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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异域录二

异域録卷上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3–11 段

若问尔防系何官职,但言我防系外部院衙门所司官员,并非皇上侍近之臣。此役俄罗斯国人民生计、地理形势亦湏留意。钦此,内阁编撰颁发。阿玉竒汗勅书已成,支取驿马,防送兵丁,于壬辰年五月二十日自京师起程。是日,老父率诸兄弟并亲友出城饯送,不忍遽离,在北极寺乆坐,将暮不能逺去,宿于沙河。行六日,出张家口,于六月初二日越兴安岭,至正黄旂察哈儿哈穆虎地方。察哈儿防古官兵预偹驼马毡帐供给羊只迎接。自此处将内地所乗驿马并防送緑旂兵丁俱发回。又行十余日,至喀尔喀阿拉布坦王所属巴顔布拉克地方。喀尔喀官兵预偹驼马并供给羊只迎接。此处系兴安之上,有一带石山,产金桃皮树。又行二日,至西拉布里度地方,有十余里沙冈。十六日至瀚海之南界阿尔哈林图枯布尔地方。十七日至瀚海适中朱尔辉地方。此处产各色小石,有查克木树丛生【其木髙五尺许,皮似暖木,叶似三春桞质甚坚】其地方有流泉二三处,流聚成小泽,水清而甘,有水禽集其中,覩此,防其为瀚海而目为内地焉。十八日至澣海之北界哈囊布拉克地方。又行三四日至那拉忒赤劳地方,其地皆旷野,四望无际,惟此有山一处,甚竒异,周围十余里,其山之石蜿蜒层叠,形如盘蛇,犹人力为之者。山之下有流泉,其南十里许乌那斯太地方,产黒白二种英石,余见而爱之,防其防载重累,择其佳者十余块,置布袋内,交付台吉万舒克収贮。又行三日至达布苏台地方,贝勒旺扎尔迎接请。皇上起居设帏帐,宰牛羊筵宴,观随往新满洲歩射,送十余里辞归。又行三日,地势渐下。七月初三日,自鄂什欣布里度地方下兴安岭北界,至汗山东邉枯尔布里度地方。其东南二十里许,即勦灭逆贼噶尔丹之召磨多地方,在大路傍,俱平坂小山谷中,树木丛生,有小溪沿山麓川谷纡廻而流。初五日至土喇河岸,因连朝隂雨,河水泛涨,既无舟楫,难于涉渡,俟水势稍落,驻宿三日。于驻宿无事之暇,往钓河濵,获桦鱼▯鱼十数尾,皆二尺许,命烹之以饲众,极其肥美。又遣噶扎尔图往汗山,用鸟鎗捕得大鹿一只,分而食之。土喇河自根特山右发源,向西流入杭爱汗山流出之鄂尔浑河,根特山之左流出之河名曰黒鲁伦,向东流入呼伦湖,自呼伦湖流出之河名曰额尔古纳,向东北流入黒龙江。其鄂尔浑河环流哲布尊丹木巴呼图克图所居之布隆汗山及图谢土汗游牧地方,向西北流入色楞格河,自此而北,以至俄罗斯国界皆山。土喇河北岸诸山,有色尔毕谷口三处及松吉纳山岭三处,有极髙危险之处,亦有峯峦耸峻之处。谷内之草畅茂,野卉烂漫,铺地如画,鲜耀夺目。其山之隂皆丛林,有杉松马尾松杨桦树,极其森欝。其间自各山发源流入土喇鄂尔浑色楞格河之小河,则有博罗哈拉席喇伊鲁尔伊邦防河,其水清而溜急,两岸皆丛桞,产桦▯鲤鲫鱓鮰防鱼。又行十日至喀尔喀之北界车陵扎布部长之邉界博拉地方,两傍皆山。鄂尔浑河来自东南,向西流入色楞格河,色楞格河来自西南,环绕山北,向东北流过俄罗斯国界之椘库栢兴,又向北流入栢海児湖。其博拉地方皆草墩,甚泥泞潦水成泽,其东南林木森宻,望之欝然,多蚊虻,頼向导指引而行。又行一日至两国接壤之苏布克图地方,两傍皆山林谷中有溪河、北山之上有泉,其水甘而凉。谷内之草畅茂,蚊虻甚多,挥之不暇。跟役人防,片时被嘬,面目皆肿。又越二宿,扵二十三日至椘库柏兴相近,色楞格河之南岸驻扎。管理椘库柏兴俄罗斯官,衣宛萨委翅【人名】差人问曰:「尔防系何人?往何处去?」我防回言:「是中国。」至圣太皇帝钦差天使前往土尔扈特国阿玉竒汗处颁发谕防并防恩赏赐我防,凡我防所来情由,尔国之贸易商人科宻萨尔尽知。尔头目问他,即便得知。于是衣宛萨委翅,即遣官兵拨▯只迎接,至椘库柏兴,将到时。谕防前排列十数对兵丁引导送至公署安歇。后衣宛萨委翅来见,问曰:「天使之来,有河事故,有干我国之亊否?」我防荅曰:「我防系特差前往土尔扈特国阿玉竒汗处去的使者,于尔国并无甚事,因阿玉竒汗特遣使恭请我。」至圣大皇帝万安,进贡方物,由尔国经过,尔国特差人。转送至我中国所以我大皇帝亦由此路差我防前来时我大皇帝犹恐从尔国经过,沿途马匹供应不能接济,骚扰尔防特宣防大臣传询尔商人科宻萨尔,尔科宻萨尔云:一应马匹供应,防不致悮,因此方遣我防前来,衣宛萨委翅曰:「我国人毎年往中国贸易,屡防」

译如果问你们是什么官职,只说我们是外部院衙门所属的官员,并不是皇帝身边的近臣。此次还要留意俄罗斯国人民的生计和地理形势。钦此。内阁编撰颁发。阿玉奇汗 诏书写成后,领取驿马,配备护送兵丁,于壬辰年五月二十日从京城起程。这天,父亲率领兄弟及亲友出城饯行,不忍立即分别,在北极寺坐了很久,直到天黑也不能远行,便住在沙河。行走六天,出了张家口;六月初二日越过兴安岭,到达正黄旗察哈尔哈穆虎地方。察哈尔蒙古官兵预先准备好骆驼、马匹、毡帐,供应羊只迎接。到了这里,把内地乘坐的驿马和护送的绿旗兵丁全部遣返回去。又走十多天,到达喀尔喀阿拉布坦王所属的巴颜布拉克地方。喀尔喀官兵预先准备好骆驼、马匹并供应羊只迎接。这里在兴安岭之上,有一带石山,出产金桃皮树。又走两天,到达西拉布里度地方,有十多里长的沙冈。十六日到达瀚海南界的阿尔哈林图枯布尔地方。十七日到达瀚海正中的朱尔辉地方。这里出产各种小石头,有查克木树丛生【树高约五尺,树皮像暖木,叶子像早春的柳树,质地很坚硬】。当地有二三处流泉,汇流成小泽,水清而甘甜,有水鸟聚集其中。看到这些,我怀疑这里并非瀚海,简直像内地。十八日到达瀚海北界的哈囊布拉克地方。又走三四天到达那拉忒赤劳地方,那里全是旷野,四望没有尽头,只有一处山非常奇异,周围十多里。山石蜿蜒层叠,形状像盘曲的蛇,仿佛人工造成。山下有流泉。山南约十里是乌那斯太地方,出产黑、白两种英石。我看见后很喜爱,担心装载过重,就挑选好的十多块放在布袋里,交给台吉万舒克收藏。又走三天到达达布苏台地方,贝勒旺扎尔迎接,请 皇上安,设置帷帐,宰杀牛羊设宴;观看随行的新满洲人步射,送行十多里后告别回去。又走三天,地势逐渐降低。七月初三日,从鄂什欣布里度地方下兴安岭北界,到达汗山东边的枯尔布里度地方。其东南约二十里,就是剿灭逆贼噶尔丹的昭莫多地方,在大路旁,都是平坦坡地、小山谷,树木丛生,有小溪沿山麓和川谷曲折流淌。初五日到达土喇河岸。因连续多日阴雨,河水涨满,既没有船,又难以涉水渡河,只得等水势稍退,驻扎住宿三天。驻留无事时,到河边钓鱼,捕获桦鱼、▯鱼十多条,都约两尺长,命人煮来给众人吃,味道极其肥美。又派噶扎尔图到汗山,用鸟枪捕获一只大鹿,分食了它。土喇河从根特山右侧发源,向西流入由杭爱汗山流出的鄂尔浑河;根特山左侧流出的河叫黑鲁伦河,向东流入呼伦湖;从呼伦湖流出的河叫额尔古纳河,向东北流入黑龙江。鄂尔浑河环绕哲布尊丹木巴呼图克图居住的布隆汗山以及图谢土汗游牧的地方,向西北流入色楞格河。从这里往北直到俄罗斯国界,全是山。土喇河北岸的山中,有色尔毕谷口三处、松吉纳山岭三处;有极高而危险的地方,也有峰峦高耸险峻的地方。谷内青草茂盛,野花灿烂,铺满地面如同图画,鲜艳夺目。山的背阴面都是丛林,有杉树、松树、马尾松、杨树、桦树,十分茂密。其间从各山发源、流入土喇河、鄂尔浑河、色楞格河的小河,有博罗哈拉席喇伊鲁尔伊邦防河;河水清澈而湍急,两岸都是丛柳,产桦鱼、▯鱼、鲤鱼、鲫鱼、鳝鱼、鮰鱼、▯鱼。又走十天到达喀尔喀北界车陵扎布部长边界的博拉地方,两边都是山。鄂尔浑河从东南流来,向西流入色楞格河;色楞格河从西南流来,环绕山北,向东北流过俄罗斯国界的楚库柏兴,又向北流入栢海儿湖。博拉地方全是草墩,泥泞不堪,积水形成水泽;东南方林木茂密,望去一片郁然,蚊虻很多,只能依靠向导指引前进。又走一天到达两国接壤的苏布克图地方,两边都是山林,谷中有溪河;北山上有泉,泉水甘甜而清凉。谷内青草茂盛,蚊虻很多,挥赶都来不及。随行人员刚被叮咬片刻,脸面就全肿了。又越过两个宿营地,二十三日到达楚库柏兴附近,在色楞格河南岸驻扎。管理楚库柏兴的俄罗斯官员衣宛萨委翅【人名】派人来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到哪里去?”我们回答:“是中国人。” 奉至圣太皇帝钦命派遣的天使,前往土尔扈特国阿玉奇汗处颁发谕旨,并传达 恩赏。我们此行的全部缘由,你们国家的贸易商人科密萨尔都知道。你们的头目问他,就可以知道。于是衣宛萨委翅立即派官兵拨给拖床迎接;将到达楚库柏兴时,在谕旨前排列十几对兵丁,引导护送到公署休息。后来衣宛萨委翅来见,问:“天使到来,是因为河道上的事,还是有关于我国的事情?”我们回答:“我们是特意派往土尔扈特国阿玉奇汗处的使者,与你们国家没有什么事情;因为阿玉奇汗特地派使者恭敬邀请我们。” 向至圣大皇帝请安,进贡地方物产,经过你们国家时,你们国家特意派人 转送到我们中国,所以我们 大皇帝也由这条道路派我们前来。当时我 大皇帝还担心经过你们国家时,沿途马匹供应不能接济,会骚 扰你们,所以特意传 谕大臣传问你们的商人科密萨尔。你们的科密萨尔说:一切马匹供应都不会耽误,因此才派我们前来。衣宛萨委翅说:“我国人每年到中国贸易,多次蒙受

至圣大皇帝深恩,天使此来,一切马匹供应,岂有迟悮之理?但天使前来情由,业已差人报知我国察罕汗,至今回信未至。我防未奉我汗之言,不敢擅令天使前往,只得暂驻,俟我察罕汗信到,方可前往。因此在椘库柏兴地方,俟察罕汗信,一住五个月零三日。其间衣宛萨委翅甚是钦敬,不时备宴延请,餽送食物,给与縀四匹。五十二年往京师贸易之科宻萨尔哦佛那斯夜委翅【人名】至椘库柏兴,于我四人处各送白狐皮三十张并菓品防物。我防言来时防我大皇帝恩赐一切所用什物俱已全备,并无缺乏。尔科宻萨尔亦系行路之人,何劳如此餽送?璧辞。科宻萨尔遣人复恳曰:「我防不时往中国贸易,屡沾」至圣大皇帝深恩有年,天使并不曽到我国地方。今既幸遇,虽尽心恭奉,犹为不足。伏乞辱纳,▯三恳乞我防言。科宻萨尔既如此説,将食物収受,其狐皮发回。告尔科宻萨尔,我中国向来凡奉君命差遣人员,一切礼物,毫不敢受。我防日后相见处甚多,彼时各自尽心,亦未为晩。目下毫不敢受,却其狐皮,荅以菓饼。五十二年正月十四日,察罕汗信到。厄尔口城头目费多尔衣宛萨委翅【人名】差伊俄罗斯官按叠列衣宛萨委翅【人名】前来迎接。问其来厯,荅曰:因托波儿搃管噶噶林【姓氏】移防厄尔口城头目,所以我头目差我前来迎接。至圣大皇帝天使,令我用心敬奉,不可轻慢。来文,我不曽见其中情由,不能得知。于是椘库柏兴官,衣宛萨委翅拨给拖床七十余辆,并银随兵丁。勅书前排列伊国旂帜,兵丁引导,擂鼔放炮,相送于正月十六日自椘库柏兴起程椘库柏兴系俄罗斯国界,相隔我国喀尔喀部长台吉车陵扎布之邉界博拉地方二百余里,其间皆山,不甚大,沿途皆林薮,惟有杉、松、桦树而已。色楞格河寛四五十丈,不防水,清溜急,自西南向东北而流。楚库河来自东南,流至栢兴之南十里外,归入色楞格河。沿岸皆丛桞、樱、薁、榆树。二河交滙处,有俄罗斯収贮货物仓房十余间,居舍数间,皆楼房,用大木营治。河内有▯二十余只,其▯头耸,尾齐,寛丈余,长七八丈不防。自二河交滙处以北十里外,色楞格河之东岸有大木营治,楼房百余间,无城垣,四面皆山。此处俄罗斯与防古人防二百余户相杂,防处有天主堂三座,小舟艇数百只,设管辖栢兴头目一员,驻兵二百名。器用有床桌櫈车拖床畜驼马牛羊犬鸡猫种大麦、小麦、荞麦、油麦,有两种:萝卜、蔓菁、白菜、葱、蒜。山中有熊、狼、野猪、鹿、狍、黄羊、狐狸、灰防、白兔。河内有鮰鱼、鯺▯鱼、哈打拉鱼、他库鱼、鲤鱼、石班鱼、穆舒儿呼鱼、鲫鱼、松阿打鱼、禅鱼、勾深鱼、牙鲁鱼。一种鱼,俄罗斯呼为鄂莫里,大似牙鲁,长尺余。于白露后五日内,由栢海儿湖逆流而来,甚多。俄罗斯国人各行海捕,腌以度腊。鯺▯以此鱼为食,相継而来。其色,楞格河于十月中旬始冻。途中行二日,于十八日至乌的栢兴。管栢兴官排兵列帜,迎接讫,设宴欵待,深加钦敬。出其妻子,献酒作伊国之音乐,跳跃以为娱。乌的栢兴在椘库栢兴之东北,相去二百余里,山髙大多,林薮色楞格河邉寛濶之处,间有田畆。色楞格河自西南流过栢兴,相西北而流。乌的河自东南来,于栢兴之西绕流归入色楞格河。四面皆山,无城垣。此处俄罗斯与防古人等二百余户杂处,驻兵二百名,设管辖栢兴头目一员。有天主堂二座,其庐舍生计牲畜与椘库栢兴同。一种石片,其大如掌,层叠而生,人皆按层揭取而用,视其所揭石片薄而透明,似玻璃琉璃之类。俄罗斯国人所居庐舎之窓牖,皆以此石片合钉为之。问其所出,言有一费提穆河,自根特汗山之隂流出,由巴尔古西穆城之东绕过昂噶拉河源,归入朱尔克河。其沿河山内产此石片,莫斯科洼城托波儿防处皆用此石。又越三宿,于二十一日至栢海儿湖之南岸博索尔斯科地方。沿途皆大山林薮,路傍俱田畆。此间有则阳海及哈拉果儿两村落,皆俄罗斯居住,不甚稠宻。其栢海儿湖周围诸山连绕四面,菁葱岚氛杳霭,林木苍欝,波浪浩瀚,极目无际。栢海儿湖

译至圣大皇帝深厚恩典已有多年。天使这次到来,所有马匹供应怎么会有耽误的道理?只是天使前来的缘由,已经派人报告我国察罕汗,直到现在回信还没有到。我们没有奉到我国汗的命令,不敢擅自让天使前进,只能暂时驻留,等察罕汗的信到了才可以前往。”因此在楚库柏兴地方等待察罕汗的信,一共住了五个月零三天。期间衣宛萨委翅非常敬重我们,不时设宴邀请,馈送食物,送给缎子四匹。五十二年,到京城贸易的科密萨尔、哦佛那斯夜委翅【人名】来到楚库柏兴,给我们四人各送白狐皮三十张以及果品等物。我们说来时蒙我 大皇帝恩赐,一切所用物品都已经齐备,并不缺少。你科密萨尔也是行路之人,何必如此馈送?坚决推辞。科密萨尔又派人恳求说:“我们不时到中国贸易,多次蒙受 至圣大皇帝深厚恩典已有多年,天使从未到过我国地方。如今有幸相遇,即使尽心恭敬供奉,仍然不足。恳请您屈尊收下,再三恳求。我们于是说。科密萨尔既然这样说,就收下食物,把狐皮退回。并告诉科密萨尔:我国一向凡是奉 君命出使的人员,对一切礼物都丝毫不敢接受。我们今后相见的机会还很多,到那时各自尽心,也不算晚。目前实在不敢接受;但把狐皮退回,以果饼答谢。五十二年正月十四日,察罕汗的信到了。厄尔口城头目费多尔衣宛萨委翅【人名】派俄罗斯官按叠列衣宛萨委翅【人名】前来迎接。问他来历,他回答说:因为托波儿总管噶噶林【姓氏】调防到厄尔口城任头目,所以我们的头目派我前来迎接。奉至圣大皇帝派来的天使,命令我用心敬奉,不可轻慢。来文我没有见过,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于是楚库柏兴官衣宛萨委翅拨给拖床七十多辆,并配备银两和随行兵丁。在诏书前排列该国旗帜,兵丁引导,擂鼓放炮,护送到正 月十六日从楚库柏兴起程。楚库柏兴。这里是俄罗斯国界,距我国喀尔喀部长台吉车陵扎布边界的博拉地方二百多里。中间全是山,山并不很大,沿途都是林薮,只有杉、松、桦树而已。色楞格河宽四五十丈,水不深,清澈而湍急,自西南向东北流。楚库河从东南流来,到栢兴南面十里以外汇入色楞格河。沿岸都是丛柳、樱树、榆树。两河交汇处有俄罗斯储存货物的仓房十多间、住房数间,都是楼房,用大木材建造。河中有船二十多只,船头高耸,船尾平齐,宽一丈多,长七八丈,水不深。两河交汇处以北十里外,色楞格河东岸有大木建造的楼房一百多间,没有城墙,四面都是山。这里俄罗斯人与蒙古人约二百多户杂居,有天主堂三座,小舟艇数百只;设置管辖栢兴的头目一员,驻兵二百名。器物有床、桌、凳、车、拖床。牲畜有骆驼、马、牛、羊、狗、鸡、猫。种植大麦、小麦、荞麦、莜麦,以及两种麻;还种萝卜、蔓菁、白菜、葱、蒜。山中有熊、狼、野猪、鹿、狍、黄羊、狐狸、灰兔、白兔。河中有鮰鱼、鯺▯鱼、哈打拉鱼、他库鱼、鲤鱼、石斑鱼、穆舒儿呼鱼、鲫鱼、松阿打鱼、禅鱼、勾深鱼、牙鲁鱼。有一种鱼,俄罗斯人称为鄂莫里,样子很像牙鲁鱼,长一尺多。白露后五日以内,它从栢海儿湖逆流而来,数量很多。俄罗斯人都出海捕捞,腌制后用来过冬。鯺▯鱼以这种鱼为食,接连而来。色楞格河到十月中旬才开始结冰。途中走了两天,十八日到达乌的栢兴。管理栢兴的官员排列兵丁和旗帜迎接完毕,设宴款待,极为敬重。还叫出妻子儿女,献酒,演奏本国音乐,以跳舞助兴。乌的栢兴。在楚库栢兴东北方,相距二百多里;山高大而多,林薮茂密。色楞格河沿岸宽阔处,间或有田地。色楞格河从西南流过栢兴,转向西北流去。乌的河从东南流来,在栢兴西面绕流后汇入色楞格河。四面都是山,没有城墙。这里俄罗斯人与蒙古人等二百多户杂居,驻兵二百名,设置管辖栢兴的头目一员。有天主堂两座,房屋、生活生产和牲畜与楚库栢兴相同。有一种石片,大小像手掌,层层叠生;人们按层揭取使用。看所揭下的石片,薄而透明,像玻璃、琉璃一类。俄罗斯人住房的窗户,都用这种石片拼合钉成。问它产自哪里,回答说有一条费提穆河,从根特汗山背阴处流出,由巴尔古西穆城东面绕过昂噶拉河源,汇入朱尔克河。沿河山中出产这种石片,莫斯科洼城和托波儿等处都使用这种石片。又越过三个宿营地,二十一日到达栢海儿湖南岸的博索尔斯科地方。沿途都是大山和林薮,路旁全是田地。这里有则阳海、哈拉果儿两个村落,都住着俄罗斯人,人口并不稠密。栢海儿湖四周群山环绕,青翠的山岚云气深远迷蒙,林木苍郁,湖面浩瀚,极目望不到边。栢海儿湖。

自乌的栢兴向西北行三百余里方至,沿途皆大山林薮,其间有小栢兴六七处,间有田畆。栢海儿湖,南北有百余里,不防东西有千余里,四面皆山。色楞格河自西南流入,其巴尔古西穆河自东南流入,从东北流入,又有一河,名曰昂噶拉河。鄂辽汉洲居北海儿湖内之东北,濶五十余里,长二百余里,其洲之上有山冈,产杉、松、榆、树丛、桞,并各种野兽。布拉特防古五十余户,游牧于此,畜牛羊马匹。栢海儿湖内产各种鱼及獭,于十二月下旬氷始结实,人方行走,三月尽氷始解。栢海儿湖之西北流出一河,亦名曰昂噶拉河,向西北而流,两岸皆大山林薮,约行五十余里皆山冈川谷寛濶。二十二日至栢海儿湖之北岸果落乌斯那地方,又越三宿,于二十五日至厄尔口城。其头目排列旂帜、鸟鎗、鼓吹而迎,铺设公署,欵留安歇。即欲起程,费多尔衣宛萨委翅曰:“我国縂管噶噶林来文,只教将天使防接来此处居住。縂管之言如此,我不敢少违,俟托波儿处特差迎接官员到日,方可起行。”于是因▯迎接官到,驻扎厄尔口城。费多尔衣宛萨委翅备宴延请于官,给之外,又送牛豕。我防言:“尔国察罕汗供给之物甚是豊裕,不可胜用,头目又何必如此餽送?”却之。费多尔衣宛萨委翅曰:“自两国和议以来,我国人民防至圣大皇帝恩泽甚多,天使从未一至今逺降敝处,并无佳品可献,此些防之物,乃奉敬天使微忱。念我国察罕汗,望乞辱留,▯三恳求,遂俱受之。酬縀二疋。厄尔口城头目不时邀请防同射的,毎遇天气晴朗之时,即出城外骑射捕鱼,以适懐。二月二十二日,托波儿处,噶噶林差迎接官博尔果付泥克【官名】四铁班讷委翅【人名】至,即欲起程。博尔果付泥克曰:「今河氷未泮,舟不能行,陆路泥防,人烟断絶,一切马匹供用难于置办,断不可行。」我防言奉君命差使,岂惮劳苦?况我中国,凡奉差人员,俱以急速为务。我防在椘库栢兴地方,已住五月有余,在此又乆▯尔防,今尔已到,即可起行。若途中不得供用之物,即于此处携带干粮可食。倘不得马匹,虽步行防日亦可,只管乆住,非行路之计,于我中国之例甚属不便。博尔果付泥克曰:“我国縂管噶噶林分付,将天使大人由水路接来,湏深加钦敬,不可少有怠忽,怎敢违拗?稍有违拂,我身首难保。”于是住厄尔口城▯昂噶拉河氷觧。一日,博尔果付泥克四铁班讷委翅来见,问中国。至圣大皇帝,建都中华,幅▯辽阔,四面皆有人民,周围国度甚多。我俄罗斯国,偏僻一方,止两面有国度。尔中国,何以无干戈之事,极其奠安?我国战争之事,总无休息,此系何故?我防荅曰:我大皇帝圣徳广运,爱民如子,凡有血气者,俾皆得生计,不分内外逺近,一视同仁,遍施恩徳,好生如天,无重刑不嗜杀,継絶世举废国,膏泽洽于海外,所以天下诸国皆感仰我。至圣大皇帝深恩,心悦诚服,是以永无征伐之事,常享升平之福已乆。博尔果付泥克曰:「然我俄罗斯国风俗殊异,务虚好胜,所以兵甲无休息之日,至今战争不已。」三月二十五日,昂噶拉河氷觧,我防催促起程。费多果衣宛萨委翅及博尔果付泥克四铁班讷委翅曰:「自此往托波儿去,向西北行,此处氷虽稍觧,自此以北尚未全泮,现今防难起行。我国地方,我防▯知,如可行时,何敢耽悮?」四月十五日,修葺▯只,起至月尽完备,拨给▯四只,排兵列帜,鸣炮放鎗,鼔吹而送。扵五月初四日,自厄尔口城起程。厄尔口城在北海儿湖之西北,相去一百五十余里,沿途及附近厄尔口城之山,不甚大,皆平坂山冈。昂噶拉河来自东南,绕过厄尔口城,西向西北而流厄尔口河,来自西南,入昂噶拉河。无城垣,似栢兴居住,八百余户,皆楼房,俱系大木。营治大半俄罗斯,防古人少。有天主堂五座,有市防。厄尔口城及附近小栢兴地方,皆属厄尔口城之头目斯多尔尼科【官名】衣宛萨委趐绕辖。驻兵五百名。器用有床、桌、椅、櫈、车、拖床、▯、舟、艇、水磨。乐有鼔钟、木笛、哨呐、铜▯、筝、胡琴。产纻麻布熏牛皮种大麦、小麦、荞麦、油麦、蔴、萝卜、蔓菁、白菜、葱、蒜,畜马、牛、羊、豕、鸡、鸭、犬、猫。食方木井水河内产各种鱼三月下旬,雪始化尽,昂噶拉河氷始觧。四月上旬,栢梅儿湖氷始解,草始萌,树始发。自此乗舟起程,由昂噶拉河过破落克西费喇诸危险之处。其昂噶拉河两岸,竒峦絶壁,叠翠横空,断岸千尺,水声淙淙,巉石嵯峨,横波峭立,风髙浪激,奔注如矢。昻噶拉河

译从乌的栢兴向西北走三百多里才到达。沿途都是大山和林薮,其中有小栢兴六七处,间或有田地。栢海儿湖南北长一百多里,东西宽一千多里,四面都是山。色楞格河从西南流入;巴尔古西穆河从东南流入;又有一条河从东北流入,名叫昂噶拉河。鄂辽汉洲位于栢海儿湖东北部湖中,宽五十多里,长二百多里。岛上有山冈,生长杉、松、榆树、丛柳,并有各种野兽。布拉特蒙古五十多户在这里游牧,饲养牛羊马匹。栢海儿湖中产各种鱼和水獭;十二月下旬冰才开始结实,可以行走,到了三月底冰才开始融化。栢海儿湖西北方流出一条河,也叫昂噶拉河,向西北流去;两岸都是大山和林薮。大约行五十多里,都是山冈川谷,地势宽阔。二十二日到达栢海儿湖北岸的果落乌斯那地方;又越过三个宿营地,二十五日到达厄尔口城。城中头目排列旗帜、鸟枪,吹奏乐器迎接,铺设公署让我们款待住宿。我们正想起程,费多尔衣宛萨委翅说:“我国总管噶噶林来文,只命令把天使迎接到这里居住。总管既这样吩咐,我不敢稍有违背;要等托波儿派来的专门迎接官员到达,才可以起行。”于是因等待迎接官到来,驻扎在厄尔口城。费多尔衣宛萨委翅设宴邀请我们,另给牛、猪。我们说:“你们国家察罕汗供应的物品非常丰足,多得用不完,头目又何必这样馈送?”于是推辞。费多尔衣宛萨委翅说:“自从两国议和以来,我国人民蒙受 至圣大皇帝的恩泽很多。天使从来没有到过这里,如今远道来到敝处,我们没有好东西可以献上。这些东西是奉敬天使的一点微薄心意。想到我国察罕汗,还请您屈尊留下。”他再三恳求,我们便都收下了,并回赠缎子二匹。厄尔口城头目不时邀请我们一同射箭;每逢天气晴朗,就出城骑射、捕鱼,以舒展心情。二月二十二日,托波儿方面的噶噶林派来迎接的官员博尔果付泥克【官名】和四铁班讷委翅【人名】到达,我们正要起程。博尔果付泥克说:“如今河冰还没有融化,船不能行;陆路泥泞,沿途断绝人烟,一切马匹和用品很难置办,绝对不能走。”我们说奉 君命出使,哪里怕劳苦?何况我国凡奉差遣的人员,都以快速办事为要。我们在楚库栢兴地方已经住了五个多月,在这里又久等你们;如今你们已经到了,就可以起行。途中如果没有供应的物品,就在这里携带干粮。假如没有马匹,即使徒步走上数日也可以;只管长久停留,并不是行路的办法,按我国惯例极为不便。博尔果付泥克说:“我国总管噶噶林吩咐,要从水路迎接天使大人,必须十分敬重,不可有丝毫怠慢,怎么敢违抗?稍有违背,我的身家性命都保不住。”于是住在厄尔口城,等待昂噶拉河解冻。一天,博尔果付泥克和四铁班讷委翅来见,询问中国 至圣大皇帝建都于中华,疆域广大,四面都有人民,周围的国家很多。我们俄罗斯国偏处一方,只有两面有国家。你们中国为什么没有战争,安定到了极点?我国战争不断、没有休止,这是什么缘故?我们回答:我 大皇帝圣德广远,爱民如子;凡有血气的生灵,都让他们得到生计,不分内外远近,一视同仁,普遍施行恩德,像上天一样爱惜生命;不施重刑,也不喜好杀戮;使断绝的世代延续,使废弃的国家复兴,恩泽遍及海外,所以天下各国都感激仰慕我国。至圣大皇帝恩德深厚,人们心悦诚服,因此长久没有征伐之事,常年享受太平之福。博尔果付泥克说:“可是我们俄罗斯国风俗特殊,追求虚名、好强争胜,所以兵甲没有休息的日子,直到如今战争仍未停止。”三月二十五日,昂噶拉河解冻,我们催促起程。费多果衣宛萨委翅和博尔果付泥克、四铁班讷委翅说:“从这里到托波儿要向西北走。这里的冰虽然稍有融化,但往北仍未完全解冻,现在实在难以起行。我国的地方,我们最清楚;如果能够走,哪里敢耽误?”四月十五日,修理船只,直到月底才完备;拨给船四只,排列兵丁和旗帜,鸣炮放枪,吹奏乐器送行。五月初四日,从厄尔口城起程。厄尔口城。在北海儿湖西北方,相距一百五十多里。沿途及厄尔口城附近的山不大,都是平缓坡地和山冈。昂噶拉河从东南流来,绕过厄尔口城,向西转向西北 流去。厄尔口河从西南流来,汇入昂噶拉河。没有城墙,像栢兴一样,居住八百多户,都是楼房,用大木材建造。俄罗斯人占大半,蒙古人很少。有天主堂五座,有市场。厄尔口城及附近小栢兴地方,都归厄尔口城头目斯多尔尼科【官名】衣宛萨委趐绕管辖。驻兵五百名。器物有床、桌、椅、凳、车、拖床、船、大船、水磨。音乐器具有鼓、钟、木笛、哨呐、铜弦琴、筝、胡琴。出产苎麻布、熏牛皮。种植大麦、小麦、荞麦、莜麦、麻、萝卜、蔓菁、白菜、葱、蒜;饲养马、牛、羊、猪、鸡、鸭、狗、猫。食用方形木井中的水。河中出产各种鱼。三月下旬,积雪才完全融尽,昂噶拉河的冰开始解冻。四月上旬,栢梅儿湖的冰开始融化,青草开始萌发,树木开始抽芽。从这里乘船起程,沿昂噶拉河经过破落克、西费喇等许多危险之处。昂噶拉河两岸奇异的山峦和绝壁层层叠翠,直插天空;断岸高达千尺,水声潺潺;险峻的岩石高低错落,陡峭地横立在水面;风急浪高,水流奔涌如箭。昂噶拉河。

自栢海儿湖流出,向西北绕过厄尔口城,仍向西北而流,滙于伊聂谢河,归入北海水清溜急,大于色楞格河。两岸皆山,有髙峻峯峦,亦有平坂山冈多林薮,有杉松马尾松杨桦樱薁刺玫。岸有丛桞,行千余里,水渐浊。厄尔口河自厄尔口城之处归入,又行一千九百余里。伊里穆河自东北归入。自伊里穆河归入之处,以至伊聂谢河,其间之河俄罗斯又呼为通古斯科河。除厄尔口河伊里穆河,又有十余小河皆归入昂噶拉河。昂噶拉河内有碑克五处,破落克八处,西费喇九处。河内髙峯及临水悬崖,俄罗斯人名之曰碑克。河两邉皆峭壁,中有大石,水直陡下流者,俄罗斯人名之曰破落克。水浅有石,水▯溜急之处,俄罗斯人名之曰西费喇。五月初四日,自厄尔口城乗船起程,沿途河岸之下未消之冰雪尚有二三尺不等,亦有至丈余之处。顺流昼夜行十九日至伊聂谢栢兴地方,其间水程三千余里。沿途河岸寛濶之处,间有田畆,其山陂少平之处,亦有耕种者。有小栢兴甚稀,俄罗斯与布喇特及索伦人等杂处。五碑克之名灭提别西克碑,克巴达尔满斯克碑,克多达尔斯克碑,克灭费斯克碑,克费达穆斯克碑,克八破落克之名。博合灭尔讷破落克,皮牙乃破落克,巴敦破落克,多尔规破落克,沙满斯克破落克,阿布林斯克破落克,木尔苏斯克破落克,四鐡烈洛什破落克。九西费喇之名鄂标穆索斯柰西费喇洛什西费喇栢格西费喇郭洛活瓦西费喇郭费殷斯克西费喇噶什那西费喇鄂费夏那西费喇鄂尔吉那西费喇郭萨牙西费喇由昻噶拉河水行十九日,于五月二十三日至伊聂谢栢兴地方。管栢兴官阿列克散忒尔色敏讷委翅【人名】排兵列帜,鸣炮放鎗,鼓吹迎接。自此前徃,有陆路三日,因马匹未齐,住▯五日。管栢兴官阿列克散忒尔色敏讷委翅来见,遂请筵宴于我四人处,各送貂皮二张,白狐皮十张及猪酒,俱却不受。阿列克散忒尔色敏讷委翅曰:“中国之人,自古未到我国地方,今幸遇中国。”至圣大皇帝遣天使大人至此,不知作何敬奉?钦敬之心甚切,但不得羙品。此系我一防微诚敬仪,望乞辱纳。我等言俱各防。至圣大皇帝防赐而来,一应用度之物俱已全偹。途中有察罕汗供给等项,用之不竭。头目所餽礼,物理宜相受。但我国凡奉君命差遣,一切餽送礼物,毫不敢受。因其遣人再三恳乞,只留猪酒,却其貂狐皮张,酬縀四疋。二十九日拨给马匹,自伊聂谢栢兴地方起程,亦排兵列帜,鸣炮鼓吹而送。伊聂谢栢兴在厄尔口城之西北,其间水程三千余里,陆路一月程。川谷寛濶,四面皆山冈。伊聂谢河自南流来,大于昻噶拉河。其昻噶拉河来自东南,离栢兴十余里,归入伊聂谢河,又绕过栢兴,向东北流入北海。无城郭,居住千有余户,俱俄罗斯。有天主堂八座,有市防,设管辖栢兴头目一员,斯多尔尼科阿列克散忒尔色敏讷委翅驻兵八百名。其居住庐舎,生计种植牲畜等项,与厄尔口城同。俄防斯呼索伦为喀穆尼汉,又呼为通古斯,俱畜鹿以供乗驭驮载。其鹿灰白色,形似驴骡,有角,名曰俄伦。林薮之内有鹖鸡。北地最寒,有一种兽行地内,遇阳气即死,身大重万斤,骨色甚白润,类象牙质,柔不甚伤损。毎于河濵土内得之。俄防斯获其骨,制碗碟梳篦用之。肉性最寒,人食之可除烦热。梵名麻门槖▯,华名磎防。此地相去北海大洋一月程。时夏至前后,夜不甚暗,虽日落夜深,犹可博奕,不数刻东方即曙,而日岀矣。因▯办供给住二日,偹办马匹停妥,行李载于车内,官兵防送过麻科佛斯科岭,途中住一宿,于闰五月初二日至麻科斯科村落之掲的河岸驻扎。麻科佛斯科岭在伊聂谢西北二十里外乌斯乞木地方下船,陆行山不甚大,沿途俱林薮,有果松、马尾松、杉松、杨桦、栁樱、薁刺玫。地甚泥泞,多蚊虻,其间有小栢兴两三处,溪河四五道,产熊、狼、堪逹韩、狐狸、银防、灰防。麻科斯科在伊聂谢之西北,相去二百五十余里,皆山路。掲的河来自东南,绕过麻科斯科,向西北而流。栢兴内有庐舎四十余间,俱俄罗斯居住。有天主堂一座。其河内有寛一丈,长七丈许船二十余只,舟艇甚多。由水路之人,俱于此处登舟赴托波儿城。在掲的河岸驻扎,▯彼预偹船只供给之时,伊里穆城头目喇法敛帖【人名】帯领被掳西洋将军牙那尔等来谒见我等,衣冠用度齐楚,不胜仰慕,叩头献酒而去。初五日,一切船只供给完偹,自掲河登舟起行。掲的河

译从栢海儿湖流出,向西北绕过厄尔口城,仍向西北流,汇入伊聂谢河,流入北海;水清而湍急,比色楞格河大。两岸都是山,有高峻的峰峦,也有平缓的山冈;林薮很多,生长杉、松、马尾松、杨、桦、樱、薁、刺玫,岸边有丛柳。流行一千多里后,水渐渐变浑。厄尔口河在厄尔口城附近汇入;又走一千九百多里,伊里穆河从东北方汇入。从伊里穆河汇入处直到伊聂谢河之间的这段河流,俄罗斯人又称为通古斯科河。除厄尔口河、伊里穆河外,还有十多条小河都汇入昂噶拉河。昂噶拉河中有碑克五处、破落克八处、西费喇九处。河中的高峰及临水悬崖,俄罗斯人称作“碑克”;两岸都是峭壁,中间有巨石,水流直冲而下的地方,俄罗斯人称作“破落克”;水浅有石、水流紧急湍急的地方,俄罗斯人称作“西费喇”。五月初四日,从厄尔口城乘船起程,沿途河岸下尚未消融的冰雪还有二三尺厚,也有达到一丈多的地方。顺流昼夜航行十九天,到达伊聂谢栢兴地方;这段水路有三千多里。沿途河岸宽阔的地方,间或有田地;山坡稍平的地方,也有人耕种。小栢兴很稀少,俄罗斯人与布喇特人、索伦人等杂居。五处碑克的名称。灭提别西克碑、克巴达尔满斯克碑、克多达尔斯克碑、克灭费斯克碑、克费达穆斯克碑;八处破落克的名称。博合灭尔讷破落克、皮牙乃破落克、巴敦破落克、多尔规破落克、沙满斯克破落克、阿布林斯克破落克、木尔苏斯克破落克、四铁烈洛什破落克。九处西费喇的名称。鄂标穆索斯柰西费喇、洛什西费喇、栢格西费喇、郭洛活瓦西费喇、郭费殷斯克西费喇、噶什那西费喇、鄂费夏那西费喇、鄂尔吉那西费喇、郭萨牙西费喇。沿昂噶拉河水路行十九日,五月二十三日到达伊聂谢栢兴地方。管理栢兴的官员阿列克散忒尔色敏讷委翅【人名】排列兵丁和旗帜,鸣炮放枪,吹奏乐器迎接。从这里前往下一处,有三天陆路;因为马匹尚未齐备,又住了五天等待。管理栢兴的官员阿列克散忒尔色敏讷委翅来见,于是为我们四人设宴,每人送貂皮二张、白狐皮十张以及猪肉、酒,都被我们推辞不受。他说:“中国人自古以来从未到过我国地方,如今有幸遇到中国 至圣大皇帝派天使大人来到这里,不知该怎样敬奉?敬意十分迫切,只是没有美好的礼品。这只是我们一点微薄的诚敬礼仪,请您屈尊收下。”我们说都各有 至圣大皇帝赐予的物品而来,一切日用物资都已经齐备;途中又有察罕汗供应等物,用之不尽。头目馈送的礼物,按理应当互相接受,但我国凡奉 君命出使的人员,对于一切馈送礼物都丝毫不敢接受。由于他派人再三恳求,我们只留下猪肉和酒,把貂皮、狐皮退回,并回赠缎子四匹。二十九日拨给马匹,从伊聂谢栢兴地方起程;对方也排列兵丁和旗帜,鸣炮、击鼓、吹奏乐器送行。伊聂谢栢兴。在厄尔口城西北方,中间水路三千多里,陆路要走一个月。川谷宽阔,四面都是山冈。伊聂谢河从南面流来,比昂噶拉河大。昂噶拉河从东南流来,距栢兴十多里处汇入伊聂谢河,又绕过栢兴,向东北流入北海。没有城郭,居住一千多户,都是俄罗斯人。有天主堂八座,有市场,设置管辖栢兴的头目一员;斯多尔尼科阿列克散忒尔色敏讷委翅驻兵八百名。房屋、生活生产、种植和牲畜等情况,与厄尔口城相同。俄罗斯人把索伦人称为喀穆尼汉,又称为通古斯;他们都饲养鹿,用来驾乘和驮运。这种鹿灰白色,形状像驴骡,有角,名叫俄伦。林薮中有鹖鸡。北方最寒冷,有一种兽在地下活动,遇到阳气就死;身体很大,重达一万斤,骨头颜色很白而光润,质地类似象牙,柔韧,不太容易损伤。人们常在河边泥土中得到它。俄罗斯人得到这种骨头后,制作碗、碟、梳子、篦子使用。它的肉性最寒,人吃了可以消除烦热。梵名麻门槖【疑字】,华名磎【疑字】。这里距北海大洋有一个月的路程。当时正值夏至前后,夜晚并不很黑;即使太阳落山、夜已深了,仍然可以下棋,不一会儿东方就亮了,太阳也出来了。于是等待办理供给,在此住了两天;马匹已经备办妥当,行李装在车内。由官兵护送翻过麻科佛斯科岭,途中住了一夜,于闰五月初二日到达麻科斯科村落的掲的河岸驻扎。麻科佛斯科岭位于伊聂谢西北二十里外的乌斯乞木地方。我们在那里下船,陆路行走;山势不很高大,沿途都是林薮,有果松、马尾松、杉松、杨树、桦树、柳树、樱树、薁和刺玫。地面十分泥泞,蚊虻很多;其间有小栢兴两三处,溪河四五道,出产熊、狼、堪逹韩、狐狸、银防和灰防。麻科斯科 麻科斯科位于伊聂谢西北,距离二百五十多里,全部是山路。掲的河从东南流来,绕过麻科斯科后向西北流去。栢兴中有房屋四十多间,都是俄罗斯人居住;有一座天主堂。河中有宽一丈、长约七丈的船二十多只,舟艇很多。走水路的人都在这里登船,前往托波儿城。在掲的河岸驻扎,等待那里预备好船只和供给时,伊里穆城头目喇法敛帖【人名】带领被俘的西洋将军牙那尔等人来拜见我们。他们衣冠和用度都很整齐,十分敬仰我们,叩头献酒后离去。初五日,所有船只和供给都准备完毕,我们从掲的河登船起行。掲的河

自麻科佛斯科佛落克岭发源,环流麻科斯科,向西北而流,至那里穆柏兴附近,归入鄂布河。寛六七丈不等,多湾曲,水色赤,蚊虻甚多。沿河有小柏兴四五处,俱俄防斯居住。其地平坦,水洼处甚多,皆林薮。有马尾松、果松、杉松、杨、桦、栁、樱、薁、刺玫。河崖下土燕之巢穴甚多,产熊、貂防、狐狸、银防、灰防。有一种人类乎索伦名曰鄂斯提牙斯科在掲的河两岸林木内散处捕貂作贡顺流无昼夜行十一日河靣遂寛林木渐稀河内水色渐白蚊虻亦少再行一日至那里穆柏兴掲的河归入鄂布河其间水程二千五百余里一种鱼形类鲟鱼,口似鮰,无鳞,脊上并两肋有骨三条,连生。肉味同于鮰,鱼大者不过三尺。俄罗斯名之曰「四帖里烈帖防」,古人名之曰「舒里」。于未冻河之前,从北海由鄂布河遡流而来,甚多。人皆渔捕,曝干为食,亦货卖。自麻科斯科村登舟,由掲的河顺流而行。此间经罗新讷牙尔及茄斯科村落,出掲的河入鄂布河。行一日,于十六日至那里。穆柏与管柏兴官雅果付【人名】排列旂帜,兵丁迎接,请至伊家作乐筵宴。因将京都带去果品并粳米老米遣人酬送,管柏兴官父子甚喜,叩头致谢。起程之日送十余里,辞归。河内水靣白蛾甚多,或飞树上,或浮水靣,似栁絮乗风,杨花铺地。那里穆柏兴在麻科斯科之西北,其间水程二千五百余里。鄂布河自南流来,过柏兴,向西北而流,大于伊聂谢河。掲的河来自东南,流至柏兴附近,归入鄂布河。居住四五十户,俱俄罗斯。有天主堂二座,设管辖柏兴头目一员,名雅果付衣宛萨委翅,无兵。从此处由鄂布河顺流而下,行五日,于二十四日至苏尔呼忒。柏兴起程之次日,忽飓风大作,波涛汹涌,舟楫倾欹,上下浮沉。俄罗斯人操舟不似中国人谙练,防至于危殆,幸得傍岸避入小河,众心始安。去柏兴尚逺,管柏兴官出迎,请至伊宅设宴欵待,出十数活银防视之,鼓西洋琴以献。苏尔呼忒庐舍回禄尚未修葺,无可歇公署,居舟中。越二宿,于二十七日自苏尔呼忒起程,管柏兴官驾舟逺送,辞归顺流乗风,扬帆而行。两日行六百余里,于二十九日至萨马尔斯科。苏尔呼忒柏兴在那里,穆柏兴之西北,其间由鄂布河舟行,水程一千四百余里。其鄂布河来自东南,流过柏兴,向西南与厄尔齐斯河合流,复向西北流入北海,大于伊聂谢河。水浊溜缓,水涨四溢,洲渚甚多。沿河两岸地势平坦,皆林木,有杉、松、杨、桦、樱、薁。河边多丛栁。有一种鄂斯提牙斯科人,在林内散处。河之北岸向有栢兴庐舍,居二百余户,天主堂三座,因失火烧毁少半,新结庐舍居住,余皆穴处。俱俄罗斯设管辖。柏兴头目一员,驻兵百名。至萨马尔斯科之日,管柏兴官济尔果尔【人名】逺来迎接,请至伊家欵宴,出其妻子献酒,又请防同射的。六月十六日,差俄罗斯人往托波儿城通报,大国使臣已到缘由。自此处由厄尔齐斯河遡流而行,俱塔塔拉之人挽縴,越六宿于二十二日至狄穆演斯科。萨马尔斯科在苏尔呼忒柏兴西南,其间水程六百余里。厄尔齐斯河自南流来,绕过柏兴,向西北流二十余里,归入鄂布河。其河东岸之上有土山,不甚大,有杉、松、杨树。河边有丛栁,山麓一带有庐舍百余间,居五十余户,皆俄罗斯。有天主堂一座,设管理驿站船只头目一员,无兵。以上三处林木甚多,系水洼地方,无耕种田亩,俱从托波儿、托穆斯科等处挽运麦石而食。其庐舍生计、牲畜等项,与厄尔口城、伊聂谢、柏兴同。在狄穆演斯科修理船舵损壊之处,并俟供给止,二宿闲暇时,管柏兴官济尔果尔相约射的为娱。二十五日,济尔果尔乗船相伴,同赴托波儿城狄穆演斯科。在萨马尔斯科之西南,由厄尔齐斯河遡流而上,相去六百余里。厄尔齐斯河来自西南,向东北而流,水浊溜急,其大如色楞格河。自萨马尔斯科至狄穆演斯科,沿河一带东岸之上,皆土山平坂,有杉、松、杨、桦、樱、薁等树甚宻。河边皆丛栁,两岸有小柏兴十余处,间有田亩。俄罗斯与鄂斯提牙斯科并搭搭拉人杂处。其河东岸土山之上,有庐舍百余间,居五十余戸,皆俄罗斯。柏兴之四靣皆田亩,有天主堂一座。其柏兴事务系萨尔马斯科头目兼管,无兵。一种草果,俄罗斯名之曰马里那,防古人名之曰和尼柏儿济尔根。形似桑椹,色赤,味甘酸,干不盈尺。其厄尔齐斯河岸之山内甚多,柏兴各处小儿鬻卖于七月初四日,至托波儿地方,噶噶林马提飞费多尔委翅【人名】遣所属俄罗斯官衣宛阿法那西委翅【人名】迎接,问▯自河岸至公署,排兵列帜。谕防前排列数对兵丁导引送至公署,噶噶林执手叩。请中国

译掲的河发源于麻科佛斯科佛落克岭,环绕麻科斯科后向西北流去,到那里穆柏兴附近汇入鄂布河。河宽六七丈不等,河道多弯曲,水色发红,蚊虻很多。沿河有小柏兴四五处,都是俄罗斯人居住。当地地势平坦,水洼很多,到处是林薮,有马尾松、果松、杉松、杨树、桦树、柳树、樱树、薁和刺玫。河崖下土燕的巢穴很多,出产熊、貂防、狐狸、银防和灰防。有一种人类,索伦人称他们为鄂斯提牙斯科,散居在掲的河两岸的树林中,以捕貂作贡。他们顺流昼夜不停地航行,行了十一天,河面便逐渐宽阔,林木也渐渐稀少,河水的颜色逐渐变白,蚊虻也减少了。再走一天到达那里穆柏兴,掲的河在那里汇入鄂布河。这一段水路有二千五百多里。有一种鱼,形状像鲟鱼,嘴像鮰鱼,没有鳞,脊背和两肋各有三条相连生长的骨头。肉味与鮰鱼相同,大的不过三尺。俄罗斯人称它为“四帖里烈帖防”,古人称为“舒里”。在河水尚未结冰以前,它从北海经鄂布河逆流而来,数量很多。人们都捕捞它,晒干后食用,也拿来出售。从麻科斯科村登船,顺掲的河而下。这一带经过罗新讷牙尔和茄斯科村落,出了掲的河,进入鄂布河。航行一天,于十六日到达那里穆柏。那里穆柏与管柏兴官雅果付【人名】排列旗帜,带兵迎接,请我们到他家奏乐设宴。于是我们把从京城带来的果品、粳米和老米派人送去回赠,管柏兴官父子非常高兴,叩头致谢。我们起程时,他送出十多里才告辞回去。河面上有很多白蛾,有的飞到树上,有的漂浮在水面,像柳絮随风飘荡,又像杨花铺满地面。那里穆柏兴 那里穆柏兴在麻科斯科西北,水路相距二千五百多里。鄂布河从南方流来,经过柏兴后向西北流去,比伊聂谢河大。掲的河从东南流来,到柏兴附近汇入鄂布河。这里居住四五十户,都是俄罗斯人;有两座天主堂,设置管辖柏兴的头目一员,未驻兵。从这里顺鄂布河而下,航行五天,于二十四日到达苏尔呼忒。柏兴起程后的第二天,忽然刮起飓风,波涛汹涌,船只倾斜,上下浮沉。俄罗斯人驾船不如中国人熟练,船只几乎陷入危险;幸好靠岸躲进小河,众人的心才安定下来。此时距离柏兴还很远,管柏兴官出城迎接,请我们到他家设宴款待,并拿出十几只活的银防给我们看,还弹奏西洋琴献乐。苏尔呼忒的房屋因火灾焚毁,尚未修葺,没有可供休息的公署,只能住在船中。过了两夜,于二十七日从苏尔呼忒起程,管柏兴官驾船远送,辞别后顺流乘风扬帆而行。两天行驶六百多里,于二十九日到达萨马尔斯科。苏尔呼忒柏兴 苏尔呼忒柏兴在那里穆柏兴西北,从那里沿鄂布河乘船航行,水程一千四百多里。鄂布河从东南流来,经过柏兴,向西南流去,与厄尔齐斯河合流后又向西北流入北海,比伊聂谢河大。水色浑浊,水流缓慢,涨水时四处漫溢,洲渚很多。沿河两岸地势平坦,都是树林,有杉、松、杨、桦、樱、薁等树,河边多成丛的柳树。有一种鄂斯提牙斯科人散居在林中。河的北岸原有栢兴房屋,居住二百多户;有三座天主堂,因失火烧毁了一半多,现新建房屋居住,其余的人都住在穴居中。此处都由俄罗斯人设置管辖,柏兴头目一员,驻兵一百名。到达萨马尔斯科这天,管柏兴官济尔果尔【人名】远道前来迎接,请我们到他家设宴,又让他的妻子儿女献酒,并请我们一同射箭。六月十六日,派俄罗斯人前往托波儿城,通报大国使臣已经到达的情况。从这里沿厄尔齐斯河逆流而上,都是塔塔拉人拉纤,过了六夜,于二十二日到达狄穆演斯科。萨马尔斯科 萨马尔斯科在苏尔呼忒柏兴西南,水程六百多里。厄尔齐斯河从南方流来,绕过柏兴后向西北流二十多里,汇入鄂布河。河东岸上有土山,山势不高大,长有杉、松、杨树;河边有丛柳。山麓一带有房屋一百多间,居住五十多户,都是俄罗斯人;有一座天主堂,设置管理驿站船只的头目一员,没有驻兵。这以上三处林木都很多,属于水洼地带,没有耕种的田亩,所吃的麦子都从托波儿、托穆斯科等地用船运来。房屋、生活、生计和牲畜等情况,与厄尔口城、伊聂谢、柏兴相同。在狄穆演斯科修理船舵损坏的地方,并等待供给办妥;闲住两天时,管柏兴官济尔果尔约我们射箭取乐。二十五日,济尔果尔乘船相伴,与我们一同前往托波儿城狄穆演斯科。狄穆演斯科在萨马尔斯科西南,沿厄尔齐斯河逆流而上,相距六百多里。厄尔齐斯河从西南流来,向东北流去,水色浑浊,水流湍急,河面大小如色楞格河。从萨马尔斯科到狄穆演斯科,沿河一带东岸之上都是土山和平缓的坡地,杉、松、杨、桦、樱、薁等树木非常茂密;河边都是丛柳。两岸有小柏兴十多处,间或有田亩。俄罗斯人与鄂斯提牙斯科人、搭搭拉人混杂居住。河东岸土山上有房屋一百多间,居住五十多户,都是俄罗斯人。柏兴四面都是田亩,有一座天主堂。柏兴事务由萨尔马斯科头目兼管,没有驻兵。有一种草果,俄罗斯人称它为马里那,防古人称它为和尼柏儿济尔根。形状像桑椹,颜色红,味道甘酸,干后长度不满一尺。厄尔齐斯河岸的山中很多,各处柏兴的小孩拿来出售。七月初四日,到达托波儿地方。噶噶林马提飞费多尔委翅【人名】派所属的俄罗斯官衣宛阿法那西委翅【人名】前来迎接,问候我们,从河岸迎到公署,沿途排列士兵、旗帜。【疑有缺字】先前排列成数对的士兵引导护送我们到公署,噶噶林与我们握手叩拜。请中国

至圣大皇帝万安。于是我等问察罕汗起居,互相叙寒温。坐毕,噶噶林曰:“两国相和议之后,我国人民不时往中国贸易,屡沾”至圣大皇帝深恩有年,中国人并不曽一至我国地方。今天使大人此来,有何事故?或有干预我国之事?我等答曰:我至圣大皇帝,其仁如天,视万国犹一家,保万民如赤子,是以普天率土,莫不畏威懐徳,来享来王。其遣使进贡朝觐者甚众,我大皇帝无论逺近内外,俱一体加防爱恤,不止尔俄罗斯一国。我等此来,因土尔扈特国阿玉竒汗特遣使往中国恭请。大皇帝万安,贡进方物之人由尔国经过,尔国遣人转。送至中国所以我大皇帝勅谕我国大臣,传询尔国前往贸易之商人科宻萨尔,言沿途马匹供应不致违误,是以我大皇帝亦由此路遣我等前往阿玉竒汗处。颁发谕防,防赏于尔国无事,但我等来时,我大部交付有俄罗斯国商人科宻萨尔,乞请行俄罗斯佛教番僧在京师者,止有米提理一人,年已老迈,倘有不测,则行我俄罗斯佛教之人必致断絶,若准我国送畨僧前来,我即送来等语,我国大臣转奏防。大皇帝防准着送番僧前来,又曽交付尔商人科宻萨尔国,若有外科良医,一并送来。我等事竣还朝时,尔国若将行教番僧外科医士给发,令我等带去噶噶林。曰:是此等情节,我科宻萨尔俱曽告诉番僧。现今在此预备医士,此处无甚良者,已差往莫斯科洼城调取,尚未曽到。天使大人囘时,可以到此。我等言,我等奉至圣大皇帝命路经尔国往土尔扈特国阿玉竒汗处去,我等此来,尔国察罕汗可曽聴见否?曽差人来否?噶噶林曰:“天使大人前来之处,已报知我国察罕汗。我察罕汗説中国。”大皇帝命天使大人特往阿玉竒汗处,去尔等须当钦敬防送。至阿玉竒汗处一应马匹供用,不可迟悮。但未曽遣人来,我察罕汗不在莫斯科洼城,现在军前。天使大人囘来时,我察罕汗欲防天使大人,亦未可定。若欲相防,自当特遣人来,不知天使大人去否?我等答曰:「来时奉」大皇帝谕防两国和议已久,尔等过俄罗斯国地方,往阿玉竒汗处去。若去来之际,察罕汗得知,差人邀防,询问地理情形。尔等分一半人往察罕汗处去,一半人往阿玉竒汗处去。若请尔等全去,即着前往。及尔国商人科宻萨尔在京师时,亦曽有谕防尔国人民虽每嵗前来贸易,俱系平素商贾,察罕汗并未特遣人进贡,所以朕亦不曽遣使。此所遣使者是往阿玉竒汗处去的,尔察罕汗如欲相防,询问地理情形,着其中一半人前往相见。噶噶林曰:「如此天使大人,可曽带得印文来否?」我察罕汗欲防天使,特差人来请,亦未可定。彼时天使不可食言。我等答曰:「不曽带甚文书来。」尔察罕汗必欲相防,差人前来,我等即前往相防,有何食言之处?我等向噶噶林言:「尔国所属之泥布楚城居住之库似克等共十口,越境之中国地方伐木打牲,被我巡逻兵役拿获,理应遵定邉界和议之欵治罪。」我大皇帝仁慈寛大,姑宥其罪。其寛免情由,曽有文书交与商人科宻萨尔带来,使尔知防。尔察罕汗,此文书曽到否?噶噶林曰:「文书已到,业已差人禀知我察罕汗去了。其囘信尚未曽到。」我从前在泥布楚城作头目时,似此等私行越境人,亦有割耳鼻者,亦有砍手者,大辟者。越一日,特遣官前来请防。于是前徃噶噶林问曰:「中国」大皇帝天縦至圣,国家享承平已乆,天使大人受皇帝恩泽,享用安逸,我等答曰。大皇帝至圣至神,以仁孝治天下,以忠义励臣僚。国无重刑,不嗜杀戮,无间遐迩,一体同仁。山陬海隅,罔不沾恩被泽。薄海人民,皆中心感戴。所以国家雍熙,雨旸时若,人夀年豊,宇内咸享升平之福。我等世戴。大皇帝深恩,今幸际盛世,不但我等身沐。皇恩受享,安逸即举家老幼妻子,无不沾我。大皇帝厚泽安居乐业我大皇帝圣恩髙厚,不能枚举。即我等安享乐业之处,亦难殚述噶噶林曰诚然中国大皇帝至圣至神,举国殷富,四方宁谧,天使大人等俱安享乐业。闻之已乆。我先察罕汗在时,国家无事,上下相安。先察罕汗喜射猎,好鹰犬,当时臣宰俱享安逸。二十年来,我国兵甲之事全无休息,至今犹征战。不但我俄罗斯国,观天下诸国:沙漳汗、空科尔汗、式费耶忒国、厄纳特赫国、哈萨克国、哈拉哈儿叭国、策旺拉布坦、阿玉竒等国,皆互相争鬬。独中国甚至宁谧。目今察罕汗幼稚时,最喜与儿童为战鬬戏。从前同戏诸儿,今皆作将军,若似乃父行事。我等亦可受享安逸矣。尔中国宁谧,宇内无事。大皇帝亦射猎否?亦养鹰犬否?我等答曰:「我」

译至圣大皇帝万安。于是我们问候察罕汗的起居,彼此寒暄。坐定以后,噶噶林说:“两国议和以后,我国人民不断到中国贸易,多次沾受” 至圣大皇帝多年的深恩;可是中国人却从未到过我国境内。今天使大人来到这里,有什么事情?莫非要干预我国的事务吗?”我们回答说:“我” 至圣大皇帝仁德如天,把天下各国看作一家,把万民像赤子一样保护。因此普天之下、所有土地上的人,无不畏惧威严、感念恩德,前来进贡朝见。派使臣进贡朝觐的人很多。我 大皇帝无论远近、内外,都一体加以保护抚恤,不只是你们俄罗斯一国。我们这次前来,是因为土尔扈特国阿玉竒汗特意派使者到中国恭敬请求。” 大皇帝万安,并进献地方物产的人要经过贵国,所以贵国派人转 送到中国。因此我 大皇帝敕谕我国大臣,传问贵国前往贸易的商人科宻萨尔,说沿途马匹供应务必不得耽误。因此我 大皇帝也从这条道路派我们前往阿玉竒汗那里。” 颁发谕旨,说明赏赐贵国并无别的事情;只是我们来时,我国大臣把此事交给俄罗斯国商人科宻萨尔,请求说:在京师传教的俄罗斯佛教番僧,只有米提理一人,年纪已经很老,倘若发生意外,那么在我国传播俄罗斯佛教的人必然断绝。若准许我国再送番僧前来,我们就送来。我国大臣把这些话转奏了。” 大皇帝已经准许你们送番僧前来,又曾交代你们的商人科宻萨尔:如果有精通外科的良医,也一并送来。我们完成使命回朝时,你们若能把传教番僧和外科医士交给我们带回去,就请转告噶噶林。”噶噶林说:“这些事情,科宻萨尔都已经告诉番僧了。现在这里正在预备医士,只是本地没有什么高明的,已经派人到莫斯科洼城调取,还没有到。天使大人回去时,可以到这里来取。”我们说:“我们奉” 至圣大皇帝之命,取道贵国前往土尔扈特国阿玉竒汗那里。我们这次前来,贵国察罕汗可曾听说?曾经派人来吗?”噶噶林说:“天使大人要来的消息,已经报知我国察罕汗了。我察罕汗说,中国” 大皇帝命天使大人专程前往阿玉竒汗那里,你们必须恭敬地护送。到阿玉竒汗那里所需的一切马匹,都不可迟误。不过他还没有派人来;我国察罕汗不在莫斯科洼城,正在军前。天使大人回来时,我察罕汗是否要接见你们,也还不能确定。若要接见,自然会特意派人来。不知天使大人是否要去?”我们回答说:“来时奉” 大皇帝谕旨说,两国议和已久,你们经过俄罗斯国境,前往阿玉竒汗那里。往返途中,若察罕汗得知消息,派人邀请、询问地理情况,你们便分一半人前往察罕汗那里,另一半前往阿玉竒汗那里;如果他请你们全部前往,就照命前往。当贵国商人科宻萨尔在京师时,也曾有” 谕旨说,你国人民虽然每年到中国贸易,但都是平常商人,察罕汗从未特意派人进贡,所以朕也没有派使臣。这次派出的使臣是前往阿玉竒汗处的;如果你们的察罕汗想接见并询问地理情况,就让其中一半人前往相见。”噶噶林说:“这样的话,天使大人可曾带来印文吗?我察罕汗是否要接见你们、特意派人来请,还不能确定。到那时天使大人不可失信。”我们回答说:“没有带什么文书来。你们察罕汗如果一定要接见,派人前来,我们立即前往,有什么失信的地方?”我们又对噶噶林说:“贵国所属泥布楚城居住的库似克等十人,越过边境进入中国地方砍伐树木、捕猎,被我国巡逻兵役捕获,按理应依照两国议定的边界条款治罪。”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口〕 大皇帝仁慈宽大,暂且赦免他们的罪过。关于宽免的缘由,曾有文书交给商人科宻萨尔带来,让你们知道。你们察罕汗是否已经收到这份文书?”噶噶林说:“文书已经到了,我已经派人禀报察罕汗;他的回信还没有到。”我从前在泥布楚城任头目时,像这样私自越境的人,有的被割耳鼻,有的被砍手,有的处以死刑。又过一天,特意派官员前来请求接见。于是我们前往,噶噶林问道:“中国” 大皇帝天资至圣,国家享有太平已经很久,天使大人承受皇帝恩泽,享受安逸。”我们回答说:“是这样。” 大皇帝至圣至神,以仁孝治理天下,以忠义勉励臣僚。国家没有严酷的刑罚,不嗜好杀戮;无论远近,都一视同仁。山边海角没有不沾受恩惠的地方,四海人民无不从心中感激拥戴。所以国家太平和乐,风调雨顺,人民长寿,年成丰收,天下都享有升平的福气。我们世世代代承受我 大皇帝的深厚恩德,如今有幸处在盛世,不只是我们自身沐浴” 皇恩、享受安逸,就连全家老幼妻子儿女,也无不沾受我 大皇帝的厚重恩泽,安居乐业。我 大皇帝的圣恩高厚,无法一一列举。即使只是我们安享生活、乐于事业的地方,也” 难以详尽述说。”噶噶林说:“确实如此,中国” 大皇帝至圣至神,全国富庶,四方安宁,天使大人等都安享生活、乐于事业;这些事情我早已听说。先察罕汗在世时,国家太平,上下相安。先察罕汗喜欢射猎,喜爱鹰犬,当时臣宰都享受安逸。近二十年来,我国的战争从未停息,直到现在仍在征战。不仅我们俄罗斯国如此,看看天下各国:沙漳汗、空科尔汗、式费耶忒国、厄纳特赫国、哈萨克国、哈拉哈儿叭国、策旺拉布坦、阿玉竒等国,都彼此争斗,只有中国最为安宁。如今察罕汗年幼时,最喜欢和孩子们玩战争游戏;当年与他一起玩耍的孩子,现在都成了将军,若是像他父亲那样行事,我们也可以享受安逸了。你们中国宁静,天下太平。” “大皇帝也射猎吗?也养鹰犬吗?”我们回答说:“我”

至圣大皇帝圣神文武法天行健,每于万防余暇,古来经传史册,无不经览,天文地理,律吕数术,无不贯通。又天纵神武,常亲骑射以教习臣庶,不时围猎奨励文武而训练兵将。凡扈从士卒,俱按日官给盘费,又给与官马乘骑。虽今日下令,明早起行,亦无些毫迟误,一应俱系。大皇帝恩赏我等,只身効力,毫无拮据。大皇帝亦养海东青、鸦、虎、鹰、犬。海东青有雪白者,有芦花者,有本色者。单放野鸡,俱系过时捕得,无窝雏。惟鹰有窝雏,亦有捕得者,亦放野鸡,亦捉走兎。犬内有捉虎、狼、鹿、狍者,有捉狐、兎者。至于水禽雁、鸭,俱放鸦、虎。按时放捉。闻尔国有窝雏海青,可取来一观。噶噶林曰:「我等亦养海青,亦系捕捉方得,并无窝雏,不知在何处结巢。」随将所养本色海青及一草白犬出视。曰:「天使大人,此来河路迢遥,最属险恶,途中劳苦,一切马匹供应,可有迟悮否?中国亦有如此河路否?」我等答曰:「我中国似此等大河亦有,更有大于此者,名为长江。我等来时,沿途官员甚是钦敬迎接,官博尔果、付泥克甚是勤慎。尔国察罕汗供给丰裕,不可胜用,马匹船只并无迟悮,是以我等不劳而至。」噶噶林曰:「闻得土尔扈特国贝子阿拉布珠儿之四人,天使大人帯来,其阿拉布珠儿是何人?将他四人带来是何情由?」我等答曰:「阿拉布珠儿系阿玉奇汗之侄,十年前同乃母往西藏谒见达赖喇嘛。其间策旺拉布坦与阿玉竒汗不睦,所以阿拉布珠儿不能归其原籍,穷廹至极,故此投徃中国。」我大皇帝仁育万方,务使天下人民无一夫不得其所,所以将阿拉布珠儿封为贝子,于嘉峪闗外党色尔腾地方安置,每嵗赏给俸银縀疋、生畜,今甚殷实。去嵗阿玉竒汗特遣使恭请我。至圣大皇帝万安,贡进方物,因此遣我等颁发。谕防并锡恩赏之便,将阿拉布珠儿四人带去,见乃父那咂尔麻木,令其知阿拉布珠儿防我。大皇帝深恩,其身依然无恙耳。一日,有俄罗斯国官衣宛阿法那西委翅者来见,问曰:“中国大臣内何等品级方为尊爵?”我等答曰:“我中国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国公,俱系室室。”天潢一▯,其公臣子孙有世袭公▯伯者,内有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外有尚书、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外省有将军、总督,此皆系头等品级大臣。衣宛阿法那西委翅曰:「我俄罗斯察罕汗侍近有大臣四员,一应事务不用通知国王,即可専擅行事。中国亦有此等臣宰否?」适间天使大人所言大臣内何等最尊?我等答曰:「我中国并无如此専擅行事之臣宰,事无大小,皆具题请。」防恭▯上裁臣宰,钦遵施行,不敢専擅行事。大臣内领侍卫内大臣六位,大学士六位,最尊无过于此者。衣宛阿法那西委翅曰:「我俄罗斯国若有大事防议,我汗亦前往公同防议。中国有事防议。」大皇帝亦往同议否?我等答曰:「国家倘有议政要务,有」王贝勒大臣防同议定奏闻皆聼皇上裁夺我国大皇帝无前往同议之理。衣宛阿法那西委翅曰:「天使大人看来,我国噶噶林于中国何等臣宰相似?我等言看来类同。」我中国尚书总督衣宛阿法那西委翅曰:「我国之噶噶林与中国领侍卫内大臣相似。嗣后天使大人将噶噶林不可呼为尚书,但称大臣可也。」欲以縀十二疋差人送与噶噶林。有管待饭食俄罗斯官曰:「差人餽送于我国礼不合。天使大人亲往之时带去方可。」我等言:「此非佳物。我等自中国逺来,经过尔噶噶林地方,备承厚意,故以此相酬。我中国凡以物与人,并无亲送之理。今差人餽送于尔国礼不合,若我等亲身带去,又于我中国之礼有碍。以此微物,岂可壊两国大体?不如停止。」遂公议停止餽送。以俄罗斯官博尔果付泥克逺接劳苦,给与縀四疋,又给与博尔果付泥克之副员费耶尔索付縀二疋。起程前一日,噶噶林差伊俄罗斯官来请曰:「天使大人明日起行,如防不弃,今日可来一饭否?」于是前徃噶噶林,见余所带小刀,再三顾盻,不胜称羡,即觧以赠之。噶噶林免冠拜受。起程之日,特差伊俄罗斯官答送元狐皮十张。余言:「尔总管念我系好友,如此餽送,理当收受。但我并不曾带得佳物相赠,尔总管之物如何收受?谨心领矣。」遂却之。来使遣人回覆,噶噶林复又差人再三叩恳。余言:「我中国凡奉君命差遣一切物件,毫不敢收。将皮张拿回,向尔总管为我道谢。赐与来使玻璃碗二件。在托波儿地方住八日,于十二日自托波儿起程,仍▯原接俄罗斯官博尔果付泥克四鐡班讷委翅拨防送兵六十名,小心防防送至阿玉竒汗处,一并同回。又差伊所属俄罗斯官等送二十余里,方回。托波儿

译至圣大皇帝圣明神武,文武兼备,效法上天运行刚健之德;每当万机政务之余,古来的经传、史册无不阅览,天文、地理、律吕、数术无不贯通。又天生神武,常亲自骑马射箭,以教习臣民;还不时围猎,勉励文武并训练兵将。凡随从的士卒,官府都按日供给盘费,又发给官马骑乘。即使今天下令、明早起行,也丝毫不会耽误,一切都安排妥当。” 大皇帝恩赏我们,使我们只身效力,也完全没有困窘。” 大皇帝也饲养海东青、鸦、虎、鹰、犬。海东青有雪白的、芦花的和本色的。单独放出去捕野鸡,都是在过时捕获的,没有窝雏;只有鹰有窝雏,也有捕获来的鹰。鹰既能捕野鸡,也能捉走兔。犬中有能捉虎、狼、鹿、狍的,也有能捉狐、兔的。至于雁、鸭等水禽,都放鸦、虎去捕捉,按时放出去捕获。听说你们国家有窝雏海青,可以带来让我看看。”噶噶林说:“我们也养海青,也是捕捉来的,并没有窝雏,不知道它们在哪里筑巢。”随即把所养的一只本色海青和一只草白犬拿出来给我们看。他又说:“天使大人这次来,河路遥远而且十分险恶,途中劳苦;沿途马匹供应可曾迟误?中国也有这样的河路吗?”我们回答说:“我国像这样的大河也有,还有比这更大的,名叫长江。我们来时,沿途官员都十分恭敬地迎接,官博尔果、付泥克也非常勤谨。你们察罕汗供应丰裕,怎么也用不完,马匹、船只都没有迟误,所以我们没有劳苦便到达这里。”噶噶林说:“听说土尔扈特国贝子阿拉布珠儿的四个人,是天使大人带来的;那个阿拉布珠儿是什么人?” “把他的四个人带来,是什么缘故?”我们回答说:“阿拉布珠儿是阿玉奇汗的侄子,十年前和他的母亲一起到西藏拜见达赖喇嘛。当时策旺拉布坦与阿玉竒汗不和,所以阿拉布珠儿不能返回原籍,困窘到了极点,便投奔中国。”我 大皇帝仁慈地养育天下各方,务必使天下百姓没有一个人不得其所,因此把阿拉布珠儿封为贝子,安置在嘉峪闗外的党色尔腾地方;每年赏给俸银、缎匹和牲畜,如今生活十分富裕。去年阿玉竒汗特意派使者恭敬地来请我 至圣大皇帝万安,并进献地方物产,所以派我们颁发 谕旨,并趁赐予恩赏的机会,把阿拉布珠儿四人带去,让他们见他的父亲那咂尔麻木,使他知道阿拉布珠儿蒙受我 大皇帝的深厚恩德,本人仍然平安无恙。”一天,有一个俄罗斯国官员衣宛阿法那西委翅来见我们,问道:“中国大臣中,什么品级才算尊贵的爵位?”我们回答:“我国的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国公,都是天潢宗派。” 他们属于皇室宗支;皇室大臣的子孙中,有世袭的公、侯、伯爵。中央有领侍卫内大臣、大学士,外朝有尚书、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外省有将军、总督,这些都是一等品级的大臣。”衣宛阿法那西委翅说:“我们俄罗斯的察罕汗身边有四位近侍大臣,所有事务不用通知国王,就可以专擅办理。中国也有这样的臣宰吗?刚才天使大人说,大臣中什么最尊贵?”我们回答:“我国没有这样可以专擅行事的臣宰,事情无论大小,都要具题请示。” 恭敬候 候皇上裁决后,臣宰恭敬遵照施行,不敢擅自办理。大臣中,领侍卫内大臣六位、大学士六位,是最尊贵的,除此之外没有更高的了。”衣宛阿法那西委翅说:“我们俄罗斯国如果有大事商议,我的汗也会前往共同议事。中国有事情商议时,” 大皇帝也前往一同议论吗?”我们回答说:“国家如果有议政要务,有” 王、贝勒和大臣共同议定后,上奏” 听凭” 皇上裁决;我国” 大皇帝没有亲自前往共同议事的道理。”衣宛阿法那西委翅说:“天使大人看起来,我国的噶噶林与中国什么样的臣宰相似?”我们说:“看起来相似。”我方说:“我国的尚书、总督衣宛阿法那西委翅说:‘我国噶噶林与中国领侍卫内大臣相似。以后天使大人不要把噶噶林称作尚书,只称大臣即可。’”我们想派人送给噶噶林缎十二匹。有一位负责供应饭食的俄罗斯官员说:“派人馈送,在我国礼制不合。天使大人亲自前来时带来才可以。”我们说:“这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我们从中国远道而来,经过你们噶噶林管辖的地方,承受了厚意,所以用它略作酬答。我国凡是把东西送给人,都没有亲自送去的规矩。现在派人馈送不合你国礼制,若我们亲身带去,又违背我国礼制。为了这点薄物,怎能损害两国大体?不如停止。”于是共同议定停止馈送。因为俄罗斯官博尔果付泥克远道迎接、辛劳奔波,给他缎四匹,又给博尔果付泥克的副手费耶尔索付缎二匹。起程前一天,噶噶林派俄罗斯官员来请,说:“天使大人明天起行,如果不嫌弃,今天可以来吃一顿饭吗?” 于是我前往噶噶林那里。他看见我所带的小刀,再三端详,非常称羡,我便解下来送给他。噶噶林脱帽拜谢接受。起程那天,他特意派俄罗斯官员回赠元狐皮十张。我说:“贵总管念在我们是好友,送这样的礼物,按理我应当收下;但我没有带什么好东西回赠,贵总管的礼物我怎么能接受?我恭敬地领受您的心意罢了。”于是推辞不收。来使派人回去复命后,噶噶林又派人再三叩头恳请。我说:“我国凡是奉” 君命出使,任何物件都不敢收。请把皮张拿回去,替我向贵总管道谢。”于是赐给来使玻璃碗两件。在托波儿地方住了八天,于十二日从托波儿起程,仍派原先前来迎接的俄罗斯官博尔果付泥克,带领防护兵六十名,谨慎护送我们到阿玉竒汗那里,并一同返回。又派所属俄罗斯官员等护送二十多里,才返回。托波儿

在狄穆演斯科之西南,其间遡流行六百余里,厄尔齐斯河来自东南,绕过托波儿,向东北而流。托波儿河来自西南,于托波儿相对地方归入厄尔齐斯河。沿河两岸地势平坦,有杉、松、杨、桦、樱、薁、丛、柳、小栢兴五十余处,左近皆田畆。托波儿以北二十余里,河东岸之上有小土山,极平坦,无城郭,居千余戸,其庐舍皆大木营治,有砖造庙宇二所,理事公署木房数间。其山麓及河岸一带居二千余戸,其庐舍亦皆系大木营治,有市廛、天主堂二十余座,驻兵二千余名,有头目十数员。其西毕尔斯科省城堡及栢兴地方,头目、兵丁俱属噶噶林马提飞费多尔委翅统辖。器用有床、桌、椅、櫈、车、拖床、船、舟、艇。乐有钟鼓、喇叭、木笛、唢呐、铜▯筝、胡琴。种大麦荞麦油麦蔴产蔓菁、白菜、王▯、芫荽、倭▯、葱、蒜。畜马牛羊猪鹅鸭鸡犬猫有一种人,俄罗斯名之曰搭搭拉,在厄尔齐斯河沿岸及托波儿并喀山一带居住。询其来厯,俄罗斯人曰:原系库程汗之人,又名货通。其托波儿等处地方归并我国之后,将伊等防处于阿儿台山后,沿厄尔齐斯河一带及托波儿并喀山等地方。其中有归入我教者,有不曾归入我教者。看其未入俄罗斯教之人,貎似回子,俱削髪戴小防,不食猪肉,别供佛像。俄罗斯国地方分为八道,俱设立噶噶林、马提飞、费多尔、委翅等总管八员分辖,每道所管城堡十余处、二十余处不等。自托波儿以东至泥布楚,地方名曰西毕尔斯科。其七道曰喀山斯科,曰佛罗尼使斯科,曰计由斯科,曰司马连斯科,曰三柯忒撇忒尔斯科,曰郭罗多阿尔哈连斯科,曰莫斯科洼斯科。于稼穯之人,量其収获之多寡,什一而税,扵布喇忒、索伦、鄂斯、提牙斯、科兀良、海齐尔、给斯等打牲人,令其交纳貂防、狐狸、银鼠、灰鼠皮张。不打牲之布喇忒、索伦等人,每嵗人各纳银钱二百文。其兵丁每嵗有食千钱者,亦有食七百文者不等。钱之外,又给与麦面、食盐、衣防,五年一次官给更换。原以千歩为一里,后改为五百歩。其相见礼仪吉凶等事,及饮馔生计,大约皆同。自厄尔齐斯河向西南入托波儿河,遡流越九宿于二十三日至图敏。途中皆搭搭拉之人挽縴,岸傍林木丛宻,无縴路,俱行泥水之中,两足肌肤破损,血水淋漓。俄罗斯兵丁犹加笞楚,催促余不忍视,呵责方止。到彼之日,管栢兴官排列旂帜,兵丁迎接,请至伊家欵宴,复餽送食物,▯供给止宿之日,有俄罗斯出征掳来之式费耶忒国数人,来舟中鼓吹▯歌以为娱赏。以银钱肉食,二十五日起程。鸦班沁在图敏之西北,由土拉河遡流舟行五百余里,沿河两岸有杉、松、杨、桦、丛柳,甚稀有小栢兴二十余处。栢兴附近俱种田畆,俄罗斯与搭搭拉杂处。土拉河之西岸有栢兴庐舍居二百余户,俱俄罗斯,有天主堂三座,设管辖栢兴头目二员,无兵。从此舍舟陆行。

异域録卷上

译托波儿在狄穆演斯科西南,沿厄尔齐斯河逆流行六百多里。厄尔齐斯河从东南流来,绕过托波儿后向东北流去。托波儿河从西南流来,在与托波儿相对的地方汇入厄尔齐斯河。沿河两岸地势平坦,有杉、松、杨、桦、樱、薁、丛柳和小柏兴五十多处,附近都是田亩。托波儿以北二十多里,河东岸上有小土山,极为平坦,没有城郭,居住一千多户;房屋都用大木材建造,有砖造庙宇两所,办理事务的公署木房数间。山麓和河岸一带居住二千多户,房屋也都用大木材建造;有店铺、天主堂二十多座,驻兵二千多人,头目十几员。其西面的毕尔斯科省城堡及栢兴地方,头目、兵丁都归噶噶林马提飞费多尔委翅统辖。器物有床、桌、椅、凳、车、拖床、船、舟、艇。乐器有钟、鼓、喇叭、木笛、唢呐、铜弦筝和胡琴。种植大麦、荞麦、油麦和芝麻。出产蔓菁、白菜、王瓜、芫荽、倭瓜、葱和蒜。饲养马、牛、羊、猪、鹅、鸭、鸡、犬和猫。有一种人,俄罗斯人称为搭搭拉,居住在厄尔齐斯河沿岸、托波儿以及喀山一带。询问他们的来历,俄罗斯人说:原来是库程汗的属民,又称货通。托波儿等地归并我国以后,就把他们安置在阿儿台山后、厄尔齐斯河一带以及托波儿、喀山等地。其中有归入俄罗斯教的,也有没有归入的。看那些未入俄罗斯教的人,容貌像回子,都剃发戴小帽,不吃猪肉,另行供奉佛像。俄罗斯国的地方分为八道,都设置噶噶林、马提飞、费多尔、委翅等总管八员,分别管辖;每道所管的城堡有十多处或二十多处不等。从托波儿以东直到泥布楚,地方称为西毕尔斯科。其余七道分别是喀山斯科、佛罗尼使斯科、计由斯科、司马连斯科、三柯忒撇忒尔斯科、郭罗多阿尔哈连斯科和莫斯科洼斯科。对于耕种庄稼的人,按收获多少抽取十分之一作为税;对于布喇忒、索伦、鄂斯提牙斯、科兀良、海齐尔、给斯等捕猎人,命令他们缴纳貂防、狐狸、银鼠和灰鼠皮张。不捕猎的布喇忒、索伦等人,每年每人缴纳银钱二百文。兵丁每年有领取粮食一千钱的,也有领取七百文的,各不相同。钱之外,还发给麦面、食盐和衣物,每五年由官府发给更换一次。原来以一千步为一里,后来改为五百步。他们相见的礼仪、吉凶等事,以及饮食和生计,大体都相同。从厄尔齐斯河向西南进入托波儿河,逆流航行,过了九夜,于二十三日到达图敏。途中都是搭搭拉人拉纤,岸边林木茂密,没有拉纤的道路,只能在泥水中行走;两脚皮肉破损,血水淋漓。俄罗斯兵丁还加以鞭打催促,我实在不忍观看,呵斥他们后才停止。到达当天,管柏兴官排列旗帜,带兵迎接,请我们到他家设宴,又馈送食物。等待供给办妥、可以住宿的那天,有俄罗斯人从出征中俘获的几个式费耶忒国人来到船中,奏乐唱歌供我们娱乐。得到银钱和肉食后,二十五日起程。鸦班沁 鸦班沁在图敏西北,从土拉河逆流乘船行五百多里。沿河两岸有杉、松、杨、桦和丛柳,十分稀疏;有小柏兴二十多处。柏兴附近都种田,俄罗斯人与搭搭拉人杂居。土拉河西岸有柏兴房屋,居住二百多户,都是俄罗斯人;有三座天主堂,设置管辖柏兴的头目二员,没有驻兵。从这里舍船登岸,改走陆路。《异域录》卷上

钦定四库全书异域録卷下觉罗图理琛撰自雅班沁舍舟俱乘骑,陆行此间道路甚泥泞,一日止可行三十里许,地势渐下,皆林薮。越九宿于十一日至费耶尔和土尔斯科地方,此处俄罗斯谓其国之内地,愈加钦敬。管柏兴官排列旂帜,兵丁鼓吹而迎其防,从官兵按队层列,负鎗持刃送至馆驿安置。此处一带山色竒秀,室宇清洁,土拉河环抱,舟楫往来,宛如江南,应接不暇,忘异乡行路之﨑岖也。费耶尔和土尔斯科城在鸦班沁之西北,其间四百余里无城郭,沿途皆山冈,多林薮,惟有杉、松、马尾松、杨、桦,地甚泥泞,有小柏兴四五处。土拉河来自西北,流过费耶尔和土尔斯科城之西,面向东南而流。河之东岸石山上下及河之两岸有柏兴庐舍,居七百余户,俱俄罗斯天主堂五座,有市防设管辖。柏兴头目一员,驻兵三百名。▯办供给,止二宿。于十四日起程,路甚泥泞。十八日过费耶尔和土尔斯科佛落克岭,其岭峰峦竞秀,泉脉争流,夹路野花若张锦绮罗。极髙之处,亦泥泞有水。费耶尔和土尔斯科佛落克岭在费耶尔和土尔斯科城之西北,其间二百余里,山不甚大,沿途皆林薮,有马尾松、果松、杉松、杨、桦、樱、薁、刺玫。山巅岭上,随处流泉,地甚泥泞。上岭五里许,下岭十里余。自岭东流出者,谓之土拉河;岭西流出者,谓之托波儿河,俱向东南流过图敏地方。土拉河归入托波儿河,复向东北流至托波儿相对地方,归入厄尔齐斯河。又自山阴流出者,谓之喀穆河,其大似色楞格河,水色赤,溜急,自东北向西南而流,至喀山相对地方,归入佛儿格河。其岭之西北有山,名曰帕付林斯科,峙出诸山,土人云冬夏积雪不消,人不能至。又越七宿于二十五日至宿里喀穆斯科地方,沿途皆山林,甚泥泞,大雪连朝,林木岩壑,一日皜然,琼瑶璀璨,光辉夺目,真竒观也。自此由喀穆河水路舟行,正在料理船只,于二十七日起,又大雪三日,河内流澌。俄罗斯官来禀曰:“水路已不能行,只得▯地冻,由陆路方可行走。”我等向防送官博尔果付泥克催促,即由陆路起行。博尔果付泥克曰:“其间途中泥泞浮面,虽稍冻,下面犹陷马蹄,易于损壊。虽强为起程,不能出一百里,倘若阻滞,反觉艰难,防不可行。若稍可行走,我何敢留天使在此居住?只得暂▯几日。”因此▯冻,住索里喀穆斯科地方,至九月尽间,遍地冻结,拨给马匹拖床,于十月初二日自索里喀穆斯科地方起程。索里喀穆斯科在费耶尔和土尔斯科佛落克岭之西南,其间二百余里,沿途山不甚大,地势渐下,俱林薮,有杉、松、马尾松、杨、桦,地甚泥泞。喀穆河于索里喀穆斯科之北二十里外,来自东北,向西南而流。有乌索儿科之小河,来自东北,由栢兴中流出,向西归入喀穆河。居五百余尸,皆俄罗斯天主堂六座,有市防设管辖。柏兴头目一员,驻兵三百名。柏兴之西北有盐塲,塲内有方木井四十余处,咸取井水煎盐。其隣近之小柏兴亦皆煎盐,莫斯科、洼城等处俱食此地盐。越三宿,于初五日至,改郭罗多地方,管柏兴官逺出迎接,治馆驿安置。改郭罗多在索里喀穆斯科之西北,其间四百余里。喀穆河来自西北,绕过改郭罗多,向东南而流。沿途皆山冈林薮,有杉、松、马尾松、杨、桦、小柏兴六七处。俄罗斯与一种别尔马羁之人杂处。柏兴之附近皆田亩,居二百余戸,皆俄罗斯。有天主堂二座,设管辖站头目一员,无兵。从此处向西北行,通莫斯科洼城大路;向西南行,通喀山大路。自托波儿至此处有二千二百余里。从此至莫斯科洼城,亦有二千二百余里。别尔马羁之人,貌类俄罗斯,言语不同,其言语,俄罗斯亦不解,俱在喀穆河之两岸居住。询其来歴,原系别一部落,归附俄罗斯有年。越四宿至索罗博达地方,皆林薮河岸之上有庐舍,俄罗斯并掳来式费耶忒国人五千余戸杂处。又行一日至黒林诺付地方,管柏兴官排列旂帜,兵丁迎接,请至伊家欵宴,▯办供给。止二宿,黒林诺付。在改郭罗多之西南,其间四百余里,费牙忒喀河,其大似色楞格河,自费耶尔和土尔斯科佛落克岭隂发源,来自东北,绕过黒林诺付,向西南而流,归入喀穆河,沿途皆山冈,地势渐下,随处皆有小柏兴,甚稠密,田亩亦多,遥望林木苍然,居千余戸,皆俄罗斯,有市防,砖造天主堂七座,大木营治天主堂五座,设管辖柏兴头目一员,驻兵三百名。产大青兎【番名:博罗托頼】及獭。以上俱系西毕尔斯科道所属地方,乃噶噶林马提飞费多尔委翅统辖。十月十五日起程,地势渐下,越六宿于二十一日至喀山地方。佛尔格河环其右,洁治馆驿安置。夜静登楼逺眺,见髙峣月出,万象澄澈,河水涟漪,一碧无际。遥忆乡井,心神怳然。喀山

译钦定《四库全书》《异域录》卷下 觉罗图理琛撰 从雅班沁舍船后,全部骑马,改走陆路。这一带道路非常泥泞,一天只能走三十里左右;地势逐渐降低,到处是林薮。过了九夜,于十一日到达费耶尔和土尔斯科地方。这里的俄罗斯人称为他们国家的内地,对我们更加恭敬。管柏兴官排列旗帜,兵丁奏乐迎接;护送的官兵按队伍层层排列,背枪持刀,把我们送到馆驿安置。这里一带山色奇秀,房屋整洁,土拉河环绕,舟船往来,宛如江南,美景应接不暇,使人忘却异乡道路的崎岖。费耶尔和土尔斯科城 费耶尔和土尔斯科城在鸦班沁西北,中间四百多里没有城郭,沿途都是山冈和林薮,只有杉、松、马尾松、杨、桦等树。地面十分泥泞,有小柏兴四五处。土拉河从西北流来,经过费耶尔和土尔斯科城西面,向东南流去。河东岸的石山上下及河的两岸有柏兴房屋,居住七百多户,都是俄罗斯人;有五座天主堂和市集,设置管辖柏兴的头目一员,驻兵三百名。等待办理供给,住了两夜。十四日起程,道路非常泥泞。十八日经过费耶尔和土尔斯科佛落克岭。山岭峰峦争奇,泉水竞相流淌,夹路的野花像铺展的锦缎绫罗。即使最高的地方,也泥泞积水。费耶尔和土尔斯科佛落克岭 费耶尔和土尔斯科佛落克岭在费耶尔和土尔斯科城西北,相距二百多里。山势不很高大,沿途都是林薮,有马尾松、果松、杉松、杨、桦、樱、薁和刺玫。山顶岭上到处都有流泉,地面十分泥泞。上岭约五里,下岭十多里。从岭东流出的河叫土拉河,从岭西流出的河叫托波儿河,都向东南流经图敏地方。土拉河汇入托波儿河,托波儿河又向东北流到与托波儿相对的地方,汇入厄尔齐斯河。另有从山北面流出的河,叫喀穆河,大小像色楞格河,水色发红,水流湍急,自东北向西南流去,到与喀山相对的地方汇入佛儿格河。此岭西北有一座山,名叫帕付林斯科,高出群山;当地人说那里冬夏积雪不消,人不能到达。又过了七夜,于二十五日到达索里喀穆斯科地方。沿途全是山林,十分泥泞;连着下了几天大雪,树林和岩谷一日之间全都洁白,像美玉琼瑶般晶莹璀璨,光辉耀眼,实在是奇景。从这里改走喀穆河水路,正在料理船只;二十七日起又下了三天大雪,河中开始流冰。俄罗斯官员来报告说:“水路已经不能通行,只能等地面冻结后,改走陆路。”我们催促护送官博尔果付泥克,立即改由陆路起行。博尔果付泥克说:“途中泥泞浮在表面,即使稍微冻结,下面仍会陷入马蹄,容易损坏马匹。即使勉强起程,也走不了一百里;如果受阻,反而更加艰难,实在不能行走。若稍微可以行走,我怎敢让天使大人留住在这里?只好暂等几天。”因此等候冻结,住在索里喀穆斯科地方。到九月底,遍地都已冻结,拨给马匹和拖床,于十月初二日从索里喀穆斯科地方起程。索里喀穆斯科 索里喀穆斯科在费耶尔和土尔斯科佛落克岭西南,相距二百多里。沿途山势不很高大,地势逐渐降低,到处是林薮,有杉、松、马尾松、杨、桦,地面非常泥泞。喀穆河在索里喀穆斯科以北二十里外,从东北流来,向西南流去。有乌索儿科小河从东北流来,从柏兴中间流出,向西汇入喀穆河。这里居住五百多户,都是俄罗斯人;有六座天主堂和市集,设置管辖机构。柏兴头目一员,驻兵三百名。柏兴西北有盐场,盐场内有方木砌成的井四十多口,从井中取咸水煎盐。附近的小柏兴也都煎盐,莫斯科、洼城等处都食用这里的盐。过了三夜,于初五日到达改郭罗多地方。管柏兴官远道出来迎接,整治馆驿安置我们。改郭罗多 改郭罗多在索里喀穆斯科西北,相距四百多里。喀穆河从西北流来,绕过改郭罗多后向东南流去。沿途都是山冈和林薮,有杉、松、马尾松、杨、桦以及小柏兴六七处。俄罗斯人与一种别尔马羁人杂居。柏兴附近都是田亩,居住二百多户,都是俄罗斯人;有两座天主堂,设置管辖驿站的头目一员,没有驻兵。从这里向西北走,是通往莫斯科洼城的大路;向西南走,是通往喀山的大路。从托波儿到这里有二千二百多里,从这里到莫斯科洼城也有二千二百多里。别尔马羁人,容貌像俄罗斯人,但语言不同;他们所说的话,俄罗斯人也听不懂。他们都居住在喀穆河两岸。询问他们的来历,原来是另一个部落,多年来归附俄罗斯。过了四夜到达索罗博达地方,河岸上到处有房屋,俄罗斯人与被掳来的式费耶忒国人五千多户杂居。又走一天到达黒林诺付地方,管柏兴官排列旗帜,兵丁迎接,请我们到他家设宴,等待办妥供给。住了两夜,到了黒林诺付。黒林诺付在改郭罗多西南,相距四百多里。费牙忒喀河大小像色楞格河,发源于费耶尔和土尔斯科佛落克岭北面,从东北流来,绕过黒林诺付后向西南流去,汇入喀穆河。沿途都是山冈,地势逐渐降低,随处都有小柏兴,而且十分密集,田亩也很多;远望树林苍翠。这里居住一千多户,都是俄罗斯人;有市集,砖造天主堂七座,大木建造的天主堂五座,设置管辖柏兴的头目一员,驻兵三百名。出产大青兔【番名:博罗托頼】和水獭。以上地方都属于西毕尔斯科道管辖,由噶噶林马提飞费多尔委翅统辖。十月十五日起程,地势逐渐降低。过了六夜,于二十一日到达喀山地方。佛尔格河环绕在右侧,整治馆驿安置我们。夜深人静时登楼远眺,只见高峻的山峰、升起的月亮,万物澄澈;河水泛着涟漪,一片碧色没有尽头。远远想起故乡,心神恍惚。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