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赐进士出身、诰授奉直大夫、候补知州、借补福建台湾府澎湖通判署台防同知事、前连江县知县、充嘉庆丁卯癸酉丙子道光辛已四科乡试同考官,黄梅蒋镛书。
赐进士出身、敕授承德郎、福建台湾府噶玛兰通判署淡水同知事、前台湾晋江沙县清流等县知县、充嘉庆戊辰癸酉道光壬午三科乡试同考官,威远李慎彝篆额。
淡水厅治,距郡城三百里而遥。厥初环植莿竹为卫,故以竹堑名城。后又增炮台于四门楼上;生聚日久,周遭皆居民,四门如故,竹堑已有名无实。夫民保于城,无城何恃以固?台郡自南而北,若台、若凤、若嘉、若彰,或先、或后并仡崇墉;独淡水阙焉。道光六年,闽、粤分类之扰,淡水受害最后,而势甚岌岌。赖制府孙公东来,克奏肤功。去疾既尽,即请建城垣;捐廉千金以劝输将,得旨嘉许。时信斋李君慎彝以台湾令权同知篆,实肩其事。淡水民本好义,感信斋之实心保障,益赴功如恐不及。经始于是冬十一月,至九年之八月竣工。传安前后治郡,与闻是役之详。既已遹观厥成,可无文以应信斋请邪!
考「春秋传」,楚蒍艾猎城沂、晋士弥牟营成周,功皆豫立,不愆于素。古今事势不同,今南方城多用砖石,不似古之择地取土、峙干束版以筑,则无所谓平版干称畚筑、物土方、议远迩者。淡水其难其慎而兴斯役,欲求工坚,先朝料实。料之大,无如砖石矣。信斋念海外砖皆松脆,难以经久,内外两面易砖为石。石条采自内山、石柱运自内地,难计程期,欲如内传之毕事不过三旬得乎!淡城周四里,计八百有四十丈:即传所谓计丈数、略基址也。基底掘深寻仞,用石填实,然后层累而筑。下既厚,宅更安矣。计城高一丈八尺,基阔一丈六尺,顶宽一丈二尺:即传所谓揣高卑、度厚薄也。四里之城,约分一十二段,每段各派绅士督工。其自下而上分为三层,石条与细石相间;砌至五尺,乃用长石一道为眉。内外如一,中用三合土、碎石层层坚筑,至第三层乃砖石相间。城面铺砖,黏以石灰,不留罅隙。城垛共九百七十四座,炮台之建如前。其纵横曲直之布置,皆集群策而成。工用捐输,皆属殷户司出纳,不假手于在官:所谓属役赋丈也,所谓度有司虑、财用也。信斋相度有方,然戴星不常厥居。其朝夕巡视、谐协绅耆、奖励工匠并程劲积事以禀承于信斋者,则为竹堑巡检易金杓。信斋职任司马,易君为其属吏,殆传所谓书以授师而临以承令者乎!有城不可无池;城既毕,乃浚濠而桥其上,并为水涵以走潦水。向之竹,今既为城;向之堑,今复成濠。而又以其余力修治内外道路皆平,城工于是无憾。
信斋非擅聚米画沙之韬略也,惟是虑事必周、临事必果,积诚所动,人自无贰,乐于效命。故虽三年报竣,而人不以为迟;虽糜白金至十有余万,而人不以为费;虽聚绅韠蓑城,严寒酷暑无少暇豫,而人不以为劳。维亿之费,出于官捐者十之之二,余皆取于士庶捐助,虽计亩输粟、按船出算,而人不以为苛。盖惟公故溥师古而不泥古,讵仅无负上官之委任,并足副当宁之勤求矣。
溯台地初辟,北路最为荒凉。其植莿竹为城之徐君治民,为设淡水厅之第三同知,尚侨寓彰化;至王君锡缙,乃自彰移治竹堑;承其后者,即增炮台之杨君愚也。大约自南而北,无不如履虎尾,栗栗危惧。不谓六十年后,竟得苞桑之固、盘石之安若此。王君创建衙署于先、信斋创建城垣于后,皆籍隶四川之威远,亦一异也。信斋已升通守,复以获盗列荐简;大工之竣,仍须优叙。行见入觐天颜,必得显擢酬庸。民思旧德,雉堞即甘棠矣。
维时始终此役者:署淡水同知事、今升噶玛兰通判、前台湾县知县李慎彝,四川威远县人,嘉庆戊辰进士;署竹堑巡检兼司狱事易金杓,江苏仪征县人。总其成,则候选知县进士郑用锡、员外郎林国华、生员林祥麟。襄厥事,则副贡生刘献廷、州同职衔林国宝、监生吴国治、监生罗秀丽、监生周邦正、监生林德修、监生曾青华、监生苏国珍、监生郑琛、里人林维蕃、陈大彬、陈光义、王呈标、吴文锐、洪德梁等。官海外者,前署台湾镇事,金门镇总兵官陈化成,福建同安县人;今台湾镇总兵官刘廷斌,四川温江县人;前署台澎兵备道、今升陕西按察使孔昭虔,山东曲阜县人,嘉庆辛酉进士;今台澎兵备道加按察使衔兼提督学政刘重麟,陕西朝邑县人,廪贡生;前台湾府知府、今升四川成绵龙茂道徐镛,安徽桐城县人,嘉庆己巳进士;今台湾府知府循例引见、卸事邓传安,江西浮梁县人,嘉庆乙丑进士;署台湾府事、台防同知王衍庆,山东聊城县人,乾隆壬子举人。其乐输姓名,书于另碑。
道光九年(岁次己丑)秋九月壬辰朔、二十七日戊午建。
译赐进士出身、诰授奉直大夫、候补知州、借补福建台湾府澎湖通判并署理台防同知事务、前连江县知县、充任嘉庆丁卯、癸酉、丙子及道光辛巳四科乡试同考官的黄梅蒋镛书写。赐进士出身、敕授承德郎、福建台湾府噶玛兰通判并署理淡水同知事务、前任台湾、晋江、沙县、清流等县知县、充任嘉庆戊辰、癸酉及道光壬午三科乡试同考官的威远李慎彝篆写碑额。淡水厅治所,距离郡城远达三百里。当初四周种植莿竹作为防卫,所以把城称为竹堑。后来又在四座城门楼上增建炮台;居民聚集日久,四周都成了民居,四门仍旧,而竹堑已经只有名称、没有实际的竹林防卫了。百姓依靠城池保护,没有城池又凭什么坚固防守呢?台湾郡自南向北,台、凤、嘉、彰各地,有的先建,有的后建,都高高筑起城墙;唯独淡水缺少城池。道光六年闽粤分类械斗的骚乱中,淡水最后受害,但形势十分危急。幸亏制府孙公从东面而来,终于取得显著功绩。灾患平息后,便请求修建城墙;捐出养廉银一千金来劝导捐输,获得圣旨嘉许。当时信斋李君慎彝以台湾县令的身份代理同知职务,实际承担了这件事。淡水百姓本来就崇尚义举,感念信斋诚心保障地方,更争先恐后地参加工程,唯恐来不及。工程于这一年冬十一月开工,到道光九年八月竣工。传安前后治理郡务,参与知道这项工程的详情。如今既然亲眼看到工程完成,难道能没有文章来答应信斋的请求吗!考察《春秋传》,楚国蒍艾猎修筑沂城、晋国士弥牟营建成周,工程都预先规划,丝毫不违背原定计划。古今情势不同,如今南方的城池多用砖石,不像古代选择地点、取土,竖立木干、捆束木板来修筑,因此也就没有所谓平整木板、计算畚筑、估量土方、商议远近等事。淡水这项工程既困难又慎重,要想求得坚固,首先必须考察材料。材料之中,没有比砖石更好的了。信斋考虑到海外砖块都松脆,难以长久,于是内外两面改用石材,不用砖。石条采自内山,石柱从内地运来,路程和期限难以计算,想要像《左传》所说那样在三十天内完工,做得到吗?淡水城周长四里,计算共有八百四十丈,这就是《春秋传》所谓计算丈数、粗定基址。基础向下挖深寻仞,用石头填实,然后逐层堆筑。下面既然厚实,房屋和城墙就更加安稳了。城高一丈八尺,基部宽一丈六尺,顶部宽一丈二尺,这就是《春秋传》所谓估量高低、测定厚薄。四里长的城墙,大约分成十二段,每段各派绅士监督工程。城墙由下到上分为三层,石条与细石交错砌筑;砌到五尺高时,便使用一整道长石作为压眉。内外砌法相同,中间用三合土、碎石层层夯筑,到了第三层才砖石相间。城墙表面铺砖,用石灰黏合,不留缝隙。城垛共九百七十四座,炮台的修建如前所述。城墙纵横曲直的布局,都是集中众人意见后形成的。工程费用来自捐输,都由富裕人家负责收支,不借官府之手;这就是所谓分派劳役、丈量土地,也就是所谓考虑有司的筹划和财用。信斋筹划安排很有方法,但并不常住在这里。他每天早晚巡视、协调绅士长者、奖励工匠并督促进度、积累工程事务,向信斋报告办理的,是竹堑巡检易金杓。信斋职任司马,易君是他的属吏,大概就是《春秋传》所说书面交付给主管、亲临现场承接命令吧!有城墙不能没有护城河;城墙完工后,便疏浚濠沟,在上面架桥,并修筑涵洞以排走积水。从前的竹林,如今已经变成城墙;从前的堑沟,如今又成为濠沟。又用剩余力量修整内外道路,使它们全都平坦,城墙工程至此没有遗憾了。信斋并不是擅长聚米画沙一类的韬略,只是考虑事情必定周全,临事必定果断,长期积累的诚意感动了众人,大家自然没有二心,乐意效命。所以虽然三年才报称工程完竣,人们不认为迟;虽然耗费白银十多万,人们不认为浪费;虽然绅士们聚集在城上,严寒酷暑都没有片刻闲暇,人们不认为劳苦。这笔亿万费用,官府捐款只占十分之二,其余都取自士绅百姓的捐助;即使按田亩输纳粮食、按船只收取费用,人们也不认为苛刻。大概正因为公正,所以广泛学习古法却不拘泥于古法,哪里只是没有辜负上官的委任,也足以副合皇上的殷切求贤之意了。追溯台湾土地最初开发时,北路最为荒凉。那位种植莿竹筑城、治理百姓的徐君,是设置淡水厅后的第三任同知,当时还寄居在彰化;到了王君锡缙,才从彰化迁到竹堑治理;继任者就是增建炮台的杨君愚。大致从南到北的官员,无不如同踩在虎尾上,战战兢兢、心怀危惧。想不到六十年后,竟能获得这样如同苞桑般牢固、盘石般安稳的局面。王君先创建衙署,信斋后来创建城墙,两人都籍隶四川威远县,也是一件奇事。信斋已经升任通守,又因捕盗有功列入荐举名册;大工程完工后,仍应予以优厚叙功。将来入朝觐见天颜,一定能得到显著升迁,以酬答他的功劳。百姓追念他的旧日恩德,城上的雉堞就像甘棠树一样受到爱戴。当时始终参与这项工程的人有:署理淡水同知事务、现升任噶玛兰通判、前台湾县知县李慎彝,四川威远县人,嘉庆戊辰进士;署理竹堑巡检兼司狱事务的易金杓,江苏仪征县人。总管工程完成的,是候选知县、进士郑用锡,员外郎林国华,生员林祥麟。协助办理此事的,有副贡生刘献廷、州同职衔林国宝、监生吴国治、监生罗秀丽、监生周邦正、监生林德修、监生曾青华、监生苏国珍、监生郑琛,以及本地人林维蕃、陈大彬、陈光义、王呈标、吴文锐、洪德梁等。任职海外的官员有:前署理台湾镇事务、金门镇总兵官陈化成,福建同安县人;现任台湾镇总兵官刘廷斌,四川温江县人;前署理台澎兵备道、现升任陕西按察使孔昭虔,山东曲阜县人,嘉庆辛酉进士;现任台澎兵备道、加按察使衔并兼提督学政刘重麟,陕西朝邑县人,廪贡生;前台湾府知府、现升任四川成绵龙茂道徐镛,安徽桐城县人,嘉庆己巳进士;现任台湾府知府、按例引见而卸任事务的邓传安,江西浮梁县人,嘉庆乙丑进士;署理台湾府事务、台防同知王衍庆,山东聊城县人,乾隆壬子举人。他们乐意捐输的姓名,另刻在一块碑上。道光九年(岁次己丑)秋九月壬辰朔、二十七日戊午建立。
按此碑载在「厅志」卷十五「文征(上)」。『台郡自南而北』下,脱「若台」二字。『可无文以应信斋请邪』,「邪」讹作「耶」。『取土峙干』,「干」讹作「干」。『料之大,无如砖石矣』,「无」讹作「莫」。『四里之城,约分一十二段』下,脱「每段」二字。『奖励工匠』,「励」讹作「劝」。『虽糜白金至十有余万』,「白金」下,脱一「至」字。『无负上官之委任』,「上」字下脱一「官」字。『至王君锡缙』,「王」字上脱一「至」字。『民思旧德』,「旧」讹作「藩」。『监生吴国治』,「治」讹作「梁」。『前署台湾镇事,金门镇总兵官陈化成』,「台湾镇」下脱一「事」字。『加按察使衔兼提督学政』,「按察使」下脱一「衔」字。『前台湾府知府、今升四川成绵龙茂道』,「台湾」下脱一「府」字:今据原碑订正。
文庙碑
——在县城内东南隅文庙东庑后墙外。高七尺二寸,宽二尺五寸六分;座高一尺三寸,宽三尺七寸。正书二十行,行四十八字;双抬在内。
圣天子累洽重熙,声教暨讫,海隅日出罔不率俾矣。台,东海澳区也;自入版图来,人文藯起。台、凤、嘉、彰兴学建考,多历年所;淡距郡最远,向祗附彰考试。嘉庆十五年,制宪方恭膺简命,巡视台邦。时府宪汪前曾任淡水同知,素稔文风骎骎日上,嘱令绅士等就制宪递呈,援照江西莲花厅例,请奏设学。嗣奉部议行查,二十一年抚宪王复据实具奏,奉旨恩准二十三年开考。维时莅淡水厅事司马张公集诸绅士谋及劝捐建庙之举,诸绅士踊跃急公,佥曰「唯唯」。第思文庙之风水,关于文运之盛衰,非扶舆磅礡之所结、山川灵秀之所锺,无以为卜吉地也。堑有郭尚安者,邃于堪舆之术,诸绅士以设厅时曾选学宫基址在于城内较场地方,因就其地请而筹之,深得许可。凡大小规模、坐向之方位,皆其指画。郭君为人轻财重义,诸绅士谢之金,不受;且曰:『此庙一筑,淡之科甲蝉联,余之名亦不朽矣;金何足羡哉』!越二年戊寅科,郑子用锡果登贤书,为淡学倡。迨癸未科,且冠东瀛而成进士焉。自郑子登科启用两次以来,转瞬才八、九年耳,踵其后者文武联镳,齐名蕊榜;继继绳绳,焕然丕变。郭堪舆之言,信乎其不谬也!
是役也,倡谋捐建、不惮勤劳者:正总理则有林玺、林绍贤等,副总理则有郑用锡、郭成金等;若吴振利、罗秀丽、陈建兴、吴金吉、庄炳文共董其事,亦与有力焉。糜金三万一千六百有奇,不费公帑一丝。肇工于嘉庆二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告竣于道光四年四月初十日。盖自夫子之庙成,而淡始获睹整齐严肃之规也。
余来守是疆,适当落成之际。越日,斋祓谒圣,瞻仰庙貌,岿然一新。中为大成殿,东西两庑夹其旁;外为棂星门,又其外为泮宫门,泮池在焉。周围缭绕,卫以丹墙。其礼门、义路,则出入之通衢也。庙之规模,斯略具矣。至庙之东边为明伦堂,后为五王祠。其教官廨舍,则建于旧文昌宫之左畔;礼乐器库附之。若此者,余既详览其地,又为深羡其人之争先好义、慷慨就捐,尤羡肩斯任日之克相与有成也。诸绅士缕陈情绪,请记于余,并求所以教之者。余谓黉宫为教化风俗所自出,厕其间者可徒拘拘于文辞之末哉!将明体以达用,入有守而出有为,为里党树典型、为国家宣德教;师道既立,善人愈多,庶无负我朝作养海隅之至意。官斯土者,有原望焉。余为详创建始末,并述其意以书诸石。捐赀之姓氏数目,则更勒一碣云。
道光五年花月吉旦,台湾北路淡水同知吴性诚撰记。
按「厅志」卷十五「文征(上)」载此碑。『时府宪汪前曾任淡水同知』,脱「曾」字。『授照江南莲花厅例请奏『下,脱设学。嗣奉部议行查,二十一年抚宪王复据实专折具奏』,计二十字。『凡大小规模句,「厅志」「大小」下有「之」字、今考碑文无「之」字,然观下句『坐向之方位』有「之」字,应是碑文脱。『郭君为人轻财重义,诸绅士谢之金,不受』,「厅志」脱「士」字。『越二年戊寅科,郑子用锡果登贤书』,「厅志」讹「二」为「三」。『陈建兴、吴金吉』下,「厅志」脱「庄炳文」三字,而多一「等」字。『糜金三万一千六百有奇』,「厅志」讹「三」为「二」而脱「一」、「六」两字。『肇工于嘉庆二十二年』,「厅志」讹「二」为「一」。『余既详览其地,又为深羡其人之争先好义』,「厅志」于「深羡其人」下多「羡其人」三字。『并述其意以书诸石』,「厅志」讹「述」为「书」:今谨依原碑校正。
武庙碑
——在县城南门内武庙东畔。高七尺四寸,宽三尺四寸四分;座高七寸;宽四尺一寸。正书十八行,行三十四字;双抬在内。
译考校:此碑载于《厅志》卷十五《文征(上)》。“台郡自南而北”以下,脱漏“若台”二字。“可无文以应信斋请邪”中,“邪”误作“耶”。“取土峙干”中,“干”误作“干”。“料之大,无如砖石矣”中,“无”误作“莫”。“四里之城,约分一十二段”以下,脱漏“每段”二字。“奖励工匠”中,“励”误作“劝”。“虽糜白金至十有余万”中,“白金”以下脱漏一个“至”字。“无负上官之委任”中,“上”字以下脱漏一个“官”字。“至王君锡缙”中,“王”字以上脱漏一个“至”字。“民思旧德”中,“旧”误作“藩”。“监生吴国治”中,“治”误作“梁”。“前署台湾镇事,金门镇总兵官陈化成”中,“台湾镇”以下脱漏一个“事”字。“加按察使衔兼提督学政”中,“按察使”以下脱漏一个“衔”字。“前台湾府知府、今升四川成绵龙茂道”中,“台湾”以下脱漏一个“府”字:如今依据原碑订正。文庙碑 ——在县城内东南角文庙东庑后墙外。高七尺二寸,宽二尺五寸六分;碑座高一尺三寸,宽三尺七寸。正书二十行,每行四十八字;碑文中的抬头格式在内。圣天子恩泽相继、盛世重熙,声教遍及四方,直到海边、太阳升起之处,没有不遵从教化的。台湾是东海的一处海隅;自从列入版图以来,人文渐渐兴盛。台、凤、嘉、彰兴办学校、建立科考制度,已经经历了很多年;淡水距离郡城最远,过去只附属于彰化参加考试。嘉庆十五年,制宪方公恭敬接受任命,巡视台湾。当时府宪汪公过去曾任淡水同知,素来熟悉当地文风日益兴盛,便嘱咐绅士等向制宪递呈文书,援照江西莲花厅的先例,请求奏准设置学校。后来奉部议命令调查,二十一年抚宪王公又据实专折奏报,奉旨恩准于二十三年开科考试。当时到淡水厅办理事务的司马张公召集各位绅士,商议劝捐建庙之事;绅士们踊跃为公,齐声答应。只是想到文庙的风水关系到文运兴衰,如果不是大地气势雄浑、山川灵秀汇聚之处,就无法选择吉地。竹堑有郭尚安,精通堪舆术;各位绅士想到设置厅治时曾选定学宫基址在城内较场,于是就到那里请郭君筹划,深得他的许可。无论大小规模,还是坐向方位,都是由他指画安排的。郭君为人轻视钱财、重视道义,各位绅士酬谢他的金钱,他不肯接受;并且说:“这座庙一旦建成,淡水的科举功名就会接连不断,我的名字也会因此不朽;金钱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呢!”过了两年,到戊寅科,郑子用锡果然考中贤书,成为淡水学宫的先导。到了癸未科,他又在东瀛诸地名列第一,并成为进士。自从郑子登科并被任用两次以来,转眼不过八九年;继他之后,文武人才接踵而来,在榜上齐名;一代接一代,形势焕然大变。郭堪舆的话,确实没有错啊!这项工程中,首先倡议、捐资兴建且不怕辛劳的人有:正总理林玺、林绍贤等,副总理郑用锡、郭成金等;吴振利、罗秀丽、陈建兴、吴金吉、庄炳文共同主管此事,也出了很大力。耗费金钱三万一千六百多,不曾花费公帑一丝一毫。工程于嘉庆二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开工,于道光四年四月初十日竣工。大概自从夫子之庙建成,淡水才开始看到整齐严肃的礼制规模。我来治理这一地区,正赶上文庙落成之时。第二天,我斋戒洁身前往拜谒圣人,瞻仰庙宇形貌,只见巍然一新。中间是大成殿,东西两庑分列两旁;外面是棂星门,再外面是泮宫门,泮池就在这里。四周环绕,筑丹墙加以护卫。礼门、义路,是出入的通道。文庙的总体规模,大致具备了。至于庙东边是明伦堂,后面是五王祠。教官的廨舍建在旧文昌宫左边,礼器、乐器库也附设于此。像这些情况,我既详细看过这里的地势,又深深羡慕当地人争先尚义、慷慨捐资,尤其羡慕负责这项事务的人能够共同努力而取得成功。各位绅士详细陈述心情,请我作记,并请求我提出教导他们的办法。我认为,学校是教化风俗的源头,置身其中的人难道只能拘泥于文章末节吗?应当明白根本而通达实用,在家有所操守、出仕有所作为,为乡里树立典范,为国家宣扬德教;师道一旦确立,善人就会越来越多,或许不会辜负我朝培养海隅人才的至意。治理这片土地的官员,对此应当有所期望。我于是详细记述创建的始末,并叙说其中的意义,把它刻在石上。捐资者的姓氏和数目,则另刻一碑。道光五年花月吉日,台湾北路淡水同知吴性诚撰写碑记。考校:《厅志》卷十五《文征(上)》载有此碑。“时府宪汪前曾任淡水同知”脱漏“曾”字。“授照江南莲花厅例请奏”以下脱漏“设学。嗣奉部议行查,二十一年抚宪王复据实专折具奏”等二十字。“凡大小规模”一句,《厅志》在“大小”下有“之”字;如今考察碑文没有“之”字,但看下句“坐向之方位”有“之”字,应是碑文脱漏。“郭君为人轻财重义,诸绅士谢之金,不受”一句,《厅志》脱漏“士”字。“越二年戊寅科,郑子用锡果登贤书”一句,《厅志》将“二”误作“三”。“陈建兴、吴金吉”以下,《厅志》脱漏“庄炳文”三字,却多了一个“等”字。“糜金三万一千六百有奇”一句,《厅志》将“三”误作“二”,并脱漏“一”“六”两字。“肇工于嘉庆二十二年”一句,《厅志》将“二”误作“一”。“余既详览其地,又为深羡其人之争先好义”一句,《厅志》在“深羡其人”下面多出“羡其人”三字。“并述其意以书诸石”一句,《厅志》将“述”误作“书”;如今谨慎依照原碑校正。武庙碑 ——在县城南门内武庙东边。高七尺四寸,宽三尺四寸四分;碑座高七寸,宽四尺一寸。正书十八行,每行三十四字;碑文中的抬头格式在内。
乾隆丙申秋七月,我皇上表章前烈、柔百神,典举褒忠,明禋咸秩。远惟关帝在当时力扶炎汉,志节凛然;史册所垂,不无遗美。爰颁谕旨,定谥「忠义」,裨补「蜀志」,传诸永久;正前史之微词,昭大义于旷代。大哉王言!其所以着神明而起顽懦者,莫盛于此。
维时台湾淡防厅治新建,关帝庙适告成功。盖厅治移驻斯境逾二十年所,地处荒远,一切规制阙如。今司马王公来莅,隐然念斯地荒则恒昧于所向,远则宜设教以神;遂亟谋建庙,用崇秩祀。竹城地颇闲旷,考卜厥址,倡捐廉俸,畴咨兴创,购材饩工,蠲吉具举。凡构享殿崇十有七尺,广三倍而弱;深如广之数而杀其一,门寝崇广以次递杀。左稍前为更衣所;后筑寮舍,司香火者居之。周缭以垣,全甃皆甓。及夫丽性之庭、合乐之榭,靡弗赅备。计费金钱八千九百有奇,十阅月而蒇事。自是,胆拜者肃然、过庙者怵然;年谷顺成,义回弭戢:信夫忠义之感召为甚神也。
尝稽帝言曰:『日在天之上、心在身之内,忠之谓也』。庄生有云:『君臣之义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是故非义,则忠不足以扶质而立干』。孟子言浩然之气,极之配义与道,比物此志也。际兹上溯神迹、仰绎明诏,实征忠诚义烈,昭垂万古。然则王公建庙之本意,洵属立政之大端,讵非凡有土地民人之责者所当效法也哉!
王公名右弼,字万长,号亮齐;山东济东县人。
乾隆四十二年(岁次丁酉)仲春之吉,福建台湾府北路理番同知武陵朱景英撰。
创建试院碑
——在县城内考棚仪门外北首。高五尺五寸,宽二尺二寸五分;座高一尺,宽二尺八寸五分。正书十五行,行三十六字。
余以乙酉冬,调任新邑。越明春,适奉檄举行邑试;集多士于公庭,杂沓拥挤,无以严防范而重甄陶,甚非圣朝作育人材之意与士君子怀才欲试之心也。粤稽新竹为竹堑故址,其邑试先附于彰化;嘉庆十五年间,先伯祖勤襄公总制闽浙,巡视台疆,始奏归淡水厅治。迄同治十有三年,沈文肃公巡台,复请旨分置郡县。前人经营改设,具有精心;官斯土者,顾可因陋就简,听其校士无所而不为创建试院之举乎!
爰亟集款捐廉,谋诸绅,择县署之阳、地名巡司口者,平基定向、庀材鸠工,经始于夏五月、告成于月之辛丑。院宇凡三重,堂区规模宏敞,两廊列坐一千号。门楼前拱甬道,围墙井列。后建阁高耸,供奉奎星神像。计费番银八千九百八拾四元六角九点正有奇。
是役也,则有训导施天钧、府经历李继昆、典史傅若金、绅董林祥叆、林汝梅、陈浚芝、郑如兰、李联萼、高廷琛、陈其德等共商厥成,余何力之有!然窃冀诸生之发轫于斯者,日就月将,以经术为经济,勉为国家有用之才,俾学校扬庥而海邦生色;余亦可无愧司牧矣!是为记。
光绪十三年正月谷旦,补授埔里抚民通判、权知新竹县事桐城方祖荫立。
创建试院捐名碑
——同上。
今将题捐芳名数目,开列于左。计开:
一、新竹县方捐银一百元。
一、杜汉淮捐银三千元。
一、苏团芳捐银一千五百元。
一、林恒茂捐银四百元。
一、郑如兰捐银二百元。
一、蔡景熙捐银六百元。
一、李陵茂捐银五十元。
一、郑以典捐银一千元。
一、叶祥孚捐银二百元。
一、陈其德捐银二十元
一、高廷琛捐银二十元。
一、何、柳、万等生捐银九十八元。
一、黄照卿捐银一百元。
一、郭□合捐银一百元。
一、何锦泉捐银一百元。
一、杜镜滨捐银二百元
一、张维岩捐银二百元。
一、黄胜吉捐银一百元
一、林凤仪捐银一百元。
一、黄仕配捐银一百元。
一、张程材捐银六十五元。
一、陈凤岐捐银一百元。
一、陈万顺捐银一百元。
一、王瑶记捐银二百七十五元。
一、廖赞元本庄内因案赔款剩余缴捐银四百元。
一、郭程铭捐银二十元。
以上共捐银九千一百四十八元正。
光绪十三年(岁次丁亥)冬阳月谷旦立石。
光绪十五年孟冬之月,以修书院余款添盖中道川亭。特记。
重修明志书院碑
——在县城内明志书院。高一尺六寸五分,宽三尺一寸。正书三十二行,行二十一字。
邑侯桐城方公治新之三年,政和人清,百废俱兴;竹之父老群聚叹息,以为他侯莫逮也。旧治建置百六十年矣,而试院犹不立;侯首捐清俸,又大集资以治之。数月试院告蒇,两举邑试,得士皆称最。于是新士咸伟侯所为,而侯之礼新士也亦逾厚。
译乾隆丙申年秋七月,我皇上表彰前代功烈,安抚百神,举行褒扬忠臣的典礼,使祭祀都各有次序。远念关帝当时竭力扶助炎汉,志向节操凛然;史册流传下来的记载,也不能没有遗留的美德。因此颁布谕旨,确定谥号为“忠义”,补益《蜀志》,流传于永久;纠正前史含混隐微的言辞,在久远时代彰明大义。皇上的言论伟大啊!它用来彰显神明、振起顽劣怯懦之人的作用,没有比这更盛大的了。当时台湾淡防厅治所新建,关帝庙恰好也告成。大概厅治迁驻此地已经超过二十年,地方处于荒远之地,各种规制一概缺少。如今司马王公到任,默默想到此地荒僻,人们就常常不明白方向;地方偏远,就应当设置教化、以神明引导,于是立即谋划建庙,用来崇奉有等级的祭祀。竹城地方相当空旷,考察选择了庙址,倡导捐出养廉俸禄,广泛咨询后兴建,购买材料、供给工匠,择定吉日一并举行。享殿高十七尺,宽度为高度的三倍多一点;深度按宽度的数值而略减一分,门、寝的高度和宽度依次递减。左边稍前方是更衣所;后面修筑寮舍,负责香火的人居住在那里。四周环绕着墙,全部用砖砌成。至于用于举行礼仪的庭院、合奏音乐的楼榭,也无不完备。计算费用为钱八千九百多,历时十个月办完工程。从此以后,前来瞻拜的人肃然起敬,经过庙宇的人也心生敬畏;年成顺利丰收,义举和争斗都平息收敛:忠义感召人心,确实神妙至极啊。曾考察关帝的话说:“太阳在上天之上,心在身体之内,这就是忠。”庄子说:“君臣之间的义理,在天地之间无处可逃;因此如果不合乎义,忠就不足以扶持本质、树立根基。”孟子谈浩然之气,把它推到极致,就是使它与义和道相配;拿各种事物来比拟,正是这种志向。如今追溯神明的事迹,仰承并阐释皇上的明诏,正好可以证明忠诚义烈,昭示并流传万古。既然如此,王公建庙的根本用意,确实属于治理政务的大端,难道不是凡是负责土地和百姓的人都应当效法的吗!王公名右弼,字万长,号亮齐;山东济东县人。乾隆四十二年(岁次丁酉)仲春的吉日,福建台湾府北路理番同知武陵朱景英撰写。创建试院碑 ——在县城内考棚仪门外北头。高五尺五寸,宽二尺二寸五分;碑座高一尺,宽二尺八寸五分。正书十五行,每行三十六字。我在乙酉年冬天调任新邑。到了第二年春天,正好奉檄举行县试;把许多士子集中在公堂,人员杂乱拥挤,无法严格防范并慎重选拔培育人才,这实在很不符合圣朝培养人才的宗旨,也违背士君子怀才求试的心愿。考察起来,新竹是竹堑的旧址,县试起初附属于彰化;嘉庆十五年前后,先伯祖勤襄公任闽浙总督,巡视台湾,才上奏请求归淡水厅管辖。到了同治十三年,沈文肃公巡台,又请旨分设郡县。前人经营筹划、改置建制,都有缜密用心;主管此地的官员,难道可以因陋就简,任由士子没有校试场所,却不创建试院吗!于是立即筹集捐款,并捐出自己的俸廉,与士绅商议,选择县署南面、地名叫巡司口的地方,平整地基、确定朝向,准备材料、召集工匠,于夏历五月开工,在该月辛丑日完工。院落共有三进,堂区规模宽敞,两廊排列座位一千号。门楼前有拱形甬道,围墙像井字一样排列。后面建阁高耸,供奉奎星神像。共计费用番银八千九百八拾四元六角九点,另有余数。这项工程,有训导施天钧、府经历李继昆、典史傅若金,以及绅董林祥叆、林汝梅、陈浚芝、郑如兰、李联萼、高廷琛、陈其德等共同商议促成,我哪里有什么力量呢!但我私下希望从这里起步的诸位生员,每日进步、每月长进,把经学才艺用于经世济民,努力成为国家有用的人才,使学校广受福泽而为海邦增光;这样我也可以无愧于主管教化、牧养百姓的职责了!特作此记。光绪十三年正月吉日,补授埔里抚民通判、代理知新竹县事的桐城方祖荫立。创建试院捐款人姓名碑 ——同上。现将题名捐款者的芳名和数目开列如下。具体列为:一、新竹县方捐银一百元。一、杜汉淮捐银三千元。一、苏团芳捐银一千五百元。一、林恒茂捐银四百元。一、郑如兰捐银二百元。一、蔡景熙捐银六百元。一、李陵茂捐银五十元。一、郑以典捐银一千元。一、叶祥孚捐银二百元。一、陈其德捐银二十元。一、高廷琛捐银二十元。一、何、柳、万等生员捐银九十八元。一、黄照卿捐银一百元。一、郭□合捐银一百元。一、何锦泉捐银一百元。一、杜镜滨捐银二百元。一、张维岩捐银二百元。一、黄胜吉捐银一百元。一、林凤仪捐银一百元。一、黄仕配捐银一百元。一、张程材捐银六十五元。一、陈凤岐捐银一百元。一、陈万顺捐银一百元。一、王瑶记捐银二百七十五元。一、廖赞元将本庄内因案件赔款后剩余的钱缴作捐款四百元。一、郭程铭捐银二十元。以上共捐银九千一百四十八元整。光绪十三年(岁次丁亥)冬阳月吉日立石。光绪十五年孟冬月,用修缮书院的余款增建中道川亭。特此记载。重修明志书院碑 ——在县城内明志书院。碑高一尺六寸五分,宽三尺一寸。正文楷书三十二行,每行二十一字。桐城方公任新竹县令的第三年,政事和顺、人民安宁,各项废弛事务都兴办起来;竹堑的父老乡亲聚集叹息,认为历任县令都比不上他。旧县治建置已有一百六十年了,但试院仍未建立;方侯首先捐出清廉俸禄,又大量筹集资金来兴建。几个月后试院告成,举行了两次县试,录取的士子都被称为最优。于是新竹士子都赞美方侯的作为,而方侯礼待新竹士子也更加优厚。
新有书院一区,为士课聚之所,前制府杨公廷璋命之曰「明志」。乾隆二十八年,邑绅胡君焯猷捐租舍宅,院之规模乃粗具。三十四年,郭君宗嘏续捐学租。迨四十六年,司马成公履泰改建今所。道光九年,李公慎彝重葺而新之。于是生童肄业之地益拓,来学者亦益广。道光逮今又五、六十年,门宇坍坏;厮役、釜灶、溷湢之属横陈呈露,无所敛避。官兹土者,咸欲治之,以费巨而止。侯既莅事,月试士于院;患其芜废,复谋于邑绅高君廷琛、陈君朝龙,集资庀材,大召匠徒,漶者新之、阙者弥之,增学舍若干所。构小亭一于敬业堂之前,旷其游观。经始于秋八月,落于冬十一月,糜白金八百圆。又以其余金二百五十圆,增筑试院甬道。久废之后,至侯而尽复其旧矣。
我朝胡文忠有言曰:『世未有不养士而能治民,亦未有不察吏而能安民者』。侯赋性刚果,豪右中慑,无敢齮龁其乡里者;胥役尤惮侯神明,未尝舞能骫法:故民安于侯之治若昵父母。而士之硕学高行者,侯又极力奖进之;厚其资给,课其殿最。又别储千金权其子母,以为幼童月课奖赏之费。三年以来,士民大治。今侯且去,而书院适丁落成之期;士有用以为叹,私冀侯之复来者。愚以为士民之报侯,当以名位高远为侯祝,勿留侯而徒为为吾新之私也。然而侯之精神教泽留于士林者,讵以侯之去而遂置之耶!故略举侯之政迹为文以记之,且以表去思之意云。
拣选知县壬午科举人林群玉敬撰,赐进士出身翰林院庶吉士方家□敬书。
光绪壬辰年六月望日,合邑生童敬立。
长和宫碑
我堑郊创建长和宫,由来已久。前殿崇祀天上圣母,而后盖则崇祀水仙尊王。庙宇亦自清肃,然径迂而曲、堂窅而深,未甚轩昂豁达。同治二年十二月间,公议将老抽分东畔店地重新起建,以为水仙王殿,其规模较为宏敞可观。爰询诸老抽分绅士,咸乐献其地;谋及新抽分绅士,则乐供其费。因倡是举以成厥事者,则职员林君福祥之力居多。
兹值落成,谨溯始末事由勒书于石,以垂不朽。
老抽分芳名开列
金和祥、金逢源、谢宝兴、林泉兴、金协吉、金集源、范殖兴、金振吉、陈振合、郭振德、金振芳、周茶春、吴金吉、陈建兴、金德隆、吴万德、王益三、吴振利、杨源发、金东兴、吴金镒、王振盛、王元顺、金协丰、杜銮振、陈振荣、吴振镒、吴万隆、金瑞芳、金瑞吉、吴金兴、吴万裕、林万兴:捐公店一座三进,计本银一千二百大员;又出佛银七百大员。
陈协丰:捐银三百大员正。
各船户芳名开列
金洽吉、金胜顺:以上捐银十六员。
张吉发:捐银四十员。
林德兴、曾瑞吉:各捐二十员。
曾复吉、曾万和、曾顺益、金庆顺:以上各捐银十大员。
金益胜、金振吉:以上各捐银九员。
曾顺成、曾振发、曾盛发、张和兴、陈镒隆、张吉盛、金顺兴:以上各捐银八员。
金顺盛:捐银七员。
许泉胜、曾顺吉:各捐银六员。
金泉顺、金瑞顺、金成兴:各捐银四员。
金顺安、陈捷顺、金新兴:以上各捐银三员。
总理:郑用鉴。董事:恒隆号、吴源美、吴福美、陈振合、郑恒升、李陵茂、郭怡齐、吴金吉、吴金兴、郑恒刑、郑吉利、郑同利、何锦泉、恒吉号、怡顺号、利源号、集源号、吴銮胜、振益号、振荣号、义荣号、曾德美、王和利、魏恒振、茂盛号、泉泰号、恒益号、义和号、正香号、胜兴号。
一、收老抽分店并缘共捐一千九百大员正。
一、收新抽分捐出佛银一千八百大员正。
一、收缘金佛银五百二十大员正。
一、总共收来佛银四千二百二十四大员正。
一、总计开出佛银四千二百二十四大员正。
同治五年(岁次乙丑)腊月□□日,堑郊众绅士同立。
獭江祀碑
钦加五品衔、特授埔里分府、署新竹县正堂方,为给照管业事。
本年闰四月初八日,据本城廪生陈春元禀称:『伊獭窟澳船户金惠兴先年备价向童元勋公置鹿场芒头埔庄田业,以为北门外圣母祀田,历来贌佃收租纳课无异。共田经丈量一甲,并带大溪圳水通流,灌溉充足,年纳业户大租栗八石;东至林其回田毗连为界,西至林延黄田毗连为界,南至十张犁大圳为界,北至土牛沟圳为界。其印契经先人投交曾镒吉收存。不意事久年湮,人既云亡,其子及孙分枝茂盛,住取无从觅出,粘结禀请给执』等情。查此案先据该廪生具禀,当经批饬分别具结呈候核办去后,兹据该廪生取具郊户金长和并左右田邻林其回、林延黄各结续禀前来。据此,除批示外,合行给执。为此照给该契户廪生陈春元(即金惠兴)即便遵照,循前管业,毋得违混。须至执照者。
董事林文海督刻宝舟,金和成运儎。
右照给陈春元(即金惠兴)准此。
光绪十三年六月十五日给。
重修竹莲寺碑
译新建了一处书院,是士子学习、聚集的地方,前任制府杨廷璋命名为“明志”。乾隆二十八年,本县绅士胡焯猷捐出租税和住宅,书院的规模才大体具备。三十四年,郭宗嘏继续捐出学租。到四十六年,司马成履泰改建到现在这个地方。道光九年,李慎彝重新修葺,使它焕然一新。这样一来,生员和童生读书学习的地方更加扩大,前来求学的人也更多了。道光年间到现在又过了五六十年,门屋坍坏;仆役住所、锅灶、厕所浴室等杂物横七竖八地暴露在外,没有地方收拾躲避。主管此地的官员都想整治,但因为费用巨大而停止。方侯到任后,每月在院中考课士子;他担心书院荒废,又与本县绅士高廷琛、陈朝龙商议,筹集资金、准备材料,大量召集工匠,把破损的修好,把缺失的补齐,增建若干学舍。在敬业堂前建了一座小亭,使游览观赏更加开阔。工程始于秋八月,至冬十一月落成,耗费白银八百圆。又用余款二百五十圆,增修试院甬道。长期废坏之后,到方侯任内终于全部恢复旧日规模。我朝胡文忠曾说:“世上没有不培养士人却能治理百姓的,也没有不考察官吏却能使百姓安定的。”方侯天性刚强果断,豪强权贵都为之畏服,没有人敢于侵害乡里;差役尤其害怕方侯的明察,从来不敢逞能违法。因此百姓安居于方侯的治理之下,就像亲近父母一样。对于学问渊博、品行高尚的士人,方侯又竭力奖掖进用;给他们优厚的资助,考核评定他们的优劣。他又另存一千金,按本金和利息运用,作为幼童每月课试奖励的费用。三年以来,士人和百姓都得到很好的治理。如今方侯将要离任,而书院恰好在这时落成;士人因此有所感叹,私下希望方侯再次回来。我认为士民报答方侯,应当以名位高远来为方侯祝愿,不要挽留方侯,只是把他当作治理新竹的私人恩人。然而,方侯的精神和教化恩泽留在士林之中,难道会因为方侯离去就把它抛弃吗!所以略举方侯的政绩写成文章来记载,也借此表达百姓对他离任后的怀念。拣选知县、壬午科举人林群玉恭敬撰写;赐进士出身、翰林院庶吉士方家□恭敬书写。光绪壬辰年六月十五日,全县生员、童生恭敬立碑。长和宫碑 我们竹堑郊外创建长和宫,来历已经很久了。前殿隆重祭祀天上圣母,后殿则隆重祭祀水仙尊王。庙宇本来也清静整洁,但道路曲折迂回,殿堂幽深,显得不够高敞开阔。同治二年十二月间,公众商议把老抽分东边的店地重新兴建,作为水仙王殿,规模比较宽敞壮观。于是询问老抽分的绅士们,大家都乐意献出土地;再与新抽分的绅士商议,他们也乐意提供费用。因此倡议此事并促成工程的人,主要是职员林福祥出力最多。现在工程落成,谨慎追述事情的始末缘由,刻写在石上,以流传不朽。老抽分捐献者姓名开列如下 金和祥、金逢源、谢宝兴、林泉兴、金协吉、金集源、范殖兴、金振吉、陈振合、郭振德、金振芳、周茶春、吴金吉、陈建兴、金德隆、吴万德、王益三、吴振利、杨源发、金东兴、吴金镒、王振盛、王元顺、金协丰、杜銮振、陈振荣、吴振镒、吴万隆、金瑞芳、金瑞吉、吴金兴、吴万裕、林万兴:捐献公店一座,三进,折合本银一千二百大员;又捐出佛银七百大员。陈协丰:捐银三百大员整。各船户姓名开列如下 金洽吉、金胜顺:以上捐银十六员。张吉发:捐银四十员。林德兴、曾瑞吉:各捐二十员。曾复吉、曾万和、曾顺益、金庆顺:以上各捐银十大员。金益胜、金振吉:以上各捐银九员。曾顺成、曾振发、曾盛发、张和兴、陈镒隆、张吉盛、金顺兴:以上各捐银八员。金顺盛:捐银七员。许泉胜、曾顺吉:各捐银六员。金泉顺、金瑞顺、金成兴:各捐银四员。金顺安、陈捷顺、金新兴:以上各捐银三员。总理:郑用鉴。董事:恒隆号、吴源美、吴福美、陈振合、郑恒升、李陵茂、郭怡齐、吴金吉、吴金兴、郑恒刑、郑吉利、郑同利、何锦泉、恒吉号、怡顺号、利源号、集源号、吴銮胜、振益号、振荣号、义荣号、曾德美、王和利、魏恒振、茂盛号、泉泰号、恒益号、义和号、正香号、胜兴号。一、收得老抽分店屋及相关捐款,共一千九百大员整。一、收得新抽分捐出的佛银一千八百大员整。一、收得缘金佛银五百二十大员整。一、总共收得佛银四千二百二十四大员整。一、总计支出佛银四千二百二十四大员整。同治五年(岁次乙丑)腊月□□日,竹堑郊外众绅士共同立碑。獭江祭祀碑 钦加五品衔、特授埔里分府、代理新竹县正堂方,为发给执照、准其管业事。本年闰四月初八日,据本城廪生陈春元禀报:“他獭窟澳船户金惠兴,早年备价向童元勋公购置鹿场芒头埔庄的田业,作为北门外圣母的祭田,历来出租收租、缴纳赋课都没有变化。田地共计丈量一甲,并有大溪圳水流通,灌溉充足;每年向业户缴纳大租栗八石。东至与林其回田相接处为界,西至与林延黄田相接处为界,南至十张犁大圳为界,北至土牛沟圳为界。其印契先前交给曾镒吉代为保存。不料年代久远,事情逐渐湮没,人也已经去世,他的儿子和孙子分房繁衍,居住分散,无法查找契据,所以粘附结状禀请发给执照。”等情。查此案先前已经该廪生具禀,本官曾批示命其分别具结呈报,等待核办;现在据该廪生取得郊户金长和以及东西南北田邻林其回、林延黄分别具结,继续呈禀前来。据此,除另行批示外,应当发给执照。因此发给该契户廪生陈春元(即金惠兴),立即遵照,按照原来情形继续管理产业,不得违抗混乱。执照如上。董事林文海督促刻碑,金和成负责运输。以上执照发给陈春元(即金惠兴),准此执行。光绪十三年六月十五日发给。重修竹莲寺碑
——在县城南门外竹莲寺。计碑十四块,高一尺五、六寸,宽窄不一。中列捐户姓名银数及开用款项,条目太繁,兹不具载;录其碑文及年月,以存修建缘起。
竹莲寺者,竹堑东南之宝剎也。金山有面,冷水无心;虎峦耸峙,蜈窝俯临;隙溪纡回,荆桥幽深。地高三浙,胥峰与越水交辉;名号六合,铎韵共梵音互答。爱江山之佳丽,白叟句留;俯城郭之逶迤,苏公啸咏:翠竹金莲,灵有以自也。
自我堑开创之始,农人筑一小庵于御史崎之平埔,朝夕供奉世尊,甚有灵感。时有土番扰境,出没无常;世尊慈航普济,预先指点近处居民,出入无虞,得保于其间,至今遗迹着为观音埔焉。迨嘉庆年间,新兴庄居民杂处,朝廷设立巡检莅治。本城有庄仕德者,倡首捐资,遂移建于此地,今俗传为巡司埔。其寺坐向艮坤丑未,即立庄公为檀樾主矣。
越道光间,建立城池。诸董事等怅禅堂之穿漏、思旧物之维新,虞独力之难支、卜同人之是叶,改立坐向而重修焉。余于三春祭扫之辰、九日登高之节,即礼世尊,知其经营造(?)久,剥落荒多;柱础虽存,辉煌非旧。际时会之升平,备梓材而鸠庀。爰是邀同诸君同心协力,冒风踏雨,不辞跋涉辛苦;自癸酉年四月起,倡首捐缘。赖诸大宰官身(?)善信男女咸沾法雨均施,靡不乐事勷功,推诚报德;集腋成裘,重新修造。凭签立筶,再改旧向艮坤丑未,至十月间而完竣焉。庶几法鼓将沈而更震,经楼已堕而重新。噫嘻!始基具美,何难指日更新;众力易擎,自可崇朝而造极。将见坤维奠位,廿四庄顿消回禄之虞;震泽朝宗,千百年永获慈航之庆。谨记。
同治癸酉年十月□□日,董事陈长水等立石。
捐充竹莲寺祀业碑
——同上。
陈维经、曾呈敕、曾瑞德、林振财(即陈金钿)、曾天庆、曾长水、林辉壬同四合兴等商议,愿将此田园埔地等业喜充竹莲寺佛祖圣诞之资。其田址,在渡船头溪洲仔庄树林边,其东西四至界址在大印契内明白。现今被洪水冲坏为荒埔,日后如有浮成田业,听从诸董事开辟成田业,与四合兴人等无干。此乃诚心喜献,并无抑勒。合应批照。
同治十三年(岁次甲戌)三月□□日,诸董事立。
大众庙中元祀业碑(一)
——在县城南门外大众庙。高五尺五寸,宽二尺零八分;座高一尺,宽二尺五寸。正书十五行,行三十七字。
候补府正堂、摄淡防总捕分府、加五级、纪录十次杨,为禀垦出示勒石,以垂永远事。
嘉庆十六年五月初八日,据衿士林绍贤、益川号吴振利、林光成、林元玮、黄联芳、陈建兴、吴金兴、王益三、金和祥、金逢泰、罗德春、张文吉、洪赞光、潘文助等呈称:『窃惟竹堑南门外大众神庙创建已久,每值中元佳节,向有兰盆胜会,以祀孤魂。近因捐题维难,废而莫举。贤等用是捐银九百三十员,买过潘文助北庄仑仔尾水田四甲七分,带园四坵,并厝五间,东至姜蔕生田、西至大车路、南至大圳、北至林珠生田,四至界址分明;充入大众庙,付首事轮流掌管,贌佃耕种,按年收租。除完业户大租外,余剩小租以为大众庙中元普施之用。但恐久而无稽,被人废坠;合将买契黏禀,佥乞电验恩准出示勒石,以垂久远』等情;计缴买契一纸。据此,查该生等公捐置产,助入大众庙以为中元祀孤用费,洵属善举堪嘉,合行给示勒石。为此,示仰合属诸色人等知悉:所有潘文助北庄仑子尾水田园屋已经衿士林绍贤等捐金买置,助入南门外大众庙,以充中元祀孤用费。首事按年轮管,毋许田邻侵占;亦不许庙祝私(?)侵用,盗典盗卖。倘敢故违,定行严拿治罪。各宜懔遵,毋违!特示。
陈建兴捐银六十员。益三号捐银五十员。林绍贤捐银一百员。林光成捐银一百员。吴金兴捐银六十员。潘文助捐银五十员。吴振利捐银一百员。林元玮捐银八十员。金和祥捐银五十员。洪赞光捐银四十员。益川号捐银一百员。罗德春捐银六十员。金逢泰捐银五十员。张文吉捐银三十员:以上共捐银九百三十员。
嘉庆十六年五月十七日给。
大众庙中元祀业碑(二)
——同上。小碑数块,黏于右厢壁。摹搨中间开列被欠字号账码,兹不具载。姑撮录其首尾,以存梗概。
为乐充祀业,以垂久远事。
缘同治六年间,有本城恒义号(即麦悔官)生理倒罢,积欠和等众郊户银货账项,核算数千元,付悔再行整顿生理,按期摊还。不意账货复被侵蚀,仅存瓦屋四座;变价分还,十不偿一。爰是和等邀集众铺户人等酌议,愿将此瓦店四座充入南坛为祀业,以备历年中元费用之需。聚铺户等俱各心悦诚服,从兹勒石以垂久远。店契禀官存案。
所有乐充芳名,开列于左(以下各铺字号被欠账码不录):
收王作官癸酉年讨去店一座银……。
收陈南山官讨癸酉去店一座银……。
收厝税并利计银……。
译——在县城南门外竹莲寺。共计碑十四块,高一尺五六寸,宽度各不相同。中间列有捐户姓名、银数和开支款项,条目过于繁多,这里不全部记载;只抄录碑文和年月,以保存修建的缘起。竹莲寺,是竹堑东南的名刹。金山在前,冷水环绕;虎峦高耸,蜈窝俯临;隙溪曲折回环,荆桥幽静深远。地势高出三浙,群峰与越水相互辉映;名为六合,风铃声与梵音彼此应答。喜爱江山秀美,白发老人也流连吟咏;俯视曲折的城郭,苏公也曾长啸吟咏:翠竹与金莲,灵秀自有其由来。自从我们竹堑开始开创时,农人在御史崎的平埔上修建了一座小庵,早晚供奉世尊,很有灵验。当时土番侵扰境内,出没无常;世尊以慈悲之舟普遍救济,预先指点附近居民,使他们出入没有忧患,能够在其中获得保全,直到今天遗迹仍很明显,这地方便称作观音埔。到了嘉庆年间,新兴庄居民杂处,朝廷设立巡检前来治理。本城有个叫庄仕德的人,首先倡议捐资,于是把寺庙迁建到这里,现在民间传称为巡司埔。寺庙坐艮向坤、丑未向,也就是奉立庄公为檀樾主。到了道光年间,城池建成。各位董事等因禅堂漏雨破损而惆怅,想使旧有建筑恢复更新,又担心单凭一己之力难以支撑,于是占卜并谋求众人赞同,改定朝向而重新修建。我在春季三个月祭扫之时、重阳九日登高的节日,便来礼拜世尊,看到这座寺院经营营造(?)已久,剥落荒废得很厉害;柱础虽然还在,但辉煌景象已经不是旧日模样。值此时局升平,便准备木材,召集工匠。于是邀请各位同仁同心协力,冒着风雨,不怕跋涉辛苦;从癸酉年四月起,倡议首先捐缘。仰赖各位大官、善信男女都沾受佛法恩泽,纷纷乐于襄助功德,推诚报德;积少成多,重新修建。凭签立筶占定,又改回旧日艮坤丑未的朝向,到十月间便完工了。希望将要沉寂的法鼓重新震响,已经坍塌的经楼重新建起。唉!基础一旦完美具备,何愁不能很快更新;众人合力容易举起,自然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建成极高大的建筑。将会看到坤维方位安定,二十四庄顿时消除遭受火灾的忧患;震泽水域朝宗归流,千百年永远获得慈航济度的福庆。谨记。同治癸酉年十月□□日,董事陈长水等立石。捐作竹莲寺祭祀产业碑 ——同上。陈维经、曾呈敕、曾瑞德、林振财(即陈金钿)、曾天庆、曾长水、林辉壬与四合兴等共同商议,愿意把这片田园埔地等产业欣然捐给竹莲寺,作为佛祖圣诞的费用。田地位置在渡船头溪洲仔庄树林边,东西南北四至界址在大印契内记载清楚。现在被洪水冲坏成为荒埔,日后如果有浮沙淤积形成田业,听凭各位董事开辟成田,与四合兴等人无关。这是诚心乐意捐献,绝没有强迫勒索。应当批示照准。同治十三年(岁次甲戌)三月□□日,诸位董事立。大众庙中元祭祀产业碑(一) ——在县城南门外大众庙。碑高五尺五寸,宽二尺零八分;碑座高一尺,宽二尺五寸。正文楷书十五行,每行三十七字。候补府正堂、代理淡防总捕分府、加五级、纪录十次杨,为准许开垦并出示晓谕、勒石永存之事。嘉庆十六年五月初八日,据衿士林绍贤、益川号吴振利、林光成、林元玮、黄联芳、陈建兴、吴金兴、王益三、金和祥、金逢泰、罗德春、张文吉、洪赞光、潘文助等呈报:“私下想到竹堑南门外大众神庙创建已久,每逢中元佳节,一向有兰盆胜会,用来祭祀孤魂。近来因为募捐困难,已经废止而不能举办。我们因此捐银九百三十员,买下潘文助北庄仑仔尾的水田四甲七分,连同园地四坵、房屋五间;东至姜蔕生田,西至大车路,南至大圳,北至林珠生田,四至界址清楚明确。将田产捐入大众庙,交由首事轮流管理,出租耕种,按年收租。除缴清业户大租外,剩余小租作为大众庙中元普施的费用。只是恐怕日久无从查考,被人废弃损坏;现将买契粘附在禀文上,一同请求查验,恩准出示并勒石,以流传久远。”等情;共缴买契一纸。据此查明,这些生员共同捐资置产,捐入大众庙作为中元祭祀孤魂的费用,确实是值得嘉奖的善举,应当发示并勒石。因此出示告谕,令所属各色人等知悉:潘文助北庄仑子尾的水田、园地和房屋,已经由衿士林绍贤等捐资购买,捐入南门外大众庙,用作中元祭祀孤魂的费用。首事按年轮流管理,不许田邻侵占;也不许庙祝私自(?)侵用、盗典、盗卖。如果胆敢故意违犯,一定严加捉拿治罪。各人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抗!特此告示。陈建兴捐银六十员。益三号捐银五十员。林绍贤捐银一百员。林光成捐银一百员。吴金兴捐银六十员。潘文助捐银五十员。吴振利捐银一百员。林元玮捐银八十员。金和祥捐银五十员。洪赞光捐银四十员。益川号捐银一百员。罗德春捐银六十员。金逢泰捐银五十员。张文吉捐银三十员:以上共捐银九百三十员。嘉庆十六年五月十七日发给。大众庙中元祭祀产业碑(二) ——同上。小碑数块,粘贴在右厢房墙壁上。摹拓本中间列有被拖欠的字号、账码,这里不全部记载。姑且摘录开头和结尾,以保存大概情况。为了乐意捐作祭祀产业,使其长久流传之事。因为同治六年间,本城恒义号(即麦悔官)经营失败倒闭,拖欠和等众多郊户的银货账款,核算有数千元,于是交给麦悔官重新整顿经营,按期分摊偿还。不料账款货物又被侵蚀,只剩下瓦屋四座;变卖折价后分还,十份还不到一份。于是和等人邀集众多铺户等共同商议,愿意把这四座瓦店捐入南坛作为祭祀产业,以备每年中元节费用之需。各铺户都心悦诚服,从此刻石以流传久远。店契呈报官府存案。所有乐意捐献者的姓名,开列如下(以下各铺字号及被欠账码不予记载):收王作官于癸酉年讨回店屋一座所得银……。收陈南山官于癸酉年讨回店屋一座所得银……。收取房屋税及利息,共计银……。
对扣外,尚存银二百余元,厝二间。
捐充文昌帝君永租并会课田租碑
——在县东二十二里九芎林广福宫。
里人锺宝顺施出会课田租六石。
温新来施中元田租四石。
郡庠刘维翰施出会课田租八石。
贡生张云龙施出会课田租二石。
郡庠加六品军功宗卿刘维翰接办大约三十六佃人等遗下三、四重埔等处埔园,被人争夺年久,经翰出身极力吊回管耕,贌定租额二十余石;分拨十四石以为文昌帝君祭祀之用,又拨六石以为中元普度之资,又拨五石以为国王宫首油之需。一拨为定,永无加减。每年配纳潘卫社业主大租榖一石,勒石为照。
咸丰五年十月吉日,梯云社立。
九芎林文昌祠捐献地基并祀租碑
——在县东二十二里九芎林文昌祠,一名文林阁。
官九和献本庙地基一所。彭阿庆献外坪地基二丈。
彭武才充祀典租十五石。刘维翰充祀典租十石。
锺枝顺充祀典租六石。张云龙充祀典租二石。
林寿记充祀典埔一所。林其奢充祀典租一所。
彭开日、曾新魁合充祀典埔一所。郑益丰充祀典埔一所。
六合成充祀典园租银六元。
光绪二年十一月□□□立。捐建总董:彭殿华、林学源、陈鸿宾、邱学德。
明善堂经收德化社番大租章程碑
——在县城南门内义仓左畔。高五尺三寸,宽二尺二寸;座高九寸,宽二尺八寸。正书十五行,行四十六字。
署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富,为出示晓谕征收交纳事。
照得淡辖各屯番社之附近一带荒山圹地,向归各社番丁招给汉民开垦成田,约纳租谷,谓之大租;大社可收千余石、小社亦有数百石,是为番社公业。由本厅饬就该社公举妥番承充业户,名为番业户;责成经收大租,完纳正供钱粮,开销社中公费,按给番众口粮。惟收支各款均归该户一手经收,不准汉民干预,以杜侵蚀。嗣因业户不得其人,一经充当,即希图中饱,任意侵渔;如大甲德化社原设业户巧万珍病故,接充之巧联成虽有其人,乃系汉民买嘱顶替,弊窦百出。当经改立新章,将业户改为佃首,责成催收。其出纳各款,由大甲巡司及经管绅董监同给发办理在案。
兹据堑城明善堂绅董等佥禀称:『大甲德化社番祖业户,历年缠讼不休。先蒙提讯察悉,断归堑城明善堂绅董办理。嗣蒙核定章程,准给示谕印串;每年征收租榖,除给发番丁口粮、支用诸费以外,付堂作义塾经费公用:足见宪台慎重义举之至意。惟事经持久,诚恐复滋弊端。佥垦每年由堑城明善堂公刊串根征收,并乞勒碑定案,以垂久远』等情。据此,查德化社番租,前经议归该绅董督同大甲明善堂绅董妥为经理,嗣该绅等禀请公选妥人协佃坐地收租给粮。因恐人地生疏、玩佃抗纳,是以派拨丁胥并饬大甲绅董会同办理。兹据禀称,由该绅等公同刊串征收支放,专司其事,又属可行。除批示谕饬堑城明善堂绅董办理并饬差押纳外,合行出示晓谕。为此,示仰德化社佃首管下各佃户人等知悉:尔等所有历年应纳租榖,务须向堑城明善堂督收绅董交纳,掣串执凭,以抵课项诸费。不准仍向该佃首等私相受授,希图短折拖延。倘敢抗违,定即严拿究办,决不姑宽。各宜懔遵,毋违!特示。
同治八年九月□□□日立。
明善堂开销义举条款碑
——在县城南门内义仓右畔。高五尺四寸八分,宽二尺一寸八分;座高一尺零五分,宽二尺八寸二分。正书二十三行,每行仅存三十六字、或三十七字,以下皆阙。
署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加十级、纪录十次(以下阙),立定条款,谕饬遵办,以垂久远事。
照得淡辖各屯番社之附近一带荒山圹地,向归各社番丁(以下阙)租,大社可收千余石、小租亦有数百石不等,是为番社公业。由本厅饬就该社公举妥番承充业(以下阙)正供钱粮,开销社中公费,按给番众口粮。惟支收各款,均归该业户一手经收,不准汉民干预(以下阙)。即图中饱,任意侵渔;如大甲德化社原设业户巧万珍病故,接充之巧联成虽有其人,乃系汉(以下阙)分府察核利弊,创立新章,将业户改为佃首,责成催收。其收纳各款,由大甲司及堑城明善堂绅(以下阙)。据该绅董佥禀,复经饬差押纳,并出示晓谕各去后。续经本分府确查德化社年额收支存租(以下阙)侵蚀。即据绅董公禀前来。除批示外,合定条款,谕饬永远遵办。为此,谕仰明善堂绅董等即便遵(以下阙)条款,各义举认真办理。各凭心地,广种福田;毋许以私冒公,有名无实。至办理外嬴余若干,如(以下阙)该绅董等永远遵行,无稍懈忽,是为至要。切切,恃谕。
今将德化社年额收支存■〈剩,贝代月〉项下,酌定义举,核实开销各条款开列于左:
一、文庙大成又后殿、东西两庑每逢春秋祭丁,届期油香灯烛虔备足用,以昭盛典。
一、城内外庙宇每逢岁杪,各捐油香二元,以昭诚敬。
译抵扣之后,尚存银二百余元、房屋二间。捐作文昌帝君永久租佃收入及会课田租碑 ——在县城以东二十二里的九芎林广福宫。乡人锺宝顺捐出会课田租六石。温新来捐出中元田租四石。郡庠刘维翰捐出会课田租八石。贡生张云龙捐出会课田租二石。郡庠、加六品军功宗卿刘维翰,接手办理三十六户左右佃户等遗留下来的三、四重埔等处埔园。这些产业被人争夺已久,经刘维翰出身后竭力追查收回管理耕种,议定租额二十多石;分拨十四石作为文昌帝君祭祀之用,又拨六石作为中元普度费用,又拨五石作为国王宫首领用油的费用。各项拨定之后,永久不得增减。每年另向潘卫社业主缴纳大租谷一石,刻石作为凭证。咸丰五年十月吉日,梯云社立。九芎林文昌祠捐献地基及祭祀租谷碑 ——在县城以东二十二里的九芎林文昌祠,又名文林阁。官九和捐献本庙地基一所。彭阿庆捐献外坪地基二丈。彭武才捐作祭典租十五石。刘维翰捐作祭典租十石。锺枝顺捐作祭典租六石。张云龙捐作祭典租二石。林寿记捐作祭典埔地一所。林其奢捐作祭典租地一所。彭开日、曾新魁共同捐作祭典埔地一所。郑益丰捐作祭典埔地一所。六合成捐作祭典园地租银六元。光绪二年十一月□□□日立。捐建总董:彭殿华、林学源、陈鸿宾、邱学德。明善堂经收德化社番大租章程碑 ——在县城南门内义仓左边。碑高五尺三寸,宽二尺二寸;碑座高九寸,宽二尺八寸。正文楷书十五行,每行四十六字。代理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富,为出示晓谕征收缴纳之事。查明淡水辖区各屯番社附近一带的荒山旷地,一向由各社番丁招募汉民开垦成田,约定缴纳租谷,称为“大租”;大社可以收取一千多石,小社也有数百石,这就是番社的公产。由本厅命令该社公推妥当的番人承充业户,称为番业户;责成其经收大租,缴纳正供钱粮,支出社中的公共费用,并按规定发给番众口粮。但收支各项款目都由该业户一手经收,不准汉民干预,以防侵吞。后来因为业户选人不当,一旦充任,便企图从中饱私囊,任意侵吞渔利;例如大甲德化社原设业户巧万珍病故,接任的巧联成虽然是其人,却是汉民买通嘱托而顶替,弊端层出不穷。当时已经改立新章,把业户改为佃首,责成其催收租谷。各项款目的收支,则由大甲巡司和负责管理的绅董共同监督发放办理,已经立案。现据堑城明善堂绅董等人联名禀报称:“大甲德化社番人的祖业田户,多年来缠讼不休。先前承蒙提讯查明,判归堑城明善堂绅董办理。后来蒙核定章程,准许发给告示、谕文、印串;每年征收租谷,除发给番丁口粮和支用各项费用外,交付明善堂作为义塾经费公用,足见宪台极其慎重办理义举的深意。只是事情延续已久,实在恐怕又滋生弊端。我们一致恳请,每年由堑城明善堂公开刊印租串根册征收,并请求勒石立碑定案,以传之后世。”据此查明,德化社番租先前已经议定归该绅董督同大甲明善堂绅董妥善经理,后来该绅等禀请公开选定妥当人员,协同佃户在当地收租发粮。因为担心人员与地方不熟,佃户玩忽抗缴,所以派拨丁胥,并命大甲绅董会同办理。现据禀报称,由该绅等共同刊印租串,负责征收发放,专门办理此事,也属可行。除批示谕令堑城明善堂绅董办理,并命差役押催缴纳外,合行出示晓谕。为此,告示德化社佃首管辖下各佃户人等知悉:你们历年应缴的租谷,务必向堑城明善堂督收此事的绅董缴纳,领取租串作为凭证,用以抵缴课项及各项费用。不准仍然私下向那些佃首等人交受租谷,企图短少、折扣或拖延。倘若胆敢抗拒违背,立即严拿究办,绝不宽贷。各自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抗!特此示谕。同治八年九月□□□日立。明善堂开销义举条款碑 ——在县城南门内义仓右侧。碑高五尺四寸八分,宽二尺一寸八分;碑座高一尺零五分,宽二尺八寸二分。碑文正书二十三行,每行仅存三十六字或三十七字,以下均已残缺。署理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加十级、纪录十次(以下残缺),订立条款,发布谕令责成遵照办理,以流传久远。查淡水辖区各屯番社附近一带的荒山旷地,向来归各社番丁承租(以下残缺)租谷,大社可收一千多石,小租也有数百石不等,这些都是番社的公业。由本厅命令该社公开推举妥当的番人承充业户(以下残缺),缴纳正供钱粮,开销社中的公费,按份发给番众口粮。只是各项收支款项都归该业户一人经手征收,不准汉民插手(以下残缺),借机谋取私利,任意侵吞。比如大甲德化社原设业户巧万珍病故,接任的巧联成虽是其人,却属于汉(以下残缺)。分府查察核验利弊,创立新章,将业户改为佃首,责成催收。所收各项款项,由大甲司及堑城明善堂绅(以下残缺)。据该绅董等联名禀报,又经命差役押催缴纳,并出示晓谕各处之后。后来本分府确查德化社每年定额的收支和存租(以下残缺)侵蚀,即据绅董公禀呈报前来。除批示外,合行订定条款,谕令永远遵办。为此,谕令明善堂绅董等立即遵照(以下残缺)条款,将各项义举认真办理。各凭自己的善心,广种福田;不许以私事冒充公事,造成有名无实。至于办理之外的盈余若干,如(以下残缺),该绅董等务必永远遵行,不得稍有懈怠疏忽,这是最重要的。切切。凭此谕令。现将德化社每年定额收支中存■〈剩,贝代月〉项,酌情定为义举,核实开支的各项条款开列如下:一、文庙大成殿以及后殿、东西两庑,每逢春秋祭丁之时,届期虔诚备办充足的油、香、灯、烛,以彰显盛大典礼。一、城内外各庙宇每到年末,各捐油香二元,以表示诚敬。
一、每月雇工检收字纸,由本堂酌给薪劳。其破碎磁器及瓦片上有字者,概行收检,无间风雨。
一、建设义塾,俾贫寒子弟无力栽培者从学肆业,免送修金,以资成材。
一、湳仔庄大路并暨西门外香山一带之冲衢,如有崩圯,及时修理完固,以便行人。
一、南门外义冢,如有无主坟墓穿塌者,即雇工修复,以安孤魂。
一、各处沙滩有浮尸飘流、白骨暴露者,随时雇工检埋,以免抛弃。
一、每年逢五、六、七等月,制造药茶、药丸施送,以袪暑疫。
一、地方如有拿获真正劫棺之盗,送官审明确实。其在场帮同拿获者,各分别酌量给赏。
一、遇地方事有关义举者,虽未经登列款内,该董事等不妨随时酌议举行,以广善行。
以上各善事,永远归本城明善堂诸绅董秉公办理,无稍懈怠。须至条款者。
同治八年九月。
义渡碑(一)
——在县署头门内福德祠口。高七尺,宽二寸五寸三分;座高一尺二寸,宽三尺七寸。正书二十四行,行六十二字。
尝思劳民期在利民,利民必先劳民。劳民者,未必尽利于民;利民者,无不先劳其民也。特民情惮劳而趋利,未利之而先劳之,民必滋怨。故子产孰杀之歌,先于谁嗣。此固从政之不遑恤者。
余尝三至台瀛,从事于师徒戎马间,周历南北。见夫曲溪陂泽,不可以梁、病于济涉之处甚多。迨丙甲承乏淡水,所属绵亘几四百里,所谓曲溪陂泽不可以梁者,未能悉数。其间土人驾舟以济,相安于定章者弗计。惟大甲溪块石层迭、支派杂流,水势西冲,直入大海;遇春夏盛涨,极目汪洋,诚险道也。此外如中港、房里、柑尾,虽险阻稍减,然或溪面广阔、或急湍汹涌,皆迫邻海汊,亦危险莫测者也。此数处、非无驾舟待济之人,大率土豪撑驶,藉索多赀;少不如愿,即肆剥掠者有之。行旅之受害也久矣。义渡其容缓欤!
余甫下车,即欲筹是举。顾与吾民周旋日浅,未信而劳,贤者所让,或恐贻以怨讟乎!适又重建文庙以崇礼教、增造书院以励英才,亦既屡兴大工重劳吾民,几卒卒无须臾暇,讵可复兴义渡之举哉!然继而思之:择可劳而劳,因民利而利,从政之道也。若义渡者,吾民所便利而乐劳者也,岂有惮劳而不从事者乎!余又何怨之弗可任也。爰集绅士、郊商、耆庶而谕以意,且先捐廉以为之倡。乃无弗踊跃乐输,不数旬共捐洋银八千九百余员。其不敷者,则搜罗充公租榖以足之。更于四要溪外,若井水港、盐水港一律设渡,共凡六处。又于堑南之白沙墩、堑北之金门厝,每于九月间各设浮桥以济,是又因地制宜者也。其捐项为置田甲,岁收租息以资经费。并将筹议置舟、选夫、岁修、工食一切章程存诸案牍,详明各宪,勒石以垂永久。
今而后,劳者安、利者普矣,怨讟余知其免矣。是则劳乃利之功,而利乃劳之验也;且劳于一时,而利于无穷也。利以余而成,劳由民而致,是余与民相与有成也。是为记。
计开章程项下:
一、大甲溪设大小渡船三只,大小渡夫三十名、中水五名、小水两名。每名日给工食钱一百九十文,年额共钱三百九十三千三百文。
一、房里河、柑尾溪设大小渡船两只,大小渡夫十一名、中水四名、小水两名。每名日给工食钱一百七十文,年额共钱三百千零九百文。
一、中港溪不分大小水,长年设大小渡船两只,渡夫六名。每名日给工食钱二百二十文,年额共钱四百七十五千二百文。
一、盐水港渡船一只,渡夫一名。半月给工食钱二百四十文,年额共钱八十六千四百文。
一、各义渡大小船只,每年共给修理器具等项钱一百零五千文。
一、年给金门厝、白沙墩架搭木桥工费洋银四十五圆。
一、井水港渡船一只,渡夫一名。日给工食钱一百二十文,年额共钱四十三千二百文。
一、中港溪渡船日受潮水冲渍,易于朽坏;按五年大修一次,共给工料洋银八十五圆。
一、每年给经承纸张、饭食洋银二十四圆,遇闰加给二圆。
一、每年给城隍庙香灯洋银二十四圆,遇闰加给二圆。
一、各渡夫工食应扣小建,留给闰月。
计开田甲租额项下:
一、置买民人廖看承典黄茶田业一段,坐落土名大姑崁内栅,年纳租洋二十四圆。
一、置买民人孙振洲田业一段,坐落土名东势庄(即枕头山),年纳租洋三百四十圆。
一、置买民人何一宽等田业一段,坐落土名芝兰保草山前山猪湖,年纳租洋一百圆。
一、置买民人余智祥等田业两段,坐落土名大甲龟壳北溪洲,年纳租洋一百三十圆。
一、职员高锺意等呈请岁捐租榖四十石折缴洋五十二圆。
一、业户林金福之孙林庆添呈请岁捐租榖一百五十石折缴洋银一百五十圆。
一、业户徐淡(即徐文彬),呈请岁捐租榖六十石折缴洋银六十圆。
一、佃民杨诸等呈请岁捐租榖四十石折缴洋银四十圆。
译一、每月雇工检查收集字纸,由本堂酌情发给工资。破碎的磁器以及瓦片上有字的,一概收集检查,不论风雨都不得停止。一、兴建义塾,使贫寒子弟中无力培养、供其入学读书的人能够入塾学习,免交束脩,以帮助他们成材。一、湳仔庄大路以及西门外香山一带的交通要道,如有崩塌损坏,及时修理完好,以方便行人。一、南门外义冢,如有无主坟墓塌陷,即雇工修复,以安置孤魂。一、各处沙滩如有浮尸漂流、白骨暴露,随时雇工收拾掩埋,以免弃置荒野。一、每年逢五、六、七等月份,制作药茶、药丸施送,以驱除暑热和疫病。一、地方上如有捕获真正劫掠棺木的盗贼,送交官府审讯查明属实。对在场协助捕获的人,分别酌情给予赏赐。一、遇到地方上有关义举的事情,即使没有列入条款,该董事等也不妨随时酌情商议举行,以扩大善行。以上各项善事,永远由本城明善堂诸位绅董秉公办理,不得有丝毫懈怠。这就是所订条款。同治八年九月。义渡碑(一) ——在县署头门内福德祠门口。碑高七尺,宽二尺五寸三分;碑座高一尺二寸,宽三尺七寸。正书二十四行,每行六十二字。我曾思考,役使百姓应当以使百姓获利为目的;要使百姓获利,必定先要劳作百姓。役使百姓,未必完全有利于百姓;使百姓获利的事情,无不先劳作百姓。只是百姓的心情害怕劳苦而趋向利益,尚未使他们获利便先劳作他们,百姓一定会更加怨恨。所以子产被谁杀死的歌谣,先于询问谁来继承他的职位。这本来就是从政者来不及顾恤民情的情况。我曾三次来到台瀛,在师徒和军旅之间任事,遍历南北。见到曲折的溪流和陂泽,不能架桥通过、行人渡涉困难的地方很多。到丙甲年我任职淡水,辖区绵延将近四百里,所谓曲溪陂泽不能架桥通过的地方,无法全部数清。其中由当地人驾船渡人,彼此安于既定规章的,不计其数。只有大甲溪巨石层层叠叠,支流交错,水势向西冲入大海;每逢春夏水势暴涨,放眼望去一片汪洋,实在是险要的道路。此外如中港、房里、柑尾,虽然险阻稍微减少,但有的溪面宽阔,有的急流汹涌,都迫近海汊,也是危险难以预测的地方。这几处并不是没有驾船等候渡人的人,但大多是地方豪强撑船,借机索取很多钱财;稍不如意,便肆意剥削掠夺,这种情况也有。行旅受到危害,已经很久了。义渡难道还能拖延吗!” 我刚到任,就想筹办这件事。但我与百姓相处日子还少,尚未取得信任便劳烦他们,连贤者都认为应当有所顾虑,只怕因此招来他们的怨恨吧!恰逢又重建文庙以崇尚礼教、增建书院以激励英才,已经屡次兴办大工程,重重劳烦百姓,几乎忙得片刻也不得闲,哪里还能再兴办义渡呢!然而后来转念一想:选择可以劳作的事情而劳作百姓,顺着百姓的利益来使他们获利,这是从政的道理。义渡这种事情,是百姓认为便利并且乐意出力的,难道会因为怕劳苦而不肯做吗?我又有什么怨恨不能承担呢?于是召集绅士、郊商、老人和普通百姓,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们,并先捐出养廉银作为倡导。于是没有人不踊跃乐意捐输,不到几十天便共同捐得洋银八千九百多圆。不足的部分,就搜集拨充公租谷来补足。又在四要溪以外,如井水港、盐水港,一律设置渡口,共计六处。又在堑南的白沙墩、堑北的金门厝,每年九月间各设置浮桥以供渡行,这又是因地制宜。将捐款置办田甲,每年收取租息作为经费。并把筹议置船、选择渡夫、每年修理、工食等一切章程保存于案牍,详细报告各位上级官员,勒石刊刻以流传永久。从今以后,劳作的人得到安定,获利的人得到普遍便利,我知道百姓的怨恨可以避免了。这就是说,劳作是获得利益的功效,利益是劳作的验证;而且只是劳作一时,却能获利无穷。利益因我而成就,劳作由百姓来完成,这是我与百姓共同取得成功。这就是记。现将章程各项列如下:一、大甲溪设置大小渡船三只,大小渡夫三十名、中水五名、小水两名。每人每天发给工食钱一百九十文,每年定额共钱三百九十三千三百文。一、房里河、柑尾溪设置大小渡船两只,大小渡夫十一名、中水四名、小水两名。每人每天发给工食钱一百七十文,每年定额共钱三百千零九百文。一、中港溪不分大小水,常年设置大小渡船两只,渡夫六名。每人每天发给工食钱二百二十文,每年定额共钱四百七十五千二百文。一、盐水港渡船一只,渡夫一名。每半月发给工食钱二百四十文,每年定额共钱八十六千四百文。一、各处义渡的大小船只,每年共发给修理器具等项钱一百零五千文。一、每年发给金门厝、白沙墩架设木桥的工费洋银四十五圆。一、井水港渡船一只,渡夫一名。每天发给工食钱一百二十文,每年定额共钱四十三千二百文。一、中港溪渡船每天受到潮水冲刷浸泡,容易腐朽;每五年大修一次,共发给工料费洋银八十五圆。一、每年发给经承纸张、饭食费洋银二十四圆,遇到闰年另加二圆。一、每年发给城隍庙香火灯烛费洋银二十四圆,遇到闰年另加二圆。一、各渡夫的工食钱应扣除小建日,留作闰月使用。现将田甲租额项目开列如下:一、购置民人廖看承典的黄茶田一段,坐落在土名大姑崁内栅,每年缴纳租银二十四圆。一、购置民人孙振洲田业一段,坐落在土名东势庄(即枕头山),每年缴纳租银三百四十圆。一、购置民人何一宽等田业一段,坐落在土名芝兰保草山前山猪湖,每年缴纳租银一百圆。一、购置民人余智祥等田业两段,坐落在土名大甲龟壳北溪洲,每年缴纳租银一百三十圆。一、职员高锺意等呈请每年捐租谷四十石,折缴洋银五十二圆。一、业户林金福的孙子林庆添呈请每年捐租谷一百五十石,折缴洋银一百五十圆。一、业户徐淡(即徐文彬)呈请每年捐租谷六十石,折缴洋银六十圆。一、佃民杨诸等呈请每年捐租谷四十石,折缴洋银四十圆。
按「厅志」卷十五「文征」「(上)」载此碑。『不可以梁者未能悉数』,「未能」讹作「不可」。『几卒卒无须臾暇』,讹作「几乎无须臾暇」。『而利乃劳之验也』,讹作「而劳乃利之验也」。『且劳于一时』,「劳」字下脱「于」字:今据原碑订正。
义渡碑(二)
——同上。高六尺八寸,宽二尺五寸二分;座高一尺二寸,宽三尺五寸。正书二十八行,行七十字。
一、万顺寮董事□□货、隘首高阳等呈请岁捐租榖五十石折缴洋银五十圆。
一、业户陈有容(即陈五湖)原充石碎仑隘粮改拨义渡租榖洋四十圆。
一、番业户潘锐卿原充石碎仑隘粮改拨义渡租榖洋四十圆。
一、殷户张抛禀明岁捐租榖二十石零四斗折缴洋银二十圆零四角。
一、佃民叶标香(即叶阿崁)原充石碎仑隘粮改拨义渡租洋三十圆。
计开捐户姓名:
钦加知府衔同知淡水厅事山阴娄云捐廉银三百两。加主簿衔淡水竹堑巡政厅汪昱捐廉银五十两。礼部正郎郑用锡捐洋一百圆。加五品衔林祥云捐洋一千圆。职员周智仁捐洋五十圆。举人刘献廷捐洋三十圆。新艋泉厦郊公捐洋银一千圆。职员何宗焕捐洋一千圆。三重埔民公捐洋九百五十圆。监生陈毓英捐洋五百圆。堑城全长和公捐洋银三百圆。后垄众行铺公捐洋银四百圆。监生锺国英捐洋三百圆。摆接堡民妇廖刘氏捐洋三百圆。摆接堡民游阿印捐洋三百圆。中港庄民公捐洋银二百圆。职员姜秀銮等公捐洋一百圆。职员杨仰峰捐洋一百圆。监生方玉斌捐洋一百七十圆。业户徐淡等捐洋二百五十圆。堑城金瑞华捐洋二百五十圆。摆接堡民游朝阳捐洋一百圆。大甲金济川盐馆捐洋八十圆。廪生陈嘉猷捐洋五十圆。佾生巧化成捐洋五十圆。粤庄谢千五捐洋五十圆。艋舺陈悦记捐洋五十圆。海山堡民林信记捐洋四十圆。监生廖春波捐洋三十圆。摆接堡民简应都捐洋三十圆。职员王玺捐洋三十圆。监生林康捐洋三十圆。彰化举人林廷凤捐洋三十圆。彰化监生陈世辉捐洋二十圆。职员李应光捐洋三十圆。监生高玉峰捐洋三十圆。监生林俊清捐洋三十圆。贡生刘文进捐洋二十四圆。监生周云龙捐洋二十圆。贡生刘志杰捐洋二十圆。监生郑尚德捐洋二十圆。水尾庄民李殖春捐洋二十圆。田寮庄民郑合顺捐洋二十圆。艋舺林荣泰捐洋二十圆。艋舺杜远记捐洋二十圆。本厅粮、税总彭栋、周升合捐洋五十圆。中港总理叶廷禄捐洋五十圆。大甲总理林□捐银二十圆。监生王国珍捐洋二十圆。摆接堡民游登俊捐洋二十圆,艋舺珍瑞记捐洋二十圆。生员周应□捐洋一十五圆。乡饮宾林□□捐洋一十五圆。职员□□□捐洋一十二圆。粤庄□□□捐洋一十二圆。粤庄周启永捐洋一十二圆。监生卢世忠捐洋一十二圆,监生陈国珍捐洋一十圆。宛里西势庄□二妹捐洋一十圆。监生陈词裕捐洋一十圆。本厅典吏胡海捐洋三十圆。职员曾清华捐洋银三十圆。监生陈澄捐洋一十圆。业户王崇山捐洋一十圆。增生王奠邦捐洋一十圆。大加蚋堡周敦成捐洋一十圆。监生林启贤捐洋一十圆。大甲铺户新义号捐洋一十圆。大甲童生叶信辉捐洋一十圆。艋舺铺户铺济和捐洋一十圆。监生林修德捐洋一十圆。生员陈锡福捐洋一十圆。大甲铺户协泰号捐洋一十圆。大甲铺户新振兴捐洋一十圆。船头埔庄正李歉捐洋一十圆。本厅户书吕宜捐洋四圆。大甲等堡铺民长成、恒胜、金狮、振成、振泉、林宝、振胜、吴言念、瑞兴、活兰、苏监、林百达、大义、陈江、德春、复盛、万泉、德昌、金鹤、盛发、金凤、林□、茂兴、刘石、妹恒德、大珍、益胜、振裕、清源、陈传、饶双、宋清良、金源、林江、泉合、盛兴、金义、郑同、成美、陈基、吴补、王清和、柯夏、林四美、泉顺、林祖求、姚三槐、王克昌、恒义、合成、陈义、张妈喜、王金英、郭音、王义和、恒茂、许林养等五十七户共捐洋银一百六十四圆。粤庄铺民生监邱凤池、源升、元利、协和、万兴、协吉、荣发、德和、燮理、维新、谢智达、赖世权、复兴、恒义、振源、董振兴、万生、邱日山、锦和、振利、荣利、傅世恭、陈树基、何启德、邱瑞福、谢在宜、张福钦、吴立松、邱超梧、涂福佳、张三远、傅连尧、吴世英、何献华、施在清、何干华、徐成荣、谢佳华、刘必达、叶朝汉、罗福发、李新义、罗阿贵、黄任实、廖贵生、徐辉龙、锺声龙、谢海生、孩秀兰、邱子□、谢廷标、邱福生、温文增、林生开、徐鸿缙、李阿东等五十六户共捐洋银一百九十五圆。
大清道光十八年(岁次戊戌)孟春谷旦,加知府衔同知台湾府淡水厅事山阴娄云撰立。
湳子河义渡碑
——在县东北八里新社庄。高四尺九寸,宽二尺二寸五分,正书十八行,行三十六字。
译据《厅志》卷十五《文征》(上)记载了这块碑。碑文中“不可胜数”一句的“未能”被误刻为“不可”;“几卒卒无须臾暇”一句被误作“几乎无须臾暇”;“而利乃劳之验也”一句被误作“而劳乃利之验也”;“且劳于一时”一句中,“劳”字下面脱漏了“于”字。现今都依据原碑加以订正。义渡碑(二) ——同上。碑高六尺八寸,宽二尺五寸二分;碑座高一尺二寸,宽三尺五寸。正书二十八行,每行七十字。一、万顺寮董事□□货、隘首高阳等呈请每年捐租谷五十石,折缴洋银五十圆。一、业户陈有容(即陈五湖)原来充作石碎仑隘粮的租谷,改拨为义渡租银四十圆。一、番业户潘锐卿原来充作石碎仑隘粮的租谷,改拨为义渡租银四十圆。一、殷户张抛禀明每年捐租谷二十石零四斗,折缴洋银二十圆零四角。一、佃民叶标香(即叶阿崁)原来充作石碎仑隘粮的租谷,改拨为义渡租银三十圆。现将捐户姓名开列如下:奉加授知府衔、办理淡水厅事务的山阴人娄云,捐出养廉银三百两;加授主簿衔、任淡水竹堑巡政厅职务的汪昱,捐出养廉银五十两;礼部正郎郑用锡捐出洋银一百圆;加授五品衔的林祥云捐出洋银一千圆;职员周智仁捐出洋银五十圆;举人刘献廷捐出洋银三十圆;新艋泉厦郊公捐出洋银一千圆;职员何宗焕捐出洋银一千圆;三重埔民众公捐洋银九百五十圆;监生陈毓英捐出洋银五百圆;堑城全长和公捐出洋银三百圆;后垄众行铺公捐出洋银四百圆;监生锺国英捐出洋银三百圆;摆接堡民妇廖刘氏捐出洋银三百圆;摆接堡居民游阿印捐出洋银三百圆;中港庄民众公捐洋银二百圆;职员姜秀銮等共同捐出洋银一百圆;职员杨仰峰捐出洋银一百圆;监生方玉斌捐出洋银一百七十圆;业户徐淡等捐出洋银二百五十圆;堑城金瑞华捐出洋银二百五十圆;摆接堡居民游朝阳捐出洋银一百圆;大甲金济川盐馆捐出洋银八十圆;廪生陈嘉猷捐出洋银五十圆;佾生巧化成捐出洋银五十圆。粤庄谢千五捐洋银五十圆。艋舺陈悦记捐洋银五十圆。海山堡民林信记捐洋银四十圆。监生廖春波捐洋银三十圆。摆接堡民简应都捐洋银三十圆。职员王玺捐洋银三十圆。监生林康捐洋银三十圆。彰化举人林廷凤捐洋银三十圆。彰化监生陈世辉捐洋银二十圆。职员李应光捐洋银三十圆。监生高玉峰捐洋银三十圆。监生林俊清捐洋银三十圆。贡生刘文进捐洋银二十四圆。监生周云龙捐洋银二十圆。贡生刘志杰捐洋银二十圆。监生郑尚德捐洋银二十圆。水尾庄民李殖春捐洋银二十圆。田寮庄民郑合顺捐洋银二十圆。艋舺林荣泰捐洋银二十圆。艋舺杜远记捐洋银二十圆。本厅粮、税总彭栋、周升合捐洋银五十圆。中港总理叶廷禄捐洋银五十圆。大甲总理林□捐银二十圆。监生王国珍捐洋银二十圆。摆接堡民游登俊捐洋银二十圆。艋舺珍瑞记捐洋银二十圆。生员周应□捐洋银一十五圆。乡饮宾林□□捐洋银一十五圆。职员□□□捐洋银一十二圆。粤庄□□□捐洋银一十二圆。粤庄周启永捐洋银一十二圆。监生卢世忠捐洋银一十二圆,监生陈国珍捐洋银一十圆。宛里西势庄□二妹捐洋银一十圆。监生陈词裕捐洋银一十圆。本厅典吏胡海捐洋银三十圆。职员曾清华捐洋银三十圆。监生陈澄捐洋银一十圆。业户王崇山捐洋银一十圆。增生王奠邦捐洋银一十圆。大加蚋堡周敦成捐洋银一十圆。监生林启贤捐洋银一十圆。大甲铺户新义号捐洋银一十圆。大甲童生叶信辉捐洋银一十圆。艋舺铺户铺济和捐洋银一十圆。监生林修德捐洋银一十圆。生员陈锡福捐洋银一十圆。大甲铺户协泰号捐洋银一十圆。大甲铺户新振兴捐洋银一十圆。船头埔庄正李歉捐洋银一十圆。本厅户书吕宜捐洋银四圆。大甲等堡铺民长成、恒胜、金狮、振成、振泉、林宝、振胜、吴言念、瑞兴、活兰、苏监、林百达、大义、陈江、德春、复盛、万泉、德昌、金鹤、盛发、金凤、林□、茂兴、刘石、妹恒德、大珍、益胜、振裕、清源、陈传、饶双、宋清良、金源、林江、泉合、盛兴、金义、郑同、成美、陈基、吴补、王清和、柯夏、林四美、泉顺、林祖求、姚三槐、王克昌、恒义、合成、陈义、张妈喜、王金英、郭音、王义和、恒茂、许林养等五十七户,共捐洋银一百六十四圆。粤庄铺民、生员邱凤池,以及源升、元利、协和、万兴、协吉、荣发、德和、燮理、维新、谢智达、赖世权、复兴、恒义、振源、董振兴、万生、邱日山、锦和、振利、荣利、傅世恭、陈树基、何启德、邱瑞福、谢在宜、张福钦、吴立松、邱超梧、涂福佳、张三远、傅连尧、吴世英、何献华、施在清、何干华、徐成荣、谢佳华、刘必达、叶朝汉、罗福发、李新义、罗阿贵、黄任实、廖贵生、徐辉龙、锺声龙、谢海生、孩秀兰、邱子□、谢廷标、邱福生、温文增、林生开、徐鸿缙、李阿东等五十六户,共捐洋银一百九十五圆。大清道光十八年(岁次戊戌)孟春谷旦,加知府衔、同知台湾府淡水厅事山阴娄云撰写并立碑。湳子河义渡碑 ——在县东北八里的新社庄。碑高四尺九寸,宽二尺二寸五分,正书十八行,每行三十六字。
署台湾北路淡防总捕分府、加五级、纪录五次翟,为蒙断归施,恳恩给示勒石,以垂不朽事。
照得本年八月二十二日,据庄耆庄承裕、王建昌、黄宗旺等呈请义渡前来。竹北一堡,土名湳仔洋,有河一道。嘉庆元年,竹堑社屯千总钱茂祖呈明何前□□□□□□□□□□□□逆匪肆扰,渡船遭毁,行人维艰。兹茂祖等仍复举义重修建□□□□□□□□□□□□□。据此,除批准该庄耆等募船建寮协济外,合给示禁。为此,示仰合属士庶人等知悉:□□□□湳子河渡船系钱茂祖、庄承裕等呈请协济,急公便民。嗣后凡属土棍庄□毋□□□□□□滋事端;亦不许该渡夫窥外来面生,索取钱文。如敢故违,定即严拿重究,决不宽贷。毋违!特示。
计列各捐施渡夫口粮田租:
一、屯官钱茂祖捐施土名员山子水田五甲,对田底佃人永收租榖三十石正。又猫儿锭水田一甲七分一厘,对田底佃人永收租榖一十三石七斗正。
一、郎官林先坤捐施土名番仔陂水田七分,付贌永收田底利谷二十二石正。
一、监生王廷用捐施土名瓦窑湖水田一处,付贌永收田底利谷五石正。
一、职员王延昌捐施土名瓦窑湖水田一处,付贌永收田底利谷五石正。
一、处士范昌睦捐施土名新社北势水圳田一处,付贌永收田底利谷□石正。
以上所施租榖,每年除□渡夫口粮五十二石,其外谷石存□修(以下阙),众佥殷实君子收理。其各庄捐金刊列木榜,张挂义亭,永扬芳徽。
嘉庆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示镌。
湳子河义渡碑
署台湾北路淡防总捕分府、加五级、纪录五次翟,为蒙断归施,恳恩给示勒石,以垂不朽事。
照得本年八月二十二日,据庄耆庄承裕、王廷昌、黄宗旺等呈请义渡前来。竹北一堡,土名湳子洋,有河一道。嘉庆元年竹堑社屯千总钱茂祖呈明何□□□湳逆匪肆扰,渡船遭毁,行人维艰。兹茂租等仍复举义重修造□渡。据此,除批准该庄耆等募船建寮协济外,合给示禁。为此示仰合庄士庶人:湳子河渡船系钱茂祖、庄承裕等呈请协济,急公便民。嗣后凡属土棍庄□,毋滋事端;亦不许该渡夫窥外来面生,索取钱文。如敢故违,定即严拿重究,决不食言。毋违!特示。
计列各捐施渡夫口粮田租:
一、屯官钱茂祖捐施土名员山子水田五甲,对田底佃人永收租榖三十石正。又猫儿锭水田一甲七分一厘,对田底佃人永收租榖一十三石七斗正。
一、郎官林先坤捐施土名番仔陂水田七分,付贌永收田底利谷二十二石正。
一、监生王廷用捐施土名瓦窑湖水田一处,付贌永收田底租榖五石正。
一、职员王延昌捐施土名瓦窑湖水田一处,付贌永收田底利谷五石正。
一、处士范昌睦捐施土名新社北势水圳田一处,付贌永收田底租榖四石正。
以上所施租榖,每年除渡夫口粮五十二石,其外谷石存普□众佥殷实君子收理。其各庄捐金刊列木榜,张挂义亭,永扬芳薇。
嘉庆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示镌。
登瀛桥碑
——在县城南门外登瀛桥南畔。高二尺九寸,宽一尺五寸;座高一尺二寸,宽一尺九寸。正书九行,行二十字。
窃维道路之康庄,原以通行旅之来往;桥梁之造设,足以济跋涉之难辛。是以诗有「周道如砥」之词、书有「徒杠可成」之语也。我堑城自南门外至竹莲寺一带路途,羊肠偏仄,凹凸兼形,鼍梁迭架,危险如见。兹因竹莲寺重修告成,诸同人功力未及于此;梁爰邀我族人鸠集捐赀,重谋坚筑,不计费工;非敢云将以成人之美也,毋亦体此「修数百年崎岖之路、造千万人来往之桥」之遗意焉尔。
同治十二年十月吉日、候选道郑如梁、如云、如椿、如淇、如兰、如汉等泐石。
湳子庄万年桥碑
——在县北二里水田尾庄。高六尺,宽三尺三寸。正书十二行,行三十八字。
盖闻道路修则荡平足乐,桥梁设则险阻无忧。况以南北之通衢、为往来之要地,而顾令经斯土者履足维艰,好行善德者,有不慨然兴叹者乎!堑城北门外有孔道焉,自水田尾至湳子庄,绵亘不止一里。所有从前修筑,俱用零星小石乱杂堆砌。虽阴雨注湿,尚无泥泞;而历落崎岖,不免倾跌之虑。今则历久愈坏,而其间两头断截,为田间水道所通流;当时设有木桥,亦经朽烂。爰集同人倡义捐修,即日兴工砌造。中间纯用石板,夹以石块,倾者使平、窄者使宽,其桥板亦灿然一新。自此周行视履,咸庆康庄。所愿后之视今,亦如今之视昔;则有举莫废,岂非有心人所属望哉!谨为序以泐诸石。
堑郊金长和捐银九十八元。郑用锺捐银九十元。郑用哺捐银三十元。吴奠邦捐银十二元。李锡金捐银四十元。陵胜号捐银十二元。源泰号、郑文谟各捐银十元。镒泰号、协裕号、德隆号各捐银八元。泉吉号捐银六元。万成号捐银五元。
道光二十二年三月吉旦立石。
重修湳子庄万年桥碑记
译署理台湾北路淡防总捕分府、加五级、纪录五次翟,为此案承蒙裁断准予施行,恳请恩准发布告示勒石,以流传不朽。查本年八月二十二日,据庄中老人庄承裕、王建昌、黄宗旺等呈请设置义渡。竹北一堡,土名湳仔洋,有一条河。嘉庆元年,竹堑社屯千总钱茂祖呈报何前□□□□□□□□□□□□逆匪肆意骚扰,渡船遭到毁坏,行人渡河十分困难。如今钱茂祖等再次倡办公益,重修建造□□□□□□□□□□□□□。据此,除批准该庄耆等募集船只、建造渡寮共同救济外,合行发布禁令。为此,告示所属士绅、百姓等知悉:□□□□湳子河渡船,是钱茂祖、庄承裕等呈请设置以共同济渡,急公好义,便利百姓。今后凡属地方恶棍庄□,不得□□□□□□滋生事端;也不许该渡夫窥见外来面生之人,便索取钱文。倘敢故意违犯,立即严拿重办,绝不宽贷。不得违抗!特此示谕。现将各人捐施给渡夫作为口粮的田地租额开列如下:一、屯官钱茂祖捐施土名员山子的水田五甲,对田底佃户永远收取租谷三十石整;又捐施猫儿锭水田一甲七分一厘,对田底佃户永远收取租谷十三石七斗整。一、郎官林先坤捐施土名番仔陂水田七分,交由贌户永远收取田底利谷二十二石整。一、监生王廷用捐施土名瓦窑湖水田一处,交由贌户永远收取田底利谷五石整。一、职员王延昌捐施土名瓦窑湖水田一处,交由贌户永远收取田底利谷五石整。一、处士范昌睦捐施土名新社北势水圳田一处,交由贌户永远收取田底利谷□石整。以上捐施的租谷,每年除拨给渡夫口粮五十二石外,其余谷石存□修(以下残缺),由众人共同推举殷实君子收管理。各庄捐款的数额刊列在木榜上,张挂于义亭,以永远彰扬美德。嘉庆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刻示。湳子河义渡碑 署理台湾北路淡防总捕分府、加五级、纪录五次翟,为此案承蒙裁断准予施行,恳请恩准发布告示勒石,以流传不朽。查本年八月二十二日,据庄中老人庄承裕、王廷昌、黄宗旺等呈请设置义渡。竹北一堡,土名湳子洋,有一条河。嘉庆元年,竹堑社屯千总钱茂祖呈报何□□□湳逆匪肆意骚扰,渡船遭毁,行人渡河十分困难。如今钱茂祖等再次倡办公益,重修建造□渡。为此,除批准该庄耆等募集船只、建造渡寮共同救济外,合行发布禁令。告示所属庄中士绅百姓:湳子河渡船,是钱茂祖、庄承裕等呈请设置以共同济渡,急公好义,便利百姓。今后凡属地方恶棍庄□,不得滋生事端;也不许该渡夫窥见外来面生之人,便索取钱文。倘敢故意违犯,立即严拿重办,绝不食言。不得违抗!特此示谕。现将各人捐施给渡夫作为口粮的田地租额开列如下:一、屯官钱茂祖捐施土名员山子的水田五甲,对田底佃户永远收取租谷三十石整;又捐施猫儿锭水田一甲七分一厘,对田底佃户永远收取租谷十三石七斗整。一、郎官林先坤捐施土名番仔陂水田七分,交由贌户永远收取田底利谷二十二石整。一、监生王廷用捐施土名瓦窑湖水田一处,交由贌户永远收取田底租谷五石整。一、职员王延昌捐施土名瓦窑湖水田一处,交由贌户永远收取田底利谷五石整。一、处士范昌睦捐施土名新社北势水圳田一处,交由贌户永远收取田底租谷四石整。以上捐施的租谷,每年除拨给渡夫口粮五十二石外,其余谷石存普□,由众人共同推举殷实君子收管理。各庄捐款的数额刊列在木榜上,张挂于义亭,以永远彰扬美德。嘉庆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刻示。登瀛桥碑 ——在县城南门外登瀛桥南侧。碑高二尺九寸,宽一尺五寸;碑座高一尺二寸,宽一尺九寸。正书九行,每行二十字。我私下认为,平坦宽阔的道路,本来是为了使行旅往来;修建桥梁,足以帮助人们克服跋涉的艰辛。因此《诗经》有“周道如砥”的说法,《尚书》有“徒杠可成”的话。我堑城从南门外到竹莲寺一带,道路像羊肠一样狭窄偏斜,高低不平,桥梁层层架设,危险处处可见。现在正值竹莲寺重修完工,各位同人尚未顾及这里;于是我便邀请同族人募集捐款,再谋求坚固修筑,不计较费用和劳力。这不敢说是要成全别人的好事,或许也是体会“修治数百年的崎岖道路,建造千万人往来的桥梁”这一遗意罢了。同治十二年十月吉日,候选道郑如梁、如云、如椿、如淇、如兰、如汉等刻石立碑。湳子庄万年桥碑 ——在县北二里的水田尾庄。碑高六尺,宽三尺三寸。正书十二行,每行三十八字。听说道路修整好,平坦开阔,行走便令人欣喜;桥梁设置好,险阻便令人无忧。何况这里是南北交通的大道、往来的要地,却怎么能让经过此地的人举步艰难,使乐于行善的人不为之慨然叹息呢!堑城北门外有一条要道,从水田尾到湳子庄,绵延不止一里。过去的修筑全都使用零散小石,杂乱堆砌。虽然阴雨连绵时还不至于泥泞,但道路高低不平、崎岖难行,免不了倾跌的忧虑。如今历时已久,越发破坏,其中两头断裂,成为田间水道的通流处;当时架设的木桥也已经腐朽。于是召集同人倡议捐资修理,当天便开工砌造。中间全用石板,夹杂石块,把倾斜的地方修平,把狭窄的地方拓宽,桥板也焕然一新。从此人们四方行走,都庆幸道路平坦通达。只希望后人看待今天,也像今天的人看待过去一样;这样所办的事业便不会废弃,难道不是有心人的共同期望吗!谨作此序刻在石上。堑郊金长和捐银九十八元。郑用锺捐银九十元。郑用哺捐银三十元。吴奠邦捐银十二元。李锡金捐银四十元。陵胜号捐银十二元。源泰号、郑文谟各捐银十元。镒泰号、协裕号、德隆号各捐银八元。泉吉号捐银六元。万成号捐银五元。道光二十二年三月吉日立石。重修湳子庄万年桥碑记
——上有碑亭,在县北二里水田尾庄。高四尺八寸,宽一尺四寸;座高六寸,宽二尺二寸。正书十四行,行四十八字。
堑北,通衢也。山澳之溪,一十有八;有涉者、有舟者,有跨木为梁者。距厅治北里许,地名湳仔;有小溪发源内山,湍流海岛。每值水涨,奔腾洋溢,行人病之。昔人竖木成桥,以济行旅;然日暴雨淋,木质易朽。堑郊商民恒縻资修葺,终非久常之计。职员林君福祥来廨谒见,陈颠末,拟仿三江运河式,仍其旧址,累石为圆洞桥。余曰:「善」。用是倡捐廉银,林君任其事暨各绅郊共襄资焉。于同治七年四月吉日兴工,阅五月而事蒇,请额于余。余曰:『淡疆开辟垂二百年矣,熙熙攘攘,毂击肩摩,往来行人十倍于昔。前之建木桥已历年久,今易而石之,不亦有亿万年之巩固乎』!因颜之曰「万年桥」、征其久也、志其盛也。是为记。
同治七年(岁次戊辰)八月□□□日,知府衔、前署淡水同知严金清撰。
今开捐户芳名计列:
淡水分府严捐银八十大元。林恒茂捐银八十元。郑永承捐银四十员。金长和捐银一百大元正。李陵茂、陈振合、吴万吉:以上各捐银二十大元。郑恒升、翁贞记、恒隆号、金泉和、集源号、恒吉号、义荣号、振荣号、怡顺号、锦泉号、利源号、和利号、魏河清、郑吉利:以上各捐银十大元正。通共捐计银五百大元。
董事:林福祥、郑永承、林恒茂、郭襄绣、陈紫垣、魏河清、郑如堃、翁林萃、郑程材、吴士敬、李联英、彭衍庆、林文烂、王春塘、郑秉经、何祥瑞、高廷琛、陈联兴、郑如川、郑如铸、陈汉章、傅纯青、黄应祥、蔡朝阳、陈清辉、叶瑞阳、魏振鳌、王登云。
高枧桥碑
粤稽舟车之制,以济不通;而徒杠、舆梁,又以济舟车之所不可及也。故雨毕除道,水深成渠。昔先王诚以悯斯民之病涉,不惮经营以利济,意至良且殷矣。今圣天子建极,四海庆山川之安奠,万邦诵王道之荡平。惟磺溪之东,九芎林而入,有曰高枧,地枕西北、河界东南。周道逶迤,止争盈盈一水;旅况历落,盼断缈缈长堤。叹行人之心急足违,临流而返;悲过客之趋前恐后,望洋兴嗟。目睹斯况,情切难安。是以首倡有志,爰障狂澜;众皆乐捐,以安砥柱。行见此日梁成,无烦厉揭;从兹尽人利涉,不劳乘舆!用是勒石志诸君子芳名,共山高水长矣。
嘉庆戊寅二十三年蒲月谷旦立。林先坤、徐熙振等倡捐建造。
重修高枧桥碑
——同上。改名永安桥。
堑城之东,行二十里,名其乡曰九芎林。由公馆而上,其庄曰高涧。高涧者何谓?其地有高下深涧也。其路东达石壁潭内庄一带,北通盐菜瓮等庄,实往来之通衢。先年设架桥梁,由来久矣。迩年来桥柱倾颓、桥板败坏,亟宜修整,以济行人。爰是倡议重修。然依旧制以架木柱,水冲浸渍,易致朽败;不若结砌石脚、石磊,庶可以垂久远。众皆曰「善」。但工大而用繁,恐独力之难持,思众擎之易举。惟冀诸庄善信捐题乐助,共勷事美。行见先年善政,犹存然哉!
咸丰六年(丙辰)正月□□□日立。谢观连等重修。
重修高枧桥碑
——同上,改名长生桥。
窃思舟楫之设,所以济行人;桥梁之设,所以辅舟楫。故古者王政,凡徒杠、舆梁各成于十一、二月。我九芎林高枧桥梁建造,重修数次;内通石潭横山、外达堑垣府郡,诚内外通衢之桥梁也。但多历年所,几同折索。二三君子不忍其颓败,则议章程;各庄捐题踊跃乐助,随即鸠工建造。功同炼石,影若垂虹。春夏不至望洋、秋冬免其病涉,诸君子与有力焉。兹值桥成,廷伟邓氏援笔以记。
兹将绅殷等助芳名登明石右。同治三年(岁次甲子)季冬吉日,经理林上华、刘如栋、黄坤南等重修立。
申明亭碑
——在县署头门外北首。高三尺二寸,宽一尺三寸五分。正书,大小计五十六字。
申明亭凡钦奉教民敕谕,缮写刊刻,敬谨悬挂于申明亭。如有毁此亭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道光十八年孟春谷旦,加知府衔淡水同知娄云刊立。
新苗分界碑
——在县南四十六里接隘仔山。高二尺八寸,宽一尺四寸。正书,计六十五字。
前署新竹县正堂方、调署新竹县张、代理曲栗县林会勘定界:中港口达南港溪过接隘仔庄抵内山,溪南边归曲栗、溪以北归新竹县管辖。
光绪十五年十二月□□日吉立。
碑碣(下)
竹堑堡碑碣(下)
竹堑堡碑碣(下)
福德祠碑
——在县南三里余土地公坑山麓福德祠石壁。高一尺二寸六分,宽二尺六寸。正书二十四行,行十字。
城东南,皆山也。山之中有两坑、坑水互潆山麓。里人以祠福神颇灵应,因以土地公坑名。余每登山览胜,常憩息树下,见其草生意盎然、其水声韵锵然,觉会心之不在远也。登高以望,则巨浸汪洋、群山拱翠,又别有天焉。意神之所栖,殆以佳山水故欤!
译——上面有碑亭,在县北二里的水田尾庄。碑高四尺八寸,宽一尺四寸;碑座高六寸,宽二尺二寸。正书十四行,每行四十八字。堑城以北,是交通大道。山地峡谷中的溪流有十八条,有涉水通过的,有乘船通过的,有架木为桥通过的。距厅治北面一里多,地名湳仔;有一条小溪发源于内山,湍急流向海岛。每逢水势上涨,奔腾漫溢,行人都以为苦。过去的人竖木成桥,以便利行旅;然而木桥日日暴晒、遭受雨淋,木质容易腐朽。堑郊商民长期耗费钱财修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职员林福祥来到官署拜见我,陈述事情始末,打算仿照三江运河的形式,仍在原址层叠石块,修成圆洞桥。我说:“好。”因此倡议捐出养廉银,林君负责此事,并与各位绅士、郊商共同出资襄助。于同治七年四月吉日开工,经过五个月工程完工,林君请我题写桥额。我说:“淡水疆域开发至今将近二百年了,百姓熙熙攘攘,车辆相撞、肩膀相摩,往来的行人比过去多了十倍。从前修建的木桥已经历时很久,如今改用石桥,岂不是可以巩固到亿万年吗!”于是题名为“万年桥”,是为了表示它长久,也是为了记载其盛况。这就是记。同治七年(岁次戊辰)八月□□□日,知府衔、前署淡水同知严金清撰写。现将捐户芳名开列如下:淡水分府严捐银八十大元。林恒茂捐银八十元。郑永承捐银四十员。金长和捐银一百大元整。李陵茂、陈振合、吴万吉:以上各捐银二十大元。郑恒升、翁贞记、恒隆号、金泉和、集源号、恒吉号、义荣号、振荣号、怡顺号、锦泉号、利源号、和利号、魏河清、郑吉利:以上各捐银十大元整。合计共捐银五百大元。董事:林福祥、郑永承、林恒茂、郭襄绣、陈紫垣、魏河清、郑如堃、翁林萃、郑程材、吴士敬、李联英、彭衍庆、林文烂、王春塘、郑秉经、何祥瑞、高廷琛、陈联兴、郑如川、郑如铸、陈汉章、傅纯青、黄应祥、蔡朝阳、陈清辉、叶瑞阳、魏振鳌、王登云。高枧桥碑 古人考察舟船、车乘的制度,是用来帮助交通不便的地方;徒杠、舆梁,又是用来帮助舟车无法到达的地方。因此雨停便修整道路,水深便修渠架桥。过去的先王实在因为怜悯百姓涉水的痛苦,不怕经营劳作来便利救济他们,用意实在良善而深厚。如今圣天子建立大治,四海庆贺山川安定,万国歌颂王道平坦。只是从磺溪以东进入九芎林,有个地方叫高枧,地势背靠西北,河流界于东南。大道曲折延伸,却只争这一条盈盈浅水;旅途崎岖难行,只能望着遥远的长堤。眼看行人心急而双脚无法通过,只得临流返回;又悲叹过客争先恐后想要前行,却面对汪洋水面发出叹息。亲眼看到这种情形,心情迫切而难以安宁。因此我首先倡议有志之士,修筑堤岸阻挡狂澜;众人都乐意捐资,以安定桥梁这个砥柱。很快就能看见桥梁建成,不必再涉水渡过;从此人人都能便利渡行,不必再乘车绕行!因此刻石记下各位君子的芳名,使他们的名声与山高水长。嘉庆戊寅二十三年蒲月吉日立碑。林先坤、徐熙振等倡议捐资建造。重修高枧桥碑 ——同上。改名为永安桥。堑城以东行走二十里,称这个乡为九芎林。从公馆向上走,那个庄叫高涧。高涧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当地有高低不平、深浅不一的山涧。道路向东通往石壁潭内庄一带,向北通往盐菜瓮等庄,实在是往来的交通大道。多年前就设置桥梁,沿用已久。近些年来桥柱倾斜坍塌、桥板破败损坏,急需修整,以便利行人。因此倡议重修。但如果依照旧制架设木柱,受到水流冲刷浸泡,容易腐朽损坏;不如砌筑石脚、堆垒石块,或许可以流传久远。众人都说:“好。”只是工程大、费用多,恐怕靠一人之力难以维持,想到众人合力便容易办成。只希望各庄善信捐款题名、乐意相助,共同成就这件美事。这样便可看到先前的善政仍然保存下来!” 咸丰六年(丙辰)正月□□□日立。谢观连等重修。重修高枧桥碑 ——同上,改名为长生桥。我私下想到,设置舟船,是为了帮助行人渡行;设置桥梁,是为了辅助舟船。因此古代的王政规定,徒杠、舆梁都在十一、十二月修成。我们九芎林的高枧桥,建造后曾多次重修;向内通往石潭、横山,向外通达堑城、府城郡治,实在是沟通内外的交通要桥。但历经多年,几乎像绷断的绳索一样破败。两三位君子不忍看它倾颓毁坏,于是商议章程;各庄捐款题名,踊跃乐意相助,随即召集工匠建造。工程功效如同炼石补天,桥影好像悬挂的彩虹。春夏不必再面对汪洋叹息,秋冬也免除涉水的苦难,各位君子都对此出了力。现在桥梁落成,由廷伟邓氏援笔作记。现将绅士、殷实户等捐助者的芳名登记刻在碑的右侧。同治三年(岁次甲子)季冬吉日,经理林上华、刘如栋、黄坤南等重修并立碑。申明亭碑 ——在县署头门外北侧。碑高三尺二寸,宽一尺三寸五分。正书,共五十六字。申明亭凡是钦奉皇帝教导百姓的敕谕,都要誊写、刊刻,恭敬谨慎地悬挂在申明亭。如有毁坏这座亭子的人,杖打一百,流放三千里。道光十八年孟春吉日,加知府衔淡水同知娄云刊刻并立碑。新苗分界碑 ——在县南四十六里的接隘仔山。碑高二尺八寸,宽一尺四寸。正书,共六十五字。前署新竹县正堂方、调署新竹县张、代理曲栗县林共同勘查确定界线:从中港口到南港溪,经过接隘仔庄抵达内山;溪南一边归曲栗管辖,溪以北归新竹县管辖。光绪十五年十二月□□日吉日立。碑碣(下) 竹堑堡碑碣(下) 竹堑堡碑碣(下) 福德祠碑 ——在县城南面三里多的土地公坑山麓福德祠石壁上。碑高一尺二寸六分,宽二尺六寸。楷书二十四行,每行十字。城东南一带都是山。山中有两个山坑,坑水在山麓间回旋流淌。乡里人认为这里的福神十分灵验,于是便以“土地公坑”命名。我每次登山观赏胜景,常在树下休息,看见草木生机盎然,听到水声清越铿锵,觉得令人会心的妙处并不在遥远之地。登高远望,只见大水浩瀚无边,群山环拱而呈翠色,又仿佛另有一片天地。想来神灵栖息于此,大概正是因为山水佳美吧!
爰商诸林君祥云,鸠工庇材,更新而拓大之;俾诸同好者,得以时游览于其间。顾或以地小为疑。余曰:一叶一世界。彼神眼色相俱空,亦何小之非大!董应举云:「从他五岳,我止八仙」;可知风景随处不同,妙趣在人自领。倘欲为樵夫牧竖之所舍,则其小之也固宜。然此特可为知者道耳。是为记。
道光癸已年蒲月谷旦,扬之高华。
宪禁冢碑
——在县城内北鼓楼下右畔。高六尺四寸,宽二尺九寸;座高一尺八寸,宽三尺八寸。正书二十三行,行五十一字。
署福建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加十级、纪录十次张,为勒石示禁,以垂久远事。
案据举人许超英、贡生魏绍华、叶呈芳暨生监总理郊行铺户人等佥禀:『台地乃属界外荒山,凡无耕无赋之地、或畬或麓之区,均听流寓民人随处筑坟瘗葬,经于嘉庆年间钦奉皇上恩诏、大宪札行。即如我堑垣,自入版图,生斯葬斯,相安相乐。查乾隆四十二年间,息庄佃民及绅士人等先后佥请各前宪准以香山、牛埔、内外狮山一带山麓旷地并巡司埔、枕头山、蜈蜞窝、鸡蛋面设为义冢各在案。又蒙各大宪行饬,准以界外番山之金山面、大崎、双溪、青草湖、石碎仑、茄冬湖至盐水港、荖衢崎止,概为冢牧之地。至道光年间,李前宪捐廉买郭陈苏之土地公坑以东大崎、双溪口、金山面等处横直各三千余丈,以为义冢,俾民人随处埋葬,合堑久蒙厚泽。至道光十五年间,堑南界外之番山,有垦户金广福奉谕设隘堵御凶番,自树杞林起、至中港三湾,连络七十余里。未垦以前,附近民人葬坟不少;自垦以后,藉垦混界,戕害甚多。破礶露骸,漫山遍野。为子若孙,谁不酸鼻;往来行旅,莫不伤心!虽经各前宪先后设立义冢,奈历年既久,生齿日象,各义冢已鱼鳞层迭。且被垦户藉垦需索,威逼迁移;稍拂所欲,辄加锥锄,盗挖碑记,抽灭骸礶。有力者用银买好,给予山批;无能者恳求还骸,尚不可得。纵令争较互控,反言物各有主。独不思皇恩广大,恩诏频颁;宪德高深,札饬屡催!是枯骨久沾厚泽,何市利竟敢居奇?实属上负皇仁、下悖宪章也。爰是相率筹议,将前定各处冢界,合请勒石严禁,毋许私垦田园、混占冢界,致藉垦滋端。即金广福所垦之处,有不堪为田园、不便以耕种之山畬巅麓,应听附近民人随便安葬;该垦户、佃人不得藉端刁难,亦不得恃为奇货,致起争端。即垦内旱瘠埔窝无碍田地陂圳者,亦应听人瘗葬。如谓垦费所需、隘粮攸关,似应酌给帮贴,或五元、或三元,随力措办。倘若修筑,毋许阻索。即在平时,亦戒戕伤。是否妥协,恳请鸿裁!佥乞恩准核案出示,勒石严禁。切禀』等情。据此,当经前分府朱饬差查勘,未据报到;本分府莅任,据该差高升、蔡云勘明各处冢牧界址及金广福承垦地方山场,逐一绘明图说,明白禀复前来。除批示外,合行出示,勒石严禁。为此,示仰合属绅耆垦户、佃民人等知悉:尔等当知掩骼埋胔,古有明训;岂容藉端阻葬,任意践踏!自后如系山场埔地,经各前宪先后捐买义冢牧场界内,概听民人随处瘗葬。该处居民不得再行混占冢界,私垦耕种。即金广福垦界内旱瘠埔窝、无碍田地坡圳者,亦应听人瘗葬。惟垦费所需、隘粮攸关,准予酌给番银帮贴垦户,或三元、或五元,随力措办。倘若修筑,毋许阻索。即在平时,亦戒戕伤。庶几生养有地、死葬有方,以安幽魂。该民人等亦不得在别人契买界内,藉端占筑虚堆,希图售卖渔利,致干查究。各宜懔遵,毋违!特示。
咸丰元年九月□□日给。立冢碑人举人许超英、贡生魏绍华、叶呈芳暨生监、总理、郊行、铺户人等同勒石。
示禁碑记
——在县城南门楼下右畔。高五尺,宽二尺六寸;座高九寸,宽二尺九寸。正书十六行,行二十八字。
钦加同知衔、署新竹县正堂施,为出示严禁事。
译于是我同林祥云先生商议,召集工匠、筹集材料,重新修缮并扩大祠宇,使各位志趣相投的人能够不时到这里游览。只是有人或许会因地方狭小而疑虑。我说:一片叶子也可以包含一个世界。若从神灵的眼光看来,形色本来都是空的,那么又有什么小处不能成为大处呢!董应举说:“任凭他去看五岳,我只游八仙。”可见风景处处不同,微妙的趣味要靠人自己体会。假如只想把它作为樵夫牧童弃置的地方,那么说它小也确实合适。然而这些话只能对真正懂得的人说罢了。因此记下此事。道光癸已年蒲月谷旦,扬之高华题。宪禁冢碑 ——在县城内北鼓楼下右侧。碑高六尺四寸,宽二尺九寸;碑座高一尺八寸,宽三尺八寸。楷书二十三行,每行五十一字。福建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加十级、纪录十次张,为刻石公布禁令,以便流传久远,特此立碑。据举人许超英、贡生魏绍华、叶呈芳以及生员、监生、总理、郊行、铺户等人联名禀告:“台湾这块地方原属界外荒山,凡是没有耕种、没有赋税的土地,或是山地、山麓地区,都听任流寓的百姓随处筑坟安葬;嘉庆年间曾蒙皇上颁发恩诏,大宪也发文施行。就像我们竹堑,自从列入版图以来,百姓生于此、葬于此,彼此相安相乐。查乾隆四十二年前后,息庄佃民及绅士等人先后联名请求,历任前宪批准把香山、牛埔、内外狮山一带山麓旷地,以及巡司埔、枕头山、蜈蜞窝、鸡蛋面等处设为义冢,均有案可查。又承蒙各位大宪发文训示,准许把界外番山的金山面、大崎、双溪、青草湖、石碎仑、茄冬湖至盐水港、荖衢崎一带,全部作为坟墓和牧地。道光年间,李前宪捐出养廉银,买下郭、陈、苏三姓土地公坑以东的大崎、双溪口、金山面等处,东西南北各三千多丈,作为义冢,使百姓可以随处埋葬,整个竹堑长久蒙受厚恩。到道光十五年前后,竹堑南面界外的番山地区,垦户金广福奉命设置隘防御凶悍的番人,从树杞林起至中港三湾,连绵七十多里。” 在尚未开垦以前,附近百姓埋葬坟墓的不少;开垦以后,却借开垦混淆界址,造成许多残害。破碎的瓦罐和暴露的尸骨遍布山野。作为子孙,谁能不鼻酸;来往行旅,谁能不伤心!虽然历任前宪先后设立义冢,无奈年代久远,人口日益增多,各处义冢已经层层叠叠,拥挤不堪。而且被垦户借开垦之名索取钱财,威逼人们迁葬;稍不满足他们的要求,便用锥子、锄头加以毁坏,盗挖碑记,抽取并毁灭尸骨瓦罐。有势力的人用银钱买通关系,取得山地批文;没有能力的人请求归还尸骨,尚且不能如愿。即使争执互相控告,对方反而说土地各有主人。难道他们独独不想想皇恩广大,恩诏频频颁布;宪台恩德深厚,札文屡次催促吗!这些枯骨长期承受厚恩,为什么牟利者竟敢把持居奇?实在是对上辜负皇恩,对下违背宪章。于是大家相继商议,把过去划定的各处坟地界址一并请求刻石,严加禁止,不许私自开垦田园、混占坟地界址,以免借开垦滋生事端。即使在金广福开垦的地方,那些不能作为田园、不便耕种的山地、山顶和山麓,也应听任附近百姓随意安葬;该垦户、佃户不得借故刁难,也不得把它当作奇货牟利,以致引起争端。即使是开垦范围内干旱贫瘠的埔地、窝地,只要不妨碍田地、陂塘和水圳,也应听任人们埋葬。如果说开垦所需费用关系到隘防粮饷,似乎应酌情给予补贴,或五元,或三元,量力筹办。倘若有人修筑坟墓,不许阻拦索取。即使平时,也要禁止毁伤。是否妥当,恳请大人裁决!众人一同请求恩准,查核备案,发布告示,刻石严禁。谨此禀告。”据此,先前朱分府曾命差役查勘,但尚未收到回报;本分府到任后,据差役高升、蔡云查明各处坟地、牧场界址及金广福承垦的山场,逐一绘制图说,详细禀报前来。除批示外,合行发布告示,刻石严禁。为此告示所属绅士、乡耆、垦户、佃民等知悉:你们应当知道,掩埋尸骨,古已有明确训示;岂能借故阻止安葬,任意践踏!今后凡属山场、埔地,凡经历任前宪捐资购买作为义冢、牧场界内的,一律听任百姓随处埋葬。当地居民不得再混占坟地界址,私自开垦耕种。即使在金广福的开垦界内,干旱贫瘠的埔地、窝地,只要不妨碍田地、坡地和水圳,也应听任人们埋葬。只是考虑到开垦费用和隘防粮饷,准许酌情给垦户番银作为补贴,或三元,或五元,量力筹办。倘若有人修筑坟墓,不许阻拦索取。即使平时,也要禁止毁伤。这样或许可以使生者有安居生养之地,死者有安葬之所,以安抚幽魂。这些百姓也不得在别人凭契买得的界内借故占地筑造虚假坟堆,企图出售牟利,以致招致查究。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告示。咸丰元年九月□□日发给。立冢碑人:举人许超英、贡生魏绍华、叶呈芳以及生员、监生、总理、郊行、铺户等人共同刻石。示禁碑记 ——在县城南门楼下右侧。碑高五尺,宽二尺六寸;碑座高九寸,宽二尺九寸。楷书十六行,每行二十八字。钦加同知衔、署新竹县正堂施,为发布告示严禁之事。
本年二月三十日,据举人矣士敬、生员陈朝英、梁昌年、陈朝龙暨绅耆、郊铺等佥禀:『合堑自入版图以来,迭蒙列宪捐廉置买及垦户开垦,先后奉谕设立义冢,香山、牛埔、内外狮山一带又巡司埔、枕头川、蜈蜞窝、鸡蛋面、土地公坑横直各三千余丈,又自树杞林起、至中港三湾联络七十余里,概准民间随处埋葬,有案可据,并泐石竖鼓楼下可考。近来南门口、巡司埔突有不良之人,立心不端。不特移界毁冢,栽种营私;而且私设小车,一车可驾一牛,不论崎岖平坦,牛可以行,车即能到,戕坏冢山坟墓孔多,棺骸暴露。伊等目击心伤,连名佥乞核案重新示禁,迅饬查拘严禁』等情。据此,查此案前因违禁戕毁,经前厅严禁在案。今该处又有奸民私设小车,戕坏官山坟墓,尤属可恶!急应示禁,以安窀穸。兹据前情,除批示并饬差查拘究惩外,合行出示严禁。为此,示仰合邑军民人等一体知悉:自示之后,所有官山冢地界内,皆系民间埋葬棺骸;无论崎岖平坦,不准再行混占营私以及私设一牛小车,致令戕害坟墓。倘敢故违,立即差拘究治,决不宽贷。各宜懔遵,毋违!特示。
光绪七年六月□□日给。
义冢碑
——在县南二里中冢小祠内。高四尺二寸六分,宽一尺九寸八分。正书十四行,行四十字。
玉厅宪倡立义冢序:
盖闻掩骼埋胔,记于「礼经」;祭冢立碑,传之古史:皆所以抚阴灵、安窀穸。自古仁人君子,未尝不于此兢兢致意也。予去冬奉檄渡台,分防竹堑;访诸父老,即稔南关外大众寺每于秋间有普度之举。近日公余稍暇,询其巅末,始悉二十余年以来,远近民人寄停骸罐,竟积三百余具之多。其间罐破骨残者有之、头颅暴露者有之;或男或女,为寿为夭。生前居处室家,各安其所;殁后飘零流落,环集于斯。碧磷青草,聚哭天阴,亦可悲已。夫死者长已矣,无能起白骨而肉之;幽魂无定也,雇可入黄土以安之。爰查义冢旧牍,去秋曾有里人呈请示葬,前任谕以三月为期。乃无有应期而为之者,毋乃悠忽而仍如故乎!再查大众寺旁有公山一区,平原爽垲,可以卜葬。然一切经费,筹款维艰。缘出薄俸以为之倡,尤喜幕中诸友赞成捐助。尚冀文武同寅、此方善士,共襄义举!昔东汉曹褒为射声校对尉,葬停柩百余所且祭之;陈宠为广汉太守,尽葬洛县城南骸骨:之二人者,子孙繁盛,简册照垂,为先代所美。予不敏,夙仰其高风懿行,乐与诸君共之。其骸罐之无标记、无可查考者,则先办理。其有标记者,仍出示如前,限以三月;过期不至,并归义冢。是事也,捐银以资经费、出力以为赞襄,皆出于好善之诚,原非藉以来福。书云「降福」,易云「余庆」;圣贤遗训,理固然也。是为序。
道光十六年(岁次丙申)仲春之告,润堂玉题于淡厅公应。
义冢捐名碑
——同上。高四尺二寸二分,宽二尺。正书十八行,行无定字。
义冢捐题姓名,开列于左:淡防分府玉捐银一百元。前任淡防分府李捐银十大元。艋舺营参府邱捐银二十元。北路右营游府祥捐银十大元。淡水儒学高捐银二大元。艋舺县丞赵捐银四大元。竹堑理刑厅汪捐银十二元。大甲分司高捐银八大元。北路右营副府曾捐银四大元。艋舺中军府欧阳捐银四大元。
厅署幕席:屠桂山捐银二十大元。杨晴江捐银二十四元。张春台捐银一十六元。包时仲捐银十大元。李文樵捐银十二元。章友凤捐银八大元。高杏村、朱承高、朱仲熏、周燮堂各捐银四大元。平成济、沈实庵各捐银二元。
厅署内、艋舺中军署内:李诠、李永清、欧阳春:以上各捐银二元。
原任广西柳州府林平侯捐银一百元。新艋泉郊金进顺捐银三十元。艋舺厦郊金福顺捐银二十元。
绅耆铺户:郑用锺、吴振利、曾昆和各捐银三十元。吴称其、金振成、周智仁、陈词裕、金广福各捐银二十元。郑长源捐银十二元。林元会、罗德春、刘联辉、李青云、逢泰号、陵茂号、源泰号、益三号、郑琨臧、春贞记各捐银十元。林长青、高华、镒泰号、协裕号、德隆号、郑藻亭、谢承烈、黄裕源、陈大彬、大甲、林逢泰各捐银四元。陈毓瑛、彭作栋、王丰瑞各捐银二元。张英石捐银一元。
道光十六年(丙申岁)仲春之吉,首事职员郑用锺、拔贡郑用鉴、职员吴称其、生员林元会、吴清江、铺户吴振利、郑武略、陈祖居、刘联辉、督修黄大华。
香山南势山冢牧碑
——在县城西门外三里牛埔恩隆桥南畔。高五尺二寸,宽二尺六寸三分。正书二十六行,行四十七字;台头在内。
译本年二月三十日,据举人矣士敬、生员陈朝英、梁昌年、陈朝龙以及绅士、乡耆、郊行、铺户等联名禀告:“整个竹堑自从列入版图以来,屡次承蒙历任宪台捐出养廉银购买土地,以及垦户开垦土地,先后奉谕设立义冢。香山、牛埔、内外狮山一带,以及巡司埔、枕头川、蜈蜞窝、鸡蛋面、土地公坑,东西南北各三千多丈;又从树杞林起至中港三湾,连绵七十多里,一概准许民间随处埋葬,有案可据,并且在鼓楼下刻石竖碑可供查考。近来南门口、巡司埔突然有不良之人,存心不正。不仅移动界石、毁坏坟墓,栽种经营以谋私利;而且私自设置小车,一车可由一头牛驾挽,不论崎岖平坦,只要牛能走,车就能到,毁坏坟山墓穴很多,棺木尸骸暴露。我们亲眼看见,心中悲伤,联名请求核查旧案,重新发布禁令,迅速命令查拿严禁。”据此查明,此案先前因违禁毁坏坟墓,已有前任厅官严禁在案。如今该处又有奸民私设小车,毁坏官有山地中的坟墓,更加可恶!急需发布告示禁止,以使墓穴安宁。现依据上述情形,除批示并命差役查拿究办外,合行发布告示严禁。为此告示全县军民百姓一体知悉:本告示发布以后,所有官山坟地界内,都是民间埋葬棺木尸骸的地方;无论崎岖还是平坦,都不准再混占谋私,也不准私自设置由一头牛驾挽的小车,以免毁坏坟墓。倘敢故意违犯,立即派差役拘拿究治,决不宽贷。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告示。光绪七年六月□□日发给。义冢碑 ——在县城南面二里的中冢小祠内。碑高四尺二寸六分,宽一尺九寸八分。楷书十四行,每行四十字。玉厅宪倡议设立义冢序:我听说,掩埋尸骨,记载于《礼经》;祭祀坟墓、树立碑石,见传于古史:这些都是为了抚慰阴间亡灵、安定墓穴。自古以来的仁人君子,没有不对此谨慎重视的。我去年冬天奉檄渡海到台湾,分防竹堑;访问父老,才知道南关外大众寺每年秋季都举行普度。近日公务之余稍有空闲,询问事情的始末,才知道二十多年来,远近百姓寄放停留的骨罐,竟累积三百多具。其中有瓦罐破裂、尸骨残缺的,也有头颅暴露在外的;有男有女,有长寿而终的,也有早夭的。他们生前各自居住在家庭屋舍中,各得其所;死后却飘零流落,聚集在这里。碧绿的磷火映着青草,阴天时一片哭声,实在可悲。死者已经长久地离开人世,再也无法使白骨复生长肉;幽魂没有安定之所,难道可以不让它们入土以求安宁吗?于是查阅义冢旧档,去年秋天曾有乡人呈请发布安葬告示,前任官员限定以三个月为期。可是到了期限却没有人办理,难道是因怠慢而仍旧如此吗!再查大众寺旁有一处公山,地势平坦高爽,适宜选择墓地。然而一切费用筹集困难。因此我拿出微薄俸禄首先倡议,尤其高兴幕府中的各位朋友赞成捐助。还希望文武同僚以及本地善士共同襄助这项义举!从前东汉曹褒任射声校尉时,安葬了停放棺柩的一百多处,并为他们祭祀;陈宠任广汉太守时,把洛县城南的尸骨全部安葬。这两个人的子孙都很繁盛,事迹载入史册流传后世,受到前代人的赞美。我虽然不才,早已仰慕他们高尚的风范和美好的品行,愿意同各位一起实行。那些骨罐没有标记、无从查考的,先行办理;有标记者,仍按先前方式发布告示,限定三个月;超过期限仍不来认领的,一并归入义冢。这件事,捐银资助经费、出力帮助办理,都是出于向善的诚意,原本不是借此求取福报。经书说“降福”,《易经》说“余庆”;这是圣贤留下的训诫,按道理本来就是如此。谨作此序。道光十六年(岁次丙申)仲春之告,润堂玉题于淡厅公应。义冢捐名碑 ——同上。碑高四尺二寸二分,宽二尺。楷书十八行,每行字数不固定。义冢捐款题名,开列如下:淡防分府玉捐银一百元。前任淡防分府李捐银十大元。艋舺营参府邱捐银二十元。北路右营游府祥捐银十大元。淡水儒学高捐银二大元。艋舺县丞赵捐银四大元。竹堑理刑厅汪捐银十二元。大甲分司高捐银八大元。北路右营副府曾捐银四大元。艋舺中军府欧阳捐银四大元。厅署幕席:屠桂山捐银二十大元。杨晴江捐银二十四元。张春台捐银一十六元。包时仲捐银十大元。李文樵捐银十二元。章友凤捐银八大元。高杏村、朱承高、朱仲熏、周燮堂各捐银四大元。平成济、沈实庵各捐银二元。厅署内、艋舺中军署内:李诠、李永清、欧阳春,以上各捐银二元。原任广西柳州府林平侯捐银一百元。新艋泉郊金进顺捐银三十元。艋舺厦郊金福顺捐银二十元。绅耆铺户:郑用锺、吴振利、曾昆和各捐银三十元。吴称其、金振成、周智仁、陈词裕、金广福各捐银二十元。郑长源捐银十二元。林元会、罗德春、刘联辉、李青云、逢泰号、陵茂号、源泰号、益三号、郑琨臧、春贞记各捐银十元。林长青、高华、镒泰号、协裕号、德隆号、郑藻亭、谢承烈、黄裕源、陈大彬、大甲、林逢泰各捐银四元。陈毓瑛、彭作栋、王丰瑞各捐银二元。张英石捐银一元。道光十六年(丙申岁)仲春吉日,首事职员郑用锺、拔贡郑用鉴、职员吴称其、生员林元会、吴清江、铺户吴振利、郑武略、陈祖居、刘联辉、督修黄大华。香山南势山冢牧碑 ——在县城西门外三里、牛埔恩隆桥南侧。碑高五尺二寸,宽二尺六寸三分。楷书二十六行,每行四十七字;碑额在内侧。
立给垦批字竹堑社通事丁老吻、土目什班等,有祖遗下埔地一所,坐落土名香山南势山;东至隘口坑、西至姚家碑、南至狮头山、北至田园墘,四至为界明白。三面言议,其四至内付杨仕劝前去开垦耕种,三年以后每年实纳租粟四石,永为定例。保此埔地系吻等祖遗之业,与别社无干。如有别社争阻,系吻抵当,不干承人之事。日后佃人回籍,任从退卖、顶耕,业主亦不得阻当:此系两愿。今欲有凭,立给批一纸付照。
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日、立给垦批竹堑社……………。
福建台湾城守营参府沈,为籍番党占息业,呼乞移究示禁谕止事。
本年九月初十日,据竹堑南庄息佃黄雅、刘子周、倪大壮、曾政、黄光扶、陈招等具呈前事;词称:『雅等南庄息佃计户一百六十余家,年纳供课八百六十八石零。息业南迫高山、西通大海,全赖香山一抔山场牧牛输课,导水通流、灌溉田园。生斯葬斯,墓罗坟列。乾隆二十四年,地棍叶绍任等占垦;五月二十七日,黄□□以奸棍明谋事,赴分宪杨具控,亲临躧勘。十一月十八日,堂断绘图在案,不许占争。二十六年清丈,通报在案。岂料地棍杨劝等瓜分占垦,影藉竹堑社番给垦阻牧,截源止葬。众息佃经投明管庄官王、管事何成美、社番丁老吻到验谕止,禀宪在案。讵杨劝等八月十六日仍行强垦。窃息庄乃朝廷物业,恩宪为主;兼之审断铁成,而又佃管两世。今杨劝等罔上、藐官、殃民,罪通干天。合缴杨分宪断结内外存查案图呈验,叩乞恩宪大老爷移究,示谕禁止。众佃民沾恩,切呈』等情。据此,查此案先据管理庄务把总王得贵具禀前情到府,正在备移查究间;兹据前情,合就移究。为此,备移贵府烦依事理,希即查案差拘杨劝等严究示禁,毋许藉番批照,占垦息庄牧场,塞截水源;仍将拘究示禁缘由赐覆。幸勿延缓!望切望切。须至移者。计移送图一幅。
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移。
乾隆四十四年,蒙恩宪大老爷成(讳)履泰爱民如子,政比甘棠。五月十一日,堂断谕:『查隆恩庄南界之番山地方乃属划出界外之地,然界外番虽得垦些少,若准该番贌给杨劝一人垦种,难免将来成渐之端。今隆恩庄佃丁黄雅等既已情愿遵断鸠银五十元给杨劝为开垦工本之需,即着该原差前往查明园中现种何物,俟杨劝收成后,即日起耕,不许再种。所有黄雅等佃应缴银五十元,亦着速缴,以凭给领完案。嗣后该处番丁如敢再行招垦该地之事,定行拿究不贷』。此谕。
是功既成,肃肃雍雍,勒石遗民。生者含环,殽尸遍封;幽间荒埜,禽兽翱翔。云山茫茫,烟水苍苍;恩宪之功,山高水长。
乾隆四十七年四月谷旦,竹堑堡南庄众子民等同谨置。
员山子番子湖冢牧禁碑
——在县东十里头重埔。高五尺零三分,宽一尺七寸八分。正书。
署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加十级、纪录十次张,为示禁事。
案据本城铺户陈泉源、郑恒利、张顺发、吴振利、林九牧、林庆算、吴嘉记、官志交、林美士、林瑞源、童高秀、张成珠、林其回、詹瑞业、林清隐、林廉逸、童士添、林福孙等佥称:『缘源等各承上手于乾隆年间合置员山仔番仔湖嵌顶埔地一所,以为各佃茔葬之地。四至界址,载明垦契;仍再立约分执,毋许股内外之人,藉占混开。无如日久弊生,每有恃强侵垦滋事。是以公议就原给四至界址,东西丈量九百三十丈、南北丈量九百六十丈,立石为界;存为各佃牧牛、贫民埋葬处,断不许股内外之人擅行私垦。一面禀请出示勒石,以垂久远』等情。当经饬查;嗣据该差保总理等查勘合置牧牛安葬之所,核与原立垦约丈尺相符,并无侵占窒碍情弊,绘图注说,并取其联名切结前来。合行示禁。为此示仰该处附近居民及业主佃户人等知悉:尔等务须遵照公议,即就四面所立界石以内,仍为牧牛之所;其余高阜之处,任听贫民埋葬。无论何人,总不得在于界内擅行私垦;其界址毗连之地,亦不许侵占寸土。自示之后,倘有藉端强占,滋事生端,一经指控,定行拘案究惩,决不稍贷。各宜懔遵,毋违!特示。
咸丰二年四月二十日给立。
立给垦批字人竹堑社通事丁老吻、土目什班等,有本社祖遣下埔地一所,坐落土名员山仔庄。无奈上宪配运无征,兼以离社远隔,社番不能耕种,始行招垦外,尚有员山仔番仔湖贌给温春上等五股内田头嵌顶埔地一所,东至山顶为界、西至大圳沟为界、南至坑沟为界、北至林钦堂及各佃头为界,四至分明。今有称林钦棠、曾日辉兄(?)等前来出首永给,备出埔底银一百五十元正,给为通庄牧牛之地;庄民业主不得重给别人佃,亦不得擅开。此系二比甘愿,两无逼勒。今欲有凭,立给垦批字一纸付执,永远为照。
乾隆四十一年四月日,立给垦批字。
译立垦批字的人是竹堑社通事丁老吻、土目什班等人。社中有祖先遗留下来的埔地一处,坐落在土名香山南势山;东至隘口坑,西至姚家碑,南至狮头山,北至田园墘,四面界址清楚。经三方议定,将四至以内的土地交给杨仕劝前去开垦耕种;三年以后,每年实际缴纳租谷四石,永远作为定例。保证这片埔地是丁老吻等祖传产业,与其他社无关。如有其他社争夺阻拦,由丁老吻等负责抵挡,与承租人无关。日后佃户回归原籍,可以任意退卖或转让耕种,业主也不得阻拦;这是双方自愿的约定。现在为了留下凭据,立垦批一纸交付存照。乾隆四十二年十一月□□□日,立给垦批,竹堑社……。福建台湾城守营参府沈,为查究番人党羽侵占息业,呼吁移交查办并发布告示禁止之事。本年九月初十日,据竹堑南庄息佃黄雅、刘子周、倪大壮、曾政、黄光扶、陈招等人呈报前事;呈词说:“我们黄雅等南庄息佃,共有一百六十多户,每年缴纳租课八百六十八石有余。息业南面逼近高山,西面通向大海,全靠香山一小片山场牧牛、缴纳租课,引水通流、灌溉田园。百姓生于此、葬于此,坟墓遍布。乾隆二十四年,地痞叶绍任等人侵占开垦;五月二十七日,黄□□以奸棍明谋之事,赴分宪杨处具状控告,杨分宪亲自前来踏勘。十一月十八日,公堂判决并绘图备案,不许侵占争夺。乾隆二十六年清丈时,也已通报备案。哪里料到地痞杨劝等人瓜分侵占开垦,暗中借竹堑社番人发给垦批为由,阻止牧牛,截断水源,禁止安葬。众息佃曾投告明管庄官王、管事何成美、社番丁老吻前来查验并发布告示禁止,也已向宪台禀报备案。谁知杨劝等人在八月十六日仍然强行开垦。私下想来,息庄是朝廷的产业,由恩宪作主;何况审理判决已经确定,佃管关系又延续两代。如今杨劝等人欺瞒上级、蔑视官府、祸害百姓,罪大恶极。谨将杨分宪判决结案中内外存查的案图一并呈验,叩请恩宪大老爷移交查办,发布告示禁止。众佃民承受恩惠,恭敬地呈上。”据此查明,此案先前已有管理庄务把总王得贵具禀上述情形送到本府,正在准备移文查办期间;现在根据前述情形,合应移交查究。为此移文贵府,烦请依照事理,立即查阅案卷,派差役拘拿杨劝等人严加究办并发布禁令,不许借番人垦批凭照侵占开垦息庄牧场、堵塞截断水源;仍请将拘拿查办、发布禁令的缘由赐文回复。幸勿拖延!切望切望。移文事项如上。随文移送图一幅。乾隆四十三年九月十三日移文。乾隆四十四年,承蒙恩宪大老爷成履泰爱民如子,施政有如甘棠。五月十一日,公堂判决说:“查隆恩庄南界的番山地区,属于划出界外的土地;不过,界外番人即使只能开垦少量土地,如果准许该番人把地贌给杨劝一人耕种,难免成为日后逐渐扩大的祸端。如今隆恩庄佃户黄雅等既已愿意遵照判决,凑集银五十元给杨劝作为开垦工本,就命原差役前去查明田园中现种的是什么,等杨劝收成后,立即停止耕作,不许再种。黄雅等佃户应缴的银五十元,也命令迅速缴清,以便领取收据,结案存档。今后该处番丁如敢再招人开垦该地,定当捉拿究办,决不宽贷。”特此训谕。如今事情已经办成,庄严肃穆地刻石留给百姓。活着的人含悲忍泪,尸体和骸骨遍布坟丘;幽暗荒芜的野地里,禽兽任意飞翔。云山苍茫无边,烟水浩荡幽深;恩宪的功德,像山一样高、像水一样长。乾隆四十七年四月谷旦,竹堑堡南庄众位子民共同谨慎置立。员山子番子湖冢牧禁碑 ——在县城东面十里头重埔。碑高五尺零三分,宽一尺七寸八分。楷书。署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加五级、纪录十次张,为发布禁令之事。据本城铺户陈泉源、郑恒利、张顺发、吴振利、林九牧、林庆算、吴嘉记、官志交、林美士、林瑞源、童高秀、张成珠、林其回、詹瑞业、林清隐、林廉逸、童士添、林福孙等联名说:“我们因共同承接前手产业,在乾隆年间合资购买员山仔番仔湖嵌顶埔地一处,作为各佃户埋葬坟墓的地方。四面界址已载明于垦契;又另立合同,各执一份,不许股内股外的人借故占地、混杂开垦。无奈日久弊生,常有人倚仗强势侵占开垦,滋生事端。因此共同议定,按照原来垦契所给的四至界址,东西丈量九百三十丈,南北丈量九百六十丈,立石作为界标;保留作各佃户牧牛及贫民埋葬之地,绝不许股内股外的人擅自私垦。一面呈请发布告示并刻石,以便流传久远。”先前已经命令查勘;后来据差役、保正、总理等查明,这块合资购置的牧牛安葬之地,与原立垦约中的丈尺相符,并没有侵占、妨碍等弊端,已绘图并附注说明,同时取得他们联名具结送来。合应发布禁令。为此告示该处附近居民及业主、佃户等知悉:你们务必遵照共同议定的办法,即四面所立界石以内,仍作为牧牛之地;其余地势较高的地方,任凭贫民埋葬。不论什么人,总不许在界内擅自开垦;与界址相连的土地,也不许侵占一寸。告示发布以后,倘有借故强占、滋事生端的,一经有人控告,定当拘拿归案究办,决不稍加宽贷。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告示。咸丰二年四月二十日发给并立碑。立垦批字的人是竹堑社通事丁老吻、土目什班等。社中有祖先遗留下来的埔地一处,坐落在土名员山仔庄。无奈上级官府摊派运输而无法征收,加上距离社中遥远,社中番人不能耕种,所以才招人开垦。另有员山仔番仔湖贌给温春上等五股内的田头嵌顶埔地一处,东至山顶为界,西至大圳沟为界,南至坑沟为界,北至林钦堂及各佃户田头为界,四面界址清楚。现在有人自称林钦棠、曾日辉兄(?)等前来出首,愿意永久承给,备出埔底银一百五十元整,作为全庄牧牛之地;庄民、业主不得再次把它租给别人,也不得擅自开垦。这是双方甘愿的约定,没有一方受到强迫。现在为了留下凭据,立垦批字一纸交付执持,永远作为凭证。乾隆四十一年四月某日,立垦批字。
员山子番子湖冢牧申约并禁碑
——在县东十里头重埔。高四尺八寸五分,宽一尺九寸五分。正书十九行,行五十一字。立合约人林钦堂、曾日辉,为代众给埔,以便牧牛事。
今因遍处开尽,念及新庄牧牛无所。众议请堂、辉二人出首,向社给出垦单。番仔湖田嵌上埔地一所,土名员山仔,界址注明垦单。议定:价银一百五十元。其银照田园甲数开派,每甲名下派出银两若干,遂一注明约内。垦单系林钦堂收存,其埔是我同人永为牛场,日后约外之不得藉占,即约内者不得混开。至于各分田头埔尾,更不许侵越私己。日久倘有横起莫测之辈,众照数捐银,同力协攻,不得推诿。今欲有凭,合立约各执一纸存照。
再批明:垦单埔地银除出后,尚欠银四十一元,并洪名显名下不肯从众派出其银一十四两二钱五分,共该番银四十七两零五分。另众议就七十七甲均派,其银各自交完。立批再照。
始建业主范绍楝、詹瑞业、范绍纬、林美士、温继朝、林名山、詹申生、曾日辉、范千、陈夏艮、林仓壁、余肇奇、曾日恭、林德、林钦堂、洪名显、蔡庆、田启丰、曾嘉宣、田源茂、邹养、林济宽、温北。
承顶业主:郑恒利、林清隐、詹昆茂、林士廷、林□□、陈泉源、林廉逸、林庆请、罗德春、魏士章、张顺发、詹继昌、官志高、林福孙、黄士良、吴振益、詹德义、林成德、童义记、王士炎、吴嘉记、林其回、林泉兴、童泉盈、李江水、林九牧、林瑞源、郑武力、张成珠、林阿纳。
乾隆四十一年七月□□日,立合约人林钦堂、曾日辉。
窃思人生斯世,孰非无祖坟墓乎!然此牛埔内坟墓迭埋,但今之世,近来人心不古,徒知以锄草皮肥业利己,不顾他人坟墓(以下阙),不知损伤阴功之祸害耳。爰我众议演戏申禁,不许锄铲草皮。自禁以后,倘有恃强刁横违禁者,鸣众公罚银十二元。该银即存福德爷以为香祀需费,决不轻贷。兹此埔内安坟者喜助申禁捐题银员姓名开列,福量攸久欤!
经理洪漳活、范永昌题银二元。林礼贤、蒋成宗、邹寿浩、刘阿二、林庆景、林惟义、邹陈养、陈李福、林阿左、范庆星、彭云月、林阿意、彭阿春:俱各喜题银一元。
咸丰二年五月□□日申禁暨众等同立。
广福宫示禁碑
——在县东二十二里九芎林街鹿福宫。高四尺一寸,宽一尺九寸五分。正书十五行,行三十三字。
署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加五级、纪录十八次严,为晓谕严禁事。
本年五月二十五日,据竹北一堡九芎林庄生员魏缵唐、垦户金广福(即姜荣华)、职员刘嵩山、吴殿华、监生詹国和、庄耆郑家茂、吴金准暨股铺户人等禀称:『一保九芎林等庄自开辟以来,时近百年。其来龙发祖,原由麻竹窝至赤柯寮冈过一小脉,由是层峦迭嶂,始分枝干。先年择于公馆街崇祀文昌帝君及国王圣母,所以一保地方聚而居者不下数千家,葬为坟者不仅几千穴。前嘉庆二十余年,有棍徒将赤柯寮龙脉欲为斩凿,时幸姜秀銮、钱茂祖阻止。不料本年五月间,突有豪强又将赤柯寮龙脉擅行斩凿,经该庄绅耆人等踊跃力阻,始行停止。生等即将斩破处所雇工修补,备礼祭赛,安镇龙神。诚恐日后又被穿凿,则神明之宫坛庙宇被其害者难言,民间之家□坟墓受其伤者莫测。自此龙脉分出,该地并金广福等处无论大小龙脉以及砂手关阑等处,每多射利之徒,在人屋场风水架斩索银。非蒙严禁,贻害匪轻』。据此,除批示外,合行出示严禁。为此,仰合保绅耆、总董,居民诸色人等知悉:汝等须知地脉有关,凡有附近居民不许私行开辟掘毁,斩凿龙脉,致有贻害。自示之后,倘敢故违,定即严拿究办,决不姑宽。各宜懔遵毋违!特示。遵。
同治六年七月二十九日给。承郑璧。
三叉岽茶亭碑
——在县南二十四里。高三尺二寸,宽一尺二寸。共计正书壹百零捌字。
从来筑道捐金,全仰有夷之行;造石渡路,用昭无量之德。兹我三叉凸等庄,乃本山林岖岭,又兼出入要地。欲修平石路,不叹行人跋涉之难;然而工费浩大,非一人之能为!惟我联庄人乐助捐资,集腋成裘,所以能勷盛事,往来无不感德者矣。
光绪十二年五月,陈传龙黄荣和等立。
禁佐杂擅受民词碑
——在县城内北鼓楼下左畔。高九尺,宽二尺二寸。正书十六行,行六十一字。
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王,为严禁擅受婪赃,以除民害事。
译员山子番子湖冢牧申约并禁碑 ——在县城东面十里头重埔。碑高四尺八寸五分,宽一尺九寸五分。楷书十九行,每行五十一字。立合同人林钦堂、曾日辉,为代众人承给埔地,以便牧牛之事。如今各处土地都已开垦殆尽,想到新庄没有牧牛的地方。众人商议,请林钦堂、曾日辉二人出面,向社中申请领取垦单。番仔湖田嵌上埔地一处,土名员山仔,界址已注明在垦单上。议定地价银一百五十元。此银按照田园的甲数分摊,每甲名下分派若干银两,逐一注明在合同内。垦单由林钦堂收存,这片埔地永远作为我们同人的牛场;今后合同之外的人不得借故侵占,合同之内的人也不得混杂开垦。至于各自分得的田头、埔尾,更不许越界侵占私有。日后若有蛮横而难以预料的人无理滋事,众人照数捐银,合力抗拒,不得推诿。现在为了留下凭据,合立合同,各自保留一纸存照。又批明:垦单所载埔地的地价银缴出以后,仍欠银四十一元;另外洪名显名下不肯按众人分摊,所应出的银为一十四两二钱五分,共计番银四十七两零五分。另由众人议定,按七十七甲平均分摊,各自缴清。特立此批说明。最初的业主:范绍楝、詹瑞业、范绍纬、林美士、温继朝、林名山、詹申生、曾日辉、范千、陈夏艮、林仓壁、余肇奇、曾日恭、林德、林钦堂、洪名显、蔡庆、田启丰、曾嘉宣、田源茂、邹养、林济宽、温北。承顶业主:郑恒利、林清隐、詹昆茂、林士廷、林□□、陈泉源、林廉逸、林庆请、罗德春、魏士章、张顺发、詹继昌、官志高、林福孙、黄士良、吴振益、詹德义、林成德、童义记、王士炎、吴嘉记、林其回、林泉兴、童泉盈、李江水、林九牧、林瑞源、郑武力、张成珠、林阿纳。乾隆四十一年七月□□日,立合同人林钦堂、曾日辉。私下想来,人活在世上,谁没有祖先的坟墓呢!然而这片牛埔中的坟墓层层埋葬至今,近来世道人心不古,有些人只知道用锄头铲去草皮、肥养自己的产业谋利,不顾他人的坟墓(以下缺文),却不知道损伤阴德会带来祸害。因此我们众人商议通过演戏来申明禁令,不许锄铲草皮。禁令发布以后,倘有倚强刁横、违犯禁令的人,众人共同罚银十二元。罚银即存入福德爷处,作为香火祭祀费用,决不轻易宽贷。现将这片埔地内安葬坟墓者乐于襄助申禁、捐题银钱的姓名开列如下,愿福德长久吗!经理洪漳活、范永昌题捐银二元。林礼贤、蒋成宗、邹寿浩、刘阿二、林庆景、林惟义、邹陈养、陈李福、林阿左、范庆星、彭云月、林阿意、彭阿春,都各自乐意捐银一元。咸丰二年五月□□日申明禁令,众人共同立碑。广福宫示禁碑 ——在县城东面二十二里九芎林街鹿福宫。碑高四尺一寸,宽一尺九寸五分。楷书十五行,每行三十三字。署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加五级、纪录十八次严,为晓谕严禁之事。本年五月二十五日,据竹北一堡九芎林庄生员魏缵唐、垦户金广福(即姜荣华)、职员刘嵩山、吴殿华、监生詹国和、庄耆郑家茂、吴金准以及股东、铺户等禀告:“一堡九芎林等庄自开辟以来,至今将近百年。这里的来龙发祖,原由麻竹窝经过赤柯寮冈的一条小山脉,自此层层山峦重叠,开始分出枝干。早年选择公馆街崇祀文昌帝君及国王圣母,因此一堡地方聚居的人家不下数千,埋葬成坟的也不止几千穴。前在嘉庆二十多年间,有恶棍想把赤柯寮的龙脉斩断凿毁,当时幸亏姜秀銮、钱茂祖加以阻止。不料本年五月间,又有豪强擅自斩凿赤柯寮龙脉,经本庄绅耆等奋力阻止,才停止施工。我们立即雇工修补被斩破的地方,准备礼品祭祀,安镇龙神。实在担心日后又被穿凿,那么神明宫坛庙宇受到的祸害将难以言说,民间房屋和□坟墓受到的损伤也无法预料。自从这条龙脉分出以后,该地以及金广福等处,无论大小龙脉和砂手、关阑等地,常有逐利之徒,借着在人家屋场风水上架设斩索来索取银钱。若不蒙严加禁止,造成的祸害实在不轻。”据此,除批示外,合行发布告示严禁。为此告示全堡绅耆、总董、居民及各色人等知悉:你们必须知道地脉关系重大,凡附近居民不得私自开辟、挖掘毁坏,斩凿龙脉,以免造成祸害。告示发布以后,倘敢故意违犯,定当立即严拿究办,决不姑息宽贷。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告示。遵照。同治六年七月二十九日发给。承办人郑璧。三叉岽茶亭碑 ——在县城南面二十四里。碑高三尺二寸,宽一尺二寸。共计楷书一百零八字。向来修筑道路捐资,全靠有夷平道路善行的人;制作石块铺路,更彰显无量的功德。我们三叉凸等庄,地处本山崎岖的山岭,又是出入的要地。想要修平石路,使行人不再叹息跋涉艰难;然而工程费用浩大,不是一个人能够办成的!幸亏我们联庄乡人乐意捐资,积少成多,因此能够完成这项盛事,来往行人无不感激其功德。光绪十二年五月,陈传龙、黄荣和等立碑。禁佐杂擅受民词碑 ——在县城内北鼓楼下左侧。碑高九尺,宽二尺二寸。楷书十六行,每行六十一字。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王,为严禁佐杂官擅自受理案件、贪污受贿,以消除百姓祸害之事。
照得本部院奉命巡阅台湾,于本年六月初九日行抵淡水后垄地方,据职员刘万盛、邹宏庶等赴行辕呈称:『竹堑司李抵任仅及三年,得赃莫计其数。日日受民词,不问词之曲直,惟问礼赂若干;夜夜理民讼,不论讼之是非,但论朱价(珠,底作朱;今姑依原碑抄录)几许。曰半点,计银一十三,随封一元,虽极贫难免;曰全点,计银二十六,随封二元,纵少有也要。一点、二点者常事,五点、六点者岂无。原告约在前,审输终免受责;被害礼在后,质赢到底吃亏。情面未送,押发则累月经旬;关章既通,讨添则翻供覆审。细故微嫌,缓馈遗和息不准;穷凶极恶,急进奉结案批消。巡检已在署网吞,衙役又遍庄梭织。串土棍吓诈村愚,遂则免而拂则陷;代原告捏词构讼,既自禀而复自差。房书礼四元、五元居多,差数目十元、八元嫌少。分班水钱,千六定例;内司点烛,八百成规。卖牛粜谷,总是剜肉医疮;借债典田,悉属含冤负屈。至若班头分设六班两总,狐假虎威,遭滋扰者鸡犬靡安;弓役总计七十二卯,奴傍主势,被勒索者囊橐必倾:此固人人共见而共闻,家家敢怒不敢言』等情。本部院查佐杂擅受民词,固已大干功令;巡检多设弓役,显违定例。且巧立珠价名目,分别点数多寡,尤为婪索病民,实堪痛恨!夫「官中一点珠,民间千点血」;古人垂戒之言,何等深切!乃该巡检李华远即以珠价名色剥削民膏,殊属忍心害理!试以半点十三元、全点二十六元通年计之,正不知该巡检得珠几多点矣,更不知行堑之民洒血几多点矣。职员等词称卖牛粜谷、借债典田,所控良非虚语,阅之能不痛心。现经本部院亲提审讯,已据该巡检门丁蓝发、弓役曾兴供认属实,即李华远亦自认不讳。可见此外赃款尚多,必须彻底根究。此等贪墨之吏,断难一日姑容!昔人所称「一家哭何如一路哭」,正为此也。除札饬台湾府会同淡水同知提集各案内应讯人证究明得赃确数,据实严行参办外,所有竹堑衙门珠价及随封书差礼、水钱、点烛各名自,立即一概永远革除。其冗设弓役并令裁汰,止许照额设数。其余各佐杂衙门,似此创立名目索取民财者,恐尚不少;合先出示,一体严行禁革。为此,示仰该佐贰杂职各官及地方衿士军民人等知悉:嗣后佐杂衙门应设弓役,俱各照额定之数安设。其民间一切词讼,不许违例擅受。如有设此珠价等项各名目,尤宜及早裁革净尽,恪遵法纪,共乃职(?)。自示之后,倘敢执迷不悟,阳奉阴违,许该衿士军民人等赴各上司衙门指名控究。一经告发或被访闻,定即严参究办:李华远即其前东之鉴也。各宜懔遵,毋违!特示。
道光二十九年八月吉旦,众衿耆,街庄人等同勒石。
禁勒派买补仓谷累民碑
——在县城西门楼下北畔。高四尺八寸,宽二尺三寸;座高二尺,宽二尺八寸。正书十二行,行二十七字。
特授台湾府知府、福建遇缺尽先补用道、加八级周,抄奉钦命总理船政大臣福建巡抚部院提督学政丁为示禁事。
照得各属买补仓粮,例应在于粜谷处所按照时值就市公平采购,现买现交,不准指派累民;久经通饬在案。兹本部院访闻台湾府属各县往借买补为名,苛派业户承办,县中并未给价;递年就田匀摊,分上、下忙折价完缴。甚因收不足数,减折列抵交代:病国殃民,深堪发指。除一面查追外,合亟出示严禁。为此,示仰台属吏民人等知悉:嗣后买补仓谷,毋论数目多寡,由官自行采办,不准颗粒累民。倘有承行吏书敢再勒派业户按照田亩缴价,许受累者指名禀究。除将该管官查参外,定当饬提该衙蠹立毙杖下。本部院言出法随,幸勿以身尝试,凛之切切。特示。遵。
光绪二年二月十四日给。淡水同知陈星聚奉文摹刻。
示禁自尽图赖碑
——在县治西门城下左畔。高五尺六寸,宽二尺三寸。座高二尺,宽二尺八寸。楷书二十一行,行四十九字。
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兼理粮饷丁,严禁自尽图赖,以重民命事。
译查本部院奉命巡阅台湾,本年六月初九日到达淡水后垄地方时,据职员刘万盛、邹宏庶等到行辕呈告:“竹堑司李到任不过三年,所得赃款多得无法计算。他每天受理百姓诉状,不问诉讼的是非曲直,只问礼金贿赂多少;每天夜里审理民间诉讼,不论案件是非,只问朱价(“珠”字碑底作“朱”,今姑且依原碑抄录)多少。说半点,索银一十三元,另随封一元,即使极贫困的人也不能免;说全点,索银二十六元,另随封二元,即使钱少也要交。一点、二点是常事,五点、六点的难道没有吗。原告大约先交钱,审理输了最终也免受责罚;被告送礼在后,即使质证获胜也吃尽亏。没有送足人情,就会被押发,拖延数月甚至数旬;关说疏通后,若再索取添补,就翻供重新审理。小事细微的嫌隙,若送礼迟缓,连调解和息也不准;穷凶极恶的人,赶快进奉,便可以结案销批。巡检已经在衙署中设网吞钱,衙役又遍布各庄来回穿梭。串通土棍恐吓诈取乡村愚民,顺从就免事,违拗便陷害;替原告捏造词状构成诉讼,既自己代为禀告,又自己充当差役。房书的礼金多为四、五元,差役的名目十元、八元还嫌少。各班衙役分收的水钱,定例为一千六百文;内司点烛钱,成规为八百文。卖牛卖粮,总是像剜肉补疮;借债典卖田地,全都是含冤受屈。至于班头分设六班、两总,狐假虎威,遭受骚扰的人家连鸡犬都不得安宁;弓役总数七十二卯,仗着主人势力,受勒索的人必定倾尽钱囊:这些本来都是人人共同看见、共同听见,却家家户户敢怒而不敢言。”本部院查明,佐杂官擅自受理民间诉讼,本来已经严重违犯法令;巡检大量设置弓役,也明显违反定额。况且巧立“珠价”等名目,按点数多少分别索取,尤其是贪婪勒索、祸害百姓,实在令人痛恨!古人说“官中一点珠,民间千点血”,这是多么深切的警戒啊!这个巡检李华远竟以珠价之名剥削百姓财物,实在是忍心害理!试按半点十三元、全点二十六元、全年计算,实在不知道这个巡检收了多少点珠钱,更不知道竹堑百姓流了多少点血。职员等所说卖牛卖粮、借债典田,所控之事确实不是虚构,读到这里怎能不痛心。现在经本部院亲自提审,已经据巡检门丁蓝发、弓役曾兴供认属实,连李华远本人也承认不讳。可见此外还有许多赃款,必须彻底追查。这种贪污的官吏,决不能姑息容忍一天!古人所说“一家哭何如一路哭”,正是针对这种情形。除发札命令台湾府会同淡水同知,提集各案中应当受讯的人证,查明并核实赃款确数,据实严加参奏办理外,竹堑衙门的珠价以及随封、书役礼、水钱、点烛等各项名目,立即一概永久革除。额外设置的弓役也命令裁减,只许按照定额设置。其余各佐杂衙门,像这样创设名目索取百姓财物的,恐怕还不少;合先发布告示,一体严行禁止革除。为此告示各佐贰杂职官员以及地方绅士、军民百姓知悉:今后佐杂衙门应设置的弓役,都必须按照定额安置。民间一切诉讼,不许违反规定擅自受理。倘有设置珠价等名目的,更应及早彻底裁革,严格遵守法纪,共乃职(?)。告示发布以后,倘敢执迷不悟、表面奉行而暗中违抗,准许绅士、军民百姓到各上司衙门指名控告究办。一经告发或被访闻,定当严加参奏究办:李华远就是前车之鉴。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告示。道光二十九年八月吉日,众绅士、乡耆、街庄人等共同刻石。禁勒派买补仓谷累民碑 ——在县城西门楼下北侧。碑高四尺八寸,宽二尺三寸;碑座高二尺,宽二尺八寸。楷书十二行,每行二十七字。特授台湾府知府、福建遇缺尽先补用道、加八级周,抄奉钦命总理船政大臣、福建巡抚部院、提督学政丁的文告,为发布禁令之事。查各属买补仓粮,按规定应当在出售粮食的地方,按照当时市价就地公平购买,现买现交,不准指派摊派而使百姓受累;这项规定早已多次通令备案。如今本部院访闻,台湾府所属各县往往借买补仓粮之名,苛刻摊派给业户承办,县中却并未支付价钱;年年按田地平均摊派,分为上忙、下忙折价缴清。甚至因为收取不足数额,便减价折算列入交代:损害国计、祸害百姓,实在令人愤怒。除一面追查补缴外,合应立即发布告示严禁。为此告示台湾府属吏员、百姓等知悉:今后买补仓谷,无论数目多少,都由官府自行采办,不准让百姓承担一粒粮食。倘有承办的吏员、书吏敢再按照田亩勒派业户缴价,准许受累者指名禀报究办。除将主管官员查明参奏外,定当命令提解该衙门的蠹虫,立即杖毙。本部院说话即依法执行,千万不要以身试法,务必警惕。特此告示。遵照。光绪二年二月十四日发给。淡水同知陈星聚奉文摹刻。示禁自尽图赖碑 ——在县治西门城下左侧。碑高五尺六寸,宽二尺三寸。碑座高二尺,宽二尺八寸。楷书二十一行,每行四十九字。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兼理粮饷丁,为严禁逼人自尽、借机诬赖,以重视百姓性命之事。
照得自尽人命,律无抵法;而小民愚蠢,动辄轻生。其亲属听人刁唆,无不砌词混控,牵涉多人,意在求财兼图泄忿。本部院莅闽以来,查核各属命案,此等居多;而地方官不详加勘审,任凭尸亲罗织多人,辄即差拘到案。乡曲小康之户,一经蔓引枝牵,若不荡产倾家,则必致瘐毙囹圄而后已。公祖耶、父台耶,祖父之待子孙固如是耶?除严饬各府厅州县:如此后有将自尽命案滥行差拘良民以致无辜受累者,立即分别严参外,合行剀切晓谕。为此,示谕所属军民人等知悉:尔等须知人命至重,既死不可复生;公论难诬,千虚难逃一实。况父子夫妇兄弟皆人道之大经,乃死而因以为利,是虽腼然人面,实则禽兽不如。本部院现经严加通饬,凡自尽命案均限一月审结。倘有耸令自尽诬告图赖等情,即严究主使棍徒,一并从重治罪;则尔等纵或自拚一死,总不能贻害他人。其亲属虽欲逞刁,一经审出实情,不过自取罪戾,亦无人肯与贿和。是不但死者枉送性命,不值一钱;即生者因此又犯刑章,更属无益有损。本欲害人,适以自害,徒为仇人所快;复何利之可图、何忿之能泄乎!试为反复筹思,与其枉死无偿,听他人之入室;曷若余生自爱,冀饱暖于将来!且本部院业经严禁书差需索,尔等如有身受重冤,尽可沥情控诉,并不须花费分毫;又何必自投绝路,至以性命博锱铢哉!嗣后务各自爱其身,毋得逞忿轻生,希图诈害。该亲属亦不得听唆诬告,枉费诪张!
兹将律例罪名,逐条开列于后:
一、子孙将祖父母、父母尸身图赖人者,杖一百、徒三年;期亲尊长杖八十、徙二年(妻将夫尸图赖人者罪同);功缌递减一等。告官者,以诬告反坐(杖一百,流三千里,加□□三年)。因而诈取财物者,计赃准窃盗论;抢去财物者,准抢夺论。
一、词状只许实告实证,若陆续投词牵连妇女及原状内无名之人,一概不准;仍从重治罪。
一、赴各衙门告言人罪,一经批准,即令原告投审。若无故两月不到案,即将被告证佐俱行释放,所告之事不与审理;专拿原告,治以诬告之罪。
一、控告人命如有诬告情弊,照律治罪,不得听其拦息。或有误听人言,情急妄告,于未经验尸之先尽吐实情,自愿认罪、递词求息者,果无贿和等情,照不应重律,杖八十。如有主唆,仍将教唆之人照律治罪。
以上皆系律例明文,何等严切。本部院当经饬属将此示泐石城门。尔等安分良民,如有实被自尽命案牵连者,准即摹搨石示赴地方官呈诉,以免拖累。各宜凛遵,切切!特示。遵。
光绪二年七月二十日给告示。
示禁牌
——在县城北门楼下右畔。高六尺四寸,宽二尺六寸;座高五寸,宽二尺九寸。正书二十二行,行六十一字。
钦加知府衔、特授福防分府、调署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加十一级、纪录十次向,出示严禁事。
案据职员林汝梅、郑如梁、翁林萃、林福祥、举人吴士敬、林焕、贡生郑程材、郭襄绣、王庆元、郑如汉、李联超、魏春鳌、林亨嘉、生员傅以杨、郑泽霖、吴尚恭、郑如兰、郭镜澄、郭寿椿、郑如云、武生吴建邦、陈明福、职员高廷琛、杜廷辉、庄拱辰暨郊铺金长和等佥禀:『淡疆风俗,原系朴美之区;一切凶横强悍之习,素所未闻。迩年人心不古,词讼繁兴。分而观之,其弊不一;约而举之,其害有四:如母家藉女病故索扰、卖业找尽缠讼、总董诬良为盗、命案任意牵连。凡此四端,皆为害中之最。佥请示禁』前来。查核所禀各情,实为地方恶习。此系应禁之条,亟宜严行禁革,以杜讼源而肃法纪。除禀批示外,合行示禁。为此,示仰合属绅耆军民人等知悉:尔等务各遵照后开示禁,互相劝勉,渐挽颓风;庶几各安耕读,共乐升平。倘敢抗违不遵,仍蹈前辙,定即执法严惩,决不宽贷。懔之!特示。
计开:
一、禁藉命索扰。男女缔姻,本期偕老。倘不幸而女先病故,则亦寿妖命定,与人何尤!在母家舐犊情深,固多痛悼;而婿家猝遭家变,岂无感伤!自宜互相劝慰,方不失睦姻之谊。岂容藉端居奇,带同小夫人等党众登门任意索扰。查恐吓取人财者,计赃准窃盗论,加一等治罪。嗣后凡有妇人因病身故,母家敢藉命索诈,带同小夫吵扰,定即一并严拘按律治罪。
译查自尽致死的人命案件,按法律没有抵偿之法;但小民愚昧,动不动就轻生。他们的亲属听信他人唆使,无不堆砌词语、混杂控告,牵连许多人,意在求财,同时图谋泄愤。本部院到福建任职以来,查核各地命案,这类情况占多数;而地方官不详细加以勘验审理,任凭死者亲属罗织多人,动辄派差役拘拿到案。乡村中稍有家产的人,一旦被牵连蔓引,如果不是倾家荡产,就必然要在牢狱中受尽折磨而死。公祖大人、父母官啊,祖父对待子孙,难道本来就是这样吗?除严令各府、厅、州、县:今后如有对自尽命案滥行拘拿良民,致使无辜受累的,立即分别严加参奏外,合行恳切晓谕。为此告示所属军民百姓知悉:你们必须知道人的性命最为重要,既然死了就不能复生;公论不可诬陷,千般虚假也逃不过一个事实。何况父子、夫妻、兄弟都是人伦的大道,竟然在有人死亡后还借此谋利,这种人虽然表面长着人的脸,实际上连禽兽也不如。本部院现已严加通令,凡自尽命案一律限期一个月审结。倘有煽动他人自尽、诬告图赖等情形,就严加追究主使的恶棍,一并从重治罪。那么你们即使纵然拼死一搏,也终究不能把祸害留给别人。死者的亲属即使想逞强撒刁,一旦审出实情,也不过是自取罪责,更没有人肯用钱贿赂调和。这样一来,不仅死者白白送了性命,毫不值得;活着的人还因此触犯刑律,更是有害无益。本来想害人,结果正好害了自己,只能让仇人称快;又能图到什么利益、泄掉什么愤恨呢!请反复仔细想想,与其白白送死而得不到补偿,任凭他人闯入家中,不如珍惜余生,希望将来能够吃饱穿暖!况且本部院已经严令禁止书吏差役勒索,你们如果确实遭受重大冤屈,尽可以把实情全部倾诉出来申诉,根本不需要花费一文钱;又何必自己走上绝路,竟用性命去换取微薄的钱财呢!今后务必各自爱惜身体,不得逞一时愤怒而轻生,妄图诈害别人。死者亲属也不得听从唆使而诬告,白白耗费钱财,肆意诬陷!现在把律例规定的罪名逐条列在后面:一、子孙把祖父母、父母的尸身拿来诬赖他人的,杖打一百,徒刑三年;把期亲尊长的尸身拿来诬赖他人的,杖打八十,徒刑二年(妻子把丈夫尸身拿来诬赖他人的,罪名相同);功亲、缌亲依次减一等。向官府告发的,按诬告罪反坐(杖打一百,流放三千里,加□三年)。因此诈取财物的,按赃物数额依盗窃罪论处;抢走财物的,按抢夺罪论处。一、诉状只准据实告发、据实作证;如果陆续递交诉状,牵连妇女以及原诉状中没有姓名的人,一律不予受理;仍要从重治罪。一、到各衙门告发他人犯罪,一经批准,就命原告到案接受审讯。如果无故两个月不到案,就把被告和证人、佐证人员一并释放,所告的事情也不再审理;只拘拿原告,按诬告罪治罪。一、控告人命案件如果有诬告的情弊,依照律例治罪,不准任其阻拦、和息。有人如果是误听他人传言,因情势紧急而胡乱告发,在尚未验尸以前把实情全部说出,自愿认罪、递交诉状请求息讼的,确实没有贿赂和解等情形的,按“不应重”律杖打八十。如果有主使唆使的人,仍把教唆者依律治罪。以上都是律例中的明文规定,何等严厉紧迫。本部院已经命属下把这份告示刻在城门石上。你们这些安分守法的良民,如果确实被自尽命案牵连,准许立即摹拓石碑上的告示,带到地方官那里呈诉,以免受到拖累。都应敬畏遵守,切切不可违犯!特此告示。遵照执行。光绪二年七月二十日发布告示。示禁牌 ——在县城北门楼下右侧。高六尺四寸,宽二尺六寸;底座高五寸,宽二尺九寸。正书二十二行,每行六十一字。钦加知府衔、特授福防分府、调署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加十一级、纪录十次向,发布严禁事宜的告示。据职员林汝梅、郑如梁、翁林萃、林福祥、举人吴士敬、林焕、贡生郑程材、郭襄绣、王庆元、郑如汉、李联超、魏春鳌、林亨嘉、生员傅以杨、郑泽霖、吴尚恭、郑如兰、郭镜澄、郭寿椿、郑如云、武生吴建邦、陈明福、职员高廷琛、杜廷辉、庄拱辰以及郊铺金长和等人联名禀报:‘淡水地区的风俗,本来是朴实美好的地方;一切凶暴蛮横、强悍好斗的习气,向来都没有听说过。近些年人心不如从前,诉讼纷纷兴起。分别来看,弊端不止一种;概括起来说,祸害有四种:母家借女儿病故之名索取滋扰、卖掉产业后反复索价而纠缠诉讼、总董诬陷良民为盗、命案任意牵连多人。这四件事,都是祸害中最严重的。联名请求发布告示禁止。’呈来。查核所禀各项情况,确实是地方恶习。这些都是应当禁止的条款,应当立即严格执行,禁止革除,以杜绝诉讼根源、整肃法纪。除批示此禀外,合行发布告示严禁。为此告知所属绅士、耆老、军民等人知悉:你们务必各自遵照后面所列的禁令,互相劝勉,逐渐挽回衰败的风气;这样或许能够各自安心耕作读书,共同享受太平。如果胆敢抗拒违犯、不肯遵守,仍然重蹈旧路,一定立即依法严惩,绝不宽赦。都要警惕!特此告示。具体列举如下:一、禁止借命案索取滋扰。男女结成婚姻,本来希望白头偕老。如果不幸女子先因病去世,那也是寿命、命运所定,与别人有什么怨尤!在母家一方,舔犊情深,当然十分悲痛;而女婿家突然遭遇家庭变故,难道没有感伤吗!本来应当互相劝慰,才不失亲家婚姻的情谊。怎么能借此为名,囤积奇货,带着小夫等党众登门任意索取、滋扰?查照恐吓他人取得财物的,按赃物数额依盗窃罪论处,并加一等治罪。今后凡有妇人因病去世,母家若敢借命案索诈,带着小夫等人吵闹滋扰,一定一并严加拘拿,按律治罪。
一、禁卖业重找。典卖田宅,以契为凭。卖契必载明「永远杜绝」字样,立时投税,不得控找、控赎。典契必载明「年限届满,无力赎回,准予找价一次,换立卖绝文契。如受主不愿找断,应即取赎另售,亦不得强勒滋扰」:乃淡属买卖田业,契载不明、又多匿税,以致一业找价数次,被扰何堪!嗣后置买产业,如系卖断,务于契内照例注明「永远杜绝」,立即投税;是则纵有控找、控赎,或检呈新旧契呈验、或声明投税年月契尾字号,据实具诉。一经核实,立究诬告、免传买主,以省拖累。如系典业,必带上手印契将契尾存留出主之手,并于契内载明随带旧契几张。所典年限,自三、五牛至十年为准,不得过多;亦应议明登载契内。限满,催令取赎,或则找价一次,将契尾检出换立买契,投税管业。倘或不找不赎,亦即将典契投税;并将税费若干于契内载明,将来回赎,由原主听还倘(?)税,以免捏造假契。似此明定章程,原为杜绝弊端;敢有不遵,定即究处。
一、禁诬良为盗。各庄设立总董,原以捕盗卫民。如遇明火抢劫重案,当时袖手旁观,并不围捕;复敢诬良为盗,任意诈索,是卫民转以害民。即与强盗同科,犹不足以蔽其辜。嗣后遇有盗贼明火抢劫,该管总董、乡保急应立时围捕。如能获贼解办,所有衙门一切使用免费分文,本分府另当酌量奖励。倘有书役索讨规费,准予指名禀控。如再临时袖手不拿、事后诬良索费,定即按照强盗律治罪。至当场格杀贼犯,报官往验,倘有胥役藉端需索,并提究处。
一、禁命案牵连。寻常词讼,不准案外株累;人命重情,岂容罗织多人,牵连图诈。嗣后呈报命案,必须指明衅由、伤痕部位、在场见证、下手正凶,方准受理。如果稍涉含混、牵连多人,定提尸亲严究;并将牵控姓名一概删除,治以应得之罪。倘有胥差向尸亲勒索验费,并提重究。
同治十二年四月□□日给。
禁摊扣兵饷碑
——在县城内游击署头门外。高四尺七寸五分,宽二尺一寸;座高九寸,宽二尺五寸。楷书二十一行,行四字。
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福建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盐课英、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兼理粮饷卞,严禁摊扣兵饷,以恤兵难而肃营伍事。
照得闽省台、内水陆各营兵制,前因饷薄额冗,未能整饬;经前任爵督部堂左筹议会奏裁汰老弱空粮,挑留精壮之兵加给饷银,责成该营镇将备弁实心训炼,朝夕操演,以期咸成劲旅。逮本部堂莅任,将通省水陆各营裁兵加饷次第核定,先后具奏。因查各营一切杂用,额设公费银两无几,不敷动给,率皆摊扣各兵月饷;甚而假公济私,任意克扣累兵,弊难胜言。用是,又随折议请增给公费。嗣准署福建陆路提督罗咨会,以所增公费尚觉不敷,复专案奏请续增,使营中各项用度皆有所出,不至复行摊扣,务使积弊永除。所有裁兵加饷及一再增给公费,永远巩除摊扣兵饷各缘由,节经分别抄录折稿,通饬知照;不啻三令五申,通省各营员弁无不周知。自应互相告诫,实力遵守奉行。各该镇将大员,尤应认真督率,严密稽查,用以挽颓风而收实效。乃上年先后访闻汀州镇标与兴化协各营备弁,竟敢复蹈故辙,混行摊扣;或藉称公费未经领到、或称公用一时无措,渐就兵饷匀扣;是经手粮饷不肖备弁、目兵胆大妄为,固干法纪;各该镇将之泄泄从事,稽蔡不严,亦属咎无可辞。当经分别奏参撤任革职,提讯究办。一面复通饬各镇协标营确查有无前项情弊,据实覆办未到。除再行催速查覆办并严饬各镇将随时稽察外,合再剀切出示严禁。为此,示仰所属镇标协营各将领员弁兵丁一体知悉:现在闽省水陆各营兵额均已裁减,所有裁兵之饷分匀增给存留,各兵之月饷均已敷赡养而资饱腾。至各营一切杂用,从前额设公费不敷支应,均就各兵月饷匀扣;现已通盘核计,将营中公费一再加增,足敷各营杂用。经造册咨部立案,不准再行摊扣各兵月饷,通行知照在案。凡尔经手粮饷备弁、目兵人等,自后务各恪遵禁令,不得藉词摊扣,重累各兵。倘敢故违,一经察出或被告发,定即严参提省究办。本部堂、院令出维行,决不姑宽,懔遵。特示。
本府莅任,奉宪面饬严禁摊扣,并本游府酌时准理宽免泛费,不许私收贴差。合行立碑垂示,倘敢仍蹈前辙或各弁兵具控,毋贻后悔!懔遵。特示。
同治十二年六月,御前二等侍卫拣发游府、署北路右营游府、世袭云骑尉增庆立。
附录(其文则碑,而其□则匾。此别为碑碣,「附录」)
平定三省纪略
——在县署大堂。木扁。正书。
译一、禁止卖掉产业后再次索价。典卖田地房屋,以契约为凭。卖契必须载明“永远杜绝”字样,立即办理纳税,不得控告索价、控告赎回。典契必须载明:“年限届满、无力赎回,准许索价一次,改立卖绝文契。如果受典主不愿意索价断卖,应立即取赎后另行出售,也不得强行勒索滋扰。”现在淡水所属买卖田产,契约记载不清,又多有隐匿税款,致使一项产业被索价数次,受到滋扰怎么能忍受!今后置买产业,如果属于卖断,务必按照规定在契内注明“永远杜绝”,立即办理纳税;如果仍有控告索价、控告赎回,或者检查呈验新旧契约,或者声明纳税年月和契尾字号,就应当据实具状申诉。一经查实,立即究治诬告者,不传唤买主,以减少拖累。如果属于典卖产业,必须连同前手印契,并把契尾留在出典人手中;还要在契内载明随带旧契几张。典卖年限,以三、五年至十年为准,不得过长;也应议定后载入契内。期限届满,催促取赎;或者索价一次,取出契尾,改立买契,办理纳税并管理产业。如果既不索价也不赎回,也要立即把典契拿去纳税;并把税费多少在契内写明,将来赎回时,由原主听凭偿还所欠税费,以免有人捏造假契。像这样明确规定章程,本来就是为了杜绝弊端;胆敢不遵守,一定立即查究处理。一、禁止诬陷良民为盗。各庄设立总董,原本是为了捕盗卫民。如果遇到持械明火抢劫的重大案件,却当时袖手旁观,不加围捕;又胆敢诬陷良民为盗,任意诈取钱财,这就是本应保护百姓,反而转过来害民。即使与强盗同罪,也不足以抵偿他的罪过。今后遇到盗贼明火抢劫,所属总董、乡保必须立即围捕。如果能够捕获盗贼并押送办理,衙门的一切使用费用全部免费,不收一文钱,本分府还将酌情给予奖励。如果有书吏差役索取规费,准许指名禀告控诉。如果再次临时袖手不捕,事后又诬陷良民索取费用,一定按强盗律治罪。至于当场击杀盗贼,报官前往验看;如果有胥役借机索取钱财,也一并提拿究治。一、禁止命案牵连无关人员。寻常诉讼,不准牵连案外之人;人命是重大案件,怎能罗织多人,借牵连来图谋诈骗!今后呈报命案,必须指明争斗原因、伤痕部位、在场见证人以及下手的正凶,才准受理。如果稍有含混、牵连多人,一定提拿死者亲属严加究问;并把牵连控告的姓名一律删除,按其应得的罪名治罪。如果有胥差向死者亲属勒索验尸费用,也一并提拿从重究治。同治十二年四月□□日发布。禁止摊扣兵饷碑 ——在县城内游击署头门外。高四尺七寸五分,宽二尺一寸;底座高九寸,宽二尺五寸。楷书二十一行,每行四字。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总督福建浙江等处地方军务兼理粮饷盐课英,兵部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等处地方提督军务兼理粮饷卞,严禁摊扣兵饷,以体恤士兵困难、整肃营伍事。查福建省台湾、内地各水陆营的兵制,过去因为军饷微薄而员额冗多,未能整顿;经前任爵督部堂左筹议会奏,裁汰老弱和空粮人员,挑选留下精壮士兵并增加饷银,责成各营镇将、备弁用心训练,早晚操演,希望全都成为精锐部队。到本部堂赴任后,将全省水陆各营裁兵加饷的事情逐步核定,先后上奏。因查各营一切杂项用度,定额公费银两很少,拨付总是不足,大都摊扣各兵的月饷;甚至假借公事谋取私利,任意克扣,加重士兵负担,弊端多得难以尽述。因此又随折议请增加公费。后来得到署福建陆路提督罗的咨会,称增加的公费仍然不足,又专案奏请继续增加,使营中各项用度都有来源,不至于再次摊扣,务必使积累的弊端永远革除。关于裁兵加饷以及先后两次增加公费的各项缘由,已经分别抄录奏折稿件,通令各处知悉;不只是三令五申,全省各营官员、弁员没有不知道的。自然应当互相告诫,切实遵守奉行。各镇将大员尤其应认真督率,严密稽查,以挽回衰败风气并取得实际效果。可是去年先后访闻汀州镇标和兴化协各营的备弁,竟敢重新走老路,混杂实行摊扣;有的借口公费尚未领到,有的说公用一时没有着落,逐渐把费用平均扣在兵饷上。经手粮饷的那些不肖备弁、目兵胆敢胡作非为,固然触犯法律纪律;各镇将却懈怠敷衍、稽查不严,也同样没有理由推卸罪责。已经分别上奏参劾,撤任革职,并提拿审讯究办。一面又通令各镇、协、标、营确实查明有无上述弊端,据实覆报办理,但尚未到案。除再次催促迅速查报办理并严令各镇将随时稽察外,合再恳切发布告示严禁。为此,告知所属镇标、协营的各将领、官员、弁员和兵丁一体知悉:现在福建省水陆各营的兵额都已经裁减,裁减兵额所省下的饷银均已平均增加到留存兵员的饷额中,各兵的月饷都已足够供养并使其吃饱。至于各营一切杂项用度,从前定额公费不足支应,都是从各兵月饷中平均扣除;现在已经统筹核算,将营中公费一再增加,足够供应各营杂用。已经造册咨报兵部并立案,不准再摊扣各兵月饷,通行知照在案。凡经手粮饷的备弁、目兵等人,今后务必各自恭敬遵守禁令,不得借口摊扣,加重各兵负担。如果胆敢故意违犯,一经查出或被告发,一定立即严加参劾,提解到省城究办。本部堂、部院命令一经发布就必须执行,绝不姑息宽容,敬畏遵守。特此告示。本府到任后,奉上级当面严令禁止摊扣;并且本游府酌情准许办理宽免杂费,不许私自收取贴差费用。合立此碑公布告诫,如果胆敢仍然重蹈旧路,或者各弁、兵丁有所控诉,不要留下后悔!敬畏遵守。特此告示。同治十二年六月,御前二等侍卫、拣发游府、署北路右营游府、世袭云骑尉增庆建立。附录(正文是碑文,而其中□是匾额。此另列为碑碣,“附录”) 平定三省纪略 ——在县署大堂。木匾。正书。
天生民而树之君,使司牧之;奚能独任斯事,故必分命岳牧,教养兆庶。诚能爱民如赤子,民亦敬官如父母,岂有干犯名义之事哉!若不知教养,听其游惰,及至聚众抢劫,不得不用兵讨捕;其实民则无知妄作,官则不教而诛。良民被贼屠戮,固深怜悯;即罗法之贼,亦不知所犯:岂非官失于教乎!官既不教民,则有奸诡之徒创立邪教。幼称弥勒,名踵白莲;敛钱惑众,治病烧香,妄谈祸福因果,愚民被其煽诱。丑类既众,遂思蠢动,到处鼓惑;并未易衣冠、立国号,不过意图劫掠子女财币,非有谋为不轨叛逆之心。遂于丙辰年辰月起于楚地,蔓延陕、蜀。豕突狼奔,蜂屯蚁聚;焚杀掳掠,无所不为。虽命将出师、练团集勇,奈旋翦倏起,东胜西逃,势如野火燎原,卒难扑救。朕夙夜焦愁,广询博采,集议而行,虚衷延纳。赖经略额勒登保、赞善德楞泰忠勇清贞,尽力筹办行间。谘将士效命疆场,不避险阻;而三省诸良民谊切同仇,知方有勇:追奔逐北于蚕丛,寒署饥馁,艰苦备尝。经七年之久,事始告成;擒戮著名首逆百余人、积恶头目数百人,扫除协从二十余万众,悔罪投首者亦有数万。而阵亡之将士以及被害之黎庶,更不可以数计。呜呼痛哉!
予受玺临轩,遭逢斯患,实予不德所致。然揆厥所由,总因大法而小不廉、上行而下不效,视官阶为利薮;不恤国计民生,惟思保位谋利。苟且因循,迁延疲玩。守牧既如此处心积虑,又何能体察小民之疾苦,自然视同秦、越矣。任吏胥作奸犯科,锱铢较量;是以致众怒沸腾,激而成变。官逼民反之语,信非谬也。幸邀天恩考佑,三省宁谧,万民复安。予益懔天命难谌、民碞可畏,治益求治、安益求安,兢业为怀,以期众姓咸登衽席,永为盛世之良民。语云:『经正则庶民兴』;是在贤守牧实心爱民,有为有守,除暴安民,道德齐礼。庶几可望太平,仰酬我皇考六十年治世之苦衷于万一。若有剥削小民,重利忘义,或自顾爵位,徇庇劣员,或自肥身家,凌虐黔首,朕必执法重惩,决不宽恕。若有政声卓越、善迹彰着之良吏,朕必破格录用,立加荣锡。咨尔内外臣工赞襄图治,公尔忘私、国尔忘家,上下交效,用巩我国家亿万载无疆之庆。是予之至愿也。
嘉庆七年(壬戌)嘉平下澣,御笔。署淡水同知鹿港同知臣吉寿恭录。
重修龙王庙记
——在县城南门内龙王庙。木匾。行书。
尝观天道好还,将兴必替;而神灵不爽,有感斯通。竹城龙王庙年久失修,同治壬申前厅向静庵司马求雨感应,因而倡措百番,欲为葺而新之;正虑一木难支,复属翁绅林萃出而劝捐。适今之林时甫京卿,是时主于翁氏之家,乐输番银二百枚。由是合得三百之数,付匠首黄天来总而修之。乃时既移而事去,翁绅故、向官迁矣;款难继筹,工亦中辍。原捐之款,亦不知孰是染指、孰为实需?不可考、无足征也。
余于乙酉冬权宰斯邑,物阜民康,雨旸时若。迨今春苦旱,遂率绅民向龙王虔诚而祷雨焉。未几,云霓洽望,霢霈均沾。如是乎报功崇德之心,合穰穰熙熙而不能自已矣。余方感神恩之普被而爱众志之可嘉,何惜分我廉泉,仰酬惠泽;复劝诸绅商士庶集狐腋以缀重裘,聚燕泥而营大垒。鸠工庀材,新其轮奂;丹楹刻桷,壮其观瞻。经始于是岁三春,历夏复秋而落成焉。于以迓天庥而答神贶,报既往而祈将来。我知来格来尝,永播四方之膏泽;一俎一豆,长留千古之馨香。岂不击壤而歌,咸乐大有之年而庆承平之盛也哉!
权知县事桐城方祖荫谨识。
爰将倡捐各绅商士庶乐输银数姓名,开列如左:
新竹县方捐番银二十元。林恒茂、周茶泰、谢谦利、郑永承、苏团芳、李陵茂、曾万春、郑时霖、叶鼎记、蒋瑞章、郑恒升、郑吉利、王义合、曾昆和、林振荣、梁占魁、魏泉安、郑利源、黄瑞利、范福兴、王和利、王义芳、魏益记、曾德与、曾荣发、何锦泉、陈泉源、金新茂、陈振合、陈玉衡、黄义龙、陈和兴、吴盛吉、陈广义、洪合春、蔡福镒、陈怡顺、金德美、陈恒裕:以上三十九户各捐番银一十元。
光绪十三年十月□□□日。
新建福德祠记
——在县城内明伦堂之左福德祠内。用木匾书。此记县于堂额,今附放「碑碣」之后。
厅有学宫,倡于嘉庆戊寅年;规模宏敞,气象矞皇:诚副我朝崇儒重道至意,而丕振士风于淡北矣。然宫墙聿焕,而富媪明神弗附以祠,似未臻于美备者。夫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其灵爽所在式凭;统府州县学宫咸知崇奉,独至我厅学则犹有阙焉。
余奉调司铎,视事数月,思所以卜地建造者;质之同人,佥曰:谋之其臧,则具是依。爰择旷土,鸠工结构,而国学生曾君青华独肩其任。计费白镪一百八十大圆。
译上天生育百姓,又为他们树立君主,让君主负责治理牧养百姓;君主怎么能够独自承担这件事,所以一定要分派岳牧之臣,教化养育万民。果真能够爱民如同爱护婴儿,百姓也会敬官如同敬奉父母,哪里会有冒犯名分、触犯法义的事情呢!如果不知道教化养育,任凭百姓游荡懒惰,等到他们聚众抢劫,就不得不动用军队讨伐捕捉;实际上百姓是无知而妄为,官府却没有教导便加以诛罚。善良百姓被盗贼杀害,固然深为怜悯;即使那些依法捕获的盗贼,也未必知道自己所犯何罪:这难道不是官府失于教化吗!官府既不教导百姓,便有奸诈诡谲之徒创立邪教。他们自称弥勒,名号沿袭白莲教;聚敛钱财,蛊惑众人,以治病、烧香为名,妄谈祸福因果,愚民受到煽动诱惑。坏人一多,便图谋蠢动,到处鼓惑人心;他们并没有改换衣冠、建立国号,不过是想劫掠子女和财物,并无谋反叛逆之心。于是丙辰年辰月在楚地起事,蔓延到陕、蜀。像野猪突奔、群狼奔窜,像蜂群聚集、蚂蚁结团;焚烧、杀戮、掳掠,无所不做。虽然命令将领出师、训练团练、聚集勇士,无奈刚刚剪除便又突然兴起,东面取胜,西面逃窜,势头像野火烧遍原野,最终难以扑灭。朕日夜忧愁焦虑,广泛询问、博采意见,集中议论后施行,虚心接纳意见。幸赖经略额勒登保、赞善德楞泰忠诚勇敢、清正坚贞,在军中竭尽力量筹划办理;又靠将士们在战场上效命,不避艰险;三省各地的善良百姓也同仇敌忾,知道事关方义而勇敢作战:在蚕丛一带追赶败逃之敌,寒暑交替、饥饿困乏,艰难困苦全都经历了。经过七年之久,事情才告成功;擒获、杀死有名的首要逆首一百多人、罪恶累累的头目数百人,扫除胁从二十多万人,悔罪投降自首的也有数万人。而阵亡的将士以及被害的百姓,更是无法计算。唉,实在令人痛心!我接受玉玺、登临朝堂,遭逢这场祸患,实在是由于我的德行不足所致。然而推究事情发生的原因,总是因为对大法执行得严厉,对小节却不廉洁;上面这样做,下面却不效法;把官阶看成谋取利益的场所;不体恤国家的计画和百姓的生计,只想着保住职位、谋取私利。苟且因循,拖延疲沓,玩忽职守。地方长官既然这样处心积虑,又怎么能够体察小民的疾苦,自然把他们看得如同秦地、越地之人一样疏远。任凭吏胥作奸犯科,斤斤计较微小钱财;因此导致众怒沸腾,激发而形成变乱。“官府逼迫百姓,百姓就会反抗”这句话,确实不是错误的。幸而承蒙上天恩佑,三省安宁,万民重新安居。我更加敬畏天命难以揣测、百姓的怨怒值得畏惧;治理要更加求得善治,安定要更加求得安定,以兢兢业业为念,希望所有百姓都能登上安乐之席,永远成为盛世的良民。如果有官员剥削小民、重利忘义,或者只顾自己的爵位、徇私包庇劣员,或者肥厚自己的身家、凌辱百姓,朕一定依法重惩,绝不宽恕。如果有政绩声誉卓著、善行明显的良吏,朕一定破格录用,立即给予荣誉和赏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年〕 告诫你们内外臣工,辅佐共同谋求治理;要公而忘私、为国忘家,上下共同效力,以巩固我国家亿万年无疆的福庆。这是我的最大愿望。嘉庆七年(壬戌)嘉平月下旬,御笔。署理淡水同知、鹿港同知臣吉寿恭敬抄录。重修龙王庙记 ——在县城南门内龙王庙中。木匾。行书。我曾经观察,天道喜欢循环报偿,将要兴盛的必然会衰替;而神灵不会有差错,有感应就会相通。竹城龙王庙年久失修,同治壬申年以前,前厅向静庵司马祈求降雨得到感应,于是倡议筹措百余番银,想要修缮并使它焕然一新;正担心仅凭一木难以支撑,又请翁绅林萃出面劝募捐款。恰好当时的林时甫京卿寄居在翁氏家中,乐意捐出番银二百枚。这样合计得到三百之数,交给工匠首领黄天来总负责修建。可是后来时移事变,翁绅去世、向官升迁;款项难以继续筹措,工程也中途停顿。原先募捐的钱款,也不知道谁从中染指,谁是真正支用,已经无法考证,也没有凭据可查。我在乙酉年冬季代理治理这个县,物产丰足,百姓安康,雨水和晴旱都合乎时令。到了今年春天遭遇严重干旱,于是率领绅士百姓向龙王虔诚祈求降雨。不久,云气和彩虹令人满怀希望,细密的甘霖普遍降下。这样一来,报答神功、崇敬神德的心情汇聚起来,丰足兴盛、和乐欢欣,不能自己停止。我正感念神恩普遍降临,也爱惜众人的可嘉心意,哪里吝惜分出自己的廉俸,来仰报神明的恩泽;又劝各位绅士、商人、士人和百姓,积少成多,像聚集狐狸腋下的皮毛来缝成重裘,聚集燕子衔来的泥来营造大堤。召集工匠、备办材料,使庙宇的栋宇焕然一新;漆红柱子、雕刻椽子,使它的景观更加壮丽。工程于这一年三月开始,经过夏天又到秋天才落成。借此迎接上天的庇佑,答谢神明的恩赐,报答过去并祈求将来。我知道神明会降临享用祭祀,使四方永远传播丰厚的恩泽;一盘肉、一碗饭,也将使千古长留馨香。难道不可以击壤而歌,大家共同庆幸五谷大丰收的年景,庆贺太平盛世吗!代理知县事桐城方祖荫恭敬撰记。现将倡议捐款的各位绅士、商人、士人和百姓乐意捐出的银两数目及姓名,列在下面:新竹县捐番银二十元。林恒茂、周茶泰、谢谦利、郑永承、苏团芳、李陵茂、曾万春、郑时霖、叶鼎记、蒋瑞章、郑恒升、郑吉利、王义合、曾昆和、林振荣、梁占魁、魏泉安、郑利源、黄瑞利、范福兴、王和利、王义芳、魏益记、曾德与、曾荣发、何锦泉、陈泉源、金新茂、陈振合、陈玉衡、黄义龙、陈和兴、吴盛吉、陈广义、洪合春、蔡福镒、陈怡顺、金德美、陈恒裕:以上三十九户各捐番银一十元。光绪十三年十月□□□日。新建福德祠记 ——在县城内明伦堂左侧的福德祠内。用木匾书写。此记原刻在堂额上,现在附列于“碑碣”之后。厅中有学宫,始建于嘉庆戊寅年;规模宏大宽敞,气象光辉壮丽,确实符合我朝崇尚儒学、尊重道统的深意,也使淡北的士风大为振兴。然而学宫的墙垣已经焕然一新,富媪、明神却没有附祀其中,似乎还没有达到完美齐备。大地厚重,承载万物,德性与无疆相合;神灵英爽所在之处,都应当式凭祭祀。各统辖府、州、县的学宫都知道尊崇奉祀,唯独我们本厅的学宫仍然有所缺漏。我奉调担任司铎,处理事务几个月,思考用来择地建造的方法;向同僚询问,大家都说:“谋划得好,就依照这个办理。”于是选择空旷的土地,召集工匠建造,而国学生曾君青华独自承担了这项责任。估计费用为白银一百八十大圆。
是役也,以八月既望筑基,越十有二日已丑告成。于是恭迎神像以奠大厥居。从此朔望告虔,得乘其便。余故乐为记之。淡水厅训导晋江王承纬识。
道光已丑年孟冬谷旦。
新社采田公馆记
——在县东北八里新社,即新社番公所厅堂,祀福神、富媪。堂上有木匾一方,黑书。此记作记者,番佾生廖琼林也。记中历叙归化迁社始末,记笔尚雅。故附录于「碑碣」之后,以备考焉。
重建竹堑新社公馆,■〈林上豆下〉号采田宫。记其略曰:溯自我祖造基海岛,发迹蓬瀛。逮我朝定鼎,声教覃敷;至康熙年间,荷蒙皇恩浩荡,简命巡台大宪按临斯地,登朝拜奏,各按其方之名以立社之号。故我之社,始基于香山,继移于竹堑;固无异穴居野处、结绳纪事者也。及索迁至旧社,始营公室,纔入版图。厥分七姓:曰钱、曰卫、曰廖、曰三、曰潘、曰黎、曰金。为国新丁,屯守台疆,屡建巨功,扶国安民,如分封茅土、食邑采田者耳。至乾隆年间,乃迁斯地。三山发而中立,二水分而交流;左案狮头,右屏凤鼻。筑室于兹,因名之曰新社公馆,恭祀福神;有君象之体、独立阳明之用。故于嘉庆年间,山川呈纳禄之象;至道光年间,富媪亨蕃厘之光。无如咸丰四年天灾流行,闽、粤交戕,室毁人离,满目萧然。至同治年间,虽有一、二欲行倡首,毕竟徒托空言,祗见屋址徒存。是以爰集诸同人,准情酌捐,重建厥室。义取食租、番从采田,因号采田。经之营之,苟完苟美。虽不能呈翚飞鸟革之观,极竹苞松茂杰永垂不朽之称;子继孙承,长为不利之论而且立而酬功,尤愈作方坛而报本。今问记于予,予不揣固陋,聊撰斯语悬于堂首。识者勿以余言见哂!
光绪四年(戊寅岁)六月六日,经理廖琼林谨识。
犁头嘴山茶亭记
——在县东十二里犁头嘴山。
窃思犁头山北一带长途,四方接迹,上通淡水、下抵竹垣;已多车马往来,不乏旅商负戴。吾于此久欲建茶亭一所,以为驻足之区。虽数年以来有志未逮,而予心终不能忘。兹庚寅之岁十月既望,爰鸠工架造,并施薄田数亩以备汤资。则虽不能如义浆之重、仙露之甘,使七碗分来,已足解其烦渴;数椽蔽处,尤堪避乎雨风。其于吾当日之心,已可稍慰矣。至谓此亭足与苏公之「喜雨」、庐陵之「醉翁」并垂不朽也,则吾岂敢!是为注。
光绪十六年冬月吉旦,里人陈朝纲撰。
续广北郭园记
——在北郭园。
北郭园之作也,肇于咸丰之辛亥年。其始,不过居中建有厅事,前后门垣、庭院,旁及两廊、书舍房栊,规模毕具。而厅事后凿池通泉,上有亭、下有桥,荷花掩映,亦幽居之胜概也。然而嘉木美植,天地之菁华稍有未备。譬如富家大室,其堂厦虽灿然巨观,而人材未养、学殖多荒,空诸所有、閴如无人,良足慨矣!咸丰壬子,因就其地而辟之;分为内外两园,环栽莿竹、莳以名花,梅柳珍果无物不植。而其外则增建有时钟楼,为斯园出入之启闭。内有井,井泉味清而冽;不时可资灌园,兼足分沾里党。东廊后更设一厅事,上为八角楼与听春楼,巍然对峙。计自创始至增修,前后尚未及四年耳。而高者高、下者下,俯仰登临,森然异象,差云盛矣。
且夫盛者衰之所伏也,前者后之所继也。余自京都解组归,至今日而年近七旬;自恨少不如人,老终无用。犹幸得有区区之地,杖履逍遥;宾朋戚友问花、寻柳、看梅、倚竹、吟咏、啸歌,流连竟日,以快余生。异日子若孙相与指而溯之曰:『此吾先人退处旧游之所也。某花、某树,吾先人所爱护而栽培也』。尚谨守之,岂不休哉!所虑者,时运变迁,每见夫歌台舞榭一变而为荒榛断梗,或祖父有之而其子孙不能有。回忆四、五年前,畇畇原隰连阡累陌,时见农夫野叟扶耒骈肩。迄今而为文人学士骚客游观之所。以今视昔,犹后之视今。余安能料盛者之不变为衰,而作于前者即能继于后也!爰就其盛者记之,以为后者之鉴。
乙卯孟夏之月,北郭园六十八叟主人撰勖。
竹南堡碑碣
严禁差役藉端扰累碑
——在县南二十五里中港街慈裕宫。高四尺二寸,宽二尺二寸;座高一尺二寸,宽二尺七寸。上半正书十一行,行四十四字;下半正书十一行,行三十九字或三十七、八字。
福建巡抚部院徐,为严禁差役藉端扰累,以安民生事。
译这项工程在八月十六日动工筑基,过了十二天,到已丑日完工。于是恭敬迎请神像,安置在这座宏大的居所。从此每月初一、十五可以方便地虔诚祭告。因此我乐意为它撰写此记。淡水厅训导晋江王承纬撰。道光己丑年初冬的吉日。新社采田公馆记 ——在县城东北八里的新社,即新社番公所厅堂,祭祀福神、富媪。堂上有一方木匾,用黑字书写。此记的作者是番佾生廖琼林。文中详细叙述归化、迁社的始末,文笔还算雅正。因此附录在“碑碣”之后,以备考证。重建竹堑新社公馆,■〈林上豆下〉号采田宫。记其大略说:追溯我祖先在海岛上建立根基,从蓬瀛发迹。到了我朝定鼎之后,声教广泛传播;康熙年间,承蒙皇恩浩荡,简命巡台大臣来到此地,入朝拜见并上奏,分别按照各地原有的名称来建立社名。所以我们的社,最初建立在香山,后来迁到竹堑;本来还和穴居野外、结绳记事没有什么不同。等到迁徙到旧社,才开始营建公室,刚刚纳入版图。其分为七姓:钱、卫、廖、三、潘、黎、金。成为国家的新丁,屯守台湾疆土,多次建立大功,扶助国家、安定百姓,就像受分封土地、享有采邑的人一样。到了乾隆年间,才迁到这个地方。三座山脉发源后在中间耸立,两条水流分开又交汇;左边以狮头为案山,右边以凤鼻为屏障。在这里筑室,因此命名为新社公馆,恭敬祭祀福神;具有君子之象的形体,发挥独立阳明的作用。所以嘉庆年间,山川呈现纳禄的形势;到了道光年间,富媪显现亨通、繁盛、降福的光彩。无奈咸丰四年天灾流行,闽、粤相互残害,房屋毁坏、人口离散,满眼都是萧条景象。到了同治年间,虽然有一两个人想倡议带头重建,最终却只是空口说说,只看见房屋遗址空存。因此于是召集各位同人,根据情理酌量捐款,重建这座房屋。取“番人从采田领取租税”的意义,因而命名为采田。规划营建,做到大体完备而且美观。虽然不能呈现屋脊如鸟飞、屋瓦如鸟革那样的壮观,也不能达到竹子丛生、松树茂盛、杰出长存不朽的称誉;但愿子孙继承,长久不作不利的议论,并且树立功业、酬报功劳,那就尤其胜过建造方坛来报答根本。如今有人向我请求撰记,我不顾自己的浅陋,姑且写下这篇文字悬挂在堂上。识者不要因为我的话而讥笑我!光绪四年(戊寅年)六月六日,经理廖琼林恭敬撰记。犁头嘴山茶亭记 ——在县城东十二里的犁头嘴山。我私下想,犁头山以北这一带是漫长的道路,四方行人接踵而来,上通淡水,下达竹垣;车马往来已经很多,背负物品的旅客商人也不少。我很久以来就想在这里建一座茶亭,作为行人停脚休息的地方。虽然多年以来有志愿却没有实现,但我的心始终不能忘记。现在庚寅年十月十六日,于是召集工匠搭架建造,并捐出薄田数亩来供应用茶费用。这样虽然不能像义浆那样厚重、仙露那样甘美,使人分饮七碗,但也足以解除行人的烦渴;几间屋椽遮蔽之处,更足以避雨挡风。对于我当日的心愿,已经可以稍稍得到安慰了。至于说这座亭子足以和苏公的《喜雨》、庐陵的《醉翁》一样流传不朽,那我哪里敢当!特作此记。光绪十六年冬月吉日,乡人陈朝纲撰。续广北郭园记 ——在北郭园。北郭园的营建,始于咸丰辛亥年。当初只是在园中央建有厅堂,前后有门墙、庭院,旁边还有两廊、书舍和房屋,规模已经齐备。厅堂后面又开凿池塘,引通泉水,上面有亭,下面有桥,荷花掩映,也算是幽居的优美景致。然而嘉树美花,天地的精华,稍微还有不足。譬如富贵人家的大宅,厅堂屋厦虽然灿然宏伟,人才却没有培养,学业多有荒废,空有一切财物,寂静得像无人居住,实在令人感慨!咸丰壬子年,于是就着这块地方开拓它;分成内外两个园子,四周栽种刺竹,播种名花,梅树、柳树、珍果没有不栽植的。外园又增建了报时钟楼,作为这座园子出入开闭的标志。内园有一口井,井水清澈而寒冽;不时可以用来灌溉园林,也足以分给乡里亲党饮用。东廊后面又设置一座厅堂,上面有八角楼和听春楼,高高耸立、彼此相对。计算从开始创建到增修前后还不到四年。然而高的高、低的低,俯仰登临之间,景象森然奇异,差不多可以说兴盛了。况且兴盛之中潜伏着衰败,前人所创必有后人承继。我从京都辞官归来,到今天年近七十;只恨年轻时不如别人,到了老年终究没有用处。所幸还有这一小片土地,可以拄杖穿履自在游赏;宾朋亲友来这里赏花、寻柳、看梅、倚竹、吟咏、长啸高歌,整日流连,以此快慰余生。将来子孙共同指着这里追溯说:‘这是我们先人退居后旧日游赏的地方。某种花、某棵树,是我们先人爱护栽培的。’如果还能谨慎守护它,岂不是很好吗!我所担忧的是时运变迁,常常看到歌台舞榭转眼变成荒草残梗,或者祖父拥有的产业,子孙却不能保有。回想四五年前,平整的田野连阡累陌,时常看见农夫、乡野老人肩并肩扶着农具。到如今却成了文人学士、骚客游览观赏的地方。用今天看过去,正如后人看今天。我怎么能预料兴盛之物不会改变为衰败,而前人所建就一定能由后人承继呢!于是趁它兴盛时把它记下来,作为后来人的鉴戒。乙卯年初夏,北郭园六十八岁老人、园主人撰文勉励。竹南堡碑碣 严禁差役借故扰民碑 ——在县城南二十五里的中港街慈裕宫。高四尺二寸,宽二尺二寸;底座高一尺二寸,宽二尺七寸。上半部正书十一行,每行四十四字;下半部正书十一行,每行三十九字,或三十七、八字。福建巡抚部院徐,为严禁差役借故扰累百姓、安定民生事。
本年五月二十三日,据淡属竹南一堡监生庄文榜等禀称『佃耕中港田亩,久经勘丈立界。蠹胥、社棍朋结为奸,或唆番指佃占垦、或差禀村哑请丈请勘,每票入手勒索多金。颇拂其欲,锁禁栲打,迫民典产卖业,惨胜人命贼情;赴控又生波而作涌,陷害千般。小民膏血几何?难供无穷之海欲。禀乞革除捏禀占隐积弊,严饬勒禁』等情词到本部院。据此,查差禀一项,久干例禁。台地经大加惩创,小民流离。甫定之后,整顿初严,岂容若辈肆无忌惮,仍有勒索讹诈之事!此风断不可长。本部院到台已及半载,每阅呈词,控告差役索诈者十之三、四。除密访查拿外,合行通饬严禁。为此,仰厅(?)官吏即便遵照出示严禁,毋许差役捏禀陷害无辜。凡有拘唤人犯,务须分别事之大小,除命、盗及逆匪一切重情酌量选拨正身的役数名协同地保拘拿锁带赴审外,其余户婚、田土雀角细事或不得已而出差,止许正身的役一人传唤,不许任意多差或私带白役■〈扌禀〉打上锁,藉端吓索。至结案之后,立即追销本案原票,以杜其弊端。倘敢视为具文,致蹈前辙,一经察出或别经告发,惟先将该管官立挂弹章,将该役等杖弊一二,以昭惩创,断不稍有姑容。各■〈扌禀〉宜遵!该厅县将示禁过(?)缘由报查,毋违。须牌。
署台湾府北路淡防总捕分府、加五级、纪录十次袁,为乞宪示禁详报等事。
据竹南一堡中港庄监生庄文榜等呈称:『缘榜等佃耕中港番田,系雍正年间垦辟之业;迭经丈量,毫无漏隐。三十五年,又经理番分宪张亲履勘丈立案,现给丈溢佃批据。奈蠹胥、社棍历任唆番禀丈,迭索难堪。榜等经赴抚宪大人呈请示禁,免遭禀丈。仰蒙体察舆情,加意整顿;一面剀切晓谕,一面严查禀报,仍便通饬各属一体严行示禁。现行文到案,毋许捏禀陷害等因。势得相率匍叩,伏乞恩怜佃民,出示严禁;详报镌碑,以垂永远』等情。据此,案照先奉巡抚部院徐宪牌檄,据监生庄文榜等具禀前情;合亟出示,再行晓谕。为此,示仰胥役社记人等知悉:尔等务须遵奉宪檄,各安本分。嗣后不许唆番捏禀隐匿占垦,瞒请勘丈,致滋扰累。倘敢故违不遵,或经察出、或被告发,定行尽法重处,决不姑宽。各宜懔遵,毋违!特示。
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吉旦,竹南一堡中港、田寮庄、三座屋、流水潭、海口庄、东兴庄、香山庄众番佃同立。
劝中垄泉漳和睦碑(一)
——在县南二十五里中港街慈裕宫。高六尺四寸,宽一尺八寸。正书十五行,行四十六字。特授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加十级、纪录十次曹,为中垄泉、漳和睦碑记。
天地之性人为贵,而人与人尤为同类而相亲。故同在一国则亲于一国、同在一乡则亲于一乡,无分亲疏、无分疆界。子夏「四海兄弟」之言,原不诬也。台湾生齿日繁,民风不古。而其势最凶、其害最烈者,莫如分气类而动干戈;有时变而闽、粤,有时变而漳、泉。粤人与吾异省者也,至同在台,亦台人而已矣;何分于闽、粤?若漳、泉,则同省者也。以全省而论,则府属相毗连而言语相通、往来相近者,莫如泉、漳。故无论丝萝缔好,有如此兄弟;即分域而居,而其间有泉人而派分自者泉、有漳人而派分自泉者,彼此均同一气。况迁籍来台,是又以两府而联为一府,且又以一府而同居一县,当不知如何亲爱、如何和睦;乃以变起一时,遂至秦、越异视竟如仇仇,此又令人不可解者也。孟子曰:『今有同室之人斗者,虽被发缨冠而救之可也』。往救云者,非助同室以为斗,乃劝而止之之意也。又曰:『乡邻有斗者,虽闭户可也』。闭户云者,谓夫乡邻有斗固与吾不相干属也。今以我泉、漳之人而同居淡水之地,其视嘉、彰诸属,即乡邻也。使其同室操戈,尚当及时救止;乃往往以乡邻之起衅,因而闻风震动,同室异观。其始也,彼此互相搬移;其继也,中于奸徒之煽惑。变生仓猝,祸起无端。迨大宪按临拿办,而村墟已成焦土,死伤横积如山。至是,而始悔当时苟其闭户静观、同心约束,万不致此,亦已晚矣。
我中垄蕞尔微区,泉、漳杂处。前经历遭变乱,元气于今尚未尽复。近因彰属分类,街庄同人恐蹈前辙,互相保结,安堵如常。惟联盟结好已成于一日,而库乐和亲须期诸百年;爰勒贞珉,以垂永久。所愿自今以后,尔无我诈、我无尔虞。不惟出入相友、守望相助,共敦古处之风;行将睦姻任恤、耦俱无猜,同享升平之乐,岂不休哉!是为记。
道光二十四年(岁次甲辰阳月)谷旦。
劝中垄泉漳和睦碑(二)
——同上。高一尺四寸,宽一尺八寸。
译本年五月二十三日,据淡水所属竹南一堡监生庄文榜等人禀称:‘我们租种中港的田地,早已经过勘丈并划定界限。奸猾的书吏和地方恶棍勾结作奸,有的唆使番人指认佃户侵占开垦的土地,有的通过差役禀报村民,请求丈量勘查,每张票一到手就勒索很多钱。稍微不能满足他们的欲望,就锁禁拷打,逼迫百姓典当产业、卖掉田产,惨烈得胜过人命大案;到官府控告,又生出波折而掀起风浪,设置千般陷害。小民的血汗有多少?哪里能供应无穷的贪欲。请求革除捏造禀报、隐占积累的弊端,严令禁止。’这些情词送到本部院。据此查明,差役禀报、请丈这一项,早已违反例禁。台湾地方经过大力惩治创伤,百姓流离失所。刚刚安定以后,整顿才开始严格,怎么能容许这类人肆无忌惮,仍有勒索诈骗的事情!这种风气绝不能滋长。本部院到台湾已经半年,每次阅看诉状,控告差役索取诈骗的竟有十分之三四。除秘密访查、缉拿外,合行通令严禁。为此,告知所属厅官、县官和吏员立即遵照,发布告示严禁,不许差役捏造禀报陷害无辜。凡拘传人犯,务必分别事情大小;除命案、盗案及逆匪等一切重大案件酌情选派数名正身差役,会同地保拘拿、锁带到案审讯外,其余户婚、田土、口角等小事,或不得已需要出差,只准一名正身差役传唤,不许任意派遣过多差役,也不许私自带白役■〈扌禀〉打、上锁,借故恐吓勒索。案件结案以后,立即追缴销毁本案原来的差票,以杜绝弊端。如果胆敢把禁令视为具文,导致重蹈旧路,一经查出或被别人告发,先把主管官员立刻挂名弹劾,把该差役等杖责一二,以示惩戒,绝不稍有姑息容忍。各■〈扌禀〉都应遵守!该厅、县将发布禁示的经过□缘由报来查核,不得违犯。须牌。署理台湾府北路淡防总捕分府、加五级、纪录十次袁,为请求上级发布禁令并详报等事。据竹南一堡中港庄监生庄文榜等呈称:‘因为我们租种中港的番田,是雍正年间开垦的产业;多次经过丈量,毫无遗漏隐瞒。乾隆三十五年,又由番分宪张亲自到地勘丈立案,现已发给丈溢佃批据。无奈奸猾书吏和地方恶棍历任唆使番人禀报丈量,屡次索取钱财,实在难以忍受。我们已经到抚宪大人那里呈请发布禁令,免遭禀报丈量。承蒙体察舆情,特别加意整顿;一面恳切晓谕,一面严查禀报,并请通令各属一体严格发布禁令。现在公文已经到案,不许捏造禀报陷害等。我们因此相率匍匐叩谢,恳请恩恤佃民,发布告示严禁;详细报告并镌刻在碑上,使之永远流传。’据此,按照先前奉到巡抚部院徐的宪牌檄文,以及监生庄文榜等具禀的上述情形,应当立即发布告示,再行晓谕。为此,告知胥役、社长等人知悉:你们务必遵奉上级檄令,各安本分。今后不许唆使番人捏造禀报、隐匿侵占开垦土地,瞒着官府请求勘丈,以致滋生扰累。如果胆敢故意违犯不遵,或者被查出,或者被告发,一定依法从重惩处,绝不姑息宽容。都应敬畏遵守,不得违犯!特此告示。乾隆五十三年十二月吉日,竹南一堡中港、田寮庄、三座屋、流水潭、海口庄、东兴庄、香山庄众番佃共同立碑。劝中垄泉漳和睦碑(一) ——在县城南二十五里的中港街慈裕宫。高六尺四寸,宽一尺八寸。正书十五行,每行四十六字。特授台湾北路淡水总捕分府、加十级、纪录十次曹,为中垄泉、漳和睦碑撰记。天地万物的本性以人为贵,而人与人尤其同类相亲。所以同在一个国家就亲近同国之人,同在一个乡里就亲近同乡之人,不分亲疏,也不分疆界。子夏所说“四海之内皆兄弟”,本来并非虚妄。台湾人口日益繁多,民风却不如从前。其中形势最凶险、祸害最猛烈的,没有比按气类、籍贯分别而动用干戈更严重的了;有时变成闽人与粤人相争,有时变成漳人与泉人相争。粤人同我们不是一个省的人,但既然同在台湾,也只是台湾人罢了;为什么还要分闽、粤?至于漳、泉,原本属于同一个省。就全省而言,府属彼此相邻、语言相通、往来方便的,没有比泉、漳更亲近的。所以无论是结成婚姻,关系都像兄弟一样;即使分区居住,其中也有泉人支派自泉州,有漳人支派却从泉州分出,彼此同属一气。何况迁移户籍来到台湾,这又是把两府联成一府,而且又同居在一个县中,本应不知道要怎样亲爱、怎样和睦才好;却因为一时发生变故,竟至于把对方看成秦、越那样的异地之人,甚至像仇敌一样,这又是令人无法理解的。孟子说:“现在有同室之人相斗,即使披散头发、来不及戴好帽子,也应该去救止他们。” 所谓前去救助,并不是帮助同室之人相斗,而是劝阻并使他们停止争斗的意思。孟子又说:“乡邻之间有人争斗,即使关起门来旁观也可以。”所谓关门,是说乡邻相斗本来与我没有关系。如今我们泉、漳两地的人共同居住在淡水之地,把嘉、彰各属看作乡邻。假使同室之人操戈相向,尚且应当及时救止;可是往往因为乡邻之间发生争端,便听到风声就震动起来,同室之人反而采取不同的态度。起初,彼此互相搬弄是非;后来又受到奸徒煽惑。变乱突然发生,祸害无缘无故地兴起。等到大宪来到此地查办时,村庄已经成为焦土,死伤尸体堆积如山。到了这时才后悔,当初如果关门静观、同心约束,绝不会到这个地步,可惜已经晚了。我们中垄只是一个微小地区,泉人、漳人杂居。此前多次经历变乱,元气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近来因为彰属发生分类争端,街庄同人担心重蹈覆辙,便互相作保结盟,安居如常。只是联盟结好可以在一天之内完成,而和乐亲善却必须期望维持百年;于是把这些话刻在坚贞的石碑上,使之永久流传。希望从今以后,你不欺骗我,我不猜疑你。不仅出入彼此友爱,守望相助,共同敦厚古朴的风气;还将和睦婚姻、互相体恤,成双相处而毫无猜疑,共同享受太平的快乐,岂不是很好吗!特作此记。道光二十四年(岁次甲辰阳月)吉日。劝中垄泉漳和睦碑(二) ——同上。高一尺四寸,宽一尺八寸。
窃惟台人以分漳、泉为亲为仇,吾不解。试问外祖与乡亲二者孰亲?母子与乡亲二者孰亲?夫妇与乡亲二者孰亲?母舅与乡亲二者孰亲?外甥与乡亲二者孰亲?岳父与乡亲二者孰亲?女婿与乡亲二者孰亲?表兄弟与乡亲二者孰亲?姊妹夫与乡亲二者孰亲?姑丈与乡亲二者孰亲?师弟与乡亲二者孰亲?必皆曰:此吾母也、此吾外祖也、此吾舅也、此吾甥也、此吾妻也、吾女婿及表亲也,安可论于乡亲。若然,则有亲更亲于乡亲也;夫何分漳、泉之有?不然,必欲分,则于同居共室目前母妻而先戕贼之曰:尔非我乡亲也。类而推之,皆无亲戚矣,禽兽何异!是为劝戒。
道光己酉年六月□□□日,职员叶延禄敬立。
五福桥碑
——在县南三十里中港渡头。高四尺七寸,宽二尺;座高一尺二寸,宽二尺八寸。碑文正书五行,行四十八字;捐资姓名多残阙。
闻之寒冱无惊,共仰王朝之制;乘舆有济,群钦宰执之仁。聚石则为徛,横木则为彴。此王者所以有因天之时、乘地之利,以尽人之力而建为桥梁者也。
兹堑南由中港而下、后垄而上,有中港渡与联者;又有五福埔长一千余步,内接长溪、外通大海,水涨则溢岸汪洋、水低则濡泥黏滑,既有厉揭之虞,复有颠危之厄。行人至此,几叹迷津;游子于斯,难禁裹足。爰是连集后垄、中港等处诸富绅,铺户等乐助捐金,共襄义举;推积土石,成建长桥。仍因是埔之义,而名曰五福桥。自成而后,人免褰裳之苦,差同雁齿排连;旅无灭顶之忧,何异鳌梁特起!用是美嘉号于千秋,结遥情于万里云尔。
增生郑如兰捐银六十元。职员杜祥喜捐银四十元。林恒茂捐银三十元。郑颖记捐银二十元。大甲林印山捐银十元。贡生林亨嘉捐银十元。生员陈绍熙捐银十元。后垄益胜号捐银十元。后垄泉安号捐银十元。獭窟曾元舵捐银十元。贡生陈思铭捐银十元。监生陈武生捐银十元。中港洽成号捐银十元。吞霄汤川盛捐银六元。獭窟曾克■〈虫每〉捐银六元。中港恒安号捐银六元。后垄益兴号捐银五元。汛官徐得高捐银四元。中港林森观捐银四元。方启贤捐银四元。杨檀捐银三元。鳌头元荣号捐银二元。振昌号捐银二元。金得胜捐银二元。仁春(下阙)……。春源(下阙)……。裕成(下阙)……。荣兴(下阙)。……振兴(下阙)……。恒成(下阙)……泉利(下阙)……。和安(以下皆阙)……。
董事:陈思铭、林亨嘉、杜祥喜、林祥瑞。
同治十一年阳月吉旦,众绅董建造石碑。
老衢崎修路碑
——在县南十七里老衢崎顶旧官路旁。高三尺八寸,宽一尺四寸。正书,计一百三十一字。
尝思道路之修,所以便行人之来往。兹老衢崎南、北两岭为行人往来大路,因被山水冲坏,险阻崎岖;且路道窄狭,行旅维艰。爰是集我同人,俱欢心乐助,共成义举;雇工修理完固,俾行者无跋涉维艰之叹。是为记。
今将乐助姓氏开列于后:
猫里谢秀葛、陈玉珍号、胡振德号、陈增英、郑文略、职员郑用锺、监生郑用哺。
道光十八年三月□□□日同立。
移建老衢崎路碑
——在县南二十二里山寮庄官路旁。高二尺六寸三分,宽一尺一寸五分;座高七寸一分,宽一尺八寸。正书,计二百二十八字。
计开捐银花名、支用工料银数,开列于右:
新竹县正堂徐捐银四十元。竹堑盐局始委员沈捐银三十四元。新竹隆恩馆洪捐银十元。中港隆恩馆郑捐银五元。强恕堂陶捐银二元。履泰堂周捐银二元。承敦堂俞捐银十一元六角。留余堂王捐银四元。邱陈发、刘建勋各捐银三十元。
置铁锄等器共银十五元。造冷水坑桥板料银七元。牙祭用银四元五角。工首督理给劳金银六元。谢土牲礼等银十五元八角。刻石碑工银三元九角。支用雇工大一四一工、小五八八工:共计银一百十六元四角。以上共计,支用银一百六十八元六角。
光绪八年十一月吉日,绅董陈其德、许宗濂、陈恩铭、叶楚、王炳干、许拱辰同立。
竹北堡碑碣
新埔文昌祠碑(二)
——在县东二十二里新埔街文昌祠。高三尺四寸,宽一尺七寸。正书十六行,行三十二字。
今夫天地菁莪之气,因时而始泄其奇;圣神教泽之功,得地而益宏其化。余前于乙末乡试后停车此地,主林有朋兄家,款洽甚殷。次年,即延请教读,择茅屋数间为教读地。居是者三年,觉藏修游息,胸次洒然。乃知读书之人,贵得其地;菁莪造士,域朴作人,有由然也。
译我私下认为,台湾人把漳、泉分别当作亲人或仇人,我实在不能理解。试问外祖父与乡亲二者谁更亲?母亲和儿子与乡亲二者谁更亲?丈夫和妻子与乡亲二者谁更亲?舅父与乡亲二者谁更亲?外甥与乡亲二者谁更亲?岳父与乡亲二者谁更亲?女婿与乡亲二者谁更亲?表兄弟与乡亲二者谁更亲?姊妹夫与乡亲二者谁更亲?姑丈与乡亲二者谁更亲?师长和弟子与乡亲二者谁更亲?一定都会说:这是我的母亲,这是我的外祖父,这是我的舅父,这是我的外甥,这是我的妻子,这是我的女婿和表亲,怎么能拿来与乡亲相比!如果这样,那么这些亲属都有比乡亲更亲的关系;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分别漳、泉?不然,如果一定要分别,就应当先杀害同居一室、眼前的母亲和妻子,并说:“你不是我的乡亲。”照这样类推,所有亲戚都没有了,和禽兽有什么区别!特作劝诫。道光己酉年六月□□□日,职员叶延禄恭敬建立。五福桥碑 ——在县城南三十里的中港渡口。高四尺七寸,宽二尺;底座高一尺二寸,宽二尺八寸。碑文正书五行,每行四十八字;捐资人的姓名多有残缺。听说严寒冻结也不能使人惊惧,大家都仰赖王朝的制度;帝王乘车出行能够渡过水面,众人都敬佩宰执的仁德。聚集石块就能筑成石桥,横放木头就能架成木桥。这就是君主顺应天时、利用地利、竭尽人力来建造桥梁的道理。现在竹堑以南,从中港往下、后垄往上,有中港渡相连接;又有五福埔长一千多步,里面连接长溪,外面通向大海。水涨时就漫过堤岸,汪洋一片;水退时则泥土湿润黏滑,既有涉水渡过的危险,又有倾跌危亡的祸患。行人到了这里,几乎都要叹息找不到渡口;出游的人在这里也难以不裹足止步。于是连续召集后垄、中港等处的富绅和铺户,大家乐意捐助钱财,共同成就这一义举;推运土石,建成长桥。仍取这个埔的吉义,命名为五福桥。桥建成以后,人们免除了提衣涉水的苦难,几乎如雁行般排列相连;旅人没有被水淹没的忧虑,何异于巨鳌架起的高桥!因此以美好的名称流传千秋,寄托相隔万里的深情罢了。增生郑如兰捐银六十元。职员杜祥喜捐银四十元。林恒茂捐银三十元。郑颖记捐银二十元。大甲林印山捐银十元。贡生林亨嘉捐银十元。生员陈绍熙捐银十元。后垄益胜号捐银十元。后垄泉安号捐银十元。獭窟曾元舵捐银十元。贡生陈思铭捐银十元。监生陈武生捐银十元。中港洽成号捐银十元。吞霄汤川盛捐银六元。獭窟曾克■〈虫每〉捐银六元。中港恒安号捐银六元。后垄益兴号捐银五元。汛官徐得高捐银四元。中港林森观捐银四元。方启贤捐银四元。杨檀捐银三元。鳌头元荣号捐银二元。振昌号捐银二元。金得胜捐银二元。仁春(下阙)……。春源(下阙)……。裕成(下阙)……。荣兴(下阙)……。振兴(下阙)……。恒成(下阙)……。泉利(下阙)……。和安(以下皆阙)……。董事:陈思铭、林亨嘉、杜祥喜、林祥瑞。同治十一年阳月吉旦,众绅士、董事共同建造此石碑。《老衢崎修路碑》。——在县城南十七里老衢崎山顶旧官路旁。碑高三尺八寸,宽一尺四寸。正书,共一百三十一字。曾经想来,道路之所以修治,是为了便利行人往来。如今老衢崎南、北两岭是行人来往的大路,却因山水冲刷而损坏,险阻崎岖;而且道路狭窄,行旅十分艰难。因此召集我们同道众人,大家欢喜乐意地捐助,共同成就这一义举;雇工修理,使道路完好牢固,让行人不再有跋涉艰难的叹息。特此记载。现将乐意捐助者的姓氏开列如下:猫里谢秀葛、陈玉珍号、胡振德号、陈增英、郑文略、职员郑用锺、监生郑用哺。道光十八年三月□□□日共同立碑。《移建老衢崎路碑》。——在县城南二十二里山寮庄官路旁。碑高二尺六寸三分,宽一尺一寸五分;碑座高七寸一分,宽一尺八寸。正书,共二百二十八字。现将捐银者姓名、捐款名目以及支用的工料银数开列在右:新竹县正堂徐捐银四十元。竹堑盐局始委员沈捐银三十四元。新竹隆恩馆洪捐银十元。中港隆恩馆郑捐银五元。强恕堂陶捐银二元。履泰堂周捐银二元。承敦堂俞捐银十一元六角。留余堂王捐银四元。邱陈发、刘建勋各捐银三十元。置办铁锄等器具共用银十五元。制作冷水坑桥桥板用银七元。牙祭用银四元五角。工首督理所给劳金用银六元。谢土牲礼等用银十五元八角。刻石碑工钱用银三元九角。支用雇工大工一百四十一工、小工五百八十八工,共计用银一百十六元四角。以上各项合计,支用银一百六十八元六角。光绪八年十一月吉日,绅士、董事陈其德、许宗濂、陈恩铭、叶楚、王炳干、许拱辰共同立碑。竹北堡碑碣。《新埔文昌祠碑(二)》。——在县城东二十二里新埔街文昌祠。碑高三尺四寸,宽一尺七寸。正书十六行,每行三十二字。天地间孕育万物、滋养人才的精气,要因时机而开始显露其奇异;圣神教化恩泽的功效,也要得到合适的地方,才能更加扩大其教化。我先前在乙末年乡试后停车于此,寄居在林有朋兄家中,受到十分殷勤的款待。第二年,便邀请教读先生,选择几间茅屋作为教读之所。在这里居住了三年,觉得无论藏修、游息,胸襟都十分洒脱。由此才知道,读书人贵在得到合适的地方;培养人才、教化朴实民众,确实都有其缘由。
丁酉冬,即与门人商酌,契买屋地用去价银四十八两有奇,以为后日崇建文祠、教育人材之基。己亥乡试,幸登贤书。圣神默佑之灵效,固如是之速哉!圣□广大,莫可名言;亲沐教泽,感怀弥切。爰于癸卯之春月,席请各众信前来;时则有若滋婉郭兄、懋斋刘兄及廖朝淑、林祥征、苏景文诸君等踊跃从事,劝题银员约八百有奇。夏四月而兴工,经之营之,高下长短布置得宜;越十有二月而文祠成。噫!观止矣,蔑以加矣。
夫地以人灵、圣以时显,而此名胜之地,至今而始发其光。其殆有圣神之灵爽默相感召,非人力所能为者也夫!是以乐而为之记。
今将所买屋宇、地基名字开列:
陈学光喜题银十元。刘正宗喜题银十元。廖朝淑喜题银十元。林庆安喜题银十元。林透青喜题银十六元。张有诚喜题银十元。魏仁开喜题银十元。
经理:林祥征、苏景文、廖朝淑。副理:刘德昭、杜三赐、潘荣光、李锦琅、张化龙、刘云从。
道光二十三年,己亥科举人陈学光拜撰。
新埔文昌祠碑(二)
——同上。高三尺三寸五分,宽一尺七寸。正书十六行,行三十二字。
林祥征题银一百五十元。苏景文题银一百三十元。廖朝淑题银一百三十元。林尚宽题银六十元。杜昆岗题银四十元。陈超学题银四十元。新荣和号题银三十元。顺茂号题银十二元。范汝舟题银二十五元。李锦琅题银二十元。范绍腾题银二十元。范钦福题银二十元。刘明耀题银十六元。羗秀銮题银十六元。邱来生题银十四元。刘□□题银十四元。张琳志题银十二元。曾琳发题银十二元。张经魁题银十二元。陈阿辛题银十二元。陵茂号题银十二元。刘云松题银十二元。詹志警题银十元。黎太平题银八元。廖光景公尝题银八元。廖洪灯公尝题银八元。陈清华题银六元。新文昌祀题银六元。何俊享题银四元。锦源、捷兴号、大春号、永兴号、张宗和、刘德昭、潘荣光、谢千五公尝、陈荣寿、刘世城、郑吉昌各题银四元。刘守器、杜国香、曾国祥、朱景山各题银三元。刘承发、刘承立、吴丙生、蓝阿桃、范连生、苏阿鹏、赵阿生、林辰元、杨钦怀、谢阿奇、刘石进、林进琇、严江海、刘亮兴、黄佛寿、范阿琳、赖璇、赖久连、刘长亮、徐久昌、谢振益、何本干、魏和义、彭天佑、彭玉卿、黄台贵、黄六合、徐瑞全、陈盛元、陈旺玉各题银二元。陈进秀、黄振祥、邱发云、詹庭叙、张开旺、李同茂、刘阿海、黎拔扬、王阿妹、李成庚、曾金鉴、李泳顺、赖永进、赖修龄、赖连兴、赖庆堂、赖闰官、赖德和、赖久卿、赖久业、邓观奇、林德、林庆恩、林礼贤、林忠贤、彭武财、彭发海、彭士龙、陈秀振、陈振兰、刘传荖、刘龙光、范世昌、范俊龙、叶阿明、詹继昌、詹志勇、余李佑、官与清、官志高、曾国庆、万科秀、黄乃露、徐朝正、叶淋贵、徐华生、王启昌、罗碧仁、张仕劳、陈阿梅、曾文节、李福玉:以上各题银一元。
重建新埔文昌祠碑
——同上。高五尺七寸,宽一尺四寸八分。正书十二行,行六十三字。
圣天子兴文教而风行海表,率土普天罔弗祗顺德意,思自濯磨,以仰答文治。岁春秋二仲,耀奠先师兼隆文昌之祀,其所以风示天下,甚彰彰也。夫帝君文章司命,三年大比,丹桂之籍,实秉权衡。文士厕身艺林,读圣贤书,可弗思所自来欤!
兹新埔街前有蕉岭孝廉弼兹家先生会同人而踊跃建造文祠,虽庙宇堂皇,历多年而栋宇颓废,晨夕可虞。廪生蓝彰、刘锦标等倡首捐之,立念重建;邀予出身协副理蔡景熙等相为调停,欲从此兴工。惜捐题有限,土木之费不敷颇多,予遂出所有以助之;庶竹苞松茂,始告厥成。由此推之,将见折桂者紫阁先登、采芹者青云早步;人文蔚起,科甲蝉联:此后不诚大有厚望乎!是为序。
又将捐缘芳名,并列于左:
潘澄汉捐银二百四十元。张瑞和捐银一百二十元。詹崇珍捐银一百二十元。刘廷章捐银一百二十元。蓝行行捐银六十元。朱廷有捐银六十元。范逢熙、徐德芳、詹宗鉴、范国桢、老文昌尝、黎有平:以上各捐银四十元。钱琼秀、范锦尤、曾选荣、叶锦香、刘和秀、罗利昌:以上各捐银三十元。叶灶生、罗金禄、长胜号、范汝相、温林赐、文兴尝、高有增、范嘉猷、范国珍、范嘉谟、张长生、黄国光:以上各捐银二十元。詹渠源、蓝彤、吕福盛:以上各捐银十六元。曾如济川、苏锦荣、刘维岩、曾逢春、徐绍濂、陈泰兴、张望荣、胡永兴、何振干、陈维桢、彭源春、林景祥、许廷辉、张龙油、潘荣祥、何进发、刘天德、张木昌、陈顺廷、陈良文、张德煊、张兴仁、苏焕章:以上各捐银十二元。刘国桢、林茂堂、毓秀尝以十各捐银十元。
光绪七年(岁次辛巳)六月□□□日;陈朝纲敬立。
重建新埔街广和宫碑
译丁酉年冬天,我便同门人商议,契买房屋和地基花去价银四十八两有余,作为日后崇建文昌祠、教育人才的基础。己亥年乡试,幸而考中举人。圣神在冥冥中的保佑,效验竟然这样迅速吗!圣□的广大恩德,实在无法用言语说尽;我亲自沐浴教化恩泽,感念之情更加深切。于是到了癸卯年春月,设席邀请各位信众前来;当时有滋婉郭兄、懋斋刘兄,以及廖朝淑、林祥征、苏景文诸位,踊跃参与办理,劝募所得银款约八百余元。夏季四月开始动工,测量规划,营造施工,使高低、长短的布置都很合宜;经过十二个月,文昌祠建成了。啊!美好到了极点,无法再增加了。土地因人而显灵,圣神也因时机而显现;这处名胜之地,直到今天才开始发扬光彩。大概是圣神的灵爽在冥冥中彼此感应召引,并非人力所能做到的吧!因此欣然为此作记。现将所购买的房屋、地基名称开列如下:陈学光欣然题捐银十元。刘正宗欣然题捐银十元。廖朝淑欣然题捐银十元。林庆安欣然题捐银十元。林透青欣然题捐银十六元。张有诚欣然题捐银十元。魏仁开欣然题捐银十元。经理:林祥征、苏景文、廖朝淑。副经理:刘德昭、杜三赐、潘荣光、李锦琅、张化龙、刘云从。道光二十三年,己亥科举人陈学光恭敬撰写。《新埔文昌祠碑(二)》。——与上碑同处。碑高三尺三寸五分,宽一尺七寸。正书十六行,每行三十二字。林祥征题捐银一百五十元。苏景文题捐银一百三十元。廖朝淑题捐银一百三十元。林尚宽题捐银六十元。杜昆岗题捐银四十元。陈超学题捐银四十元。新荣和号题捐银三十元。顺茂号题捐银十二元。范汝舟题捐银二十五元。李锦琅题捐银二十元。范绍腾题捐银二十元。范钦福题捐银二十元。刘明耀题捐银十六元。羗秀銮题捐银十六元。邱来生题捐银十四元。刘□□题捐银十四元。张琳志题捐银十二元。曾琳发题捐银十二元。张经魁题捐银十二元。陈阿辛题捐银十二元。陵茂号题捐银十二元。刘云松题捐银十二元。詹志警题捐银十元。黎太平题捐银八元。廖光景公尝题捐银八元。廖洪灯公尝题捐银八元。陈清华题捐银六元。新文昌祀题捐银六元。何俊享题捐银四元。锦源、捷兴号、大春号、永兴号、张宗和、刘德昭、潘荣光、谢千五公尝、陈荣寿、刘世城、郑吉昌各题捐银四元。刘守器、杜国香、曾国祥、朱景山各题捐银三元。刘承发、刘承立、吴丙生、蓝阿桃、范连生、苏阿鹏、赵阿生、林辰元、杨钦怀、谢阿奇、刘石进、林进琇、严江海、刘亮兴、黄佛寿、范阿琳、赖璇、赖久连、刘长亮、徐久昌、谢振益、何本干、魏和义、彭天佑、彭玉卿、黄台贵、黄六合、徐瑞全、陈盛元、陈旺玉各题捐银二元。陈进秀、黄振祥、邱发云、詹庭叙、张开旺、李同茂、刘阿海、黎拔扬、王阿妹、李成庚、曾金鉴、李泳顺、赖永进、赖修龄、赖连兴、赖庆堂、赖闰官、赖德和、赖久卿、赖久业、邓观奇、林德、林庆恩、林礼贤、林忠贤、彭武财、彭发海、彭士龙、陈秀振、陈振兰、刘传荖、刘龙光、范世昌、范俊龙、叶阿明、詹继昌、詹志勇、余李佑、官与清、官志高、曾国庆、万科秀、黄乃露、徐朝正、叶淋贵、徐华生、王启昌、罗碧仁、张仕劳、陈阿梅、曾文节、李福玉,以上各题捐银一元。《重建新埔文昌祠碑》。——与上碑同处。碑高五尺七寸,宽一尺四寸八分。正书十二行,每行六十三字。圣明天子兴办文教,使教化传播到海内外;天下各地无不恭敬顺从圣上的德意,想着自我砥砺磨炼,以仰报文治之功。每年春秋两季的仲月,都隆重祭奠先师,同时崇奉文昌之祀;用来教化、示范天下的意义,十分明显。文昌帝君掌管文章和命运,三年一次的大比考试,丹桂榜籍实在由他掌握权衡。文士置身于文坛,读圣贤之书,难道可以不思考这一切的来源吗!如今新埔街前有蕉岭孝廉弼兹家先生,集合众人踊跃建造文昌祠。虽然庙宇堂皇,但经过多年后栋梁屋宇已经破败,早晚都令人担忧。廪生蓝彰、刘锦标等首先倡导捐款,立志重建;又邀请我以及出身协副理蔡景熙等共同从中调停,打算由此动工。可惜捐款有限,土木工程费用仍有很大缺口,于是我拿出全部所有来资助;希望达到竹子茂盛、松树繁茂的兴盛景象,工程才终于完成。由此推想,将来必能看见折桂登科者先登紫阁,采芹入学者早步青云;人文兴盛,科举接连不断:今后难道不是大有希望吗!特作此序。又将捐助者的芳名一并列在左边:潘澄汉捐银二百四十元。张瑞和捐银一百二十元。詹崇珍捐银一百二十元。刘廷章捐银一百二十元。蓝行行捐银六十元。朱廷有捐银六十元。范逢熙、徐德芳、詹宗鉴、范国桢、老文昌尝、黎有平,以上各捐银四十元。钱琼秀、范锦尤、曾选荣、叶锦香、刘和秀、罗利昌,以上各捐银三十元。叶灶生、罗金禄、长胜号、范汝相、温林赐、文兴尝、高有增、范嘉猷、范国珍、范嘉谟、张长生、黄国光,以上各捐银二十元。詹渠源、蓝彤、吕福盛,以上各捐银十六元。曾如济川、苏锦荣、刘维岩、曾逢春、徐绍濂、陈泰兴、张望荣、胡永兴、何振干、陈维桢、彭源春、林景祥、许廷辉、张龙油、潘荣祥、何进发、刘天德、张木昌、陈顺廷、陈良文、张德煊、张兴仁、苏焕章,以上各捐银十二元。刘国桢、林茂堂、毓秀尝,以十各捐银十元。光绪七年(岁次辛巳)六月□□□日;陈朝纲恭敬立碑。《重建新埔街广和宫碑》。
——在县东二十二里新埔街广和宫。高三尺九寸九分,宽一尺七寸五分;座高九寸三分,宽二尺一寸一分。正书十八行,行四十一字。
尝思「礼」隆享帝之典、「诗」歌作庙之文;是知礼神莫先立庙,而创前尤贵继后也。兹我新埔有广和宫,由来旧矣。稽其所崇祀者国王,凡水旱凶患皆祷之,威灵实有难以缕述者。至于创始何人、肇基何日,姑弗深考。第见其垣宇荒凉、阶庭局蹐,且细察其建造规模又与庙宇体裁不合,此恐非所以尊神灵以昭诚敬也。予等因于己未年八月间,请各众信等劝其事。幸一时同志者不少,遂以力捐题置地基,踊跃而从事焉。集腋成裘,已觉爰众而爰有;涉渭为乱,何须取厉而取鍜。惟见经营之月,约阁阁、椓橐橐,鼛鼓弗胜矣;筑登登削凭,百堵皆兴矣。越十月,而庙宇庆成矣。斯岂非神灵默佑之速乎!由是观者佥曰:大木良材,壮厥巨观,制作实备前人所未备;内莹外宣,昭兹宝相神灵,亦崇曩者所未崇。噫!观止矣,蔑以加矣。予曰:微众人之力,曷克臻此!所愿从此时和年丰而肥腯有告,民康物阜而灾祲无闻。同居福地,共戴神庥,其亦可乎夫!是以乐为记云。
先年,建造庙宇经理人:范殿拔、邱国球、郭凤长。
贡生苏景文题银二百元。贡生陈朝纲题银二百元。信生范唐贵尝题银贰百元。贡生张云龙、张云霞题银一百五十元。监生刘潮源题银一百元。信生荣和号题银一百元。贡生蓝茂青题银七十元。信官林占梅题银五十元。监生吴庆荣题银五十元。信生金和号题银五十元。监生詹崇珍题银四十元。张武和题银四十元。严永兴题银四十元。胡永兴题银四十元。
总理:贡生潘荣光、职员曾铭颜、监生林庆和、贡生苏景文、监生刘潮源。
副理:贡生陈朝纲、贡生张云龙、贡生蓝茂青、职员刘龙光、职员林仕房。
同治二年(岁次癸亥)□月,新埔众绅士等敬立。
新埔广和宫祀租碑(二)
——在县东二十二里新埔街广和宫。高三尺五寸五分,宽一尺二寸五分;座高八寸五分,宽一尺七寸。正书八行,行三十一字。
立永施香祀田租字人贡生潘荣光,尝思神灵不爽,绅庶久已胥被;而庙貌维新,馨香尤宜永荐。光承恩有素,叩德末由。兹因于辛酉年冬契买林家水田一处在枋寮庄,东至坑沟直透为界、西至坑沟直透为界、南至两溪合水为界、北至大山冈眉水流下为界;现贌小租榖一十二石正,情愿将小租概行乐施于广和宫,作为永远香祀。外人毋许分争,子孙不能变更。非敢以是酬神功之万一也,亦曰大田多稼,稍益粢盛之丰;祀事孔明,无缺豆登之奉。己逾时而不替,复历久而常新,于以垂不朽之意云尔夫。是乐而勒诸石焉。
同治元年仲秋月谷旦,新埔街贡生潘荣光敬立。
新埔广和宫祀租碑(二)
——在县东二十二里新埔街广和宫。高三尺七寸,宽一尺六寸。正书十三行,行无定字。
今将所施开列:
业主卫寿宗男生员卫奎昌施本宫每年应纳地租银二元,又宫门口戏抬周围地基一所。信生范唐贵之男监生范汝全施出田心子水田大小租榖一十四石。州同陈朝纲施出(以下阙)………。州同张云龙、张云霞兄弟施出小租榖五石。信士苏振利、苏大振、刘松茂、金德顺、林有庆、蔡兴隆、黎禄成、严永兴、林玉书、曾铭颜:合施田心仔水田年贌小租榖十一石。信士范河清施出生息银十员。信士林路三施出生息银十员。信生钱志德施出生息银十员。信士张阿茂施出生息银十员。赐福尝喜题银七十员。
同治二、三、四、五年吉旦立。
示禁赌博碑
——在县东二十二里新埔街广和宫。高三尺七寸,宽一尺五寸;座高一尺,宽一尺八寸五分。正书十三行,行三十六字。
钦加府衔、题补福州平潭分府、署淡水总捕分府郑,为严禁赌博,以安民业而靖地方事。
译——在县城东二十二里新埔街广和宫。碑高三尺九寸九分,宽一尺七寸五分;碑座高九寸三分,宽二尺一寸一分。正书十八行,每行四十一字。曾经想来,《礼记》推重祭祀上帝的典礼,《诗经》歌咏建造庙宇的诗篇;由此可知,祭祀神灵没有比建庙更重要的,而开创事业之后尤其贵在后人继承。我们新埔有广和宫,历史已经很久了。考察它所崇奉祭祀的是国王,凡遇水旱灾害和凶险祸患都向他祈祷,其威灵确实有许多难以一一叙述。至于最初由谁创建、哪一天奠基,姑且不深入考察。只是看到它的墙垣屋宇荒凉,台阶庭院局促;再仔细看其建筑规模,又与庙宇的体制不相合,这恐怕不是用来尊崇神灵、彰显诚敬的方式。我们因此在己未年八月间,请各位信众共同劝募办理此事。幸而一时同心同德的人不少,于是大家出力捐款购置地基,踊跃从事。积少成多,已经觉得人多而物资也有了;众人共同劳作,又何必去取泥土、铸造金属呢。只见营造的月份里,工地上砍削木材、搬运材料的声音不断,大鼓声也响个不停;筑墙时声声登登,削治墙面,百堵墙体都兴建起来了。经过十个月,庙宇便庆祝落成。这难道不是神灵在冥冥中迅速保佑的结果吗!由此看来,观看的人都说:大木良材,使宏伟的景观更加壮丽,制作确实完备了前人未曾完备之处;内里明净、外表显耀,使这尊宝相神灵更加光明,也崇饰了前代未曾崇饰之处。啊!美好到了极点,无法再增加了。我说:如果没有众人的力量,怎么能够达到这样的成就!所希望的是,从今以后风调雨顺、年年丰收,牲畜肥壮有成,百姓安康、物产丰盛,灾异祸患不再听闻。大家共同居住在福地,一同承受神灵的庇佑,这样也就可以了吧!因此欣然作此记。先前建造庙宇时的经理人:范殿拔、邱国球、郭凤长。贡生苏景文捐出白银二百元;贡生陈朝纲捐出白银二百元;信生范唐贵曾捐出白银二百元;贡生张云龙、张云霞合捐白银一百五十元;监生刘潮源捐出白银一百元;信生荣和号捐出白银一百元;贡生蓝茂青捐出白银七十元;信官林占梅捐出白银五十元;监生吴庆荣捐出白银五十元;信生金和号捐出白银五十元;监生詹崇珍捐出白银四十元;张武和捐出白银四十元;严永兴捐出白银四十元;胡永兴捐出白银四十元。总理:贡生潘荣光、职员曾铭颜、监生林庆和、贡生苏景文、监生刘潮源。副理:贡生陈朝纲、贡生张云龙、贡生蓝茂青、职员刘龙光、职员林仕房。同治二年(岁次癸亥)□月,新埔众绅士等恭敬立碑。《新埔广和宫祀租碑(二)》。——在县城东二十二里新埔街广和宫。碑高三尺五寸五分,宽一尺二寸五分;碑座高八寸五分,宽一尺七寸。正书八行,每行三十一字。立下永久施舍香火祭祀田租契约的人是贡生潘荣光。我曾想,神灵从不失误,绅士百姓长久以来都受到庇佑;如今庙貌焕然一新,更应永远供奉香火。我向来承受恩德,却没有办法报答。现因辛酉年冬季订契买下林家一处水田,坐落在枋寮庄:东至坑沟直通处为界,西至坑沟直通处为界,南至两溪合流处为界,北至大山冈眉水流下处为界;现在每年收取小租稻谷一十二石整,情愿将这项小租全部乐意施给广和宫,作为永久香火祭祀之用。外人不得争分,子孙不得更改。这并不敢说用它来报答神功的万分之一,也只是说田地多收庄稼,可以稍微增加祭品的丰盛;祭祀之事十分完备,不致缺少豆、登等祭器供奉。即使岁月流逝也不改变,历经长久仍常常如新,借此寄托永垂不朽的心意罢了。因此欣然把它刻在石上。同治元年仲秋月谷旦,新埔街贡生潘荣光恭敬立碑。《新埔广和宫祀租碑(二)》。——与上碑同处。碑高三尺七寸,宽一尺六寸。正书十三行,每行字数不固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里〕 现将所施舍的项目开列如下:业主卫寿宗及其儿子、生员卫奎昌,施给本宫每年应缴的地租银二元,另施宫门口戏台周围的一处地基。信生范唐贵的儿子、监生范汝全,施出田心子水田的大小租稻谷一十四石。州同陈朝纲施出(以下缺)……。州同张云龙、张云霞兄弟施出小租稻谷五石。信士苏振利、苏大振、刘松茂、金德顺、林有庆、蔡兴隆、黎禄成、严永兴、林玉书、曾铭颜,共同施出田心仔水田每年收取的小租稻谷十一石。信士范河清施出生息银十员。信士林路三施出生息银十员。信生钱志德施出生息银十员。信士张阿茂施出生息银十员。赐福尝欣然题捐银七十员。同治二、三、四、五年吉旦立碑。《示禁赌博碑》。——在县城东二十二里新埔街广和宫。碑高三尺七寸,宽一尺五寸;碑座高一尺,宽一尺八寸五分。正书十三行,每行三十六字。钦加府衔、题补福州平潭分府、署理淡水总捕分府郑,为严厉禁止赌博、安定民众生业、肃清地方事。
本年五月二十四日,据竹北二保新埔街总理彭澄清、张林超、董事张元清、保正范辉光、贡生陈朝纲、张云龙、潘荣光、蓝茂青、监生黎献邦、蓝彬、乡保郭焕明、苏文生暨众绅士、铺户等禀称:『窃新埔村庄联络,乃往来辐辏之区;民烟稠密,有星罗棋布之势。五方杂处,善恶各列。奸诡之徒,每含沙以射影;游手之辈,常鼓浪而兴波。或引诱良家子弟串谋赌局,谋勒写借约欠单,视他家之兴衰为诡诈之速迟;稍拂其欲,则祸不旋踵。或明目张胆,列械相向;或依草附木,护禁勒索;或指挥老弱,到家图赖;或逞刁恃势,架陷捏控:绅士吞声,乡民饮恨。种种弊端,难以枚举。恳请出示严禁,并准勒石垂久,甘棠永颂』,等情。据此,除批示外,合行出示严禁。为此,示仰新埔街庄殷绅、铺户诸色人等知悉:尔等须知设局诱赌,例禁綦严。一经违犯,重遣军、轻亦枷杖,赌钱一并入官充公。自示之后,务须约束子弟各安生业,不准奸徒地棍拐诱良家子弟串谋局赌,勒写借约欠单。倘敢故违,一经察出,或被告发,定即差拘按律究办。本分府言出法随,决不宽贷。各宜懔遵,毋违!特示。
同治三年六月□□日给。
卷六
目录
坊匾
坊匾
竹堑堡坊
竹堑堡匾(一)
竹堑堡匾(二)
竹堑堡匾(三)
竹堑堡匾(四)
竹堑堡匾(五)
竹堑堡匾(六)
竹堑堡匾(七)
竹南堡匾
竹北堡匾
卷七
目录
风俗
番话
风俗
土著风俗
客庄风俗
熟番风俗
生番风俗
番话
东南路合番子番话
南北路后山番话
卷八
目录
科贡
文进士
文举人
孝廉方正
恩贡
拔贡
优贡
岁贡
武进士
武举人
职官
同知
巡检
知县
科贡
职官
科贡
文进士
郑用锡(道光三年癸未科林召棠榜),竹堑水田庄人。廪生。原籍同安县。三甲候选知县,官至礼部铸印局员外郎、花翎四品衔(有传)。
黄骧云(道光九年己丑科李振钧榜),中港头份庄人。粤籍廪生。官至工部营缮司郎中(有传)。
郑士超
陈浚芝(光绪二十年甲午恩科陶世凤榜),县城西门内人,原籍安溪县。五品衔(见未应殿试)。
文举人
何肇成
郑用锡(嘉庆二十三年戊寅恩科叶大章榜),见「进士」。
郭成金(嘉庆二十四年己夘科魏本唐榜),廪生。竹堑城内人,原籍南安县。大挑教职。
黄骧云(同上),榜名龙光。见「进士」。
林长青(道光元年辛已恩科林文斗榜),竹堑城内〔人〕。府学廪生。原籍漳浦县。
李联芬(道光二十三年癸卯科曾照榜),竹堑城内人。原籍晋江县。
许超英(道光二十六年丙午科黄维岳榜),竹堑城内人。附生。原籍同安县。候选教谕。
黄延祜(同上),骧云子。粤籍监生。官侯官县学教谕。
郑如松(同上),用锡子。府学优贡。蓝翎、候选员外郎。
陈云史(道光二十九年己酉科卢纫芳榜),中港头份庄人。粤籍。府学。
黄延祚(咸丰五年乙卯科刘懿璜榜)骧云子。粤籍。台湾县监生。官晋江县学教谕。
黄花节(同上),竹堑北门外仑子庄人。附生。钦赐举人。
陈谦光(咸丰九年己未恩科补行戊午正科),中港头份庄人。粤。籍府学。
罗万史(同治元年壬戌恩科补行辛酉正科王彬榜),咸菜瓮庄人。粤籍,府学附生。
吴士敬(同治九年庚午科赵启植榜),竹堑城内人。增生。原籍同安县。五品衔、候选内闾中书。旌表「孝友」。
以上淡水厅举人十四名,依「厅志」就新竹县辖内分载。
郑维藩(同治十二年癸酉科方非福榜),竹堑湳子庄人。府学附生。原籍南安县。
李藩岳(光绪元年乙亥恩科何成德榜),原籍闽县。
以上淡水厅举人二名,就新竹县辖内新辑。
陈浚芝(光绪八年壬午科郑孝胥榜),竹堑城内人。廪生。原籍安溪县。五品衔。
李师曾(光绪十九年癸已恩科林旭榜),竹堑城内人。廪生。祖述侄、希曾弟。原籍晋江县
以上新竹县举人二名,新辑。
孝廉方正
郑用鉴(同治元年特诏举),见「拔贡」。
恩贡
林玺(乾隆五十五年),彰化县学。竹堑城内人。原籍南安县。候选教谕(有传)。
以上彰化县学恩贡一名,依「厅志」就新竹县辖内分载。
林超英(道光元年),竹堑城内人。原籍同安县(「厅志」作嘉庆二十四年,籍噶玛兰。今据「林氏族谱」订正)。
郑用铦(道光二十四年),用锡弟。府学。原籍同安县。
陈缉熙(道光二十五年),中港街人,移居竹堑城内;原籍惠安县。五品蓝翎、候选教谕。
彭培桂(咸丰六年补考三年分),竹堑槺榔庄人。原籍同安县。
张有光(咸丰六年),竹堑隙子庄人。原籍永春州。
郑程材(同治五年),竹堑水田庄人,原籍同安县。六品衔、署福州府学训导。
以上淡水厅学恩贡六名,依「厅志」就新竹县辖内分载(内林超英一名,据「林氏族谱」)订正。
郑如云(同治十三年),用铦子。原籍同安县。蓝翎同知衔、候选训导。
译本年五月二十四日,竹北二保新埔街总理彭澄清、张林超,董事张元清,保正范辉光,贡生陈朝纲、张云龙、潘荣光、蓝茂青,监生黎献邦、蓝彬,乡保郭焕明、苏文生,以及众绅士、铺户等禀报说:“私下认为,新埔村庄彼此联络,是往来聚集的地区;居民密集,有如星罗棋布。各方人士杂居于此,善恶各不相同。奸诈诡谲之徒,常常含沙射影地诬陷他人;游手好闲之辈,常常煽风点火、兴风作浪。有的引诱良家子弟串通开设赌局,图谋强迫他人写下借约、欠单,把别人家庭的兴衰当作自己施展诡诈手段快慢的机会;稍有违拂其欲望,灾祸立即接踵而来。有的公然摆出架势,列出器械相互对抗;有的依附恶势力,庇护违禁行为并进行勒索;有的指使老弱之人到人家中无理赖账;有的逞强耍刁、倚仗势力,构陷他人、捏造控告:绅士只能忍气吞声,乡民满怀怨恨。各种弊端,难以一一列举。恳请出示严禁,并准许刻石立碑,长久流传,使百姓永远颂扬恩德。”据此,除批示外,合行出示严禁。为此,告示新埔街庄的富绅、铺户及各色人等知悉:你们必须知道,设局引诱赌博,法律禁令极其严格。一旦违犯,重者发遣充军,轻者也要受枷锁、杖责,赌资一律没收入官府充公。自告示发布以后,务必约束子弟,各自安守生业;不准奸徒、地棍拐骗引诱良家子弟串通赌局,强迫写下借约、欠单。如果胆敢故意违犯,一经查出或被告发,立即派差役拘拿,按照法律审究办理。本分府说出的话就是法令,绝不宽贷。都应当畏惧遵守,不得违抗!特此告示。同治三年六月□□日发布。卷六。目录。坊匾。坊匾。竹堑堡坊。竹堑堡匾(一)。竹堑堡匾(二)。竹堑堡匾(三)。竹堑堡匾(四)。竹堑堡匾(五)。竹堑堡匾(六)。竹堑堡匾(七)。竹南堡匾。竹北堡匾。卷七。目录。风俗。番话。风俗。土著风俗。客庄风俗。熟番风俗。生番风俗。番话。东南路合番子番话。南北路后山番话。卷八。目录。科贡。文进士。文举人。孝廉方正。恩贡。拔贡。优贡。岁贡。武进士。武举人。职官。同知。巡检。知县。科贡。职官。科贡。文进士。郑用锡(道光三年癸未科林召棠榜),是竹堑水田庄人。廪生。原籍同安县。三甲候选知县,官至礼部铸印局员外郎,并获花翎四品衔(有传记)。黄骧云(道光九年己丑科李振钧榜),是中港头份庄人。粤籍廪生。官至工部营缮司郎中(有传记)。郑士超。陈浚芝(光绪二十年甲午恩科陶世凤榜),是县城西门内人,原籍安溪县。获五品衔(见未应殿试)。文举人。何肇成。郑用锡(嘉庆二十三年戊寅恩科叶大章榜),见“进士”。郭成金(嘉庆二十四年己夘科魏本唐榜),廪生。竹堑城内人,原籍南安县。大挑教职。黄骧云(同上),榜名龙光。见“进士”。林长青(道光元年辛已恩科林文斗榜),竹堑城内〔人〕。府学廪生。原籍漳浦县。李联芬(道光二十三年癸卯科曾照榜),竹堑城内人。原籍晋江县。许超英(道光二十六年丙午科黄维岳榜),竹堑城内人。附生。原籍同安县。候选教谕。黄延祜(同上),是骧云的儿子。粤籍监生。任侯官县学教谕。郑如松(同上),是用锡的儿子。府学优贡。获蓝翎,候选员外郎。陈云史(道光二十九年己酉科卢纫芳榜),中港头份庄人。粤籍。府学出身。黄延祚(咸丰五年乙卯科刘懿璜榜),是骧云的儿子。粤籍。台湾县监生。任晋江县学教谕。黄花节(同上),竹堑北门外仑子庄人。附生。钦赐举人。陈谦光(咸丰九年己未恩科补行戊午正科),中港头份庄人。粤籍,府学出身。罗万史(同治元年壬戌恩科补行辛酉正科王彬榜),咸菜瓮庄人。粤籍,府学附生。吴士敬(同治九年庚午科赵启植榜),竹堑城内人。增生。原籍同安县。获五品衔,候选内阁中书。旌表“孝友”。以上淡水厅举人十四名,依照《厅志》在新竹县辖境内分别记载。郑维藩(同治十二年癸酉科方非福榜),竹堑湳子庄人。府学附生。原籍南安县。李藩岳(光绪元年乙亥恩科何成德榜),原籍闽县。以上淡水厅举人二名,在新竹县辖境内新近辑录。陈浚芝(光绪八年壬午科郑孝胥榜),竹堑城内人。廪生。原籍安溪县。获五品衔。李师曾(光绪十九年癸已恩科林旭榜),竹堑城内人。廪生。是祖述的侄子、希曾的弟弟。原籍晋江县。以上新竹县举人二名,新近辑录。孝廉方正。郑用鉴(同治元年特诏举),见“拔贡”。恩贡。林玺(乾隆五十五年),彰化县学出身。竹堑城内人。原籍南安县。候选教谕(有传记)。以上彰化县学恩贡一名,依照《厅志》在新竹县辖境内分别记载。林超英(道光元年),竹堑城内人。原籍同安县(《厅志》记作嘉庆二十四年,籍贯噶玛兰;今据《林氏族谱》订正)。郑用铦(道光二十四年),用锡的弟弟。府学出身。原籍同安县。陈缉熙(道光二十五年),中港街人,后来迁居竹堑城内;原籍惠安县。获五品蓝翎,候选教谕。彭培桂(咸丰六年补考三年分),竹堑槺榔庄人。原籍同安县。张有光(咸丰六年),竹堑隙子庄人。原籍永春州。郑程材(同治五年),竹堑水田庄人,原籍同安县。获六品衔,署理福州府学训导。以上淡水厅学恩贡六名,依照《厅志》在新竹县辖境内分别记载(其中林超英一名,据《林氏族谱》订正)。郑如云(同治十三年),用铦的儿子。原籍同安县。获蓝翎同知衔,候选训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