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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朝邑县志三

朝邑县志卷二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4–6 段

贤人长者,懿徳美行,湮没多矣,岂不惜哉?葢弘治中,沮水囓赵氏墓,墓崩,有石曰:“皇庆二年,旌表孝子赵良。”汉籍少公尝脱郭解于厄,吏人踪迹至,少公少公乃自杀以灭口。严譔,唐则天时为详审使,活死囚八百余人,罢疑狱百人,又原不实者千余姓。譔善风角,继李淳风为太史令,占荧惑入舆鬼及诸张败及诸陵墓事,俱验。譔子向为鳯翔尹,有政声。申屠思恭、吕昂、郭觚、张元亨、唐书云:事亲居丧,着异行者,元赵良孝子。王亨为县幕官。亨孙由义至礼部侍郎。欧阳玄《王氏世徳序》曰:亨为县幕官,持守端楷,每与时尚同异,遂弃去不仕。由义为徽政院都事,能抑内侍节浮费。为御史,累有献替。从幸上京,抗章论卫士纵牧践民田,行营无敢犯者。又与时相争江西行省战功,至相震怒,不为动。明髙翔、程济、杨景学、马仲昌,洪武中俱以明经征。翔有文学节行,为监察御史,髙皇帝甚眷注翔。翔所论奏,无不关国家机事,当上心者。革除间,文皇帝素闻翔,召翔将大用之。会翔服丧服入见,语又忤旨,乃杀翔,族其家,没入其产。诸给高氏产者,皆倍其税,曰“以世世怒骂御史也”。御史亲戚皆配为军。济有法术,为四川岳池县学教谕。岳池去朝邑数千里,济寝食俱在朝邑,而日治岳池学事不废。革除间,上书言“某月某日,西北方兵起”,朝廷以为非所宜言,系至京,召入将杀之。济叩头曰:“陛下幸囚臣,期而无兵,臣死未晩也。”遂系济诏狱。已而兵果起,乃赦出济,更以为军师,护诸将北行,与靖难军先锋战于徐州大捷。会曹国公师退,文皇帝至江上,济逃去,不知所终。始徐州捷时,诸将乃树碑载战伐次第及统军者姓名。济一日夜往祭碑,人莫测其故。后文皇帝过徐州,望见碑,顾左右曰:“碑者何也?”或以状对,上大怒,趣左右椎碑,一再击,遽曰:“止!止!为我録碑来。”乃按碑族诛诸将,无得脱者。济姓名正在击处得免。济曩者之祭,葢禳之也。杨景学,县丞;马仲昌,大理寺左寺丞。李济、樊冕、萧斌、刘让、上志、家君绍宗、马骧、王卺、房瑄、韩邦竒、韩邦靖、牛斗、王朝瑬俱登进士。李济官至左副都御史。《一统志》云:济才敏学优,歴官守法。樊冕官至河南叅政,先为都给事中,吏部拟冕户部侍郎。英庙方向冕曰:「樊冕岂户部邪,可吏部侍郎。」无何,英庙晏驾,乃不果用。萧斌至通政,管易州柴厂,保定府志称其廉谨自守。刘让至知府,让有气,先为戸部主事,监太仓,与内臣争席相恶,乃谪东莱通判,后为永平府同知。永平府志称其刚断。家君绍宗至福建按察司副使。《上志》马骧俱知县。王卺至郎中,倜傥任豪,数有论奏。房瑄至按察使,瑄先为郎中,上疏论时政,时人称焉。今家任丘,韩邦竒至佥事,韩邦靖至员外郎,皆家君福建副使子。今俱以罪谴为民。牛斗今养亲,王朝瑬今依亲。韩邦靖曰:「弘治中,教谕西蜀李君志朝邑,其称家君曰:『登进士,仕至福建按察司副使,居官有为,执法平恕,闽人思之。』成化中为刑部郎中,朝廷有大狱,择公正官鞫之,佥推公。初往真定,再往大同,曲直允合上心。弘治初元,上疏论时政,多所允俞。」云。杨仲贞、吴埙、唐彛伦、杨恭、王翼、赵整、归儒、李睿、王福、马骏、王刚、杨茂、王孜、王恪、安永、周道、张玘、王礼、翟温、王质、杨礼、赵衡、靳能、陈善、雷严、周易、韩伦、杨珪、赵鼒、刘伟、靳时熙、安才、孟熊、郭鼐、张磬、刘永、张珣、梁文盛、雷爵、李贞、萧鹏、周瑄、李夔、仇昉、于章、雷霓、杨焕、杨友、党爵、东阳、韩邦彦、程范、王朝雍、雷子质、孟填、樊得仁俱乡试举人。杨仲贞、杨礼、张磬、仇昉俱至教授。磬淳洁,业尚书进士,甚精。吴埙府照磨,唐彛伦王翼归儒,杨茂王礼靳能韩伦安才郭鼐李夔党爵俱知县。伦刚介有行,鼐治曹县,《曹县志》称其吏人畏服。杨恭至陜西左布政使,宣皇帝时,恭谒吏部言事称旨,即日召见。上以恭言事有才,而见又容貌伟甚,乃敕吏部与恭左布政使部尚书言左布政不缺员,缺独陜西,恭不得往上曰:“朱买臣独不为会稽邪?

译贤人长者的美德善行,大多已经湮没无闻了,难道不可惜吗?弘治年间,沮水冲毁赵氏坟墓,墓穴塌陷,发现一块石碑,上面写着:“皇庆二年,旌表孝子赵良。” 汉代籍少公曾经在危难中救脱郭解。官吏追踪查访到他那里,少公于是自杀,以便使此事无人作证。严譔,武则天时期任详审使,使八百多个死囚得以活命,撤销疑难案件一百件,又赦免判决不实的一千多家。严譔精通风角之术,继李淳风之后任太史令;他占测荧惑进入舆鬼宿、诸张宿败亡以及各陵墓等事,都得到应验。严譔的儿子严向任凤翔尹,颇有政绩声誉。申屠思恭、吕昂、郭觚、张元亨,《唐书》说:侍奉父母、居丧期间,表现出非凡品行的人;元代有孝子赵良。王亨任县幕官。王亨的孙子王由义官至礼部侍郎。欧阳玄《王氏世德序》说:王亨任县幕官时,操守端正严整;每逢与当时风尚不合,便弃官不再出仕。王由义任徽政院都事时,能够抑制宦官、节省浮费;任御史时,多次提出规谏。随皇帝巡幸上京时,他上奏章批评卫士放牧践踏民田,此后行营中没有人敢再侵犯。后来又因江西行省的战功与当时的宰相争论,直到宰相震怒,他也没有因此动摇。明代高翔、程济、杨景学、马仲昌,洪武年间都因通晓经学而被征召。高翔有文学才华和节操品行,任监察御史,明太祖对他十分眷顾关注。高翔所上奏论列的事情,无不关系国家机密要务,都是皇帝所关心的。革除年间,文皇帝一向听说高翔的名声,召他准备重用。恰逢高翔穿着丧服入见,说话又触犯圣旨,于是文皇帝杀死高翔,诛灭其家族,没收其家产。凡是分得高氏家产的人,都加倍征税,说这是“世世代代恼恨辱骂御史”的代价。高翔的亲属也都发配充军。程济有法术,任四川岳池县学教谕。岳池距离朝邑数千里,程济的睡眠饮食却都在朝邑,而每天治理岳池学校的事务,从未废弃。革除年间,他上书说“某月某日,西北方向将有军队起事”。朝廷认为这不是应当说的话,把他押送到京城,召入宫中准备杀掉他。程济叩头说:“陛下如果幸而把臣囚禁起来,等到期限而没有发生兵乱,再杀臣也不晚。”于是把程济关进诏狱。不久兵乱果然发生,便赦免程济出狱,改任军师,护送诸将向北进军,与靖难军先锋在徐州交战,大获全胜。恰逢曹国公的军队退却,文皇帝来到江边,程济逃走,后来不知所终。当初徐州取胜时,诸将立碑,记载战事次序和统军将领的姓名。程济有一天连夜前去祭拜那块碑,没有人能猜出他的用意。后来文皇帝经过徐州,望见石碑,回头问身边的人:“那是什么碑?”有人把情况报告给皇帝,皇帝大怒,催促左右用铁锤砸碑;砸了一两下,忽然又说:“停!停!替我把碑文抄录来。”于是按照碑文诛灭诸将全族,没有一个逃脱。程济的姓名正好在被砸毁的地方,因此幸免。程济先前祭碑,大概就是为了禳解灾祸。杨景学任县丞,马仲昌任大理寺左寺丞。李济、樊冕、萧斌、刘让、上志、家父绍宗、马骧、王卺、房瑄、韩邦奇、韩邦靖、牛斗、王朝瑬,都考中进士。李济官至左副都御史。《一统志》说:李济才思敏捷、学问优长,历任官职都能守法。樊冕官至河南参政,先任都给事中,吏部拟任他为户部侍郎。英宗当时正要任用樊冕,对他说:“樊冕难道适合户部吗?可以任吏部侍郎。”不久英宗去世,因此最终没有任用。萧斌官至通政,主管易州柴厂,保定府志称他廉洁谨慎、能守操持。刘让官至知府,为人有气节;先任户部主事,监督太仓时,与宦官争席并互相憎恶,于是被贬为东莱通判,后来任永平府同知。永平府志称他刚强果断。家父绍宗官至福建按察司副使。《上志》中记载马骧任知县。王卺官至郎中,性情倜傥豪爽,多次上奏论事。房瑄官至按察使,先任郎中时上疏评论时政,当时人称许他。如今家居任丘。韩邦奇官至佥事,韩邦靖官至员外郎,都是家父福建副使的儿子。如今都因获罪被贬为平民。牛斗现在奉养父母,王朝瑬现在依靠父母生活。韩邦靖说:“弘治年间,教谕、西蜀人李君为朝邑作志,称家父说:‘考中进士,官至福建按察司副使;任官时有所作为,执法公平宽恕,福建人至今思念他。’成化年间任刑部郎中,朝廷有重大案件,选择公正的官员审讯,大家推举家父。第一次前往真定,第二次前往大同,曲直判定都恰当,合乎皇帝心意。弘治初年,上疏评论时政,皇帝大多采纳并嘉许。”李君就是这样说的。杨仲贞、吴埙、唐彝伦、杨恭、王翼、赵整、归儒、李睿、王福、马骏、王刚、杨茂、王孜、王恪、安永、周道、张玘、王礼、翟温、王质、杨礼、赵衡、靳能、陈善、雷严、周易、韩伦、杨珪、赵鼒、刘伟、靳时熙、安才、孟熊、郭鼐、张磬、刘永、张珣、梁文盛、雷爵、李贞、萧鹏、周瑄、李夔、仇昉、于章、雷霓、杨焕、杨友、党爵、东阳、韩邦彦、程范、王朝雍、雷子质、孟填、樊得仁,都中乡试成为举人。杨仲贞、杨礼、张磬、仇昉都官至教授。张磬品行淳厚廉洁,研习《尚书》和进士之学,十分精通。吴埙任府照磨;唐彝伦、王翼、归儒、杨茂、王礼、靳能、韩伦、安才、郭鼐、李夔、党爵都任知县。韩伦刚正耿介而有品行,郭鼐治理曹县,《曹县志》称当地吏民都畏惧服从。杨恭官至陕西左布政使。宣宗时期,杨恭拜谒吏部陈述政事,符合皇帝旨意,当天便被召见。皇帝认为杨恭有办事才干,而且相貌又十分魁伟,于是命吏部授他陕西左布政使。吏部尚书说,左布政使并非没有员额,只是陕西缺员,杨恭不能前往。皇帝说:“朱买臣难道不曾任会稽太守吗?”

恭奚不可陜西?”遂授恭。恭顿首固辞,上曰:“吾知若辞布政矣,顾陜西乡里挠而法耳。”乃令恭得便宜治事,而赐免死劵十道,又以子刚为锦衣指挥。始恭行时入谢知县,知县不为礼。既得选,乃令从者不得言布政,衣故破衣纳凭劵,破囊中置驴上骑往见知县。知县不知恭已得布政,又为陜西劳之曰:“杨进士甚劳苦,所得何官邪?”恭曰:“比知县差大耳。”知县素易恭,闻恭言遂怒曰:“若言官大,岂为布政邪?纵布政将如朝邑知县何?”恭笑曰:“安知非布政邪?纵布政将朝邑耳。”乃徐徐出其囊中凭劵,乃陜西布政也。一县人尽惊,知县卒得罪去。赵整至监察御史,周道至佥事。道中式时驿归将渡渭,一妇人从后呼之,妇人曰:“君骑卒妾子也,妾寡居待此子以生,念其当渡渭,故追视之耳。”道恻然舎骑步归。后为御史,征云南夷,总兵官馈货宝几千金,道却之。又为山西佥事,有惠政,卒于官,丧出,民遮道哭奠三日,不得行。李睿不仕,王孜、翟温俱卫经。歴王恪都司断事王质赵鼒雷严杨友俱教谕赵衡陈善刘永俱训导杨珪至太仆寺丞珪喜修廉隅饰仪度尚退不干教授礼子刘伟至知府以厚徳称先为文水文水刁悍剧县伟不严而治梁文盛萧鹏至知州雷爵张珣至府同知李贞周瑄雷霓于章俱至通判爵珣俱纯笃廉谨至老不踰珣先为通判时吏部举天下廉有司二十人珣与焉时人荣之杨焕韩邦彦今任知县邦彦家君福建副使子王朝雍雷子质程范樊得仁孟填今举进士朝雍郎中卺子范县丞珏子余未仕卒靳时熙知县能子乔诚、许清、黄秀、孟济、张亨、张璟、秦礼、席庆、仇约、石秀、李珍、薛义、李蓁、马恭、张翼、党聦、李敬、李时、杨浚、杨宝、孟震、王臣、赵璞、马贤、唐通、马充、韩威、上忠、杨铭、周瓉、王瑾、刘绍、翟祥、畅广、程珏、吴珦、张辅、李聦、王纯、翟景阳、王讷、马因、吕聦、王鋭、孟奎、尚贵、马辂,俱岁贡。乔诚至山西叅政。一统志云:诚处心忠信,措事寛平。许清至知州。黄秀、孟济、秦礼、石秀、张翼、杨浚、王瑾、畅广,俱知县。张亨、王臣,俱判官。张璟、杨铭、李珍、薛义、赵璞、唐通、韩威、周瓉,俱训导。马恭、程珏、李时、上忠、刘绍,俱县丞。绍知府,让子。党聦、李敬,俱卫经歴。杨寳州同知。马贤府照磨。马因州吏目。余不仕卒。尉能吏,员至光禄寺卿,礼部右侍郎,能有廉操,歴官不营产业,卒赐谕祭。尉迟闰、王式、贾讷、仇名善,俱洪武中以人材征。闰至通判,王式、贾讷至知府,仇名善至知县。周彧,洪武中上书求仕进。上召与语,大悦,乃授观察使。彧举劾无所避,于是百僚皆畏观察使。俄迁吏科给事中,同东宫治秦邸狱。归,乃升通政使。以谗下狱,籍其家,得衣一袭,俸米数升。上召问曰:“通政官尊禄厚,何大贫邪?”彧叩头曰:“臣以草茅待罪九卿,自知无功能不称任使,所得俸不敢尽受,皆归之官耳。”已而通政司乃上彧所归俸金。上知枉,赦之。因赐锦衣二袭,宝钞若干。彧殁,上叹曰:“周彧难得,朕用之不尽其才也。”刘伟、田隆、王朝、玺、苏民、望皆亲丧,庐墓三年。伟仕监察御史,玺、望今纳银为监生。呜呼!节义,人之大闲也,岂非人之自立于世者欤?吾观世之达人、通士,号称知道,翩翩然以自异于世。夫其日日称说仁义,不离口,其自负,岂在妇人女子下哉?然窃观其所以不逮逺矣。吾邑有刘烈女者,龙门村人,女也。成化中,父母许婚杨氏,杨氏子死,女乃素服涕泣,不食,将临其夫丧。家人咸非笑之。有举人伟者,女族兄也,女往质焉。伟曰:“汝所为诚是,奈世俗何?”女曰:“吾所为求是而已矣,奚以世俗为?”然家人竟止,女不得往临其夫丧,女乃自缢死。呜呼!斯人者,盖所谓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也。呜呼!烈矣!节妇则尉太淑人薛氏,韩氏宜人张氏,马宅妻王氏,张三妻师氏,王亨妻靳氏,韩廸妻杨氏,杨质妻张氏,韩继宗妻雷氏。

○杂记第七

译杨恭为什么不能任陕西左布政使?”于是便授予杨恭这一官职。杨恭叩头坚决辞谢,皇帝说:“我知道你是要辞去布政使,只是陕西是你的乡里,恐怕会因乡情而扰乱法令罢了。”于是命杨恭可以酌情便宜处理政务,并赐给他十道免死券,又任命他的儿子杨刚为锦衣卫指挥。起初杨恭出发时,进县衙拜谢知县,知县没有以礼相待。杨恭获选之后,便吩咐随从不得说出他已任布政使,穿着旧破衣服,把凭券装在破袋中,放在驴背上,骑驴去见知县。知县不知道杨恭已经获得布政使之职,又慰劳他说:“杨进士很辛苦,你得到了什么官职呢?”杨恭说:“比知县的官职大一些罢了。”知县一向轻视杨恭,听了这话便发怒说:“你说官职大,难道会是布政使吗?即使是布政使,难道能比朝邑知县怎么样?”杨恭笑着说:“怎么知道我不是布政使呢?即使是布政使,也不过就是朝邑这样罢了。”于是慢慢取出袋中的凭券,原来正是陕西布政使的任命凭证。全县的人都大为惊讶,知县最终获罪离任。赵整官至监察御史,周道官至佥事。周道中式成为举人时,驿站回程将要渡过渭水,有一个妇人从后面呼喊他。妇人说:“您骑的马,是我儿子的;我是寡妇,靠这个儿子生活。想到他要渡渭水,所以追来看看他。”周道十分怜悯,便舍弃坐骑,步行回去。后来周道任御史,征讨云南夷人,总兵官送给他价值几千金的货物珍宝,周道拒绝了。又任山西佥事,施行惠民政绩,死在任上;灵柩出发时,百姓拦路哭泣祭奠三天,因而不能前行。李睿没有出仕。王孜、翟温都任卫经历。王恪历任都司断事。王质、赵鼐、雷严、杨友都任教谕。赵衡、陈善、刘永都任训导。杨珪官至太仆寺丞;杨珪喜欢修养廉节、整饰仪容,崇尚退让,不参与教授之职。杨礼的儿子刘伟官至知府,以厚德著称;他先任文水知县。文水是刁悍难治的剧县,刘伟不严厉却能治理好。梁文盛、萧鹏官至知州。雷爵、张珣官至府同知。李贞、周瑄、雷霓、于章都官至通判。雷爵、张珣都纯厚笃实、廉洁谨慎,直到老年也没有越轨。张珣先任通判时,吏部选举天下廉能官员二十人,张珣也在其中,当时人以此为荣。杨焕、韩邦彦现在任知县。韩邦彦是家父福建副使的儿子。王朝雍、雷子质、程范、樊得仁、孟填现在考中进士。王朝雍任郎中,是王卺的儿子;程范任县丞,是珏的儿子;其余人尚未出仕便去世。靳时熙是知县靳能的儿子。乔诚、许清、黄秀、孟济、张亨、张璟、秦礼、席庆、仇约、石秀、李珍、薛义、李蓁、马恭、张翼、党聪、李敬、李时、杨浚、杨宝、孟震、王臣、赵璞、马贤、唐通、马充、韩威、上忠、杨铭、周瓒、王瑾、刘绍、翟祥、畅广、程珏、吴珦、张辅、李聪、王纯、翟景阳、王讷、马因、吕聪、王锐、孟奎、尚贵、马辂,都通过岁贡成为贡生。乔诚官至山西参政。《一统志》说:乔诚存心忠信,办事宽厚公平。许清官至知州。黄秀、孟济、秦礼、石秀、张翼、杨浚、王瑾、畅广都任知县。张亨、王臣都任判官。张璟、杨铭、李珍、薛义、赵璞、唐通、韩威、周瓒都任训导。马恭、程珏、李时、上忠、刘绍都任县丞。刘绍官至知府,是刘让的儿子。党聪、李敬都任卫经历。杨宝任州同知。马贤任府照磨。马因任州吏目。其余人未出仕便去世。尉迟闰是能干的官吏,官至光禄寺卿、礼部右侍郎;他有廉洁操守,历任官职从不经营产业,去世时获赐谕祭。尉迟闰、王式、贾讷、仇名善,都在洪武年间以人才身份被征召。尉迟闰官至通判,王式、贾讷官至知府,仇名善官至知县。周彧在洪武年间上书请求出仕。皇帝召见他交谈,非常高兴,于是授任观察使。周彧弹劾举荐从不回避,因此百官都畏惧观察使。不久升任吏科给事中,与东宫官员一同审理秦王府案件。回朝后升任通政使。后来因谗言被捕入狱,抄没家产,只搜出一套衣服和几升俸米。皇帝召见他问道:“通政使官位尊贵、俸禄优厚,为什么却如此贫穷?”周彧叩头说:“臣出身草野,却承受九卿之职,自知没有功劳,不能胜任皇上的任使,所以所得俸禄不敢全部接受,都归还给官府了。”不久,通政司果然上报了周彧退还的俸禄金。皇帝知道他受了冤枉,便赦免了他,并赐给锦衣两套、宝钞若干。周彧去世时,皇帝叹息说:“周彧这样的人很难得到,是我任用他却没有发挥尽他的才干。” 刘伟、田隆、王朝、玺、苏民、望都因父母去世,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刘伟任监察御史,玺、望如今纳银成为监生。唉!节操和义行,是人的大防线,难道不是人凭此立身于世的吗?我看世上的达官、博学之士,自称懂得道理,飘然自得,以为自己不同于世人。他们天天谈说仁义,片刻不离口;他们的自负,难道还在妇女之下吗?然而暗中观察他们的实际行为,距离仁义还很远。我们朝邑有一位刘烈女,是龙门村人。成化年间,父母把她许配给杨氏,杨家儿子死后,她便穿着素服哭泣,不吃饭,准备前往为丈夫服丧。家里人都嘲笑她。乡里有个举人叫刘伟,是她的族兄,她便去向刘伟询问。刘伟说:“你的做法确实是对的,可是怎么对待世俗的议论呢?”女子说:“我所做的只求正确罢了,何必管世俗怎么说呢?”然而家人最终阻止她,她不能前去为丈夫服丧,于是上吊自杀。唉!这样的人,正是所谓立于天地之间而不违背正道,拿来质问鬼神也没有疑问,等待百世之后的圣人也不会感到迷惑的人。唉!真是刚烈啊!节妇有尉迟闰的母亲薛氏、韩氏宜人张氏、马宅的妻子王氏、张三的妻子师氏、王亨的妻子靳氏、韩迪的妻子杨氏、杨质的妻子张氏、韩继宗的妻子雷氏。○杂记第七。

汉庄熊罢言:「临晋民愿穿洛以溉重泉以东万余顷,使卤地。诚得水,可令亩收十石。」于是发卒万余人穿渠,引洛水至商颜下。

唐太宗贞观四年,驾幸盐池,经朝邑,赐朝邑民今年田租。

国朝正徳庚午,朝邑民周雄言:朝邑县东北故有盐滩万余亩,近年河水淤漫,颇堪耕种,当同常田征税。巡按御史王廷相议曰:「朝邑盐地虽暂堪耕种,难保将来。若便同常田征税,将贻祸无穷。」乃不征。今盐田果不可耕,如御史议云。

正徳戊寅,朝邑民张某言:“朝邑太阳诸里民田圯于河,几万余亩,乞议处田税。”巡抚都御史郑公移县视状,知县陵川王君请曰:“诚如民某言,所圮田税宜从轻额。”都御史可其议,于是田以粮折布者凡若干亩。

关中南有肴函之固,北有萧榆之塞,西阻栈道,东据黄河,古称四塞之地,故曰“秦得百二焉”。然河自夏阳而比两岸,山岭峻复,不可以师夏阳而南,经朝邑至潼关,凡百里,率平旷易渡。故汉祖往来关中,尝由临晋而七国谋反,亦欲由临晋入兵。是朝邑者,关中之隙道也,故一方不戒,三险俱失矣。

正徳己卯,知县陵川王君言:「朝邑为山陜要冲,与蒲、华等,然朝邑独无驿所。又近时河南应驿者率避潼关而之朝邑,遂为三省之汇。朝邑民不任供送,于是巡抚都御史郑公下其事。乃以合阳马骡二十,夫百人;澄城马骡十有五,夫八十人,协济朝邑。」

朝邑县志卷二

●朝邑县志后序

右《朝邑志》七篇,工部员外五泉韩汝庆之所编也。纪録质实,而文彩焕炳,可诵。其传人物,说髙翔、程济及烈女刘氏事,婉乎若覩其人,真足以廉顽而立懦,不可谓无笔力也。而杂记一篇,又多政事利害所关,以示后之为朝邑者,何惑焉?其余五篇,事虽不异他志,而纪例亦自殊,称为简确之编,信矣。然则陵川王君纯甫知是邑而刻此编,人虽曰不良于政,则吾不信也。正徳己夘秋七月卄二日,赐进士及第,翰林院修撰,儒林郎同修国史,经筵讲官高陵吕柟书。

●朝邑县志跋

道始至蒲,临河而西望朝邑,即壮其山河之美。比入境,左唐关,右隋宫,尽覧其古迹之胜。比入郭,闾里辉聨,后先掩映,则又叹其人物之秀且盛,而果非他邑比也。顾其邑志繁芜污秽,不足以彰往而诏来,道乃请诸五泉韩先生作此新志焉。其视旧志虽省三之二,然而爬罗剔抉,昭昭乎可激劝于人者,不啻加千百也。既而又得对山康先生、泾野吕先生序诸前后,则斯志也滋可传诸木,以为斯邑实籍矣。若夫企先贤而思齐,覩名宦而思政,慨风俗而思易移,观利病而思兴革,则又后之有志者事也,于道何有哉?时正徳己卯九日吉旦,知朝邑县事山西陵川王道跋。

译汉代庄熊罴说:“临晋百姓希望开凿洛水,引水灌溉重泉以东一万多顷土地,使盐碱地得到利用。如果确实能够得到水,就可以使每亩收获十石。”于是征发一万多士卒开凿渠道,引洛水到商颜山下。唐太宗贞观四年,皇帝巡幸盐池,经过朝邑,赐给朝邑百姓当年的田租。本朝正德庚午年,朝邑百姓周雄说:朝邑县东北原有盐滩一万多亩,近年河水淤积漫流,颇能耕种,应当按照普通田地征税。巡按御史王廷相议论说:“朝邑盐地虽然暂时可以耕种,却难以保证将来。如果立即按照普通田地征税,将会留下无穷祸患。”于是没有征税。如今盐田果然不能耕种,正如御史所议。正德戊寅年,朝邑百姓张某说:“朝邑太阳等里百姓的田地被河水冲毁,有几万多亩,请求议定田税的处理办法。”巡抚都御史郑公派人到县里察看实情,知县、陵川人王君请求说:“如果确实如百姓张某所说,被冲毁的田地,其田税应当按照较轻的数额征收。”都御史准许了这一建议,于是田地中折粮征布的共有若干亩。关中南面有肴函之固,北面有萧榆之塞,西面受到栈道阻隔,东面依靠黄河,古人称这里是四面险塞之地,所以说“秦地得到百二之利”。然而从夏阳开始,黄河两岸山岭险峻重叠,不能从夏阳率军向南进军;经过朝邑到潼关,共一百里左右,却大多平坦开阔,容易渡河。因此汉高祖往来关中时,曾经由临晋通行;七国谋反时,也想从临晋出兵。这说明朝邑是关中的一条隐蔽通道;所以一处没有戒备,三处险要就会全部失守。正德己卯年,知县、陵川人王君说:“朝邑是山西、陕西之间的要冲,与蒲州、华阴等地相连,但唯独朝邑没有驿站。近来河南应当承担驿役的人,大多避开潼关而改道朝邑,于是这里成了三省交汇之处。朝邑百姓无力承担接送供应的负担,因此巡抚都御史郑公把这件事交付下属办理。于是调拨合阳县马骡二十匹、夫役一百人,澄城县马骡十五匹、夫役八十人,协助供给朝邑。” 《朝邑县志》卷二。●《朝邑县志》后序。以上《朝邑志》七篇,是工部员外郎五泉韩汝庆编纂的。记载质朴真实,文采鲜明,值得诵读。它记述人物,写高翔、程济以及烈女刘氏的事,写得宛如亲眼见到其人,确实足以使贪婪者廉洁、使怯懦者立志,不能说没有笔力。至于《杂记》一篇,又有许多关系政事利害的内容,用来给后来治理朝邑的人看,哪里会有疑惑呢?其余五篇,事情虽然与其他志书没有不同,但记载体例也自有不同,称为简洁确实的编纂,确实如此。既然如此,陵川王君王纯甫治理这个县而刻印这部书,如果有人说他不善于治理政务,我是不相信的。正德己卯年秋七月二十二日,赐进士及第、翰林院修撰、儒林郎、同修国史、经筵讲官、高陵吕柟撰写。●《朝邑县志》跋。我刚到蒲州时,面对黄河向西眺望朝邑,立即为它山河的壮美而惊叹。等到进入县境,左边是唐代关隘,右边是隋代宫殿,古迹的胜景尽收眼底;等到进入城郭,里巷光彩相连,前后景物交相掩映,我又感叹这里人物秀美而且兴盛,果然不是其他县邑可以相比的。只是朝邑旧志繁杂芜秽,不足以彰明往事、昭示后来,于是我便请五泉韩先生编写这部新志。与旧志相比,它虽然删去了三分之二,但搜罗剔抉,清楚明白、足以激励劝勉人的地方,不只是增加了千百倍。不久又得到对山康先生、泾野吕先生为它作的前后序文,这部志书就更可以刻印流传,作为本县真实可靠的文献了。至于仰慕先贤而思考如何与之齐同,看到名宦而思考如何施行政事,感慨风俗而思考如何改变,观察利弊而思考如何兴革,那又是后来有志之士的责任,与我王道有什么关系呢?当时为正德己卯年九月初九日吉日,朝邑县知县、山西陵川人王道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