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翰〔一〕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一
宜兴周将军庙记徐锴君字子隐,义兴阳羡人,晋鄱阳太守鲂之子。少而跅弛,任侠自处,不护细行,乡人以为暴焉。尝感父老之言,以南山之虎,长桥之蛟,并已为三害。于是入山杀兽,既而搏蛟,浮沈三日,竟断之而出。初,里人以为君之没也,室家相庆。既出,始知人患已之深也,乃入吴寻二陆而师之。学成义立,以忠烈自处。期年而府交辟。嗟夫!观过知仁,则向之所为,非巨恶矣。吴末为无难督,及王浑平吴,置酒高会,调吴人曰:“诸君亡国之余,得无戚乎?”君对曰:“汉室分崩,三方鼎足,魏灭于前,吴亡于后,亡国之戚,岂独一人?”浑有惭色。荆楚之烈气,凌太原兵灭之余,折而不挠,又为广平太守,积纪滞讼,决之一朝。君之果也,于从政乎何有?母疾罢归,为楚内史,征拜散骑常侍。君曰:“古人辞大不辞小,乃先之。”楚化行俗易,然后从征。及居近侍,多所规谏,迁御史中丞,纠劾不避宠戚。梁王彤违法,君深文按之。齐万年反,权臣恶君之强直,以君讨之,移孝于君,有死无二。贼策之曰:“周君才兼文武,若专断而来,不可当也。如受制于人,此成擒耳。”呜呼!盗有道焉,其知之矣。及六陌之役,梁王为帅,军又未食,彤促令进而绝其后继。君自知必败,赋诗曰:“去去世事已,策马观西戎。藜藿甘梁黍,期之克令终。”言毕而战,自旦至暮,斩首万计,弦绝矢尽而援不至。左右劝之退,君以为凿门而出,义不旋踵,遂战殁焉。夫梁王以宗戚之贵,义兼家邦,非不知良材为国之所凭,盖利欲之诱深,而爱国之情浅也。而况悠悠群品,安足言乎?由是而言,君之所按,非深文矣。夫奸臣之于直士,其不合有三:佞直不同,嗜好亦异,一也。邪正相形,才望相绝,虽欲企尚,不能效之,抚心内愧,遂成雠恶,二也。以小人之性,度君子之心,以为善人之进,必来排已,三也。有此三者,至于反兵,贤人既殒,遂及于国。夫剖巢破卵,凤凰不翔,杀犨殒犊,圣人亦逝,将军既殁,此西晋之所以沦胥也。二子继德,此东晋之所以光启也。君既除害,乡里称之。又尝着《阳羡风土记》,则精灵所游蠁(月兮)有在矣。锴以癸亥奉诏为祠官,东祷山岳,历将军之庙(豸页)想先贤之高风。周旋徜徉,欲去不忍。唯君之见危授命,当官必理,虽百代之王者,愿以为臣焉。郡县既以时致祠,敢即其图像而为颂曰:深山大泽,实生龙蛇。左湖右渎,君子之家。烈烈周君,国之爪牙。梁摧国圯,圯也如何?越在童龀,所游非类,见善则迁,过而无遂。耽耽白额,择肉朱殷。矫矫长蛟,濆沬飞涎,摧斑碎掌,润草丹川。无文曷行?不学将落,裹足时彦,见机而作,学成德备。▯我王庭,所居成政,所历传名。敏而应敌,正以持亦既霜台,纠斯强御。自亲及疏,何吐何茹。翩翩权幸,假国之威,妒贤丑正,言遂其私,取彼贤人,委之豺虎。君实致身,曾无二虑。恭闻仙诰,唯忠是与。仰料将军,解形而去。辽东千岁,归鹤来翔,威加四海,魂魄还乡。矧兹苹藻,在渚之阳。斯文曷补?德实无疆。
译《宜兴周将军庙记》徐锴 周君字子隐,是义兴阳羡人,晋代鄱阳太守周鲂的儿子。他年轻时放纵不羁,以任侠自处,不拘小节,乡人都认为他凶暴。他曾经受到父老的话触动,想到南山的虎、长桥的蛟龙,加上自己,已经成为三害。于是他进山杀死猛兽,随后又去搏击蛟龙,在水中浮沉三日,终于斩断蛟龙后出来。起初,乡里人以为周君已经死了,家家都互相庆贺。他出来后,才知道乡里人对他的祸害已经忧惧到这种深度,于是到吴地寻找二陆,拜他们为师。学业有成、义理确立后,他以忠烈自许。一年后,府中官署交相征召他。唉!从人的过错可以看出他的仁心,那么他先前的行为,也不能算是大恶。吴末年,他任无难督。王浑平定吴国后,设酒宴大聚会,调侃吴人说:“诸位是亡国遗民,莫非不悲伤吗?”周君回答说:“汉室分崩离析,三国鼎立;魏国先灭,吴国后亡。亡国的悲戚,难道只有一个人有吗?”王浑面露惭色。荆楚一带的刚烈之气,使他在太原军队覆灭的余波中受挫而不屈;后来他又任广平太守,把积压多年的诉讼,在一天之内裁决完毕。以周君的果断,处理政务又有什么困难呢?母亲生病,他辞官归家;后来任楚内史,又被征召授任散骑常侍。周君说:“古人辞去大职而不辞小职,竟然先辞去了小职。” 楚地教化推行、风俗改变之后,他才接受征召。等到任近侍,多次提出规劝和谏诤;升任御史中丞后,纠察弹劾从不避讳受宠者和外戚。梁王司马彤违法,周君依据法律严加审理。齐万年反叛,权臣厌恶周君刚强正直,便让他去讨伐齐万年;周君把孝心转移到君主身上,至死不改。叛军谋划说:“周君文武才干兼备,如果让他独自决断而来,就不可抵挡;如果他受制于人,便可以将他擒获。”唉!盗贼也有自己的道理,他们确实看清了这一点。到了六陌之战,梁王任主帅,军队又没有粮食,司马彤催促下令进军,断绝了后续援助。周君自知必败,作诗说:“走吧,走吧,世间的事情已经如此;策马去观察西方的戎人。即使以藜藿为食,也甘心像吃粱米一样;只希望能够坚持到最后。”说完便投入战斗,从早晨一直战到黄昏,斩首数以万计;弓弦断了,箭也用尽,援军仍未到。左右劝他退兵,周君认为凿开营门逃出是不可行的,按义理不能回头,于是战死。梁王凭借宗室外戚的尊贵身份,对国家和家族都负有义务,并不是不知道贤能之才是国家所依靠的;只是利欲诱惑太深,而爱国之情太浅罢了。何况那些庸庸碌碌的众人,又哪里值得一提?由此说来,周君所审理的案件,并不是故意深文周纳。奸臣与正直之士不能相合,有三种原因:谄媚与正直不同,兴趣爱好也不同,这是第一。邪与正彼此对照,才能声望又相差悬殊;即使想要仰慕追赶,也不能仿效,因内心惭愧,最终便成为仇敌,这是第二。小人的性情,是用自己的心思去揣度君子的心,以为善人的进用,必然是来排挤自己,这是第三。有了这三种情形,终于发展到举兵反叛;贤人已经丧亡,祸患也就波及国家。剖开鸟巢、打破鸟卵,凤凰就不会飞翔;杀死母兽、使幼犊丧命,圣人也会离去。周将军已经死去,这就是西晋所以相继衰亡的原因。二位贤者继承德业,这就是东晋所以光大兴盛的原因。周君除去三害后,乡里都称颂他。他又曾著有《阳羡风土记》,这样一来,精灵游息之处,便有所存留了。徐锴在癸亥年奉诏任祠官,向东祭祷山岳,经过周将军的庙,缅怀先贤的高尚风范。来回徘徊流连,想离去却不忍。像周君这样在危难时献出生命,任官时必定治理有方,即使让百代的帝王都以他为臣,也值得。郡县已经按时送来祭祀,我谨就着他的画像作颂说:深山大泽,实在是龙蛇所生之处。左边是湖,右边是水道,这是君子居住的地方。威烈赫赫的周君,是国家的爪牙。梁国覆败,国家倾覆,这倾覆又该怎么办呢?你年幼时,所交游的不是善类;见到善行便改过趋善,有了过错却不再重犯。凶猛的白额虎,贪择鲜红的血肉。矫健的长蛟,水沫飞溅,唾液喷吐;摧折斑纹、击碎掌爪,使草木滋润、河川染红。没有文才,凭什么行世?不学习就会衰落。你在当时名士中脱颖而出,见到时机便有所行动,学业有成而德行完备。〔此处原文有缺损〕我王庭,所居之处便成就政绩,所到之地便流传声名。机敏而能应敌,以正道自持;后来登上御史台,纠察那些强横有势力的人。无论亲近还是疏远,都不徇私吐纳。轻盈得意的权幸之臣,借用国家的威势,嫉妒贤能、羞辱正直,言语只为遂其私欲,把那些贤人交给豺狼。周君确实献身国事,始终没有其他顾虑。恭敬地听闻仙界诏告,知道那里只赞许忠诚。仰想将军,已经解脱形骸而离去。辽东千年之后,归来的仙鹤还会飞翔;威势加于四海,魂魄也会回到故乡。何况如今水洲南边的苹藻。这样的文章又能补益什么?您的德行实在没有边际。
宜兴长桥记昔人作川梁以济不通,舟车所及,纚连棋布。若乃胜杰大名,闻天下者,亦无几,阳羡其一也。夫英贤之所踵次,邑居之所瞻望,山川之精粹宅焉,里域之神灵凭焉。废而兴之,绝而续之,岂惟备政足以徼福?是桥也,征之谱谍,则后汉邑令袁君所造。国朝永泰中,令丘君新之,其它无闻焉。中兴之初,有义夫吴蒙、吴须,率以私帑备加营构,人赖其利。越三十载,甲寅岁,国步中梗于越寇,邑人败之,烧营而遁,飞焰旁及,宏梁木摧。甲寅岁,著作佐郎刘君来为邑长,视其制度,知非民力之所能济,乃状其事白于有司,上闻嘉之,诏赐钱八十万。君信而好古,宽而得众,政是以和,事无不举,乃相与敷王泽,因民心,备物致用,程功揆日,器利工善,材良事成。戊辰岁冬,而载明年暮春而毕,长五十步,广七步,对县楼而直出,跨荆溪而横绝丹(护去言改舟)其饰纷偃蹇而虹舒,崇高其势,邈岧峣而山立。朱轮方轨,驷马连骑,营营市井,憧憧往来,有衽席之安,无揭厉之患。昔者乘车济涉,圣人以为难,桥梁不修,宣父知其弗能。以古方今,胜负分矣。书之考绩,传载异代,庸庸善善,其可废乎?刻之贞▯,以示来者。庚午(第五叶原阙)阙题亦未尝不善也。然考之于古,则三登太平之世不常有;而验之于今,则常平者独其法令簿书筦钥之仅存耳。是何也?盖无人以守之,则法为徒法,而不能以自行也。而况于所谓社仓者,聚可食之物于乡井荒闲之处,而主之不以任职之吏,驭之不以流徙之刑。苟非常得聪明仁爱之令如高君,又得忠信明察之士如今日之数公者,相与并心一力,以谨其出内,而杜其奸欺,则其法之难守,不待它日而见之矣。此又予之所身试者,故并书之以告后之君子云。庆元元年三月庚午既望,朱熹记。
宜兴嘉定修学记叶适戴君桷宰宜兴,既补弟子员,食于学。视学舍壮整者,惟高君商老敬止堂,罗令仲舒东序堂,亦倾敝余或阙或毁。顾其士陈梦印章悉夫买旁县材栋优工作,迭二年复修庙堂,设大门,门左右挟前崇门,棂对立。西序宗子小学,凡职列之次,故所无皆具。然后俾沈梦龙来言曰:「噫,可记矣!」荆溪,禹贡中江也,渚洑澄澈,云木萦带。君山最雄秀,嵌洞尤怪伟。盖自楚汉为东南称首。近苏公去万里,蜀周览天下,择阳羡而居,其疏展隩丽兼之矣。方周孝侯童騃肆暴,至比异物,一旦感激,杀虎斩蛟,从陆士衡兄弟前死不郄,顾大节尚生存。或疑非地力之劲挺不能也。熙宁更用经义,士初昧溺于时,开封礼部有二邵集英,亲策有余选皆盛。一京师之大,四海之广,一邑而擅魁时者三。或疑非地禀之文华不能也。夫发于劲挺,孰若纳于中和?华其文辞,孰若厚其根本?根本,学也;中和,道也。安能与哉?阙党互乡,地耻其人也;鲁多儒,卫多君子,人美其地也。今夫邑之翘材颖质,将进于道,必约以性,道以心肝脾肺肾,无恣其情念虑思索,无挠其灵,则偏气不胜而中和全矣。后深于学,必测之古,证之今,上该千古,旁括百家,异流殊方,如出一贯,则枝叶为轻而本根重矣。学与道会,人与德合,登高丘可以奄鲁,俯长流可以观逝。则山川虽富,同游于覆载之内;义理至乐,独行于物欲之外矣。岂非令长修学之本意哉?罨画之溪,犹浴沂也;善卷之窦,亦舞雩也。非骚人墨士专而有也。嘉定十三年十月乙丑,龙泉叶适记。
译《宜兴长桥记》古人修筑河川上的桥梁,以使交通不通之处能够通行;凡舟车可以到达的地方,桥梁道路连接铺布,如棋子般密集。至于声名卓著、闻名天下的地方,也没有多少,阳羡就是其中之一。英贤相继而来,邑中居民仰望瞻视;山川的精华在这里居处,乡里的神灵也凭依于此。桥梁废坏而使它复兴,道路断绝而使它接续,难道只是为了完备政事、足以求取福佑吗?这座桥,查考谱牒,是后汉邑令袁君建造的。国朝永泰年间,县令丘君重新修治,其他情况便没有听闻了。中兴初年,有义士吴蒙、吴须,各自拿出私财,大力营建修造,百姓都享受到它的便利。过了三十年,到甲寅年,国运在越地寇乱中受阻,邑人击败寇敌,烧毁营寨逃走;飞散的火焰波及桥梁,宏大的梁木被烧毁。甲寅年,著作佐郎刘君来任邑长。他察看桥的规制,知道不是民力所能修复,于是把情况写成奏状,报告有关官署。皇帝听闻后嘉奖此事,下诏赐钱八十万。刘君诚信而好古,宽厚而能得到众人拥护,因此政事和顺,各项事务无不兴办。于是与众人共同施行君王的恩泽,顺应民心,备齐材料、发挥器物功用,计算工程、测定日期;器具锋利,工匠精良,材料优质,工程终于完成。戊辰年冬天开工,第二年暮春完工。桥长五十步,宽七步,正对县楼直伸而出,横跨荆溪,横断丹〔原字疑误,形作“护”去言旁改为舟〕。桥上装饰纷繁,像俯偃的龙而又舒展如虹;形势高大,遥望高峻挺拔,如山耸立。红轮车并列而行,四马相连,车骑不断;市井中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人们有安稳坐卧的便利,再没有涉水冒险的忧患。从前乘车渡水,圣人尚且认为困难;桥梁不加修治,宣父也知道那是做不到的。拿古代来比较今天,优劣便很分明了。把这件事写入考核政绩的记录,流传于不同朝代;奖善惩庸,这种做法难道可以废弃吗?把它刻在坚贞的〔原文“▯”字不明〕石碑上,用来给后来的人看。庚午年〔第五叶原缺〕 题目缺失 也未尝不是好的。然而考察古代的情况,三次达到太平盛世,并不是常有的;再验证今天的情况,所谓常平制度留下的,也只是法令、簿书和筦钥而已。这是什么原因呢?大概是没有人来守护实行它,那么法律就只是徒具形式的法律,不能自行发挥作用。何况所谓社仓,是把可以食用的物资聚集在乡里荒僻空闲的地方,主持它的不是负责任职的官吏,管理它也不是依靠流徙之刑。假如没有像高君这样长期聪明仁爱的县令,又没有像今日这几位公卿这样忠信明察的人,共同同心协力,谨慎管理物资的出入,杜绝奸诈欺骗,那么这种制度难以守持,不必等到以后就可以看出来了。这又是我亲身试行过的事情,所以一并写下,来告诉后来的君子。庆元元年三月庚午既望,朱熹记。宜兴嘉定修学记 叶适 戴桷任宜兴县令后,已经补为弟子员,在学校领取廪食。他考察学校房舍,只有高商老的敬止堂、罗仲舒的东序堂还算高大整齐,其余都已倾斜破败,有的残缺,有的毁坏。于是士人陈梦印、章悉夫出钱,到邻县购买上好的栋材,并请优良工匠,连续两年修复庙堂,设置大门,在门的左右夹建前崇门,两门棂相对而立;西序作为宗子小学,凡是按职掌排列的处所,原来没有的也都设置齐备。完成后,便让沈梦龙来说:“唉,可以作记了!”荆溪是《禹贡》所说的中江,水中洲渚和曲折水湾清澈明净,云气与树木萦绕相连。君山最为雄伟秀美,山中嵌入的洞穴尤其奇异壮观。大概从楚、汉以来,它就是东南地区首屈一指的地方。近代苏轼公去过万里之远,周游天下,选择阳羡居住;这里兼有疏朗开阔、幽深秀丽的特点。起初周孝侯年幼愚鲁,放纵逞暴,甚至被比作异类;有一天忽然受到感动,杀虎斩蛟,又跟随陆士衡兄弟,面对死亡也不退缩,而大节尚且得以保存。有人怀疑,若不是此地山川之气刚劲挺拔,不能这样。熙宁年间改用经义取士,当时士人起初沉溺于旧习;开封礼部有二邵名列集英殿,皇帝亲自策问时,余下入选者也都很出色。在京师这样大的地方、四海这样广阔的范围内,一个县而三次独占当时的魁首。有人又怀疑,若不是此地禀赋文采华美,也不能这样。由刚劲挺拔而发,哪里比得上纳入中和之道呢?使文章辞采华美,哪里比得上使根本厚实呢?根本就是学习,中和就是道。怎么能相提并论呢?阙党、互乡这些地方,以那里的人为可耻;鲁国多儒者,卫国多君子,人们便赞美这些地方。如今本县那些才智出众、资质颖异的人,将要进修大道,必须用本性加以约束,以道来调和心、肝、脾、肺、肾等身心,不要放纵情感、意念、思虑和推求,不要扰乱心灵,这样偏颇之气就不能胜过中和之性,中和便完整了。以后学问深厚了,一定要考察古代,用今天验证,上可贯通千古,旁可包举百家;各种流派、不同地方的学说,都能贯穿为一体,这样枝叶就轻而根本就重了。学习与道相会,人与德相合,登上高丘可以俯览鲁地,俯视长流可以观察流水逝去。这样,山川虽各有丰美,也都可共同游处于天地之间;义理带来的极大快乐,则可独自行于物欲之外。这难道不是县令修建学校的根本用意吗?罨画溪,仍然可以比作孔子弟子浴于沂水;善卷洞,也可以比作舞雩台。它们并不是骚人墨客所专有的。嘉定十三年十月乙丑,龙泉叶适记。
宜兴岳鄂王庙记周端朝中兴三十余年事论底定。于是岳武穆王以谊尊宗社,志还故疆,为名将第一。妥灵揭敬,被于荆襄、夏郢,追胙土茅,庙象震耀矣。始建炎间,虏酋南轶,王柄位未盛,已提劲旅,转战桐汭,连奏六捷,俘执伪置,克复溧阳。时巨盗旁午,闻宜兴殷实,吸众寇犯官旅,雌伏县郭,阽陷。王亟引兵至境,郭吉望风窜偃。深汇王追奔歼尽,还所掠辎舟百余。盗相挻未已,率精锐数千计。王多设方略,降马皋,慑林聚,馘张威武,蹴戚方。驻军张渚,群丑全清。旁郡邑弃资储来保宜兴,踰万室方蹈躏孔棘。卖城畔,走近镇重郛,不自保固,而宜兴外捍虏,内攘盗,存立无震王之勋烈。虽降在一县,岂不伟欤?比联守将能尽为是,则石城汤池,襟带千里,虏已无(口焦)类矣。余观王抗志不挠,誓灭强虏。既扫空祠庭,通辟江汉,然后举肱河洛,决眦燕赵。迄以其身偕为死生,视留题金沙寺时,气概已见英爽。有知其当肘夷门,跖居庸也,而岂望报一邑安其香火之留哉?其摧戕冤郁,以功为谨,而宜兴之人实曰:“王之恩我等父母也。”象设祭尝,卒与国家褒幽节谥之典相为后先。谓义不根人心,亦岂然也?顾出闾里绵蕝,未称。嘉定十一年,知县事戴君桷甫上谒,犹即周孝侯祠下,慨然曰:“丰功而薄祀,贵爵而附处,县大夫以政迪民者也,其敢忘革乎?”度地垲,鸠材干,将为新宫张侈祀事。郡守赵侯崇模,王之孙,嘉兴守珂咸佐其费。合凡资用役,不及民。明年六月,会材庀筑,重堂(上宗下心)植台庑,森耸备服。南面旟纛俨雅,邑人阗溢讙舞。还念旧事,叹百年之愈不忘也。古者制礼主教,民报天地社稷,品节降杀,先蚕农师,国里竭出本祖骏业,雝培德性,皆示民防范之至也。忠名勇绩,其大者盖已默扶邦烈,显开世道,非一邑得私以为赐。而为政者教民以不偷,其必自丰报始矣。相攸斯宇,仰挹善卷之高,俯激罨画之清。以咏歌王之德于无穷,义问交畅,善意周匝。抑俾英材辈产,以保乂王家。兹不亦所望于邑之人乎?戴君,永嘉人,端尹岷隐先生之冢嗣。端尹尝以盛心名命其子,其为政宜知本末。是宜书。十月既望,从政郎本学录周端朝记。
宜兴先贤祠堂记真德秀古者乡先生没而祭于社。夫社者,报本之事也。乡先生何功而祭于此耶?盖尝深思社之为群祀首者,以其产嘉谷,育烝民,而乡先生之重于乡,亦以其蹈道秉德而牖民于善也。育之以保正命,牖之以全正性,其功一尔。然圣门所论,必不得已,宁去食以存信,而君臣父子或失其正,虽有粟不得而食焉。教导开明之功若是其重,此所以祭于社,百世无惭欤?后世先贤有祠,其人远矣,而言行风迹,凛凛具存。乡人子弟犹有所观法,则,虽历千百祀不可忘也。阳羡自晋以来,世有显人,若周孝侯迁善之勇,死国之忠,卓然为百代标表。繇梁而唐,文章事业亦或间见可观。迨至国朝,则若乐安蒋公,儒术为时所宗,虽金陵犹推尊不敢后。若古灵陈公,则尝守郡而卒葬于此。东坡苏公则买田筑室而终于此。二公之学行节守,盖皆一世伟人。茔域所藏,寝庙所寄,虽非其乡,而谓之乡人可也。若道乡邹公,则归自岭南,一托宿于道流之馆尔,而邑之人至今曰“吾邹公也”。乌乎!民之秉彝,好是懿德,若是非耶?然自晋迄今,惟周侯实有庙飨,余未闻尸而祝之者。宝庆三年,浚仪赵侯与悊来宰宜兴,以扶教导人,而咸秩于位。又惟内翰汪公、兵部侍郎王公、简惠、文忠、二周公,亦近世鸿硕,或家或寓,皆用故事以祠。九月望日,妥侑如礼。侯于斯举,其欲邦人士君子相与奋发为道德之归乎?周孝公同我桑梓,有为若是,今昔岂殊?吝心苟亡,何过弗可改?壮志一立,何事弗可成?虽然是非必袭其迹也。昔吾先圣之教,自春秋贤大夫如史鱼之直,子产之惠,举以告群弟子,非一至其亲切传授,则曰“仁而已”。苟仁矣,天下万善莫不具于其中。以之事君而直,以之养民而惠,何者非仁之功用耶?学者审能服膺洙泗之训,而以回、雍所从者为指归,则前修之言行风迹,虽不规规求合吾见,其无不合也。祠在县山川最胜处,甫成而瑞木叶符,异材奋兴,此其兆也。侯于此多美政,今皆不书,独书所以幸乎宜兴之士者。是年十月乙未,建安真德秀记。
译宜兴岳鄂王庙记 周端朝 南宋中兴三十多年后,关于此前的事情和议论已经确定。于是岳武穆王因为合于大义、尊崇宗庙社稷、立志收复故土,被推为名将第一。他的神灵受到安置和尊敬,声威遍及荆襄、夏郢一带,追赠封赐土地和爵禄,庙宇中的神像也更加显赫。建炎初年,金兵首领向南奔袭时,岳王的官位和权势还不显赫,却已经率领精锐军队,转战桐汭,接连奏报六次胜利,俘获伪政权的官员,攻克收复溧阳。当时各处大盗纷起,听说宜兴富实,便聚众侵犯官军,退伏于县城郊外,宜兴危在旦夕。岳王急忙引兵到达境内,郭吉望风逃窜。岳王深入追击,将其全部歼灭,夺回被掠走的辎重船只一百多艘。盗贼互相纠集,仍未停止,率领精锐数千人来战。岳王多方设置策略,招降马皋,使林聚震服,斩杀张威武,击败戚方。军队驻扎在张渚,群盗全部肃清。邻近郡县丢弃资财储备,前来保全宜兴,超过一万户正遭受极惨重的践踏。卖城边奔往附近重城,不能自行固守,而宜兴对外抵御金兵、对内驱除盗贼,得以保存,这都是岳王的功勋。即使功劳只落实在一个县,难道不伟大吗?如果当时各地守将都能做到这样,那么城池就会坚固如石城汤池,控制千里疆域,金兵早已没有可供(字缺)食的同类了。我看岳王抗志不屈,发誓消灭强敌。已经扫清祠庭,打通江汉道路,然后举臂指向河洛,怒视燕赵。直到他以自身同百姓共死生来看,在金沙寺留下题记时,气概已经显露出英武爽烈。谁知道他本来应当攻破夷门、踏平居庸关,难道会只希望以报答一个县的安宁来留存自己的香火吗?他遭受摧残、含冤郁结,却以功劳作为谨慎自守的依据;宜兴百姓却说:“岳王对我们的恩德,就像父母一样。”为他塑像、祭祀、奉献时享,终于与国家褒扬幽显、定节谥的典礼相继举行。说忠义不根植于人心,难道是真的吗?只是过去祠庙出自民间,规模狭小简陋,尚未相称。嘉定十一年,知县戴桷刚来拜谒,仍在周孝侯祠下慨然说:“功勋丰厚而祭祀微薄,爵位尊贵却附居他处;县令以政教引导百姓,怎敢忘记改革这件事?”于是测量高爽之地,募集木材,将修建新的宫庙,扩大祭祀规模。郡守赵崇模,是岳王的孙辈;嘉兴太守赵珂也都资助费用。所有物资和劳役合计,没有让百姓承担。第二年六月,正逢材料齐备、工匠就位,便修建重堂,树立台榭廊庑,森然高耸,礼仪器物齐备。正面悬挂旌旗,庄严雅正,县中百姓拥挤而来,欢呼起舞。回想旧事,又感叹百年来人们更加没有忘记岳王。古代制定礼制是为了教化,百姓报答天地社稷;礼仪等级有升降厚薄,祭祀先蚕、农师,国家和乡里都竭力追念本源和祖先的伟业,以培养德性,这些都是向百姓显示防范教化之意的极致。忠贞的声名、勇武的功绩,其中大的方面已经暗中扶助国家功业,显明地开辟世道,并不是一个县可以私自把它当作恩赐。但执政者教导百姓不要苟且偷安,必定要从丰厚地报答功德开始。相度这座祠宇,仰望并吸取善卷山的高峻,俯视而感发于罨画溪的清澈。借此歌咏岳王的德行直到无穷,使义声相互流传,美好的意愿周遍四方。又希望使英俊人才代代产生,以保卫和治理王室。这不也是对本县百姓的期望吗?戴桷是永嘉人,端尹岷隐先生的嫡长子。端尹曾经怀着盛大的用心给儿子取名,他治理政务应当知道事情的根本和末节。因此写下这篇记。十月既望,从政郎、本学录周端朝记。宜兴先贤祠堂记 真德秀 古代,乡里的贤者去世后,要在社中祭祀。社,是报答根本的事情。乡里的贤者有什么功劳,值得在社中祭祀呢?我曾深思社之所以成为各种祭祀之首,是因为它生产嘉谷、养育百姓;乡贤之所以在乡里受尊重,也是因为他们践行大道、秉持道德,引导百姓向善。用粮食养育百姓,使他们保全正当的生命;用教导开明百姓,使他们保全正当的本性,功劳是相同的。然而孔门所论说的道理是,如果实在不得已,宁可舍弃粮食来保存诚信;如果君臣、父子有一方失去正道,即使有粮食也不能安心食用。教导和启发的功劳如此重要,这就是乡贤可以在社中受祭、历百世而无愧的原因吧?后世设立先贤祠,先贤本人虽然远去,但他们的言行和风范清楚地保存着。乡人子弟仍有可以观摩效法的对象,那么即使经历千百次祭祀,也不应忘记。阳羡自晋代以来,世代都有显达人物,如周孝侯勇于改过,忠于为国而死,卓然成为百代的表率。从梁到唐,文章和功业也不时有值得称道的人。到了本朝,则有乐安蒋公,以儒学为当时所尊崇,即使金陵也推重他而不敢居其前。至于古灵陈公,曾任郡守,死后葬在这里;东坡苏公则买田置屋,终老于此。这两位的学问、品行和节操,大都是一代伟人。墓地所埋葬之处、寝庙所寄托之地,虽不是他们的故乡,说他们是乡人也是可以的。至于道乡邹公,只是从岭南回来,寄宿在道士的馆舍一夜罢了,然而本县人直到今天还说“这是我们的邹公”。唉!百姓秉持常性,喜爱这样的美德,难道不是这样吗?不过从晋代到现在,只有周孝侯真正有庙宇享祀,其余的人我没有听说有神主接受祝祷。宝庆三年,浚仪赵与悊任宜兴县令,为扶助教化、引导百姓,把诸位贤人都按次序安置于祠位。又想到内翰汪公、兵部侍郎王公、简惠公、文忠公以及两位周公,也都是近世博大硕学之士,有的在此居家,有的在此寓居,于是都依照旧例建祠祭祀。九月望日,按礼安置神位并举行祭祀。赵侯这样举行祭祀,难道是希望本地士人君子共同奋发,归向道德吗?周孝公与我同乡,有如此作为,古今难道有不同吗?如果吝啬之心一旦消除,还有什么过错不能改正?壮志一旦立定,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成功?不过,是非并不一定要完全沿袭前人的行迹。过去我们先圣的教诲,把春秋时代贤大夫如史鱼的正直、子产的仁惠举出来告诉众弟子;若不是亲切传授到极致,便只说“不过是仁罢了”。如果有了仁,天下一切善德没有不包含其中的。用仁来侍奉君主而正直,用仁来养育百姓而仁惠,哪一样不是仁的作用呢?求学的人如果确实能牢记洙水、泗水之间圣贤的教诲,并以颜回、冉雍所遵循的道路作为归依,那么前代贤人的言行风范,即使不刻意要求与自己的见解完全相同,也没有不相合的。祠堂建在县中山川最优美的地方,刚建成便有祥瑞树木长出符合征兆的叶子,奇异的材木奋然生长,这就是预兆。赵侯在这里有许多美好的政绩,现在都不记载,只记载他使宜兴士人感到幸运的原因。这年十月乙未,建安真德秀记。
宜兴复周孝公茔兆记刘宰周孝公墓在阳羡荆溪之南,北向,庙当其前。绍兴中,赐额曰「英烈」。庆元初,进封「忠武公」。周氏自鲂四世显着,其盛也,一门五侯。墓之存于今,十有一,莫详其次。然公必葬衣冠其中,明甚。岁久,梵宇民居交侵,赐地之存无几。近岁有仗义起祠者,所归仅十之二,旋复区分之。鄱阳洪君(仁去二改间)干道相君之孙,好事行义。其丞是邑也,谓古兴王之世,必礼先贤之墓,而法所得祀,惟有功于民,有劳于国,与御灾捍患以死勤事者,公皆兼之。又公之英爽凛凛如生,顾庙未葺,墓之采樵弗禁,非所以崇明德昭令典,欲亟图之,而局于位。会其季年以选摄令,慨然曰:「可矣。」乃周视栋宇,鸠工庀材,以楹计屋,凡弊而新之者十有八,无而益之者十有四,倾而正之者九,漏而填之者十,甓其壁,而饰其像设什器与凡丹垩之漫漶者。既又巡行兆域,辨其侵而劝相其迁。缭之墙踰二百丈,树之杉松合万有一千本。又即墓之中,故相朱公倬为簿领时所筑基亭焉,以为致敬之地。费先捐己,故助者众,役不干时,故作者力。凡用石米贰百缗,钱千有五百。其助竹木瓦甓而不受直者,不计。经始于岁癸未十有一月丙寅,而成于明年四月朔。洪君之为力勤矣。既成而属余以记。余虽不文,以托名不朽为幸,其何敢辞?抑闻前辈谓慷慨杀身者易,从容就义者难。盖慷慨杀身,苟不胜一朝之忿者皆能之;从容就义,非沉思审虑不轻用其身者不能也。张子房蚤岁结客报仇,眇秦皇如晋鄙,不幸为所及,则从荆轲游地下耳。及闻圯上之言,玩意黄石之编,向者排山倒海之气如水反壑,故能不出帷幄,颠嬴踣项,公其斯人徒欤?史称公少时纵情肆欲,为州曲患。陆士衡为公碑,谓「不偶于俗,为俗所诬」。徐锴又以公为任侠。千载之下,是否诚难臆决。然窃意锴之言为近,盖吴魏。世雠吴,自大帝之亡,日逼于魏。魏以曹休之败,深怨于鲂。则公之任侠,即子房博浪沙中遗意。其为乡里患苦,非公自尔,盖侠徒所萃,其势则然。及闻父老之言,番然自克。又与子房圯下归来,异世一揆。前辈以子房所遇为秦之隐君子,庸讵知公所遇非阳羡之隐君子欤?遐想当时遇合之由,进说之次第,与公所以引咎自归来,必大有可观。而史非班马,登载阔疏,令人不慊。故述之篇末,以侈阳羡旧闻,而附以诗,俾歌以祀。若公之官阀行治传记已详,兹不复赘。云南山兮嵯峨,溪水湛兮平波。波不惊兮山寂寂,樵者唱兮渔歌远。宇兮煌煌,嘉荐兮苾香。公之至兮愉愉,降我福兮穰穰。飞龙驾兮翔鸾御,公之来兮倏而去。宰木秀兮佳城,慰我民兮千古。岁嘉定甲申六月朔,漫塘叟刘宰记。
无锡慧山新泉记独孤及此寺居吴西神山之足,山小多泉,其高可凭而上,山下灵池,异花载在方志。山上有真僧隐客遗事故迹而披胜录异者,贱近不书。无锡令敬澄,字源深,以割鸡之余,考古案图,葺而筑之,乃饰乃圬。有客竟陵陆羽,多识名山大川之名,与此峰白云相为宾主,乃稽厥创始之所以而志之。谈者然后知山之方广,胜掩他境。其泉洑涌潜减,潜舍下无址无窦,蓄而不注。源深因地势以顺水性,始双垦袤丈之沼,疏为悬流,使瀑布下锺,甘溜湍激,若酾醴乳,喷发于禅床,周于僧房,灌注于德地,经营于法堂,潺潺有声,聆之耳清。濯其源,饮其泉,使贪者让,躁者静,静者劝,道道者坚固,境静故也。夫物不自美,因人美之。泉出于山,发于自然,非夫人疏之凿之之功,则水之时用不广。亦犹无锡之政烦,民贫,源深导之,则千室襦裤,仁智之所及,功用之所格,动若响答,其揆一也。予饮其泉而悦之,乃志羡于石。
译宜兴修复周孝公墓地记 刘宰 周孝公的墓在阳羡荆溪南面,朝向北方,庙在墓前。绍兴年间,赐额称“英烈”;庆元初年,加封为“忠武公”。周氏从周鲂起四代显赫,鼎盛时一门有五位侯爵。如今保存下来的周氏墓有十一处,已不能详知次序。但周孝公必定葬有衣冠墓其中,已经很明显了。年代久远,佛寺和民居相互侵占,赐给墓庙的土地所剩无几。近年有人仗义兴建祠庙,收回的土地仅有十分之二,不久又重新划分。鄱阳洪君是干道年间宰相的孙子,热心公益,践行义举。他任本县县丞时认为,古代兴盛的王朝,必定以礼祭祀先贤之墓;按照制度可以祭祀的人,只限于有功于百姓、有劳于国家,以及为抵御灾害、捍卫祸患而死、勤勉任事的人,周孝公全都具备。况且他的英灵凛然如生,只是庙还没有修缮,墓地仍任人砍柴,这不是尊崇显明的德行、彰显美好典章的做法。他想赶快筹办,却受限于职位。恰好在他任期最后一年,因选任而代理县令,慨然说:“可以了。”于是四处察看房屋,召集工匠、准备材料,按柱子计算房屋:凡是破败而重建的有十八处,原来没有而增建的有十四处,倾斜而扶正的有九处,漏雨而填补的有十处;又砌筑墙壁,修饰神像、祭器,以及所有丹青粉饰剥落模糊之处。随后又巡视墓地,辨明被侵占的地方,劝导并协助迁移侵占者。环绕墓地修墙超过二百丈,种植杉树、松树共一万一千多棵。又在墓地中,利用朱倬任主簿时所筑的基址建亭,作为致敬之处。费用先由洪君捐出自己的钱,所以帮助的人很多;劳役没有耽误农时,所以参加施工的人都尽力。共用石米二百缗、钱一千五百;至于有人帮助提供竹木砖瓦而不收取工料钱的,没有计算在内。工程开始于癸未年十一月丙寅日,完成于第二年四月初一。洪君出力勤勉。工程完成后,他嘱托我写记。我虽然文才不高,但能借此托名于不朽,已经很幸运了,怎么敢推辞?又听前辈说,慷慨杀身容易,从容赴义困难。慷慨杀身,只要不能胜过一时愤怒的人都能做到;从容赴义,却不是深思熟虑、不轻易牺牲自己的人不能做到。张子房早年结交宾客为父报仇,轻视秦始皇如同轻视晋鄙;如果不幸被秦始皇所杀,那也不过是跟荆轲一同游于地下罢了。等到听到桥上老人所说的话,玩味黄石公的书简,他从前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如同水流返回深谷,因此才能不出帷幄而颠覆秦朝、击败项羽;周孝公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史书称周孝公年轻时放纵情欲,成为州里的祸患;陆士衡为他作碑文,说“不能与世俗相合,反被世俗诬陷”。徐锴又说周孝公任侠。千年以后,究竟是否如此,确实难以凭空断定。不过我私下认为徐锴的话更接近事实,大概是因为吴、魏之间世代为仇;自孙权去世后,吴国日益受到魏国逼迫。魏国因为曹休战败,深深怨恨周鲂。那么周孝公的任侠,正是张子房在博浪沙行刺秦始皇遗留下来的意旨。他成为乡里的祸患,并不是周孝公本身如此,而是侠客聚集后,形势自然造成的。等听到父老的话,他翻然悔悟,自我克制。这又与张子房从桥下归来一样,在不同时代走的是同一道路。前辈把张子房所遇到的老人看作秦代的隐士,怎么知道周孝公所遇到的不是阳羡的隐士呢?遥想当时相遇相知的缘由、进言劝说的次第,以及周孝公因此引咎自责、归来改过的情形,其中一定很值得观览。可惜史书不像班固、司马迁所作的那样详备,记载疏略,令人不满足。因此我在篇末加以叙述,用来丰富阳羡的旧闻,并附上诗,让人歌唱着祭祀他。至于周孝公的官职、家世、政绩和传记,已有详细记载,这里不再赘述。诗说:南山啊多么高峻,溪水清澈啊平静如波。水波不惊啊山色寂静,樵夫歌唱啊渔歌在远处飘荡。祠宇啊辉煌,嘉美的祭品啊芳香。周公的神灵降临啊和悦,赐给我们丰厚的福祉。飞龙驾车啊鸾鸟驾御,周公的神灵到来啊忽然又离去。墓旁树木秀美啊佳城庄严,慰藉我百姓啊直到千古。嘉定甲申年六月初一,漫塘老人刘宰记。无锡慧山新泉记 独孤及 这座寺院位于吴地西部神山的山脚。山虽小而泉水很多,山势高处可以凭借攀登;山下有灵池,奇异花卉的记载见于地方志。山上有真僧、隐士留下的遗事和古迹,至于那些因近在眼前而被轻视的事情,便不记载。无锡县令敬澄,字源深,利用治理小县政务之余,考察古迹、查阅图籍,修葺并营筑寺院,进行装饰和粉刷。有位客人是竟陵陆羽,熟知名山大川的名称;他与此山峰、白云相互映衬,宾主相得,于是考察寺院创建的缘由并记载下来。谈论这件事的人从此才知道,这座山地域广大,胜景胜过其他地方。这里的泉水曲折涌出,暗中消减;泉源潜藏在舍屋下面,没有泉址,也没有孔穴,水蓄积在那里而不流出。敬澄顺应地势和水性,开始开挖两个方圆一丈的水潭,疏导成悬流,使瀑布向下汇聚,甘美的水流湍急奔涌,如同滤出的甜酒和乳汁,从禅床旁喷涌出来,环绕僧房,灌注到德地,流经法堂,潺潺有声,听来使人耳目清爽。洗涤泉源,饮用泉水,使贪婪的人谦让,使急躁的人安静,使安静的人受到劝勉,使求道的人更加坚定,这都是环境清静所造成的。事物本身不会自动显得美,是由于人使它美起来。泉水出自山中,发源于自然;如果没有人疏导、开凿,泉水的功用就不能广泛发挥。这也如同无锡政务繁杂、百姓贫困,敬澄加以引导治理,于是千家万户都能得到衣食供养;仁德和智慧所能达到的地方、功用所能施加的地方,行动起来就像回声应答一样,这两件事的道理是相同的。我饮用这里的泉水而喜爱它,于是把对阳羡的赞美刻记在石上。
慧山寺记陆羽慧山,古华山也。顾欢《吴地记》云:「华山在吴城西北一百里。」释宝唱《名僧传》云:「沙门僧显,宋元徽中过江,住京师弥陀寺,后入吴(上甜下心)华山精舍。」华山上有方池,池中生千叶莲,华服之羽化,老子《枕中记》所谓吴西神山是也。山东峰当周秦间,大产鈆锡,至汉兴,锡方殚,故创无锡县,属会稽。后汉有樵客,山下得铭云:「有锡兵,天下争;无锡宁,天下清;有锡沴,天下弊;无锡乂,天下济。」自光武至孝顺之世,锡果竭,顺帝末为无锡县,属吴郡,故东山谓之锡山。此则锡山之岑嵚也。南朝多以北方山川郡邑之名,权创其地,又以此山为历山,以拟帝舜所耕者。其山有九陇,俗谓之九陇山,或云九龙山,或云▯龙山。九龙者,言山陇之形若苍虬缥螭之合沓然;▯龙者,相传云隋大业末,山上有龙▯六十日,因而名之。凡联峰沓嶂之中,有柯山、华陂、古洞阳观、秦始皇坞。柯山者,吴子仲雍五世孙柯相所治也。华陂者,齐孝子华宝所筑也。古洞阳观下有洞穴,潜通包山,其观以梁天监年置,隋大业年废。秦始皇坞,坞者村墅之异名。昔始皇东巡会稽,望气者以金陵太湖之间有天子气,故掘而厌之。梁大同中有青莲华育于此山,因以古华山精舍为慧山寺。寺在无锡县西七里,宋司徒右长史湛茂之家,此山下,故南平王铄有赠答之诗,江淹、刘孝标、周文信并游焉。寺前有曲水亭,一名(上甜下心)亭,一名歇马亭,以备士庶投息之所。其水九曲,甃以文(番瓦)罛甓,奫沦潺湲,濯▯移日。寺中有方池,一名千叶莲华池,一名纑塘,一名浣沼,岁集山姬野妇漂纱涤缕,其(白少)皓之色,彼耶溪、镜湖不类也。池上有大同殿,以梁大同年置,因名之。大同殿直上至望湖阁,东北九里有上湖,一名射湖,一名芙蓉湖。其湖南控长洲,东洞江阴,北淹晋陵,周回一万五千三百顷,苍苍渺渺,迫于轩户。阁西有黄公涧。昔楚考烈王之时,封春申君黄歇于吴之故墟,则此也。其祠宇享以醪酒,乐以鼓舞。禅流道伴,不胜滓噪,迁于山东南林墅之中。夫江南山浅土薄,不有流水,而此山泉源滂注,崖谷下溉田十余顷。此山又当太湖之西北隅,萦竦四十余里,唯中峰有丛篁灌木,余尽古石嵌(山卒)而已。凡烟岚所集,发于萝薛。今山石横亘,浓翠可掬。昔周柱史伯阳谓之神山,岂虚言哉?伤其至灵无当世之名,惜其至异为讹俗所弃。无当世之名,以其栋宇不完也。为讹俗所弃,必其闻见不远也。且如吴西之虎丘,丹徒之鹤林,钱塘之天竺,以其台殿楼榭崇崇嶪嶪,车舆荐至,是有嘉名。不然何以与此山为俦列耶?若以鹤林望江,天竺观海,虎丘平眺郡郭以为雄,则曷若兹山绝顶下瞰五湖?彼大雷、小雷、洞庭诸山以掌睨可矣。向若引修廊,开邃宇,飞檐眺槛,凌烟架日,则江淮之地著名之寺,斯为最也。此山亦犹人之秉至行,负淳德,无冠裳钟鼎昌昌烨烨,为迩俗不有宜矣。夫德行者,源也;冠裳钟鼎,流也。苟无其源流,将安发?予敦其源,亦伺其流,希它日之营立,为后世之洪法云。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二词翰〔三〕诗过历山湛长史草堂宋南平王刘铄兹山蕴灵,诡凭览趣,亦赡九峰相接连,五渚逆萦浸,层阿疲且引,绝(上山下品)畅,方禁溜众,夏更寒,林交昼常荫。伊余久缁涅,复得味枯淡,愿逐安期生,于焉惬高枕。酬南平王宋长史湛茂之闲户亦玄漠,无复车马迹。衰癈归丘樊,岁寒见松柏。身惭淮阳老,名忝梁园客。习隐非市朝,追赏在山泽。离离插天树,磊磊间云石。持此怡一生,伤哉驹度隙。过历山齐竟陵王友江淹愁生白露日,思起秋风年。窃悲杜蘅暮,▯涕吊空山。落叶下楚水,别鹤唳吴田。嶂气阴不极,日色半亏天。酒挹清,萧瑟凭樽还复然。一闻清琴奏,歌泣方留连。沉沉客子念,直是丝竹间。钓台梁任昉道遇垂纶叟,聊访问津。惑长泛沧浪水,平明至曛黑。兰台聚陆倕和风杂美气,下有真人游。壮矣,荀文若!贤哉,陈太丘!今则兰台聚方,古信为俦。任君本识达,张子复清流。既有绝尘到,复见黄中刘。和晋陵陆丞早春有怀唐杜审言独有宦游人,偏惊物候新。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淑气催黄鸟,晴光照绿苹。忽闻歌苦调,归思已沾巾。赠从孙铭宰义兴李白退食无外事,琴堂向山开。绿水寂以闲,白云有时来。题湛长史旧居丘丹
译慧山寺记 陆羽 慧山,就是古代的华山。顾欢《吴地记》说:“华山在吴城西北一百里。”释宝唱《名僧传》说:“僧人僧显,宋元徽年间渡过长江,住在京师弥陀寺,后来进入吴地(字形疑误)的华山精舍。”华山上有方形水池,池中生长千叶莲花,华服食用它便可羽化成仙;这就是老子《枕中记》所说的吴地西部神山。山东峰在周、秦之间大产铅锡,到了汉朝兴起时,锡矿才耗尽,所以设置无锡县,隶属会稽。后汉时有樵夫在山下得到铭文,说:“有锡就有兵,天下争战;无锡就安宁,天下清平;有锡就有灾害,天下困弊;无锡就安定,天下得济。”从光武帝到孝顺帝时期,锡果然枯竭;顺帝末年设置无锡县,隶属吴郡,所以东山称为锡山。这就是锡山高峻险峭的山峰。南朝多借用北方山川、郡邑的名称,权宜命名本地,又把此山称为历山,以比拟帝舜耕作的历山。此山有九条山陇,民间称为九陇山;有的说是九龙山,有的说是(字形疑误)龙山。所谓九龙,是说山陇的形状如同青色虬龙、青白色螭龙重叠交错;所谓(字形疑误)龙,相传隋大业末年,山上有龙(字形疑误)六十日,因此得名。在相连的山峰、重叠的山嶂之间,有柯山、华陂、古洞阳观和秦始皇坞。柯山,是吴国仲雍第五代孙柯相治理过的地方。华陂,是齐国孝子华宝修筑的。古洞阳观下面有洞穴,暗中通到包山;这座道观建于梁天监年间,隋大业年间废弃。秦始皇坞,“坞”是村庄别墅的另一种称呼。从前秦始皇东巡会稽,望气者说金陵、太湖之间有天子之气,所以挖掘此地加以镇压。梁大同年间,有青莲花在这座山上生长,因此把古代华山精舍改名为慧山寺。寺在无锡县西七里,宋司徒右长史湛茂之家在此山下,所以南平王萧铄有赠答诗,江淹、刘孝标、周文信也都曾来游。寺前有曲水亭,一名(字形疑误)亭,一名歇马亭,用来供士人和百姓暂时休息。这里的水流九曲,用有花纹的瓦和砖砌成水道,水深回旋、潺潺流淌;在水中洗涤,长达一日。寺中有方池,一名千叶莲华池,一名纑塘,一名浣沼;每年山中妇女和野外农妇聚集在这里漂洗纱布、洗涤丝缕,洁白的颜色,是耶溪、镜湖都不能相比的。池上有大同殿,建于梁大同年间,因此得名。从大同殿一直向上到望湖阁,东北九里有上湖,又名射湖、芙蓉湖。湖面向南控制长洲,向东通达江阴,向北淹润晋陵,周围一万五千三百顷,苍茫浩渺,逼近楼阁的窗户。阁西有黄公涧。过去楚考烈王时,把吴地的旧墟封给春申君黄歇,就是这里。他的祠宇用醪酒祭祀,以鼓舞奏乐。禅僧和道士往来不绝,喧闹污杂不堪,于是迁到山东南面的林墅之中。江南山势浅平、土层薄,本来没有流水,但这座山的泉源水势盛大,向下灌溉山谷中的田地十多顷。这座山又处在太湖西北角,绵延高耸四十多里,只有中峰有成片竹木,其余全是古石嵌叠而成。凡是烟霭山岚聚集之处,都从藤萝薜荔间生发出来。如今山石横贯,浓翠仿佛可以捧取。过去周柱史伯阳称它为神山,难道是虚言吗?可惜它极其灵秀,却没有当世的声名;可惜它极其奇异,却被浅陋的世俗所弃。没有当世声名,是因为它的殿宇建筑不完整;被浅陋世俗所弃,必定是因为人们的见闻不广。比如吴西的虎丘、丹徒的鹤林、钱塘的天竺,因为台殿楼榭高大壮丽,车马舆驾接连而来,所以获得了美好的名声。否则,凭什么能同这座山并列呢?如果认为鹤林可以远望江面,天竺可以观海,虎丘可以平视远眺郡城,以此为雄胜之处,那么哪里比得上这座山的绝顶能够俯瞰五湖呢?那大雷山、小雷山、洞庭诸山,都可以像在手掌边俯视一样看清。假如在这里修建长廊,开辟幽深的殿宇,架起飞檐、设置眺望的栏槛,使它凌烟接日,那么江淮地区著名的寺院,这里就会成为第一。此山也像有人身具最高的操守、怀有淳厚的德行,却没有冠裳钟鼎般显赫煊赫的外在声势,因而不被近世俗人看重。德行是源头,冠裳钟鼎是水流;如果没有源头,水流将从哪里产生?我推重它的源头,也等待它的水流,希望将来有人营建,使它成为后世弘扬佛法的大道场。《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二 词翰〔三〕 诗 游历山湛长史草堂 宋南平王刘铄 这座山蕴藏着灵秀,奇特的形势令人赏玩;又有九座山峰相互连接,五片水洲曲折环绕浸润。层层山冈使人攀登疲惫却又引人向上,绝顶高处十分畅达;各处水流汇聚,夏天反而更加清凉,树林交错,白天常有树荫。我长期受到尘俗浸染,如今又得以体会枯淡的意味,愿追随安期生,在这里安然高枕。酬答南平王 宋长史湛茂之 幽静的门庭也空寂冷漠,再也没有车马经过的痕迹。衰老疲惫,归隐山林;到了岁寒时节,才看出松柏的坚贞。自身惭愧如淮阳老守,声名却忝居梁园宾客之列。学习隐居,不去混迹于朝市;追寻赏游,只在山泽之间。高耸入天的树木参差错落,累累山石间杂在云气之中。以此自得,安怡一生;可惜时光如骏马从缝隙间飞驰而过。游历山 齐竟陵王友江淹 白露时节愁绪生起,秋风年年吹来,思念也随之而起。暗自悲叹杜蘅将要凋零,含泪凭吊这座空山。落叶飘入楚水,离群的鹤在吴地田野哀鸣。山间雾气阴沉无边,日光被遮去一半。斟取清酒,面对酒樽,在萧瑟中仍不断饮下。忽然听到清越的琴声,歌唱和哭泣都依依不舍。沉重深切的客愁,直贯入丝竹声之间。钓台 梁任昉 路上遇到垂钓的老人,姑且向他询问渡口。迷惘地长久泛舟于沧浪水上,从天刚亮一直到天黑。兰台聚 陆倕 和风夹杂着美好的气息,下面有真人遨游。壮烈啊,荀文若!贤德啊,陈太丘!如今兰台聚集的这些人物,确实可以与古人相匹敌。任君本来就见识通达,张子又是清正之士。既有超凡脱俗的到来,又见黄中刘氏这样的人物。和晋陵陆丞《早春有怀》唐杜审言 只有在外做官、漂泊游宦的人,才格外惊叹时令景物的新变化。云霞从海上升起,迎来清晨;梅花和柳色渡过江来,春意已经降临。温暖和煦的气息催促黄鸟鸣叫,晴日的光辉照耀着绿色浮萍。忽然听到悲苦的曲调,归乡的思绪已经使我泪湿衣巾。赠从孙铭任义兴县令 李白 退朝用餐后没有别的事务,琴堂面向山敞开。碧绿的水面寂静而闲适,白云不时飘来。题湛长史旧居 丘丹
【无锡县西郊七里有慧山寺,即宋司徒右长史湛茂之之别墅也。旧名历山,故南平王刘铄有过湛长史历山草堂诗,湛有酬咏。其文野而兴特,以松石自怡,终见止足之意,可谓当时高贤。至齐竟陵王友江淹,亦有继作。余登兹山,观三篇列于石壁,仰览遗韵,若穆清风,遽访湛氏冑裔。山下有三十余族,得十三代孙,略观其谱书笺墨,尘蠹年世虽邈,茔域尚存。余披宋史,不见其人,心每恻叹,恐失斯人也。因复追缉六韵,以次三贤之末。贞元元年,岁在庚午】身退逃名,累道存嘉,止足设醴,降华幡挂冠,守幽谷,偶寻野外寺,仰慕贤者躅,不见昔簪裾,犹有旧松竹,烟霞虽异世,风韵如在瞩。余即江海人,归辙青山曲。送李侍郎赴常州贾至雪晴,云散,北风寒。楚水吴山,道路难。今日送君,须尽醉;明朝相忆,路漫漫。宿慧山寺吴武陵【戊辰秋八月,吴郡宋遐景自秦还吴,南次无锡,命余及故人窦丹列会于慧山之精舍。是时山林始秋,高兴在木,凉风白云起于座隅,逍遥于长松之下,偃息于盘石之上。仰视云岭,俯瞰寒泉,夕阳西归,皓月东出。群动皆息,视身如空,玄言妙论以极穷奥。丹列有遁世之志,遐景有尘外之心,余亦乐天知命,怡然契合,视富贵如浮云。一歌一咏以纾性情。夫良时佳会,古人所惜,序述不作,是阙文也。山林之下,景物秀茂,赋诗道意,以纪方外之游】秋日,游古寺。秋山正苍苍,泛舟次岩壑。稽首金仙,堂下有寒泉流,上有珍禽翔。石门吐明月,竹林含清光。中夜何沉沉,但闻松桂香。旷然出尘境,忧虑澹已忘。秋暮登北楼秋满空山,悲客心。山楼晴望,散幽襟。一川红树,迎霜老。数曲清溪,遶寺深。寒气急催,遥塞鴈。夕风高送,远城砧。三年海上,音书绝。乡国萧条,惟梦寻。送客窦群南渡登舟,即水仙西垣。有客思悠然,因君相问,为官意?不买毗陵附郭田。得李滁州书,以玉潭庄见托,因书春思,以诗代答。独孤及春物行将老,怀君意讵堪?朱颜因酒强,白发对花惭。日日思琼树,书书话玉潭。知同百口累,曷日办抽篸?题玉潭碧玉徒强名,冰壶难比德,惟当寂照心,可并奫沦色。答李滁州见寄相逢,遽叹别离牵。三见江皋莼草鲜,白发俱生,欢未再。沧洲独往意何坚?愁看郡内花将歇,忍过山中月屡圆。终日望君休,汝骑愧无堪报起予篇。奉寄独孤常州,时蒙溪幽居在义兴,益增怀思。李幼卿近日霜毛一番新,别时芳草两回春。不堪花落花开处,况是江南江北人。薄宦龙钟心谩懒,故山寥落水奫沦。缘君爱我疵瑕少,愿窃仁风寄老身。戏和贾常州醉中二绝白居易闻道毗陵诗酒兴,近来积渐学姑苏。罨头新令从偷去,刮骨清吟得似无。越调管吹留客曲,吴吟诗送暖寒杯。娃宫无限风流事,好遣孙心暂学来。酬常州陈郎中使君新年多暇日,晏起褰帷,坐睡足,心更慵。日高头未裹,徐倾下药,酒稍爇,煎茶火。谁伴寂寥身?无弦琴在左,遥思毗陵馆。春深物袅娜,波拂黄柳梢,风摇白梅朵。衙门排晓戟,铃阁开朝锁。太守水西来,朱衣垂素舸。良辰不易得,佳会无由果。五马正相望,双鱼忽前堕。鱼中获瑰宝,持玩何磊砢。一百六十言,字字灵珠颗。上申心款曲,下叙时轗轲。才富不如君,道孤还似我。敢辞官远慢,且贵身安妥。勿复问荣枯,冥心无不可。送杨八给事赴常州无嗟别,青琐且喜拥朱轮。五十得三品,百千无一人。须勤念黎庶,莫苦忆交亲。此外无过醉,毗陵何限春。夜闻贾常州、崔湖州茶山境会,想羡欢宴,因寄此诗。遥闻境会,茶山夜,珠翠歌钟俱遶身。盘下中分两州界,灯前合作一家春。青娥舞应争妙,紫笋齐尝各▯新。自叹花时北窗下,蒲黄酒对病眠人。晚春闲居,工部寄诗,杨常州寄茶,同到,因以答之。宿酲寂寞,眠初起,春意阑珊,日又斜。劝我加餐,因早笋;恨人休醉,是残花。闷吟工部新来句,渴饮毗陵远到茶。兄弟东西,官职冷;门前车马,向谁家?送李校书趁寒食归义兴山居人见腾腾诗酒客,不忧生计似君稀。到家将作寒食,满船唯载树栽归。看常州柘枝赠郭使君莫惜新衣舞柘枝,也从尘污汗沾垂。料君即却归朝去,不见银泥衫故时。题茶山杜牧山实东南秀,茶称瑞草魁。剖符虽俗吏,修贡亦僊才。溪尽停蛮棹,旗张卓翠苔。柳村穿窈窕,松涧渡喧豗。等级云峰峻,宽平洞府开。拂天闻笑语,特地见楼台。泉嫩黄金涌【山有金沙泉,修贡出,罢贡即绝】牙香紫璧裁,拜章朝沃月,轻骑疾奔雷,舞袖蓝侵润,歌声谷答回磬。藏叶鸟雪艳,照潭梅好,是金家到,兼为凤诏来。树阴香作帐,花径落成堆。景物残三月,登临怆一杯。重游难自克,俛首入尘埃。茶山下作
译【无锡县西郊七里有慧山寺,就是宋司徒右长史湛茂之的别墅。旧名历山,所以南平王刘铄有《过湛长史历山草堂诗》,湛茂之也有酬答诗。那些文章质朴而兴味特别,以松石自我陶怡,最终显露出知足自守的心意,可以说是当时的高尚贤者。后来齐竟陵王友江淹也有续作。我登上这座山,看见三篇诗刻列在石壁上,仰观遗留下来的风韵,仿佛沐浴清风,便立即访寻湛氏的后裔。山下有三十多个湛氏族支,我找到第十三代孙,粗略看了他的谱牒、书信和墨迹;虽然尘封虫蛀、年代久远,墓地仍然保存着。我查阅《宋史》,却没有见到这个人,心中常为之悲叹,恐怕因此失去了这位人物的记载。于是又追述成六韵,排列在三位贤者诗作的末尾。贞元元年,岁在庚午】功成身退而逃避声名,屡经修道仍保存美德;因知足自守而设酒礼,辞去华贵、悬挂冠帽;守在幽深山谷中,偶然寻访野外寺院,仰慕贤者留下的足迹。虽然见不到从前簪笏衣裾的身影,仍有旧日的松竹;烟霞虽已隔世,风采神韵仿佛仍在眼前。我本是江海间的人,归去的道路正在青山曲折之处。送李侍郎赴常州 贾至 雪后天晴,云散开了,北风寒冷。楚水吴山之间,道路艰难。今天为你送行,必须尽情醉饮;明天早晨彼此思念,前路还很漫长。夜宿慧山寺 吴武陵 【戊辰年秋季八月,吴郡人宋遐景从秦地返回吴地,向南经过无锡,召我和故人窦丹列在慧山的精舍会集。当时山林刚进入秋季,兴致寄托在草木之间;凉风和白云从座席旁升起,我们在长松下逍遥,在盘石上安卧休息。抬头看云岭,低头俯瞰寒泉;夕阳向西落下,明月从东方升起。各种活动都已停息,觉得自身仿佛空无一物,于是尽情谈论玄理和精妙的学说,探究其中的深奥。窦丹列有遁世的志向,宋遐景有超脱尘世的心思,我也乐天知命,彼此欣然契合,把富贵看作浮云。时而歌唱,时而吟咏,以舒展性情。美好时令和佳人相会,是古人所珍惜的;如果不加以叙述,就是文章的缺失。山林之下景物秀美茂盛,便作诗表达心意,记下这次尘世之外的游历。】秋日游览古寺。秋山一片苍苍,泛舟停泊在山岩沟壑旁。向金仙恭敬礼拜,堂下有寒泉流过,堂上有珍禽飞翔。石门吐出明亮的月光,竹林含着清澄的光辉。半夜多么沉寂深沉,只听见松树和桂树的香气。心境豁然走出尘俗,忧愁思虑淡去,已经忘怀。晚秋登北楼 秋意充满空山,令客居者心中悲伤。登山楼晴日远望,舒展开幽闭的胸襟。一川红树迎着霜色渐渐老去,几曲清溪环绕寺院,显得深远。寒气急切地催促远方边塞的大雁,傍晚高风送来远城的捣衣声。漂泊海上三年,音信书信都已断绝;故乡萧条,只能在梦中寻觅。送客 窦群 向南渡江登船,便到了水仙西垣。有位客人思绪悠远,借着你的来信问我:做官的心意如何?我不打算买毗陵城郭附近的田地。收到李滁州的书信,他把玉潭庄托付给我,于是写下春日的思念,用诗代为答复。独孤及 春日景物将要衰败,思念你哪里承受得住?因饮酒才勉强保持朱颜,面对花朵却为白发惭愧。日日思念如美玉般的树木,封封书信都谈到玉潭。知道你同样被百口家人拖累,何时才能办成抽身归隐之事?题玉潭 碧玉不过是徒然的美名,冰壶也难以比拟它的品德;只有寂静澄明的心,才可以与它深沉回旋的水色相匹配。答复李滁州寄来的诗 相逢之后,转眼又叹息被离别牵引。三次看见江岸的莼草鲜美,彼此都已生出白发,欢乐却没有再次延续。独自前往沧洲的心意为何这样坚定?忧愁地看着郡中花朵将要凋谢,怎忍心熬过山中一次次圆月。整天盼望你停下来,你骑马来访,我惭愧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启发你的诗篇。寄给独孤常州,当时他在蒙溪幽居于义兴,更加增添了我的怀念。李幼卿 近日霜染的白发又新添了一番,分别时的芳草已经历过两次春天。实在难以忍受花开花落之地,更何况你我还是分处江南江北的人。微薄的官职使人衰老疲惫,心意徒然懒散;故乡山水寥落,水色深沉。只因为你爱护我、认为我的缺点少,我愿偷取你的仁德之风,寄托余生。戏和贾常州醉中所作的两首绝句 白居易 听说毗陵很有作诗饮酒的兴致,近来渐渐学起姑苏来。把“罨头”的新规矩偷偷学去,刮骨般清峭的吟咏也学得仿佛没有差别。用越调吹奏留客曲,用吴地吟调作诗,送上温暖寒凉时都适宜的酒杯。娃宫有无数风流韵事,正好让孙君暂且学来。酬答常州陈郎中使君 新年空闲日子很多,晚些起床,撩起帷帐,坐着睡足了,心里更加慵懒。太阳已经升高,头巾还没有裹好;慢慢饮下药酒,酒意稍热,又生火煎茶。谁来陪伴我这寂寥之身?左边只有一张无弦琴,遥遥思念毗陵馆舍。春意深了,万物柔美轻盈,水波拂过黄柳梢头,春风摇动白梅花朵。衙门排列着清晨的戟,铃阁打开早朝的锁。太守从水西而来,穿着朱衣,乘坐挂着白帆的船。美好时辰不易得到,佳人相会也没有机会实现。正遥望着五马车,忽然双鱼书信从前方坠来。拆开鱼书,得到珍贵的宝物,拿在手中赏玩,文辞多么奇伟。一百六十言,字字都像灵异的珍珠。上面诉说真挚的心曲,下面叙述时运坎坷。才华丰富,我比不上你;道路孤独,却又像我一样。怎敢因官职相隔遥远、来往怠慢而推辞,姑且以自身平安为可贵。不要再问荣枯得失,只要收摄心神,便没有什么不可。送杨八给事赴常州 不要为离别叹息,你在青琐门下任职,又将高兴地乘坐朱轮。五十岁做到三品官,千百人中也没有一个。应当勤勉地挂念百姓,不要苦苦思念亲朋。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比痛饮更好,毗陵的春色无边。夜里听说贾常州和崔湖州在茶山举行境会,想象并羡慕他们的欢乐宴饮,于是寄上这首诗。远远听说你们在茶山夜间聚会,珠翠环绕,歌声钟声都围绕身边。席面下方正好分隔两州边界,灯前共同营造出一家般的春意。美丽的女子起舞,彼此争比舞姿精妙;紫笋茶一齐品尝,各自▯新。只叹自己在花开时节独居北窗下,面对蒲黄酒陪伴着病中的人。晚春闲居时,工部寄来诗,杨常州寄来茶,两样东西一同到达,于是写诗答谢。昨夜酒醉的余意寂寞,刚刚睡醒;春意已经衰残,太阳又向西斜。你劝我因为早笋而增加饭食;我遗憾人们不要再醉,因为残花已近凋尽。烦闷地吟诵工部新来的诗句,口渴时饮用从遥远毗陵寄来的茶。兄弟分处东西两方,官职又冷落;门前车马来往,又要到谁家去呢?送李校书趁寒食节回义兴山居 人们看见你是个兴致勃勃的诗酒之客,像你这样不忧虑生计的人实在少见。到家时正将赶上寒食节,满船只装载着树苗回来。观看常州的柘枝舞,赠给郭使君 不要吝惜新衣,尽管起舞跳柘枝;即使尘土污染、汗水沾湿衣裳也无妨。我料想你不久就要回朝去了,到那时便看不到银泥衫仍像从前那样了。题茶山 杜牧 山岭确实是东南地区最秀美的,茶则被称为瑞草之首。我虽只是手持符节的俗吏,修治贡茶也算有仙才。溪流尽头停泊着蛮人船只,茶旗张挂在高高的翠苔旁。柳村穿行在幽深曲折之处,松林溪涧间传来喧闹声。层层山峰高峻入云,宽阔平坦的洞府由此敞开。仿佛声音直冲云天,听到欢笑谈语;特意来到这里,才看见楼台。嫩泉如黄金涌出【山中有金沙泉,因修贡茶而出水,停止进贡后泉水便断绝】;紫色玉璧般的茶饼香气袭人。早晨拜章入朝,沐浴着月色;轻骑奔驰,快如雷霆。舞袖被蓝色浸润,歌声在山谷间回荡,仿佛磬声。藏在茶叶间的鸟羽色如雪般鲜艳,映照潭水的梅花正好。这里既是金家到达之处,又兼因凤诏而来。树阴散香,仿佛制成帷帐;花径上落花堆积成层。景物到了三月已开始残败,登临远望,悲怆地饮下一杯。想要再次游览却难以自我克制,只好低头回到尘世。作于茶山下
春风最窈窕,日晚柳村西。娇云光占岫,健水鸣分溪。燎岩野花远,戛愁幽鸟啼。把酒坐芳草,亦有佳人携。入茶山下题水口草市倚溪侵岭,多高树。夸酒书旗,有小楼。惊起鸳鸯,岂无恨?一双飞去,却回头。春日茶山病不饮酒呈宾客笙歌登画船,十日清明前,山秀白云腻,溪光红粉鲜。欲开未开,花半阴半晴天。谁知病太守,犹得作茶仙。赠许七侍御天子绣衣吏,东吴美退居有园,同庾信避事,学相如兰畹清香,嫩筠溪翠影疏。江山九秋后,风月六朝余。锦肆开诗轴,青囊结道书。霜(上山下品)红薜荔,露沼白芙蕖。睡雨高梧密,棋灯小阁虚。冻醪元亮秫,寒鲙季鹰鱼。尘意迷今古,云情识卷舒。他年雪中棹阳羡,访吾庐。李侍郎于阳羡里富有泉石,某亦于阳羡粗有薄产,叙旧叙怀,因献长句四韵。雪冥鸿不下,非无意;凿马归来,是偶然。紫绶公卿今放旷,白头郎吏尚留连。终南山下抛泉洞,阳羡溪中买钓船。欲与明公操履杖,愿闻归去是何年。却望无锡芙蓉湖五首丹树村边,烟火微;碧波深处,鴈初飞。萧条落叶,垂杨岸;隔水寥寥,闻捣衣。水宽山远,烟风迥。柳岸萦回,在碧流。清昼不风,凫鴈少。却疑初梦,镜湖秋。逐波云采,参差远;背日岚光,隐见深。犹似望中连海树,月生湖上是山阴。旧山认得烟岚近,河水平铺碧岫间。喜见云泉还怅望,自惭山叟不归山。翠崖幽谷,分明处,倦鸟归云,在眼前。惆怅白头,为四老,远随尘土,去伊川。别泉石晴沙见底,空无尘;青石潜流,暗有声。微动松风,涵淅沥;细浮竹月,透轻盈。桂凝秋露,添灵液;茗拆春芽,泛玉英。应是梵宫连洞府,浴池今化醴泉清。忆慧山寺故山一别,光阴改。秋露残蝉,岁月多。松下壮心,年少去。池边衰影,老人过。白云生灭,依(上山下品)谷。青桂荣枯,托薜萝。惟有此身,长是客。又驱旌旆,寄烟波。重到慧山二首望中白鹤怜归翼,行处青苔恨昔游。远向竹窗名姓下,数行添记别离愁。碧峰依旧,松筠老,重得经过,已白头。俱是海天黄叶信,两逢霜节菊花秋。寄毗陵杨给事【虞卿】三首刘禹锡挥毫起制,来东省;蹀足修名,谒外台。好着櫜鞬,莫惆怅;出文入武,是全才。曾主鱼书,轻刺史,今朝自请左符来。青云直上无多地,却要斜飞取势回。东城南陌,昔同游。坐上无人,第二流。屈指如今,已零落。且须欢喜,作邻州。杨给事新楼文昌星象尽东来,油幕朱门次第开。且上新楼看风月,会乘云雨一时回。张公洞李栖筠一径深窈窕,上升翠微中。忽然灵洞前,日月开。僊宫道士十二人,往还驭清风,焚香入深洞。巨石如虚空,夙夜备苹藻。诏书祠张公,五云何徘徊。玄鹤下苍穹,我本道门子,愿言出尘笼。扫除方寸间,机与神灵通。宿昔勤梦想,契之在深衷。迟回将不还,章绶系我躬。稽首谢真侣,辞满归□□题慧山寺许浑排空殿塔倚(上山下品)峦,秋韵经声月里寒。两眼流泉清户牖,九龙飞雨洒栏干。翫沙鱼弄金池影,听供乌啼施食盘。借问绣衣车马客,几时林下脱儒冠。题卫将军庙武牢关下,护龙旗挟槊,弯弧马上飞。汉业未兴,王霸在;秦兵纔散,鲁连归。坟穿大泽,埋金剑;庙枕长溪,挂铁衣。欲奠英魂,何处问?苇花枫叶,雨霏霏。题天申宫殿前冬青树霜叶不凋,色两株交石坛。未秋红实浅,经夏绿阴寒。露重蝉鸣急,风多鸟宿难。何如西禁柳,晴舞玉栏干。晚次荆溪呈崔明府张祜舣舟阳羡馆,飞步绕疏楹。山暝,水云碧;月凉,烟树清。长桥深夜影远,橹下溪声。况是无三害,弦歌初政成。题陆墉金沙洞居东溪泉一眼,归卧惬高疏。决水金沙静,梯云石壁虚。细吟搔短发,深语笑长裾。莫道遗金品,常闻入洛初。题善卷寺碧,南一寺最胜,是僊源峻(山反)依(上山下品)壁,清流注洞门。金函崇宝藏,玉柱闭灵根。寄谢香林客,高踪不可援。题慧山普利寺旧宅人何在?空门客自过。泉声到池尽,山色上楼多。小洞穿斜竹,重阶夹细莎。殷勤重城市,云水暮锺和。题李渎山居玉潭古树千秋,色苍崖百尺阴。发寒泉气,静神骇。玉光沉上穴,青冥小中连碧海深。何当烟月下一听,夜龙吟。投常州从兄中丞扁舟何所往?言入善人邦。旧爱鹏搏海,今闻虎渡江。士因为政乐,儒为说诗降。素履冰容净,新词玉韵摐。金鱼聊解带,画鹢稍移桩。邀妓思逃席,留宾命倒缸。吏材谁是伍?经术世无双。广厦当宏构,洪锺并待撞。成龙须让邴,展骥莫先庞。应念宗中末,秋萤照一窗。夜泊毗陵无锡县有寄罗隐草虫幽咽,树初团。独系孤舟,夜已阑。浊浪势奔,吴苑急。疏锺声出,慧山寒。愁催鬓发,雕何易。贫恋家乡,别渐难。他日亲朋,应大笑。始知韦剑,是无端。登慧山北楼皇甫冉
译春风最为幽美,傍晚时分柳村在西边。娇柔的云彩映照山峰,强劲的水流分开溪涧,发出声响。远处野花映着被火光般照亮的岩石,幽鸟啼鸣,仿佛敲击着愁绪。手持酒杯坐在芳草上,还有美人相伴。进入茶山,在山下水口草市题诗 水岸依着溪流、侵入山岭,长着许多高树。酒家夸耀美酒,酒旗上写着字,旁边有一座小楼。惊起了鸳鸯,难道不会有怨恨吗?一双鸳鸯飞去,却又回头。春日游茶山时患病不能饮酒,呈给宾客 笙歌声中登上彩绘的船,距离清明还有十天。山色秀美,白云浓润;溪水的光影映着红粉,格外鲜明。花儿将开未开,天空半阴半晴。谁知道患病的太守,仍然能够做个茶仙。赠许七侍御 你是天子身边穿绣衣的官吏,在东吴有美好的退居园林;像庾信那样避开政事,像司马相如那样学习兰畹中的清香;幼竹鲜嫩,溪水映出稀疏的翠影。江山经过九秋之后,仍有六朝遗留的风月。展开锦绣般的诗卷,系好青囊中的道书。霜中的薜荔红艳,露水池塘里的芙蕖洁白。高大的梧桐在雨声中浓密,小阁中的棋灯映着空寂。用陶渊明式的冻醪和秫米酿酒,食用张季鹰式的寒鲙和鱼。尘世的心意迷失于今古之间,云一般的情怀懂得收放舒卷。将来请在雪中乘船到阳羡,来访我的居所。李侍郎在阳羡里拥有丰富的泉石,我在阳羡也粗略有一点微薄产业;叙说旧交和怀抱,于是献上七言长句四韵。雪 高飞的鸿雁不肯下降,并不是没有用意;骑马凿石归来,也只是偶然。身着紫绶的公卿如今放达旷然,白头的郎吏仍然留恋尘世。把终南山下的泉洞抛在身后,在阳羡溪中买一只钓船。想同明公一起拄杖穿鞋出游,愿听你说归去究竟要到哪一年。回望无锡芙蓉湖五首 丹树村边炊烟稀微;碧波深处,大雁开始飞翔。岸边垂柳萧条,落叶飘零;隔着水面,寥寥听见捣衣声。水面宽阔,山势遥远,烟霭和风显得空旷。柳岸曲折环绕在碧流之中。清朗白昼没有风,野鸭和大雁很少;恍惚以为这是初入梦境时的镜湖秋色。随着波涛起伏的云彩高低参差,远远铺展开去;背着阳光的山岚光影,时隐时现,显得深远。仍像远望中连绵到海边的树木,月亮从湖上升起,仿佛置身山阴。认得旧日山岭近处的烟霭山岚,河水在碧色山峰之间平铺开来。欣喜地看见云泉,却又惆怅遥望;惭愧自己这个山中老人,竟然不能归隐山中。翠色山崖和幽深山谷清清楚楚,疲倦的鸟儿归入云中,仿佛就在眼前。惆怅自己已经白头,竟被列为四老之一,远远跟随尘土,离开伊川。告别泉石 晴日下的沙滩清澈见底,空无尘埃;青石下潜流暗行,隐约发出声响。微微吹动的松风带着淅淅沥沥声,细碎浮动的竹影月光显得轻盈透亮。桂树凝聚秋露,增添灵秀的液体;茶树剖开春芽,浮泛出玉一般的精华。想来这里应当是梵宫连接洞府,浴池如今已经化作清澈的醴泉。忆慧山寺 自从离开故乡的山,光阴已经改变。秋露将尽,寒蝉残鸣,岁月已经过去许多。松树下的壮志和年少时光已经远去,池边只剩衰老的身影经过。白云在山谷间生灭,青桂有荣有枯,都寄托在薜荔藤萝之中。只有我这具身体,长久以来总是漂泊为客;又要驱车带着旌旗,寄身于烟波之间。再到慧山二首 远望中怜惜白鹤归去的翅膀,行走之处的青苔又遗憾从前的游踪。远远对着竹窗题下姓名,增添几行字,记下离别的愁情。碧绿的山峰依旧,松树和竹子已经老去;再次经过这里时,自己已经满头白发。海天之间又传来黄叶飘落的消息,两次逢到霜降时节,都是菊花盛开的秋天。寄给毗陵杨给事〔虞卿〕三首 刘禹锡 挥笔起草制书,来到东省;迈步修养名望,拜见外台。好好披挂弓箭,不要惆怅;能出文入武,是兼备的全才。曾经掌管鱼书,轻视刺史之职;如今亲自请求左符而来。青云直上没有多少地方可走,却要斜飞回旋来取得上升的势头。东城南陌,从前我们一同游玩;座上如今没有别人,你已是第二等人物。屈指计算到现在,旧日人物已经凋零;姑且应当高兴,因为你我成为邻州。杨给事的新楼 文昌星的光象全都从东方而来,油幕和朱门依次开启。姑且登上新楼观赏风月,终有一天会乘云驾雨,一举回到高位。张公洞 李栖筠 一条小径幽深曲折,向上通入青翠的山腰。忽然来到灵洞前,仿佛日月都在此洞中敞开。仙宫里有十二名道士,往来驾驭清风,焚香进入深洞。巨石像虚空一样,早晚都具备供奉的苹藻。皇帝下诏祭祀张公,五彩祥云为何徘徊不去?玄鹤从苍穹降下。我本来是道门弟子,愿意从尘世的牢笼中出脱。清除方寸之心中的尘垢,使心机与神灵相通。长久以来勤苦梦想,今日终于在内心深处相契。迟疑徘徊将要不再回来,但章绶仍然系在我的身上。叩首感谢真正的道友,辞别期满后归去□□。题慧山寺 许浑 殿塔高耸凌空,倚靠着高峻山峦;秋日韵致和诵经声在月色中显得清寒。两道泉流清澈,流过门窗;九龙飞瀑般的雨水洒落栏杆。观赏沙中游鱼嬉弄金池倒影,听着供养时乌鸦在施食盘旁啼叫。请问穿绣衣、乘车马的贵客,什么时候才能在林下脱去儒冠?题卫将军庙 武牢关下,护卫着龙旗,手持长矛,弯弓在马上飞驰。汉朝功业尚未兴起,王霸之业还在;秦兵刚刚散去,鲁仲连归来。坟墓穿过大泽,埋藏着金剑;庙宇枕着长溪,悬挂着铁甲。想要祭奠英魂,却到哪里去询问?只有芦苇花、枫树叶在霏霏细雨中摇曳。题天申宫殿前冬青树 经霜的叶子不凋零,两株树的颜色交映在石坛旁。秋天尚未到,红色果实已经浅显;经过整个夏天,绿荫仍带寒意。露水浓重,蝉声急促;风势很大,鸟儿难以安睡。哪里比得上西禁的柳树,在晴日里舞动于玉栏杆旁?晚间停宿荆溪呈给崔明府 张祜 把船停泊在阳羡馆,快步绕过稀疏的楹柱。山色昏暗,水天云气碧绿;月色清凉,烟笼树木清幽。长桥在深夜里留下遥远的影子,船桨之下传来溪水声。何况这里已经没有三害,琴弦歌声中,崔明府初任的政绩也已成功。题陆墉金沙洞居 东溪有一眼泉水,归来卧居,正惬意于高远疏放。决开水流,金沙显得宁静;登上云气,石壁显得空旷。低声吟咏时搔着短发,深谈之际笑看长衣。不要说这里遗落了金品,常听说当初有人进入洛阳。题善卷寺 碧……南方一带的寺院中,这里最为优胜;这是仙源,山势峻峭,依傍着高崖,清流注入洞门。金函收藏着尊贵的宝物,玉柱封闭着灵异的根源。寄语香林中的游客,这样高远的踪迹不可攀援。题慧山普利寺 旧日宅院中的人如今在哪里?我独自经过这座空门寺院。泉水声流到池边尽头,山色映上楼阁,显得格外丰富。小洞穿过斜生的竹子,重重台阶夹着细莎草。殷勤地重游这座城市,暮色中云水之间传来钟声。题咏李渎的山居玉潭。古树经历千秋,苍翠的颜色映衬着百尺高崖的阴影。寒泉喷发出清寒之气,幽静得令人惊骇。玉潭的光芒沉入上方的洞穴,青冥之天仿佛从小洞中与深邃的碧海相连。什么时候才能在烟月之下再听一听夜龙的吟啸?投赠常州从兄中丞。小船将驶向哪里?听说要进入善人治理的地方。过去曾喜爱鹏鸟搏击大海,如今又听说猛虎渡过长江。士人因你的政绩而快乐,儒者也因你讲说《诗经》而归服。你操守清白,如履薄冰,仪容洁净如冰;新作诗篇的声韵如玉相击。暂且解下金鱼袋,稍稍移动画鹢船。邀请歌妓,想要逃避席间;留住宾客,命人把酒缸倒空。谁有作吏的才干能与你相提并论?你的经术造诣举世无双。高大的厅堂正应建成宏伟的建筑,洪钟也等待着一同撞响。贤才如龙应当让邴氏子弟居先,良马展骥也不要让庞氏子弟领先。你应当想到宗族中我这个末位之人,只有秋夜萤火照着一扇窗。夜泊毗陵无锡县有所寄托。罗隐。草丛中的虫声幽咽,树木刚刚形成浓密的树冠。我独自系泊孤舟,夜色已经深了。浑浊的江浪奔涌,吴苑一带水势湍急。稀疏的钟声传来,慧山显得寒冷。愁绪催老鬓发,雕零为何如此容易?贫困使我留恋家乡,离别也渐渐令人难以承受。将来亲朋相见,应该会大笑起来;那时才知道韦剑,原来是毫无意义的东西。登上慧山北楼。皇甫冉。
秋兴,因花蝶,归心过远山;风霜征鴈早,江海旅人,间驿树云仍密。渔舟晚自还,仲宣何所赋?秪叹在荆蛮。送张陟归常州夜雨频停棹,秋风暗入衣。见君常北望,何事却南归?洞灵观孤烟洞灵观,积雪暮山寒,松柏凌高殿,莓苔封石坛。客来清夜久,僊去白云残。明月开金箓,焚香又沐兰。三月三日义兴李明府泛舟江南烟景复如何?闻道新亭更可过。处处艺兰,春浦绿萋萋。新草远山多,壶觞须就陶彭泽,风俗犹【传晋】永和更使轻桡随转去,微风落日,水无波。无锡惠山寺流泉歌寺有泉兮,泉在山。锵金鸣玉兮,长潺潺。作潭镜兮,澄寺内。泛岩花兮,到人间。土膏脉动,知春早。隈隩阴深,长苔草。处处萦回,石磴喧。朝朝盥漱,山僧老。林松自古,草自新。清流活活,无冬春。任疏凿兮,与汲引。若有意兮,山中人。偏依佛界,通僊境。明灭玲珑,媚林岭。宛如太空,临九潭。讵减天台,望三井。我来结绶,未经秋。已厌微官,忆旧游。且复迟回,犹未去。此心只为,灵泉留。赋得荆溪夜湍送蒋逸人归义兴山。惊湍流不极,夜渡识云岑。长带溪沙浅,时因山雨深。方同七里路,更遂五湖心。揭厉朝将夕,潺湲古望今。花源若许到,虽远亦相寻。寄高云南徐风日好,怅望毗陵道。毗陵有故人,一见恨无因。独恋青山久,唯令白发新。每嫌持手版,时见着头巾。烟雨临寒景,农桑起仲春。家贫仍嗜酒,生事今何有?芳草遍江南,劳心忆携手。送魏十六还苏州秋夜沉沉,此送君。阴虫切切,不堪闻。归舟明日,毗陵道。回首姑苏,是白云。题高云客舍孤兴日,自深浮云非所仰。窗中西城峻,树外东川广。晏起簪葛巾,闲吟倚藜杖。阮公道在醉,庄子生恒养。五柳转扶疏,千峰恣来往。清秋香获成,白云寒菜长。吴国带风烟,平陵延梦想。时人趣缨弁,高鸟违罗网。世事徒紏纷,吾心方浩荡。唯将山与水,处处谐真赏。秋吟高蟾阳羡溪声冷,骇人洞庭山翠晚,凝神天将金玉为风露,曾为高秋几度贫。息舟荆溪,阳羡南山游,善卷寺呈李功曹巨。羊士谔结缆兰渚,晓柴车,上连冈。晏温值初霁,去遶山何长。献岁冰雪尽,细泉生路傍。行披烟杉,入激澜,横石梁。层阁表精庐,飞甍切云翔。▯襟得高步,清眺极远。方潭嶂积,佳气荑英,多早芳。具观泽国秀,重使春心伤。念远烦促途,荣利骛(除去余改巢)光勉君脱冠,意共匿无何乡。和常州崔使君寒食夜孙逖闻道清明,近春庭向夕闲行。游春不厌,风物夜宜看。斗柄更初转,梅香暗里残。无劳秉华烛,晴月在南端。和常州崔使君咏梅二首闻说梅花落,江南春意深。更传千里外,来入越人吟。弱干红妆倚,繁香翠羽寻。庭中自公日,歌舞向芳阴。梅院重门掩,遥遥歌吹,边庭深,人不见春至,曲能传。花落弹棋处,香来荐枕前。使君停五马,行乐此中偏。题天申宫三首宋维殿阙盘空,压巨鳌。洗然灵迹,助风骚。玉龙卧久,洞云冷。玄鹤唳频,山月高。深谷羽童,探石菌。晓堂真侣,饮僊桃。可怜不悟长生者,尘里区区改鬓毛。中峰嘉树绿阴阴,洞里灵踪已遍寻。欲下山门又回首,数声清磬白云深。云岚满袖,倚(上山下品)扉。龙窟寒生,夜睡迟。一曲朱弦,谁与听?月斜风撼,碧桃枝。赠僧二首顾况家住义兴东舍溪,溪边莎草雨无泥。上人一向心入定,春鸟年年空自唬。出头皆是新年少,何处能容老病翁?更把浮云喻生灭,世间无事不虚空。宿荆溪呈丘义兴严维失路荆溪上,依仁忽暝,投长桥。今夜月,阳羡古时州。野烧明山郭,寒更出县楼。先生能馆我?何事五湖游?送客归常州杨凝行到河边,从此辞。寒天日远,暮帆迟。可怜芳草成衰草,公子归时过绿时。自苏台泛舟至望亭驿,因寄从弟纾。李嘉佑南浦菰蒋覆白苹,东吴黎庶逐黄巾。野棠自发空流水,江燕初飞不见人。远树依依如送客,平田渺渺独伤春。那堪回首长洲苑,烽火年年报虏尘。送陆士伦之宜兴阳羡兰陵,近高城,带水闲浅,流通野水,绿茗满春山。自常州还江阴道中处处空篱落,江村不忍看。无人花色惨,多雨鸟声寒。黄霸初临郡,陶潜未罢官。乘春务征伐,谁肯问凋残?晚春宴无锡蔡长官西亭茅檐闲寂寂,无事觉人和。井近时,浇圃城低下,见河兴。缘芳草积情,向远峰多。别日归吴地,停桡更一过。常州韦郎中泛舟见饯主人凭轼,贵送客,泛舟稀过岸,随芳草回桡,背落晖映花,双节驻临水,伯劳飞,醉与群公狎春塘,露冕归。寄毗陵彻公身依吴寺,老黄叶几回看?早讲林霜,在孤禅隙月残。井通潮浪远,锺与角声寒。已有南游约,谁言礼谒难?送董正字常州觐省贾岛相逐一行鸿,何时出碛中?江流翻白浪,木叶落青枫。轻▯浮吴国,繁霜下楚空。春来欢侍阻,正字在东宫。又
译秋日兴起,因见花蝶而触发归心,归乡的思绪越过遥远的山岭。风霜使南飞的大雁早早启程,江海之间的旅人,隔着驿路两旁的树木,仍见云气浓密。渔船傍晚自行归来。仲宣有什么可吟咏的呢?只是感叹自己滞留在荆蛮之地。送张陟回常州。夜雨中船桨屡屡停下,秋风悄悄吹入衣襟。看见你常常向北眺望,为什么却要向南归去?洞灵观。洞灵观上升起一缕孤烟,积雪覆盖的暮山透着寒意。松柏高出宫殿,莓苔封满石坛。客人来到这里,在清冷的长夜中停留很久;仙人离去后,只剩残余的白云。明月照开金箓,焚香之后又沐浴兰汤。三月三日义兴李明府泛舟。江南的烟霞春景又怎么样呢?听说新亭更加值得游览。到处栽种兰花,春日的水浦一片碧绿茂盛。新草铺展,远山增多;应当带着酒壶酒杯去亲近陶彭泽。当地风俗仍传承晋代永和年间的遗风,更让轻舟随着水流转去;微风吹拂,落日西斜,水面没有波浪。无锡惠山寺流泉歌。惠山寺有泉水啊,泉水在山中。水声像金玉相击,长久地潺潺流淌。形成潭水如镜,澄澈地映照寺院内部;漂过岩间的花朵,流向人间。土地肥沃,地脉开始活动,便知道春天来得早。山湾幽深阴暗,长满苔藓和草。泉水处处回旋,流过石阶时发出喧声。山僧日日用它洗脸漱口,直到老去。林中的松树自古如此,草木却年年更新。清流活泼奔涌,不分冬春。任凭人们疏浚开凿,或汲取引流;山中人啊,它仿佛自有意志。它偏偏依傍佛教境界,又通向仙境。泉光明暗闪烁,玲珑可爱,使林木山岭更加妩媚。宛如临近太空,俯临九潭。即使与天台山相比,也不逊于观望三井泉。我来到这里任职,尚未经历一个秋天,已经厌弃微小的官职,回忆起旧日游踪。暂且再徘徊一会儿,还没有离去;我的心只是因为这灵泉而留恋。题为《荆溪夜湍》,送隐士蒋逸人归义兴山。惊急的水流奔涌不息,夜间渡水时才能辨认云雾中的山峰。水流长带着溪沙,水浅处绵延;有时因山雨而变深。路程正好与七里路相同,又满足了泛舟五湖的心愿。早晚都要涉水而行,潺潺水声从古至今不断。若能到达桃花源,即使路途遥远,我也一定前去寻找你。寄给高云。南徐的风光天气很好,我惆怅地遥望通往毗陵的道路。毗陵有一位老朋友,却因没有机会而无法相见。我独自久久留恋青山,只能任白发日渐增多。常常嫌弃手持手版做官,有时却看见自己戴着头巾。烟雨笼罩着寒冷的景色,农桑活动在仲春开始。家里贫困却仍嗜酒,如今还有什么谋生之计?芳草遍布江南,劳心思念与你携手同游。送魏十六回苏州。秋夜深沉,我在这里送你。阴暗处的虫声凄切,实在不忍听闻。明日你将乘归舟沿毗陵道路而去,回头望望姑苏,只见一片白云。题咏高云的客舍。孤独的兴致日日自然而生,深知浮云不是我所仰赖的东西。窗外西城高峻,树木之外东川广阔。晚起后插戴葛巾,闲吟时倚着藜杖。阮公之道在于醉中自守,庄子一生都以修养身性为要。五柳树日益枝叶疏展,千座山峰任我往来。清秋时节香稻已成,白云笼罩下寒菜生长。吴国地带笼罩着风烟,平陵延续着我的梦想。世人追逐冠缨服饰,高飞的鸟儿却避开罗网。世间事务徒然纷乱,我的内心正广大无边。只愿凭借山水,到处获得真正的欣赏。秋日吟咏。高蟾。阳羡溪水的声音清冷,洞庭山的翠色在暮秋中令人惊骇,凝神望去,仿佛上天把金玉化作风露。曾在高秋时节为贫困而叹息过多少次。停舟于荆溪,游览阳羡南山,在善卷寺呈给李功曹巨。羊士谔。在兰渚系好船缆,清晨乘柴车上行,连接着山冈。傍晚天气温暖,恰逢初晴;离去时绕山而行,不知道路多么漫长。新年到来,冰雪消尽,细泉在路旁涌出。行走时拨开烟雾中的杉树,进入激荡的水流,横过石桥。层层楼阁显出精美的寺舍,飞檐高耸,仿佛直插云端。敞开衣襟获得高步登临之乐,清澈的远眺达到极远处。方形水潭与山峰层叠,祥瑞之气聚集;初生的草木抽芽,早花多已开放。尽情观览泽国的秀丽景色,却又重重触发春日的感伤。思念远方之人,使匆促赶路更加烦恼;世人追逐荣华利禄、驰逐光彩。勉励你脱下官帽,心意共同藏身于无何有之乡。和常州崔使君《寒食夜》。孙逖。听说清明将近,傍晚时分庭院中适合悠闲散步。游春永远不会厌倦,夜间也适宜观赏风物。北斗斗柄刚刚转动,梅花的香气在暗处渐渐消散。不必劳烦手持华丽的蜡烛,晴朗的月亮正在南方天边。和常州崔使君咏梅二首。听说梅花飘落,江南的春意已经深浓。又听说千里之外,梅花传入越人的吟咏。纤弱的枝干倚着红妆般的花朵,繁盛的香气吸引翠羽来寻觅。自从使君来到庭院,歌舞便对着芳香的树荫展开。梅院重重门户紧闭,遥遥传来歌声乐声;边庭深远,看不见人,却能听见曲调传来。花落在下棋的地方,香气飘到枕前。使君停下五马车驾,在这里尤其尽情游乐。题咏天申宫三首。宋维。殿阁宫阙盘旋凌空,压在巨鳌之上。清澈显明的神灵遗迹,增助了诗文风雅。玉龙长久卧伏,洞中的云气寒冷;玄鹤频频长鸣,山中月色高悬。深谷里的羽童探寻石菌,清晨殿堂中的仙真共饮仙桃。可惜那些不明白长生之道的人,终日在尘世中忙碌,任由鬓发改变。中峰上嘉树一片浓绿,洞中的灵异踪迹已经全部寻遍。将要走下山门时又回头,只听见几声清越的磬声从深深的白云中传来。云雾山岚满了衣袖,我倚着山门。龙窟中寒气生成,使人夜里迟迟不能入睡。一曲朱弦琴声,有谁与我共同聆听?月已西斜,清风摇动碧桃枝。赠给僧人二首。顾况。我家住在义兴东边的舍溪,溪边莎草经雨冲洗而不沾泥。上人一向专心入定,春鸟年年徒然自鸣。如今出头露面的全是新一代年轻人,哪里能容得下我这个衰老多病的老翁?还要把浮云比作生灭无常,那么世间没有一件事不是虚空。夜宿荆溪,呈给丘义兴。严维。在荆溪路上迷失了道路,忽然天黑,便投宿于长桥。今夜月色照着阳羡这座古代州城。野火照亮山边城郭,寒夜更鼓从县楼传出。先生能收留我吗?为什么还要去游历五湖呢?送客人回常州。杨凝。走到河边,从此与你告别。天气寒冷,太阳仿佛离得很远,傍晚的船帆迟迟未动。可怜芳草已经变成衰草,公子归来时正好错过了草木葱绿的时节。从苏台泛舟到望亭驿,因而寄给从弟纾。李嘉祐。南浦长满菰草和蒋草,覆盖着白苹;东吴百姓正被黄巾军驱使。野棠自行开放,徒然映着流动的水;江燕刚刚飞来,却不见行人。远处树木依依,仿佛在送客;平坦田野渺渺无边,独自使人伤春。哪里忍心回头看长洲苑?烽火年年传来胡虏尘乱的消息。送陆士伦前往宜兴。阳羡的兰陵一带靠近高城,水流浅缓而闲静,通向野外的水道;春山上满是碧绿的茶树。从常州返回江阴的路上。到处都是空荡的篱笆和村落,江边村庄凋敝得令人不忍观看。无人之处花色惨淡,雨多使鸟声也显得寒冷。黄霸刚刚来到郡中任职,陶潜还没有辞去官职。趁着春日忙于征伐,谁肯过问百姓的凋残?晚春在无锡蔡长官的西亭设宴。茅屋檐下清闲寂静,太平无事便觉得人与人和睦。井靠近庭院,时常可以用水浇灌园圃;城墙低矮,向下便能看见河流而生出兴致。沿着芳草积聚情思,面向远峰更增感慨。将来离开这里回到吴地,停船时还要再来一次。常州韦郎中泛舟为我饯行。主人倚着车轼,郑重地为客人送行。泛舟很少驶过岸边,随着芳草回转船桨;船背映着落日余晖和花影。主人手持双节停在水边,伯劳鸟飞翔。醉中与诸位公卿亲近地游乐于春塘,最后戴着露冕归去。寄给毗陵的彻公。我身居吴地寺院,已经多少次看见老黄叶飘落?早晨讲经时林中霜重,孤独的禅房里只剩残月。井水通向远方潮浪,钟声与号角声在寒意中传来。我已经约定南游,谁说拜访礼谒很难呢?送董正字回常州省亲。贾岛。如同一行大雁相逐,什么时候才能飞出沙碛?江流翻涌着白浪,木叶飘落在青枫之间。轻舟漂浮在吴国水面,浓霜降临楚地天空。春天到来时,欢喜侍奉父母的愿望受阻;你这位正字如今在东宫任职。又一首。
姚合路歧知不尽,离别自无穷。行客心方切,主人樽未空。楚樯收月下,江树在潮中。人各还家去,还家庆不同。又释无可暂辞雠校,未发见新鸿。路入江波,上人归楚邑。东山遥,晴出树;野极暮,连空。何以念兄弟?应思洁膳同。又马戴去觐【一作省】毗陵,日秋残,建业中莎垂,石城古,山阔海门空,灌水寒樯远,曾波皎月同,何当复雠校?春集少阳宫。赠常州院僧姚合一住毗陵寺,僧应秪信缘。院贫人施食,窗静鸟窥禅。古磬声难尽,秋灯色更鲜。仍闻开讲日,湖上少渔船。送喻凫校书归毗陵主人庭叶黑,诗槁更谁书?阙下科名出,庭中赋籍除。山春烟树众,江晚远帆疏。吾亦家吴者,无因到敝庐。题陶详隐居方于芸香署里从容步,阳羡山中笑傲情。竿底紫鳞输钓伴,花边白犬吠流鹦。送江阴霍明府之任遥遥去舸,新侵郭苇。兼苹树列,巢滩鹤乡。多钓浦人,虹分阳羡雨。浪隔广陵春,知竟三年秩。琴书外是贫。送义兴元少府李端逢君,惠连弟初命,便光辉,已得群公祖微妨,太傅讥路长,人返顾,草尽燕回飞,本是江南客,还同衣锦归。送晋陵王少府赴选相看不忍尽离觞,五两牵风速去樯。远驿新砧应弄月,初程残角未吹霜。越山直下分吴苑,淮水横流入楚乡。珍重郗家好兄弟,明年禄位在何方?怀金鹅沈山人卢仝君爱炼药,药欲成;我爱炼骨,骨已清。试自比校,得仙者也,应合得天上行。天门九重,高崔嵬;青空凿出,黄金椎。夜乂守门,昼不启;半夜醮祭,半夜开。夜乂喜欢,动关锁,锁生(打去丁改暴)地生风雷。地上禽兽,重血食,性命血化飞黄埃。太上道君,莲花台,九门隔阔,安在哉?呜呼!沈君大药成,兼须巧会鬼神情。无贪长生,丧厥生。邵博士溪亭李郢野茶无限,春风叶溪水千重返照波只去,长桥三十里,谁人一解枉帆过?秋晚寄题陆勋校书义兴禅居,时淮南从事。禅居秋草晚,萧索异前时。莲幙青云贵,翱翔绝后期。藓房柽架掩山砌,石盆欹剑戟。农趍静,笙歌夜散迟。谷寒霜狖静,林晚磬虫悲。惠远烟霞在,方平杖履随。骨清须贵达,神重有威仪。万卒千蹄马,横鞭从信骑。茶山贡焙歌使君爱客情无已,客在金台价无比。春风三月贡茶时,尽逐红旌到山里。焙中青晓,朱门开,筐箱渐见新芽来。陵烟触露,不停采。官家赤印连帖催,朝饥暮匐,谁兴哀?喧阗竞纳,不盈掬。一时一饷,还成堆。蒸之馥之,香胜梅。研膏架动,轰如雷。茶成拜表贡天子,万人争噉春山摧。驲骑鞭声砉流电,半夜驱夫谁复见?十日王程路四千,到时须及清明宴。吾君可谓纳谏,君谏官不谏,何由闻?九重城里虽食,天涯吏役长纷纷。使君忧民惨容色,就焙尝茶,坐诸客,几回到口重咨嗟。嫩绿鲜芳出何力?山中有酒亦有歌,乐营房户皆仙家。仙家十队酒百斛,金丝宴馔随经过。使君是日忧思多,客亦无言征绮罗。殷勤绕焙复长叹,官府侧成期如何?吴民吴民莫憔悴,使君作相期苏尔。春日自吴门之阳羡道中书事曹松异胜恣游,应未遍。路岐犹去,几时还?浪花湖阔,虹蜺断。柳线村深,鸟雀闲。千室绮罗,浮画▯。两州丝竹,会前山。眼前便是神仙事,何必须言洞府间?周平西墓权德舆英威今寂寞,陈迹对崇丘。壮志清风在,荒坟白日愁。穷泉那复晓,乔木不知秋。岁岁寒塘侧,无人水自流。题独孤常州湖上林亭刘长卿出树倚朱栏,吹铙引上官。老农持锸拜,卷帘看水对登龙。净山当建隼,寒夕阳湖草动。秋色渚田宽,渤海人无事。荆州客独安,谢公何足比?来往石门难。毗陵留别朱放别离非一处,此处最伤情。白发将春草相随,日日生。题慧山寺皮日休千叶莲花旧有香,半山金剎照方塘。殿前日暮高风起,杉子声声打石床。怀锡山药名离合二首暗窦养泉,容决决;明园护桂,放亭亭。历山居处,当天半夏里;松风尽足听。晓景半和,山气白,微香清净,杂纤云。实头事是眠,平石脑侧,空林看鹿群。又二首陆龟蒙鹤伴前溪栽白杏,人来阴洞写枯松。萝深境静,日欲落;石上未眠,闻远钟。佳句成来,谁不伏?神丹偷去,亦须防。风前莫怪,携诗槁;本是吴吟,荡桨郎。山居即事二首陆希声君山苍翠接青冥,东走湖上,洞庭茅屋向阳,梳白日,竹窗深夜诵丹经。涌泉回泬,鱼龙▯石,惊腾鱼兽形。为问前时金马客,此焉还作少微星?不是幽栖矫性灵,从来无意在膻腥。满川风物输高枕,四合云山借画屏。五鹿归来矜岳岳,孤鸿飞去入冥冥。君阳遯叟何为尔?一炷清香两卷经。苦竹径山前无数碧琅玕,一径阴森五月寒。世上何人怜苦节?应须细问子猷看。梅花坞冻蕊凝香,雪艳新。小山深坞,伴幽人。知君有意凌寒色,差共千花一样春。石兕台
译姚合。道路岔口无穷无尽,离别自然也没有尽头。行旅之人的心情正急切,主人杯中的酒还没有喝空。楚地的船帆在月下收起,江边树木浸在潮水之中。人们各自回家,回家后的庆贺却各不相同。又一首。释无可。暂时辞别校书之职,还未出发便看见新来的大雁。道路通入江波,上人将归往楚地的城邑。远处东山在晴日下从树木间显现,野外到了傍晚与天空相连。用什么来思念兄弟呢?应当想起我们曾一起准备洁净饭食。又一首。马戴。前往毗陵省亲,时值秋日将尽。建业一带莎草低垂,石城古老;山势开阔,海门空旷。灌水寒冷,船樯远去;层层波涛与明月同样皎洁。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校书?那时将在春日聚集于少阳宫。赠给常州院中的僧人。姚合。一住进毗陵寺院,僧人便应当只相信因缘。寺院贫困,靠人们布施食物;窗边幽静,鸟儿窥看禅修。古磬的声音悠长难尽,秋灯的光色更加鲜明。又听说开讲之日,湖上几乎没有渔船。送喻凫校书回毗陵。主人庭院中的树叶已经变黑,我写成的诗稿又有谁来抄写?你在宫阙之下取得科举功名,庭院之中却除去了赋税簿籍。山中春日烟笼树木繁多,江上傍晚远帆稀疏。我也是吴地人,却没有机会回到自己的破屋。题咏陶详的隐居处。方于。在芸香署中从容漫步,心中满是阳羡山中的傲然情怀。钓竿下紫色鳞片的鱼输给钓友,花边白狗对着水边的鹦鹉鸣叫。送江阴霍明府赴任。遥遥驶去的船只,新生的芦苇侵入城郭。浮萍与苹果树并列,鹤巢所在的滩地仿佛成了鹤的乡土。钓鱼的水浦上人多,彩虹把阳羡的雨分隔开来。江浪隔断了广陵的春色,知道你任期终于满了三年。除了琴书之外,所剩的只是贫困。送义兴元少府。李端。遇见你这位惠连之弟,刚刚接受任命便已光彩照人;已经得到诸位公卿为你饯行,却稍稍受到太傅讥讽路途遥远。人们回头相望,芳草已尽,燕子飞回。本来是江南的客人,如今却同样穿着锦衣归去。送晋陵王少府赴选。彼此相看,不忍喝尽送别的酒。五两风旗牵引着风,催促船樯快速驶去。远处驿站传来新捣衣声,仿佛正在月下敲击;最初的行程中,残角声尚未吹出寒霜。越山直下,分隔吴苑;淮水横向流过,进入楚乡。珍重郗家的好兄弟,明年你的俸禄官位将在哪里呢?怀念金鹅山人沈君。卢仝。你喜爱炼制丹药,药将炼成;我喜爱炼骨,骨骼已经清瘦。试着彼此比较,能够得道成仙的人,应该就能在天上行走。天门九重,高大巍峨;青天仿佛被黄金之锤凿开。夜叉守门,白天不开放;半夜举行醮祭,半夜才开启。夜叉高兴起来,摇动关锁;锁一打开,地上便生出风雷。地上的禽兽重视血食,性命化作血,飞散成黄尘。太上道君坐在莲花台上,九重门隔得如此遥远,究竟在哪里呢?唉!沈君的丹药炼成,还必须巧妙通晓鬼神的情状。不要贪求长生,反而丧失自己的生命。邵博士溪亭。李郢。野茶无边无际,春风吹动茶叶;溪水千重,返照映在波光中。只要驶过长桥三十里,又有谁能解缆转帆经过这里呢?秋晚寄题陆勋校书在义兴的禅居,当时陆勋任淮南从事。禅居的秋草到了晚时节,萧条冷落,不同于往日。莲幕中的青云之士地位尊贵,翱翔仕途已断绝了后来的约期。苔藓覆盖的房舍,柽柳架掩映着山间石阶;石盆倾斜,形如剑戟。农事趋于安静,笙歌到了夜里才迟迟散去。山谷寒冷,霜中的猿猴寂静;树林将晚,磬声与虫声都显得悲凉。惠远般的高僧仍在烟霞之间,方平般的仙人杖履相随。品格清峻就应当显贵通达,神情庄重而具有威仪。带领万名士卒、千匹马,横鞭任意驰骑。茶山贡焙歌。使君爱护宾客的情意没有止境,宾客在金台的身价无可比拟。春风吹拂的三月正是进贡茶叶的时候,众人全都随着红色旌旗进山。茶焙中天刚放亮,朱门便打开,筐箱中渐渐送来新发的嫩芽。登上山陵,烟雾沾露,也不停地采摘。官府用朱印连连下帖催促,早晨饥饿,晚上又匍匐劳作,谁来怜悯他们?喧闹拥挤地争相缴纳,茶叶还不到一捧,片刻之间、一顿饭工夫便堆成了小山。把茶蒸熟、烘焙得芬芳,香气胜过梅花。研制茶膏时机架震动,轰鸣如雷。茶制成后上表拜送给天子,万人争相吞食,春山都仿佛被采摘摧残。驿骑挥鞭的声音划破长空如闪电,半夜驱赶役夫,谁还看得见他们?十日之内走完王程四千里,到达时必须赶上清明宴。我们的君主可以说是能够接受劝谏的,可是君主身边的谏官不进谏,又怎么能听到民情?九重城里虽然有茶可食,天涯的吏役却长久纷纷扰扰。使君忧虑百姓,面容惨淡;来到茶焙亲自品茶,坐对众宾客,多少次茶一入口便重重叹息。这嫩绿鲜香的茶叶究竟耗费了多少人的力量?山中有酒也有歌,乐营房舍全都像仙家。仙家十队,酒有百斛,金丝演奏,宴席珍馐随行经过。使君这一天忧思很多,宾客也无言以对,无心征召绮罗歌舞。使君殷勤地绕着茶焙,又长声叹息;官府如此劳役百姓,期限究竟怎么办呢?吴地百姓啊,不要憔悴,使君期望将来做宰相来使你们得到苏息。春日从吴门前往阳羡,在路上记述所见所感。曹松。奇异优美的景色任我游览,却还没有看遍。道路仍在延伸,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湖面辽阔,浪花翻涌,彩虹仿佛断裂。柳丝垂在深深的村庄里,鸟雀悠闲自在。千家万户穿着华丽衣裳,画船漂浮水上;两州的丝竹歌舞汇聚在前方山中。眼前便是神仙般的景象,何必还要到传说中的洞府之间去寻找?周平西墓。权德舆。昔日英武威严如今已经寂寞,只能面对高大的丘墓追寻旧迹。壮志与清风长在,荒坟却使白日也含愁。幽冥之泉哪里还会有清晨?高大的树木也不知什么是秋天。年年在寒塘旁边,没人经过,只有水自顾自地流淌。题咏独孤常州湖上的林亭。刘长卿。从树木间出来倚着朱红栏杆,吹响铙钹引导上官到来。老农拿着锄头拜见,卷起帘子观看水景,面对着登龙之地。清净的山峦正对着建隼旗,寒冷的傍晚湖边草木摇动。秋色中水洲田野开阔,渤海一带百姓平安无事。荆州来的客人独自安居,谢公又哪里值得相比?只是往来石门十分艰难。毗陵留别。朱放。离别不止发生在一个地方,但在这里最令人伤情。白发将与春草相伴,日日增长。题咏慧山寺。皮日休。千叶莲花旧日还留有香气,半山上的金色佛寺映照着方形池塘。殿前日暮时高风吹起,杉树种子一声声打在石床上。怀念锡山,作药名离合诗二首。幽暗的泉窦滋养泉水,使它潺潺流淌;明亮的园圃护着桂树,使它挺拔秀丽。经过山中居处,仿佛处在半夏之间;松间风声已经足以供人聆听。拂晓时景色已半晴半和,山间雾气一片白,微微散着清净的香气,间杂着细碎的云朵。实在只想睡觉,便靠在平整的石头旁,在空林中看鹿群。又二首。陆龟蒙。白鹤相伴在溪前栽着白杏树,有人来到幽暗的洞中题写枯松。藤萝深处环境寂静,太阳将要落下;我还未在石上睡去,已听见远处的钟声。佳句一写成,谁能不拜服?即使偷取神丹,也还须加以防备。不要责怪我在风前携带诗稿;我本是吟唱吴地诗歌、荡桨而行的人。《山居即事》二首。陆希声。君山苍翠高接青天,向东延伸到湖上;洞庭湖边的茅屋朝向太阳,在白日下梳理头发,深夜则隔着竹窗诵读丹经。涌泉回旋幽深,鱼龙撞击石头,惊腾而起,显出鱼兽的形状。试问从前那位骑金马的客人,如今是否在这里又成为少微星?这并不是隐居以矫饰性情,而是从来无意于追逐腥膻的功名。满川风物都不如高枕而卧,四面云山正好借作画屏。五鹿归来时神情高傲,孤鸿飞去而进入渺冥。君阳山的隐逸老人为什么这样呢?不过是一炷清香、两卷经书。苦竹径。山前有无数碧绿的竹子,一条小径阴森幽暗,即使五月也觉得寒冷。世上有谁怜惜竹子的苦节?应当仔细问问子猷才知道。梅花坞。冻结的花蕊凝聚着香气,雪一样洁艳而新鲜。小山深处的坞谷,陪伴着幽居之人。知道你有意凌寒而显出颜色,便差不多和百花一样共同迎来春天。石兕台。
大河波浪激,潼关青兕胡为伏此山?遥想楚王云梦泽,蜺旌羽盖定空还。讲易座年逾知命,志尤坚,独向青山更绝编。天下有山,山有水,养蒙肥遯,正翛然。观鱼惠施徒自学多方,谩说观鱼,理未长,不得庄生濠上旨,江湖何以见相忘?绿云六月,清凉,绿树阴。小亭高卧,涤烦襟。羲皇向上,何人到?永日时时弄素琴。清辉堂野人,心地本无机,为爱茆堂倚翠微。尽日樽前谁是客?秋山寒水有清辉。观妙庵妙理难观,旨甚深。欲知无欲,是无心。茆庵不异人间世,河上真人自可寻。西阳亭隔林残日照孤亭,玄晏先生酒未醒。入夜莫愁迷下路,昔人犹似逐流萤。弄云亭自知无业,致吾君只向空山弄白云。已共此山私,断当不须转辄重移文。伏龟堂盘崖蹙缩似灵龟,鬼谷先生隐遯时,不独卷怀经世志,白云流水是心期。桃花谷君阳山下,足春风,满谷仙桃,照水红。何必武陵源?上,去涧边,好过落花中。含桃圃小圃初晴,风露光含,桃花发满山香。看花对酒,心无事,但觉春来白日长。茗坡二月,山家谷雨天,半坡芳茗,露华鲜。春醒酒,病兼消渴,惜取新芽,旋摘煎。松岭岭上春松手自栽,已能苍翠映莓苔。岁寒本是君家事,好送清风月下来。桃蹊芳草霏霏,遍地齐。桃花脉脉,自成蹊。也知百舌多言语,任向春风尽意唬。李径一径秾芳,万蕊攒风,吹雨打未摧残。怜君尽向高枝发,应为行人要整冠。鸿盘落落飞鸿渐,始盘青云起处,剩须看。如今天路多矰缴,纵使衔芦去,也难。题毗陵驿南唐徐铉曾持使节驻毗陵,长与州人有旧,情为报。驿桥风月,道舍人须鬓白千茎。题马迹山僧文鉴瀛洲西望,沃洲山。山在平湖缥缈间。常说使君千里马,至今龙迹尚堪攀【汉郁使君为雍州刺史,乘竹马归山】题武烈庙江南道士任右元松竹萧萧,野笛悲寂寥。冰雪对旌旗,前山月夜,阴风起。神去,神来,人不知。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三词翰〔四〕诗题慧山寺王禹偁(口金)入慧山山下寺,古泉闲挹,味何嘉好?抛此日陶潜米,学煮当年陆羽茶,犹负片心眠水石,暂开尘眼识烟霞。劳生未了,来还去,孤棹寒篷宿浪花。陆羽茶泉甃石封苔,百尺深。试茶尝味,少知音。唯余半夜泉中月,留得先生一片心。张公洞陈尧佐空山杳杳,鸾凰飞。神仙门户开,翠微。主人白发,云满衣。松间留我,谈玄机。长生桧【桧在惠山大殿之东,长十余丈】苏绅几年飞锡倦寻芳,云衲斓斑掩竹房。一榻夜禅蒲座稳,满盂春供药苗香。汲泉岩畔惊猿饮,裁苇池边引鹭翔。像室雾昏灯焰小,石楼风度磬声长。攀萝别岭冲寒雾,埽叶前林(走▯)晓霜。大抵僧居遗俗虑,此中身世更清凉。题函亭蒋堂函亭深处,枕清溪。万目回环,尽翠微。梅萼破香,知腊近。柳梢含绿,认春归。风前列嶂,琴三迭。雪后群山,玉四围。顾我此来,盘礡久。尘劳潇洒,顿忘机。送王介甫知毗陵梅尧臣吴牛尝畏热,吴田尝畏枯。有树不荫犊,有水不溉稌。孰知事春农,但知急秋租。太守迫县官,堂上怒奋须;县官促里长,堂下鞭扑俱不体天子仁,不恤黔首逋借。问彼为政,一一何所殊?今君请郡去,预喜民将苏。每观二千石结束辞国都,丝鞯加锦线,银勒以金涂。兵吏拥后队,剑檛盛前驱。君又不若此,革辔障泥污,徐行问风俗,低意骑疲驽。下情靡不达,略细举其粗。曾肯为众异,亦罔为世趋。学诗闲已熟,爱棠理岂无?冬日送毗陵暹上人霜风刮地,如刀鎌。鸟不高飞,鱼已潜。何况削发,冷入骨。草屦不畏,冰雪沾。缘山涉水,去几里。昼砵野饭,谁人添。毗陵古寺,苦欲到。索我赠行,无久淹。留题毗陵潘氏假山人心本好静,世事方扰扰。丘壑未去时,庭中结山小,长欲见苍翠。何须听猿鸟?有志同向平,当期婚嫁了。观毗陵宁公画草虫古人画虎鹄,尚类狗与鹜。今看画羽虫,形意两俱足。行者势如去,飞者▯若逐。拒者如举臂,鸣者如动腹。跃者趯其股,顾者注其目。乃知造物灵,未抵毫端速。毗陵多画工,图写空盈幅。宁公实神授,坐使群辈伏草根。有纤意醉墨,得已熟。权豪不可致,节行今仍独。叔治遗草虫枕屏世传毗陵画妙绝,僧居宁不为权贵逼,所与乃忘形。吴机三尺素,落笔酒未醒,忽为双飞蜂,忽就一蜻蜓螳蜋相拒立,促织如可听,蚣蝑与蝼蝈行跃,势未停。竹蝉及鬼蝶飘飘翻翅翎,蚊亡虫亦具体纤悉,皆可名。广宗潘叔治持作枕间屏,我行因以赠,益见双眸清。季子庙信如季子,贤自昔知,能几依约?有荒祠宗寞,无奠篚。坏梁生湿菌,古木凭山鬼。英灵岂顾兹?青史辞亹亹。夫子篆【碑在江阴申港,本常属县】季札墓傍碑,古称尼父篆,始沿春秋义,十字固莫磨,敲任牧童侵剥,因野藓,嗟尔后之人,万言书不浅。送沈学士知常州
译大河波浪激荡,潼关的青兕为什么伏卧在这座山上?遥想楚王游览云梦泽时,蜺旌羽盖一定也只是空自返回。讲《易》座。年过知命之年,志向更加坚定,独自面对青山,更把竹简读断。《天下有山》《山有水》《养蒙》《肥遯》等卦象,全都显得如此自在。观鱼。惠施只是白白地学了许多辩说方法,徒然谈论观鱼,所说的道理并不高明;没有领会庄子在濠水之上的旨趣,那么在江湖之间又凭什么能够达到彼此相忘呢?绿云。六月天气清凉,绿树成荫。躺卧在高高的小亭中,可以洗涤烦闷的胸襟。羲皇以上的境界,什么人能够到达?整日不时弹奏素琴。清辉堂。我是个野人,心地本来没有机心,只因喜爱茅堂依傍青翠的山色。整天在酒樽前,谁是客人?秋山寒水自有清亮的光辉。观妙庵。精妙的道理难以观照,旨意十分深奥。想知道什么叫无欲,就要知道那是无心。茅庵并不不同于人间世界,河上真人自然可以寻访。西阳亭。隔着树林,残阳照着孤亭;玄晏先生还没有从酒醉中醒来。入夜以后不要担心迷失下山的道路,昔日的人仿佛还在追逐流萤。弄云亭。自知没有功业可以建立,便只在空山中玩弄白云,以此安置我的君主。既然已经同这座山私下约定,断然不必动不动就再移文辞别。伏龟堂。盘曲的山崖收缩蹙聚,像一只灵龟。鬼谷先生隐遁时,不只是收起了经世济民的志向,白云流水也就是他心中所期。桃花谷。君阳山下尽是春风,满谷的仙桃映照水面,一片红色。何必非要去武陵源?上山去,到涧水边,正好走在落花之中。含桃圃。小园刚刚放晴,风露闪着光,桃花盛开,满山飘香。看花饮酒,心中没有杂事,只觉得春天来到后白昼格外漫长。茗坡。二月正是山家谷雨时节,半山坡上的香茶沾着鲜润的露华。春日醒酒,兼能消除病中的口渴;应当爱惜这些新芽,随即采下煎茶。松岭。岭上的春松是我亲手栽种的,如今已经苍翠,映照着莓苔。岁寒时节本来就是君子家的事情,正好送来清风,直到月色降临。桃蹊。芳草纷纷,遍地整齐。桃花含情脉脉,自然形成一条小路。也知道百舌鸟多有言语,任凭它向着春风尽情鸣啭。李径。一条小径上花朵繁盛,万千花蕊聚集在风中,即使风吹雨打也没有摧残。怜惜你全都向高枝开放,应当是为了让行人经过时可以摘花整冠。鸿盘。孤独的飞鸿渐渐飞来,开始盘旋在青云升起的地方,还须仔细观看。如今通往天上的道路布满了弓矢和罗网,即使口衔芦枝飞去,也仍然艰难。题毗陵驿。南唐徐铉。曾经手持使节驻留毗陵,长期与州中百姓有旧交,这份情谊应当报答。驿桥上的风月依旧,只是舍人如今须发已白了千茎。题马迹山。僧文鉴。向西望过瀛洲,便是沃洲山。山在平静的湖面上若隐若现。常听说使君有一匹千里马,直到今天,龙留下的踪迹仍然值得攀登观看。【汉代郁使君任雍州刺史,骑竹马归山。】题武烈庙。江南道士任右元。松竹发出萧萧声,野笛悲凉而寂寥。冰雪映对着旌旗,前山月夜里阴冷的风吹起。神灵离去,神灵归来,人们都不知道。《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三。词翰〔四〕。诗。题慧山寺。王禹偁。〔疑有缺字〕进入慧山山下的寺院,悠闲地汲取古泉,这泉水的滋味多么美好!我抛下今日领取的陶潜米,学着煮当年陆羽所说的茶;仍然背负着一片心意,想在水石之间安睡,暂时睁开蒙尘的眼睛辨认烟霞。劳碌的人生还没有结束,来了又要离去,只有一叶孤舟、一顶寒篷,停宿在浪花之间。陆羽茶泉。用石头砌成井壁并封护着苔藓,泉井深达百尺。试着用它煮茶品味,却很少遇到知音。只有半夜时分泉水中的月影还在,为陆先生留下了一片心意。张公洞。陈尧佐。空山幽深遥远,鸾凤在其中飞翔。神仙的门户在青翠的山色中开启。主人头发已经花白,云气仿佛充满衣裳。他留我在松树间,谈论玄妙的道理。长生桧【桧树在惠山大殿的东面,长十余丈。】苏绅。多年携锡杖寻访芳景,如今疲倦了,便穿着斑驳的云衲遮住竹房。一张床榻上夜间坐禅,蒲团安稳;满钵供品都是春日药苗的清香。在岩边汲取泉水,惊动猿猴前来饮水;在池边裁取芦苇,引得白鹭飞翔。佛像室中雾气昏暗,灯焰微小;石楼上风吹过,磬声悠长。攀着藤萝翻越别岭,冲入寒雾;扫着前林落叶,迎着〔疑字〕拂晓的霜。大概僧人的居处能够遗忘世俗忧虑,在这里身心境界更加清凉。题函亭。蒋堂。函亭深处,枕临清溪。四面环顾所见,全是青翠的山色。梅花花萼破蕾吐香,知道腊月将近;柳梢含着新绿,认出春天已经归来。风前群峰罗列,仿佛弹奏三叠琴曲;雪后群山环绕,如四面白玉。想到我来到这里,久久盘桓,尘世劳苦顿时消散,心中也忘却机心。送王介甫知毗陵。梅尧臣。吴地的牛一向怕热,吴地的田一向怕干旱。有树却不能给牛犊遮荫,有水却不能灌溉稌稻。谁知道办理春耕,只知道急着催收秋租。太守逼迫县官,堂上怒气冲冲地捋着胡须;县官催促里长,堂下鞭打扑责,无不违背天子的仁德,也不体恤百姓拖欠的租税。问他们这样治理政事,彼此究竟有什么不同?如今您请求到外郡任职,预先就为百姓将要苏醒而高兴。每当看见二千石官员整装辞别国都,丝鞯上加饰锦线,银制马勒涂着金色;兵吏簇拥着后队,剑檛盛大地列在前驱。您却不这样,使用皮辔,任泥水沾污障泥;缓缓前行询问风俗,放低姿态骑着疲弱的劣马。百姓的下情没有不能通达的,虽不能一一详述,也大略举出其中要点。您何曾为了众人而标新立异,也不肯随从世俗趋向。您学习作诗已经闲熟,爱护棠树、治理百姓,难道会没有成效吗?冬日送毗陵暹上人。霜风刮过大地,像刀镰一样。鸟儿不再高飞,鱼儿已经潜伏。何况您削发为僧,寒冷直入骨髓。穿着草鞋也不畏惧,任凭冰雪沾湿。沿着山涉过水,还要走多少里路?白天只能在野外吃钵饭,谁来为您添饭?毗陵的古寺,您苦苦想要到达。您索要我的赠行诗,我不能长久耽搁。留题毗陵潘氏假山。人的心本来喜爱清静,世间的事务却正纷纷扰扰。还没有离开丘壑之时,便在庭院中堆起一座小山,长久想要看见苍翠的景色。何必还要听猿啼鸟鸣?有志于像向平那样的人,应当等到子女婚嫁之事办完。观毗陵宁公所画草虫。古人画虎和天鹅,尚且常常画得像狗和鸭。如今看宁公所画的羽虫,形态和神意两方面都十分完备。行走的虫子姿势像要离去,飞行的虫子〔疑字〕像在追逐;抵拒的虫子像举起手臂,鸣叫的虫子像腹部正在振动。跳跃的虫子屈曲大腿,回头的虫子目光专注。由此才知道造物的灵巧,也比不上笔端运笔的迅疾。毗陵有许多画工,图画描写空自充满画幅。宁公实在是得到神授,坐在那里便使同辈画工拜服在草根之下。他有细微精妙的意趣,醉后落墨,也能达到纯熟。权贵豪强无法招致他,如今他的节操品行仍然独立不群。叔治遗赠的草虫枕屏。世人传说毗陵的绘画精妙绝伦,僧人宁公不肯受权贵逼迫,和他交往的人都能与他忘却形迹。吴地织机织成的三尺白绢,落笔时酒意还未醒,忽而画成两只飞蜂,忽而画出一只蜻蜓;螳螂相互抵拒而立,促织仿佛可以听见声音,蚣蝑和蝼蝈又行又跃,姿势没有停歇。竹蝉和鬼蝶飘飘翻动翅膀,蚊虫等小虫也画得具体而细致,每一种都可以叫出名称。广宗人潘叔治拿它制作枕边屏风,我出行时便把它赠给他,更加显出双眼清明。季子庙。季子确实像传说中那样贤能,自古以来人们都知道;但这种约略的祭祀还能维持多久呢?荒凉的祠庙空寂冷落,连祭奠用的竹筐也没有。朽坏的屋梁上生出湿菌,古树旁有山鬼凭依。英灵难道还会顾念这里吗?只有青史上的文辞仍然绵延不绝。夫子篆【碑在江阴申港,本属常州县。】季札墓旁的石碑,古人称说是孔夫子所篆写的文字。它开始承续《春秋》的义理,碑上十个字本来确实不可磨灭,却任凭牧童敲打剥蚀,因而被野生苔藓覆盖。可叹你们后世之人,写下万言文章也并不浅薄。送沈学士知常州。
欧阳修旧馆芸香锁,寂寥斋舲东下,入秋涛。江晴风暖,旌旗扬;木落霜清,鼓角高。吟就彩笺,宾已醉;舞翻红袖,饮方豪。平生粗得为州乐,因羡君行首,重搔。送陈商学士知常州韩琦迭鼓声喧,下艗舟;书山萧瑟,别英游。青藜照字,观奇废;朱雀分符,锡命优。霞夹乌樯,晴旆卷;星摇渔浦,夜灯幽。莼风正熟,帆无恙。一色江天,望处秋。饯光禄两张卿退居杜衍七十引年,遵礼经。君家何事最为荣?清朝叔侄同辞禄,归去田园尽列卿。远近溪山资胜赏,往还舟楫称闲行。谁知东路贤哉!叹二阮,方能继此声。又欧阳修江左衣冠世有名,几人今复振家声?朝廷独立清光节,闾里归来白首卿。志在言谈犹慷慨,身闲耳目益聪明。长松野水谁为伴?顾我堪羞恋宠荣。又吕溱壮尔尽忠力,耆年保素心。东门脱圭组,南国傲云林。水石排清景,檐楹入翠阴。杂花春莹酒,脆叶夜惊禽。竹月聊欹枕,松风一解襟。体清尘累去,天得道腴深。坐有三公适,中无一芥侵。大恩嗟未报,何日奉觞琴。又江上筑堂,遗世尘。堂中虚白,见天真。丹心许国,平生事。皓首还家,自在身。水树芬馨,怜茞惠。雪轩颜色,爱松筠。清时解绂,端荣佚。不独贤哉,咏古人。又蔡襄人仰公材,世吏师,便甘归老故园。池门阑清,似当官处。心力强于少壮时,物理自冥,非寄酒兵。谋犹在,却因碁。濠边风月如招隐,愿拂尘裾随所之。张公洞胡宿一室是仙乡,深岩石燕翔,隔云青瑟转,拂水紫芝香,滴露惊神冷,灵襟彻顶凉,浮云应不远,衣袂好相将。常州李使君被召还台绿发仙郎第一流,久抛台直剌东州。三章用法文无害,五鼓归朝挽不留。紫殿旧班趍玉笋,青毡遗业敞龙楼。犹来庙院高清卅,行看韦平出两侯。陈学士赴常州金斗城高,二浙西使君初拜,武都泥射堂五色开,云的齐队千兵衣,水犀仙阁旧香芸辟蠹,使轩新荫,李成蹊下车,定有中和曲,索米州民日倚輗。题善卷洞陈襄阴阳融结,此山川便有盐堆与石田。风俗每来占水旱,却疑干洞有神僊。又水洞深无百尺,泉白龙蟠蛰已多年,谁知此物能云雨?常济山南万顷田。游宜兴法藏院观桂紫菊花山茶花开,菊色紫青,桂童童立花里,柔姿翠干,已可怜。更傍幽丛看花蕊,山僧揖我,临阶坐,眼到栏边,心即喜,便欲携归种郡斋,忍令此地风烟埋。依韵和通判徐郎中毗陵重阳自怆宫车别帝台,寄言篱菊不须开。心丧忍到行春浦?耳病慵携迟月柸【行春楼、迟月亭皆在东园】天色阴沉,鸣鴈过。物华零落,暗蛬催。却输小杜怜嘉节,酩酊齐山夜始回。寒食日常州宴春园曲池收雨,静无尘。结客留连,半月春。洞里桃花,青叶嫩;墙头杏火,绿烟新。风光冉冉,非前日;物色依依,侣故人。官满又归,延阁去。忍将诗酒,负佳辰。题张渚道中班春无术,劝污莱。五十年间,此一回。黄发路傍应怪问:「使君何事入山来?」过罨画溪五云深处,问新亭月里,乘舟夜半行。不见藤花相掩映,乡人遥指画溪名。
译欧阳修。旧馆中芸草的香气被门锁住,斋舍寂寥;船向东驶下,进入秋日的江涛。江面放晴,风暖,旌旗飘扬;树叶凋落,霜色清明,鼓角声高。诗写成时,彩笺铺开,宾客已经醉了;红袖翻舞,饮酒正豪兴。平生粗略体会过做州官的乐趣,因此羡慕您的此行,回头重重搔首。送陈商学士知常州。韩琦。重重鼓声喧响,催促船只下行;书山气象萧瑟,正为英俊友人远别。青藜杖照亮文字,观览奇书以至废寝忘食;持朱雀符出任地方官,所受诏命优厚。晚霞夹映着乌篷船,晴日的旗帜卷起;星光摇曳于渔浦,夜灯显得幽暗。莼菜正当成熟,船帆平安无恙;放眼所望,江天一色,正是秋意。饯送光禄两位张卿退居。杜衍。年满七十便辞官,遵循《礼经》的规定。您家有什么事情最为荣耀?清明朝廷中叔侄一同辞去禄位,归返田园后仍都是列卿。远近的溪山供您尽情欣赏,来往乘舟也称得上闲适出行。谁知道东路有如此贤德的人!感叹二阮,正能够继承这种声名。又。欧阳修。江左士大夫之家世代有名望,如今又有几人能够振兴家声?您在朝廷独自树立清正光明的节操,回到乡里时已经是白首卿相。志向仍在言谈之间显得慷慨,身闲下来后耳目反而更加聪明。长松和野水又有谁相伴?看看我自己,实在惭愧还留恋宠荣。又。吕溱。壮年时您竭尽忠诚和力量,到了老年仍保有一颗质朴的本心。从东门解下印绶,归到南国傲立于云林之间。水石排列出清幽景致,屋檐楹柱映入翠色浓荫。杂花在春日中明丽,脆嫩的叶子在夜里惊动禽鸟。斜倚枕头,姑且赏看竹间月色;松风吹来,便能解开衣襟。身体清爽,尘世牵累尽去,仿佛上天赐予了深厚的道家精华。座中有三公相宜相伴,内心没有一丝尘念侵扰。深受大恩却感叹尚未报答,不知何日才能捧酒抚琴相奉。又。在江边修筑厅堂,遗世而远离尘俗。堂中空明洁白,可以见到天然本真。以丹心报国,是一生的事业;如今白发回到家乡,身体获得自在。水边树木散发芬芳,怜爱香草与美玉;雪后轩窗映出清雅的色彩,喜爱松竹。清平之时解下官印,正是荣耀而安逸;并不只是说您贤德,也是在吟咏古人。又。蔡襄。世人仰慕您的才干,您又是当世官吏的师表,于是甘心回到故园养老。池门清静,仿佛仍处在任官之地。心力比少壮时还强,万物的道理自然幽深,不是借酒来排遣。谋略仍在,只是转而寄托于棋局。濠水边的风月仿佛在招引隐士,愿意拂去衣裾上的尘土,随您所往。张公洞。胡宿。这一间屋子就是仙境,幽深的岩洞中石燕飞翔;云外青瑟之声回荡,水面飘来紫芝的香气。露水滴落,使神魂惊觉清冷;灵秀的胸襟直透头顶,感到一片凉意。浮云应当离这里不远,衣袖衣襟正好相互牵连。常州李使君被召回台。您是绿发的仙郎、第一流人物,长久离开台阁而直刺东州。三章奏疏依法行事,文章无害;五更归朝,挽留也不能使您停下。紫殿中旧日的朝班趋向玉笋,青毡传下的事业使龙楼更加敞亮。您还来到庙院,清高超逸〔疑字〕;将要看见韦平家族接连出任两位侯爵。陈学士赴常州。金斗城高耸,您作为二浙西路使君刚刚受拜;武都泥射堂中五色旌旗展开,云气般的箭靶和整齐的千兵衣装相映。水犀仙阁中旧日的芸香可以驱除蠹虫,使君车驾来到后又增添新荫。李树自然成蹊,您一下车,必定会有中和之曲;州中百姓每天都倚着车辕等候您的赈济。题善卷洞。陈襄。阴阳之气融会凝结,这里的山川便形成了盐堆和石田。当地风俗每逢旱涝都来这里占卜,却怀疑干洞中有神仙。又。水洞深不到百尺,泉水洁白,蛰伏其中的龙已经多年。谁知道这种东西能够兴云降雨?它常常使山南万顷田地得到灌溉。游宜兴法藏院观桂花、紫菊。山茶花开了,菊花呈紫青色;桂树高大挺立在花丛中,姿态柔美,枝干青翠,已经很可爱。又靠近幽静的花丛观看花蕊,山僧向我作揖,我便临阶而坐;目光看到栏杆边,心里就高兴起来,恨不得带回去种在郡斋中,怎忍心让它被此地的风烟埋没。依照韵脚和通判徐郎中《毗陵重阳》诗。自从悲痛地目送皇帝的车驾离开帝台,寄语篱边菊花,不必开放。心中服丧,怎忍走到行春浦?耳病发作,懒得携酒杯登迟月亭【行春楼、迟月亭都在东园】。天色阴沉,鸣叫的大雁飞过;草木风物凋零,暗处的蟋蟀催促着秋意。只是输给小杜那样怜惜佳节的人,醉倒在齐山,直到夜里才回来。寒食日,在常州宴饮于春园。曲折的池塘收尽了雨水,静谧得没有尘埃。结交宾客,流连了半个月的春光。洞中的桃花已经长出嫩绿的叶子,墙头的杏花像新染的绿烟。风光缓缓流逝,已经不是前些日子;景物依依,仿佛陪伴着故人。任期届满又要归去,离开延阁。怎忍用诗酒辜负这美好时辰?题写张渚道中。春季巡视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劝说人们治理荒芜的田地。这五十年之间,也只有这一回。路旁白发苍苍的老人应当奇怪地问:‘使君为什么进山来?’ 经过罨画溪。在五云深处,问新亭月色中,乘船行至半夜。不见藤花彼此掩映,乡人远远指着它,说这就是画溪。
题毗陵郡图平湖千里接荆溪,万顷良田不可堤。我欲决渠疏积水,于塘江口地形低。常州郡斋六首近来无事,学撄宁,聊得斋居,养性灵。卧着麻衣,穿草屦,谁知参鲁解,忘形。小亭侧畔构山房,便是耕云钓月乡。未达功名,穷饮水;此生应不误行藏。桐花着地,雪成痕。时有幽禽,巧语言。应笑使君,林野性。日依山水,避尘喧。使君非是爱山闲,道在盈虚消息间,不见白云无一事,等间为雨,却归山。荀令当年此谪居,空文惟见七篇余。我今亦作兰陵守,不忍援毫便着书。一麾来此,下(上山下品)丘也。学东山谢傅游,今日鸟声并水色,不知何似五亭幽。携家游东园红塔寺前,千顷稻,青山门外,百家村。年丰米贱,无公事,不惜时来,倒一樽。焦千之求慧山泉诗苏轼兹山定空,中乳水满其腹,遇隙则发,见臭味真,一族浅深各有值,方圆随所蓄,或为云汹涌,或作线断续,或鸣空洞中,杂佩间琴筑,或流苍石缝,宛转龙鸾,蹙缾罂走四海,真伪半相渎,贵人高宴罢,醉眼乱红绿,赤泥开方印,紫饼截圆,玉倾瓯共叹赏,窃语笑童仆,岂如泉上僧盥洒自挹掬,故人怜我病,蒻笼寄新馥,欠伸北窗下,昼睡美方熟,精品厌凡泉,愿子致一斛。游慧山【余为钱塘倅,往来无锡,未尝不至慧山。五年复为湖州,与秦太虚、参寥同至。览唐王武陵、窦群、朱宿诗,爱其清简萧然,有出尘之姿。用韵各赋三首】梦里五年过,觉来双鬓苍。还将尘士足,一踏漪澜堂。俯窥松桂影,仰见鹳鹤翔。炯然肝腑间,已作冰玉光。虚明中有色,清净自生香。还从世俗去,永与世俗忘。薄云不遮山,疏雨不湿人。萧萧松桂滑,策策芒鞋亲。嘉我二三子,皎然无缁磷。胜游岂殊昔,清句仍绝尘。吊古泣旧史,疾谗歌小旻。哀哉扶风子,难与巢许邻。敲火发山泉,烹茶避林樾。明窗倾紫盏,色味两奇绝。吾生眠食耳,一饱万想灭。颇笑玉川子,饥弄三百月。岂如山中人,睡起山华发。一瓯谁与共,门外无来辙。【秦观和辍棹从幽讨,篮舆入青苍。圆顶相邀迓,旃檀燎深堂。层峦淡如洗,杰阁森欲翔。林芳含雨湿,岫日隔云光。涓涓续清溜,靡靡传幽香。俯仰任登览,悠哉身世忘。使君厌机械,所与惟散人。顾惭蒹葭陋,缪倚琼林新。上干青(石敕)(石敕)下属白,磷磷洞天不知老。金界无栖尘,缅彼人间世。乌蟾阅青旻,记得踵三隐。岩阿相与邻,近楼观相复重。邈然閟深樾,九龙吐清泠(汀去丁改虢)(汀去丁改虢)曾不绝,罂味驰千里。真味犹未灭,况复从茶仙。兹焉试葵月,岸巾尘想消散。策佳兴发,何以慰遨嬉?操瓢继前辙。参寥子和山烟弄灭没,山木含葱苍。剌舟傍遥岸,理策升虚堂。周遭瞩层峦,矫矫如翱翔。下瞰平田流,淡然浮日光。青篁解初箨,洗雨闻清香。虽云迫前途,真赏岂易忘。杜门暗朝雨,寂历无行人。阴曦忽穿漏,卉木郁已新。阶泉漱玉齿,照眼光璘磷。使君美无比,卓荦遗嚣尘。风标傲竹柏,谈笑陵穹旻。何愧沈冥子,卧霞与结邻。扬帆渡江来,洗眼惊翠樾。云安既容裔,鸟咔更清绝。陵梯访幽踪,蜿琰亦未灭。嗟我鱼月光,畴能缀明月。狂墨扫琅玗,风烟座中发。殊胜区中人,茫茫走飞辙】题慧山寺踏遍江南南岸山,逢山未免更留连。独携天上小团月,来试人间第二泉。石路萦回,九龙春水光翻动五湖。天孙登无语,空归去。半岭松声,万壑传。赠钱安道兼寄其弟慧山山人鸳鸯湖边月如水,孤舟夜傍鸳鸯起。平明系缆石桥亭,惭媿冒寒髯御史,结交最晚情独厚,论心无数今有几?寂寞抱关叹萧生,耆老执戟哀扬子。怪君颜釆却秀发,无乃迁谪反便美?天公欲困无柰何,世人共抑真疏矣。毗陵高山锡为骨,陆子遗味泉冰齿。贤哉仲氏早拂衣,占断此山长洗耳。山头望湖光泼眼,山下濯足波生指。傥欲逸少问金堂,记与嵇康留石髓。钱安道席上令歌者道服乌府先生铁作肝,霜风卷地不知寒,犹嫌白发年前少,故点红灯雪里看。他日卜邻先有约,待君投绂我休官。如今且作华阳服,醉唱侬家七返丹。【周邠和,旧立霜台,吐肺肝,高风犹自袭人寒。曾将白简清朝掷,却把黄庭静处看。谷口退翁亲有道,江边归客本无官。君家别得长生术,不用金炉九转丹】赠钱道人书生苦信书,世事仍臆度,不量力所负轻,出千钧诺,当时一快意,事过有余怍,不知几州铁铸此一大错。我生涉忧患,常恐长罪恶,静观殊可喜,脚浅犹容却,而况钱夫子,万事初不作,相逢更何言,无病亦无药。赠慧山表大师行遍天涯,兴未阑。将心到处,遣人安。山中老宿,依然在。案上《楞严》已不看。欹枕落花,余几片。闭门修竹,目千竿。客来茶罢,空无有。卢橘杨梅,尚带酸。寄陈述古
译题毗陵郡图。千里平湖与荆溪相接,万顷良田却无法筑堤围护。我想开渠疏导积水,因为于塘江口地势低洼。常州郡斋六首。近来没有什么事情,学习‘撄宁’的境界,姑且居住在斋舍中,涵养自己的性情。身穿麻衣,脚穿草鞋,谁知道我像曾参、鲁仲连那样通达,已经忘却了形骸。小亭旁边建起山房,这里便是耕云钓月的地方。功名尚未成就,困窘时也安于饮水;我这一生应当不会错失进退出处的原则。桐花落到地上,像积雪留下的痕迹。时常有幽静的鸟儿,巧妙地鸣叫。它们应当笑我这个使君天性属于山林野外。每日依傍山水,躲避尘世的喧闹。使君并不是喜爱山林的清闲,而是明白道理就在盈亏消长之间。你没见白云似乎无所事事,偶然化作雨水,随后又回到山中吗?荀令当年被贬居住在这里,留下的文章只有七篇多一点。我如今也做兰陵太守,却不忍提笔便著书。我只凭一支旌麾来到这里,到了(字形疑误)丘。学习谢安在东山游览的风范,今日听到的鸟声和看到的水色,不知比五亭的幽静如何。带着家人游览东园。红塔寺前有千顷稻田,青山门外有百户人家的村落。年成丰收,米价低廉,又没有公事;我不惜常来,痛饮一樽酒。焦千之请求我为慧山泉作诗。苏轼。这座山大概是空的,山腹中乳泉充满其中,遇到缝隙便流出来。泉水的气味和滋味纯真,各处泉流的深浅各有标准,形状方圆随所蓄之处而变化:有的化作汹涌的云气,有的成为时断时续的细线;有的在空洞中鸣响,像佩玉相杂、琴筑交奏;有的流过青色岩石的缝隙,曲折如龙鸾飞舞。泉水装入瓶罂,运往四海,真品和伪品往往混杂。贵人盛大宴饮结束后,醉眼看着纷乱的红花绿叶;把赤泥制成方形茶印,把紫色茶饼截成圆形;玉杯中斟满茶水,大家共同赞叹欣赏,又私下谈笑着童仆。哪里比得上泉边的僧人,洗手漱口,自己舀取饮用?故人怜悯我有病,用竹笼寄来新茶的芳香。我在北窗下伸懒腰打哈欠,白日午睡正熟。这样的精品远胜普通泉水,希望你送来一斛。游览慧山。【我任钱塘通判时,往来无锡,没有一次不去慧山。五年后又任湖州,与秦太虚、参寥一同前往。读到唐代王武陵、窦群、朱宿的诗,喜爱它们清新简约、萧散自然,具有超脱尘俗的风姿。于是依照韵脚各作三首。】梦中已经过去了五年,醒来时两鬓都苍白了。我又带着沾满尘土的双脚,踏上漪澜堂。俯身看松树桂树的影子,抬头见鹳鸟仙鹤飞翔。明亮的光彩仿佛进入肝腑之间,已经化作冰玉般的光泽。空明之中自有色彩,清净之中自然生出香气。从此脱离世俗,永远与世俗相忘。薄云遮不住山,疏雨也淋不湿人。松桂萧萧,树枝光滑;草鞋沙沙作响,亲近着山路。值得赞美的是我们这两三位同游者,光明洁白,没有受到一点污染。这样的胜游难道和从前不同吗?清妙的诗句仍然超绝尘俗。凭吊古迹,为旧史落泪;痛恨谗言,吟唱《小旻》。可悲啊扶风先生,难以和巢父、许由成为邻居。敲火引出山泉,煮茶时避开林木的阴影。在明亮的窗前倾注紫色茶盏,茶的色泽和滋味都奇妙绝伦。我的一生不过是睡觉和吃饭,一旦吃饱,万般念头都消失了。颇为嘲笑卢仝,饥饿时还玩弄三百个月亮。哪里比得上山中人,睡醒便看山花开放?一盏茶又有谁来同饮?门外没有人来,也没有车马经过的道路。【秦观唱和:停船跟随我探访幽境,乘竹轿进入青苍山色。圆顶和尚相邀迎接,在深堂中焚烧旃檀香。层层山峦淡得像洗过一样,高耸的楼阁森然欲飞。林中花木含着雨意,山峰被云遮隔了日光。涓涓泉流接续不断,幽香缓缓传来。俯仰之间任意登临观览,悠然忘却身世。使君厌倦了机巧事务,交往的只是散淡之人。回头惭愧自己如蒹葭般浅陋,却错误地倚身于琼林之间。上接青色(字形疑误),下连白色(字形疑误);磷磷发光的洞天似乎不知衰老。金色佛界不容尘埃栖息,遥想那人间世界。乌兔运行在青天之上,我记得曾追随三位隐士。山岩曲折处彼此为邻,近处楼阁一重又一重。深远之处幽闭在浓密树荫中,九龙泉吐出清冷的水声,水流从未断绝;泉水的美味传到千里之外,真味却仍未消失,何况还跟随茶仙品尝。就在这里试饮葵花盛开的月份,拂去头巾上的尘土,尘世的杂念顿时消散。佳兴既然发动,拿什么来慰藉这番游玩?便拿瓢舀水,继承前人的旧迹。参寥子唱和:山间烟霭时隐时现,山木含着葱郁苍翠。划船靠近远岸,整理衣杖登上空旷的厅堂。四周望见层层山峦,矫健高耸,仿佛展翅飞翔。向下俯视平野和流水,淡淡日光浮在水面。青竹刚刚脱去笋箨,经雨洗涤后散发清香。虽然说前路紧迫,真正的赏玩哪里容易忘记?闭门面对早晨的暗雨,寂静冷落,没有行人。】阴云中的阳光忽然穿透云隙,花草树木已经茂盛清新。台阶旁的泉水冲击着玉石般的水声,映入眼中的光芒闪烁。使君美好无比,卓然超拔,遗弃尘世喧嚣。风采傲然胜过竹柏,谈笑之间直凌苍天。哪里会惭愧于沈冥子,卧在霞光中与他为邻?扬帆渡江而来,洗眼惊见翠绿的树荫。云气安详舒展,鸟鸣更加清脆绝妙。登上山路访寻幽踪,蜿蜒的(字形疑误)仍未消失。可叹我如鱼目般的微光,哪里能缀饰明月?挥动狂墨扫过琅玕,风烟在座中生起。远胜尘世中的人们,茫然奔走在飞驰的车辙上。】题写慧山寺。走遍江南南岸的山,遇到山总免不了再次流连。独自带着天上的小团月——团茶——来品尝人间第二泉。石路曲折环绕,九龙泉的春水光芒翻动着五湖。天孙登上山去,一言不发,徒然归去。半山岭的松涛声,传遍万道山谷。赠给钱安道,并寄给他的弟弟慧山山人。鸳鸯湖边月色如水,孤舟夜里停泊,伴着鸳鸯起伏。天刚亮便把缆绳系在石桥亭旁,惭愧我冒着寒风,胡须如御史般迎霜。我们结交得最晚,情谊却格外深厚;推心置腹的朋友,如今还有几人?寂寞地守着关门的萧生令人叹息,年老仍执戟的扬子令人悲哀。奇怪的是你的容颜反而秀美焕发,难道遭受贬谪反倒使人更美吗?上天要困顿你也无可奈何,世人共同压抑贤者,实在太疏失了。毗陵的高山以锡为骨,陆羽留下的泉水滋味冰凉清冽。贤明啊,你的兄长早早拂衣而去,独占此山,长久保持清高。站在山头眺望湖光,强烈得仿佛泼入眼中;在山下洗脚,水波在脚趾间生起。倘若想向逸少询问金堂,就记得把嵇康留下的石髓一并告诉他。在钱安道席上命歌者穿道士服歌唱。乌府先生有铁铸般的肝胆,霜风卷地也不知寒冷。还嫌自己的白发比年前少,特意点亮红灯,在雪中观看。将来择邻居住,我们早有约定,等你辞去官职,我也告老还乡。如今暂且穿着华阳道服,醉中唱我们家的七返丹歌。【周邠唱和:从前曾登霜台任职,披露肺肝,高尚的风节至今仍使人感到凛冽。曾把白简投入清明的朝廷,却拿着《黄庭经》在幽静处阅读。谷口退居的老人亲自传授道义,江边归来的客人本来就没有官职。你家另有长生之术,不必用金炉炼九转丹。】赠给钱道人。读书人苦于过分相信书本,遇到世事仍凭臆测;不估量自己承担的力量轻重,便许下千钧重诺。当时只图一时痛快,事情过后却留下无穷惭愧,不知有几个州的铁,才能铸成这样一个大错。我一生经历忧患,常常害怕长久积累罪恶;静下来观察,退一步其实很可喜,脚步浅尝尚且容许后退,更何况钱夫子,万事从来都不妄作。如今相逢还有什么可说?既没有病,也没有药。赠给慧山表大师。走遍天涯,游兴还没有尽。把心意带到各处,也让别人安心。山中的老僧依然在那里,案上的《楞严经》已经不再阅读。斜靠着枕头,落花只剩几片;关起门来面对修长的竹子,满眼都是千竿。客人来时,喝完茶便空无一物。卢橘和杨梅,仍然带着酸味。寄给陈述古。
慧泉山下土如濡,阳羡溪头米胜珠。卖剑买牛,吾欲老;杀鸡为忝,子来无地。偏不信,容高盖俗俭,真堪着腐儒。莫怪江南苦留滞,经营身计一生迂。无锡道中赋水车翻翻联联,尾鸦荦荦确确,蜕骨蛇分畦,翠浪走云阵,剌水绿针抽稻芽。洞庭五月,欲飞沙,鼍鸣窟中如打衙。天公不见老翁泣,唤取阿香推雷车。再知常州和昔年留别伛偻山前叟,迎我如迎新。那知梦幻躯,念念非昔人。江湖久放浪,朝市谁相亲?却寻泉源去,桃花逢避秦。与孟震同游常州僧舍年来转觉此生浮,又作三吴漫浪游,忽见东平孟君子,梦中相对说黄州。湛湛清池,五月寒。小山无数,碧巑岏(禾犀)杉戢戢,三千本。且作凌云合抱看。知君此去,便归耕,笑指孤舟一叶轻。待向三茆乞灵雨,半篙流水送君行。题感慈寺碧玉(上夗下皿)盛红码瑙井花水,养石菖蒲也。知法供无穷尽,试问禅师得饱无?荐福老怀真巧便,净慈两本更尖新。凭师为作铁门限,准备人间请话人。归宜兴留题竹西寺十年归梦寄西风,此去真为田舍翁。剩觅蜀冈新井水,要携乡味过江东。道人劝饮鸡苏水,童子能煎鹦粟汤。暂借藤床与瓦枕,莫教孤负竹风凉。此生已觉都无事,今岁仍逢大有年。山寺归来闻好语,野花唬鸟亦欣然。题太平寺法华院薝卜亭六花薝卜,林间佛;九节昌蒲,石上僊。何似东坡铁拄杖?一时惊散野狐禅。太平寺牡丹武林千叶照,观空别后,湖山几信风?自笑眼花红绿昡,还将白首看(革呈)红。除夜宿常州城外二首行歌野哭两堪悲,远火低星渐向微。病眼不眠非守岁,乡音无伴苦思归。重衾脚冷知霜重,新沐头轻感发稀。多谢残灯不嫌客,孤舟一夜得相依。南来三见岁云徂,直恐终身走道涂,老去怕看新历日,退归拟学旧桃符。烟花已作青春意,霜雪偏寻病客须。但把穷愁博长健,不辞最后饮屠苏。汝州表乞常州居住得请上书,得自便归老湖山,曲躬耕二顷田,自种十年木。次韵蒋颖叔【时琼林宴坐相约卜居阳羡】月明惊鹊未安枝,一棹飘然影自随。江上秋风无限浪,枕中春梦不多时。琼林花草闻前语,罨画溪山指后期。岂敢便为鸡黍约,玉堂金殿要论思。题慧山寺蒋之奇释子幽居,远俗纷停桡,登览日将曛。湖光已叹千年变,山势犹惊九陇分。迸溜冷喷双沼雪,煮茶香透一柸云。偶困流落寻佳致,何意声名世外闻。潇洒携家上翠微,白云凌乱遶人衣。流泉喷薄山前去,应待玄冬作雪飞。游慧山还家岂不乐?生事未应闲。朝日已复去,征鞍方更攀。伤心百道水,阅目万重山。何以忘羇旅?翛翛醉梦间。访慧山钱道人不遇周邠登山穿破乱云堆,不见高人眼倦。开门掩水声闲,白日路无车迹长。苍苔墙头,五柳空摇曳。池上双凫自往来。却棹扁舟自回去,过江思上子陵台。题慧山寺焦千之余爱兹山,昔屡游,回环气象,冷清幽,茂林郁蓊,山苍翠,宴坐潇洒,风飕飕,密甃积藓,迸泉眼,飞翚比翼,参云头,一径谁开,青步障,客来共泛紫玉瓯,每思乘兴,好独往,尘缨未濯,莫我留,胜游未到,心先厌,健步历览,气挟辀,生平趣向,与时背,泉石夙志,略巳酬,兹山独以泉品贵,乃得嘉名传九州岛岛,譬人其中,贵有物,源深混混,难穷搜,支公去此久,愈爱目,我佳句,忘百忧。题慧山泉黄庭坚锡谷、寒泉、椭石俱并得新诗,虿尾书急呼烹鼎供茗。事澄江急雨看跳珠,是公与世涤膻腴。今我屡空,常晏如,安得左幡箕颖尾?风炉煮茗卧西湖【椭音妥,盖取井傍数山石置中,澄水不浊】寄阙下诸父兄兼示平甫兄弟王安石久闻阳羡溪山好,颇与渊明性分宜。但愿一门皆贵,任时将车马过茆茨。酬邵提刑曾放常州,送主人。岂知身得两朱轮?田畴泛滥,川方壅。厨传萧条,市亦贫。以我薄材,思俯伛。赖君余教,得因循。询求故,有风谣在。不独镵诗,尚未泯。题慧山寺杨杰闻说支公最好贤,瀛洲可买,不论钱。楼台蔽日,都无地;草木藏春,别有天。石上云翻千峡两,洞山泉落几家田。高闲谁似幽居乐?一坐青山不问年。张公洞庆历初,还自霅川,曾携琴酒访真仙洞天。不隔三千界,俗驾重来四十年。羽窦结成锺乳石,朱藤蒙罩画溪船。樵夫不识,颐山叟欲与何人讲易篇?登子隐台平西义战几百载,江左空遗子隐台。乡俗尚传三害去,地基曾见六朝来。人随淛水年年远,山似屏风面面开。谁与宜兴访旧宅,至今藏在白云堆。题善卷洞蔡肇相鲜金碧照崔嵬,殿阁园林迤开,留恋白云禅客少,寂寥青嶂晓猿哀。山川胜处天能巧,景象穷时石也摧。靖节、远公如可作,不应莲社愧刘雷。天申宫胜迹传来不记年,昔闻曾驻汉神仙,赤乌方喜灵坛建,白马俄惊梵宇迁,观额自唐因记定,官名至朱有▯鑴,江南福地虽云众,第一无过此洞天。
译慧泉山下的土地湿润如濡,阳羡溪边的米胜过珍珠。卖掉宝剑买牛,我想在此终老;杀鸡作饭招待你来,却没有地方。偏偏不相信,容许高车大盖的人奢侈、平民俭朴,实在足以让腐儒蒙羞。不要奇怪我在江南苦苦滞留,经营一生的生计总是迂拙。在无锡道中写水车。水车翻转相连,尾部高低错落,形状参差不齐;水车像蜕骨的蛇一样分布在田畦间,翠绿的波浪奔走如云阵,刺入水中的绿色秧针抽出稻芽。洞庭到了五月,风势仿佛要飞起沙尘;鼍在洞中鸣叫,像击鼓报衙。上天看不见老翁哭泣,快叫阿香推动车雷。再次任知常州,和昔年离别时的诗。山前伛偻的老人,迎接我像迎接新朋友。哪里知道这如梦如幻的身体,我每一念都已经不是从前的人了。长期在江湖上放浪,朝廷和城市中还有谁亲近我?如今反而寻找泉水源头而去,在桃花源中遇到了避秦的人。与孟震一同游览常州的僧舍。近年来越发觉得人生浮泛,又在三吴漫无目的地游荡,忽然遇见东平的孟君子,仿佛在梦中相对谈论黄州。清澈深深的池水,五月里仍然寒冷。无数小山碧绿而高峻,杉树密密丛立,共有三千株,姑且把它们当作将来凌云合抱的大树来看。知道你这次去就要归田耕作,我笑着指着一叶轻舟。等我向三茅山求来灵雨,用半篙深的流水为你送行。题写感慈寺。用碧玉(字形疑误)盂盛着红玛瑙般的井花水,用来养石菖蒲。知道佛法的供养无穷无尽,试问禅师是否已经吃饱?荐福寺的老人胸怀真性,手艺恰到好处;净慈寺的两本作品更加尖新。请凭借法师之力设置铁门槛,准备迎接世间前来请教佛法的人。归返宜兴,留诗题写竹西寺。十年来归乡的梦寄托在西风中,这一去我真要成为田舍老人。还要寻找蜀冈的新井水,带着家乡的风味渡过江东。道人劝我饮鸡苏水,童子能够煎鹦粟汤。暂且借藤床和瓦枕一用,不要辜负竹林中清凉的风。这一生已经觉得完全没有什么事情了,今年又遇上大丰收。由山寺归来,听到好消息,野花和受惊的鸟儿也都欣然欢喜。题写太平寺法华院薝卜亭。六瓣花的薝卜,是林间的佛;九节的昌蒲,是石上的仙。哪里比得上东坡的铁拄杖?一时便惊散了野狐禅。太平寺牡丹。武林的千叶牡丹照耀眼前;自从在观空分别以后,湖山之间经历了多少次风信?我自笑眼花缭乱于红绿之色,到了白头还来看(字形疑误)红。除夕夜住在常州城外二首。野外的歌声和哭声都令人悲伤,远处的灯火低低如星,渐渐微弱。病眼不能入睡,并不是在守岁;没有同伴听乡音,苦苦思念归乡。盖了重被,脚冷才知道霜重;刚洗过头,头上轻快,却感到头发稀少。多谢残灯不嫌弃我这个客人,让孤舟与我相依一夜。自从南来,已经三次看见一年将尽,只怕终身都要奔走在道路上。年老以后害怕看新年历,退居归乡,打算学习旧时贴桃符。烟花已经显出青春的意味,霜雪却偏偏寻找病客的胡须。只把穷困忧愁换取长久健康,最后一次饮屠苏酒也不推辞。在汝州上表请求得到常州居住之地,获准。上书之后,获准可以自行归来,在湖山之间养老;委曲躬身耕种二顷田,亲手种植十年的树木。次韵蒋颖叔【当时在琼林宴上相约到阳羡择地居住】。月光明亮,惊起的乌鹊还没有找到安稳的树枝;一叶船轻快飘行,影子自相随逐。江上的秋风卷起无尽波浪,枕中的春梦却没有多少时间。听到琼林花草间从前的约言,指点着罨画的溪山,约定日后的归期。哪里敢立刻订下鸡黍之约?玉堂金殿还要从事谋议。题写慧山寺。蒋之奇。佛门僧子的幽静居处,远离世俗纷扰,停船登临时天色将晚。湖光已经令人感叹千年变化,山势仍然使人惊叹九条山脊分开。迸流的泉水冷冷喷入两个池塘,像飞雪;煮茶时香气透过一杯云雾。偶然因漂泊困顿而来寻找佳景,哪里料到声名会在世外传闻。潇洒地带着家人登上青翠的山巅,白云凌乱地绕着人的衣裳。流泉在山前喷涌而下,应当等到隆冬化作飞雪。游览慧山。回家难道不快乐吗?但谋生之事还不能清闲。早晨的太阳已经又一次西下,出行的马鞍才刚刚攀上。面对百道流水令人伤心,万重山峦看不尽。用什么忘却羁旅之苦?只有在飘然的醉梦之间。访问慧山的钱道人,却没有遇到他。周邠。登山穿过破碎纷乱的云堆,却没有见到高人,眼睛都看倦了。推门只听水声悠闲,白日里的道路长久没有车迹。苍苔爬上墙头,五柳树徒然摇曳;池塘上两只野鸭自在来往。我掉转小舟独自回去,渡江后想登上子陵台。题写慧山寺。焦千之。我喜爱这座山,从前多次游览;山势回环,气象冷清幽静,茂密的树林郁郁葱葱,山色苍翠。宴坐其中潇洒自在,风声飕飕。密集的砖砌地面长满苔藓,泉眼迸出清泉;飞檐如鸟翼并列,直插云端。一条小径不知由谁开辟,仿佛青色的屏障。客人来时共同举起紫玉茶杯。我常想趁兴独自前往,但尘世的冠带还没有洗净,使我不能留下。胜景尚未游遍,心中已经厌倦;等到脚力健行遍览,气势仿佛驾着车轴。平生的志趣与时俗相违,寄情泉石的夙愿大略已经实现。这座山独因泉水品第高贵,才得到美名传遍九州。譬如人身处其中,贵在有内在之物;泉源深厚,水流滚滚,难以穷尽搜寻。支公离开这里已经很久,我却更加喜爱眼前景物;吟成佳句,便忘却百般忧愁。题写慧山泉。黄庭坚。锡谷、寒泉、椭石都得到新诗,书法像蝎尾一样急促,急忙吩咐烧鼎煮茶。事情如同澄江急雨中跳跃的珍珠,这位先生正为世人洗去腥膻肥腴。如今我屡屡贫困,却常常安然自在,哪里才能得到左幡、箕颖的隐逸生活?在西湖边用风炉煮茶,躺卧其中【“椭”音妥,大概是取井旁几块山石置于其中,使水清澄不浑浊】。寄给京城的诸位父兄,并示给平甫兄弟。王安石。早就听说阳羡的溪山美好,很适合陶渊明那样的性情。只愿全家都能显贵,到那时任凭车马经过茅屋。酬答邵提刑。曾经被放逐到常州,来送别主人。哪里知道自己竟得到两辆朱轮车?田地被水淹没,河流正被堵塞。厨传供应萧条,市场也很贫困。凭我微薄的才能,只能想着俯身低头。幸赖您的余教,才得以因循办理。询问寻访旧事,知道这里还留有民间歌谣。不只是刻下诗篇,旧迹也还没有泯灭。题写慧山寺。杨杰。听说支公最喜爱贤者,瀛洲仙境也可以买到,根本不必计较钱财。楼台遮蔽阳光,几乎没有空地;草木收藏着春意,另有一方天地。石上云气翻腾,仿佛连通千峡;洞山泉水流落到几户田地。高远闲适之中,谁比得上幽居的快乐?在青山中坐一次,便不再计较年岁。张公洞。庆历初年,我从霅川回来,曾带着琴和酒访问真仙洞天。这里并不隔着三千世界,世俗车驾再次到来时,已经过去四十年。洞中羽化仙人的石室结成钟乳石,朱藤覆盖着画溪上的船。樵夫不认识我,颐山老人又想和什么人讲解《易经》篇章呢?登上子隐台。平定西部的义战已经过去几百年,江左只空留子隐台。乡间风俗还传说三害已经除去,台基上曾见过六朝遗迹。人随着淛水年年远去,山像屏风一样从四面展开。谁和我一起到宜兴访寻旧宅?直到今天,它仍藏在白云堆中。题写善卷洞。蔡肇。金碧色彩交相辉映,照耀着高峻的山势;殿阁园林曲折展开。白云之间,禅客稀少,令人留恋;青色山峰在清晨寂寥,猿猴哀鸣。山川的胜景处处显示天工巧妙,景象被观赏到尽头时,连石头也仿佛崩摧。若陶靖节、慧远公能够复生,也不应当在莲社中对刘遗民、雷次宗感到惭愧。天申宫。这些胜迹流传至今已不知多少年。从前听说汉代神仙曾驻留于此;赤乌年间正为灵坛建成而欣喜,白马寺却很快惊动众人,迁建了佛寺。观名因唐代记载而确定,官名到朱氏时有(字形疑误)刻字。江南的福地虽然很多,第一处没有超过这座洞天。
游张公洞呈知县髯僊御气已超升(上山下品)洞千秋冷不扃。若许煎铅除白发,敢辞长镵斸青冥。坛场岁为民祈福,蒿艾时因鬼乞灵。它日重来寻石髓,绛云深处读黄庭。张公洞髯僊御气,款云扉,洞户千秋敞,翠微。寓马至今来,秘祝刍灵,聊复借余威。石房故剑,龙随势,空灶君残丹,鼠辄飞。欲炼刀圭留齿发,山头白鹤几时归?题南岳寺郭三益古木阴森,梵帝家帘泉一酌,试新芽。官符星火,催春焙,却使山僧怨白蛇。题慧山翠麓亭丁宝臣谛看轩轩面翠微,暂来登此已忘机。地连佛寺楼台古,泉落山田稻蟹肥。晓径忽穿清气入,夜船多载白云归。世人谁识红尘外,终老功名未拂衣。和慧山泉谁识澄渊万古清?潢污扰扰谩纵横。出从山底应无极,流落人间自有声。江汉想能同浩渺,尘沙虽混更分明。从来旱岁为膏泽,安用茶经浪得名。留题慧山寺张商英【元符己卯,两浙运判曾孝蕴作常润、京口、奔牛上闸成。集贤殿修撰、发运使张商英被旨相视,至慧山寺留题,以纪行役】咸阳获重之明年五月端午,予泛船二闸,新成洞常润组练,直贯吴松川。淮南柁师初八浙,借问邑里,犹茫然。茶经旧说,慧山泉海内知名五十年,今日亲来酌泉水,一见信异。傅闻千置茶,适自建安到,青杯石白相争先。辗罗万过,玉泥腻小缾,蟹眼汤正煎,乳头云脚盖(角戋)面。吸嗅八鼻,消睡眠,涤釜操壶,贮甘液,缄题远寄朱门宅。仙人见水是硫璃,乃知陆羽非凡客。题天庆观画龙胡珵道人龙中来,醉与神物会。写兹蜿蜒质,日月为冥晦,崩翻江海姿。素壁起涛濑,呼吸见雌雄,抉石疑可碎。肃森殿阴古,众真俨飞旆,注观恐腾跃。夜半失像绘,飞光着明珠。灵秘一何怪,烂烂照甍栋。那得久在外,偷儿伺酣睡,不怕婴鳞害。愿言慎所托,未用期一快。题智宝院六代烟尘息,千年象教尊。衣冠悲故里,聚落见荒村。题宜兴迎华驿建炎间无名氏家问不来,秋夜长。白鸥眠处,倚牙樯。风摇湖水,动山(汀去丁改影)天压陇,云低鴈行。菊老过时,犹嚼蕊。鱼逃无水,尚鸣榔。洗兵马诏,何时下?免遣农夫,坐女墙。送毗陵太守受代东归汪藻往年我作新安民,人人能说刘使君。使君木一儒者耳,数十载来,嗟未闻。我时屈指,今州县似此贤,候当识面。那知漂泊千里余,画戟清香,日陪宴。使君何似人?不如中政有万卷书,清真简淡乃天性,文章政事犹其余。向来天子留君住,重与毗陵三万户。谁教一曲渭城歌,忽作梨花枝上雨。宦游南北,安得同拊循?凋郡还须公,人生五马亦不恶,与民处处为春风。避地函亭野步今日幸无雨,天空出遥岑,行行不知疲,遂至春江浔。汲路转,篱落人家在桑阴,平畴涨清波,陇麦如人,深沟畎戏凫鹜,新蒲映浮沉。我生本渔樵,对此谐初心。风物岂不好,悲来难自任。胡尘暗中原,四海如惊禽,黄屋狩万里,两宫隔辰参。龙移蝼蚁窥,月晦蟾蜍侵。宇宙有倾覆,兹游岂岖嵚。消忧赖浊醪,太息谁能斟。诸公游慧山兹山定中腴,秀色乃如许。连峰积苍润,岚气亦成雨。珍泉不浪出,世俗那得取。群仙作佛供,酾此玉池股,甘寒冠天下。缾壶走膏乳,儿嬉供茗事,云散入江渚。当源起台殿下,瞰松柏古巍基,首梁宋爽气,接吴楚。我来值桂月,胜侪得嵇吕,聊分小苍璧,同吊百年羽。跻攀兴未极,落日在林莽。却立望翠屏,中流注鸣橹。喜晴呈叶常州 【衡】张安国使君忧民出至诚,欲晴而晴,天所矜白衣老人,无逢迎香火未收,东方明旨,麾六龙扶日行,群阴卷尽见太清,女撷柔桑,男(走▯)耕,嬉嬉和气满春城。去年岁事已如许,田头试听老农语,浙西更着五日雨,麦根烂尽,种不土。阳羡春歌陈克石亭梅花落,如积吐魰,斓斑竹姑赤,祝陵有酒,清若空煮(▯去车改禾)蒸鱼,作寒食,长桥新晴,好天气,两市儿郎棹船戏,溪头铙鼓,狂杀侬,青盖红裙,偶相值,风光何处最可怜,邵家高楼白日边,楼下游人颜色喜,溪南黄帽应羞死,三月未有,二月残,灵龟可信,渰水干,葑草青青促归去,短箫横笛说明年。题云海亭尤袤亭前山色绕危栏,亭下波涛直浸山。波上渔舟,亭上客相看,浑在画图间。张公洞
译游张公洞,呈给知县。髯仙驾驭云气已经飞升,(字形疑误)洞千秋以来一直清冷而不关闭。若允许我煎炼铅丹来除去白发,我怎会推辞长柄锄头去挖掘青冥?坛场每年替百姓祈求福佑,蒿艾有时也因鬼神求取灵验。将来再来寻找石髓,在深深的绛云中阅读《黄庭经》。张公洞。髯仙驾驭云气,缓缓推开云门;洞门千秋敞开在翠微之间。寄寓的马直到今天仍有人来祭祀,秘密的祈祝借助神灵余威。石室中旧日的宝剑,随着龙形地势而存;空灶里只剩下仙君的残丹,老鼠动辄飞窜。想炼制刀圭之药来保全牙齿头发,不知山头的白鹤何时归来?题写南岳寺。郭三益。古树阴森,佛寺深处帘泉取一杯水,试煮新茶。官府文书像星火一样催促春茶焙制,却使山僧怨恨白蛇。题写慧山翠麓亭。丁宝臣。仔细看这座轩亭高耸,正面对着翠微山;暂时登临此处,已经忘却机心。地界连接着佛寺,楼台古老;泉水流入山田,稻谷丰熟,螃蟹肥美。清晨走在小径上,忽然有清气穿入;夜里乘船,常常载着白云归去。世人有谁知道红尘之外的境界?我终老于此,功名也未曾使我拂衣离去。和作《慧山泉》。谁知道澄澈的深渊万古清明?污浊的沟渠喧扰纷乱,徒然纵横。泉水从山底流出,应当没有穷尽;流落人间,自然会发出声响。想来它可以同江汉一样浩渺;即使混入尘沙,仍然更加清楚分明。向来在干旱年份成为滋润万物的膏泽,哪里需要依靠《茶经》才徒然获得名声?留诗题写慧山寺。张商英。【元符己卯年,两浙运判曾孝蕴修成常润、京口、奔牛上闸。集贤殿修撰、发运使张商英奉诏前往巡视,到了慧山寺,留下题诗,以记载这次行役。】咸阳获重的第二年五月端午,我乘船经过两座闸门,新建成的洞常润漕渠像组练一样,直直贯通吴松川。淮南的舵师初八日进入浙江,询问地方乡邑,仍然茫然不知。旧《茶经》说,慧山泉在海内闻名已有五十年;今天亲自来汲饮泉水,一见之下,确实感到奇异。听说有千斤茶恰好从建安运到,青色茶盏与白色泉石争相呈美。茶叶反复碾罗万遍,像玉泥一样细腻,装入小瓶;蟹眼般的水泡正在煎煮,乳头般的云脚覆盖着茶面。吸闻八方香气,便消除了睡意;洗锅执壶,贮存甘美的泉液,封好题记,远寄到朱门贵宅。仙人看见这水也会说它像琉璃,才知道陆羽不是平凡的客人。题写天庆观所画的龙。胡珵。道人从龙中而来,醉后与神物相会。他描绘这条蜿蜒的形体,仿佛使日月都变得昏暗;龙翻腾崩动,呈现江海般的气势。白墙上涌起波涛,呼吸之间可见雌雄,抉动山石仿佛能够将其击碎。殿宇阴森古老,众位神真庄严地展开飞旗;凝神观看,唯恐它突然腾跃而起。半夜里画像忽然失去踪影,飞动的光芒如明珠般照耀。灵异神秘,实在奇怪,灿烂光辉照亮屋脊栋梁。它哪里能长久留在外面?盗贼正等候人酣睡,却不怕触犯龙鳞而受害。愿你慎重托付此物,不要只图一时痛快。题写智宝院。六代的战乱烟尘已经平息,佛教的象法尊贵了千年。衣冠人物悲叹故乡,聚居的村落只见荒废。题写宜兴迎华驿。建炎年间无名氏。家中的音问没有传来,秋夜显得格外漫长。我倚着饰有象牙的桅杆,白鸥正在栖息处安睡。风吹动湖水,震动山影;天空压着田陇,云层低低笼罩着雁阵。菊花已经衰老,过了花期,我还在咀嚼花蕊。鱼儿逃入无水之处,仍然听见船夫敲击船舷。洗雪兵尘的诏书什么时候才下达?不要让农夫们只能坐在城墙女墙上等待。送毗陵太守任满交代后东归 汪藻 从前我在新安任职时,人人都能谈到刘使君。使君不过是一位朴实的儒者罢了,几十年来,唉,我还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我当时屈指计算,今日各州县若有这样的贤人,应该可以相识。哪里知道我漂泊千里之外,如今在画戟清香之间,每天陪着宴饮。使君像什么样的人呢?他不但有中政那样的万卷藏书,清正质朴、简约淡泊还是他的天性,文章和政事也只是他的余事。从前天子挽留您让您留下,又郑重地把毗陵三万户交给您。谁知一曲《渭城歌》唱罢,忽然化作梨花枝上的春雨。南北宦游,哪里能够一同抚慰百姓?凋敝的郡还须有您这样的人治理;人生中乘坐五马车出行也并不坏,能处处给百姓带来春风。避地函亭野外漫步 今天幸好没有下雨,天空中露出远处的山峰。我一路走去不知疲倦,于是到了春江岸边。汲水的小路转弯处,篱笆围绕的人家坐落在桑树荫下;平坦的田野涨满清波,田埂上的麦子长得像人一样高;深沟田畎中,野鸭嬉戏;新长的蒲草映着水面,时沉时浮。我本来就是以渔樵为生的人,看到这些景色正合本心。这里的风光难道不好吗?只是悲伤袭来,难以独自承受。胡人的尘土遮暗了中原,四海之内的人都像受惊的鸟;皇帝巡狩到万里之外,两宫也隔在遥远的辰参之间。真龙迁徙,蝼蚁便得以窥伺;月亮昏暗,蟾蜍乘隙侵凌。天地将有倾覆,这次出游难道还会有崎岖险阻吗?消解忧愁只能依靠浊酒,长声叹息,又有谁能为我斟酒?诸位同人游慧山 这座山一定是天地精华所聚,秀美的景色竟然如此。群峰相连,积聚着苍翠润泽;山间岚气也凝成了雨。珍贵的泉水不轻易流出,世俗之人哪里能够取用?群仙把它当作供佛之物,将泉水滤入玉池的一股,甘甜清冷,冠绝天下。瓶壶争相来汲取这如膏如乳的泉水,孩子们嬉戏着以此煮茶,泉水化成云气,散入江洲。泉源就在台殿下面,俯视可见古老高大的松柏和巍峨的基址;山头承接梁宋的爽气,山势连接吴楚。我来时正值桂月,胜过同游的嵇康、吕安,姑且分得一块小小的苍玉,共同凭吊百年以前的羽士。攀登游览的兴致还没有尽,太阳已经落入林莽。回身站立,遥望翠屏山,只见江心传来摇橹声。喜晴呈给叶常州〔衡〕 张安国 使君忧虑百姓,出于至诚;想要天晴,天气便真的放晴了,这是上天怜悯百姓的表现。白衣老人没有去迎神,香火还未收尽,东方已经明亮;天帝指挥六龙扶日而行,把群阴全都卷尽,露出澄澈的天空。女子采摘嫩桑,男子〔疑字〕耕作,欢快和煦的气氛充满春日的州城。去年收成已经如此,请到田头听听老农的话:浙西又接连下了五天雨,麦根全都腐烂,种子不能入土。阳羡春歌 陈克 石亭的梅花落下,像堆积的白雪吐出〔疑字〕;斑斓的竹子和赤色的竹姑相映。祝陵的酒清澈得仿佛可以直接煮鱼。到了寒食时节,长桥经过新雨初晴,天气很好;两市的少年们划船嬉戏。溪头锣鼓喧天,使我狂喜;青色车盖、红色裙裳的人偶然相遇。风光哪里最可爱?就在邵家那座高楼,仿佛高悬在白日边。楼下游人的脸上都显出喜色,溪南戴黄帽的人应当羞惭死了。三月还没有到,二月已经将尽;灵龟的话果然可信,积水正在干涸。菰草青青,催促人归去;短箫横笛都在说明年再来。题云海亭 尤袤 亭前的山色环绕着高高的栏杆,亭下的波涛直冲山脚。波上的渔船、亭上的游人彼此相望,全都仿佛置身画图之中。张公洞
【舟次湖(汀去丁改父)侍季父伯兄游洞灵,步行五里,夹道皆乔木参天,鹤巢其上,若笑若咳。涧水(汀去丁改虢)(汀去丁改虢)鸣,声甚悲,殆不类人间也。入洞宫,览前贤留题,徘徊久之。由石径里许达于洞,洞深数十丈,磴道险绝,俯偻仅可下,宽广容数百人。大石离立,或下耸欲落,若剑盾矛戟相撑拄;或甍栋连地,崛起而不断,若虎豹蹲伏,俯踞而拏攫。中有小门,持炬乃得入,丹灶井坛在焉。由石罅而上,皆流石怪形无穷,其状旁行屈曲,益深远不可到。其阳有悬崖,滴乳水,水流涧谷,乍细乍大,自成宫商。横涧得小阁,可(上甜下心)朱藤缠络崖上,丹花蔌蔌下坠,芬香袭人,毛发凛然,欲少留而大风作,遂归。余游山川多矣,兹游最可纪,因成五百字贻我同志,以备他日观览焉】吾闻荆溪南有地,僊所宅,十年劳梦想,今日着脚历,扁舟下湖,没水涨没砂碛,结缆小桥傍,杖藜从所适,平冈面坡(施去方改)迭嶂堆襞积,行行三两里,夹道乔木,植其未几合抱,其高乃千尺,风生万壑响,日照四山赤,时摇树林抄,忽见屋宇春宫门,何峥嵘,南路颇修直,长廊景曀曀,崩殿人寂寂,寥落昔贤题,摩挲壁间墨,扪萝上层岭,俯瞰得深窟,危梯交枝撑,鸟道穿诘屈,投身乍宽纵,局步仍逼窄,攀援愁颠跻,傲睨惊险僻,悬崖朵颏颔,乱石拱剑戟,白云何时横乳溢,或自滴中空正(汀去丁改顷)洞了不见天隙,冥行迷近远,伛偻犹擿埴,巉(上山下品)岂人工,隐轸八地脉,穷幽或篝火,俯跪仅容席,仙坛尚故处,丹灶俨遗迹,山虫鸣咿嚘,野鼠声啧唶,传闻老父语,以往深莫测,中有白玉堂,横绝巨石塞,傍连洞庭野,欲去不可极,潜窥目先旋,纵走膝无力,邅回步西径,突兀出峭壁,枞风高枝樛藤蔓,青阴羃芳草,何芊绵,丹花亦狼籍,踌躇古亭上,俯仰幽涧碧,丁当下流水磊磈欲落,石虽云培塿高,气与嵩华敌,其南有空穴,澹瀩殷幽黑,阴风互吞吐,冷气森喷逼,蛟龙久伏藏,金玉閟简册,灵踪信茫昧,幻怪纷惨戚,将无神物守,欲与世壤隔,平生丘壑念,蚤岁泉石癖,岂不思三山,所恨无六翮,乐哉兹辰游,逸兴潜有激,仙翁在何许,绿发尚如昔,髣▯笙箫声,徘徊鸾鹤翼,俗缘磨不尽,梦境坐形役,何阶筑衡茅,幽讨穷日夕,风云西北起,天地忽改色,仓皇促归旆,造物岂戏剧,良游易乖悟,真赏难再得,寄语山中人,重来傥相识。寄题邵先生云隐二首陆游兴尽,当年句曲秋,却归罨画,弄扁舟。有时信脚来沙际,拾得残云补破裘。尚嫌句漏,养丹砂,况种刘郎去后花?罨画溪头,云万迭,不知何处是君家。游张公洞曾几张公洞府未着脚,向人浪说游荆溪,欲看直上翠羽盖,不惜扶下青云梯,劲风翻动土囊口,暗水流出桃花蹊,却将深处问儿辈,一夕魂梦穷攀跻。发宜兴老境垂垂,八十年又将家,上铁头船,客留阳羡,只三月,归去玉溪,无一钱,观水观山,都废食,听风听雨,不妨眠,从今布袜青鞋,梦不到张公,即善卷。宜兴邵智卿天远堂目极云沙,静眇然。邵卿风月,过年年。鴈行灭没,山横晚。渔艇空蒙,水接天。南国棠阴,春寂寂。东风瓜蔓,日绵绵。问君许作邻翁否?阳羡溪边,即买田。入常州界杨万里老随千骑入毗陵,骑吏朝来有喜声。未到常州三十里,此身已作浙中行。昨日愁霖,今喜晴。好山夹路,玉亭亭。一峰忽被云偷去,留得峥嵘半截青。毗陵郡斋冬至晴寒竹屋消残,半瓦霜,冰河冻裂,一渔航。不须宫线量曦影,化日今年特地长。题郡斋坐屏荆溪四面,四无山,不是荒林,即野田。忽有石崖天半出,飞泉落处,悄人烟。二月望日劝农既归散策郡圃荆溪老守劝农归,吏散还,从郡圃嬉。拾得落英,纔一掬。春风苦向掌中吹。雨足晓立郡圃荷桥郡池六月,水方生,便有新荷。贴水轻雨,后独来,无个事,闲听唬鸟话升平。春暖郡圃散策已觉朝来退夹衣,日光风力软如痴。倩谁留许春寒者?更放梅花住少时。萱草行间过履絇,杏花影里散文书。秋风遣我疏团扇,又被春风遣唤渠。春禽处处讲新声,细草欣欣贺嫩晴。曲折遍穿花底路,莫令一步作虚行。静坐池亭胡床倦坐,起凭栏。人正忙时,我正闲。却是闲中有忙处,看书纔了,又看山。荷边弄水,一身香;竹里招风,满扇凉。道是秋来还日短,秋来闲里日偏长。太平寺水
译〔舟行至湖〔疑字〕,陪同叔父和长兄游览洞灵。步行五里,夹道都是高大的乔木,鹤巢筑在树上,叫声似笑又似咳嗽。山涧之水〔疑字〕〔疑字〕作响,声音十分悲切,几乎不像人间所有。进入洞宫,观看前代贤人留下的题字,徘徊了很久。沿石径走一里多到达洞口。洞深数十丈,石磴道路险峻难行;低头弯腰才能下去,洞内宽广得可容纳数百人。巨石分立,有的向下高耸,仿佛将要坠落,如同剑、盾、矛、戟彼此支撑;有的像屋脊栋梁连接地面,突兀而起,绵延不断,如虎豹蹲伏,俯身踞坐,张爪欲攫。中间有一扇小门,手持火炬才能进入,里面有炼丹灶、井和坛。由石缝向上,都是形态怪异、变化无穷的流石;它们横向伸展,曲折蜿蜒,越往里越深远,无法到达。洞的南面有悬崖,乳状水滴从崖上落下,水流入山涧,时细时大,自然发出宫、商般的声调。横跨山涧可以到一座小阁,只见〔疑字〕朱藤缠绕在崖上,红花纷纷飘落,香气扑人;四周令人毛发悚然。本想稍停片刻,却忽然刮起大风,于是返回。我游历山川很多,这次游览最值得记述,因此写成五百字赠给志同道合的人,以备日后观览。〕 我听说荆溪南面有一处地方,是仙人居住的所在;十年来辛劳梦想,今天终于亲自踏足。乘小船顺湖而下,水涨时淹没沙洲,系缆在小桥旁,拄着藜杖随意游走。平冈面对山坡,重重山嶂堆叠褶皱。走了两三里,夹道都是乔木,树干不久便粗到几人合抱,高达千尺;风从万壑中吹来,发出回响,阳光照在四面山上,一片赤色。树林枝叶不时摇动,忽然看见屋宇和春宫门,何等高峻。南路颇为平直,长廊昏暗,坍塌的殿宇寂静无人;前贤题字零落,我抚摸着墙上的墨迹。攀着藤萝登上高岭,俯视可见深窟;危险的梯子交错支撑在树枝间,鸟道穿过曲折险窄之处。投身下去,忽然稍觉宽阔;步子稍一收拢,仍然逼仄狭窄。攀援时担心跌倒,傲视四周又惊叹其险僻。悬崖像花瓣般垂下,仿佛人的下颏;乱石拱立,如剑戟相向。白云不知何时横在山间,乳状水流或从滴水处落下;有的在洞中形成〔疑字〕,洞内幽暗,完全看不见天光。摸黑前行,分不清远近;弯腰行走,仍像盲人摸索着寻找道路。险峻的山石哪里是人工造成的?其中隐约可见大地八方的山脉。探寻幽深处有时要举火把,俯身跪行,仅能容下一席之地。仙坛还在旧处,丹灶依然留下遗迹。山虫发出咿咿呜呜的叫声,野鼠发出啧啧的声响。听传闻中老人所说,从前往里走深不可测;其中有白玉堂,却被横亘的巨石完全堵塞。旁边连接着洞庭野地,想离开却无法走到尽头;偷偷窥视,眼睛先已眩转,即使放步奔走,膝盖也没有力气。曲折返回,走上西边小路,突然从峭壁间突兀而出。高大的枞树在风中摇动,枝条弯曲,藤蔓交缠;青色树荫覆盖着芳草,多么绵延。红花也散乱遍地。我在古亭上徘徊,俯仰之间只见幽深涧水碧绿。下方流水丁当作响,巨石崎岖,仿佛将要坠落。石头虽说只是像小土丘那样高,气势却能与嵩山、华山抗衡。山南有空穴,水声〔疑字〕,幽深而黑暗;阴风彼此吞吐,寒气森然喷逼。蛟龙长久潜伏藏匿,金玉和秘籍也深藏其中。仙人的踪迹确实渺茫难辨,幻异怪诞之景纷纷出现,令人惨恻忧惧。莫非有神物守护此处,想使它与尘世隔绝?我平生喜爱山丘沟壑,早年便有爱好泉石的癖好,难道不想游三山?只恨自己没有六翮,不能飞去。今天能这样游览,真是快乐;超逸的兴致暗中受到激发。仙翁如今在哪里?他的绿发是否仍像从前?仿佛听到笙箫之声,徘徊追想鸾鸟和仙鹤的身影。世俗的缘分始终不能磨灭,梦境也徒然使人受到形体的役使。哪里有条件筑起简陋的茅屋,穷尽一日一夜来探寻幽境?西北方风云骤起,天地忽然变色;我仓皇催促归程。造物主难道是在开玩笑吗?美好的游览容易受到阻碍,真正的欣赏却很难再次得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托话给山中人:如果再次来访,或许还能彼此相识。寄题邵先生云隐二首 陆游 兴致尽了,想起当年在句曲的秋日,便返回罨画,划着小船游荡。有时随脚走到沙岸边,拾取残云似的白絮来补破旧皮衣。我尚且嫌句漏山炼养丹砂,何况还要种刘郎离去后的花?罨画溪头云层重叠,不知哪里才是您的家。游张公洞 曾几 我还没有踏入张公洞府,却向人夸说已经游过荆溪;想要直登那翠羽盖般的山峰,也不惜扶着青云般的梯道向上攀登。强劲的风吹动土囊洞口,暗中的溪水流出桃花小径。我却只能向孩子们询问深处的情形,整夜在魂梦中艰难攀登。从宜兴出发 年老之后步步衰颓,八十岁又将要携家迁居;登上铁头船,客居阳羡只有三个月,返回玉溪却身无一钱。观水观山,连饭也顾不上吃;听风听雨,也不妨安睡。从今以后穿着布袜、青鞋,梦中连张公洞和善卷洞也不会到达了,这样倒也好。宜兴邵智卿天远堂 目光所及尽是云和沙,静谧而空旷。邵卿啊,您在风月中的生活年年胜过从前。雁阵隐没在远处,山横在暮色中;渔艇朦胧,水天相接。南国的棠树荫下,春日寂寂;东风吹动瓜蔓,阳光绵延不尽。问您愿不愿让我做邻近的老翁?若愿意,我就在阳羡溪边买田。进入常州境内 杨万里 年老了还随着千骑进入毗陵,骑吏早晨传来喜悦的声音。还没到常州三十里,我这副身子已经算是走进浙中了。昨天还为连绵阴雨发愁,今天却因天晴而高兴。好山夹在道路两旁,像玉一样亭亭而立。一座山峰忽然被云偷偷遮去,只留下半截峥嵘的青峰。毗陵郡斋冬至晴寒 竹屋上的残雪消融,半片瓦上还留着霜;冰封的河流冻裂了,一只渔船停在那里。不必用宫中丝线测量日影,今年阳光照耀的日子特别长。题郡斋坐屏 荆溪四面都是平地,四周没有山;不是荒林,就是野田。忽然有石崖从半空中突兀出现,飞泉落下的地方,悄无人烟。二月望日劝农回来后在郡圃中散步 荆溪的老郡守劝农回来,官吏散去后,我又从郡圃中游玩。拾起落花,才只有一捧;春风偏偏不停地向掌中吹来。雨足后清晨站在郡圃荷桥上 郡中池塘到了六月,水才开始上涨,便有新荷长出。细雨轻轻贴着水面。我独自后来到这里,没有别的事情,闲听〔疑字〕鸟谈论太平。春暖时在郡圃中散步 已经感觉到早晨可以脱下夹衣,阳光和风力柔和得令人慵懒。请问谁能把这点春寒留住?还是让梅花再开放一会儿吧。脚步走过萱草丛间,手中的文书在杏花影里摊开。秋风曾叫我疏懒地收起团扇,如今又被春风叫来把它重新取出。春日的鸟儿处处讲述新的歌声,细草欣欣然庆贺嫩晴。曲折的小路遍布花下,千万不要让哪一步白白走过。静坐池亭 坐在胡床上倦了,便起身凭栏。别人正忙碌时,我正清闲;但清闲之中也有忙碌的时候:刚看完书,又去看山。在荷花旁戏水,满身都是香气;在竹林中招来清风,整把扇子都凉了。都说秋天到来后白日会变短,秋天一到,闲暇中的日子反而显得格外漫长。太平寺水
太平古寺劫灰余,夕阳惟照一塔孤。得得来看还不乐,竹径荒处,破殿虚。偶逢老僧,听僧话道:「是壁间留古画,徐生绝笔今百年。祖师相传妙天下,壁如雪色一丈许。徐生画水纔盈堵,横看侧看只么是?分明是画,不是水。中有清济一线波,横贯万里浊浪之黄河,雷奔电卷尽渠猛,独清元自不随。它波痕尽(忽)掀怒,搅动一河秋色暮。分明是水,不是画。老眼向来元自误。」佛庐化作金柁楼,银山雪堆风打头,是身飘然在中流。夺得太乙莲叶舟。僧言此画难再觅,官归江西却相忆。并州剪刀剪不得,鹅溪疋绢官莫惜,貌取秋涛悬坐侧。(上甜下心)怀古堂新葺怀古堂,旧临郭璞池。去岁夏徂秋,无日不此嬉。茨菰无暑性,芙蕖有凉姿。今年池水干,老子来遂稀。岂惟来不留,亦复去靡思。朝来偶一到,又觉景特奇。水含霁后光,荷于风处欹。便有白鸥下,惊起翠羽飞。方池滟窗东,长池横檐西。红绿向背看,觞咏朝夕宜。此堂初无情,此池谅何知。如何涉斯世,乖逢亦有时。多稼亭望三山中峰独秀而低三山道是远,连天亭上看来只近檐。可惜当初低少许,三山幸有一峰尖。梅露堂药玉船中,酒似空;水沈烟上,雪都融。梅堂客散,衣初静;椽烛烧残,一尺红。卧治斋今年一雪遍江淮,半月晴光冻不开。孤坐郡斋,人寂寂。一枝红烛,两株梅。多稼亭雨前,田亩不胜荒;雨后,农家特地凉。一眼平畴三十里,际天白水,立青秧。净远亭犯雪来登净远亭,飞花着水旋成冰。琼田万顷,珠干树真在瑶台十二层。荷桥桥压荷梢,过花围桥外,饶荆溪无胜处,胜处是荷桥。酌慧山泉瀹茶锡作诸峰玉,一涓曲生,堪酿茗,堪煎。诗人浪语元无据,却道人间第二泉。慧山云开复合二年,常州不识山。慧山一见,开心颜。只嫌雨里不子细,髣佛隔帘青玉鬟。未风忽吹,白云拆翡翠屏风。倚南极,政缘一雨染山色,未必雨前如此碧。看山未了,云复还。云与诗人偏作难。我船自向苏州去,白云稳向山头住。泊舟无锡雨止遂游慧山天教老子不空回,船泊山根两顿开。归去江西人问我也,曾一到慧山来。寄茶与尤延之,延之再寄黄檗,和韵。诗人可笑,信虚名。击节茶芽,意岂轻?尔许中州,真后辈。与君顾渚,敢连衡?山中寄去,无多子。天上归来,太瘦生。更送玉尘,浇锡水。为搜孔思,与周情。题萧岳英常州朱氏画草虫轴二首。常州草虫天下奇,女郎新样不缘师,未应好手传轮扁,便恐前身是郭熙。又笔端生意已如生,点缀沙虫机不停,浅着鹅黄作胡蝶,深将猩血染蜻蜓。题安阳山翠微寺唐皞平地巍峨起一峰,历山西畔,滆湖东,势侵云汉,干寻直影,落烟村四面,同龙窟,正当螺髻顶,僧居端坐画屏中,邦人不独资观赏,旱岁为霖,更有功。题安阳山赵义夫突兀当空,特不群;崭然头角,起祥氛。毗陵自古多英俊,可信孤峰解主文。题独孤桧
译太平古寺只剩劫后灰烬,夕阳下只有一座孤塔。我特意来观看,却仍然高兴不起来:竹径荒芜,破殿空虚。偶然遇到一位老僧,听他谈道:“墙壁间留有古画,是徐生一生的绝笔,至今已有百年。祖师相传,此画精妙冠绝天下。墙壁像雪一样白,约一丈多宽。徐生画水,才占满一堵墙;横看、侧看都只是这样,分明是画,不是水。画中有一线清澈的济水波纹,横贯万里浑浊浪涛中的黄河;雷奔电卷般的巨浪都极其凶猛,唯独这股清水自始至终不随浊流而变。其他波纹全都翻卷怒起,搅动满河暮秋的景色。分明又是水,不是画;原来是我这双老眼一直看错了。”佛寺仿佛化作黄金楼船,银山般的雪堆被风吹向船头,我的身体飘然置于水流中央,仿佛夺得了太乙的莲叶舟。老僧说,这幅画很难再找到;做官归江西后,我却仍会想起它。并州的剪刀也剪不断它,鹅溪的匹绢官府不要吝惜,请把秋涛的景象描绘下来,悬挂在座席旁。〔疑字〕怀古堂 新近修葺怀古堂,旧址正临近郭璞池。去年从夏末到秋天,没有一天不在这里游玩。茨菰不受暑气影响,荷花呈现清凉的姿态。今年池水干了,我这个老人来的次数便少了。岂只是来了也不久留,连离去后也不再思念。今天早晨偶然来到这里,又觉得景色格外奇异。水面含着雨后初晴的光,荷花在风中倾斜。于是有白鸥飞下,惊起翠色羽毛飞散。方池在窗户东边泛着水光,长池横在屋檐西边。红花绿叶,无论向光还是背光观看,都适合早晚饮酒吟咏。这座堂本来没有情感,这池水大概又知道什么?人身处世间,遭逢和错过也自有时节。多稼亭远望三山,其中山峰独秀却偏低 三山按说距离很远,连接天际;在亭上看去,却只近在屋檐边。可惜当初若再低一些就好了;三山幸好还有一座峰顶尖峭。梅露堂 药玉杯中,酒仿佛空无一物;水沉香的烟气升起,雪似的香气全都消融。梅堂宾客散去,衣裳刚刚安静下来;椽头的蜡烛燃烧将尽,只剩一尺红光。卧治斋 今年一场大雪遍及江淮,半个月的晴光也使冰冻不能消解。我独坐郡斋,四周寂寂;面前只有一枝红烛和两株梅花。多稼亭 下雨以前,田地荒芜得不堪入目;下雨以后,农家格外感到凉爽。放眼三十里平坦田野,只见白水连接天际,青色秧苗挺立其中。净远亭 冒着大雪来登净远亭,飞落的雪花沾到水面,旋即结成冰。万顷田野洁白如玉,树上挂着的冰凌仿佛真的处在瑶台十二层。荷桥 桥身压着荷花梢头,经过荷花便环绕在桥外;即使荆溪没有别的胜景,最好的地方也就是荷桥。斟取慧山泉水煮茶 锡山的群峰像玉石,一滴泉水也足以酿酒、煎茶。诗人随意传说,本来没有根据,却说这是人间第二泉。慧山云开了又聚合 在常州两年,没有见到山;一见慧山,便心情开朗。只嫌雨中看得不仔细,仿佛隔着帘子看青玉般的发髻。还未起风,忽然风吹来,白云裂开翡翠色的屏风。我倚着南边的高处,正因为一场雨染润了山色,未必雨前会有这样碧绿。还没看完山,云又回来了;云偏偏要给诗人制造困难。我的船自向苏州驶去,白云却稳稳停在山头。船停无锡,雨止后便游慧山 上天让我这个老人不至于空手而回,船停在山脚,两次都恰好遇到放晴。回到江西后,如果有人问我,我也可以说:曾经来过慧山。寄茶给尤延之,延之再次寄来黄檗,依韵唱和 诗人真可笑,竟相信虚名。敲着节拍赞叹茶芽,心意难道轻浮吗?中州那些人,实在都是后辈。拿你的顾渚茶来说,怎敢与它相提并论?从山中寄来,并没有多少;从天上归来,人却太瘦了。再送上玉尘茶,用来冲泡锡山泉水;好让我搜寻孔子的思绪,体会周公的深情。题萧岳英所画常州朱氏草虫图轴二首 常州的草虫画天下奇绝,女郎画出的新式样并不是师承别人。这样的好手还未必只是继承轮扁的技艺,简直恐怕她前身就是郭熙。又一首 笔端生出的意趣已经如同活物,点缀沙地上的虫子,机巧运笔片刻不停。淡淡点染鹅黄来画蝴蝶,深深用猩红色来染蜻蜓。题安阳山翠微寺 唐皞 平地上巍峨地拔起一座山峰,位于历山西边、滆湖东面;山势直入云汉,高达千寻。山影落入四面烟雾笼罩的村庄,和龙窟相对,正处在螺髻般的峰顶。僧人端坐其中,仿佛身在画屏之内。当地人并不只是出资供人观赏;干旱年间它还能降雨,因此功劳更大。题安阳山 赵义夫 山峰突兀耸立在空中,格外不同;峰顶峭拔,仿佛涌起祥瑞云气。毗陵自古以来多有英才俊杰,相信这座孤峰也能主掌文运。题独孤桧
翁卷此桧何人种?相传是独孤年,深成古物,名重入州图。老节坚难,蠹皴皮裂,似枯托根。陈帝庙应不虑樵夫。毗陵天庆观画龙呈王使君戴复古姑苏道士天酒星醉笔写出双龙形,墨迹纵横夺造化,蜿蜒满壁令人惊。一龙翻身出云表,口吞八极沧溟小,手弄宝珠珠欲飞,握入掌中拳五爪。一龙排山山为开头,角与石争崔嵬,波涛怒起接云气,不向九霄行雨来,万物焦枯天作旱。两龙壁隐宁非懒,真龙不用只画图,猛拍栏干寄三叹。太平寺画水,天庆观画龙,呈王使君。何人笔端有许力?卷来一片潇湘碧。摩挲老眼看不真,怪见层波涌虚壁。天庆观中双黑龙,物色虽殊妙处同。能将此水畜彼龙,方知画手有神通。龙兮水兮其会遇,天下苍生待霖雨。过无锡见李元德祭酒刘过恋树栖禽暖不飞,不知弓缴有危机。季鹰若悟莼鲈好,应悔江东不早归。高门扫日,鸣珂里,吹竹弹丝,暖响中。寂寞一区,如此宅世间,却有两扬雄。题慧山蒋重珍龙山、慧山两山云,出能为雨,入为晴。云山之气,有敛散,敛散之理,斯为神。我庐山下,为小隐。云为动兮,山为静。悠然而出,物之泽;屹然而峙,地之镇。我见云山,善与俱。云山无情,不见余。我比云山,多此见。不如一似云山无。题洞虚观僧仲殊古观多松桧,幽奇近暮秋。坐看新月上,闲见断云愁。野思同花鸟,乡情隔岛洲。轻寒披鹤氅,隐几自搔头。词菩萨蛮苏轼买田阳羡,吾将老。从初只为溪山好,来往一虚舟,聊从造物游。有书仍懒着,且谩歌归去。筋力不辞,诗要须风雨时。凤栖梧山秀芙蓉,溪明罨画,真游洞穴,沧波下临,风慨想斩蛟,灵长桥千载犹横跨。解佩投簪,求田问舍,黄鸡白酒,渔樵社,元龙非复少时豪,耳根洗尽功名话。鹧鸪天 【阳羡竞渡】陈克柳外东风不满旗,青裙白面出疏篱(日煞)来打鼓,侬吹笛,催送儿郎踏浪飞。倾两市▯双螭,家家春酒泻尖泥。侬今已是沧浪客,莫向尊前唱教池。浣溪沙 【阳羡上元】桥北桥南,新雨晴。柳边花底,暮寒轻。万家灯火,照溪明。凫舄差池,官事了。木山彩错,市人惊。街头酒贱,唱歌声。又罨画溪头春水生,铜棺山外夕阳明。暖风无力小舟横,万事悠悠生处熟。三柸兀兀醉时醒,杏花杨柳更多情。好事近 【石亭探梅】寻遍石亭春,点点暮山明灭。竹外小溪深碧,倚一枝寒月。淡云疏雨,苦无情。得折便须折,醉帽风鬟。归去有余香,愁绝。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四财赋浙右郡号沃壤,独毗陵田高下不等,必岁大熟,民乃足。旧传绍兴行经界履亩定税,是邦偶差一筹,八亩赢其一赋,是以重。迩年上下交病其难咸淳奉朝旨修明,蠲公田赋外,版籍了然可稽,然所入非昔比,而所出不减于昔,支吾牵补,于是日不暇给。不扰而集则又存乎人夏租上供绢旧额壹万肆阡伍百肆拾壹疋参丈壹赤。昨于宝佑年间,前政知郡赵屯田重行修明经界,除邸第、官庄并天荒田地外,实计下项。晋陵县参阡壹伯肆拾柒疋壹丈伍赤,近又除公田外,净合催贰阡参伯玖拾壹疋参丈肆赤贰寸。武进县贰阡伍百伍拾贰疋,近又除公田外,净合催贰阡参拾参疋,参丈柒赤。无锡县肆阡玖拾柒疋壹丈陆赤,近又除公田外,净合催贰阡柒伯参拾玖疋壹丈壹赤柒寸。宜兴县贰阡玖伯参拾陆疋贰丈陆赤捌寸。近又除公田外,净合催贰阡壹百贰拾玖疋壹丈贰赤玖寸。本州岛岛准衣绢陆百拾陆疋,参丈捌赤。晋陵县壹百壹拾参疋武进县壹百壹拾参疋无锡县壹百陆拾柒疋,参丈捌赤。宜兴县贰伯贰拾参疋上供绵旧额壹拾万参阡玖拾参两参钱,自修明后实计下项。晋陵县贰万捌阡陆百壹拾玖两贰分,又除公田外,净合催贰万壹阡捌伯贰拾肆两壹分。武进县壹万伍阡伍伯柒拾柒两,又除公田外,净合催壹万贰阡肆伯陆拾肆两壹分。无锡县参万壹阡参伯伍拾捌两陆钱陆分柒厘,又除公田外,净合催贰万肆阡捌拾玖雨柒分壹厘。宜兴县贰万肆阡伍伯壹拾柒两捌钱,又除公田外,净合催壹万捌阡壹伯柒拾肆两陆钱玖分陆厘捌毫。本州岛岛淮衣绵肆阡,壹伯柒拾两。晋陵县陆伯两武进县伍伯两无锡县壹阡肆伯肆拾两宜兴县壹阡陆伯参拾两上供折帛钱旧额肆拾万肆阡陆伯玖拾贰贯玖拾肆文,自修明后实计下项。晋陵县捌万伍阡贰伯参拾捌贯柒伯参拾参文,又除公田外,净合催柒万贰阡玖伯陆拾陆贯参伯壹拾玖文。武进县陆万贰阡玖伯陆拾肆贯玖伯柒拾文,又除公田外,净合催伍万▯阡肆伯贰拾捌贯玖伯柒拾壹文。无锡县壹拾参万参阡肆佰捌拾伍贯肆伯玖拾文,又除公田外,净合催壹拾万玖阡伍伯伍拾陆贯贰伯伍拾参文。宜兴县玖万肆阡玖伯柒拾玖贯陆伯柒拾贰文,又除公田外,净合催陆万玖阡玖伯肆拾陆贯肆伯捌拾柒文。本州岛岛准衣钱
译翁卷 这棵桧树是谁种的?相传是独孤氏那一年代所栽。它长得深老,成为古物,名声也重到载入州志图籍。老树节疤坚硬,树皮被虫蛀裂,枝干仿佛枯朽,却仍托根而立。陈帝庙在旁,应当不必担心樵夫来砍伐。毗陵天庆观画龙呈给王使君 戴复古 姑苏道士天酒星醉后挥笔,画出两条龙的形状。纵横的墨迹夺取了造化之功,蜿蜒满壁,令人惊骇。一条龙翻身冲出云层之上,张口吞下八方,连沧海也显得狭小;它手弄宝珠,宝珠仿佛要飞走,便握入掌中,拳头上伸出五爪。另一条龙排开山峰,山势为之裂开;龙角与巨石争相高耸。波涛怒起,接连云气;它却不向九霄降雨,致使万物焦枯、上天成旱。两条龙隐在墙上,难道不是因为懒惰?真龙本来不必只画在图上。我猛拍栏杆,寄托三声叹息。太平寺画水、天庆观画龙,呈给王使君 什么人的笔端竟有这样的力量?一卷开来,便是一片潇湘碧水。抚摸着老眼看不真切,奇怪地看见层层波涛从空墙上涌起。天庆观中的两条黑龙,虽然形态不同,妙处却相同。如果能用这片水蓄养那两条龙,才知道画家的手段真有神通。龙啊,水啊,愿你们相会;天下苍生正等待霖雨。经过无锡,拜见李元德祭酒 刘过 留恋树木的鸟儿栖息取暖,不肯飞去,却不知道弓箭已经暗藏危险。张季鹰如果早已明白莼菜鲈鱼的美味,应当后悔没有早点归返江东。高门前扫过阳光,鸣玉佩的里巷中,吹笛奏弦,温暖的乐声回荡。这样寂寞的一处宅院,在世间却住着两个扬雄。题慧山 蒋重珍 龙山、慧山两山上的云,出来时能化为雨,聚入山中时则带来晴天。云山之气有收敛和散开的变化,收敛散开的规律,这就是神妙之处。我在山下筑屋,做一个小隐士。云是运动的,山是静止的;云悠然出山,给万物带来恩泽;山屹然耸立,是大地的镇守。我看见云山,喜欢与它们同在;云山无情,看不见我。我比云山多了这一层看见万物的意识,反而不如像云山那样无知无觉。题洞虚观 僧人仲殊 古老的道观中多是松树和桧树,幽静奇异,接近暮秋。坐着看新月升起,闲来望见残云含愁。野外的思绪同花鸟相伴,乡土之情却隔着岛洲。微寒中披上鹤氅,倚着几案独自搔头。词 菩萨蛮 苏轼 在阳羡买些田地,我将在这里终老。当初只是因为喜爱溪山美景,才乘一叶空船往来,姑且随着造物之安排游荡。虽有书本,我仍懒得著述,暂且放声歌唱归去。即便筋力衰弱也不推辞;写诗总要等到风雨之时才好。凤栖梧 山色秀丽如芙蓉,溪水明净如彩画;真正游览洞穴,临着沧波而下。风中慨然想起斩蛟之事,灵长桥千年仍横跨水上。解下佩玉,投下簪子,寻求田地,询问住宅;带着黄鸡白酒,加入渔夫樵夫的社集。陈登已不再是少年轻狂豪杰,耳朵也洗净了功名利禄的言谈。鹧鸪天〔阳羡竞渡〕 陈克 柳树外东风吹来,却吹不满旗帜;穿青裙、敷白粉的女子从稀疏篱笆间出来。〔疑句〕来击鼓,我来吹笛,催促少年们踏浪飞驰。两市倾倒〔疑字〕,家家倾出春酒。如今我已经是沧浪中的游客,不要在酒杯前唱《教池》之歌。浣溪沙〔阳羡上元〕 桥北桥南,刚下过雨便放晴;柳边花下,傍晚的寒意很轻。万家灯火照得溪水明亮。官员们参差行走,官事已经办完;木山上彩色交错,市民惊叹。街头的酒很便宜,处处传来歌声。又一首 罨画溪头春水上涨,铜棺山外夕阳明亮。暖风无力,小舟横在水面;万事悠悠,处处都已熟悉。三杯酒下肚,昏昏然醉时醒时;杏花杨柳更是多情。好事近〔石亭探梅〕 走遍石亭寻找春色,暮山在明暗之间闪现。竹林外的小溪深碧,倚着一枝梅花,仿佛倚着寒月。淡云疏雨,偏偏无情。梅花能折就应当及时折取;醉后帽子歪斜,鬓发随风散乱。归去时身上还留有余香,却愁苦到了极点。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四 财赋 浙右各郡都号称土地肥沃,唯独毗陵的田地高低不等,必须年年大丰收,百姓才能温饱。旧传绍兴年间实行经界法,丈量田亩、确定税额时,本地偶然差了一筹,八亩田要多缴一亩的赋税,因此负担很重。近些年上下官民都为此困难而受苦;咸淳年间奉朝廷诏旨重新厘清,除免公田赋税之外,户籍田册也清楚明白,可以查考。然而收入已不如从前,支出却没有减少,勉强支应、拆东补西,因此每天都无暇应付。要做到不扰民而能把财赋征集齐全,又在于用人。夏租。上供绢,旧定额为壹万肆阡伍百肆拾壹疋参丈壹赤。此前在宝佑年间,前任知郡赵屯田重新核实并整顿经界,除去邸第、官庄以及天荒田地以外,实际核定如下。晋陵县为参阡壹伯肆拾柒疋壹丈伍赤;近来又除去公田,实际应催征贰阡参伯玖拾壹疋参丈肆赤贰寸。武进县为贰阡伍百伍拾贰疋;近来又除去公田,实际应催征贰阡参拾参疋参丈柒赤。无锡县为肆阡玖拾柒疋壹丈陆赤;近来又除去公田,实际应催征贰阡柒伯参拾玖疋壹丈壹赤柒寸。宜兴县为贰阡玖伯参拾陆疋贰丈陆赤捌寸。近来又除去公田,实际应催征贰阡壹百贰拾玖疋壹丈贰赤玖寸。本州岛岛按规定缴纳衣绢陆百拾陆疋参丈捌赤。晋陵县壹百壹拾参疋。武进县壹百壹拾参疋。无锡县壹百陆拾柒疋参丈捌赤。宜兴县贰伯贰拾参疋。上供绵,旧定额为壹拾万参阡玖拾参两参钱;重新核定后,实际数额如下。晋陵县为贰万捌阡陆百壹拾玖两贰分;又除去公田,实际应催征贰万壹阡捌伯贰拾肆两壹分。武进县为壹万伍阡伍伯柒拾柒两;又除去公田,实际应催征壹万贰阡肆伯陆拾肆两壹分。无锡县为参万壹阡参伯伍拾捌两陆钱陆分柒厘;又除去公田,实际应催征贰万肆阡捌拾玖雨柒分壹厘。宜兴县为贰万肆阡伍伯壹拾柒两捌钱;又除去公田,实际应催征壹万捌阡壹伯柒拾肆两陆钱玖分陆厘捌毫。本州岛岛按规定缴纳衣绵肆阡壹伯柒拾两。晋陵县陆伯两。武进县伍伯两。无锡县壹阡肆伯肆拾两。宜兴县壹阡陆伯参拾两。上供折帛钱,旧定额为肆拾万肆阡陆伯玖拾贰贯玖拾肆文;重新核定后,实际数额如下。晋陵县为捌万伍阡贰伯参拾捌贯柒伯参拾参文;又除去公田,实际应催征柒万贰阡玖伯陆拾陆贯参伯壹拾玖文。武进县为陆万贰阡玖伯陆拾肆贯玖伯柒拾文;又除去公田,实际应催征伍万▯阡肆伯贰拾捌贯玖伯柒拾壹文。无锡县为壹拾参万参阡肆佰捌拾伍贯肆伯玖拾文;又除去公田,实际应催征壹拾万玖阡伍伯伍拾陆贯贰伯伍拾参文。宜兴县为玖万肆阡玖伯柒拾玖贯陆伯柒拾贰文;又除去公田,实际应催征陆万玖阡玖伯肆拾陆贯肆伯捌拾柒文。本州岛岛按规定缴纳衣钱。
晋陵县壹阡柒伯伍拾贯,参伯柒拾伍文。武进县壹阡伍伯伍贯文无锡县参阡肆伯肆拾贯伍伯伍拾文。宜兴县贰阡肆伯柒拾参贯捌伯玖拾贰文。秋租上供苗旧额贰拾贰万捌阡伍伯玖拾贰石玖(豆斗)肆,胜参合贰勺壹抄陆撮。自修明后,实计下项。晋陵县肆万贰阡贰伯玖拾石柒胜伍合玖勺壹抄,又除公田外,净合催参万肆阡肆伯参石捌斗捌胜参合玖勺壹抄。武进县▯万贰阡柒伯肆拾壹石贰(豆斗)柒胜壹合,又除公田外,净合催贰万捌阡壹伯捌拾玖石参(豆斗)柒胜参合。马料大麦旧额玖万玖阡陆伯肆石捌胜,自修明后实计下项。晋陵县壹万参阡参伯伍拾石,壹胜壹合。武进县壹万伍伯伍拾捌石伍斗贰胜陆合捌勺。无锡县壹万贰阡壹伯柒拾玖石捌斗参胜伍合伍勺。宜兴县壹万捌阡捌伯肆拾玖石肆斗捌胜伍合捌勺。小麦晋陵县旧额贰阡伍伯参拾贰石捌胜肆合玖勺,自修明经界后贰阡伍伯玖石玖斗伍升肆合玖勺参抄。武进县旧额贰阡柒拾肆石贰斗玖胜捌合,自修明经界后,壹阡捌伯肆拾玖石参(豆斗)陆胜参合壹勺。无锡县旧额参阡柒伯壹拾玖石陆斗壹胜玖合玖勺,自修明经界后贰阡柒伯伍拾柒石捌(豆斗)柒胜玖合捌勺。宜兴县旧额参阡陆伯柒拾石壹(豆斗)捌胜柒合柒勺,自修明经界后贰阡捌伯柒拾柒石柒(豆斗)壹胜柒合柒勺。纲目钱晋陵县租额每年合解参阡参百捌拾肆贯钱会。武进县租额每年合解贰阡肆伯壹拾贰贯钱会。宜兴县租额每年合解壹万肆阡捌伯参拾壹贯文钱会。无锡县租额每年合解贰万陆阡肆伯贯文钱会上供钱旧额贰万伍阡贯文内本州岛岛壹万贰阡贯文内无「锡县陆阡贰拾陆贯壹伯捌拾陆文」。内宜兴县陆阡玖伯柒拾参贯捌伯壹拾肆文。圣节进奉银绢银伍伯两绢壹阡壹伯伍拾疋【本州岛岛壹阡疋,提刑司壹伯伍拾疋。旧志云:『会庆节进奉银绢,从准指挥摧免贰年,合至拾柒年进奉时,淳熙十五年】大礼年分添发银绢银柒伯两【本州岛岛伍伯两,提刑司贰伯两】绢伍伯疋三酒务生酒日酤旧额伍伯壹拾贯伍伯肆拾文今收(走▯)不等。内增收籴本钱肆拾贯文经总制钱柒拾参贯柒伯玖拾文。本州岛岛钱贰伯贰拾玖贯参伯肆文。大军钱壹伯贰拾肆贯捌伯陆拾文。四分籴本钱贰拾肆贯伍伯壹文。漕司并降本钱壹拾捌贯捌伯壹文。煮酒日酤旧额伍伯贰拾陆贯伍伯陆拾捌文,今收(走▯)不等。内增收籴本钱肆拾贯文经总制钱肆拾玖贯伍伯壹拾参文。本州岛岛系省钱增造还本钱贰伯肆拾贯贰伯贰拾玖文。大军钱壹伯伍拾贯,伍伯肆拾柒文。四分籴本钱贰拾参贯伍拾壹文。漕司钱壹拾贰贯柒文正额移用钱壹拾壹贯贰伯贰拾陆文。税钱每岁旧额壹拾参万伍阡柒伯捌拾肆贯壹伯陆拾壹文,今见收(走▯)下项。内都税务租额每年合解肆万参阡伍伯玖拾柒贯肆伯玖拾文。内无「锡县市务租额,每年合解玖阡玖伯贰拾贯文钱」会。内宜兴县市务租额,每年合解玖阡贯文钱会。内青城务抱息税钱,每年合解肆阡柒伯伍拾玖贯文。内万岁镇务抱息税钱,每年合解陆阡捌伯肆拾贯文。内张渚务抱息税钱,每年合解壹阡肆伯肆拾贯文。内湖洑务抱息税钱,每年合解壹万捌伯贯。内横林务租额每年合解贰万陆伯贯文。内望亭务租额每年合解参阡贰伯肆拾贯。公使库岁赐钱参阡贯,文久例不支。租渡月收东门渡肆伯伍拾文足东庙前渡玖伯文足天宁寺巷口渡玖伯文足臧桥渡壹贯壹伯文足西排湾渡肆伯伍拾文足西庙前渡壹贯肆伯文足西门寨前渡壹贯文足七里湾渡,贰贯壹伯柒拾伍文钱,关。五效士酒日收旧额柒拾柒贯玖伯伍拾文。都醋库每年见解壹万贰阡壹伯柒拾伍贯文钱,会白地钱每年合解贰阡伍伯贰拾贯文钱,会。诸仓场库务头子钱,随所收分隶,无定数。凑额四分,籴本钱旧额壹拾万贯文解纳。行在所以酒税、楼店务、坊场课利、牙契系省钱内拨充,其后废横林、望亭、奔牛三税务,及以村坊改为犒赏库牙契归。朝省所拨分数,比旧正放貌全然不及,今农寺催解每年肆万肆伯壹拾陆贯壹伯伍拾贰文,多出凿空。坊场钱晋陵县丞厅租额,每年合解伍阡玖伯捌拾壹贯伍伯玖拾贰文,败缺者多。武进县丞厅租额每年合解伍阡捌伯玖拾参贯捌伯陆拾文。无锡县丞厅租额每年合解参阡肆伯伍拾陆贯文。宜兴县丞厅租额,每年合解贰万伍阡捌拾捌贯文。场七分宽剩钱减外旧额捌阡捌伯参拾壹贯陆伯肆拾文。晋陵县丞厅,壹阡参伯,肆拾陆贯,贰伯伍拾陆文。武进县丞厅壹仟壹伯陆贯捌伯参拾贰文。无锡县丞厅贰伯玖拾贯陆伯肆拾文。宜兴县丞厅,陆阡捌拾柒贯玖伯壹拾贰文。德寿宫糯米捌伯石【元系漕司将浙东诸州移用降本钱抛籴】漕司耗剩米,每正苗壹石,带纳伍胜。
译晋陵县壹阡柒伯伍拾贯参伯柒拾伍文。武进县壹阡伍伯伍贯文。无锡县参阡肆伯肆拾贯伍伯伍拾文。宜兴县贰阡肆伯柒拾参贯捌伯玖拾贰文。秋租。上供苗,旧定额为贰拾贰万捌阡伍伯玖拾贰石玖(豆斗)肆,胜参合贰勺壹抄陆撮。重新核定后,实际数额如下。晋陵县为肆万贰阡贰伯玖拾石柒胜伍合玖勺壹抄;又除去公田,实际应催征参万肆阡肆伯参石捌斗捌胜参合玖勺壹抄。武进县为▯万贰阡柒伯肆拾壹石贰(豆斗)柒胜壹合;又除去公田,实际应催征贰万捌阡壹伯捌拾玖石参(豆斗)柒胜参合。马料。大麦,旧定额为玖万玖阡陆伯肆石捌胜;重新核定后,实际数额如下。晋陵县壹万参阡参伯伍拾石壹胜壹合。武进县壹万伍伯伍拾捌石伍斗贰胜陆合捌勺。无锡县壹万贰阡壹伯柒拾玖石捌斗参胜伍合伍勺。宜兴县壹万捌阡捌伯肆拾玖石肆斗捌胜伍合捌勺。小麦。晋陵县旧定额为贰阡伍伯参拾贰石捌胜肆合玖勺;重新核定经界后为贰阡伍伯玖石玖斗伍升肆合玖勺参抄。武进县旧定额为贰阡柒拾肆石贰斗玖胜捌合;重新核定经界后为壹阡捌伯肆拾玖石参(豆斗)陆胜参合壹勺。无锡县旧定额为参阡柒伯壹拾玖石陆斗壹胜玖合玖勺;重新核定经界后为贰阡柒伯伍拾柒石捌(豆斗)柒胜玖合捌勺。宜兴县旧定额为参阡陆伯柒拾石壹(豆斗)捌胜柒合柒勺;重新核定经界后为贰阡捌伯柒拾柒石柒(豆斗)壹胜柒合柒勺。纲目钱。晋陵县租额,每年应解送参阡参百捌拾肆贯钱会。武进县租额,每年应解送贰阡肆伯壹拾贰贯钱会。宜兴县租额,每年应解送壹万肆阡捌伯参拾壹贯文钱会。无锡县租额,每年应解送贰万陆阡肆伯贯文钱会。上供钱,旧定额为贰万伍阡贯文。其中本州岛岛壹万贰阡贯文。其中无「锡县陆阡贰拾陆贯壹伯捌拾陆文」。其中宜兴县陆阡玖伯柒拾参贯捌伯壹拾肆文。圣节进奉银绢。银伍伯两。绢壹阡壹伯伍拾疋【其中本州岛岛壹阡疋,提刑司壹伯伍拾疋。旧志说:“会庆节进奉银绢,依准指挥摧免贰年,至应进奉的拾柒年时,淳熙十五年】大礼年分增发银绢。银柒伯两【其中本州岛岛伍伯两,提刑司贰伯两】。绢伍伯疋。三酒务生酒每日酤卖,旧定额为伍伯壹拾贯伍伯肆拾文;如今收取的数额不等。其中增加收取籴本钱肆拾贯文。经总制钱柒拾参贯柒伯玖拾文。本州岛岛钱贰伯贰拾玖贯参伯肆文。大军钱壹伯贰拾肆贯捌伯陆拾文。四分籴本钱贰拾肆贯伍伯壹文。漕司并降本钱壹拾捌贯捌伯壹文。煮酒每日酤卖,旧定额为伍伯贰拾陆贯伍伯陆拾捌文;如今收取的数额不等。其中增加收取籴本钱肆拾贯文。经总制钱肆拾玖贯伍伯壹拾参文。本州岛岛系省钱增造还本钱贰伯肆拾贯贰伯贰拾玖文。大军钱壹伯伍拾贯伍伯肆拾柒文。四分籴本钱贰拾参贯伍拾壹文。漕司钱壹拾贰贯柒文。正额移用钱壹拾壹贯贰伯贰拾陆文。税钱每年旧定额为壹拾参万伍阡柒伯捌拾肆贯壹伯陆拾壹文;如今实际收取如下。其中都税务租额,每年应解送肆万参阡伍伯玖拾柒贯肆伯玖拾文。其中无「锡县市务租额,每年应解送玖阡玖伯贰拾贯文钱」会。其中宜兴县市务租额,每年应解送玖阡贯文钱会。其中青城务抱息税钱,每年应解送肆阡柒伯伍拾玖贯文。其中万岁镇务抱息税钱,每年应解送陆阡捌伯肆拾贯文。其中张渚务抱息税钱,每年应解送壹阡肆伯肆拾贯文。其中湖洑务抱息税钱,每年应解送壹万捌伯贯。其中横林务租额,每年应解送贰万陆伯贯文。其中望亭务租额,每年应解送参阡贰伯肆拾贯。公使库每年所赐钱参阡贯,按照旧例已久不发放。租渡月收。东门渡肆伯伍拾文足额。东庙前渡玖伯文足额。天宁寺巷口渡玖伯文足额。臧桥渡壹贯壹伯文足额。西排湾渡肆伯伍拾文足额。西庙前渡壹贯肆伯文足额。西门寨前渡壹贯文足额。七里湾渡,贰贯壹伯柒拾伍文钱,关。五效士酒每日收取,旧定额为柒拾柒贯玖伯伍拾文。都醋库每年实际解送壹万贰阡壹伯柒拾伍贯文钱会;白地钱每年应解送贰阡伍伯贰拾贯文钱会。各仓场库务的头子钱,按照所收钱款分别隶属,没有固定数额。凑额四分的籴本钱,旧定额为壹拾万贯文,解送缴纳。行在方面从酒税、楼店务、坊场课利以及牙契系省钱中拨充;后来废除横林、望亭、奔牛三处税务,又把村坊改归犒赏库牙契。朝省拨下的分数,比旧日正式拨放的数额完全不足;如今农寺催促每年解送肆万肆伯壹拾陆贯壹伯伍拾贰文,多是凭空增加。坊场钱。晋陵县丞厅租额,每年应解送伍阡玖伯捌拾壹贯伍伯玖拾贰文,亏缺的很多。武进县丞厅租额,每年应解送伍阡捌伯玖拾参贯捌伯陆拾文。无锡县丞厅租额,每年应解送参阡肆伯伍拾陆贯文。宜兴县丞厅租额,每年应解送贰万伍阡捌拾捌贯文。场七分宽剩钱减除以外,旧定额为捌阡捌伯参拾壹贯陆伯肆拾文。晋陵县丞厅壹阡参伯肆拾陆贯贰伯伍拾陆文。武进县丞厅壹仟壹伯陆贯捌伯参拾贰文。无锡县丞厅贰伯玖拾贯陆伯肆拾文。宜兴县丞厅陆阡捌拾柒贯玖伯壹拾贰文。德寿宫糯米捌伯石【原来是漕司将浙东各州移用的降本钱拨出买入】。漕司耗剩米,每正苗壹石,随带缴纳伍胜。
官兵每月俸给旧额约米伍阡石,钱伍阡肆伯余贯文,今见支米贰阡参伯参拾壹石壹(豆斗)陆胜,钱参阡捌拾肆贯捌拾陆文。诸军春衣旧额钱贰万参阡参伯壹拾柒贯伍伯柒拾贰文,今支下项。禁军钱贰万玖阡玖伯玖拾参贯捌伯参拾贰文。五寨士军钱捌阡壹伯捌拾玖贯壹伯贰拾陆文。厢军钱贰伯贰拾肆贯,陆伯肆拾文。递铺兵钱壹阡贰伯参拾陆贯伍拾参文。此二项以漕司拨到物帛凑支,今不发下。德寿宫百司厅总所漕司兵级钱伍伯捌拾陆贯伍伯肆拾文。冬衣旧额钱参万参阡陆伯肆拾贰贯壹伯贰拾参文,今支下项。禁军钱肆万肆阡贰拾柒贯贰伯伍拾文。五寨士军钱壹万参阡陆伯壹拾肆贯陆伯捌拾贰文厢军钱参伯,壹拾贯,壹伯肆拾陆文。递铺兵钱壹阡陆伯参拾玖贯壹伯伍拾柒文。德寿宫百司厅总所漕司兵级钱玖伯捌拾参贯壹伯捌拾文。本州岛岛全年合解总所月桩钱壹拾壹万捌阡壹伯壹拾贯陆伯肆拾捌文拾捌界钱会系分作拾贰个月起解每月解玖阡捌伯肆拾贰贯伍伯伍拾肆文拾捌界钱会近准 朝省颁行关子总领所催解钱关本州岛岛已将每月合解拾捌界钱会玖阡捌伯肆拾贰贯伍伯伍拾肆文并作钱关起解系拾捌界参贯准关子壹道解发通判厅经总制钱淮东总领所经总钱,准总所行下,每旬解陆阡贯文拾捌界,壹月计解壹万捌阡贯文拾捌界,总而计之,一岁解贰拾壹万陆阡贯文拾捌界,近年以来,缘所属拖违亏解,旬数不定。司农寺降本钱,系旧图经。行在籴本钱,每岁合解贰万玖阡伍伯贯文钱,关纽计拾捌界捌万捌阡伍伯贯文。每月簇发多寡不定。提领封桩所六分煮酒钱,系旧图经左藏库钱,每岁解柒阡贯文,钱开纽计拾捌界贰万壹阡贯文,其钱即非正色窠名催理,却于所属解到经总钱内斡那,逐旋申解,近年以来,县道凋弊,场务败坏,并解不及数。壹万贰阡玖伯陆拾玖贯肆伯壹拾柒文,桩充过军口券,收买军需,抛降起发米斛,水脚官吏食钱等费支,外余钱解纳左藏西库【此项今无上件窠名】壹万壹阡贯文移用降本钱于酒务卖糟钱内拨支 【此件递年据省务逐限解到槽钱壹阡贯文贴凑申发】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五僊释缁黄有庐,自汉唐已然。国朝天庆、光孝以奉。祖而设,凡宫剎罗布天下,彼悉得以祝。圣名隶毗陵者,视他郡虽少,然其徒蝉蜕物表、幻梦尘世者,往往有之,因牵联得书。晋陵梁王八百隐于横山,修炼岁久,白日飞升,后为立登僊观,今冲虚观是已,丹井尚存。钱真人田家女,《建康志》云:尝偕姊妹之茅山,师事陶隐居,诵《黄庭内外篇》,阅三十余岁。普通三年七月,其姊佩白练入燕洞而隐,妹踵至,扉已阖矣。道云师天监中为僧于金陵高坐寺台上讲经,天花缤纷,讲竟乃止,因名雨花台。唐王慧辩字灵机,风骨神俊。吴中樊高士目为僊朋。梁栋正观间,居腾僊观。永隆二年夏五旦,忽语人曰:“后伍日逝矣。”是日亭午,整衣敛板而终。见刘祎之文。晋照明觉大师,西国人,即泗州僧伽。高宗龙朔初,时年三十,始来中国。尝寓国祥寺,殿宇将坏,师潜以衲衣置梁上,谂于众曰:“有人主来修此。”师遂行,其衣常有异香。后三十年,寺大兴,皆僧全氏之力。又留镜与笠,在外两邑。景龙四年三月二日,入灭度,殡泗州。中宗一日语万回曰:“僧伽何人?”对曰:“观音化身尔。”帝益加重。僖宗朝,以骨塑像,尝谥“真相云”。宋归真,大中间弃官学道,隐横山,茹芝绝粒三十年,昕夕讽诵,蛇兔驯伏。赵守需目其室曰《广寒》。陈元吟修道横山,马刺史植尝造其庐。卒之日,有异迹【二事见徐锴记】五代韩禅师名蕴,魏府人,疏山光仁之法嗣,行解通脱,为众导师。一日示寂,饬其徒全躯以葬。未几,州刺史訹于浮言,伐冢斲棺,出而燔之。肤爪如生,须长数寸,益薪炽火,不能坏。道俗作礼,具汤沐,髹塑之,祠于永庆寺。水旱疫疠,祷辄应。国朝刘混康,吴隍人。幼疏旷,寄食太和观。一日遇异人于桥侧,与语,即归。其师呵之曰:“汝去几日,宿何地?”混康恍不知。未几复遇,授以咒术,治疾辄验。徽庙闻而召之。先是,混康眉睫间有灼瘢,辞不敢见。有为举手移于发际,遂入对。后住茅山元符万寿宫,赐号静一先生,卒赠太中大夫。鲁道幼入天庆观翊圣院奉洒扫,旦汲泉置盂为供。一日泉涌如沸,白其主视辄止,已而复沸,立饮之。自是阳狂言事,率有验,善疗人疾。时吴中何蓑衣亦得奇术,或往丏医,何叱曰:“汝郡自有鲁道。”暨归,访之,鲁迎笑曰:“蓑衣逐得好。”淳熙间先逝,数日遍语知识若别去状,趺坐而瞑。方葬,有群鹤飞翔,今通吴门外庵犹存。陈葆光受业天庆观,梦真武举白璧授之,遂善符篆。治病辄愈,撰《神仙蒙求》三卷。晚住茅峰,主章醮天灯,尝示现云。
译官兵每月俸给,旧定额约为米伍阡石、钱伍阡肆伯余贯文;如今实际支给米贰阡参伯参拾壹石壹(豆斗)陆胜,钱参阡捌拾肆贯捌拾陆文。各军春衣,旧定额为钱贰万参阡参伯壹拾柒贯伍伯柒拾贰文,如今支给如下。禁军钱贰万玖阡玖伯玖拾参贯捌伯参拾贰文。五寨士军钱捌阡壹伯捌拾玖贯壹伯贰拾陆文。厢军钱贰伯贰拾肆贯陆伯肆拾文。递铺兵钱壹阡贰伯参拾陆贯伍拾参文。这两项由漕司拨到的物帛凑合支给,如今不再发下。德寿宫百司厅总所的漕司兵级钱为五百八十六贯五百四十文。冬衣旧定额钱为三万三千六百四十二贯一百二十三文,现按下列项目支给。禁军钱为四万四千二十七贯二百五十文。五寨士军钱为一万三千六百十四贯六百八十二文。厢军钱为三百贯一十贯一百四十六文。递铺兵钱为一千六百三十九贯一百五十七文。德寿宫百司厅总所的漕司兵级钱为九百八十三贯一百八十文。本州全年应解送总所的月桩钱共十一万八千一百十贯六百四十八文,属十八界钱会,分作十二个月起解,每月解送九千八百四十二贯五百五十四文十八界钱会。近来按照朝省颁行的关子,总领所催促解送关本州钱,本州已将每月应解的十八界钱会九千八百四十二贯五百五十四文合并作钱关起解,按十八界三贯准关子一道解发。通判厅经总制钱。淮东总领所经总钱,按总所下达的命令,每旬解送六千贯十八界钱,一个月计算解送一万八千贯十八界钱,一年总计解送二十一万六千贯十八界钱。近年以来,由于所属各处拖延违期、亏欠解送,解送的旬数也不固定。司农寺下拨的本钱,见于旧《图经》。行在籴买粮食的本钱,每年应解送二万九千五百贯文钱,按十八界折算为八万八千五百贯文。每月集中发放的数额多少不定。提领封桩所六分煮酒钱,见于旧《图经》,属于左藏库钱。每年解送七千贯文,按钱开纽折算为十八界二万一千贯文。这笔钱并非正色窠名、按名目催办理,而是在所属各处解到的经总钱中挪移支应,逐次申报解送。近年以来,县道凋敝,场务败坏,连应数额也解送不足。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九贯四百一十七文,桩充过军口券,用于收买军需、抛降起发送粮斛、水脚、官吏食钱等费用;此外余钱解纳左藏西库【这一项如今已没有上述窠名】。一万一千贯文,将降本钱移用于酒务卖糟钱中拨支【此项历年据省务按期限解到槽钱一千贯文,贴补凑足后申报发放】。《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五。仙释。缁衣、黄冠之士建立庐舍,自汉、唐以来就是如此。本朝设置天庆、光孝等观寺来奉祀。祖先;凡是宫观、寺刹遍布天下的地方,他们都能够借此为圣祖祝祷。以圣名为名号、隶属于毗陵的仙释,和其他郡相比虽然较少,但其中那些脱离尘世、如蝉蜕般超脱物外、视尘世如幻梦的人,往往还是有的,因此连缀记载于此。晋陵。梁。王八百隐居在横山,修炼多年后白日飞升。后来为他建立了登僊观,就是今天的冲虚观,丹井还保存着。钱真人是田家的女儿。《建康志》说:她曾和姐妹们一起到茅山,拜陶隐居为师,诵读《黄庭内外篇》,历时三十多年。普通三年七月,她的姐姐佩着白绢进入燕洞隐去;妹妹随后赶到时,洞门已经关闭。道云法师在天监年间于金陵高坐寺的台上讲经,天花纷纷飘落,讲经结束后才停止,因此称为雨花台。唐。王慧辩,字灵机,风采骨相神秀俊逸。吴中樊高士把他看作仙人朋友。梁栋正观年间,他居住在腾僊观。永隆二年夏季五月初五早晨,他忽然对人说:“过五天我就要逝去了。”这一天正午,他整理衣冠、收束笏板而死。见刘祎之的文章。晋照明觉大师是西国人,就是泗州的僧伽。唐高宗龙朔初年,他三十岁,才来到中国。曾寄居国祥寺,当时殿宇将要毁坏,法师暗中把衲衣放在梁上,对众人说:“将会有人来主持修缮这里。”说完便离去;他的衣服常常散发奇异香气。三十年后,寺院大兴,都是僧人全氏的力量。他又留下镜子和斗笠,分别在外面的两个县邑。景龙四年三月二日,入灭,葬在泗州。中宗有一天问万回:“僧伽是什么人?”万回回答:“是观音的化身罢了。”皇帝更加敬重他。僖宗朝,曾用他的遗骨塑像,追谥似为“真相云”。宋归真在大中年间弃官学道,隐居横山,吃灵芝、不进五谷达三十年,早晚诵经,蛇和兔都驯服地靠近他。赵守需把他的居室题名为《广寒》。陈元吟在横山修道,马刺史植曾到他的居所拜访。他去世那天出现了异常迹象【两件事见徐锴的记文】。五代。韩禅师,名蕴,是魏府人,承受疏山光仁的法脉,修行和见解都通达洒脱,是众人的导师。一天示寂时,他嘱咐弟子把完整的遗体安葬。不久,州刺史听信浮言,挖开坟墓、砍破棺材,把遗体取出焚烧。遗体的皮肤和指甲仍如活人,胡须长达数寸;增添柴薪、烧旺火势,也不能烧毁。僧俗众人于是行礼,用汤水沐浴,为他涂漆塑像,供奉在永庆寺。遇到水灾、旱灾、疫病,祈祷总能应验。本朝。刘混康是吴隍人。幼年时性情疏放旷达,寄食于太和观。一天在桥边遇到异人,与他交谈后便回来了。他的师父责骂他说:“你离开了几天,住在什么地方?”混康茫然不知。不久又遇到那位异人,异人把咒术传给他,他治病总能应验。徽宗听说后召见他。在此之前,混康眉毛睫毛之间有灼伤的瘢痕,推辞不敢入见。有人替他举手把瘢痕移到发际,于是他得以入宫应对。后来住在茅山元符万寿宫,赐号静一先生,死后追赠太中大夫。鲁道幼年进入天庆观翊圣院,负责洒扫;每天早晨汲取泉水,放入盂中供奉。一天泉水像沸腾一样涌出,他把情况告诉主持,泉水就停止了,不久又重新沸腾,他便站着饮用。从此他装作狂人谈论事情,往往都能应验,而且擅长医治疾病。当时吴中还有一个何蓑衣也得到奇术,有人去向他求医,何蓑衣呵斥说:“你们郡里自有鲁道。”等那人回来,去拜访鲁道,鲁道笑着迎接他说:“蓑衣竟然赶上了一个好机会。”淳熙年间鲁道先去世,几天里向所有相识者告别,像是要离去一样;随后盘腿坐着闭眼而逝。正在下葬时,有群鹤飞翔;如今通吴门外的庵还存在。陈葆光在天庆观受业,梦见真武举着白璧授给他,于是擅长符篆。治病总能痊愈,撰有《神仙蒙求》三卷。晚年住在茅峰,主持章醮、天灯等法事,曾经显现云气。
宜兴唐刘商,彭城人,第进士,历尚书郎,性冲澹,以病免,东游茅山,至义兴张公洞、罨画溪,极爱赏,遂隐湖洑渚。后樵者见之曰:「我刘郎中也。」莫知所终。混沦先生权德舆谓:「卯岁遇于荆溪,羽衣古貌,瞻仰不暇,未皇问道。一别六七年,访我于练湖之滨,以药囊藜杖自随焉。」毛苌不知何代人,游张洞,自洞底东至太湖中洞庭山,得石穴而出。今山上有毛公洞【太湖洞庭山一名包山,有毛坛炼丹井】苌自言在洞中东行,闻顶上有风波声,及舟人语,乃知地脉潜通云。王氏女,干符中,与嫡母裴、所生母刘寓居义兴桂(上山下品)山。幼不茹荤,攻词,善琴。既笄,誓不嫁,常诵《大洞三十九章》。一日微疾,索笔题石上云:「翫水登山无足时,诸僊频下德琴诗。心不恋人间世,惟见庭前双鹤飞。」是夕奄逝。善伏师,蒋姓,义兴人。一名等照。生即白首,诵经典,一目七行。正观中逃隐,出家至天台超禅师所示,以西方静土观行。显庆五年,终于衡岳。圆通尊者名湛然,姓戚氏,荆溪人。初住越州昙一法会,晚归台山,传天台教。今赤城释签(上山下品)是也。天宝、大历间,优诏不起。一日说法,隐几而化。以骨塔附智者大师兆,吴越时追赠今号。大毓禅师,金陵人,礼牛头山六代忠禅师,密授祖意。元和中,住芙蓉山,与庞居士问答,机锋如电。大和中,追谥大宝禅师。稠锡禅师旧志云:桐庐人,开元间卓庵南岳,忽膝间闻婴儿声。师曰:「有是哉!」喝开庵前桐木,纳衣锡,下山得一嫠妇与偶,生二子。一日晨炊,俾复进羹,妻辞以尽,曰:「非羹尽,乃缘尽。」复取衣锡归故庵,众诮不纳。师偕二虎与决去留,众惧,请止。集众五百,为大禅剎。黄(上山下品)志云:师名清晏,在南岳飞锡至白龙山,有神立侍其左。又云:娶杜氏,生三子:昙翼、昙昙、铠。杜卒,携三子归故庵,三子俱有声丛林,其余略同。普门师姓何氏,灊人。侍父玠尉宜兴,寻卒。师泣血,终慕。元宗诏遗逸郡,以师应,不起。天宝中,受度于南岳寺。博闻强记,萧公定辈皆与游。正元间,归寂,建塔西涧。许孟容为记,石刻今存。大芦禅师名鉴真,姓潘氏,蓟人。幼慕禅律,父母不能夺,送至宝集精舍。经偈如夙习。大和八年,受具足戒,谒大梅真觉师。大中间,游阳羡,住大芦院。咸通初,赐院额。李蠙命住善权寺,不乐就,卒归大芦以逝。有塔号禅大德。孙菩萨,胜辩禅师,义兴和尚【并见传灯录】国朝许坚不知何许人,干德间有文行于世,幅巾芒屩,短襕至骭,自负布囊,未尝启浴溪涧中,不解衣,或问其故,曰:“天象参列,可裸裎乎?”陈舜俞《庐山记》云:“简寂观外有坚晒衣石【详见寺观】申屠有涯性不羁,携一磁缾,可受八九升。一日自楚游吴,脱衣附舟。舟中之人已十数,有涯酤酒斗余,饮竟大吐。众怒逐有涯曰:“风雪如许,弃我何之?”诸贤不相容,何可共载?挈瓶登岸,倚木吟曰:“仲尼非不贤,为世所不容。蚩蚩同舟子,不识人中龙。”吟罢跳身入缾中。皆骇视,举缾碎之,无所睹。他日有见其携缾,杖踞坐虎丘云。姚生游张洞,秉燧而入,遇二道士对弈。生意得食,道士指青泥数块啖之,咀嚼芳馨,曰:“可去矣,谨勿语。”人生再拜谢,潜怀其余。出,遇贾胡,惊曰:“此龙食也。”泥出洞,坚已如石。尹生业为圆器【俗谓桶匠】一日与人入张洞,行未远,失尹生同行者,遽出。越三日乃归,扣之,云为雾所迷,久而扳援磴道以济,初不知为三日。时宫中大殿久圯,欲支葺,无良工。尹生曰:“我能。”是众以非素习,咸笑之。后果集事,方悟其奇遇云。观寺宫观【宫,古者上下通称。观,乃楼观也。仙入好楼居,故道家取此义。南北朝或称道馆】州天庆观在州东南四里,旧在行春门城壕。晋永嘉初,毛中尉舍宅建;梁大同,号宝庄严。唐景龙,改曰龙兴。淮南顺义中,筑外子城,徙今地。国朝开宝中,郡俞思首创三清殿。天圣五年重修,六年,上遣内珰赐真武象一僊卫道器,称是。大中祥符元年,天书降,赐今额。五年,诏即观建殿奉安圣祖神御,长吏朝谒如式。今正殿有三:前曰金阙寥阳,次曰昊天,上有通明阁;次曰大清。东西修廊皆五十余楹,南极、北斗、五岳、三官诸殿与翊圣、真武院介其间。绍定间,新建藏殿,层檐杰栋,为吴中道宫之冠。澄清观在州南金斗城外西偏,旧在武进县尚宜乡。旧传王祥舍宅建,祥女妹皆入道,自后女冠多其族。国朝太平兴国三年,先徙于城东武烈庙。七年,州给教场废地,改筑广袤十六亩,周都官绛为记。先是有铜锺一,唐广德中,王玉僊募铸踰千五百斤,音响清越。绍兴末,取入吴山三茅观,至今禁廷视为兴寝之节云。
译宜兴。唐。刘商是彭城人,考中进士,历任尚书郎。他性情清静淡泊,因病辞官,向东游历茅山,到了义兴的张公洞、罨画溪,极为喜爱欣赏,于是隐居在湖洑渚。后来樵夫见到他,他说:“我是刘郎中。”此后没人知道他的结局。混沦先生,权德舆说:“卯年我在荆溪遇见他,他穿羽衣、相貌古朴,我仰望他还来不及,没能来得及问道。一别六七年后,他到练湖岸边拜访我,随身带着药囊和藜杖。” 毛苌不知是哪个时代的人。他游历张洞,从洞底向东走到太湖中的洞庭山,找到石穴后从中出来。如今山上有毛公洞【太湖洞庭山又名包山,有毛坛、炼丹井】。毛苌自称在洞中向东行走时,听到头顶上有风浪声以及船夫说话的声音,才知道地下的山脉通道暗中相连。王氏女在干符年间,和嫡母裴氏、亲生母刘氏寄居义兴桂(上山下品)山。她幼年不吃荤,专心学习词章,擅长弹琴。成年后发誓不嫁,常诵《大洞三十九章》。一天稍微患病,她要来笔,在石上题诗说:“玩水登山没有满足的时候,众仙频频下来听我弹琴作诗。心中不留恋人间世俗,只看见庭前有一双鹤飞翔。”当天晚上突然去世。善伏师姓蒋,是义兴人,另一个名字叫等照。他出生时头发就已经全白,诵读经典,能一眼看七行字。正观年间逃避世俗隐居,出家后到天台超禅师处,接受以西方净土为对象的观行法。显庆五年,在衡岳去世。圆通尊者名湛然,姓戚,是荆溪人。起初住在越州昙一的法会中,晚年回到台山,传授天台教法。现在的《赤城释签》(上山下品)就是他的著作。天宝、大历年间,朝廷多次下优诏征召,他都不肯出仕。一天说法时,倚着几案化去。遗骨塔附葬于智者大师墓兆旁,吴越时期追赠现今的名号。大毓禅师是金陵人,礼拜牛头山六代忠禅师,秘密接受祖师宗旨。元和年间住在芙蓉山,和庞居士问答,机锋如闪电。大和年间,追谥为大宝禅师。稠锡禅师,旧志说:是桐庐人,开元年间在南岳建庵修行,忽然听到膝间传出婴儿的声音。师说:“竟有这样的事!”便喝令劈开庵前的桐树,收起衲衣和锡杖,下山后得到一位寡妇与她结为夫妻,生了两个儿子。一天早晨做饭,他让妻子再送一碗羹,妻子以羹已用尽为由推辞,他说:“不是羹尽了,而是缘尽了。”于是又取出衣服和锡杖,回到原来的庵中,众人讥笑他,不肯接纳。师便带着两只老虎,让众人决定自己是留下还是离去;众人害怕,请他留下。于是聚集五百人,建成一座大型禅寺。黄(上山下品)志说:师名清晏,在南岳飞锡来到白龙山,有神人站在他的左边侍奉。又说:他娶杜氏,生三个儿子:昙翼、昙昙、铠。杜氏死后,他带着三个儿子回到原来的庵中;三个儿子在丛林中都很有声望,其余事情大致相同。普门师姓何,是灊人。随父亲何玠到宜兴任县尉,不久父亲去世。普门悲泣至血,终身思念父亲。元宗下诏征召遗逸之士到郡中,普门以他应诏,却不肯出仕。天宝年间,在南岳寺受度出家。他博闻强记,萧公定等人都和他交游。正元年间,他归寂,建塔于西涧。许孟容为他作记,石刻至今还在。大芦禅师名鉴真,姓潘,是蓟人。幼年仰慕禅法和戒律,父母也不能改变他的志向,便把他送到宝集精舍。他诵读经偈如同早已熟习。大和八年,受具足戒,拜见大梅真觉师。大中年间游历阳羡,住在大芦院。咸通初年,朝廷赐给寺院匾额。李蠙命他住持善权寺,他不愿前往,最终回到大芦院去世。有一座塔,号为禅大德。孙菩萨、胜辩禅师、义兴和尚【均见《传灯录》】。本朝。许坚不知是哪里人。干德年间,他的文章和品行流传于世;头戴幅巾,脚穿草鞋,穿着短襕,衣摆垂到小腿,背着布囊,从不洗浴,即使在溪涧中也不脱衣。有人问他原因,他说:“天上的星象纵横排列,难道可以裸露身体吗?”陈舜俞《庐山记》说:“简寂观外有许坚晒衣石【详见寺观】。” 申屠有涯性情不受拘束,带着一个磁瓶,能容纳八九升酒。一天他从楚地游历吴地,脱下衣服寄放在船上。当时船中已有十多人,有涯买了一斗多酒,喝完后大吐。众人大怒,把有涯赶下船,说:“风雪这么大,你要把我们丢到哪里去?”这些贤者不能容忍彼此,怎么能同船而行?有涯提着瓶子上岸,靠着树吟诵道:“仲尼并不是不贤,只是被世人所不容。愚昧的同船人,不识人中之龙。”吟诵完,纵身跳进瓶中。众人都惊骇地看着,举起瓶子砸碎,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后来有人又见他带着瓶子,倚杖蹲坐在虎丘。姚生游历张洞,手持火把进入,遇到两位道士相对下棋。姚生心想要得到食物,道士便指着几块青泥让他吃。他咀嚼起来芳香可口,道士说:“可以走了,千万不要说出去。”姚生拜谢,暗中把剩下的泥带在身上。出来后遇到一个胡商,胡商惊讶地说:“这是龙吃的食物。”那些泥一离开山洞,就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尹生以制作圆形器物为业【俗称桶匠】。一天他和别人一起进入张洞,走了不远,同伴把尹生弄丢了,立即出洞。过了三天尹生才回来,同伴询问他,他说是被雾迷住了,过了很久才攀援石级道路出来,起初并不知道已经过了三天。当时宫中的大殿长期坍毁,想要支撑修葺,却没有高明的工匠。尹生说:“我能修。”众人认为这不是他平素所学,都笑他。后来果然完成了工程,众人才明白他是遇到了奇异之事。观寺。宫观【“宫”古代是上下通用的称呼;“观”本指楼观。仙人喜欢居住在楼阁中,所以道家取此义。南北朝时有时称为道馆】。州。天庆观在州城东南四里,旧址在行春门城壕。晋永嘉初年,毛中尉捐出住宅修建;梁大同年间,名为宝庄严。唐景龙年间改名龙兴。淮南顺义年间修筑外子城,迁到现在的位置。本朝开宝年间,郡守俞思首先创建三清殿。天圣五年重修,六年,皇帝派宦官赐下真武像和一套仙卫道器,认为符合要求。大中祥符元年天书降下,赐今额。五年,下诏就在观中建殿,奉安圣祖神御,长官按规定入朝参拜。如今正殿有三座:前殿名金阙寥阳,第二殿名昊天,上面有通明阁;第三殿名大清。东西两侧的修廊都有五十多楹,南极、北斗、五岳、三官等殿,以及翊圣、真武院分布在其中。绍定年间新建藏殿,重檐高栋,成为吴中道宫之冠。澄清观在州城南面金斗城外的西侧,旧址在武进县尚宜乡。旧传为王祥捐宅修建;王祥的女儿和妹妹都入道,此后女道士多出自他的族人。本朝太平兴国三年,先迁到城东的武烈庙。七年,州府拨给教场废地,改建为方圆十六亩,周都官绛作记。此前观中有一口铜钟,唐广德年间王玉僊募资铸造,超过一千五百斤,声音清亮悠扬。绍兴末年,被取入吴山三茅观,直到今天禁廷仍把它看作作息节度之物。
真武道院在法济寺西。国朝至和二年建,旧记谓有龟蛇之异。晋陵冲虚观在横山,梁有王八百修道得仙,陈朝以州东北为鬼道,因筑道馆以镇之,名登僊。中遭毁荡,唐干宁初,道流张皎然等重建,开宝七年大加营缮,徐内史锴为记。大中祥符二年,改赐今额。武进含辉观在县西北七十里,梁交州刺史陈文则宅旧址,宗令纯有记。唐干封元年告成,中岳有景星之瑞,命天下立景星观。守刘德敏以此应诏,大中祥符二年改赐今额。大和观在县南三十里,梁朝始创,岁久废。唐正观中,道流王慧辩于旧址北重建,中书刘祎之为记。名腾僊,大中祥符三年改赐今额。升僊观在县西南三十二里,唐开元七年,张氏子嗜酒,饮辄一石,鬓发如银。越二载,白昼策驴上升,舍宅建此,故名。无锡洞虚观在县东数百步,梁大同二年建,名青元。大中祥符二年,改赐今额。庆历中,烬于火。嘉佑二年,重建三清殿。后寖复旧云。明阳观在璨山。国朝崇宁中,道士卢至柔筑庵修道。大观初,茅山元符宫箓刘混康尝荐之。是岁九月,诏赐今额。妙觉观旧在县北四十里,梁大同二年建,名如觉,为女道士居。国朝至道三年,徙于县南百五十步梁溪上,改赐今额。洞阳观旧在慧山,陆羽记云:「观旁有洞,潜通包山。」梁天监中建,隋大业间寺废,洞亦堙其地【今隶】荐福寺。宜兴天申万寿宫旧名洞灵观,在张公洞。唐以前为寺,开元初,万惠超天师投龙简奏复焉。明皇为题扁。韩熙载记云:「青龙将关尹重来,白马共胡僧郄去。」又云:「旧御笔以题额,赐洞灵之美名。」国朝熙宁五年,内珰王绅有「观古兴自赤乌年」之句。干道六年,内侍刘能真入道,请升为宫。祝高庙寿,改今额。有介福殿。通真观在县东南八十步,陈大建二年建,名弘道。唐神龙中改兴道,大中祥符二年赐额玄道,避圣祖讳,改今名。有北极阁,南唐保大中,道士冯道京建,徐铉为记,弟锴篆扁。阁前有丹井,手植双柏,今不存。邑人虞摹诗云:「双树婆娑三百年,江南秀邑上参天。李坚云璇璇,非复旧宫坛,独向徐碑识二难。井底丹灵勿轻汲,昔年曾寿两苍官。」绍兴末,道士焦善渊请为行在宁寿支院,嘉定初建轮藏。冲寂观在县西北六十里,唐弘道元年,周长官选所居,井有白兔升天,舍为观【井在三清殿前】旧名凌霞,大中祥符八年赐额玄寂,避圣祖讳,改今额。蒋颖叔诗云:「兔飞贤令井,鲸吼贰卿锺。」自注:从父希鲁尝施巨锺。《神僊传》云:「南唐隐者许坚至此,浴滆湖,履波而逝。」李坚诗云:「玉兔朝天去不回,空余露井荐晨柸。屋铃不语湖如掌,无复凌波逸士来。」寺院【寺,本官府之称。后汉浮屠初入中国,馆于鸿胪寺,及造精舍,因名白马寺,随更曰道场。唐复为寺院】州报恩光孝禅寺在州东南四里,旧名广福。唐天复间,齐云长老维亢施舍利卜寺址,淮南杨行密因名齐云。南唐保大中,建浮屠七级,龛僧伽所留国祥寺衲衣,号普照王塔。崇宁二年,诏天下建崇宁寺,州以此应,加万寿二字。四年八月,赐塔名曰慈云。政和元年,改崇宁为天宁,即上诞节名。绍兴七年,更曰报恩广孝。有司寻以广孝犯太宗谥,改今额。十二年,诏为崇奉徽庙道场。太平兴国禅寺在州东南四里,齐高祖创,名建元。唐干元中,僧法偁始大之。穹堂伟殿,甲于诸剎。太平兴国中,改今额。胡文恭记云:「萧齐旧剎,吴土名蓝。苏文忠尝赋牡丹诗云:『武林千叶照观空,别后湖山几信风。自笑眼花红绿眩,还将白首看(革呈)红。』建炎初,烬于兵,仅余三数殿与甘露戒坛云。」荐福禅院在州东南四里,杨行密时建,元寺西地,建以歙州清协禅师居之。协尝住庐山香炉峰,俗号炉峰院。国朝咸平中,改今额,有红梅阁。淳熙中毁,不存。旧岁贡闱未建,尝寓试焉。永福禅寺在州东南三里,梁天监元年建,旧名建。尝唐大中间,马刺史植,以郡人潘建宗请重造,今废。龙兴寺在州东南二百步。陈至德中建,旧名中兴。唐神龙中改今额。显慈永庆禅院在州东南四里,运河南。旧传武烈陈帝果园。唐长兴初,名正勤。咸平六年,以承天节名天下寺观。政和七年,避后土号,改曰能仁。宣和中,诏为神霄玉清宫【诏书刻石,大殿今存】后宫废,复旧。建炎四年,张参政守,请为坟剎,改赐今额。新兴广福禅院在州东南四里。伪吴时为浴室院。南唐保大中名新兴。熙宁中改曰寿圣。隆兴元年避高庙册号,诏天下寺观并改今额。国安禅寺在州东二里。唐初名国祥,僧伽尝留衲衣寺后,寖废【祥见仙释】崇胜禅寺在州东南二里。武烈帝西第庙,有轸氏舍宅疏。初名杜业,更曰福业。太平兴国中,改赐今额。有观音阁,今为祝圣道场。
译真武道院在法济寺西面。本朝至和二年建,旧记说曾有龟蛇出现的异象。晋陵。冲虚观在横山。梁代有王八百在此修道成仙,陈朝把州城东北方向作为鬼道,于是修筑道馆来镇压它,命名为登僊观。后来中途遭到毁坏,唐乾宁初年,道士张皎然等人重建;开宝七年大加营缮,徐内史锴作记。大中祥符二年,改赐今额。武进。含辉观在县西北七十里,建于梁交州刺史陈文则住宅的旧址,宗令纯作有记。唐乾封元年建成;中岳出现景星瑞兆,朝廷命天下建立景星观。县令刘德敏以此观应诏,大中祥符二年改赐今额。大和观在县南三十里,梁朝开始创建,年代久远后废弃。唐贞观年间,道士王慧辩在旧址北面重建,中书刘祎之作记。名为腾僊观,大中祥符三年改赐今额。升僊观在县西南三十二里。唐开元七年,张氏子嗜酒,每次饮酒就达一石,鬓发白得像银子。过了两年,他在白天骑着驴上升,将住宅捐出建观,因此得名。无锡。洞虚观在县城东面几百步处,梁大同二年建,名为青元观。大中祥符二年改赐今额。庆历年间毁于火灾。嘉祐二年重建三清殿,后来逐渐恢复旧貌。明阳观在璨山。本朝崇宁年间,道士卢至柔筑庵修道。大观初年,茅山元符宫箓刘混康曾经荐举他。这年九月,下诏赐给今额。妙觉观旧址在县北四十里,梁大同二年建,名为如觉观,是女道士居住的地方。本朝至道三年,迁到县南一百五十步的梁溪上,改赐今额。洞阳观旧在慧山。陆羽记载说:“观旁有山洞,暗中通到包山。”梁天监年间建造,隋大业年间寺院废弃,山洞所在之地也被淤塞【如今隶属于】荐福寺。宜兴。天申万寿宫旧名洞灵观,在张公洞。唐代以前是寺院,开元初年,万惠超天师投下龙简上奏,于是恢复为观。唐明皇为它题写匾额。韩熙载记载说:“青龙将和关尹重新到来,白马与胡僧一同离去。”又说:“旧有皇帝御笔题写匾额,赐予洞灵这一美名。”本朝熙宁五年,宦官王绅有“观古兴自赤乌年”的诗句。乾道六年,内侍刘能真入道,请求升格为宫。为祝高宗皇帝长寿,改赐今额。宫中有介福殿。通真观在县城东南八十步,陈大建二年建,名为弘道观。唐神龙年间改名兴道观,大中祥符二年赐额玄道观;因避圣祖名讳,改为今名。观中有北极阁,南唐保大年间道士冯道京建造,徐铉作记,他的弟弟锴篆写匾额。阁前有丹井和亲手栽植的两株柏树,如今都不存在了。邑人虞摹作诗说:“双树婆娑三百年,江南秀邑上参天。李坚云璇璇,非复旧宫坛,独向徐碑识二难。井底丹灵勿轻汲,昔年曾寿两苍官。”绍兴末年,道士焦善渊请求把它作为行在宁寿宫的支院;嘉定初年建造轮藏。冲寂观在县西北六十里。唐弘道元年,周长官选定自己的住宅,井中有白兔升天,于是舍宅建观【井在三清殿前】。旧名凌霞观,大中祥符八年赐额玄寂观;因避圣祖名讳,改为今名。蒋颖叔诗说:“兔飞贤令井,鲸吼贰卿钟。”自注说:我的伯父希鲁曾捐置巨钟。《神仙传》说:“南唐隐士许坚来到这里,在滆湖沐浴,踏着水面离去。”李坚诗说:“玉兔朝天去不回,空余露井荐晨杯。屋铃不语湖如掌,无复凌波逸士来。” 寺院【“寺”本来是官府的称呼。东汉佛教传入中国后,僧人住在鸿胪寺;后来建造精舍,因而命名为白马寺,随后改称道场。唐代又恢复称为寺院】。州。报恩光孝禅寺在州城东南四里,旧名广福寺。唐天复年间,齐云长老维亢施舍舍利,并占卜寺址,淮南杨行密因此命名为齐云寺。南唐保大年间,建七级浮屠,在龛中供奉僧伽留在国祥寺的衲衣,称为普照王塔。崇宁二年,下诏天下修建崇宁寺,州中以此寺应诏,加“万寿”二字。四年八月,赐塔名为慈云塔。政和元年,将崇宁改为天宁,这是皇帝诞节的名称。绍兴七年,改名报恩广孝寺。主管官员不久认为“广孝”触犯太宗谥号,于是改为今额。绍兴十二年,下诏将此寺作为崇奉徽宗皇帝的道场。太平兴国禅寺在州城东南四里,齐高祖创建,名为建元寺。唐乾元年间,僧法偁开始大规模扩建。高大的厅堂和宏伟的殿宇,在各寺中最为出众。太平兴国年间改赐今额。胡文恭记载说:“这是萧齐旧寺,是吴地著名的寺院。苏文忠曾作牡丹诗说:‘武林千叶照观空,别后湖山几信风。自笑眼花红绿眩,还将白首看(革呈)红。’建炎初年毁于战火,只剩三五座殿和甘露戒坛。” 荐福禅院在州城东南四里,由杨行密时修建,位于元寺西面的土地上,建成后让歙州清协禅师居住。清协曾住在庐山香炉峰,俗称炉峰院。本朝咸平年间改赐今额,有红梅阁。淳熙年间毁坏,不复存在。过去岁贡考试场尚未修建时,曾借此院举行考试。永福禅寺在州城东南三里,梁天监元年建,旧名建寺。唐大中年间,马刺史植因郡人潘建宗请求而重新建造,如今已经废弃。龙兴寺在州城东南二百步。陈至德年间建,旧名中兴寺;唐神龙年间改为今额。显慈永庆禅院在州城东南四里、运河南岸。旧传是武烈陈帝的果园。唐长兴初年名为正勤院。咸平六年,因承天节之名而改赐天下寺观名称。政和七年,为避后土名号,改名能仁院。宣和年间,下诏改为神霄玉清宫【诏书刻在石上,大殿如今还在】。后来宫废,又恢复旧名。建炎四年,张参政任州守时,请求改作坟寺,改赐今额。新兴广福禅院在州城东南四里。伪吴时期是浴室院。南唐保大年间命名为新兴院。熙宁年间改名寿圣院。隆兴元年,为避高宗册号,下诏天下寺观一并改用今额。国安禅寺在州城东二里。唐初名为国祥寺,僧伽曾把衲衣留在寺后,后来逐渐废弃【相关事见“仙释”】。崇胜禅寺在州城东南二里。原是武烈帝西第的庙宇,有轸氏捐出住宅并疏请创建。初名杜业寺,后改名福业寺。太平兴国年间改赐今额。有观音阁,如今作为祝圣道场。
正觉寺在州东南二里,唐开元中建,名开元寺,乃李大夫遵宅旧址。国朝改今额,后罹兵烬,余一古殿,有铁镬,面径寻,及铜模明皇像。庆历中,武进令杨与重饰,乐安任膺为赞,略曰:「有唐令王遗像在兹,三教备躬,范镕出奇。」嘉定间,好事者欲取之,有题于壁云:「衣冠佛老,履为儒,谓君王杂左袪,卖主不羞。天宝事可怜,捐已奉苞苴。」遂已至绍定,像镬终不存。报恩感慈禅院在州东南三里。国朝治平初,胡副枢宿请额建院。晁无咎赠感慈老云:“感慈神骏,渥洼流壁上,高僧莫遣酬。”苏文忠亦有诗【见词翰门】法济禅院在州东南二里,初名浴堂院。太平兴国中,改法济,迩年浸废。咸淳初,元权管僧德永以院之江阴庄私献贵戚,家其徒讼于郡,家守铉翁屏之。时朝建已置晋武两县主学,教养无所,因士众有请白之礼部,为两县学,就以江阴庄养士,符从之。崇法禅院在州东南二里,旧传武烈帝后圃。南唐保大中,名大圣院。大中祥符二年,改僧伽院。宣和七年,赐今额。华严教院在州东南四里,旧为太平寺支院,名法华,有曼殊、普贤二台,东西对峙,最伟特。比岁寖废,为人撤毁,惟门屋、佛殿仅存。苏文忠屡尝游(上甜下心)题薝卜亭云:「六花薝卜林间佛,九节菖蒲石上僊。何似东坡铁拄杖,一时惊散野狐禅。」资圣禅院在州东南四里,唐咸通中建舍比丘尼。国朝宣和六年重缮,干道间创三门,孙鸿庆有记。妙胜禅寺在州东南一里有奇。晋永和中,李大夫舍宅建。陈至德元年,郡人姜氏为尼者三,遂增辟。唐永初四年,名天静。国朝元佑间,赐今额。晋陵感慈显庆禅院在县东南二里,元佑三年,胡右丞宗愈请为坟剎,赐今额。红塔禅院在县西北三里,山门题梁有“大唐某年建”字,余多漫剥。旧有浮图,建炎间撤去。得断碑云:“熙宁元年九月重建。”广福禅院在县东南五里,唐天复中,齐云长老维亢建,名齐云。南唐保大中,改今额。前有双塔对峙。驿(下阙)景德禅院在县西南五十里,唐咸通中建,名宝田。国朝景德中,改今额。慈福禅院在县东南三十里,唐咸通中建,名永安。国朝崇宁二年改赐保安,三年再改今额。大中祥符禅院在太湖中津里山隩,始号灵山。唐正观初,徙自马迹山。里民杭恽舍祖墓重建。寺居重湖迭嶂间,最为清绝。大中祥符中,改今额。宣和四年,升为寺。接待院在县东南二十七里武进宝林寺在县南三十里,周闵帝舍宅建,名法华。国朝改今额。干明禅寺在县南四十里,唐大中五年马守建,名缘果,太平兴国中改今额。圆明禅寺在县西南六十里,唐正观中,镇威将军薛恬、武陵王记室薛世绪、徐州西曹从事薛法兴舍宅共建,名乐善。国朝改今额。瑞像禅寺在县南六十里,旧名宝相,大中祥符中改今额。智宝禅院在县北七十里,万岁镇,梁武帝旧第。天监七年,舍为院,名慧炬。伪吴天祚闲重建。太平兴国中,改今额。胡苍梧诗云:「六代烟尘息,千年象教尊。衣冠悲故里,聚落见荒村。」观音禅院在县西北六十里,唐开元中建,名善业。国朝元丰初,主僧悫澄重建,尉高子方为记云:「唐上将曹公之故居。」国朝改今额。能仁禅寺在县西三十里,齐黄门侍郎萧惠开舍宅建,名禅乡。国朝改今额。无锡崇安寺在县东三百步,晋兴宁初建,名兴宁,本王右军旧宅。太平兴国初改今额,建炎中毁,后重建。绍定间创千佛阁于东庑。福圣禅院在县南,梁太清建,名护国。唐咸亨中,名灵山,后废。天圣间重建,改今额,俗号南禅。有僧伽留锡塔,崇宁赐名妙光。寿圣禅院在县南半里,名凤光。唐武德中,与桥同建,后废。开宝八年,两浙统官施仁福始创浴室院,治平中重建,改今额,俗号北禅。崇教禅院在县东三十里,梁大同二年,邑人王建舍宅为之,名祗(施去方改)隋大业五年废,唐上元初重建,会昌中又废,干符二年复旧。国朝淳化二年,赐今额。保宁禅院在县北二十里,梁大同二年建,名福爱。隋大业间废,唐上元初重建,淳化中改今额。旧传为甘罗宅,旁有甘荡。兴教禅院在县东南四十里,梁大同二年建,名施(施去方改)绍兴元年赐今额。静教禅院在县东四十里,陈至德元年建,名善寂。随开皇中,吴郡刺史陈子迈捐资增创。大业尽毁,唐上元间重缮。会昌又废,寻复旧。太平兴国五年,改今额。圆通禅院在县东七十里,唐干元初建,名干元。国朝景佑中改今额,有石刻《金刚经》。广济院在县东六十里,唐干符三年建,名甘露,《风土记》太伯时,其地有甘露,故云。」太平兴国八年改今额。普宁禅院在县南四十里,梁大同元年建,名长泰,国朝改今额,为僧伽留笠之所。保安禅院在县南十里。国朝干道初建,赐今额。
译正觉寺在州城东南二里,唐开元年间建,名为开元寺,是李大夫遵住宅的旧址。本朝改赐今额,后来遭遇兵火,只剩一座古殿,殿中有铁镬,口面直径一寻,还有铜制的明皇像。庆历年间,武进县令杨与重新装饰,乐安任膺作赞,略说:“有唐令王的遗像在这里,三教都具备于一身,模范铸造出奇。”嘉定年间,好事者想把它取走,有人在墙上题诗说:“衣冠像佛老,脚却穿儒鞋,说君王混杂左衽,卖掉君王也不惭羞。天宝旧事可怜,竟捐弃自己而奉送财物。”于是事情停止。到绍定年间,神像和铁镬最终都不存在了。报恩感慈禅院在州城东南三里。本朝治平初年,胡副枢胡宿请求赐额并建立此院。晁无咎赠给感慈老人的诗说:“感慈神骏,渥洼流壁上,高僧莫遣酬。”苏文忠也有诗【见“词翰门”】。法济禅院在州城东南二里,初名浴堂院。太平兴国年间改名法济,近年逐渐废弃。咸淳初年,原权管僧德永把本院在江阴的庄田私自献给贵戚;德永的弟子到郡府诉讼,家守铉翁将此事驳回。当时朝廷已经为晋、武进两县设置县学,却没有供教学养士的地方;于是士人们请求向礼部说明,把它作为两县县学,并用江阴庄田供养学生。公文批准了这一请求。崇法禅院在州城东南二里,旧传是武烈帝的后园。南唐保大年间,名为大圣院。大中祥符二年改名僧伽院。宣和七年赐今额。华严教院在州城东南四里,旧为太平寺的支院,名为法华院。院中有曼殊台、普贤台,两台东西相对,最为雄伟奇特。近年逐渐废毁,被人拆毁,只剩门屋和佛殿。苏文忠曾多次游览,在(上甜下心)题薝卜亭诗说:“六花薝卜林间佛,九节菖蒲石上仙。何似东坡铁拄杖,一时惊散野狐禅。” 资圣禅院在州城东南四里,唐咸通年间建,用来安置比丘尼。本朝宣和六年重修,乾道年间创建三门,孙鸿庆作有记文。妙胜禅寺在州城东南一里多。晋永和年间,李大夫捐宅修建。陈至德元年,郡中姜氏三位出家为尼的女子又增拓修建。唐永初四年,名为天静寺。本朝元祐年间赐今额。晋陵。感慈显庆禅院在县城东南二里,元祐三年,胡右丞宗愈请求将其作为坟寺,赐予今额。红塔禅院在县城西北三里。山门题梁上有“大唐某年建”的字样,其余字迹大多漫漶剥落。旧有浮图,建炎年间拆除。发现一块断碑,上面写着:“熙宁元年九月重建。” 广福禅院在县城东南五里。唐天复年间,齐云长老维亢创建,名为齐云院;南唐保大年间改为今额。门前有两座塔相对而立。驿【下文残缺】。景德禅院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唐咸通年间建,名为宝田院。本朝景德年间改赐今额。慈福禅院在县城东南三十里,唐咸通年间建,名为永安院。本朝崇宁二年改赐保安院,三年再次改为今额。大中祥符禅院在太湖中津里山的山坳里,起初名为灵山院。唐贞观初年,从马迹山迁来。里中居民杭恽捐出祖坟地重建。寺院处在重重湖泊和层叠山峰之间,最为清幽绝胜。大中祥符年间改为今额。宣和四年升格为寺。接待院在县城东南二十七里。武进。宝林寺在县城南三十里,周闵帝捐宅修建,名为法华寺。本朝改赐今额。干明禅寺在县城南四十里,唐大中五年马守创建,名为缘果寺;太平兴国年间改赐今额。圆明禅寺在县城西南六十里。唐贞观年间,镇威将军薛恬、武陵王记室薛世绪、徐州西曹从事薛法兴共同捐宅修建,名为乐善寺。本朝改赐今额。瑞像禅寺在县城南六十里,旧名宝相寺,大中祥符年间改赐今额。智宝禅院在县城北七十里的万岁镇,是梁武帝旧宅。天监七年,捐出住宅改建为院,名为慧炬院。伪吴天祚年间重建。太平兴国年间改赐今额。胡苍梧诗说:“六代烟尘息,千年象教尊。衣冠悲故里,聚落见荒村。” 观音禅院在县城西北六十里,唐开元年间建,名为善业院。本朝元丰初年,住持僧悫澄重建,县尉高子方作记说:“这是唐代上将曹公的故居。”本朝改赐今额。能仁禅寺在县城西三十里,齐代黄门侍郎萧惠开捐宅修建,名为禅乡寺。本朝改赐今额。无锡。崇安寺在县城东三百步,晋兴宁初年建,名为兴宁寺,是王右军旧宅。太平兴国初年改赐今额,建炎年间毁坏,后来重建。绍定年间在东庑创建千佛阁。福圣禅院在县城南面,梁太清年间建,名为护国院。唐咸亨年间改名灵山院,后来废弃。天圣年间重建,改赐今额,俗称南禅。有僧伽留下的锡杖塔,崇宁年间赐名妙光塔。寿圣禅院在县城南半里,名为凤光院。唐武德年间与桥同时建造,后来废弃。开宝八年,两浙统官施仁福开始创建浴室院;治平年间重建,改赐今额,俗称北禅。崇教禅院在县城东三十里。梁大同二年,邑人王建捐宅创建,名为祗(施去方改)院。隋大业五年废弃,唐上元初年重建,会昌年间又废,乾符二年恢复旧貌。本朝淳化二年赐今额。保宁禅院在县城北二十里,梁大同二年建,名为福爱院。隋大业年间废弃,唐上元初年重建,淳化年间改赐今额。旧传这里是甘罗的住宅,旁边有甘荡。兴教禅院在县城东南四十里,梁大同二年建,名为施(施去方改)院;绍兴元年赐今额。静教禅院在县城东四十里,陈至德元年建,名为善寂院。隋开皇年间,吴郡刺史陈子迈捐资扩建。大业年间全部毁坏,唐上元年间重修。会昌年间又废弃,不久恢复旧貌。太平兴国五年改赐今额。圆通禅院在县城东七十里,唐乾元初年建,名为乾元院。本朝景祐年间改赐今额,院中有石刻《金刚经》。广济院在县城东六十里,唐乾符三年建,名为甘露院。《风土记》说:太伯时期,这里有甘露,所以取此名。太平兴国八年改赐今额。普宁禅院在县城南四十里,梁大同元年建,名为长泰院。本朝改赐今额,是僧伽留下斗笠的地方。保安禅院在县城南十里。本朝乾道初年建,赐予今额。
善智禅寺旧在县南二十八里,唐干封中建。国朝徙入县郭,凤光桥北舍比丘尼。崇宁间改「旧扁犹藏佛殿」。净慧禅寺在县南三十六里,舍比丘尼,国朝赐今额。旌忠荐福禅寺在历山,梁大同三年建,名法云。唐会昌中废,咸通重建,亦名慧山。至道中更名普利。绍兴初,照慈圣宪后宅请为坟剎,改今额。崇亲报德禅寺在胶山,梁大清初建,名弥勒。隋大业五年重创,至道中更名兴化。绍兴间,李丞相纲请为坟剎,改今额。华藏褒忠显亲禅寺在县西三十六里青山弯。国朝绍兴中,张循王俊即坟建剎,赐今额。有亭名云海,瞰太湖,骚人墨客多吟咏。尤遂初亭前山色遶危栏之篇,尤脍炙【见词翰门】后厄于回禄,寺非旧观,而亭如故。翠微禅院在阳山,梁太清元年建,或云大同二年,名远山。唐咸亨八年改为禅院,太平兴国中改今额。开利寺在县西三十五里。洛杜旧传,晋王右军别墅。梁太清元年建,名兴福。景佑三年改今额。普利禅院在县东南四十三里,绍兴五年,超法师建,榜以慧山旧额,蒋丞相芾请为坟剎。观音教院在县北门绍兴初建宜兴法藏禅寺在县南二里,旧在县西五十里谈村。萧齐时建,名重居。唐上元二年徙今地。成悦山门记云:「萧齐之时,处县秋野;肃宗之世,移城炎方。」会昌废,咸通中复。大中祥符间赐今额。陈古灵尝赋《紫菊》诗云:「山僧揖我临阶坐,眼到栏边心即喜,便欲移归种郡斋,忍令于此风烟埋。」蒋颖叔亦有《诸禅室众芳》诗。淳熙中改律为禅,绍定初令赵与悊倡邑人重创大雄殿【殿毁于淳熙己酉,是年赵令生后四十一年己丑,殿成而令卒,殆有冥数云】显亲追孝禅院在法藏寺东,为寺支院。国朝建中靖国初,蒋枢密之奇请为坟剎,赐今额。胜果禅院在南岳山。齐永明二年建。唐天宝中,稠锡禅师庐其旁。有涤肠池,卓锡、真珠二泉,天然井。又有吴越金书《法华经》二。国朝改今额。邹道乡归自岭表,卜居未遂。李丞相伯纪有乞取西庵踵道乡之句。绍定初,重创法堂。云广教禅院在善卷山。齐建元二年,以祝英台故宅建。唐会昌中废,地为海陵锺离简之所得。至大和中,李司空蠙于此借榻肄业,后第进士。咸通间,赎以私财重建,刻奏疏于石。崇宁中,傅待制楫家以恩请为坟剎。宣和改为崇道观。建炎元年,诏复为院。广福禅院在芙蓉山。唐干元初建,名干元。旧刻云:“阜葑大毓禅师驻锡此山。”熙宁二年更名寿圣。有三到亭,绍兴八年僧了清为记,有庞居士“三到斯山”之语。隆兴元年改今额。广福利益禅寺,在县西五十里。梁天监十年建,名利益。熙宁中,加寿圣二字。隆兴改今额。广福开胜禅寺在县西南五十里,唐上元二年建,名开胜。熙宁中加寿圣,隆兴改今额。广福金沙禅院在县东南四十里,唐陆希声读书山房,熙宁三年赐额寿圣金沙,隆兴改今额。孙鸿庆诗云:「一龛明灭佛前灯,破(褴去监改戒)犹残一两。僧说似鸿盘读书处,试寻幽伴注乌藤。」广福伏龙禅院在县西南二十里,齐永明二年建,名会善。唐光化三年,僧道洪居之,号龙溪弥勒上生道场。熙宁三年,赐号寿圣伏龙。隆兴改今额。禅林禅院在横山,唐咸通二年,里人张氏舍宅建,名大庐灵峰。太平兴国中,改今额。旧居山麓,至和间,僧宗震徙今地,有华严阁。贝建名石佛寻曰会善,南唐更名应天,太平兴国五年改今额,崇明禅院在县南七十里,唐咸通十二年僧洪福胜禅寺在县东北二十五里,梁大同元年,交州刺史杨师利舍宅建。陈永定元年,名安国。太平兴国五年,改今额。慧光禅寺在县西五十里,本临津县齐明寺,县废,寺亦毁。唐上元中重建,天宝入载更名圆照。太平兴国五年改今额。圣感禅院在县西七十里,齐永明元年建,名香胜。唐广明中,更名禅林。护国太平兴国五年,改今额。慧明禅寺在县西北九十里,临洮湖。唐上元二年建,名净土;后改善觉。会昌中废,南唐保大八年,僧惠正重建,复号净士。国朝改今额。崇恩彰孝禅院在县北二十里,陈永定二年建,名永安,一云唐天佑二年,周承佑舍宅建,名保安,熙宁三年更名寿圣,保安,隆兴初又名广福,干道间,周参政葵请为坟剎,改今额。报国显德禅院在县西六十里,唐上元二年建,名永业。一云南唐保大中,崔颢舍宅建,名善庆。太平兴国五年更名保宁,为律院。宣和四年复旧。建炎三年,王枢密渊死节,其子倚请为坟剎,改今额。禅寂禅寺在县东北三十五里,梁普通二年建,唐元和间名隐静,太平兴国五年改今额。金明禅寺在县北三十里,隋开皇十年建,名西城;大中祥符元年改今额。崇庆禅寺在县北二十五里,梁普通二年建,名赡养。国朝治平三年改今额。
译善智禅寺原在县城以南二十八里,唐干封年间创建。国朝时迁入县城,在凤光桥北建舍安置比丘尼。崇宁年间改名为“旧扁犹藏佛殿”。净慧禅寺在县城以南三十六里,供比丘尼居住,国朝赐今额。旌忠荐福禅寺在历山,梁大同三年创建,名为法云。唐会昌年间废弃,咸通年间重建,又名慧山。至道年间改名普利。绍兴初年,照慈圣宪后宅请求作为坟寺,改为今额。崇亲报德禅寺在胶山,梁大清初年创建,名为弥勒。隋大业五年重新创建,至道年间改名兴化。绍兴年间,李丞相纲请求作为坟寺,改为今额。华藏褒忠显亲禅寺在县城以西三十六里的青山弯。国朝绍兴年间,张循王张俊就在坟墓旁建寺,赐今额。寺中有一亭,名云海,俯瞰太湖,文人墨客多有吟咏。尤遂初《亭前山色遶危栏》一篇尤其脍炙人口【见“词翰门”】。后来毁于回禄之灾,寺院已非旧日景象,但亭子仍旧。翠微禅院在阳山,梁太清元年创建,也有人说是大同二年创建,名为远山。唐咸亨八年改为禅院,太平兴国年间改为今额。开利寺在县城以西三十五里。洛杜旧传为晋代王右军的别墅。梁太清元年创建,名为兴福。景祐三年改为今额。普利禅院在县城东南四十三里,绍兴五年由超法师创建,以慧山旧额题名;蒋丞相芾请求作为坟寺。观音教院在县城北门,绍兴初年创建。宜兴。法藏禅寺在县城以南二里,原在县城以西五十里的谈村。萧齐时创建,名为重居。唐上元二年迁到现在的地方。成悦《山门记》说:“萧齐之时,处在县城秋野;肃宗之世,迁到城南炎方。”会昌年间废弃,咸通年间恢复。大中祥符年间赐今额。陈古灵曾作《紫菊》诗说:“山僧向我作揖,请我临阶而坐;目光一到栏边,心中便感到欢喜。就想把它移回去种在郡斋,怎忍让它在这里被风烟埋没。”蒋颖叔也有《诸禅室众芳》诗。淳熙年间由律院改为禅院,绍定初年,县令赵与悊倡导乡人重建大雄殿【大殿毁于淳熙己酉年,这一年距赵县令出生后四十一年的己丑年大殿落成而县令去世,大概其中有冥冥中的定数吧】。显亲追孝禅院在法藏寺东面,是法藏寺的支院。国朝建中靖国初年,蒋枢密之奇请求作为坟寺,赐今额。胜果禅院在南岳山。齐永明二年创建。唐天宝年间,稠锡禅师在寺旁结庐居住。有涤肠池、卓锡泉、真珠泉和天然井。又有吴越用金字书写的《法华经》二部。国朝改为今额。邹道乡从岭表归来后,选择居处却没有成功。李丞相伯纪有“乞取西庵踵道乡”之句。绍定初年,重建法堂。云。广教禅院在善卷山。齐建元二年,因祝英台故宅而建。唐会昌年间废弃,寺地被海陵人锺离简所得。至唐大和年间,李司空蠙曾在这里借榻读书,后来考中进士。咸通年间,他用私人财产赎回并重建,在石上刻录奏疏。崇宁年间,傅待制楫家因受恩请求作为坟寺。宣和年间改为崇道观。建炎元年,下诏恢复为禅院。广福禅院在芙蓉山。唐干元初年创建,名为干元。旧刻说:“阜葑大毓禅师曾在此山驻锡。”熙宁二年改名寿圣。有三到亭,绍兴八年僧人了清作记,其中有庞居士“三到斯山”的话。隆兴元年改为今额。广福利益禅寺在县城以西五十里。梁天监十年创建,名为利益。熙宁年间加“寿圣”二字。隆兴年间改为今额。广福开胜禅寺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唐上元二年创建,名为开胜。熙宁年间加“寿圣”二字,隆兴年间改为今额。广福金沙禅院在县城东南四十里,是唐代陆希声读书的山房。熙宁三年赐额“寿圣金沙”,隆兴年间改为今额。孙鸿庆诗说:“一盏佛前灯明灭不定,破〔原文此处字样有误〕还残留一两处。僧人说这里像鸿〔原文疑有脱误〕读书的地方,试着寻找幽静的伴侣,拄着乌藤杖。” 广福伏龙禅院在县城西南二十里,齐永明二年创建,名为会善。唐光化三年,僧人道洪居住于此,号称龙溪弥勒上生道场。熙宁三年赐号寿圣伏龙。隆兴年间改为今额。禅林禅院在横山。唐咸通二年,乡人张氏舍弃住宅创建,名为大庐灵峰。太平兴国年间改为今额。原在山麓,至和年间僧人宗震迁到现在的地方,建有华严阁。〔原文次序和文字有明显错乱〕贝建名石佛寻曰会善,南唐改名应天,太平兴国五年改为今额;崇明禅院在县城以南七十里,唐咸通十二年,僧人洪…… 福胜禅寺在县城东北二十五里,梁大同元年,交州刺史杨师利舍弃住宅创建。陈永定元年名为安国。太平兴国五年改为今额。慧光禅寺在县城以西五十里,原是临津县的齐明寺;临津县废弃后,寺也毁坏。唐上元年间重建,天宝年间改名圆照。太平兴国五年改为今额。圣感禅院在县城以西七十里,齐永明元年创建,名为香胜。唐广明年间改名禅林。护国太平兴国五年改为今额。慧明禅寺在县城西北九十里,临近洮湖。唐上元二年创建,名为净土,后来改为善觉。会昌年间废弃,南唐保大八年,僧人惠正重建,又称净士。国朝改为今额。崇恩彰孝禅院在县城以北二十里,陈永定二年创建,名为永安;一说唐天祐二年,周承祐舍弃住宅创建,名为保安。熙宁三年改名寿圣保安,隆兴初年又名广福。乾道年间,周参政葵请求作为坟寺,改为今额。报国显德禅院在县城以西六十里,唐上元二年创建,名为永业。一说南唐保大年间,崔颢舍弃住宅创建,名为善庆。太平兴国五年改名保宁,作为律院。宣和四年恢复旧名。建炎三年,王枢密渊为守节而死,他的儿子王倚请求作为坟寺,改为今额。禅寂禅寺在县城东北三十五里,梁普通二年创建,唐元和年间名为隐静,太平兴国五年改为今额。金明禅寺在县城以北三十里,隋开皇十年创建,名为西城;大中祥符元年改为今额。崇庆禅寺在县城以北二十五里,梁普通二年创建,名为赡养。国朝治平三年改为今额。
圆寂禅寺在县南二十五里,旧传荆溪尊者道场,太平兴国二年赐今额。承福禅寺在县西七十里,梁天监中建,后废。国朝淳熙中重建。法性禅院在县北五十里,梁普通二年建,名白塔。一云唐干元初建,名圣像。光启二年改今额。显忠彰孝禅院在县东北四十里,名隐仁。建炎三年,郭枢密三益请为坟剎,改赐今额。崇报禅寺在县东南四十五里,嘉泰中,袁参政说友请为坟剎,今额。清修禅院在县东南九十步,比丘尼普达建。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六陵墓怀士会于九京之地,敬仲舒于下马之陵,思其人也。昔贤墟垄在毗陵者不一,若周之泰伯,吴之季子,则尤表表焉。至今樵夫牧孺过者必敬,彼乌知其人已去之千载耶?况表碣岿然,圣人之笔犹在。然则是邦丘墓之可纪者,讵容略而不书。晋陵吴公子札墓在县北七十里,通典注:晋陵申浦有季子墓【详见祠庙】晋曹将军横墓在横山冲虚观后,曩因乱离,盗发冢圹,令潘洞得巨砖,有咸康八年,右将军散骑常侍字【详见山水】刘刺史繇墓在县北江滨。《水经》云:「尝为扬州刺史。」唐吴刺史丹墓在仁和卿北原。按《长庆集》:刺史字真存,阶至中大夫,终饶州刺史。铭曰:「汉中大夫东方曼倩,夏侯湛高之作庙貌。
赞中大夫真存先生,白乐天知之作神道铭。」呜呼,二大夫异代而同符,其皆达者乎!国朝郡守李国博余庆墓在横山,葬后二十三年为至和元年,王金陵铭其墓。沈括《笔谈》谓:“公强政疾恶,墓土可以疗疟。”胡文恭宿墓在万安乡隆亭,欧阳公为墓志铭。邹忠公浩墓在德泽卿林庄。崇宁归自岭表,政和初卒,葬此。嘉定间,胡守卫命赵教授綝即坟筑庵,给公田赡祠事。叶水心适为记。嗣是,郡与学校岁遣祭。淳佑八年春,李守迪偕里寓郡僚修谒墓礼云。蔡阁学戡墓在新塘乡壶公山张侍郎涛墓在新塘乡许墓武进汉蔡伯喈墓在尚宜乡互村大冢岿然。按本传,邕尝在吴中积二十年,意殁后来葬此尔。齐泰安陵在彭山,南齐高帝所葬。按《南齐书·高帝纪》云:「建安四年窆武进泰安陵,即其地也。」今隶丹阳县境,在武进之西。国朝钱兵部治墓在遵教乡北原里,欧阳文忠公为墓表。文王金陵铭,永安县太君蒋氏云,宜兴人,此其配也。王逢原合墓在【怀德南德】薛村王金陵为墓表。张参政守墓在怀德南乡黄林霍侍郎端友墓,在怀德南乡千墩。孙鸿庆为志。丁正言骘墓在广化门外一里薛枢使极墓在滆湖西无锡周泰伯墓在梅李乡,冢高一丈四尺,周三十五步。皇览云:「泰伯冢在会稽吴城梅李墟。」刘昭云:「县东皇山有泰伯冢。」南徐记云:「晋殷帅为晋陵太守,尝表其墓,复一户护守。
译圆寂禅寺在县城以南二十五里,旧传是荆溪尊者的道场,太平兴国二年赐今额。承福禅寺在县城以西七十里,梁天监年间创建,后来废弃。国朝淳熙年间重建。法性禅院在县城以北五十里,梁普通二年创建,名为白塔。一说唐干元初年创建,名为圣像。光启二年改为今额。显忠彰孝禅院在县城东北四十里,原名隐仁。建炎三年,郭枢密三益请求作为坟寺,改赐今额。崇报禅寺在县城东南四十五里,嘉泰年间,袁参政说友请求作为坟寺,赐今额。清修禅院在县城东南九十步,由比丘尼普达创建。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六。陵墓。人们在九京之地怀念士人,在下马之陵敬仰敬仲,都是因为思念那些人物。过去贤人的坟墓在毗陵的不止一处,像周代泰伯、吴国季子,就尤其显著。直到今天,樵夫、牧童经过那里也一定恭敬致礼,他们哪里知道这些人已经离世千年了呢?何况墓表、碑碣仍高高矗立,圣人的文字还保存着。那么,本地坟墓中值得记载的,怎么能省略而不书呢?晋陵。吴。公子札墓在县城以北七十里。《通典》注文说:晋陵申浦有季子墓【详见“祠庙”】。晋。曹将军横墓在横山冲虚观后面。过去因战乱,盗墓者挖开了墓穴,县令潘洞得到一块巨砖,上面有“咸康八年,右将军散骑常侍……”字样【详见“山水”】。刘刺史繇墓在县城以北的江边。《水经》说:“他曾任扬州刺史。” 唐。吴刺史丹墓在仁和卿北原。考《长庆集》:刺史字真存,官阶升至中大夫,最终任饶州刺史。铭文说:“汉代中大夫东方曼倩,夏侯湛推崇他,为他制作庙貌。” 赞文说:“中大夫真存先生,白乐天了解他,为他作神道碑铭。” 唉!两位中大夫虽处于不同朝代,却有相同的品格,他们大概都是通达之人吧!国朝。郡守李国博余庆的墓在横山。下葬后二十三年是至和元年,王金陵为他的墓作铭。沈括《笔谈》说:“李公施政刚强,痛恨邪恶,墓土可以治疗疟疾。” 胡文恭宿的墓在万安乡隆亭,欧阳公为他作墓志铭。邹忠公浩的墓在德泽卿林庄。崇宁年间,他从岭表归来,政和初年去世,葬在这里。嘉定年间,胡守卫命赵教授綝在墓旁建庵,并拨给公田供养祠祀事务。叶水心恰好为此作记。从此以后,郡府和学校每年派人祭祀。淳祐八年春,李守迪偕同寄居本郡的僚属修行拜谒墓地的礼仪。” 蔡阁学戡的墓在新塘乡壶公山。张侍郎涛的墓在新塘乡许墓。武进。汉。蔡伯喈的墓在尚宜乡互村,大冢高大显著。考察他的本传,蔡邕曾在吴中居住累计二十年,想来死后便葬在这里。齐。泰安陵在彭山,是南齐高帝的陵墓。考《南齐书·高帝纪》说:“建安四年葬于武进泰安陵,就是此地。”现在隶属丹阳县境,在武进以西。国朝。钱兵部治的墓在遵教乡北原里,欧阳文忠公为他作墓表。王金陵作墓铭。永安县太君蒋氏说自己是宜兴人,她是钱治的配偶。王逢原合的墓在【怀德南德】薛村,王金陵为他作墓表。张参政守的墓在怀德南乡黄林。霍侍郎端友的墓在怀德南乡千墩。孙鸿庆为他作墓志。丁正言骘的墓在广化门外一里。薛枢使极的墓在滆湖以西。无锡。周。泰伯墓在梅李乡,墓冢高一丈四尺,周长三十五步。《皇览》说:“泰伯墓在会稽吴城梅李墟。”刘昭说:“县城东面的皇山有泰伯墓。”《南徐记》说:“晋代殷帅任晋陵太守时,曾上表请求为墓表彰,并拨一户人家守护。”云。吴。荆州刺史顾容的墓在
」云吴荆州刺史顾容墓在县南十八里,冢高一丈八尺,周百二十步,人呼为顾墓。今县郭有顾墓巷。宋新建侯王华墓在县西北二十五里,冢高一丈八尺,周百二十步。本传云:「字子陵,琅邪临沂人,大保弘从祖弟,卒于元嘉四年。」王中令僧达墓在胶山南岭下,路北,冢高一丈六尺,周二百步。本传云:「孝武帝时为右仆射,累迁中书令,终义兴太守。」萧侍郎墓在胶山寺门,又云寺即旧宅。齐王光禄琨墓在县北二十五里,冢高一丈八尺,周百十二步。《九域志》云:"光禄大夫琅邪王琨墓在无锡【详见守长】唐滕刺史迈墓在新桥门外半里荒【莽间】有二石兽,刻云:“唐尚书刑部郎官睦州刺史滕公之墓。”按苏文忠志滕达道墓云:“十一代祖令琛,为唐国子司业,生太慱翼翼,生赠户部侍郎抗抗,生礼部侍郎盖盖,生户部尚书(王向)(王向)生太中大夫睦州刺史,即达道六世祖也。”国朝秦龙学墓在慧山,其长子湛倅常日迁葬,后产紫藤一本,围盈尺,缠错古松,状如偃,或以为醉卧藤下,词谶云。秦少章觏墓在大坏山张循王俊墓在青山弯【详见观寺门】孟郡王忠厚墓在惠山西北唐郎中作求墓在开化乡象山,先是访婺女许史君,德之语曰:“明年永别,知我莫若君,愿识吾墓。”卒如其言。尤尚书袤墓在孔山冯 卿多福墓在开元乡石步蒋侍郎重珍墓在湖埭宜兴汉袁府君玘墓在君山【详见山水】蒋云阳乡侯默墓在竹山,唐秘书少监齐光乂为墓碑,裔孙监察御史晁复立石道傍。蒋函亭乡侯澄墓在都山南。唐天宝十五载,给事中蒋涣撰《湖东枝墓茔志》云:「默十八代孙绘,以上皆葬此山;挺以下多葬洛阳。曰:『从吴者存乎旧,归洛者不悉乎本』。」许太尉(有彧)墓在周渎西(有彧)尝历司农,洪氏隶纂。有司农刘夫人碑,谓其配也。许氏先墓在函亭乡潘墅,冢甚高广,有石刻云:“许氏先君墓表。”晋周将军处墓在荆溪英烈庙侧。唐权德舆题其墓云:「壮志清风在荒城,白日愁幽泉。那复晓乔木,不知秋。」陈蒋湘阴侯政墓在白塔村,函亭裔孙仕为散骑常侍、安远将军。唐高丞相智周墓在葛墟村【详见历代人物】卫将军逖墓在许墅,临大溪【详见祠庙】国朝郡守陈密学襄墓在箬山,去郡后卒,葬此。孙莘老志其墓,邦人德之。州县岁时遣祭。淳佑八年,李守迪为文,属令丞修上冢礼云。贺通判铸墓在筱岭,字方回,号鉴湖居士,尝造石塔,刻所作铭,今在墓傍。蒋枢密之奇墓在沧浦胡枢密松年墓在默林孙尚书觌墓在龟潭余舍人中墓在杏花村龙潭山前。汪内翰藻墓在杨蔡墓容尚书彦逢墓在筱岭庄待制徽墓在蒿山郭枢密三益墓在横涧沈尚书积中墓在西坑苏待制峤墓在芙蓉山董待制弅墓在 山成开府闵墓在横涧王枢密渊墓在紫云罗汉山蒋丞相芾墓在孙墓单大谏时墓在大芦周参政葵墓在默林王太尉琪墓在筱岭王侍郎居正墓在金竹坞傅待制楫墓在祝陵【详见观寺门】袁参政说友墓在青坞胡忠献世将墓在横山刘侍郎应起墓在台庄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七
译县城以南十八里,墓冢高一丈八尺,周长一百二十步,人们称作顾墓。如今县城中有顾墓巷。宋。新建侯王华的墓在县城西北二十五里,墓冢高一丈八尺,周长一百二十步。本传说:“字子陵,琅邪临沂人,是太保弘的堂祖弟,死于元嘉四年。” 王中令僧达的墓在胶山南岭下、道路北面,墓冢高一丈六尺,周长二百步。本传说:“孝武帝时任右仆射,多次升迁至中书令,最终任义兴太守。” 萧侍郎的墓在胶山寺门旁;又说这座寺就是他的旧宅。齐。王光禄琨的墓在县城以北二十五里,墓冢高一丈八尺,周长一百一十二步。《九域志》说:“光禄大夫、琅邪人王琨的墓在无锡【详见‘守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二步〕 唐。滕刺史迈的墓在新桥门外半里荒莽之间,有两只石兽,刻文说:“唐尚书刑部郎官、睦州刺史滕公之墓。”考苏文忠为滕达道作墓志时说:“十一代祖令琛,任唐国子司业;生太傅翼翼;生赠户部侍郎抗抗;生礼部侍郎盖盖;生户部尚书〔原文人名有误〕;生太中大夫、睦州刺史,即滕达道的六世祖。” 国朝。秦龙学的墓在慧山。他的长子秦湛任倅时,曾在平日迁葬。后来墓旁长出一株紫藤,藤围足有一尺,缠绕交错在古松上,形状像倒伏的〔物体〕,有人认为那是秦龙学醉卧藤下的应验,词谶中这样说。秦少章觏的墓在大坏山。张循王俊的墓在青山弯【详见“观寺门”】。孟郡王忠厚的墓在惠山西北。唐郎中作求的墓在开化乡象山。此前他拜访婺女许史君,许史君对他说:“明年将永远分别,了解我的人没有比得上您的,希望您记住我的墓。”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尤尚书袤的墓在孔山。冯卿多福的墓在开元乡石步。蒋侍郎重珍的墓在湖埭。宜兴。汉。袁府君玘的墓在君山【详见“山水”】。蒋云阳乡侯默的墓在竹山。唐秘书少监齐光乂为他撰写墓碑,裔孙监察御史晁又在道路旁立石。蒋函亭乡侯澄的墓在都山南面。唐天宝十五年,给事中蒋涣撰写《湖东枝墓茔志》说:“蒋默的十八代孙蒋绘以上,都葬在这座山;蒋挺以下的后代,大多葬在洛阳。意思是:‘跟随吴地的人还保存着旧处,归葬洛阳的人就不完全知道根本了。’” 许太尉〔有彧〕的墓在周渎以西。〔有彧〕曾任司农,洪氏《隶纂》中有记载。有一通司农刘夫人碑,说她是许太尉的配偶。许氏先墓在函亭乡潘墅,墓冢十分高大宽广,有石刻说:“许氏先君墓表。” 晋。周将军处的墓在荆溪英烈庙旁。唐代权德舆题写墓诗说:“壮志清风仍在荒城,白日也为幽泉发愁。哪里还会知晓高大的乔木,只有秋色浑然不知。” 陈。蒋湘阴侯政的墓在白塔村。函亭乡蒋氏的后代有人任散骑常侍、安远将军。唐。高丞相智周的墓在葛墟村【详见“历代人物”】。卫将军逖的墓在许墅,临近大溪【详见“祠庙”】。国朝。郡守陈密学襄的墓在箬山。他离任郡守后去世,葬在这里。孙莘老为他撰写墓志,本地人感念他的恩德。州、县每年按时派人祭祀。淳祐八年,李守迪作文章,嘱咐县令、县丞修行上墓祭礼。” 贺通判铸的墓在筱岭。他字方回,号鉴湖居士,曾建造石塔,刻有自己所作的铭文,现今仍在墓旁。蒋枢密之奇的墓在沧浦。胡枢密松年的墓在默林。孙尚书觌的墓在龟潭。余舍人中的墓在杏花村龙潭山前。汪内翰藻的墓在杨蔡。墓容尚书彦逢的墓在筱岭。庄待制徽的墓在蒿山。郭枢密三益的墓在横涧。沈尚书积中的墓在西坑。苏待制峤的墓在芙蓉山。董待制弅的墓在〔原文缺山名〕山。成开府闵的墓在横涧。王枢密渊的墓在紫云罗汉山。蒋丞相芾的墓在孙墓。单大谏时的墓在大芦。周参政葵的墓在默林。王太尉琪的墓在筱岭。王侍郎居正的墓在金竹坞。傅待制楫的墓在祝陵【详见“观寺门”】。袁参政说友的墓在青坞。胡忠献世将的墓在横山。刘侍郎应起的墓在台庄。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七。
古迹泝桐江而想子陵,泛赤壁而怀公瑾。地以人胜,自昔固然。郡介吴门朱方,人物风流,遗迹如昨。六朝盖多焉,备载不遗,亦历览周游之一助。州毗陵地在天禧桥南,旧传地方丈余,盛雪不积,岂一郡温厚之气所聚欤?或云在丁氏园。卧冰池一在郡城太平桥南,一在武进县滆湖西,曰孝感渎。旧以为王祥卧冰得鱼之所,又宅在尚宜乡,为母舍建道观。按本传,祥琅邪人,汉末扶母携弟览避乱庐江三十年,至晋拜太保,未尝至毗陵。但其孙俊尝封永世侯,永世县尝属毗陵。览孙导显于江左,子孙往往居此,追慕祖德,故以卧冰名池,孝感名渎尔。东山亭在荆溪对河。大历中,独孤及守建。正元八年,韦守夏卿为记。略云:有唐良二千石独孤公之莅是邦,人安俗阜,有仁知。山水之乐,于传舍东得胜地,筑亭号东山。今废【记见词翰门】天庆观画龙,在寥阳殿壁题曰:「姑苏道士李怀仁笔。」世传怀仁酒豪,尝呼龙松江上,狎而观之,以此画入神品。一日大醉,睨殿壁,索墨汁数斗,曳帚裂袂,号呼奋掷,双龙立就。观者辟易,惧将攫焉。胡苍梧有诗【见词翰门】太平寺画水,在弥陀殿壁。郡人徐友画,清济贯河,一笔起西北隅,萦绕数十丈。却立缔视,疑若飞涛之腾涌。杨诚齐有诗【见词翰门】独孤公桧有三,皆其手植,距几五百载,人比之甘棠。一在郡后圃,一在古紫虚宫旧址,今为丁氏球川亭。一在忠佑庙,尤为郁茂。晋陵九里在县西北青山门外。宋明帝时,孔觊自会稽谋逆,遣贼将孙昙瓘顿军干此。命齐高帝率军东讨,与张永等对垒结营,摧破贼栅。昙瓘败走。小井 【见山水】离宫隋大业十三年敕郡通守路道德集十郡兵匠数万人于郡东南创宫苑周围十二里有凉殿四:一曰圆基,二曰结绮,三飞宇,四漏景。环以清流,荫以佳木。又仿洛阳西苑,环十有六宫于夏池。左曰丽光,流英,紫芝,凝华,景瑶,浮彩,舒芳,懿乐;右曰采璧,椒房,明霞,朱明,翼仙,翠微,层城,千金。回廊复阁,飞觞激水,工技精巧,丹碧绚丽。未及临幸,寻以盗起,莽为丘虚。今夏城遗迹隐然尚存。古城二并在县东北二里,一方一圆,东西对峙,或云虎城,亦云鼓城。郭坡在县北三十里,晋郭璞葬母于暨阳,去水百步,或以濒流告,璞曰:"即为陆矣。"其后沙涨环墓数十里,悉成桑田。暨阳今属江阴,与县接境。胥城在县东南二十里。《四蕃志》云:「子胥所筑。」茶山路在县西南广化门外。唐湖、常二守会阳羡造茶,修贡繇此往返,故名。淹城在县东南二十里,与武进接界。《越绝》云:「吴地有淹君城,是已。」其城三重,周广十五里,壕堑深阔。旧传水涸斸得朽木,可宿火。近岁尚有之。或云古毘陵城。韩城在县北德泽乡,四围方正,南有阙门,北近诸庙,皆谓韩王旧传。五季乱离,尝筑城堡,卫乡里。武进兰陵城在县北八十里,千秋乡万岁镇西南,齐四世祖淮阴令萧整侨居之地。按万岁寺旧有伪吴天祚中石刻云:“寺西去萧梁帝祖宅三十里。”东城村初名皇基,更曰皇业。寺后百七十五步即其城也。东城天子路,在县北万岁镇西,或谓秦皇所游,或云孙氏旧迹。宋明帝时,讹言天子出,及齐高帝受禅,盖尝居此,言乃验。傅落城《祥符经》云:「傅落按《丹阳记》:季子北庙在城西。」大姑城,小姑城。潘令经云:「在县西南六十里。」禄城在县北五十里(酉寿)城潘令经云:「在县北三十里。」青城在县西北六十里,万岁镇南有圆坛,高丈余,广十亩。西有方坛,高不盈尺,广七八丈。旧传为圆丘方泽。又有东郭门,今酒务东巷南有两石龟,莫详所自。金牛台在县西三十五里,连奔牛镇。《舆地志》云:汉时有金牛出山东石池,到曲阿人栅,断其道,牛因骤奔,故名。又《四蕃志》云:万策湖中有铜牛,人逐之上东山,入土掘走至此。栅今栅口及堰皆以此号。宋元嘉末,竟陵王诞遣参军刘季之与顾彬之败元凶劭将华钦等于曲阿之奔牛塘。泰始二年,建威将军沈怀明东讨孔觊,至奔牛,大破之。齐高帝尝与萧顺之共登金牛台,见枯(骨咨)横道,曰:“文王以来几年矣,当复有掩此者乎?”言之凛然,动色。庱亭在县西五十里,与丹阳分界。《韵书》注:"吴中亭名,孙权射虎伤马地。"晋顾众与兰陵太守季闳于此拒守,逆击贼将张健,卒平之。灵石在县南占石村古祠前,形如柱,微露于地。旧传有取之者,风霆大震,遂止。或云詹、石二姓卜居,讹为此名。无锡
译古迹。沿桐江而上,便会追想严子陵;泛舟赤壁,又会怀念周公瑾。地方因为人物而增胜,自古以来本来就是这样。本郡处在吴门、朱方之间,人物风流,遗迹仿佛还和往日一样。六朝时期的遗迹大概尤其多,现将它们全部记载,不遗漏,也可作为历览游览时的一项帮助。州。毗陵的地面在天禧桥南,旧传其面积只有一丈多,积雪也不会停留,难道是全郡温厚之气聚集在这里吗?也有人说在丁氏园。卧冰池有一处在郡城太平桥南,另一处在武进县滆湖西,称为孝感渎。旧时认为这里是王祥卧冰求鱼的地方;王祥的住宅又在尚宜乡,曾为母亲舍宅建造道观。考察王祥本传,王祥是琅邪人,汉末扶持母亲、携带弟弟王览到庐江避乱三十年,后来晋朝授任太保,从未到过毗陵。不过,他的孙子王俊曾被封为永世侯,永世县过去曾隶属毗陵;王览的孙子王导在江左显贵,子孙往往居住于此。当地人追慕祖先的德行,所以把池称为卧冰池、渎称为孝感渎罢了。东山亭在荆溪对岸。大历年间,独孤及任守时修建。正元八年,韦夏卿任守时撰写记文。记文大略说:唐朝贤良的二千石官独孤公来到这个州,百姓安定,风俗富足,具有仁爱和智慧。他喜爱山水,在驿舍东面得到一处胜地,修筑亭子,命名为东山亭。如今已经废弃【记文见“词翰门”】。天庆观寥阳殿墙壁上有一幅画龙,题写着:“姑苏道士李怀仁所画。”世传李怀仁嗜酒豪饮,曾在松江上呼唤龙,和龙亲近并观看它,因此画龙技艺达到神品。有一天他大醉,斜眼看着殿壁,索取数斗墨汁,拖着扫帚、撕裂衣袖,呼喊着奋力挥掷,双龙立即画成。观看的人纷纷退避,害怕龙将要抓取他们。胡苍梧有诗【见“词翰门”】。太平寺弥陀殿墙壁上有一幅画水。郡人徐友所画,清澈的水流贯穿河道,从西北角一笔画起,盘旋萦绕数十丈。退后站着仔细观看,简直疑心是飞腾的波涛在翻涌。杨诚斋有诗【见“词翰门”】。独孤公所植的桧树有三株,都是他亲手栽种的,距今将近五百年,人们把它们比作召公的甘棠树。一株在郡府后面的园圃中,一株在古紫虚宫旧址,今为丁氏球川亭;一株在忠佑庙,枝叶尤其茂盛。晋陵。九里在县西北青山门外。宋明帝时,孔觊在会稽谋反,派贼将孙昙瓘驻军于此。宋明帝命齐高帝率军向东征讨,齐高帝与张永等相互对垒扎营,摧毁攻破贼军栅寨。孙昙瓘败逃。小井【见“山水”】。离宫:隋大业十三年,敕令郡通守路道德召集十郡的士兵、工匠数万人,在郡东南创建宫苑,周围十二里。有凉殿四座:一名圆基,二名结绮,三名飞宇,四名漏景。四周环绕清流,以佳木遮荫。又仿照洛阳西苑,在夏池周围环建十六宫。左边为丽光、流英、紫芝、凝华、景瑶、浮彩、舒芳、懿乐;右边为采璧、椒房、明霞、朱明、翼仙、翠微、层城、千金。回廊复阁相连,飞觞以水激行,工艺精巧,丹青色彩绚丽。宫苑尚未等到皇帝临幸,不久便因盗贼兴起而荒废,全部变成丘墟。如今夏城的遗迹仍隐约可见。古城有两座,都在县东北二里;一座方形,一座圆形,东西相对而立。有人说是虎城,也有人说是鼓城。郭坡在县北三十里。晋代郭璞把母亲葬在暨阳,墓距水百步;有人把墓临近水流的情况告诉郭璞,郭璞说:“这样就成为陆地了。”后来沙土涨积,环绕墓地数十里,全都变成桑田。暨阳今属江阴,与本县接壤。胥城在县东南二十里。《四蕃志》说:“这是伍子胥所筑。” 茶山路在县西南广化门外。唐代湖州、常州两位太守在阳羡共同督造茶叶,修贡期间由此往返,所以得名。淹城在县东南二十里,与武进交界。《越绝》说:“吴地有淹君城,就是这里。”城有三重,周长广阔十五里,壕沟深而宽。旧传水干后挖掘出朽木,能够用来过夜烧火。近几年仍有发现。有人说这是古代毗陵城。韩城在县北德泽乡,四面形制方正,南面有阙门,北面靠近各座庙宇,都说是韩王旧址。五代末年战乱离散时,曾在这里筑城堡,以保卫乡里。武进。兰陵城在县北八十里、千秋乡万岁镇西南,是齐高帝四世祖、淮阴令萧整侨居的地方。考察万岁寺旧有伪吴天祚年间的石刻,上面说:“寺西距萧梁皇帝祖宅三十里。”东城村起初名为皇基,后来改称皇业。寺后仅一百七十五步就是这座城。东城天子路在县北万岁镇西。有人说秦始皇曾游历这里,也有人说是孙氏的旧迹。宋明帝时有讹传说天子将要出现,等到齐高帝接受禅让,大概曾居住于此,这个传言于是应验了。傅落城。《祥符经》说:“傅落,考据《丹阳记》:季子北庙在城西。” 大姑城、小姑城。潘令《经》说:“在县西南六十里。” 禄城在县北五十里。(酉寿)城。潘令《经》说:“在县北三十里。” 青城在县西北六十里。万岁镇南有圆坛,高一丈多,宽十亩;西面有方坛,高不满一尺,宽七八丈。旧传这是圆丘和方泽。又有东郭门,如今酒务东巷南面有两只石龟,无法详细考知它们的来历。金牛台在县西三十五里,与奔牛镇相连。《舆地志》说:汉代有一头金牛从山东石池中出来,到了曲阿,百姓设置栅栏截断它的道路,金牛于是突然奔跑,所以得名。又《四蕃志》说:万策湖中有铜牛,人们追赶它到东山,铜牛钻入土中,人们挖掘追赶,直到这里。栅口和堰如今都以此命名。宋元嘉末年,竟陵王刘诞派参军刘季之与顾彬之,在曲阿的奔牛塘击败元凶刘劭的将领华钦等人。齐泰始二年,建威将军沈怀明向东征讨孔觊,到奔牛时将其大败。齐高帝曾与萧顺之一同登上金牛台,看见枯骨横在道路上,说:“自周文王以来已经多少年了,难道还会再有掩埋这些尸骨的人吗?”话说得凛然,使人神色都为之震动。庱亭在县西五十里,与丹阳分界。《韵书》注说:“吴中的亭名,是孙权射虎伤马的地方。”晋代顾众与兰陵太守季闳在这里据守,迎击贼将张健,终于将其平定。灵石在县南占石村古祠前,形状像柱子,微微露出地面。旧传有人想把它取走,风雷大震,于是停止。也有人说詹、石两姓在此卜居,后来讹传成了这个名称。无锡。
太伯城在县东南四十里,《吴越春秋》云:太伯当之末,恐中国使至兵及其竟,筑城周三里二百步,外郭三百余里,在吴西北隅。至王僚二十三君,皆都此。《寰宇记》云:城去县四十里,高三丈。《吴地记》云:吴筑城梅李平墟,城内有宅旧址及井犹存,或名吴城。阖闾城在县西四十五里,《越绝》云:伍员取利浦、黄渎土筑此城。《吴地记》云:周敬王六年,伍员伐楚,曲运润州浰湖土筑之不足,又取吴地黄渎土为大小二城。《无锡志》云:大城在姑苏,小城在富安乡,是也。若尔,则自苏取土于润,不亦远乎?今县东梅李乡自有浰浦及黄渎,非润州浰湖,明矣。黄城在县西十二里,《史记》云:楚徙封春申君黄歇于江东,因城故吴墟为都邑。范蠡城在县西十里,《吴地记》云:在古历山西,今谓斗城,犹存。鸭城在县东二十五里,舆地志云:「吴王于此聚凫鸭,故名。」麋城在县东二十里,以鸭城观之,亦吴王豢麋鹿之所。龙尾道在县西,越绝云。春申君徙封,开此道以属本邑云。西施庄在县东四十里,《吴地记》云:范蠡献西施于吴,故有是庄。望亭旧名御亭,在县南四十五里,与平江分界。舆地志云:「御亭,吴大帝立。晋顾扬尝监晋陵军事,筑垒于此,进讨贼将张健、梁肩吾。有『御亭一回,望风尘千里』昏之句。」寰宇记云:「随开皇九年置为驿,唐李袭誉易今名,后废。」王右军庄在县西北三十五里洛社镇,《风土记》云:「晋王右军别墅,一夕闻众喧阗如市声,潜窥之,状皆鬼神,因立镇市。」今开利寺址是。萧庄在县东宅,仁卿梁萧侍郎别墅,今胶山寺址是。梨花庄在县北天授乡湛长史草堂在县西七里,今慧山寺址是。《文选》有刘铄《过草堂诗》。十三代孙贲赋诗云:「祖德今发扬,还同书史册。」盖谓史逸其传也【详见历山】李相书堂在慧山寺,唐李公垂绅肄业于此,居松竹中,泉极甘爽。有诗云:「上家山,家山依旧好。昔知松桧长,今来容鬓老。」又云:「故山一别光阴改,秋露寒蝉岁月多。」长生桧在慧山寺殿东偏。国朝天圣中,苏内相绅宰县时,手植。后人立石,以此名。宜兴阳羡城,汉许荆传注云:「阳羡故城在义兴县南十道图志云:荆溪一名阳泉,其音与阳羡相近。秦改荆邑为阳羡,岂俗传之伪耶?」临津城在县西北五十里,周广二百九十步,旧址犹存。南临荆溪,故名。国山城在县西南五十里,周广二百九十步,有濠。西临漳溪。《寰宇记》云:晋初置于离墨山,西后徙夷旷处。义乡城在县东南八十里,今属长兴。永世城在县西北今属丹阳绥安城在县西南,粱升为陈留郡,今属宣城。平陵城在县西北六十里,五贤乡。皇甫冉诗云:「旧国想平陵,春山满阳羡。」任公钓台在县北一里,临荆溪。任昉为守,尝垂钓于此,赋诗云:“道遇垂纶叟,聊访问津惑。长泛沧浪水,平明至曛黑。”旧传台高二丈,今荆莽中,荒址尚存。南岳国山碣 【并见山水】到氏查林田舍,在县东二十里。旧传到洽兄弟所居,任昉过之,曰:"此子日下无双",且申拜亲之礼。蒋颖叔诗云:"六朝冠盖俱尘土",到氏今无苗裔存。当时任昉过田舍,野老犹记查林村。离群在县西南十八里,任昉《汛溪诗》云:“绝物甘离群,长怀思去国。”地临荆溪,疑后人取是句以名。近世金陵李赋《阳羡百吟》有云:“好风吹句落烟村,便作棠阴记。”史君渠有平生:“绝尘到群居,那得是离群。”函亭在县西六十五里,汉封蒋澄为侯,其后因家焉。漳浦亭在县西二十五里,洴浰浦中,近章溪,有土隆起,俗号张虎墩,疑其音相近,传者伪焉。晋以此亭为周札封邑。射虎亭在县南。徐铉送冯侍郎诗云:「斩蛟桥下溪烟碧,射虎亭边路草青。」余皮在县东十二里,旧传子隐断蛟,曝余皮于此。余当作余?李坚诗云:「小试屠龙技已成,遗踪千载詟英灵。」舳舻不骇风波恶,烟雨时闻草木腥。祝陵在善权山岩前,有巨石刻云:「祝英台读书处,号碧鲜庵。」昔有诗云:「胡蝶满园飞,不见碧鲜空有读书坛。」俗传英台本女子,幼与梁山伯共学,后化为蝶。其说类诞然,考寺记谓齐武帝赎英台旧产,建意必有人,第恐非女子耳。今此地善酿,陈克有「祝陵沽酒清若空」之句。杜牧之水榭在荆溪北漘,旧传邑人王公辅治地,得巨横木亘其中,云是牧之筑榭故址。按《牧之集》有寄歙州刺史邢郡诗云:“一壑风烟阳羡里,解龟归去路非赊。”寄李侍郎云:“终南山下抛泉石,阳羡溪头买钓舟。”赠许七侍御云:“他年雪中棹阳羡,访吾庐。”自注于宜兴近有水榭。其后徐铉送义兴赵合云:“杜牧旧居凭买取,它年藜杖愿同归。”李司空山房 【详见寺院】
译太伯城在县东南四十里。《吴越春秋》说:太伯当周朝末年,担心中原派使者到来、军队侵犯吴国边境,于是筑城,周长三里二百步;外郭周长三百多里,位于吴地西北角。直到王僚,共二十三位君主,都以此为都城。《寰宇记》说:城距县四十里,高三丈。《吴地记》说:吴国在梅李平墟筑城,城内有住宅旧址和井,至今还在,有时也称为吴城。阖闾城在县西四十五里。《越绝》说:伍员取利浦、黄渎的土筑成此城。《吴地记》说:周敬王六年,伍员攻打楚国,曲运润州浰湖的土来筑城不够,又取吴地黄渎的土筑成大小两城。《无锡志》说:大城在姑苏,小城在富安乡,就是指这里。如果这样,那么从苏州取土到润州,岂不是太远了吗?如今县东梅李乡本来就有浰浦和黄渎,并不是润州的浰湖,这一点很清楚。黄城在县西十二里。《史记》说:楚国把春申君黄歇改封到江东,他于是利用旧吴墟筑城,作为都邑。范蠡城在县西十里。《吴地记》说:在古历山西面,如今称为斗城,遗址还存在。鸭城在县东二十五里。《舆地志》说:“吴王曾在此聚集凫鸭,所以得名。” 麋城在县东二十里。参照鸭城来看,这里也应是吴王饲养麋鹿的地方。龙尾道在县西。《越绝》说:春申君改封后,开辟了这条道路,使它通往自己的封邑。西施庄在县东四十里。《吴地记》说:范蠡把西施献给吴王,所以有这个庄。望亭旧名御亭,在县南四十五里,与平江分界。《舆地志》说:“御亭是吴大帝所建。”晋代顾扬曾任监晋陵军事,在此筑垒,进军讨伐贼将张健、梁肩吾。有“御亭一回,望风尘千里”的句子。《寰宇记》说:“隋开皇九年设置为驿,唐代李袭誉改为今名,后来废弃。” 王右军庄在县西北三十五里洛社镇。《风土记》说:“晋代王右军的别墅。有一天晚上听到许多人喧闹,像集市的声音,暗中窥看,见到的全是鬼神,于是设立镇市。”如今开利寺的遗址就是这里。萧庄在县东宅,是仁卿梁萧侍郎的别墅,如今胶山寺的遗址就是这里。梨花庄在县北天授乡。湛长史草堂在县西七里,如今慧山寺的遗址就是这里。《文选》中有刘铄的《过草堂诗》。湛氏第十三代孙湛贲作诗说:“祖先的德行如今得到发扬,也将同书史典册一样流传。”大概是说史书遗漏了湛氏祖先的传记【详见“历山”】。李相书堂在慧山寺。唐代李公垂绅曾在这里读书,居处在松竹之间,泉水极其甘美清爽。有诗说:“登上家山,家山依旧美好。过去只知道松桧在生长,如今归来才发现自己的容貌鬓发已经衰老。”又说:“与故山一别,时光已经改变;秋露、寒蝉相伴,岁月已经过去许多。” 长生桧在慧山寺大殿东侧。国朝天圣年间,苏内相绅任县令时亲手栽植。后人立碑,因此称为长生桧。宜兴。阳羡城。汉代许荆传的注说:“阳羡故城在义兴县南。《十道图志》说:荆溪又名阳泉,它的读音与阳羡相近。秦朝把荆邑改为阳羡,难道是民间传说讹误了吗?” 临津城在县西北五十里,周长二百九十步,旧城址仍然存在。因南面临近荆溪,所以得名。国山城在县西南五十里,周长二百九十步,有护城濠;西面临近漳溪。《寰宇记》说:晋朝初年设置在离墨山,后来向西迁到平夷开阔的地方。义乡城在县东南八十里,如今属长兴。永世城在县西北,如今属丹阳。绥安城在县西南,梁朝升格为陈留郡,如今属宣城。平陵城在县西北六十里、五贤乡。皇甫冉的诗说:“想起旧国平陵,阳羡的春山满目。” 任公钓台在县北一里,临近荆溪。任昉任太守时曾在此垂钓,作诗说:“路上遇到垂钓的老人,姑且向他询问渡口和疑惑。长久泛舟于沧浪水上,从天明一直到天黑。”旧传钓台高二丈,如今隐藏在荆棘杂草中,荒废的台址仍然存在。南岳。国山碣【均见“山水”】。到氏查林田舍在县东二十里。旧传是到洽兄弟居住的地方,任昉经过时说:“这个人在京城之下可谓无双。”并且行了拜见长辈的礼。蒋颖叔的诗说:“六朝的冠盖人物如今都化为尘土。”到氏如今已经没有后裔留存。当时任昉经过田舍,乡野老人还记得查林村。离群在县西南十八里。任昉《泛溪诗》说:“远离尘俗甘愿独处,长久怀念离开国都。”此地临近荆溪,疑心是后人取诗句来命名。近世金陵李赋《阳羡百吟》中说:“好风把诗句吹落到烟村,便把它写成棠阴的记事。”史君渠有诗句:“远离尘俗而到群居之处,哪里能称作离群?” 函亭在县西六十五里。汉代封蒋澄为侯,后来他便在这里安家。漳浦亭在县西二十五里,位于洴浰浦中,靠近章溪。有一处土堆隆起,俗称张虎墩,怀疑是因为读音相近,后来传讹而成。晋代把这座亭作为周札的封邑。射虎亭在县南。徐铉送冯侍郎的诗说:“斩蛟桥下溪烟碧,射虎亭边道路草色青。” 余皮在县东十二里。旧传子隐斩断蛟龙,把剩下的皮晒在这里。“余”字或许应作“余”?李坚的诗说:“稍稍施展屠龙的本领便已成功,遗留下的踪迹千年后仍震慑英灵。船只往来不怕风浪险恶,烟雨之中不时闻到草木的腥气。” 祝陵在善权山岩石前,有巨石刻着:“祝英台读书处,号碧鲜庵。”过去有诗说:“蝴蝶飞满园中,却不见碧鲜庵,只留下读书坛。”民间传说祝英台本是女子,幼年与梁山伯一同求学,后来化成蝴蝶。这种说法近于荒诞;考察寺记,说齐武帝赎买了祝英台的旧产业,按理必定确有其人,只是恐怕不是女子罢了。如今这里擅长酿酒,陈克有“祝陵沽酒清若空”的诗句。杜牧之水榭在荆溪北岸。旧传当地人王公辅治理土地时,得到一根横贯其中的巨大木材,说是杜牧修筑水榭的旧址。考察《牧之集》,其中有寄给歙州刺史邢郡的诗说:“一带山谷风烟在阳羡境内,解下龟符归去,路程并不遥远。”寄给李侍郎的诗说:“终南山下抛弃泉石,阳羡溪头买一只钓船。”赠给许七侍御的诗说:“来年雪中划船到阳羡,访问我的居庐。”自注说宜兴附近有水榭。后来徐铉送义兴赵合的诗说:“杜牧旧居可以凭价买下,来年愿与你一同拄藜杖归来。” 李司空山房【详见“寺院”】。
陆相山房在颐山。唐陆希声解相印,尝隐居焉。自号君阳遁叟,着《颐山录》。穷幽极深,间得其胜,辄命以名。如鸿盘、云磴、伏龟台、腾螭石、讲易座、观妙庵之类,凡二十有七,皆以绝句纪之。嘉佑中,令赵文昌刻石县圃。蜀风在县西北四十六里,唐末韦庄为《蜀程记》云:「至宝鸡县,过三迭(土反)田畴村落,酷似义兴境物,故名宝鸡。」乃凤翔支邑,接东川。李坚诗云:「勿讶韦郎夸酷似,情知苏子赋归来。」赵庄在县南三十里,唐李戡隐居之地,与蜀山相对,遗迹尚存。边庄在县南四十五里,又五里有省庄。南唐封疆止此,与吴越接畛,为营屯戍守之所。七里庄在县东北七里南庄在县北五十二里,蒋颖叔尝置义田。有云:「耕春烟一陇,钓夜月千寻。未荒三径在,不负此生心。」又云:「功成乞身去,于此老吾生。」计亭在县北二十里,即星陨许氏园之地。五牧在县西四十七里,丁正言骘作《寿昌县君蒋氏墓志》云:「蒋乂五子皆至郡守,故名【今晋陵县以东运河亦有五牧】西石亭在县东南十五里,地产藓梅,枝干奇古,即苏文忠所谓“幽香收艾纳”是也。陈克有“石亭梅花落如积”之句【见词翰门】李刺史玉潭庄在张公洞西南三里【详见山水】陆氏山居在金牛潭陆氏山居在金泉【并见山水】苏东坡别业在县北滆湖塘头。嘉佑初,蒋颖叔有卜邻之约。诗云:「琼林花草闻前语,罨画溪山指后期。」元丰中,自黄移汝,至荆溪,与单君锡步月于黄土。有饷红灰酒者,坡曰:「彼知有红灰,不知有黄封,真快活人也。」因号东坡红。又长短句云:「买田阳羡吾将老,从来只为溪山好。」其孙岘因家焉。垂脚啄木,二岭在县南。唐遇春,贡湖常二守会境上。白乐天诗云:「盘下中分两州界,灯前各作一家春。」茶舍在罨画溪上,去湖洑一里。李栖筠为州,有僧献佳茗,陆羽以为芬香冠绝他境,可供尚方,始贡万两,置舍洞灵观。韦夏卿徙兹地。卢仝诗云:「天子须尝阳羡茶,百草不敢先开花。」李益云:「顾渚吴(山奚)踏成道,石焙急成山日燥。」又云:「大君本以仁为心,谁先此弊流至今。」李郢云:「吾君可谓纳谏,君谏官不谏,何由闻?使君爱民惨颜色,就焙尝茶,坐诸客,几回到口重咨嗟。嫩绿芳鲜出何力?」僖宗幸蜀,间关驰贡。王守枳诗云:「今朝拜贡盈襟泪,不进新芽是进心【南唐保大四年命建州置的乳茶号京挺,乃罢贡】九斗坛在善权山下,高三尺,周广十三步。山有九峰,如覆斗。梁天监中,祷雨蒋山未应,神见梦于武帝曰:「阳羡九斗山有神,号张水曹,能兴云雨。」帝如其言,遗使致祭,雨随至。今间以旱告,辄验。双楠轩在县城南,慕容晖所居,状如偃盖,东坡为命名。参寥子诗云南轩前头,两佳木。”先生抚翫常不足,尤爱熏风。五月初,白银花开,光照屋。醒醉石在县治。元丰间,令李元盈题云:「为山因絫石,人巧夺天机。强说醒和醉,那知是与非。」蒋三舍在县西洴浰,四围皆泽国。宣和间,张宝文彦智遇风,寄宿,赠以诗,和者盈卷,今藏其家。有「两岸更无通步路,四时常有避风船」之句。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八祥异纪异类怪,纪瑞若夸,不书可也。虽然,《春秋》灾异不削,史传休祥备载。是邦有得之遗牒所纪,故老所传者,不书可乎哉?吴五凤二年,阳羡离墨山巨石自立,干宝以为孙皓承废得立之象。天玺元年,阳羡山有石裂十余丈,名曰石室。皓尝封禅,以侈瑞应【详见山水】晋武帝时,无锡县(焱欠)生茱萸四株,交枝若连理。先是有鼯鼠出延陵,羊祜令郭璞占曰:「此郡东明年当有妖树生,若瑞而非瑞,辛螫之木也。」元帝初镇建业,王导令郭璞筮,得《咸》之《井》,曰:“东北郡县有武名者,当出铎,以着受命之符。”后晋陵武进县人于田中得铜铎五,故云“五铎启号于晋陵”。又王廙奏云:“向见导言,晋陵有金铎之瑞,必致中兴。”大兴三年晋陵地震咸和元年正月,月入南斗,占曰:有兵。是月,石勒兵至。建元元年晋陵灾大和六年晋陵大水宁康二年晋陵义兴诸县水义熙二年阳羡县有木连理宋元嘉十二年义兴大水齐高帝居武进县东城里,宅南有桑一本,高三丈,旁出四枝,若华盖。幼戏其下,从兄敬宗曰:「此木为汝生。」建元元年七月义兴水武帝即位初义兴水永明九年八月义兴大水建武元年晋陵大稔梁天监元年夏四月丙寅,武帝即位。是月,凤凰集南兰陵。大同十年三月,武帝幸南兰陵,谒建陵,有紫云荫陵上,食顷乃散。傍有枯泉,至是复涌。唐干封二年,宜兴邑宰所居,有木连理。永徽四年,宜兴邑民顾氏家产芝草。大历中,独孤及为郡,甘露降其庭。五代
译陆相山房在颐山。唐代陆希声辞去宰相印信后,曾隐居于此,自号君阳遁叟,著有《颐山录》。他深入探寻幽僻之处,偶然发现胜景,便为它们命名,如鸿盘、云磴、伏龟台、腾螭石、讲易座、观妙庵等,共二十七处,都用绝句记载。嘉祐年间,县令赵文昌把这些诗刻在县府园圃的石碑上。蜀风在县西北四十六里。唐末韦庄作《蜀程记》说:“到了宝鸡县,经过三迭(土反)的田地村落,与义兴的景物极其相似,所以命名为宝鸡。”这里是凤翔的支属县邑,与东川相接。李坚的诗说:“不要惊讶韦郎夸说极其相似,我知道苏子正作归来赋。” 赵庄在县南三十里,是唐代李戡隐居的地方,与蜀山相对,遗迹仍然存在。边庄在县南四十五里,再往南五里有省庄。南唐的疆界止于此处,与吴越接壤,是设置营寨、屯兵戍守的地方。七里庄在县东北七里。南庄在县北五十二里。蒋颖叔曾在这里置办义田。有人作诗说:“春烟中耕种一片田垄,夜月下垂钓千寻水深。三径还没有荒芜,不辜负此生的心愿。”又说:“功成之后请求退隐,在这里度过我的一生。” 计亭在县北二十里,就是许氏园中陨石所在的地方。五牧在县西四十七里。丁正言骘所作《寿昌县君蒋氏墓志》说:“蒋乂的五个儿子都做到郡守,所以得名。”【如今晋陵县以东的运河也有五牧】西石亭在县东南十五里,此地产藓梅,枝干奇特而古老,就是苏文忠所说的“幽香收艾纳”。陈克有“石亭梅花落如积”的诗句【见“词翰门”】。李刺史玉潭庄在张公洞西南三里【详见“山水”】。陆氏山居在金牛潭。陆氏山居在金泉【均见“山水”】。苏东坡别业在县北滆湖塘头。嘉祐初年,蒋颖叔曾与苏轼约定邻居而居。诗说:“琼林花草,听说过前人的话;罨画溪山,指望着后来的约期。”元丰年间,苏轼从黄州调任汝州,到了荆溪,与单君锡在黄土上散步赏月。有人送来红灰酒,苏轼说:“那人只知道有红灰酒,不知道有黄封酒,真是快乐的人啊。”于是把这种酒称作东坡红。又有一首长短句说:“买田在阳羡,我将要在这里老去;我从来只是因为溪山美好。”他的孙子苏岘于是迁居于此。垂脚、啄木二岭在县南。唐代遇春年间,湖州、常州两位太守在交界处会面。白乐天的诗说:“山盘之下正好分隔两州界,灯前各自成为一家之春。” 茶舍在罨画溪上,距湖洑一里。李栖筠任州官时,有僧人献上佳茶,陆羽认为其芬芳冠绝其他地方,可以供尚方使用,于是开始进贡万两,并在洞灵观设置茶舍。韦夏卿把茶舍迁到这里。卢仝诗说:“天子必须品尝阳羡茶,百草都不敢先开花。”李益说:“顾渚吴(山奚)踏成道路,石焙急忙制茶,山上日光干燥。”又说:“君主本来以仁爱为心,谁最先造成这种弊端,使它流传至今?”李郢说:“我们的君主可以说是能够纳谏,可是谏官不进谏,怎么能听见意见?使君爱护百姓,脸色忧苦,亲自到茶焙品尝茶,招待各位宾客,茶几次送到嘴边,又重重叹息。这样鲜嫩青绿、芳香鲜美的茶,究竟是靠什么力量制成的?”唐僖宗幸蜀时,仍在艰难跋涉中催促进贡。王守枳的诗说:“今日拜受贡茶,泪水盈满衣襟;不进贡新芽,才是真正进献忠心。”【南唐保大四年,命令建州设置的乳茶称为京挺,于是停止进贡】九斗坛在善权山下,高三尺,周长十三步。山有九座山峰,形状像倒扣的斗。梁天监年间,在蒋山祈雨没有应验,神灵托梦给武帝说:“阳羡九斗山有神,号张水曹,能够兴云降雨。”武帝依照神灵的话,派使者前往祭祀,雨随即降下。如今偶尔遇到旱灾前往祷告,总是应验。双楠轩在县城南,是慕容晖居住的地方。两株楠树形状像倒下的伞盖,苏东坡为它命名。参寥子的诗说:“南轩前面有两株佳木。”先生抚玩观赏它们总觉得不够,尤其喜爱南风。五月初,白银花开放,光亮照进屋里。醒醉石在县治内。元丰年间,县令李元盈题诗说:“堆叠石头造成山势,是人工夺取了天工。硬要说什么醒与醉,哪里知道其中的是非。” 蒋三舍在县西洴浰一带,四面都是水乡泽国。宣和年间,张宝文彦智遇到风雨,寄宿于此,赠诗一首,唱和者写满了诗卷,如今收藏在他家中。诗中有“两岸再没有可以步行相通的道路,四季常有躲避风浪的船只”之句。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八。祥异。记载怪异之事,记载祥瑞之事似乎像在夸耀,不记也可以。然而,《春秋》中的灾异并未删削,史书和传记对吉祥征兆也全部记载。本州有从遗留文书中得到的记载,也有故老相传的事情,难道可以不记吗?吴。五凤二年,阳羡离墨山的巨石自行竖立起来,干宝认为这是孙皓在皇位被废后又重新即位的征象。天玺元年,阳羡山有巨石裂开十多丈,名叫石室。孙皓曾在那里举行封禅,以夸示祥瑞应验【详见“山水”】。晋。晋武帝时,无锡县(焱欠)生出四株茱萸,枝条交错,像连理枝一样。此前延陵出现鼯鼠,羊祜命郭璞占卜,郭璞说:“这个郡东方明年应当有妖树生长,看起来像祥瑞却不是祥瑞,是带有辛辣刺痛之性的树木。” 晋元帝初镇守建业时,王导让郭璞占筮,得到《咸》卦变为《井》卦,说:“东北方的郡县中,有以武为名的地方,应当出现金铎,以显示受命的符瑞。”后来晋陵武进县人从田中得到五只铜铎,所以说“五铎在晋陵开启了帝号”。又王廙上奏说:“从前听王导说,晋陵有金铎的祥瑞,必定会带来中兴。” 大兴三年,晋陵发生地震。咸和元年正月,月亮进入南斗,按占卜说将有战争。这一月,石勒的军队到来。建元元年,晋陵发生灾害。大和六年,晋陵发生大水。宁康二年,晋陵、义兴等县发生水灾。义熙二年,阳羡县有树木枝干连理。宋。元嘉十二年,义兴发生大水。齐。齐高帝居住在武进县东城里时,住宅南面有一株桑树,高三丈,旁边伸出四根枝条,像华盖一样。他小时候曾在树下嬉戏,堂兄萧敬宗说:“这棵树是为你而生的。” 建元元年七月,义兴发生水灾。齐武帝即位初年,义兴发生水灾。永明九年八月,义兴发生大水。建武元年,晋陵获得大丰收。梁。天监元年夏四月丙寅日,梁武帝即位。这一月,凤凰聚集在南兰陵。大同十年三月,梁武帝巡幸南兰陵,拜谒建陵。陵墓上空有紫云遮蔽,用了一顿饭的时间才散去。旁边原有一眼干涸的泉水,到这时又涌流出来。唐代 干封二年,宜兴县令居住的地方有一株树,树干枝条相连。永徽四年,宜兴县民顾氏家中长出了灵芝草。大历年间,独孤及任郡守时,甘露降落在他的庭院中。五代
南唐保大中,睦昭符为守,一日坐听事,雷暴至,电光如金蛇绕案,吏卒惊仆,昭符不慑,闻案下叱叱有声,雷电焂散,得铁索重踰百斤,昭符色亦不变,命纳诸库。升元二年六月常州大雨涨溢国朝治平元年,毗陵日晡,天大声如雷,震一星如月出东南,再震移西南,三震,星陨焉,在宜兴计亭许氏园,藩篱俱爇,火息视地,一窍深三尺余,星犹灼,久渐暗,热不可近,后得拳石头,微锐,其色如铁,郑守伸取以遗涧州金山寺,今犹存【见沈括笔谈】绍兴二十八年,英守伯虚为郡,郡宅梅忽粲异花,紫心碧晕,时以为瑞。宜兴长桥下旧有白獭,若出穴四望而嗥,则为兵革之兆,遂神而相之。今不存。或赋诗云:「渊潜不作捕鱼忙,搀报人间赤白囊。世道清平渠屏迹,吴宫医颊授神方。」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九碑碣欧子集三代以来遗刻,仅千卷。谓物之终弊,虽金石不能自久。好古云乎哉?郡境四履,丰碑巨碣,无虑数百。岁月滔迈,刓缺莫补。裒而录之,此传久之道也。可以传,可以无传。览者当得于言外。州太宗皇帝戒石铭,绍兴闲重立【摹黄庭坚书,张焘《蜀祷杌》,王明清《挥麈录》皆云后主颁令箴,二十有四句,今铭四句,盖宸笔所取】太宗皇帝御书「帝」字,守臣赵彦悈立。真宗皇帝赐文臣七条【并在郡治】真宗皇帝建天庆观,敕大中祥符八年立【在本观】徽宗皇帝御书大成殿牓,宣和间立。徽宗皇帝御书赐辟雍诏,淳熙十四年守臣林祖洽重立【在州学】徽宗皇帝御书建神霄玉清万寿宫诏,宣和元年,守臣刘光立【在永庆寺】徽宗皇帝御书二绝句赐徐知常,守臣安泳立【在天庆观】高宗皇帝御书六经墨本【在州学御书阁】高宗皇帝御书《孝经》石刻,守臣林祖洽立【在州学御书阁】高宗皇帝御书亲耕耤田诏【又在武进县】常州二大字,南唐散骑常侍徐铉书。郡守题名记》一,绍兴十七年,郡丞洪遵撰一,干道八年,郡守晁子建撰一,嘉定五年,郡守赵善湘撰。长廊颂,天宝十一载,儒林郎行晋陵县尉罗信之撰;天圣中,郡守李余庆重立。开城记》伪吴天祚六年,水部员外郎倪政明撰。子城兴造记》苍梧胡珵撰。绍兴四年,郡守俞俟立。开后河记道乡邹浩撰重开后河记教授邹补之撰奔牛闸记,中大夫、宝谟阁待制陆游撰。
甘棠桥记惠政桥记》并郡丞赵时侃撰,郡守赵善防立。重开新河记郡守赵汝逵撰常平米记,宣教郎、大社令、建安丘橚撰。
静治堂记
译南唐保大年间,睦昭符任常州郡守。一天,他坐在听事厅中,雷暴突然来到,电光像金蛇一样绕着案几盘旋,吏卒惊吓得倒地;昭符却毫不畏惧。他听见案几下面有嗤嗤的声响,雷电顷刻散去,发现那里有一条铁索,重逾一百斤。昭符脸色也没有改变,命人把它收入库中。升元二年六月,常州大雨,水势上涨泛滥。本朝 治平元年,毗陵午后,天空发出像雷一样的巨大声响,震动着一颗如月亮般的星星,从东南方出现;第二次震动时移向西南方;第三次震动后,星星坠落下来,落在宜兴计亭许氏的园中,篱笆全都被烧着。火熄灭后查看地面,只见一个洞,深三尺多,星体仍在灼热燃烧,过了很久才逐渐变暗,热得无法靠近。后来得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形状稍尖,颜色像铁。郑守伸取来送给涧州金山寺,至今仍然存在【见《沈括笔谈》】。绍兴二十八年,英守伯虚任郡守时,郡宅中的梅树忽然开出奇异的花,花心紫色,花晕碧色,当时人们把它视为祥瑞。宜兴长桥下面过去有一只白獭,如果它出洞后四处张望并长声吼叫,就是战争的征兆,于是人们把它奉为神灵并向它祈祷。如今已经没有了。有人作诗说:“潜藏深渊不再忙于捕鱼,忽然传报人间出现红白色的囊袋。世道清平时它便销声匿迹,吴宫医颊传授了神奇的药方。” 《重修毗陵志》卷第二十九 碑碣 欧阳修《集古录》收集三代以来的遗刻,也不过千卷。他说,万物最终都会衰败,即使金石也不能自行长久保存。难道这就叫好古吗?本郡四境之内,丰碑巨碣不下数百。岁月不断流逝,碑文磨损残缺却无法补救。把它们汇集记录下来,是使这些文字长久流传的方法。有些可以流传,有些也可以不流传。阅读的人应当从文字之外体会其意味。州 太宗皇帝《戒石铭》,绍兴年间重新树立【摹刻黄庭坚的书法。张焘《蜀祷杌》、王明清《挥麈录》都说后主颁布的诫令箴言有二十四句;如今的铭文只有四句,大概是皇帝亲笔所选取的】。太宗皇帝御书的“帝”字,由守臣赵彦悈树立。真宗皇帝赐给文臣的七条训诫【都在郡治】。真宗皇帝创建天庆观,敕令于大中祥符八年树立【在本观】。徽宗皇帝御书“大成殿”匾额,宣和年间树立。徽宗皇帝御书赐给辟雍的诏书,淳熙十四年由守臣林祖洽重新树立【在州学】。徽宗皇帝御书创建神霄玉清万寿宫的诏书,宣和元年由守臣刘光树立【在永庆寺】。徽宗皇帝御书的两首绝句赐给徐知常,由守臣安泳树立【在天庆观】。高宗皇帝御书的六经墨本【在州学御书阁】。高宗皇帝御书《孝经》的石刻,由守臣林祖洽树立【在州学御书阁】。高宗皇帝御书亲自耕种耤田的诏书【又在武进县】。“常州”二字,由南唐散骑常侍徐铉书写。《郡守题名记》一篇,绍兴十七年由郡丞洪遵撰写;一篇,干道八年由郡守晁子建撰写;一篇,嘉定五年由郡守赵善湘撰写。《长廊颂》,天宝十一载由儒林郎、代理晋陵县尉罗信之撰写;天圣年间由郡守李余庆重新树立。《开城记》,伪吴天祚六年由水部员外郎倪政明撰写。《子城兴造记》,由苍梧人胡珵撰写;绍兴四年由郡守俞俟树立。《开后河记》,由道乡人邹浩撰写。《重开后河记》,由教授邹补之撰写。《奔牛闸记》,由中大夫、宝谟阁待制陆游撰写。《甘棠桥记》。《惠政桥记》,都由郡丞赵时侃撰写,由郡守赵善防树立。《重开新河记》,由郡守赵汝逵撰写。《常平米记》,由宣教郎、大社令、建安人丘橚撰写。《静治堂记》。
梅露堂记如农斋记并晋陵孙觌撰凝露堂记,吴郡郑作肃撰。郡守李(王玉)立。多稼亭记广汉张栻撰匪懈堂记教授莫若冲撰近民堂记教授刘三杰撰击壤图庆湖贺铸笔双麦记郡守赵伯麟撰双莲记郡守郑必万撰重建五贤堂记。中大夫,守中书舍人张涛撰。平籴米记郡丞陈桃撰社稷坛记》朝奉大夫、知郴州丁逢撰。通判厅题名记。一、隆兴元年,郡丞陈抚撰。一、嘉熙三年,郡人季晞颜撰,郡丞赵希璚立。常州学记》临川王安国撰。治平四年立。重建学记。教授鲍彪撰。绍兴八年立。修学记》淳熙十一年,朝奉郎张渊撰。进士题名记。一,治平四年,临川王安国撰。一,嘉定十六年,教授余申撰。状元桥记》绍兴六年,教授鲍彪撰。小井记》建中靖国元年,晋陵令陆元光撰。复贡士额记。干道八年,晋陵权尉张贵谟撰。州学沙田记》一,干道七年,郡人唐铸撰;一,开禧元年,教授刘三杰撰。州学义廪记。嘉定元年,秘阁校理留元刚撰。魁字嘉熙元年郡守谢达立教授厅壁记。淳熙年,教授邹补之撰。晦庵朱文公白鹿书堂规,嘉定十二年,教授赵綝立。东莱吕成公学规,又寄临川聚学诸生诗。嘉定间,教授王泳之立。邹道乡墓亭记水心叶适撰元日序拜文,淳熙十五年教授莫冲立。杜少陵《凤凰台》诗,德久邹柄书,干道八年立。东坡祠堂记》干道七年昭德晁公武撰祠堂碑阴记。嘉定十三年,教授余申撰。祭东坡文,嘉定十四年教授余申撰。东坡和杨公济梅诗东坡考牧图诗东坡鱼枕冠颂诗,并干道八年郡守晁子健立。东坡聚远楼诗,端平元年,郡守程有俊立【并在郡学】东坡草书与陈述古夜饮诗【在郡治东庑】东坡题感慈寺诗,元丰八年刻【在感慈寺】东山亭记》唐正元十一年,常州刺史韦夏卿撰。季子庙碑水心叶适撰东水门记梁溪尤袤撰重修东水门记三山黄冲远撰盍簪亭记郡人张秘撰咸淳重开后河记,直院秘监王应麟撰【亭在葛桥】龙兴观三门记》大中祥符四年,检校工部郎中周绛撰。九天使者殿记,端拱元年,散骑常侍徐铉撰。重修三清殿记。天圣六年,秘书丞黄鉴撰。道藏经目传授图》景佑四年郡守王湜立踵息庵记。政和元年,延平杨时撰。毗陵三绝教授余申题毗陵三绝郡守王定题三学同舍会拜题名。一郡人施从龙撰。一临海丞李琰撰。澄清观记都官员外郎周绛撰光孝寺修造记》广西经略张贵谟撰。永庆寺修造记晋陵孙觌撰
定光佛记郡守晁子健记韩长老堂记晋陵令王九成撰荐福寺僧堂记》天圣四年,郡贡士丘镇撰。重修荐福寺记,叙宣德郎陈瓘撰。正觉寺明皇铜像赞,乐安任膺撰。资圣寺三门记。干道间,晋陵孙觌撰。智宝寺记》伪吴天祚二年,僧澄清撰。观音寺记》元丰二年,县尉高子方撰。忠佑庙陈司徒告身,大业十一年六月。陈司徒夫人轸氏舍宅造寺疏,伪吴明政二年【并唐大中八年,唐叔(王向)立】陈司徒八绝碑,唐天宝四载,沙门德宣撰。八绝后记。宝历二年,彭城刘祁撰。司徒神庙碑,干符三年,集贤院学士齐光乂撰。银香炉记》干符六年,沙门韫让撰。朱梁封福顺王,告政和间,武进令郭三益立。忠佑庙额宣和四年立重修忠佑庙记。一,宣和六年,裴玑撰。一,建炎三年,直秘阁陈括撰。一,建炎三年,太常博士夏之文撰。帝子封二侯,告嘉泰四年,郡守赵善防立。忠佑庙田记。嘉定十三年,教授余申撰。宋郡侯赈荒记》淳佑元年进士出身王允升撰宋郡侯生祠记。淳佑元年,建康教授赵若炳撰。武烈东庙碣。唐会昌间,邑人葛相如撰。武烈东庙碑。南唐保大间,徐铉撰。嘉应城隍庙记。淳熙十五年,教授莫若冲撰。晋陵县厅壁记。一,祥符中,令潘洞撰。绍兴十四年,苍梧胡珵撰。宣嘉堂记》大观四年,令李景亮撰。县狱记嘉定间漫塘刘宰撰不浊堂记晋陵县孙觌撰声亭记一
尉厅壁记横山登僊观记》开宝七年,南唐集贤殿学士徐锴撰。冲虚观诗。天圣三年,郡丞董黄中撰。芳茂山诗》三茅山人金英子张存撰横山诗,郡丞杜子民,晋陵令陆元光撰。横山倡和诗,缙云詹通,会稽陆傅,晋陵李公弼,吴兴陶光撰。(下文阙)妙觉观记,至道间终南山人韩拱辰撰。寿圣禅院记崇宁间张彦辅撰福圣禅院妙光塔记,景坡蒋灿撰。崇安千佛阁记。绍定中,天台王定撰。
译《梅露堂记》。《如农斋记》,由晋陵人孙觌撰写。《凝露堂记》,由吴郡人郑作肃撰写;由郡守李(王玉)树立。《多稼亭记》,由广汉人张栻撰写。《匪懈堂记》,由教授莫若冲撰写。《近民堂记》,由教授刘三杰撰写。《击壤图》,由庆湖人贺铸书写。《双麦记》,由郡守赵伯麟撰写。《双莲记》,由郡守郑必万撰写。《重建五贤堂记》,由中大夫、守中书舍人张涛撰写。《平籴米记》,由郡丞陈桃撰写。《社稷坛记》,由朝奉大夫、知郴州丁逢撰写。《通判厅题名记》:一篇,隆兴元年由郡丞陈抚撰写;一篇,嘉熙三年由郡人季晞颜撰写,由郡丞赵希璚树立。《常州学记》,由临川人王安国撰写;治平四年树立。《重建学记》,由教授鲍彪撰写;绍兴八年树立。《修学记》,淳熙十一年由朝奉郎张渊撰写。《进士题名记》:一篇,治平四年由临川人王安国撰写;一篇,嘉定十六年由教授余申撰写。《状元桥记》,绍兴六年由教授鲍彪撰写。《小井记》,建中靖国元年由晋陵县令陆元光撰写。《复贡士额记》,干道八年由晋陵代理县尉张贵谟撰写。《州学沙田记》:一篇,干道七年由郡人唐铸撰写;一篇,开禧元年由教授刘三杰撰写。《州学义廪记》,嘉定元年由秘阁校理留元刚撰写。“魁”字,嘉熙元年由郡守谢达树立。《教授厅壁记》,淳熙年间由教授邹补之撰写。晦庵朱文公《白鹿书堂规》,嘉定十二年由教授赵綝树立。东莱吕成公《学规》,以及寄给临川聚学诸生的诗,嘉定年间由教授王泳之树立。《邹道乡墓亭记》,由水心人叶适撰写。《元日序拜文》,淳熙十五年由教授莫冲树立。杜少陵《凤凰台》诗,由德久邹柄书写,干道八年树立。《东坡祠堂记》,干道七年由昭德人晁公武撰写。《祠堂碑阴记》,嘉定十三年由教授余申撰写。《祭东坡文》,嘉定十四年由教授余申撰写。东坡和杨公济的《梅诗》。东坡《考牧图》诗。东坡《鱼枕冠颂》诗,都由郡守晁子健于干道八年树立。东坡《聚远楼》诗,端平元年由郡守程有俊树立【都在郡学】。东坡草书《与陈述古夜饮诗》【在郡治东庑】。东坡题写的《感慈寺诗》,元丰八年刻成【在感慈寺】。《东山亭记》,唐正元十一年由常州刺史韦夏卿撰写。《季子庙碑》,由水心人叶适撰写。《东水门记》,由梁溪人尤袤撰写。《重修东水门记》,由三山人黄冲远撰写。《盍簪亭记》,由郡人张秘撰写。《咸淳重开后河记》,由直院、秘监王应麟撰写【亭在葛桥】。《龙兴观三门记》,大中祥符四年由检校工部郎中周绛撰写。《九天使者殿记》,端拱元年由散骑常侍徐铉撰写。《重修三清殿记》,天圣六年由秘书丞黄鉴撰写。《道藏经目传授图》,景祐四年由郡守王湜树立。《踵息庵记》,政和元年由延平人杨时撰写。《毗陵三绝》,由教授余申题写。《毗陵三绝》,由郡守王定题写。《三学同舍会拜题名》:一篇由郡人施从龙撰写;一篇由临海丞李琰撰写。《澄清观记》,由都官员外郎周绛撰写。《光孝寺修造记》,由广西经略张贵谟撰写。《永庆寺修造记》,由晋陵人孙觌撰写。《定光佛记》,由郡守晁子健撰记。《韩长老堂记》,由晋陵县令王九成撰写。《荐福寺僧堂记》,天圣四年由郡贡士丘镇撰写。《重修荐福寺记》,由叙宣德郎陈瓘撰写。《正觉寺明皇铜像赞》,由乐安人任膺撰写。《资圣寺三门记》,干道年间由晋陵人孙觌撰写。《智宝寺记》,伪吴天祚二年由僧人澄清撰写。《观音寺记》,元丰二年由县尉高子方撰写。忠佑庙陈司徒的告身,作于大业十一年六月。《陈司徒夫人轸氏舍宅造寺疏》,伪吴明政二年【均为唐大中八年,由唐叔(王向)树立】。《陈司徒八绝碑》,唐天宝四载由沙门德宣撰写。《八绝后记》,宝历二年由彭城人刘祁撰写。《司徒神庙碑》,干符三年由集贤院学士齐光乂撰写。《银香炉记》,干符六年由沙门韫让撰写。朱梁封为福顺王的告文,政和年间由武进县令郭三益树立。《忠佑庙》匾额,宣和四年树立。《重修忠佑庙记》:一篇,宣和六年由裴玑撰写;一篇,建炎三年由直秘阁陈括撰写;一篇,建炎三年由太常博士夏之文撰写。帝子封为二侯的告文,嘉泰四年由郡守赵善防树立。《忠佑庙田记》,嘉定十三年由教授余申撰写。《宋郡侯赈荒记》,淳祐元年由进士出身王允升撰写。《宋郡侯生祠记》,淳祐元年由建康教授赵若炳撰写。《武烈东庙碣》,唐会昌年间由邑人葛相如撰写。《武烈东庙碑》,南唐保大年间由徐铉撰写。《嘉应城隍庙记》,淳熙十五年由教授莫若冲撰写。晋陵 《县厅壁记》:一篇,祥符年间由县令潘洞撰写;绍兴十四年由苍梧人胡珵撰写。《宣嘉堂记》,大观四年由县令李景亮撰写。《县狱记》,嘉定年间由漫塘刘宰撰写。《不浊堂记》,由晋陵县人孙觌撰写。《声亭记》一篇。《尉厅壁记》。《横山登仙观记》,开宝七年由南唐集贤殿学士徐锴撰写。《冲虚观诗》,天圣三年由郡丞董黄中撰写。《芳茂山诗》三首,由三茅山人金英子张存撰写。《横山诗》,由郡丞杜子民、晋陵县令陆元光撰写。《横山倡和诗》,由缙云詹通、会稽陆傅、晋陵李公弼、吴兴陶光撰写。(下文缺失。) 《妙觉观记》,至道年间由终南山人韩拱辰撰写。《寿圣禅院记》,崇宁年间由张彦辅撰写。《福圣禅院妙光塔记》,由景坡蒋灿撰写。《崇安千佛阁记》,绍定年间由天台人王定撰写。
慧山泉字郡守丹阳邵必书湛长史旧居志。唐检校户部员外郎丘丹撰。宜兴县厅壁记。一,皇佑六年,令国子博士燕雍撰。一,政和二年,会稽传尧咨撰。一,绍兴己亥,令鄱阳左昌时撰。经理邑事总记。熙宁二年,令尚书员外郎楼闶撰。修文宣王庙记》景德四年,直史馆陈越撰。徙建新学记。皇佑元年,并州刺史张伯玉撰。重修学记。一、绍兴十六年,括苍陈镒撰。一、干道八年,令孙回撰。一、庆元元年,新安朱熹撰。一、嘉定十二年,龙泉叶适撰。一、淳佑六年,宛陵吴潜撰。丞厅壁记。一、元丰七年,丞会稽黄彦撰。一、干道二年,国子监簿沈文撰。一、嘉定九年,丞古瀛刘壁撰。簿厅壁记。一,绍熙三年簿吴兴陈晦撰。一,嘉定戊戌簿东郡赵汝漕撰。尉厅壁记。绍熙三年,尉阳贾子坚撰。重建尉廨记。嘉定十一年,令戴桷撰。社仓记庆元元年新安朱熹撰修常平仓记》绍熙五年,丞赵师森撰。泳飞亭记》嘉定十三年,令戴桷撰。修县狱记》治平二年,令王应辰撰。狱粮记嘉定十三年令戴桷撰张公洞,字在天申万寿宫。丹阳邵必书。洞灵观记南唐韩载撰汉许太尉庙碑今亡唐将军庙碑邑人王敖撰今亡晋平西将军周府君碑》陆机撰,王右军书。周将军庙记》一,景德二年,郡守周绛撰一;元丰八年,邑人沃彦撰一;淳熙三年,萧德藻撰。复《周孝公茔兆记》嘉定十七年漫塘刘宰撰晋征西将军周孝侯斩蛟射虎之碑》眉山苏轼书英烈庙额,嘉定间丞洪(仁去二,改间)立。汉袁府君庙记》绍兴八年邑人单子发撰果利庙额记。政和元年,芒溪王甫撰。祠山广惠行庙记》在胥村。崇宁三年,邑人单子发撰。岳武穆公生祠记。建炎二年,令钱谌撰。岳武穆公祠堂记。淳熙八年,倅赵善誉撰。新建岳武穆王庙记》嘉定十一年,太学录周端朝撰。先贤祠堂记。宝庆三年,建安真德秀撰。杀虎行漫塘刘宰撰迎华驿记。治平四年,安定程甫撰。重建阳羡馆记。嘉定十三年,邑人沈唐老撰。长桥记南唐徐铉撰重建长桥记。一大中祥符三年撰。一天圣二年,郑向撰。浚运河记。淳熙五年,尉秦膺刚撰。余霭新堤记。嘉定十七年,临川陆持之撰。复养士桥钱记。绍熙五年,令括苍高商老撰。养济院记。嘉定十三年,太末陈璧撰。慈幼庄记。绍定二年,句金王遂撰。漏泽园记。绍定元年,漫塘刘宰撰。囤山碑在南岳山吴孙皓时立蒋氏大宗碑,在葛墟道傍。唐民部侍郎蒋洌撰。碧藓庵字在善权寺方丈石上茶舍碑,一,唐常州刺史裴肃撰;一,唐中山刘明素撰。九斗坛碑,在善权寺前门左。南唐僧崇肇撰。蜀程记唐韦庄撰陆希声《颐山录》在县治,嘉佑五年,令赵文昌立。重修毗陵志卷第三十
译“慧山泉”三字,由郡守、丹阳人邵必书写。《湛长史旧居志》,由唐代检校户部员外郎丘丹撰写。宜兴。《县厅壁记》三篇:一篇为皇祐六年县令、国子博士燕雍撰写;一篇为政和二年会稽人傅尧咨撰写;一篇为绍兴己亥年县令、鄱阳人左昌时撰写。《经理邑事总记》,熙宁二年由县令、尚书员外郎楼闶撰写。《修文宣王庙记》,景德四年由直史馆陈越撰写。《徙建新学记》,皇祐元年由并州刺史张伯玉撰写。《重修学记》五篇:一篇为绍兴十六年括苍人陈镒撰写;一篇为乾道八年县令孙回撰写;一篇为庆元元年新安人朱熹撰写;一篇为嘉定十二年龙泉人叶适撰写;一篇为淳祐六年宛陵人吴潜撰写。《丞厅壁记》三篇:一篇为元丰七年会稽人、县丞黄彦撰写;一篇为乾道二年国子监簿沈文撰写;一篇为嘉定九年古瀛人、县丞刘壁撰写。《簿厅壁记》两篇:一篇为绍熙三年吴兴人、主簿陈晦撰写;一篇为嘉定戊戌年东郡人、主簿赵汝漕撰写。《尉厅壁记》,绍熙三年由阳人、县尉贾子坚撰写。《重建尉廨记》,嘉定十一年由县令戴桷撰写。《社仓记》,庆元元年由新安人朱熹撰写。《修常平仓记》,绍熙五年由县丞赵师森撰写。《泳飞亭记》,嘉定十三年由县令戴桷撰写。《修县狱记》,治平二年由县令王应辰撰写。《狱粮记》,嘉定十三年由县令戴桷撰写。“张公洞”三字,载于天申万寿宫,由丹阳人邵必书写。《洞灵观记》,由南唐韩载撰写。《汉许太尉庙碑》,如今已经亡佚。《唐将军庙碑》,由本邑人王敖撰写,如今已经亡佚。《晋平西将军周府君碑》,由陆机撰写,王右军书写。《周将军庙记》三篇:一篇为景德二年郡守周绛撰写;一篇为元丰八年本邑人沃彦撰写;一篇为淳熙三年萧德藻撰写。《复周孝公茔兆记》,嘉定十七年由漫塘刘宰撰写。《晋征西将军周孝侯斩蛟射虎之碑》,由眉山人苏轼书写。“英烈庙”匾额,嘉定年间由县丞洪(“仁”字去掉二画,改为“间”)所立。《汉袁府君庙记》,绍兴八年由本邑人单子发撰写。《果利庙额记》,政和元年由芒溪人王甫撰写。《祠山广惠行庙记》,庙在胥村;崇宁三年由本邑人单子发撰写。《岳武穆公生祠记》,建炎二年由县令钱谌撰写。《岳武穆公祠堂记》,淳熙八年由倅赵善誉撰写。《新建岳武穆王庙记》,嘉定十一年由太学录周端朝撰写。《先贤祠堂记》,宝庆三年由建安人真德秀撰写。《杀虎行》,由漫塘刘宰撰写。《迎华驿记》,治平四年由安定人程甫撰写。《重建阳羡馆记》,嘉定十三年由本邑人沈唐老撰写。《长桥记》,由南唐徐铉撰写。《重建长桥记》两篇:一篇作于大中祥符三年;一篇为天圣二年郑向撰写。《浚运河记》,淳熙五年由县尉秦膺刚撰写。《余霭新堤记》,嘉定十七年由临川人陆持之撰写。《复养士桥钱记》,绍熙五年由县令、括苍人高商老撰写。《养济院记》,嘉定十三年由太末人陈璧撰写。《慈幼庄记》,绍定二年由句金人王遂撰写。《漏泽园记》,绍定元年由漫塘刘宰撰写。《囤山碑》在南岳山,是吴国孙皓时期所立。《蒋氏大宗碑》在葛墟道旁,由唐代民部侍郎蒋洌撰写。“碧藓庵”三字在善权寺方丈室的石头上。《茶舍碑》两通:一通由唐常州刺史裴肃撰写;一通由唐中山人刘明素撰写。《九斗坛碑》在善权寺前门左侧,由南唐僧人崇肇撰写。《蜀程记》,由唐代韦庄撰写。陆希声《颐山录》在县治内,嘉祐五年由县令赵文昌立置。《重修毗陵志》第三十卷。
纪遗〔辨疑附〕郡志旧病于略,今网罗采摭,粗加详焉。亦既汇列于前矣。至若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有不可以类入者,略之,又阙。此纪遗之所由作也。辨讹数事,并附见之。总四县太湖中有大小雷山,周子隐谓舜之渔泽,而慧山旁有历山,又有舜田、舜井,后人指为耕稼之所。然河东旧有历山、雷首山,会稽亦有历山、舜井、象田,仍以余姚、上虞名县,众说殆不一。惟《郡国记》云,南朝多以北方山川郡邑名境内之地,故以此拟舜之遗迹。《吴地记》亦云,晋、宋时始号历山,盖两汉地志未之载焉,更俟博识。张禹,后汉建初中,拜扬州刺史,过江行部。土民以江有子胥之神,难于济涉,吏请止。禹曰:“子胥如有灵,知吾志在理察冤讼,岂危我哉!”鼓楫而过。所部郡邑,虽深遐之地,莫不遍历焉。郦元云:顺帝永建四年,周嘉上书,以吴越国周旋,万一千里,浙江山川险绝,求得分置,遂析江以东为会稽,西为吴郡。三国朱育对濮阳兴,则谓刘府君有请。然考东汉志,不言何人有请,但云始顺帝未知,二说孰是【郦元或云郦道元,后汉耿纯、马援传注,道字咸无焉】宋高祖始为镇军将军,晋陵韦叟善相。桓攸令视帝当得州否?叟曰:“得边州。”退而私于帝曰:“君贵不可言。”帝笑曰:“若中,当用为司马。”其后叟诣之曰:“成王不负桐叶之言,公应不忘司马之言。今不敢希镇军司马,得军佐足矣。”卒与之。陈武帝尝游义兴馆,于许氏梦天开数丈,有四朱衣捧日而至,纳诸口。暨觉,腹内犹热,心甚喜焉。赐酺昉于前汉,至唐犹存。杜审言《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及《大酺》诗有云:「毗陵震泽九州岛,岛通士女欢娱,万国同伐鼓撞钟,惊海上新妆袨服照江东。」以此知唐之听民群饮,亦有时也。刘禹锡寄杨虞卿诗云:「曾主鱼轻刺史,今朝自请左符来。」虞卿盖坐朋党出守,谓之自请,亦善为辞矣。洪景卢尝辨之,载《容斋随笔》。陆贽字敬舆,吴郡人。奏议有云:「萧复剌常二年,臣时寄住,盖大历中也。」既而德宗即位,寝被召用,则贽之寓此,其郑尉免归之日乎?孟郊字东野,集中《上常州卢使君书》略云:「合下以仁义道德事其君,闻之天下久矣。小子显求道德仁义之衣食,以为养。前守吏部侍郎韦公尝道德仁义之矣。韦公既去,衣食亦去,道德仁义显其主张是在合下。」复上《养生书》。按《唐史》,卢乃元辅,韦乃夏卿,相继出郡,而东野盖尝寓居矣。又有《送谏议十六叔至孝义渡》后寄诗云:「晓渡明镜中,跨蹑毗陵桥。寄义兴小女子云:『江南庄宅浅,所固唯疏篱。小女未解行,酒弟老更痴。家中多吴语,教尔遥可知。』」我咏元鲁山,匈臆流甘滋,终当学自乳,起坐常相随。其慈爱之念,又可概想。孙泰山阳人,唐中和间,以二十万钱置别墅于阳羡,俾其人他徙。忽一妪哭甚哀,泰惊问,妪曰:“老妇逮事舅姑于此,吾子不肖,举以售人。”泰怤然曰:“妪所居乃吾所售,适得京中书,不复驻此矣。”尔第居之,言讫而逝。苏文忠公建中靖国初,北归阳羡,倾囊底得五百缗,市屋将迁。月夜与邵民瞻散步,一妪亦恸泣,人问故,对如前。妪取券立焚,呼其子令奉母还,竟不索直。遂入城府借屋以居。前辈急谊,大抵类此。二事适在吾州,尤可敬叹。苏文忠寓顾塘孙氏馆,初在仪真,得暑疾,至是寖革,不能卧。陆宰元光遗一懒版,纵横三尺,偃植以受背,公殊以为便,竟据此终。陆之子属胡苍梧为铭曰:「参殁易箦,由殪结缨,毙而得正,匪死实生。堂堂东坡,斯文栋梁,以正就木,犹不忍僵。昔我邑长君,先大夫侍,闻梦奠启,手举扶木。君戚施,匪屏匪几,贻尔子孙,无曰不祥之器。」高绅蚤岁寓横山冲虚馆,味泉极甘,谓可比惠山,惜不入陆鸿渐之品第。太平兴国中,以太常少卿出宰故里。章圣时,命其子夷直为尉,俾就养焉。首访是泉,废已久,至是复腾涌。郡别驾董黄中作诗序其事,名《高家父子泉》。时天圣三(社去土改异)也。吴志》载孙皓以阳羡山石室开,表为大瑞,乃遣兼司徒董朝、兼太常周处至县封禅。今碑自丞相而下十四人,独有大司空朝,而无处名。按《处传》,处仕吴止东观令、无难督,无有兼太常之事。岂史氏见处为阳羡人,辄附益耶?当以碑为正。
译纪遗〔附辨疑〕。郡志旧来的弊病在于记载简略;如今广泛搜罗、采集材料,大致加以详细说明。前面已经汇总排列过了。至于所见有不同说法、所听有不同说法、传闻有不同说法,以及有些无法归入同类的内容,就略去不载,仍有缺漏。这就是编写《纪遗》的缘由。另将数件辨正讹误的事附在后面。总计四县。太湖中有大小雷山,周子隐认为那里是舜捕鱼的水泽;慧山旁又有历山,还有舜田、舜井,后人指认为舜耕种的地方。然而,河东旧有历山、雷首山,会稽也有历山、舜井、象田,并且还以余姚、上虞作为县名,各种说法几乎不一致。只有《郡国记》说,南朝时常常把北方的山川、郡邑名称移来作为境内地名,所以才把这里比附为舜的遗迹。《吴地记》也说,直到晋、宋时期才开始称为历山,大概两汉的地理志还没有记载此事;究竟如何,尚待博学者考定。张禹在后汉建初年间被授任扬州刺史,渡过长江巡行所属各部。当地百姓认为江中有子胥之神,难以渡过,属吏请求停止渡江。张禹说:“子胥如果有神灵,知道我的志向在于审理、察访冤屈诉讼,难道会危害我吗?”于是击鼓划船渡江。他所管辖的郡邑,即使是偏远深僻的地方,也没有不遍历的。郦元说:顺帝永建四年,周嘉上书说,吴越国境地周回一万一千里,浙江一带山川险峻,交通断绝,请求将其分置,于是把长江以东析分为会稽郡,以西为吴郡。三国时朱育回答濮阳兴时,却说是刘府君提出请求。不过考察东汉的地理志,并没有说是谁提出请求,只说始于顺帝时期。因此两种说法究竟哪一种正确,尚待考辨。【郦元或许就是郦道元;后汉《耿纯传》《马援传》的注文中,‘道’字都没有出现。】宋高祖起初任镇军将军时,晋陵人韦叟善于相面。桓攸让他察看宋帝是否应当得到一州之地,韦叟说:“应当得到边州。”退下后,他私下对宋帝说:“您的贵相不可言说。”宋帝笑道:“如果应验,就任用你做司马。”后来韦叟来拜访,说:“周成王没有辜负削桐叶封弟的诺言,您也应当不会忘记任我为司马的话。如今我不敢奢望做镇军司马,得到军佐一职就满足了。”宋帝最终授予了他这一职位。陈武帝曾游览义兴馆,在许氏家中梦见天空裂开数丈,有四个穿朱衣的人捧着太阳来到,把太阳送入他的口中。醒来后,腹中仍然发热,心里非常高兴。赐酺始于前汉,到唐代仍然存在。杜审言《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以及《大酺》诗中说:“毗陵震泽九州岛,岛通士女欢娱,万国同伐鼓撞钟,惊海上新妆袨服照江东。”由此可知,唐代也有准许百姓聚集饮酒的时候。刘禹锡寄给杨虞卿的诗说:“曾主鱼符刺史,今朝自请左符来。”杨虞卿大概是因朋党之罪出任外郡长官,却说成是自己请求,措辞也算巧妙。洪景卢曾经辨析过这件事,记载在《容斋随笔》中。陆贽字敬舆,是吴郡人。他的奏议中说:“萧复任常州刺史两年,我当时寄居在那里,大概是在大历年间。”后来德宗即位,陆贽不久便被召用,那么陆贽寄居此地,是否就是他任郑县尉免职归来的那一天呢?孟郊字东野,文集中《上常州卢使君书》大略说:“阁下以仁义道德侍奉您的君主,天下听说此事已经很久了。我显然是来求取道德仁义的衣食,用以自我供养。从前的郡守、吏部侍郎韦公,曾经讲说仁义道德。韦公离去后,衣食也随之离去;如今显扬、主持道德仁义的人,就在阁下这里。”他又献上《养生书》。考察《唐史》,卢氏就是元辅,韦氏就是夏卿,两人相继出任郡守,孟郊大概曾经寄居在那里。他又有《送谏议十六叔至孝义渡》一诗,后来寄诗说:“清晨渡过明镜般的水面,跨过毗陵桥。”寄给义兴小女子的诗说:“江南庄宅浅陋,能够依靠的只有稀疏篱笆。小女儿还不会行走,酒弟年老而更加痴愚。家中多说吴地方言,教你从远处也能知道。”又说:“我吟咏元鲁山,胸臆间流淌甘美滋味,终究应当学习自行哺乳,起身坐下总相伴随。”他慈爱怜惜的心情,也可以由此大略想见。孙泰是山阳人。唐中和年间,他用二十万钱在阳羡购置别墅,让原住居民迁往别处。忽然有一位老妇人哭得十分悲哀,孙泰惊讶地询问原因。老妇人说:“老妇人在这里侍奉公婆多年,我的儿子不肖,把房屋卖给了别人。”孙泰悲悯地说:“您所居住的房子正是我买下的;我恰好收到京城的文书,不再留住这里了。您只管住下。”说完便离去了。苏文忠公在建中靖国初年北归阳羡,翻遍钱囊只有五百缗,买下房屋准备迁居。一天月夜,他与邵民瞻散步,也有一位老妇人悲痛哭泣;别人问她缘故,她的回答与前面一样。老妇人取出契券,当场烧掉,叫儿子奉养老母回去,最终不索取房钱。苏轼于是进城到官府借屋居住。前辈们急人之困、重情重义,大多就是这样。这两件事恰好都发生在我们州,更令人敬佩感叹。苏文忠公寄居顾塘孙氏的馆舍,起初在仪真时得了暑病,到这里病情渐渐加重,不能躺卧。陆宰元光送给他一块懒版,纵横三尺,可以仰卧或斜靠来承托脊背,苏公认为非常便利,最终一直靠着它去世。陆宰的儿子请胡苍梧作铭文说:“曾参临死时更换席子,晋国郤缺临死时结好衣带;死而得以守正,并非真正死亡,实在是获得新生。堂堂东坡,是斯文的栋梁;即使按照正道走向棺木,也还不忍让他僵卧。从前我县的长官,先父曾侍奉他,听说他梦中祭奠将要启行,亲手举起扶木。您身体拘挛,既不是屏风,也不是几案;把它留给您的子孙,不要说这是不祥之器。” 高绅早年寄居横山冲虚馆,认为泉水味道极其甘美,可以与惠山泉相比,只可惜没有列入陆鸿渐的品评等级。太平兴国年间,他以太常少卿身份出任故乡长官。章圣帝在位时,命他的儿子夷直任县尉,使其到任所奉养父亲。夷直首先寻访这眼泉水,泉水已经荒废很久,到这时又重新涌出。郡别驾董黄中作诗并为此事作序,命名为《高家父子泉》。当时是天圣三年(原文此处有校改字样)。《吴志》记载,孙皓因为阳羡山中石室开启,上表称这是大祥瑞,于是派兼任司徒董朝、兼任太常周处到县中举行封禅。如今碑上从丞相以下共有十四人,只有大司空董朝的名字,却没有周处的名字。考察《周处传》,周处在吴国任官只做到东观令、无难督,并没有兼任太常的事情。难道史官因为周处是阳羡人,就随意增饰附会吗?应当以碑文为准。
周将军庙在县南东巷,前临荆溪,即晋平西将军周处之庙。有唐模晋碑,云内史陆机撰,右将军王羲之书。字画卑陋,文词鄙俚。兼以其时考之,多所谬伪。按《晋书》,处于元康七年与齐万年战殁,今乃云九年以疾卒。陆机于大安元年为成都王颖所害,今乃云太兴二年归葬,是机死已十七年,不知为此碑者果何人耶?处既死于节义,当时名士如潘岳、阎绩辈皆作诗吊悼。机与处俱是吴人,又有雅故,岂应无纪述?恐岁久沦亡,后人因附会为此耳。南唐徐锴以祠事过邑,为庙像赞,词颇雄健。皇朝绍兴七年,赐庙额曰「英烈」。旧说王介甫与东坡不相能,介甫谓坡所作《醉白堂记》为韩白优劣论,坡闻而寄声谢曰:「不似介甫,《常州学记》乃学校策耳。今《常州学记》乃平甫文,非介甫也,岂好事者误耶?」时邦美,阳羡人。父为郑州牙校部纲,入蜀,年六十有四。妻亦四十余,未有嗣。谓其夫曰:「我有白金百星,愿携以市妾,庶得子为身后计。」夫如其言,至喻侩者,获一处子,甚端丽。扣其繇来,默不对。旦起见其括发以布,怪问之,泣曰:「妾本京都人,父终雅州掾,母子扶柩至此,贫无赀,鬻妾以归。」时恻然,亟奉处子,访其母曰:「某不愿得此举,所余金赙行掾。」妻泣谢,遂与护丧事如部曲,抵京访舍馆,且为主葬。既归,妻问故,以实告。未几,妻有娠。一夕梦伟丈夫,衣金紫,导者九人,皆披败衲,径趋入。金紫者独留堂中。逮旦,邦美生,堂后之犬生九子。故邦美小字十狗。后举进士,仕至吏部尚书。方允武,三衢人,武学上舍,补官为宜兴巡检。建炎三年,金人犯境,允武率土兵乡夫迎战于金泉,至梅岭而殁。事闻,特赠秉义郎。官其子三人:唐卿、虞卿、夏卿,后俱至正副使。《信安志》所载如此。今义兴虽有金泉,虏未尝至,疑当时叛将溃卒寇略未可知。但允武死节可尚,故录之,惧没其实也。陈得一字睎夫,岐公洪进后,居晋陵。崇宁间,乘桴至日本国,得卷书,上有丹题“付通微”三字。视之,乃天文星历,遂精推步。高宗朝,日食正朔,以御史张致远荐,召至秘省,俾正历差。特命以官,辞,赐号“通微处士”。始验丹书之应,归隐聂墅。淳熙诏上其遗书,周简、惠葵尝为之序。周其姓者,义兴人。晋永和中,尝出邑,暮宿道傍草庐。一女子在焉。夜间有小儿声呼云:“阿香,官唤汝,推雷车。”女辞去。既而大雷震。诘旦视所宿处,乃新冢。孙鸿庆赋《罨画溪行》有云:“阿香推雷车”,政援此事【一云周姓,永和其名】剑僊吴氏适张太傅训秘一柳箱,戒勿启,率十数日一出,夜从窗隙归。一日潜启箱,得短剑与皁半臂,归已先觉,怒曰:“奈何背吾言!”衣半臂,奄忽飞去,箱固亡恙。先是产一女,吴焂自外至,乳之。太傅叱曰:“既去,何复还?”吴不答,惟见灯光一线如电,徐视其女首已亡矣。粟斋巩丰因萍洲可谈载其事,为赋诗,略云:“安得侠妇数十辈,夜入胡地歼犬羊,收拾竟土还君王,号为壮士可羞死。”史氏,义兴蒋弘谨妻也。生子,五岁而寡,时年二十有二,誓不嫁,诲子以学。孙堂仕显,封庆国夫人。初居滆湖,寠甚,育鹅自给。朝纵去,暮揭旗于岸,则毕集焉。颖叔尝赋诗云:「凌风泛浪白于云,野放湖中晓至昏。一举招旗毕来集。」至今人号养鹅墩。洪忠宣皓夫人氏,建炎中,忠宣杖节留虏廷,夫人卒,葬无锡白茅山。子适遵迈,庐墓傍,有球松之瑞。胡淑修字文柔,晋陵人,文恭公之女也。事芜湖李之仪,读书,善属文。嘉佑中,从其祖母至内庭,见于柔仪殿。慈圣光献后拊之曰:「是胡氏有学能文之女乎?」后上元,御宣德门观灯,命妇皆侍。后顾曰:「能文之女何不来?」淑修适在,后呼而出,赐冠帔。时皆荣之。初,之仪从东坡、中山之辟,淑修曰:「苏公名重一时,读其书有杀身成仁之志,宜善事之。」之仪葬母,淑修去衰襦,运土封穴,手植松柏,以水灌之,沸泪与水俱。所植皆茂,封静安县君。熙宁间,吴兴朱临致仕里居,有僧智容来谒,见其子行中,因贺曰:“后举状元也。”明年果奏礼部名。时智容适寓相国寺,及殿试,行中偶疾作,条对不满意,卷上日方午。裕陵览而嘉之。一日,行中过智容,就寺廊引见,一丐者,相与饮酒斗余,徐曰:“此人当唱第,先生能留眄乎?”丐者曰:“汝云何?”师曰:“可冠多□□□□□□□□□□□□□但云偶数多。”翌□□□□□□□□□□□□士入寺,师不觉惊唶曰:“始吾见子,谓天下无人不知,复有此人。”行中曰:“此毗陵余行老,未有闻,某固识之。”及胪传,余果为第一,行中次之。行老名中。
译周将军庙在县城南面的东巷,前面临着荆溪,就是晋平西将军周处的庙。庙中有一通摹仿晋碑的碑刻,说是内史陆机撰文、右将军王羲之书写。碑中文字书法低劣,文辞鄙俗,而且按当时年代考察,其中有许多错误和伪造之处。考察《晋书》,周处在元康七年与齐万年交战而死,如今碑上却说他在元康九年因病去世。陆机在大安元年被成都王司马颖杀害,如今碑上却说陆机在太兴二年归葬;那时陆机已经死了十七年,不知刻写此碑的究竟是什么人?周处既然死于忠节,当时的名士如潘岳、阎绩等都作诗凭吊。陆机与周处都是吴地人,又有旧交,难道会没有任何记述吗?恐怕是年代久远,原碑散失,后人于是附会造作了这通碑。南唐徐锴因到本县处理祠庙事务,为庙中神像作赞,文辞颇为雄健。本朝绍兴七年,赐庙额为“英烈”。旧说王介甫与苏东坡彼此不和。王介甫说苏轼所作《醉白堂记》是在评论韩愈、白居易的优劣。苏轼听说后托人致意答谢说:“不像介甫,《常州学记》才是学校策论。如今《常州学记》是平甫的文章,不是介甫的文章,难道是好事之人弄错了吗?” 时邦美是阳羡人。他的父亲在郑州任牙校,负责押运纲运,后来进入蜀地,时年六十四岁;妻子也四十多岁,还没有子嗣。妻子对丈夫说:“我有白金一百星,希望带着它买个妾,也许能得到儿子,为身后作打算。”丈夫依照她的话,到了媒人那里,买到一名处女,容貌十分端丽。问她的来历,她默不作答。第二天早晨,看见她把头发用布包起来,觉得奇怪便询问;她哭着说:“妾本是京都人,父亲死于雅州属吏任上,母亲带着我扶柩来到这里,贫穷没有财物,只好卖掉我来办归葬。”时邦美很是悲悯,立即带着这名女子,找到她的母亲说:“我本来就不愿做这件事,这些余下的钱拿去给您丈夫作丧葬费。”妻子哭着道谢,于是为她们办理护送丧事的事务,像对待自己的部曲一样,直到京城;又寻找住所,并替她的父亲办理安葬。回来后,妻子问起缘故,他把实情告诉了她。不久,妻子怀孕了。一天夜里,她梦见一名身材伟岸、穿金紫服色的男子,身后有九名引导者,个个穿着破旧僧衣,一同径直走进来。那名穿金紫服色的男子独自留在堂中。到天亮时,时邦美出生;堂后的狗也生了九只小狗。因此时邦美的小名叫“十狗”。后来他考中进士,官至吏部尚书。方允武是三衢人,属于武学上舍生,补授官职后任宜兴巡检。建炎三年,金人侵犯边境,方允武率领当地士兵和乡夫在金泉迎战,到了梅岭时战死。事情上报后,特意追赠秉义郎,并授予他的三个儿子唐卿、虞卿、夏卿官职,后来三人都做到正、副使。《信安志》记载的情况就是这样。如今义兴虽然有金泉,但金兵从未到过,怀疑当时也许是叛将和溃兵侵扰掠夺,具体情况已无法确知。不过方允武为节义而死值得称许,所以记录下来,唯恐埋没事实。陈得一字睎夫,是岐公洪进的后代,居住在晋陵。崇宁年间,他乘船到达日本国,得到一卷书,书上有朱砂题写的“付通微”三个字。他察看后,发现是天文星历,于是精通推算历法。高宗朝,发生日食且正值朔日,经御史张致远推荐,陈得一被召到秘省,让他校正历法的误差。朝廷特意授予他官职,他推辞了,于是赐号“通微处士”。这才验证了朱砂书的应验,他回去隐居在聂墅。淳熙年间,皇帝下诏征取他的遗书,周简、惠葵曾为其作序。有一位姓周的人,是义兴人。晋永和年间,他曾出县办事,傍晚住宿在路旁的草庐里,里面有一名女子。夜间听见有小孩的声音呼唤说:“阿香,官府叫你去推雷车。”女子告辞离去。不久便响起大雷。第二天早晨查看住宿的地方,原来是一座新坟。孙鸿庆作《罨画溪行》赋,其中说:“阿香推雷车。”正是引用这件事。【一说姓周,“永和”是他的名。】剑仙吴氏嫁给张太傅训后,秘密藏有一只柳条箱,告诫他不要打开;她大约每十几天出来一次,夜里从窗缝回去。有一天张训暗中打开箱子,得到一把短剑和一件黑色半臂衣;吴氏回来后已经先知道了,愤怒地说:“为什么违背我的话!”她穿上半臂衣,突然飞走了,柳箱却完好无损。此前她生过一个女儿,吴氏从外面回来给女儿喂奶。张太傅呵斥道:“既然已经离开,为什么又回来?”吴氏不回答,只见灯光像一道闪电;慢慢查看时,女儿的头已经不见了。粟斋巩丰因《萍洲可谈》记载此事,作诗说:“怎能得到几十名侠义妇人,夜入胡地消灭敌兵,收复全部土地归还君王,称作壮士也应羞死。” 史氏是义兴人蒋弘谨的妻子。她生下儿子后,五岁便守寡,当时年仅二十二岁,发誓不再改嫁,教导儿子读书。儿子孙堂后来做官显达,史氏被封为庆国夫人。她起初住在滆湖,家境十分贫困,靠养鹅自给。早晨把鹅放出去,傍晚在岸边举旗,鹅便全部聚集回来。颖叔曾作诗说:“鹅群迎风踏浪,白得胜过云彩;早晨到傍晚放在湖野中,一举旗便全部召集回来。”直到今天,人们还把那里叫作养鹅墩。洪忠宣皓的夫人,建炎年间洪皓奉持使节留在敌国朝廷,夫人在此期间去世,葬在无锡白茅山。她的儿子洪适、洪遵、洪迈,在墓旁搭庐守墓,出现了松树结球的祥瑞。胡淑修字文柔,是晋陵人,文恭公的女儿。她嫁给居住在芜湖的李之仪,读书并且擅长写文章。嘉祐年间,她跟随祖母来到内廷,在柔仪殿拜见。慈圣光献皇后抚摸着她说:“这就是胡氏那个有学问、能写文章的女子吗?”后来上元节,皇后到宣德门观灯,命妇们都在侍奉。皇后回头说:“那个能写文章的女子为什么不来?”淑修正好在场,皇后召她出来,赐给她冠帔服饰。当时众人都以此为荣耀。起初,李之仪接受苏东坡、中山王的征召,淑修说:“苏公名望冠绝一时,读他的文章可以看出他有杀身成仁的志向,应当好好侍奉他。”李之仪为母亲下葬时,淑修脱下丧服,运土封墓,亲手栽种松柏,用水浇灌,沸腾的泪水和水一同流下。她所栽的树都长得茂盛,后来被封为静安县君。熙宁年间,吴兴人朱临退休居乡。有僧人智容来拜访,看见他的儿子行中,便祝贺说:“他日后会考中状元。”第二年果然在礼部贡举中列名。当时智容恰好寄居相国寺。到了殿试时,行中偶然发病,策问条对答得不满意,试卷送上去时已经是午时。裕陵阅览后却很赞赏。一天,行中经过智容所在的寺院,智容在寺廊下请他相见;有一个乞丐,二人一起饮酒一斗多。乞丐慢慢说:“这个人应当唱名登第,先生能否留意看看?”乞丐说:“你认为怎样?”智容说:“可以位列冠首,多□□□□□□……只说是偶数很多。”次日□□□□□□士子进入寺中,智容不由得惊叹说:“起初我见到你,以为天下没有人不认识你,没想到又有这样一个人。”行中说:“这是毗陵的余行老,尚未闻名,我本来就认识他。”等到殿上传唱名次,余行老果然考中第一,行中列第二。余行老名叫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