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朝邑县志一

(卷首)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1 段

《四库全书·朝邑县志》(明)韩邦靖撰

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十一

朝邑县志

地理类三

都会郡县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朝邑县志》二卷,明韩邦靖撰。邦靖字汝庆,号五泉,朝邑人,正德戊辰进士,官至工部员外郎。是书成扵正德己夘。上卷四篇,曰总志,曰风俗,曰物产,曰田赋;下卷三篇,曰名宦,曰人物,曰杂记。上卷仅数页,下卷仅十余页。古今志乗之简,无有过扵是书者,而宏纲细目,包括畧备。葢他志多夸饰风土,而此志能提其要,故文省而事不漏也。然叙次点缀,若有余闲,寛然无局促束缚之迹。自明以来,推为竒作,固不虚矣。明代闗中舆记,惟康海《武功县志》与此志最为有名。论者谓《武功志》体例谨严,源出《汉书》;此志笔墨疎宕,源出《史记》。然后来志乗,多以康氏为宗,而此志则莫能继轨。葢所谓不可无一,不容有二者也。前有邦靖自序,又有康海序,末有吕柟后序,及朝邑知县陵川王道跋,并文格髙洁,与志适相配云。

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 (臣)陆费墀

●朝邑县志原序

余读郡邑志,盖将极天下之撰矣。然益繁而不能详,晦而不能白,乱而不能理焉。此安在于志耶?夫志者,记也。记其风土文献之事与官乎?是郡邑者,可以备极其改革,省见其疾苦,景行其已事,察识其政治,使天下为士大夫者读之足以兴,为郡邑者读之足以劝而已。然非以夸灵胜之迹,崇奨饰之细也。而撰者之志,每不皆若此焉。且何以观也?朝邑令陵川王君,莅县之明年,以五泉韩子汝庆所撰《朝邑志》刻成,谓予宜序诸首。予读五泉子之志,异而叹焉,曰:嗟乎!此吾五泉子之所以为志也欤?置县沿革与山川故迹、官署诸事,惟归诸緫志,此天下之所通见而不能裁者,斯予之所谓繁而不详,晦而不白,乱而不理者矣。今毕以反之矣。名宦所以志其官师之行事,人物所以备其豪俊之余烈,其恐犹有所遗而未尽也。括之以杂记,开卷之际,凡川源改革之异,文献散失之旧,皆缕陈而无憾矣。使郡邑之志皆若此,其奚有不可也?王君名道,字统甫,作县而能先事于此,此可以征其政也。正徳己卯九月十又八日巳酉,浒西山人康海序。

朝邑旧有志,然不载髙御史及刘烈女事。二人者,代不数人,顾可弗録邪?非也。竒异如程济,善终如周彧,宠任如杨恭,乃畧而不书。沮水入渭,盖数千歳,近时乃径入河,川源改革,此其大者而弗着,后之人何考焉?他可知矣。县尹陵川王君曰:「是志且不传,然乌可以但已邪?」乃以与五泉韩子。韩子于是乎编焉。夫昔人之为朝邑志也,岂不自以为善哉?然后之人乃有议而更之者,岂非一人之见有时而穷邪?今之志如斯也。夫今人之见犹昔人也。夫其繁简取与之间,其可议者吾不知其有几也。后之君子各以其所见删补而更正之,犹今日焉,斯为全志矣,岂不善欤?今志凡七篇。正徳己卯二月六日,五泉韩邦靖书。

●钦定四库全书

朝邑县志卷一

(明)韩邦靖 撰

○总志第一

译《四库全书·朝邑县志》(明)韩邦靖撰写。钦定《四库全书》。史部第十一。《朝邑县志》。地理类第三。都会、郡、县类。提要。臣等恭谨考察:《朝邑县志》二卷,明代韩邦靖撰写。韩邦靖字汝庆,号五泉,是朝邑人,正德戊辰科进士,官至工部员外郎。此书成于正德己卯年。上卷分四篇,分别为总志、风俗、物产、田赋;下卷分三篇,分别为名宦、人物、杂记。上卷只有几页,下卷也只有十多页。古今地方志乘简略的,没有超过这部书的;但其中大的纲要和细的条目,大体都已具备。大概其他志书多夸饰当地风土,而此志能够提纲挈领,所以文字简省而事情并不遗漏。可是叙述编次之间还有点缀,仿佛从容有余暇,宽舒而没有局促拘束的痕迹。自明代以来,世人都推重它为奇作,确实不是虚誉。明代关中的地理记载,只有康海的《武功县志》和这部志最为有名。评论者说:《武功志》体例严谨,源自《汉书》;此志笔墨疏宕,源自《史记》。然而后来编修志乘,大多以康氏之书为宗法,而此志却没有能够继承其风格的。大概正所谓世间不可没有一种这样的书,却不能有第二种相同的书。书前有韩邦靖自序,又有康海序,书末有吕柟后序,以及朝邑知县、陵川人王道的跋;这些文章格调高雅清洁,正与此志相配。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敬校订后进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朝邑县志》原序。我读各郡县的志书,大概已经读尽天下的撰述了。然而这些书越来越繁多,却不能详尽;文字晦涩,却不能明白;记载杂乱,却不能理清。这样还哪里像志书呢?所谓“志”,就是记载。是记载当地风土文献之事以及官府政务的吗?郡县志书应该使人能够充分了解当地的沿革变革,省察百姓的疾苦,景仰并效法前人的事业,考察和认识他们的政治,使天下的士大夫读了足以振作兴起,使治理郡县的人读了足以受到劝勉罢了,并不是用来夸耀灵异胜迹、推崇铺陈琐细之事的。然而编撰者的志书,往往不能完全做到这样。又该从哪里看出来呢?朝邑县令、陵川人王君,在到任第二年,把五泉韩子汝庆所撰的《朝邑志》刻印完成,说应当请我为它作序。我读了五泉子的志书,感到惊异并且赞叹,说:唉!这就是我的五泉子之所以编志书的道理吗?他把置县沿革、山川古迹以及官署等各项事务,只归入《总志》一篇;这些是天下志书都共同记载、却不能删裁的内容,这就是我所说的繁多而不详尽、晦涩而不明白、杂乱而不条理。如今他全都反过来做到了。名宦是用来记载官员和师长的政绩行事,人物是用来收录豪杰俊士遗留下来的功业;其中恐怕仍有遗漏而未能尽载的。再用《杂记》加以概括,打开书卷时,凡是河流源流变迁的情况、文献散失的旧事,都一一陈述而没有遗憾了。假使天下郡县的志书都能像这样,还有什么不可以做到的呢?王君名道,字统甫,任县令而能首先致力于此,这就可以作为考察他政绩的依据。正德己卯年九月十八日巳酉日,浒西山人康海作序。朝邑旧时已有志书,但没有记载御史高翔和烈女刘氏的事。这两个人,世代也难有几个,难道可以不记录吗?当然不可以。像程济那样奇异的人,像周彧那样善终的人,像杨恭那样受宠任用的人,竟然略去而不记载。沮水流入渭水,大概已有数千年,近来却改道直接流入黄河;河流源流发生变迁,这是其中的大事,却没有记载,后人将凭什么考察呢?其他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县令、陵川人王君说:“这部志书将要失传,怎么可以只到此为止呢?”于是把这件事交给五泉韩子。韩子于是编成此志。过去编写朝邑志的人,难道不曾自以为编得很好吗?可是后来的人仍然有所议论并加以改订,难道不是一个人的见识有时会有穷尽吗?现在编志书也是如此。现在人的见识仍然和古人一样。至于繁简、取舍之间,其中可以议论的地方,我不知道有多少。后来的君子各自按照自己的见识删补并改正它,也会像今天这样;这样才算是完整的志书,难道不是很好吗?今志共七篇。正德己卯年二月六日,五泉韩邦靖撰。●钦定《四库全书》。《朝邑县志》卷一。(明)韩邦靖撰写。○总志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