卫【《实录》：永乐七年十月，女直野人官音扒等二十一人来朝，设置塔麻速卫，命官音扒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失里木卫【《实录》：永乐九年，本卫女直野人哈升哥等来朝，命他们担任指挥等官，按例赐予】；河屯吉卫、古里河卫【永乐七年设置】。甫儿河卫、使坊河卫【一作使方河卫】、亦麻河卫【《实录》：永乐八年二月，女直野人那溪等来朝，设置甫儿河等卫，命那溪等十九人为指挥等官，按旧例赐予】。法因河卫、古木河卫【一作古木山卫】、兀应河卫【《实录》：永乐八年二月，法因河等地的野人秃刺等来朝，设置法因河等三卫，命秃剌等人为指挥等官，按例赐予。十年，兀速麻河等地的女直野人把失等十三人来朝，命他们担任法因河卫千户、百户等官，按例赐予】。葛称哥卫【《实录》：永乐八年三月，葛称哥的野人斜称哥等来朝，设置葛称哥卫，命葛称哥等人为指挥等官，赏赐全都按旧例】。喜申卫【《实录》：永乐八年十一月，乞烈的首领千塔奴等来朝，设置喜申卫，以千塔奴为指挥佥事，按例赐予】。兀列河卫、卜鲁兀河卫【一作卜鲁兀卫】。【《实录》载：永乐八年十二月，女直野人早花等二十人来朝，设置兀列河等卫，任命早花等为指挥等官，赏赐依照惯例。】木剌河卫【《大明会典》作木束河卫】、阿荅力河卫【一作阿荅赤河卫】。【《实录》载：永乐八年设置。】督罕河卫。【《实录》载：永乐九年二月，督罕提吉儿女直野人马吉你等来朝，设置督罕河卫，任命马吉你等为指挥等官，赏赐依照惯例。】只儿蛮卫、兀刺卫【即令大兀剌】、顺民卫、囊哈儿卫、古鲁卫、满泾卫、哈儿蛮卫、塔亭卫、也孙伦卫、可木卫【一作可木河卫】、弗思木卫。【《明太祖实录》载：辽阳至佛出浑三千四百里，佛出浑至佛思木隘口一千三百六十里。又据《明成祖实录》，永乐十年八月，奴儿干乞列迷伏里其兀剌、囊加儿、吉鲁、失都哈、兀失奚等处女直野人凖土奴、塔失等一百七十八人来朝进贡土产，设置只儿蛮等十一卫，任命凖土奴等为指挥等官，赏赐依照惯例。】斡朵伦卫。【《明太祖实录》载：佛出浑至斡朵怜一千里。又据《明成祖实录》，永乐十一年十月，女直野人脱亦脱等来朝，设置斡朵伦卫，任命脱亦脱为指挥同知，猛哥弗儿哥为指挥佥事，兀的哥等为副千户等官，赏赐依照惯例。】卜忽秃河卫、阿儿温河卫、可河卫。【《实录》载：永乐十二年三月，女直野人亦能哥、斡罢失等来朝，设置卜忽秃河等三卫，任命亦能哥等为指挥等官，赏赐依照惯例。】葛可河卫。【《实录》载：永乐十二年三月，女直野人广右等来朝，设置葛可河卫，任命广右等为指挥等官，赏赐依照惯例。】塔速儿河卫、兀屯河卫、玄城卫、和卜罗卫【一作和十罗卫】、老哈河卫、兀列卫、兀剌忽卫、哈尔分卫。【《实录》载：永乐十二年九月，野人阿鲁秃等一百一十五人来朝，设置塔速儿河等八卫，任命阿鲁秃等为指挥等官，赏赐依照惯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五人〕 失儿兀赤卫。【《实录》载：永乐十二年十二月，女直野人完答只鲁兀等四十三人来朝，设置失儿兀赤卫，任命完答等为指挥佥事等官，赏赐依照惯例。】卜鲁兀河卫。【永乐十二年设置。】忽鲁爱卫、渚冬河卫、扎真卫、兀思哈里卫。【《实录》载：永乐十三年十月，考郎兀卫指挥同知恼纳等来朝，设置忽鲁爱等四卫，升恼纳为忽鲁爱卫指挥使，赤脱为指挥同知，苦出脱斡等四十人为指挥佥事，长家为渚冬河卫指挥同知，吉当哈为扎真卫指挥同知，忽嗒思为兀思哈里卫指挥同知，任命忽秃等七十一人为千户、百户等官，赏赐全部依照惯例。】吉滩卫【一作吉滩河卫】。【《实录》载：永乐十四年八月，弗提卫奏请举荐女直野人牙速等担任官职，设置吉滩卫，任命牙速为指挥同知，亦里当哈等为千户、百户，赏赐全部依照惯例。】亦马忽山卫。【《实录》载：永乐十四年八月，诏令任命女直野人琐奴兀为指挥使，哈散哈为指挥同知，木答兀等七人为指挥佥事等官，赏赐依照惯例。】亦东河卫、亦速河卫【一作迷河卫】。【《实录》载：永乐十五年二月，安出河等地的女直野人嗒剌苦出等来朝，设置亦东河、亦速河二卫，任命嗒剌苦出、出咩哈为指挥使，保乃剌忽等为副千户，散只木等为百户，索南哥等为所镇抚，赏赐依照惯例。】阿真同真卫。【《实录》载：永乐十五年十二月，女直野人撒里亦答等来朝，设置阿真同真卫，授予撒里亦答等指挥同知等官职，赏赐全部依照惯例。】有益实左卫、阿答赤卫、塔山左卫和城讨温卫。【《大明会典》作“塔山前卫”，所在地在云南关，因此其首领速里忒被授予塔山前卫左都督之职。以上各卫都设置于正统年间，寄居在毛怜卫境内。】

译可木卫、失里卫、失木鲁河卫、忽鲁木卫、塔马速卫、吉滩卫、和屯卫、和屯吉河卫、亦失卫、亦力克卫、纳木卫、弗纳河卫、忽失木卫、兀也卫、也速伦卫、巴忽鲁卫、兀牙山卫、塔木卫、忽里山卫、罕麻卫、木里吉河卫、引门河卫【即依儿门地面】、亦里察卫、只卜得卫、塔儿河卫、木忽鲁卫、木答山卫、立山卫、可吉河卫、忽失河卫、脱伦兀卫、阿的纳河卫、兀力卫、阿速卫、速温河卫、结剌吉卫、撒剌卫、亦实卫、弗朵脱河卫、亦屯河卫【一作易屯河，又作一统河，在也合站东北一百八十里】、兀讨温河卫、甫河卫、刺山卫、阿者卫、童山宽卫、替里卫、亦力察河卫、哈里分卫、秃河卫、好屯卫、乞列尼卫、撒里河卫、忽思木卫、兀里河卫、忽鲁山卫、弗儿秀河卫、没脱伦卫、阿鲁必河卫、咬里山卫、亦失卫、写猪洛卫、答里山卫、古木河卫、剌儿卫、兀同河卫、出万山卫、者屯卫、喜辰卫、海河卫、兰河卫、朵州山卫、者亦河卫、纳速吉河卫、把忽儿卫、镇真河卫、也速河卫、者剌秃卫、也鲁河卫、亦鲁河卫、失里兀卫、斡朵里卫、秃屯河卫、者林山卫、波罗河卫、朵儿平河卫、散力卫、密剌秃山卫、甫门卫、细木河卫、没伦河卫、弗秃都河卫、者列帖卫、察扎秃河卫、出万河卫、者帖列卫、兀失卫、忽里河卫、失里绵河卫、兀剌河卫、爱河卫、哈剌察卫、没伦卫、卜鲁卫、以哈阿哈卫、速江平卫、兀山卫、弗力卫、失即山卫、亦屯卫、木河卫、竹墩卫、河木卫、哈郎卫、岁班卫、失山卫、考郎卫、筑屯卫、黑黑河卫、古城卫。弗河卫、文东河卫、阿古卫、弗山卫、兀答里卫、纳速河卫、失列河卫、朵儿玉卫、兀鲁河卫、弗郎罕河卫、赤卜罕山卫、老河卫、竹里河卫、吉答纳河卫、者不登卫、也速脱卫、阿木河卫、颜亦卫【以上各卫在正统以后设置】、山答卫、塔哈卫、弗鲁纳河卫、行子卫、兀勒阿城卫、阿失卫、吉真纳河卫、法卫、薄罗卫、塔麻所卫、布儿哈卫、亦思察河卫、失剌卫、卜忽秃卫、撒里卫、你实卫、平河卫、忽里吉山卫、阿乞卫、台郎卫、塞克卫、拜苦卫、所力卫、巴里卫、塔纳卫、木郎卫、额克卫、勒伏卫、式木卫、树哈卫、肥哈答卫、盖干卫、英秃卫、乞忽卫、阿林卫、哈儿速卫、巴答卫、脱木卫、忽把卫、速哈儿卫、马失卫、塔赛卫、札里卫、者哈卫、恨克卫、哈失卫、交校卫、葛卫、艾答卫、亦蛮卫、哈察卫、革出卫、卜答卫、蜀河卫、秃里赤山卫、赛因卫、忙哈卫【以上各卫在嘉靖、万历年间设置】。所二十四。即：兀者托温所。【《元史·地理志》载：桃温设置军民万户府。《蜀合太祖实录》载：兰府水达达路，距上都开平四千里。又，明里斡朵怜，辽阳至佛出浑之地三千四百里，佛出浑至斡朵怜一千里。兀者托温至托温万户府一百八十里。又据《明成祖实录》，永乐二年十月，所辖唤弟的女直野人头目唤弟等来朝，设置兀者托温千户所，任命唤弟等为千户、百户等官，赐给诰书、印信、冠带、袭衣、钞币，多少各有差等。】可里踢所。【《实录》载：永乐四年正月，女直野人头目八秃卜花等来朝，设置可里踢千户所，任命八秃卜花等为千户、百户等官，赏赐依照惯例。】兀的罕所【一作兀者罕所】。【《实录》载：永乐四年二月，与嘉河等卫同时设置。】得的河所、奥石河所。【永乐五年二月，与喜乐、温河等十二卫同时设置。《大明会典》没有记载奥石河所。】哈鲁门山所。【永乐五年正月，与纳木河等卫同时设置。】敷答河所。【永乐七年四月，与伏里其等卫同时设置。】兀者揆野木所、兀者稳勉赤所、鱼失所、五年所、兀者已河所、真河所、兀的所、屯河所、哈三所、兀者屯河所、古贲河所、五音所、锁郎哈真河所、兀者揆野人所、兀秃河所、哈鲁门所、兀讨温河所、兀者撒野人所。站七。即：别儿真站，在黑龙江地方；莽亦帖站、弗朵河站；亦罕河卫、忽把希站；忽把希站、弗答林站；古代替站，地面七【《国朝典汇》作地面五十八】。即：弗孙河地面、木温河地面、埇坎河地面、撒哈地面、亦马河咬东地面、可木地面、黑龙江地面；寨一。即黑龙江忽黑平寨【就是今天的爱浑】。○东北边部落考。

译明朝末年，东北边境被本朝兼并的部落，共有三十六个。海西方面有扈伦国的吴喇【一作乌腊，又作兀喇，在混同江东、尼失北哈站以北六十里。过去称扈伦国，国姓纳喇。有个叫纳齐布禄的人，生子商坚朵尔和齐；商坚朵尔和齐的儿子叫加麻喀硕朱古；加麻喀硕朱古的儿子叫绥屯；绥屯的儿子叫都尔机；都尔机生有两个儿子，长子叫克习纳，次子叫古对朱颜；古对朱颜的儿子叫太兰；太兰的儿子叫布颜。布颜开始统辖吴喇各部，在吴喇河岸洪尼地方筑城，自称具勒。传到他的孙子布占泰时，便与本朝交战。万历四十一年，被太祖消灭。】哈达【一作哈塔，在开原东北边境外四十里，就是所谓南关。与吴喇同一祖先。此前，扈伦国都尔机的长子克习纳被旅人巴代达尔汉杀害。克习纳有个孙子名叫万一，号王台，逃到席北的绥哈城。他的叔父主住外兰逃到哈达，成为部落首领。后来其部下叛乱，杀死主住外兰；他的儿子博尔坤舍进杀死那些人，为父亲报仇，于是迎接万一做部落首领。万一从此称汗，国号哈达。他最忠于明朝，被授予塔山前卫左都督。】传到他的儿子孟格布禄时，于万历二十七年被本朝消灭。辉发【一作灰扒】，原本姓孟克得里。始祖叫昂古里星古力，是黑龙江岸尼马察都的人。他从黑龙江载着木主迁居渣鲁。有个扈伦国人叫噶扬噶国黑土，姓纳喇氏，居住在张地，于是改姓纳喇星吉力。他有两个儿子，长子叫留臣，次子叫备臣；备臣的儿子叫纳领噶耐宽；纳领噶耐宽的儿子叫拉哈都督；拉哈的儿子叫噶哈禅都督；噶哈禅的儿子叫齐纳根达尔漠；齐纳根的儿子叫王机砮，在辉发河边扈□奇山筑城居住，因而号称辉发国。当时蒙古察哈尔国的扎萨克图土门汗围攻他的城池，不能攻克而退兵，辉发于是更加强盛。王机砮死后留下七个儿子，他的孙子拜音达里把七人全部杀死，自立为王。万历三十五年被本朝消灭。《居易录》载：辉发部落灭亡前一年，每到日暮，总有成百上千的小孩成群结队，挽臂进入城中扰乱人，有时闯入酋长住所，有时散到百姓家中，把人提起来扔掉，散开如轻尘，随即又聚成小孩，驱逐并祈禳，都无法禁止。国人夜里无法睡觉，太阳出来后才疲倦入睡，这样持续了一年多。太祖的军队到达时，已经攻入城中，却没有人察觉。从此以后，这些妖异现象也不再出现。也合【一作叶赫，又作野黑，在开原威远堡边门东北九十里，就是所谓北关。明正统年间设置塔山前卫，设立指挥等官职。其始祖本是蒙古人，姓土默特，名星根达尔达。最初消灭扈伦国后，占据其所居张地的纳喇部，于是据有该地，改姓纳喇。后来迁到野赫河岸，所以以野赫为国号。星根达尔汉的儿子叫席尔克明噶图；席尔克明噶图的儿子叫齐尔噶尼；齐尔噶尼的儿子叫褚孔革，被授为塔鲁木卫都督佥事；孔革的儿子叫太杵。太杵有两个儿子，长子叫逞家奴，次子叫仰家奴，都依附哈达的王台，成为明朝边境的祸患。兄弟二人互不服从，于是在山坡上另筑新城，并把原来的城称为老城。老城在西，逞家奴居住；新城在东，仰家奴居住。万历十二年，宁远伯李成梁以颁赐敕书、赏赐为名，将二人诱到开原杀死。逞家奴的儿子叫

译布寨，布寨的儿子叫布扬古布尔抗古；仰家奴的儿子叫纳林布禄、金台吉，都忠顺于明朝，充任明朝边卫。万历四十七年，被本朝消灭。】建州毛怜方面有满洲的苏克苏浒河【满洲始祖叫布库里雍顺，是天女佛库伦所生；平定三姓之乱后，娶其女为妻，居住在长白山东部俄汉惠之野的俄朵里城，国号满洲】部。【其地在清河边境外，著名的城寨有七处：图伦城、撒尔湖城、嘉木湖城、沾河寨、安土瓜尔佳城、古勒城、沙济城。沙济城主阿海与古勒城主阿太都是王杲的儿子，万历十一年被李成梁杀死，其余各处都被本朝消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浑河部。【所属城寨七处：杭甲城、札库木城、东佳城、把尔达城、兆佳城、界凡城、播一混寨。万历年间都被本朝兼并。】王甲部。【万历年间，部落首领是戴度墨尔根，他的叔父孙扎秦光滚与董鄂部的瓮哥落结仇。万历十二年九月，本朝太祖攻打董鄂的齐吉答城后返回，孙札秦光滚请求出兵攻打瓮哥落，戴度派人通知瓮哥落，使其得以防备。万历十六年，太祖消灭了王甲部。】董鄂部。【在宽奠堡外。万历十六年，部落首领克彻巴颜的儿子额尔机瓦尔喀被托漠河部额吐阿禄的部下杀死，他的儿子何和理于是率众归附本朝，并娶太祖的长女为妻。】哲陈部【一作只陈】；万历十五年被本朝兼并。苏完部。【部落首领索尔果于明万历十六年四月率众归附本朝。太祖任命他的儿子蜚英东为一等大臣，后来因功升任固山额真。他死后，谥号为直毅公，配享太庙。】鸭喇古寨的首领是扈喇虎。明万历十六年四月，他率众归附本朝，本朝收养他的儿子扈尔汉为养子，赐名觉罗。长白山一带的讷殷【一作讷因】、朱舍里两部【以上二部于明万历二十二年并入本朝】。鸭绿江【就是益州江，也有人称叆江，《唐书》作马訾水，发源于长白山；明万历十九年被本朝兼并】。野人方面有瓦尔喀的阿库里、尼满两部【明崇祯八年被本朝的吴巴海等消灭】。兀尔格陈【一作吴尔格臣】、绥分【一作遂分】、雅兰户野【一作滹野】、兀尔机、尼黑库伦、诺落河湾六部【原文称“以上七部”，但实际列出六名，疑有脱漏；明崇祯十年七月被本朝喀凯塔克等消灭】；乌尔扎喇部【明万历三十九年被本朝阿巴泰、蜚英东、顺科落消灭】；虎尔哈部【即元代呼里改路之地】的兀扎喇部【明崇祯六年，兀扎喇地方头目绰奇以貂、狐皮向本朝朝贡。崇祯八年五月，本朝命吴巴海等征讨兀扎喇；十月，兀扎喇部首领的弟弟塞痕卜克沙等归附本朝，命其居住在宁古塔一带。崇祯十四年二月，本朝派宁古塔章京种果兑等征讨尚未归附的屯寨，于是平定该部。】绰库禅、能吉尔两部【明崇祯十六年五月被本朝阿尔津等消灭】。库尔克部【一作库尔喀】的喇里阐、铎陈、阿撒津、多金兀库尔城、挂喇尔、额苏里、额尔兔等八处【明崇祯十二年八月被本朝萨木什等消灭】。黑龙江的噶尔达苏【噶尔达苏有两处，以大小区别；明崇祯十六年五月被本朝阿尔津等消灭】。萨哈连【明万历四十四年七月，本朝命达尔汉、顺科落等攻取其屯寨三十六处】。东北边境各部落中，举国归附本朝的有二十六个。瓦尔喀方面有蜚悠【明万历三十五年正月，吴喇侵犯蜚悠，蜚悠城主策穆特黑请求迁家归附本朝。太祖命舒尔哈齐等率兵三千，迁徙其五百户返回】。虎尔哈方面有格先里【明崇祯元年正月，格克里四位头目到本朝朝见】。石拉忻【明万历四十四年，本朝派顺科落等招抚；万

译历四十六年，其部落首领率部归附】。

译那堪泰【明崇祯三年十一月，其首领虎尔噶带着妻子儿女到宁古塔，命马尔拖前往本朝朝贡，并请求取得驻牧地】。托科落罗【一作脱科落】；明崇祯十年四月向本朝进贡貂、狐皮，十二月再次进贡，崇祯十五年十二月又进贡。努牙喇【一作二野勒】；明崇祯十一年四月归附本朝。默尔车勒黑叶；明崇祯十一年十耨月归附本朝。马尔遮赖、科尔佛科尔、库萨喀里三喀里【以上三喀里于明崇祯十五年十二月归附本朝】。松阿里方面有摆牙喇【明崇祯元年十二月，头目伊尔彪图、纳哈布、韬伊图、喀归本朝，进贡貂、狐皮】。黑龙江方面有戈博尔、塞布奇【首领巴尔齐等】、何黑岱、克殷、吴鲁苏、榆尔根、海轮、固浓、昆都轮、吴蓝十屯【明崇祯八年四月都归附本朝】。精格里河的浑泰【明崇祯元年十月，其首领扈育布禄归附本朝，进贡貂皮】。使犬部有盖青。【明崇祯七年十一月，该部首领僧格归顺本朝，进贡貂皮。】窝稽【一作兀集，又作乌集，凡是林木繁茂的地方都可称为窝稽】方面有那木【明崇祯年间，其首领康果里、喀克都里、昂古明噶兔、乌路噶僧格尼、喀里汤松噶叶克舒等归附本朝】。都鲁【明万历三十八年十一月归附本朝】。东北边境各部落中，现在向宁古塔进贡的有八个部落；每年从四月到六月，都依次入贡。这些部落从宁古塔向东北走四百多里，居住在虎尔哈河、松花江两岸。一是拏耶勒【一作闹雷】；明崇祯四年七月，部落首领萨达兰宜、寇扎济喇瓦尔禅、厄克星格等开始向本朝进贡貂皮、狐皮、猞猁狲皮、水獭皮。一是革依克勒【一作克益克勒，又作克宜克勒】；明崇祯十一年四月开始向本朝进贡貂、狐皮。一是祜什喀里【一作虎习哈礼】；明崇祯十二年十一月，其首领纳木达礼等十人、赖达库等四人开始向本朝进贡元狐皮。这三个喀喇部【“喀喇”是汉语“姓”的意思】长期作为役属，其头目都娶了少主为妻。年轻而精悍的人逐渐迁家到内地，编入甲籍、登记户口，有的还充任侍卫。他们起初穿鱼皮衣，现在穿本朝的衣冠，这就是所谓窝稽鞑子，又称异齐满洲【一作伊车满洲】。“异齐”是汉语“新”的意思。他们那里出产貂皮。【窝稽疑即古代的室韦。按《北史·室韦传》：室韦在勿吉以北一千里，魏、齐以后分为五部，互不统属，即南室韦、北室韦、钵室韦、深末怛室韦、大室韦。南、北室韦都以捕貂为业，戴狐貂皮帽，穿鱼皮衣；钵室韦用桦树皮盖屋；大室韦尤其多产貂皮和青鼠皮。】从宁古塔向东走一千多里，居住在乌苏里江两岸的部落叫穆连连【一作木轮，又作木伦。明永乐年间设置木伦河城；万历三十九年七月，本朝命阿巴泰等攻取；崇祯元年七月，本朝又命喀凯塔克等率兵征讨】。风俗与窝稽相似，也出产貂皮。再向东二百多里，居住在伊瞒河源头的部落叫欺牙喀喇。那里的人脸上刺青，出产貂皮，不种五谷；夏天吃鱼，冬天吃野兽，以兽皮作衣服。从宁古塔向东北走一千五百里，居住在松花江、黑龙江两岸的部落叫剃发黑金喀喇，共六部，风俗与窝稽相似，出产貂皮。以上各部都每年进贡。再向东北走四五百里，居住在乌苏里江、松花江、黑龙江三江汇流处左右的部落叫不剃发黑金喀喇，有十几个部落。他们披散头发，在鼻端穿金环，穿鱼皮、兽皮衣服；陆地行走时乘船【有时在冰上行走】，用狗拉船，驾船的人手持木篙站在船上，像水上行船时的撑船人一样，这就是所谓使犬国。【《后汉书》有狗儿国，说那里用狗耕地，狗的价值与牛相同；《金史》又有狗站，说用狗运输站递。辽天庆三年六月，干郎改国曾以良犬进贡。】他们的语言与窝稽不同，没有文字和笔墨，用皮条记录事情，事情大小都如此记录。他们也出产貂皮。再向东北走七八百里，是飞牙喀。其风俗、物产与不剃发黑金喀喇相同，只是臀部裸露而不穿裤子，用兽皮遮住前面。从宁古塔向东北走三千里，是欺勒尔滨大东海。其风俗、物产与欺牙喀喇相同。以上各种部落都三年进贡一次。凡每年进贡的部落，除赏赐衣冠、器物外，还设宴一次，由固山大以下的官员陪宴。三年进贡一次的部落，设宴三次，由宁古塔梅勒章京陪宴。东部边境向盛京进贡的部落叫库牙喇，风俗与窝稽相同，出产海豹皮、江獭皮。其地在土门江北岸，与南岸朝鲜庆远府城相对，距宁古塔五百里，每年进贡一次。黑龙江【《元史》作合兰河】发源于塞北，向南流而后向东；混同江发源于长白山，向北流而后向东。虽然两江在入海处汇合为一，但源头相距很远。《金史·世纪》称混同江也叫黑龙江，这是大错。两江的水，用手捧起时都是白色的，只有远望才略微像柳树汁。《金志》和《松漠纪闻》说捧起来水色微黑，都不可信。吴喇国旧城【人们称它为大吴喇，因为今天的船厂也叫吴喇，所以这样区别】周长十五里，有四座城门。城内还有一座小城，周长二里，东西各有一座城门。城中有土台，城池临江。江边有一座庵，名叫保宁。也合老城在驿路旁边，新城也可以望见，两城都已无人居住。我同行的镶白旗人攞牙喇常明，是新城贝勒的后代，他对我说：“我国因为兄弟不和，各自占据一座城，互相残杀；后来又由妇女掌政，终于因此灭亡。”常明的父亲说：“二格已经八十多岁，年轻时曾替太宗执鹰；如今因犯罪被流放到宁古塔，但仍能讲述旧日的事情。可惜他年老多病，又不懂汉语，不能详细向他询问。”也有人说：“前任大学士明公【珠】是老城贝勒的后代。”

译船厂就是小吴喇，南面临混同江，东、西、北三面过去都有木城。北面二百八十九步，东、西两面各二百五十步；东、西、北各有一座城门。城外挖有护城池，池外筑土墙，周长七里一百入十步；东西门各一座，北门两座【康熙十二年建造】。如今都已坍塌，只有东、西、北三座木楼还在。康熙十五年春，宁古塔将军移驻此处。内地流放来的人有一千多家，西关百货聚集，旗亭、戏馆无所不有，也算是边塞以外的一座都会。船厂设置于顺治十八年，昂邦章京萨儿吴代在这里督造船只，用来征讨俄罗斯。到了鄞县，万季野认为这里就是明永乐年间的船厂【永乐年间征发数千名工匠、士卒造船，准备开拓边疆，不久成祖去世，仁祖即位后停止造船并遣返人员。宣德年间又造船，宣宗去世后才彻底停止】。我起初不以为然，后来到了宁古塔，听前省中陈敬尹说：“我刚到小吴喇时，还没有接到造船的命令，但挖井时总能挖到破船板和绣铁钉，有的井水还有铁腥味。”这才相信季野的话。尚阳堡在开原县以东四十里，安置罪人始于天聪七年八月【按《实录》，黑图河喇俘获明朝盗参人员，便把他的余党发往尚阳堡】；后来成为惯例。自顺治末年改为发往船厂、宁古塔两处，尚阳堡于是荒无人迹。○宁古塔。周代称肃慎氏，汉代称挹娄，六朝时属于勿吉，位于白山、拂涅两部之间【按《太平寰宇记》和《北史》，勿吉有七种：一是栗末部，与高丽相接；二是汨咄部，在栗末部以北；三是安车骨部，在汨咄部东北；四是拂涅部，在汨咄部以东；五是号室部，在拂涅部以东；六是黑水部，在安车骨部西北；七是白山部，在粟末部东南。现在根据古今地势考察，宁古塔在白山、拂涅之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唐初属于黑水靺鞨，后来属于渤海。宋代称生女真【“女真”本是“朱里真”的讹误，后来为避契丹兴宗的名讳，改称女直】。金代称鹘里改路，元代称呼里改万户府，隶属合兰府水达达路【按：水达达所属的军民万户府有五个，分别是桃温、呼里改、斡朵怜、脱斡怜、索苦江，分管混同江南北的百姓】。明代隶属奴儿干都司。宁古塔这一名称不知始于何时。“宁古”汉语意为“六”，“塔”汉语意为“个”。相传有一位老人有六个儿子，于是用这个名称命名当地。有人把这里指为六祖发祥之地，这是不对的【按：六祖长子德世库，次子刘阐，次子索长阿，次子觉昌安即景祖，次子包朗阿，幼子宝实。德世库居觉尔察，刘阐居阿哈河洛，索长阿居河洛噶善，景祖居祖居黑图阿喇，即今天的兴京；包朗阿居尼麻喇，宝实居章甲。近的相距五里，远的相距二十里。因此称这些人为宁古塔贝勒，与用此名命名地方不是一回事】。宁古塔的驻防始于天聪十年，当时由备御吴巴海开始负责，后来撤回。顺治十年设置昂邦章京，由镶蓝旗人萨儿吴代担任。康熙元年将昂邦章京改为将军；康熙十五年将军移驻船厂，驻守宁古塔的只有梅勒章京率领披甲三百五十名而已。○长白山。按：长白山【当地名称为歌尔民商坚阿邻山，《海经》作不咸山，《魏书》和《北史》都作徒太山，《唐书》作太白山，有时又作白山】在乌喇以南一千三百多里，高二百里，横向绵延五里；山上没有树木，只有丛生的草，草多开白花。半山腰有石台，可以四面眺望。山顶积雪皑皑，五座山峰环绕耸立。南面一峰稍低，形状像门，门中有水潭，周长二十五里【《大明一统志》说周长八十里，《盛京志》说四十里，吴汉槎《长白山赋》自注说形状像猪肾，纵向五里，横向八里】。峰顶到水潭深二百五十丈【康熙十六年丁巳，宁古塔副都统萨不苏奉旨丈量，得到这一数值】。潭水向南流入海的有三条：土门江、鸭绿江、佟家江；向北流的有五条：赛因讷因河、额黑讷因河、昂邦土拉库河、娘木娘库河、阿脊革土拉库河，最后总汇于混同江【康熙三十年辛未，刑部尚书图纳奉旨前往绘制全图】。金大定十二年，在山北修建庙宇，册封为兴国灵应王。明昌四年，册封为开天弘圣帝。本朝康熙十七年己未，派官员前往祭祀，依照明初封五岳的例制【前代封岳都称帝，明太祖因自己出身平民，不敢妄自加封帝号，于是改称某山之神】，册封为长白山之神。最初在宁古塔西南九里的温德恒山举行春秋祭祀，现在改在船厂城外【康熙三十年辛未，皇上命刑部尚书图纳前往绘制全图】。○混同江。

译混同江，又名粟末江、速末江、宋瓦江、松花哩。乌喇的松花哩，汉语意为“天”；乌喇，汉语意为“河”，意思是说它大得像天河。混同江这一名称改于辽圣宗四年。它发源于长白山，向北流，绕过船厂城，向东南流出边境，接纳诺尼江后向东流再向北，接纳黑龙江，向南接纳乌苏里江，曲折流入大东海。它在船厂东南处宽三十丈【《魏书·勿吉传》说：该国有大水，宽三里多，名叫速末水】。我离开那里时是己巳年十月二十一日，江已经结冰，乘车通过。当天晴朗温和，冰稍微融化，露出泥土，我怀疑那是江底的泥土。当地人说：“江水深二丈多，冰上积着泥土，泥土上又结冰；如今融化的只是泥土上面的冰。”我回来时是庚午年二月二十一日，流冰遮满江面，冰锋十分锋利，船不肯渡江。我骑马跟随，也拉马直接涉水过江。“亦拉”汉语意为“三”。原来尼失哈站下游有两个沙洲，把江水分成三股，所以用此命名。水只没到马腹；我所骑的高丽马则没到脖子。因此想到金太祖骑赭白马直接涉水，水到马腹，平常得很，哪里有什么神异之处【冬雪多，春夏融化后水流就大；如果冬天雪少，水流就小。我正好遇到己巳年冬天无雪，所以能够直接涉水过去。】尼失哈站南面的山上有水潭，出产小鱼，鱼都长着逆鳞，人们不敢吃。尼失哈，汉语意为“小鱼”，大概是以物产给地方命名。辽河套在开原西北、旧显州城下，水质甘美，土壤肥厚，平地不下万顷。明宣德以前，都属于边境以内。自毕恭修筑边墙以后，便划在边境之外。嘉靖、隆庆年间，逐渐被福余卫头目占据。天命四年，太祖擒获介赛【一作宰赛】贝勒喀尔喀【后来成为福余卫都督】，其部众全部向北迁徙。此地于是成为瓯脱。可惜没有把它置于边境以内，用来屯田耕种。辽东金州的旅顺口，距离山东登州、莱州很近，顺风扬帆，一天一夜就可以到达。明代运输粮食和货物，往往经过这里。像永乐、宣德年间的海运，就是从旅顺口直达开原城西的老米滩，旧日遗迹还存在，可以考察。古代的宁江州应当在今天的厄黑木站。随从皇帝东巡的日记把它指认为大吴喇，这是不对的。按《松漠纪闻》记载：来流河距离混同江一百一十里，而来流城就在宁江州以西。《金太祖纪》记载，十月初一攻克宁江州城，随后攻克来流城，这可以证明这一点。如今距离混同江以东一百一十里的地方，正是厄黑木站。只是无法知道哪条水道是来流河的旧迹。如果是大吴喇，它就在混同江边，怎么会相距一百一十里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 边外多山，覆盖沙土的叫作“岭”，如欢喜岭、盘头岭之类；覆盖石头的叫作“拉”，也写作“石??”，如拉伐必儿、汉必拉之类。平地有树木的叫作“林”，如恶林、王家林之类；山间树木多的叫作“窝稽”，也叫“阿机”，《盛京志》写作“窝集”，《实录》写作“兀集”，《秋笳集》写作“乌稽”，如那木窝稽、色出窝稽、朔尔贺绰窝稽之类。瀑布叫作“发库”，平地叫作“甸子”，也写作“佃子”，如宽甸子、张其哈喇佃子之类。坡地叫作“阿懒”，山势尖锐的叫作“哈达”【“达”读平声】，如山阴哈达之类。席百，一作西北，又作席北，在船厂边外西南五百余里。当地人自称与满洲同祖，但隶属于蒙古【“蒙古”这一名称始于元代，《唐书》作“蒙兀部”，宋代作“冐骨子”，《契丹事迹》作“朦骨国”】的科尔沁【一作“好儿趁”，与察哈尔、虎墩兔同祖，驻牧于东北边外，距离建州最近。明万历二十一年癸丑九月，其首领瓮阿代贝勒、莽古思贝勒、明安贝勒与叶赫等八国军队侵犯兴京，败退后，明安贝勒把女儿嫁给太祖，莽古思贝勒把女儿嫁给太宗，于是成为外藩四十九旗的首领】。凡是从船厂前往墨儿根、爱浑、黑龙江的人，都经过这里。考察《天聪实录》，天聪八年十一月，霸奇兰等征讨黑龙江，奉命经过科尔沁国舅吴克善【莽古思贝勒之子】所属的席北绰尔门地方，可见这里很早就是东北的交通要道。只是因为土地属于外藩，公开行走时常遭劫掠，却无人能够禁止，所以旅人每每把它看作可怕的道路。黑龙江【就是萨吟连兀喇，源头出自塞北】、爱浑【一作艾虎】二城在船厂东北。后魏时称黑水，部属为勿吉。唐代称黑水靺鞨，设置黑水府【唐开元十六年，因其部落设置都督，赐姓名为李献诚，授云麾将军兼黑水经略使】；金代称合懒路；元代称合兰府、水达达路【合兰府设置军民万户府五处，名为桃温、胡里改、斡朵怜、脱斡怜、孛苦江，分别统领混同江南北的民众，钱粮和户数共二万九百六】；明代称黑龙江、忽黑本寨。本朝天命元年八月，太祖命达尔汉顺科落巴图鲁征讨这里【江水每年九月才开始结冰，当时流冰忽然聚合，像浮桥一样，于是渡江，攻取屯寨十一处】；后来入朝进贡，成为受羁縻的国家。康熙十三年开始筑城，二十二年设置将军一员、梅勒章京三员【满洲一员，水手一员，索伦一员】，满洲披甲兵一千人，索伦披甲兵一千人，这就是所谓的黑龙江新披甲【凡是免死的强盗、窃盗，大多发给人家为奴】；大船四十艘，花船七十艘，桨船十七艘，并把船厂、宁古塔的流人编作水手帮儿，每处各八百二十四人。

译康熙二十九年，将军统领其中一半兵力，驻守墨儿根，以防卫索伦。索伦是属国【据《实录》，天聪八年五月，黑龙江索伦头目巴尔达齐来朝，进贡貂皮；十月，巴尔达齐又率京古齐、哈拜、孔恰泰、吴都汉、内赫彻特、白哈尔塔等人来朝进贡。对于尚未归附的屯寨，崇德四年十一月派曹海等人征讨，六年七月派席特库等人，会同蒙古敖汉、奈曼、吴喇忒四子部落调兵征讨，于是才成为属国】。这里出产优良貂皮，称为索伦皮，与西北的阿罗斯为邻【阿罗斯一作俄洛斯，就是罗剎，边外称作老鎗。当地人深目碧瞳，高鼻，黄颜色的虬髯，身材高大而力气多，喜欢睡觉，一睡就不容易醒；擅长步战，善用鸟鎗，不怕弓箭，箭射中身体后还能慢慢拔出，相互对视而笑。他们自称从开关至今，皇帝的丁卯年共有七千九百一十四年。他们族中的卑幼见到尊长，要脱帽低头，先指左右肩，再指左右膝；也有人说先指额头，再指腹部，然后指右肩、左肩，这就是西洋所说的反十字。他们最尊奉佛，见到佛一定俯伏哭泣；也有人说并非佛，而是奉天主，俯伏哭泣就是天主教】。他们的房屋方方正正，上下四面全用木板，器物精巧，与西洋相似。帽顶为青色，内外都缝有貂皮，并缀以珠宝、珊瑚；有的用猩猩毡缝貂皮。服装为方领小袖，长袍下垂；卑贱者穿朵罗尼，尊贵者用貂皮、银鼠皮和各种锦缎覆盖在外面，边缘缀以珠宝、珊瑚和金刚钻，却极少穿绸缎。钱币为银质，没有精美的肉好，大小像瓜子，一般重一分；背面铸交戟或人马形，正面铸本国文字。若是梵经，一枚钱上必定写数十个字，无法辨认。有人说他们的文字使用腊底诺话，“腊底诺”是西洋各国的官话。他们的纸厚得像山西毛头纸，重量约减少十分之三，略脆，中间有暗花，形状像戈戟，颜色洁白。他们的蔬菜茎像莴苣但较短，叶子像薹包，叶片合拢时是白色，舒展开则是青色；鱼有腥臭味，吃起来味道清淡。他们吃的多是虚糕，就像现在的西洋糕，颜色纯白，松软滋润，过一个月也不会变硬。他们的国都相传在正西偏北的高海中，从那里水陆兼行，昼夜走十三阅月才能到达雅克萨城；而《西陲今略》大致认为它在金山西北，《七日出塞纪略》认为是汉代的坚昆、唐代的黠戛斯，又称纥吃斯。王秋涧《玉堂嘉话》则认为古代乌孙就是今天的斡落丝。我按照满语读音附会它，这个读音本来处于“乌斡孙丝”之间，没有恰当的汉字，翻译者不得已用读音相近的字来表示。中原翻译者的读音随着地域而变化，以讹传讹，名称于是各不相同，却不知道这个国家其实两千年来始终如一。我过去看到《秋笳集》写作“乌孙”，认为不对；后来在塞外见到当地人的相貌，都与颜师古注释中所说的乌孙人相合，于是又产生疑惑。如今读到秋涧的话，才恍然明白。至于地理方位和道路远近，我无暇辨析】。康熙四年乙巳，阿罗斯率八千余人进入索伦部，抢夺貂皮并奸淫当地妇女，睡下后没有察觉，宁古塔将军巴海率轻骑前往袭击，把他们的军队全部歼灭，逃脱的只有四人。于是清军在雅克萨筑城，成为边患二十余年。康熙二十八年己巳，天子命舅舅公佟国纲、内大臣索额图前往晓谕祸福，于是他们毁掉雅克萨城，退让土地五百里，以尼不楮为边界，索伦貂皮也因此全部进贡内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从船厂到墨儿根设置二十站，经过席百部境内，沿途都是沙漠，没有山水。从墨儿根到爱浑设置六站，经过索伦部境内，窝稽特别多。虎儿哈河就是镜泊湖的下游【《盛京通志》说：宁古塔城西南一百里有湖，宽五六里，长七十里，当地人称为必尔滕，就是镜泊湖。湖中有三座山，叫俄莫贺昂阿山、阿克善山、牛条山。阿克善山与牛条山之间有岩石，叫白岩。湖的西南面，虎尔哈河向东流入湖的地方有山崖，叫呼客兔崖。湖水向东流，瀑布飞泻凌空，奔腾的水浪如雷鸣，声音能传到几十里外，当地人称为发库】；金代称呼里改江，宽二十丈，源头出自色出窝稽，绕过宁古塔西南，向东北转入混同江，汇合黑龙江、乌苏里江两水后入海。河水颜色洁白，味道甘甜，水质胜过第二泉，饮用能增强人的精力。有人说这是参水，所以有这样的功效。宁古塔西八十里有一块巨石，叫德林【《天东小记》作乌黑法喇】，位于万山之中，宽二十余里，长一百余里，平坦得像磨刀石；颜色有青、黑、深青等，有的像龟甲纹，有的像羊肚纹，又有空洞玲珑的形态。马蹄踏上去发出冬冬声，好像走在鼓面上；其中的曲池横沼，志书所说像井、像池、像盆盂的地方【《盛京志》说，孔洞大小数不胜数，有圆有方，有六角有八角，有的像井、像盆、像池，有的洞口像盂而洞内深陷，有的深一丈左右，有的数尺，里面有泉水，有的生鱼，有的生草木】，无不把鱼鳖冻在其中。宁古塔城原来在觉罗城北五十二里，康熙五年迁到觉罗城西南【距离觉罗城八里】。如今梅勒章京居住的地方是新城。新城建成后，旧城便废弃了，人们称它为旧街上。

译宁古塔四面都是山，虎儿哈河环绕城前。木城周长二里半，东西南各有一门；外面是土城，土城原来周长十里，四面都有门，如今都已坍塌，只有临河的西南面仍然壁立。公衙门和梅勒章京住在木城内，其余官兵和百姓都分散住在东西南三面的土城内，共计不过四三百家。房屋都朝向东南，用破木头竖立作墙【《金志》说用木作墙壁】，上面覆盖莎草，厚约二尺；草根垂在檐口，像砍断的粗绳大索牵在上面，再压上木头，以遮蔽风雨，且把雨水排到瓦外。开门多朝东南【《金志》说只开东南一扇门】。土炕高一尺五寸，沿南、西、北三面设置，东面空着，在南北炕头处砌灶；男女上下分别占据炕的一面【《金志》说挖土作床，在床下烧火，人在床上睡卧、吃饭、起居】。夜间睡觉时，南面为尊，西面次之，北面为卑；早晨起来，就把被褥叠好放在一角，盖上毡或青布。客人来时，大家一起坐在炕上，彼此不回避。西南面的窗户都与炕一样大，糊高丽纸，寒冷时关闭，暑热时打开。两侧房屋是碾房、仓房【满语称“哈势”】和楼房【用来储藏食物】。四面竖木如城，称为“障子”，用栅栏作门【《金志》说把木头连接成栅栏】，有的编桦树枝，有的使用横木。房屋的规模不分贵贱都一样，只是有财力的人建得较大而且整齐。从混同江到宁古塔，共有两处窝稽：一处叫那木窝稽【一作诺木阿机，又作纳木阿机；明初设置纳木河卫，万历三十八年庚戌十一月，本朝命额宜都将其攻取】，一处叫色出窝稽【一作色赤阿机，《盛京志》作色齐窝集】。那木窝稽长四十里，色出窝稽长六十里，中间各有山岭作为界限。这里万木参天，排列连接，空隙连一尺也没有。近来有好事者砍山开路，才露出一线天空；但树根盘错，乱石坑洼。秋冬时冰雪凝结，马蹄无法通过；春夏时高处泥泞数尺，低处汇成波涛，有时几天，有时几十天都不能到达。蚊虫、?盲、白戟之类聚集叮咬人马，马害怕而不肯前进；有马死亡时，只好焚烧青草聚烟驱赶它们。夜里依靠木石燃火自卫，山魈野鬼呼啸，使人惊恐胆寒。饥饿时只能吞食干粮，或射取禽兽烧来吃；粮食吃光又捕不到东西，时间一久，连水也干涸了，就会死亡。凡是进入窝稽的人，必定在树上悬挂一件东西，言语笑谈也不敢随意，必须像斋戒一样庄重，否则大多会遭遇困顿挫折。有人说这是山神作祟【《扈从东巡日录》说：乌稽中都是高大的松树和桦树，树间还夹杂榆树、椴树，鳞次相接，虬曲盘绕，像山带一样幽深茂密，纷乱倾斜，白天也遮蔽阳光；霜降之后叶子凋落，才略能看见日月，树根和乱石高低错落，仿佛没有道路。这段供奉所得、传闻记载虽不十分详细，但大致情形可以想见】。从山海关到十三站，山冈连绵、山岭重叠，连一寸树木也没有。从十三站到奉天平壤，树木很多。从奉天到柳条边，山地和旷野交错，山岭有时中断，有时相连。从柳条边到混同江，山冈岭势像十三站以西，但草木则各处都有。从混同江东面的尼失哈站到必儿汉必拉，半数属于窝稽，地势崎岖阴森，简直不像人间。到了沙阑，又另是一番天地，而宁古塔尤其优美。可惜四面山上的树木被居民砍伐，郁郁葱葱的佳美气象已不像从前了。宁古塔西南六十里，沙阑以南有旧城遗址【《天东小记》作火茸城】，规模与今京城相等。城内紫禁城的石砌女墙下部仍然完好，内外街道的轮廓依稀可见，遍地瓦砾，多呈金碧色。当地人称它为东京，而中原流寓者都指认为金代上京，因此《盛京志》写作金上京会宁府【考察《金史》，上京路就是海古之地，是金代的旧土。天眷元年定号为上京，海陵贞祐二年迁都燕京，削去上京名号，只称会宁府；大定十三年七月又恢复为上京。其山有长白、青岭、马纪岭、完都鲁；水有按出虎水、混同江、来流河、宋瓦江、鸭子河。宫室有干元殿、庆元宫、宸居殿、景晖门、敷德殿、延光门、宵衣殿、稽古殿、明德宫、凉殿、延福门、五云楼、重明殿、东华殿、天门殿、混同江行宫、春亭、天元殿、世德殿、永祚宫、光兴宫、云锦亭、临漪亭】。我考察史书和志书，辽、金东京都在今辽阳州，当地人的说法固然不对，但《盛京志》也不能完全相信。我曾考察《金史·地理志》：上京东到胡里改六百三十里，西到肇州五百五十里，北到蒲与路七百里，东南到恤品路一千六百里，到曷懒路一千八百里。又据《洪忠宣路程》：从上京三十里到会宁，头铺四十五里，室第二铺三十五里到阿萨铺，四十里到来流河，四十里到报打孛廑铺，七十里到宾州【考察《金史》，宾州本是渤海城，在鸭子河、混同江之间】，渡过混同江。这样看来，金代上京确实在今宁古塔以西、混同江以东，距离混同江只有二百六十里。按今天的道路里程推算，应当在色出窝稽一带；而色出窝稽岭上的土城遗址还在，如今人们指认为金代关门，怎么知道不是呢？那么沙阑那座仍存金碧色彩的遗址，难道是熙宗天眷年间以后所建的北京吗？威伊克阿林，是最东北的大山。山上没有树木，只有青苔，通常厚三四尺。康熙庚午年，它成为与阿罗斯国的分界。天子命镶蓝旗固山额真巴海等人分三路前往察看：一路从亨乌喇进入，一路从格林必拉进入，一路从北海绕行进入。所见情况都相同【当时正是六月，大东海仍然结冰】，于是就在山上立碑，碑上刻有满洲文、阿罗斯文和喀尔喀文。

译沙阑城内保存着一座石塔、一尊石观音。康熙初年，观音像的头部脱落，鼻端略有损坏。新乡张司空坦公【名缙彦】把它重新雕琢并缩小，如今高九尺，石座又有三尺多。己巳年六月，宁古塔蓝旗固山大巴黑塔阿妈病重将死，梦见石观音来到他家，临终遗命长子吴达哈建屋遮盖石观音。吴达哈拿出五十金，托付西关吉林下观音庙僧人净金主持此事；净金又募集到数十金。冬十二月，进入窝稽砍伐木材。庚午年二月初六日破土动工，这是我亲眼看见的。过去还保存着一通紫石碑，康熙初年，大兴刘侍御派人前往观看，那个人把碑捶碎，只带回一角，仅有十三个字，分作四行。第一行是“深契”，第二行是“圣”，第三行是“儒生盛于东观”，第四行是“下瞰阙庭”。书法类似率更令，想来是国学碑。当地人又说，城内虽然没有居民，但从远处望去，仍有王气。城北十余里有两座石桥，每桥九孔；如今桥石虽已坍塌，桥柱还在。将军安珠瑚派人疏浚水井，还挖出朱漆井亭的木构件，方一尺，颜色仍十分鲜艳。○五国城 关于五国城，如果根据徽宗、钦宗死于此地来判断，似乎应是一座城而有五个国家；但考察《辽史·营卫志》，五国各自都有国名，分别是剖阿里国、盆奴里国、奥里米国、越里笃国、越里吉国，因此显然不是聚居在一座城中。至于它的所在地，有人认为在三万卫以北一千里，从这里向东分为五国【见《大明一统志》】；有人认为在羌突里噶尚【吴汉槎说：从宁古塔向东走六百里，有个地方叫羌突里噶尚，松花江、黑龙江在这里汇流，有一座土城，怀疑就是这里】；有人认为在朝鲜北境【《扈从东巡日录》说：朝鲜北境靠近宁古塔的地方，有安置徽宗、钦宗的故城，在山顶上】；有人认为距离燕京三千八百余里，向西到黄龙府二千一百里【《南烬纪闻》说：两位皇帝最初迁到安肃军，又迁到云州，再迁到西沔州，又迁到五国城。那里距离燕京三千八百余里，向西到黄龙府二千一百里有余。考察《金史》，徽宗、钦宗在金太宗天会六年七月乙巳前往上京，十月迁往韩州；天会七年七月丁卯迁往鹘里改路，地名都不相合，这部书的伪造无疑】；还有人认为宁古塔附近抢头街有五座旧城遗址，怀疑就是五国城。各种说法纷纷不一，但我认为徽宗、钦宗迁往鹘里改路以后，没有听说再次迁徙，那么五国城自然就在鹘里改路境内；而“鹘里改”就是“虎儿哈”“胡里改”的异写。抢头街的说法，大概比较接近事实。○冷山 洪忠宣洪皓居住的冷山，我从必儿汉必拉向北眺望，距离约几十里，只见它积雪凝寒，高出群山之上，当地人称为白山，因为无论冬夏都积雪洁白【《宋史·洪皓传》说：冷山地势苦寒，四月草才生长，八月已经下雪，穴居百家，是陈王悟室的聚落】。《松漠纪闻》说冷山距燕山三千里，距金国都城二百余里【洪皓本传说：途中到冷山还要走六十里，距离金主都城仅一百里】；《扈从东巡日录》说，曷木逤逻【就是俄莫贺索落站】东北二百余里是冷山。我虽然没有到过山下，但结合古今道路里程推算，大概就是这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七十里〕 ○使鹿部 使鹿部大概在使犬诸部以外。考察《实录》，崇德元年五月，阿赖达尔汉追赶毛安部属下的逃人到使鹿部喀木尼汉地方，俘获男女二十九人，带来进献。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通使朝贡，因此无从见到当地人，只听说他们驾车耕地，使用鹿就像使用牛马一样。《全辽备考》卷上 ●《全辽备考》卷下 莆田林佶撰写 地界 马市 文字制度 牌档 互市 珍珠 貂鼠 貉子皮 人参 地亩 服制 宴会 风俗 庙 风土 完颜娄室神道碑 实胜寺碑 ○地界 康熙十六年丁巳，宁古塔前任梅勒章京萨不苏奉天子命，用绳测量道路里程，两绳合起来为一丈，一百八十丈为一里。从宁古塔西关门到船厂东关门，共九万八千丈，合五百五十里。如今分为八站，算作六百三十余里。但如果用中国的里来衡量，实际上是一千里。○马市 东北各部落一向出产马匹。宋建隆年间，女直人曾从本国到苏州，再渡海到登州卖马。明代女直的建州、毛怜、海西等部，每年共进贡马一千五百匹。永乐三年又设立开原马市【在开原南门外，供女直交易】、抚顺马市【在抚顺所，供建州交易】、广宁马市【在团山堡，供朵颜、泰宁、福余三卫交易】；成化十四年设立庆云马市【在庆云堡，供海西、黑龙江交易】，用布帛、粮食和杂货与他们交换。如今柳条边内外完全不产马，马反而从山海关和高丽国运来。高丽马大约和驴一样大，就是《后汉书》《三国志》所说的果下马、《魏书》所说的三尺马，也是朱蒙所骑的马种。它能负重走远路，却不善奔驰，价格很低。关内的马都产自西北边地，价格每匹是高丽马的两倍。偶尔有窝稽人来买马，若没有十五六张貂皮，就不肯换一匹马。○文字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