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城橹第一

译福建在周代属于荒服地区。自无诸建立闽国、建都冶城以来，设置险要守护国土，自汉代才开始。它的城址如今已无法考定，《图志》说在今藩署以北一里左右。《三山志》说，闽越王故城在今府治以北二百零五步。按地势考察，应当在今城隍庙以北、直到诸古岭一带。如今北门华林坊有一半桥梁处在平地之中，地方老人有的指认它是古冶城西外的桥，不知是否如此。晋武帝太康三年，开始设置郡。太守严高从狭窄的冶场观察城制，打算迁到白田渡，又嫌那里不是朝南，于是画图请教著作郎郭璞。郭璞指着一座小山丘，让他迁建，于是在越王山南面开始营建，这就是子城，晋代直到六朝都沿用不改。唐僖宗中和年间，观察使郑镒修整并扩展其东南角。《名胜志》说：北起小山丘，南到虎节门，东起康泰门，西到宜兴门，东南到安定门，西南到清泰门。天复元年，王审知创建罗城，环绕在子城之外，设置大门和便门共十六座、水门三座。按黄滔《天王寺碑》记载：大门八座，便门九座，水门三座，周长二十六里，共四千八百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步〕 南面称福安门，福安门东面称清平门，西面称清远门，清远门西北面称安善门；安善门东面称通远门，通远门东面称通津门；通津门北面称济川门，济川门西面称善化门。水门三座，以两道堰注水，以九座桥渡水。梁开平元年，又修筑南北夹城。《三山志》说：南夹城今宁越门东西一带，北夹城今严胜门、遗爱门一带，称为南月城、北月城。南城有大门二座，按黄滔碑文，一座称登庸，一座称道清；便门六座，水门二座，并疏浚护城壕以沟通潮汐。北城有大门二座，按黄滔碑文，一座称道泰，一座称严胜；便门五座。南城大壕长一百五十步，北城开通河道连接西湖。黄滔碑说，后来逐渐淤塞，如今大多被豪强占据收租。后来钱氏占有福建。起初王氏筑城时，命制陶工把砖上都印成钱文，后来果然归于钱氏，人们认为这是先兆。宋开宝七年，刺史钱昱又修筑东南夹城。东夹城在今行春门南北，南夹城在今合沙门东西，也称外城。《三山志》说：南面从光顺门，也就是合沙门，向西延伸，城长三百二十九丈；门楼六间，敌楼三十间。东面从东武门，也就是行春门，向北到安边门、临江门，门楼三间，敌楼都为五间；便门二座，一座是汤井门，一座是船场门。敌楼九间，城长二百七十四丈，沿城开河二千九百尺。从东武门向南，门楼三间，敌楼二十四间，城长三百一十丈，沿城开河三千六百尺。城高一丈六尺有余，厚度为高度的一半；以石筑基，层层叠砖，上面覆盖屋顶。太平兴国三年，钱氏献地归宋，诏令全部毁掉这些城墙，因此各城都废弃了。皇祐四年，诏令知州曹颖叔逐步开修，于是从严胜门开始砌砖一百五十丈。嘉祐元年，守臣蔡襄；熙宁元年，郡守章岷，都请求修筑子城，但没有成功。熙宁二年，太守程师孟才开始修缮，又扩建西南角，周长九百五十丈。旧子城西到宜兴门，如今又扩大到丰乐门。熙宁八年，知州军元积中因为女墙容易损坏，便全部拆去上面的瓦，改用重砖砌筑，并密集设置候楼，使各处都能居高临下瞭望。宣和三年，方腊反叛，州民李全等再次请求恢复外城；后来贼乱平定，此事又被停止。绍兴元年，范汝为反叛，建州太守程迈于是征发巷中的石材，层层修筑城墙和瓮城门，设置敌楼，不久又毁掉了。咸淳九年，稍微增修外城。整个宋代，州城始终不能恢复旧日的规模。元至元年间，又废弃毁坏。至正末年，平章陈有定稍加修缮，使其完整。明洪武四年，命驸马都尉王恭用石料修砌，在北面跨越越王山建楼，称为样楼。有人说，创建时以此楼作为式样，所以叫样楼。堪舆家说，会城四面群山环绕，只有正北一角地势稍有缺陷，所以用楼来补足。如今称为镇海楼，上面祭祀真武。南面则依照旧外城，环绕乌石、九仙两山修筑城墙，方圆宽广各十里，高二丈一尺有余，厚一丈七尺，周长三千三百四十丈。城上有敌楼六十二座、警铺九十八座、堞楼二千一百六十四座、女墙四千八百零五道。中卫指挥李惠等重新修治，并建楼环绕城墙、覆盖其上。城中房屋架设如凤穴，堪舆家因此称之；登山俯视，宛如凤毛。按黄仲昭《重修三山城橹记》大略说：城高二丈一尺七寸，周围三千三百四十九丈；共有城门七座，平山楼一座，水阁楼五座，滴水台阁楼六十二座，串楼二千六百八十四间。城墙四周的护城池深七尺五寸，长三千三百四十六丈。北面中间有一段连接山体，不通水源，长一百零四丈。古代传说说，龙腰山不能开凿。成化十九年，大风雨毁坏了全部楼橹。巡按汪奎修缮治理，使它恢复旧貌。嘉靖三十八年为防御倭寇，增设敌台三十六座。本朝顺治十八年，总督李率泰因防止火灾，拆换城内房屋，增筑城墙，高二丈四尺，厚一丈九尺，共设置窝铺二百六十四座、炮台九十三座、垛口三千多个、马道五千五百三十丈。康熙三十年，总督郭世隆重建西南两座城楼。雍正五年、九年相继重修，增筑女墙。乾隆十六年，总督喀尔吉善、巡抚潘思榘重修。道光年间又大修。如今城门有七座，各门都有瓮城和重重关门，都朝东；只有西门的瓮城中用墙隔开，里面各自还有围墙。城门表面称南门，就是旧夹城的宁越门。城门内侧砌有石头，曲折如水纹，用来制伏离火。按黄滔碑文：王氏修筑的南夹城有登庸、道清两门，如今遗址已无法考定。

译这就是宋咸淳年间增筑外城时改建的宁越门。有人说它就是古代的登庸门。重重关门和高耸的城垛左右都有翼楼，上面有周将军祠，形势比各城门都雄壮。道光年间遭灾，后来重建。北门，就是旧北城遗留下来的遗爱门。旧志说它就是严胜门，这是错误的。按黄滔碑文：北夹城有两座城门，一座称道泰，一座称严胜。《闽都记》说：严胜门，梁代时在子城北角，从平山向东折转而南，超过二十寻。如今城墙屡次扩建，城门也已不存在。严胜是刘宋时人，居住地靠近城墙，以卖火取利，利润很薄。当时担忧旱灾，神灵告诉太守“必须得到严胜祈祷”，太守照做，果然应验而降雨，于是用他的名字命名城门。旧时有严公祠，明洪武三年，都指挥秦艺因祈雨应验，拆除旧庙重新修建，郡人陈珪作记。由此看来，如今的北门，有人说是宋代增筑外城时设置的。称为遗爱门，是因郡守元绛而得名。《名胜志》说：宋代郡守元绛多次游览升山，郡人因他离任那天，将北门改名为遗爱门。如今考察，元绛任郡守是在仁宗嘉祐七年，而增筑外城是在咸淳九年，大概宋初各城虽然毁坏，城门还存在，所以只是改名，并非重新设置。有人说它就是夹城的道泰门，这种说法较为接近事实。严公祠如今也已坍塌。东门，就是旧外城的行春门，原名东武门，宋代郡守严辟疆改名为行春门。西门，郡志说就是北夹城的迎仙门。《三山志》说：门外通往怡山。梁代王霸登第升举，所以得名，也称怡山门。治平元年，郡守元绛修建。水部门，郡志说就是旧南夹城的水部门，在城东南。《三山志》说：夹城东南有美化门，门内有水步门，在临河务美化门之内。按记载，水步门又名利津门，大概是夹城东南的内门。汤门在城东偏北处，就是旧外城便门中的汤井门。《三山志》说：外汤路就是安边楼门。井楼门在东北方，就是旧外城的船场门。《三山志》说：就是临江楼门，门内有一口井，名叫七穿井，城门因此得名。水关四座：南水关在水部门偏东处，旧时是清水堰，俗称水部门闸，引南台江潮水由河口曲折三十六道进入。凡是由南台船运而来的百货，全都从这里进入城内河道。西水关在西门偏南处，引洪塘江潮水，从西河口也曲折三十六道进入。凡是由洪江运入城中的百货，都从这里进入。北水关在城西北角，旧时是水闸，引西湖水入城。《闽都记》说：相传闽代开凿渠道引西湖水，贯穿城墙进入城内，沿丰乐门城角流去，与浦尾潮水相接，是洗浴马匹的地方，也用来冲洗污秽。后来多有淤塞，百姓以此为患。明万历十七年，知府江铎修葺治理，事情详见叶文忠相国的记文。如今滨湖居民霸占湖泊利益，筑坝堵塞水流，湖水不再进入城中。汤水关在汤门偏北处，与澳桥河相接，引龙腰山东北各山的水入城。西南两道闸门，船只随着潮汐往来，百货由此流通。城中河道在民居前后曲折环绕。北水关如果打开贯通水道、解除瓮塞，西湖的小船也可以直接进入内河；只有汤水关只是用来蓄积、排泄暴雨积水。当时董侍郎应举说：省城的水法是，龙腰山东北各山的水汇入溪流，送入汤水关；龙腰山西北各山的水汇入湖泊，送入北水关。这两处都是送入城中的龙水。最妙的是洪江、台江两条江的水挟着潮汐绕入西水关，环绕流向东面；海潮又从水部门直入，环绕流经城中，与送入的龙水汇合，涨潮时聚集吉气，退潮时排出污秽，最为吉利。历来有水关而没有闸门限制，也不加封闭，是因为潮汐往来，不像其他地方的水只有流出没有流入，需担心水气泄漏。唐代陈诩《登郡城楼》诗：城中街巷处在白云之间，岩石筑成的城池远远连接着山。沙滩荒地被暮色笼罩，郊野景色淡远而安闲。孤独的小路绕过榕树岸边，层层山峦穿破枳木关。空旷寥落之间分明望向远方，暂时得到舒展心情的机会。宋代谢泌诗：湖田播种后要多收谷物，道路上遇到的人一半是僧人。城中三山之间有成千簇寺院，夜间七座塔上亮着万枝灯火。鲍信诗：两江潮水上涨，海面仿佛与天空相接；鱼虾进入市场，价钱任人交易。家家没有禁酒令，人们争相酣醉；这里霜威轻少，花正盛开。吕祖谦诗：路上遇到十个人，九个是读书人，其中一半是同学旧友。最令人怀念的是市桥灯火安静之时，巷子南北都传来读书声。龙昌期诗：苍茫烟霭中的街巷，青榕树已经老去；白露时节的园林里，紫蔗甜美。百货随着潮水由船运进市场，千家卖酒的人家垂下帘子。蔡襄《暮春登南门》诗：华丽的城楼高高倚着傍晚天边的霞光，满眼平坦的郊野尽是繁盛景物。十曲胡笳催促鼓声应答，三重湘酎借旗帜炫耀。连江的急雨送归燕南去，拂地的轻风吹动落花。勉强凭栏还要自问，这种心情哪里才是边地的尽头。曾巩《北城闲步》诗：土地的肥力刚刚发动，麦苗一片青翠；吃饱饭后在城头任意漫步。又登上高亭面对北边水滨，想趁着白昼漫长劝导春耕。郭祥正《南楼》诗：楼外青山仿佛故人，雨后山色洁净无尘。青山依旧，人却已经衰老；一片离愁挂在暮春时节。明代陈勋《登北城镇海楼》诗：缥缈的层层城郭高耸在海上，平视群山，俯临沧海。霜色使千家树木凋零显现，松涛如海浪在万壑间流动。滞留故乡只有短褐布衣，傍晚天色中草木摇落，我登楼远望。稻谷鱼粱在何处，归鸿急切；我久久站立在苍茫天地间，愁绪不能消散。陈亮诗：东西两边高高矗立着两座佛塔，百里台江像带子一样曲折。八郡的山河属于古代闽国，双门楼阁是宋代的行都。自从风俗归于文教，边疆有几次纳入版图？只有越王城上的月亮，年年流光照着西湖。王恭《冶城歌》：七闽的山水多有奇特胜景，秦汉以来疆域古老而兴盛。无诸建立国家，是何等英雄；在这里划分赤土、分封土地。荒城野水间行人经过，细柳春榕旁还留着旧宫树。浮世徒然歌唱逐鹿争雄的时代，断裂的江岸已无法辨认屠龙之处。忽然从图画中看见三山，原来正处在无诸的旧营垒之间。华丽的城楼和官署聚集着人烟，塔寺仙宫在野外日光中错落。仙宫塔寺相互辉映，平远清冷，海天辽阔。落叶和霜意传来海外钟声，低垂的藤萝使烟雾中的磬声若隐若现。

译东城西郭之间骑马的人纷纷往来，每天早晨都举着旌节等候使君。谁会拂去尘衣去寻访仙人遗迹？只有我独自登临三岛，眺望孤云。又《冶城怀古》诗：无诸建国之地是古老的蛮州，城下长江水漫漫流淌。荒野焚烧在荒地上，鸟声从远处传来；青山上的遗庙笼罩在暮云之中。西风吹落木叶，空城壕沟迎来曙色；落日下人烟稀疏，故垒呈现秋意。试问屠龙的旧日踪迹在哪里，面对断岸寒草，愁苦不胜。以下摘录诗句。唐代高适诗：大都秋天的雁很少，只是夜里的猿猴很多。东路云山相合，南方天空瘴疠之气和缓。皇甫丹诗：路人从这里以后渐少，岭上的水向南分流。僧法震诗：海岛冬春多雨，江上船帆随风来去。僧皎然诗：山岭重叠，寒气难以到达；靠近海边，瘴气尤其多。荒野戍所的桄榔树抽枝，人家之间有翡翠鸟飞过。李洞诗：南斗星看起来应当很近，北方人来得非常稀少。杜荀鹤诗：雨水均匀地润泽着成丛的紫菊，风吹弄着红蕉，叶叶发出声响。北边是山，南边是海，只适合画图，不适合行走。陈轩诗：城中有三山，是古代越国的都城；楼台彼此相望，仿佛跨越蓬壶仙境。有时细雨微烟笼罩，这便是天然的水墨画图。王应钟诗：鼍桥隐约可见，龙江环绕；雁塔成双，城垛曲折回环。落日映照寒潮，螺女渡口寂静；冷烟笼罩荒草，越王台孤寂。徐熥诗：十万人家笼罩在迷蒙烟霭中，三山宫阙间野草茂盛。莲花般高耸的山峰处在秋日荒芜之外，金粟荒台面对夕阳。又诗：长乐郡有高门朱户，晋安城中管弦灯火繁盛。夕阳下仙观的金钟声幽远，夜雨中欧冶池传来剑气般的声响。谢肇淛诗：云雾迷漫的平楚之地，树木高低错落；风送来寒潮，舟船来去。郑邦祥诗：夕阳下向南远望，佛塔悬在天边；秋草荒台使人追忆旧都。金锁江空自沉淀着霸业的气象，宝轮车散乱，宫殿铺陈也破碎了。城内河道、桥梁附 城内的河流曲折环绕，与大江潮汐相通，都是唐宋以来旧城濠沟的遗迹。从南水关闸引江潮入城，分成两支：一支从使君桥经过，使君桥在水部门内，如今名为古仙桥。宋大中祥符二年修建，起初名河西桥，与德政桥相隔纵横数步。桥东就是清水堰。绍兴二十六年，乡人因设置城门而取名使君门，并以此命名桥，后来改名古仙，刻在石栏上，并刻“仁政流芳”四字。经过武安桥，桥在铁冶巷口。本朝雍正六年修建，向北通将军前，向西通高节里。到通津门桥，桥名津门桥，原名兼济桥，就是古罗城兼济门桥。旧记载说：最初从清水堰开河，通往澳桥浦，引潮水贯穿城中，横渡兼济门，大概是伪闽修筑罗城时开凿的。宋咸平年间，郡守陈象舆重新疏浚，并将城门改名通津门。再向西经过福枝桥、新桥，两桥都在朱紫坊，乾隆年间修建。到安泰桥，这就是古罗城的利涉门桥。宋宣和年间，郡守陆藻在桥上建亭，旧时有《重修津渠记》，由掌书记陶岳撰写，碑在利涉门。《闽都记》说：亭子废弃了，碑也不存在了。《榕城景物考》说：唐天复初年，这里是罗城南关，人烟交错如锦绣，舟船排列如云；两岸酒市歌楼林立，箫管声从柳荫榕叶间传出。曾子固《出利涉门诗》：红纱灯笼照着竹林，经过斜桥；回望楼阁，飞檐仿佛伸入斗杓。人在彩画船中还没有睡，满船都是明月，一溪都是潮水。澳门桥，是古罗城清远门桥，俗称鸭门桥。虹桥在光禄坊南，旧名板桥。原有亭子，后来坍塌，改用石料修建，俗名老佛亭桥。稍向北转，经过常丰仓前，再经过金斗桥；金斗桥在文儒坊西口，是旧罗城金斗门桥。馆驿桥在衣锦坊西口，旧名车弩桥，原为木梁。明成化年间改用石料，因靠近三山驿而得名，俗称驿前桥。又与观音桥汇合，桥旁祭祀观音大士，所以得名。这里与西水关的江潮相汇；西水关引洪塘江潮，从西禅浦曲折三十六道进入城内，经过太平桥与南潮汇合。按郡志，西水关桥在三山驿后，太平桥在水关以东；如今只剩一座桥。河水汇合后流向浦尾，浦尾如今称为文藻山河沿。南水关的潮水，另一支折向北方，经过德政桥，在古仙桥以东。《三山志》说：德政桥就是古桥渡。绍兴十四年，僧人觉渐建造，宽九丈，设三道桥门，号称新桥。从前大义、白田等渡口，到河津及城南有向东通行的人，都要经过澳桥；想走直路的人就在这里渡河。有人说，自从建桥以后，向东走的人免去了百步的绕路；但北山七十里的水在澳桥北面汇集，停留后才继续前进，走不到百步，又在这座桥下徘徊。当时暴雨洪水突然到来，尾闾来不及排泄，东湖数十里的田地都被水患淹没，原因就在这里。如今考察旧记却不是这样，东湖自晋代开凿，正是为了容纳北山的水；百姓自行淤塞河道改作田地，怎么能归罪于桥呢！陈稷书写“德政桥”三个字，刻在石栏上。乾道二年建亭，如今已经废弃。通澳桥在东门大街，旧名去思桥。《三山志》说：此桥就是罗城大壕，也就是澳桥。南面从江岸开凿河口通潮，向北流到澳桥，于是通达东湖，河道直如沟渠，称为直渎浦。相传无诸时代，四面都是江水，这里像房屋的内室，是船只汇聚之处；向北连接山原，向东通达道路。更早时这里已经有桥，宋开宝年间钱昱修缮。景德元年，谢泌郎中谋划改用石料，州民陈祐等奔走筹建，谢泌离任后三年桥才建成。后来谢泌去世，州民共同穿白衣服，为他祭祀。《闽都记》说：祥符七年改名通津桥。熙宁八年，郡守元积中改名去思桥（按《三山志》：熙宁八年，元积中仰慕谢泌的政绩，于是援引何武的故事，改名为“去思桥”），陈烈作记。后来陆藻任本郡郡守，在桥上建亭，提刑俞向作记。此后祠和亭都毁坏了，只留下八字石刻：“宜戒前事，不可架屋。”按：如今这里是八旗汛地，仍在桥上建亭，旁边设有卡房。接近汤水关，有一座桥称汤水关桥。稍向西转，经过庆城寺前的延庆桥，抵达狮桥，狮桥在井楼门南面。《三山志》作帅桥。到经院前桥，在狮桥以西约一百步处，三牧坊北口。沿着仁爱桥前行，按郡志：仁爱桥在右卫前，是古子城定安门桥。如今已堵塞，只剩桥梁遗迹。考察现在的河流从经院前桥向西流，到庙巷东口稍向南转，旁边有石梁，想来就是桥址。

译郡志又记有龙须桥，在屯田道西面，如今遗址已失。勾栏桥，郡志说在玄坛河边。按如今陕西会馆前有座桥，改名安澜桥，就是原来的桥址。河流又通到到任桥。到任桥在双门楼内，是旧子城虎节门桥。《闽都记》说：晋代严高开河使舟楫通行，因此名为大航桥，又名大桥。唐元和年间，观察使薛謇重修，用油杉木作为堤岸限制。宋熙宁年间，郡守程师孟重修，改名乐土桥，俗称毛应桥，如今称到任桥。又向西到杨桥，也名雅俗桥，是旧子城清泰门桥。桥上过去有清泰楼，如今已经废弃，俗称杨桥。河流通往合潮桥，东南两股潮水在此汇合，所以与发苗桥纵横相接，俗称双抛桥，桥上有“合潮流水河步”六字石刻。接纳北水关的水，全部在浦尾汇合，再与南潮会合。北水关引西湖水入城，经过北水关桥、宜秋桥。宜秋桥在北门后的曹地，又名卧湖桥，就是闽代开凿渠道的地方，详情见前文。向南经过定远桥，就是旧子城丰乐门桥。《闽都记》说：桥在丰乐门外，旧名义和桥，如今是西门半街。桥东是遵义坊，桥西是晋代的西湖。如今城墙屡次扩展，湖泊淤塞，全部变成民居了。河水从发苗桥流出，与合潮桥相会。发苗桥在水流坑北面。《三山志》说：子城西南角有发苗桥，过去有老妇人在这里卖假发，因此得名。如今普明庵旁旧桥边还有水闸，基石仍然存在。按：普明庵如今早已废弃，闸址也无法考察。杨桥以东，又有支河从开通桥下流过。开通桥在杨桥东面半步左右，是一座水石桥。向北通往一条港道，到众乐桥，桥在督署西侧，俗称五显桥。抵达宜兴桥后便停止，这就是西龙须河。桥如今已堵塞，只剩一块石梁。按《闽都记》说：俗传鼓楼是龙头，双门楼是龙鼻，九仙、乌石两塔是龙角，龙须河分为东西两条。架在其上的桥共有四座：便民桥、宜兴桥，西边是龙须桥、仁爱桥，东边这一座就是西龙须河上的桥。《万历府志》说：龙须河的一支从谯楼左侧、屯田道西面流过，经开元寺前的剃刀桥进入河道；另一支从谯楼右侧、登云坊边流过，经大中寺旁进入河道。如今考察登云坊，旧时在土街口，如今牌坊已废，但当地仍称登云铺。宜兴桥本来是子城宜兴门桥。宋熙宁三年，子城扩展到丰乐门，而这座门没有拆除，所以也称宜兴内门；这条河就是它的护城壕。嘉祐二年，蔡襄《开河记》说：从清泰门到宜兴门桥，长九十五丈五尺；从宜兴门到州衙墙，长七十八丈。可见此前河道很长，如今却全都变成民居。因此北门半街还有“长河”的名称，北后街还保存着悦济桥的遗址。东龙须河的遗址如今也将被淤没，龙须桥同样无法考察。这就是城内河渠的大致情况。按《闽都记》说：起初郡城开凿渠道沟通潮水，分为两支：东南一支从水部门进入，经过虎节河向西；西南一支从西水关进入，经过观音桥向东流到浦尾，两支都在双抛桥汇合。西水又从观音桥向南流，经常丰仓前到澳门桥，与东潮汇合；东潮又从津门楼经过安泰桥，与西潮汇合。两股潮水一涨一退，缭绕如带，是会城的一大奇观。如今民居杂乱，河渠大多淤塞，潮水也很少接通，治水的人应当加以重视。按如今的情况，河流从庆城寺前以西到合潮桥以东，河身因填塞而日益升高，潮水都不能接通。北水关外，又有近湖村的百姓横向筑起一道坝，湖水不再进入城内；沿河居民任意抛弃粪便污秽，随意搭建浮屋，从宜秋桥以南将要变成平地。又按《三山志》说：如今城东南地势低平，江潮上涨时，从南台向东北进入河口津，经通仙门、美化门以东。按：通仙门是钱氏修筑的外城东南门；美化门是王氏南夹城的名称。所以如今水部门外还有通仙境、美化境的名称。到临河务，如今水部门外称河务境。进入南锁港，向北经过德政桥到去思桥，是罗城的大壕。过桥向北，流出锁港，分散注入东湖。从德政桥西南面到河西桥以西，旧时设置水闸，名为清水堰。嘉祐二年蔡襄开河时有记文。从清水堰口到兼济门桥，南岸一百零五丈九尺五寸，北岸一百零五丈七尺，泥面三丈六尺，底部二丈四尺，深三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五丈〕 从兼济门到利涉门桥，南岸一百七十六丈，北岸多一丈六尺；泥面三丈三尺，底部二丈二尺。从利涉门到清远门桥，南岸一百零四丈一尺，北岸多八尺，其余同上。从清远门到发苗桥，南岸四百八十一丈六尺，北岸四百六十八丈三尺，泥面三丈，底部二丈，深六尺。从发苗桥到清泰门桥，南岸四十八丈五尺，北岸四十二丈六尺，泥面二丈，底部一丈四尺。从清泰门到后河口开元寺前的小石桥，南岸九十二丈九尺，北岸一百八十九丈二尺，泥面二丈。小石桥到经院前桥十八丈八尺，泥面三丈，底部二丈，深五尺。经院桥到南禅寺斗门桥，南岸泥面七十六丈二尺，北岸一百八十七丈七尺，泥面三丈，深四尺。从发苗桥到乐输门桥一百零六丈五尺五寸，泥面二丈，底部一丈有四尺。从乐输门到鹿顶门墙九十八丈四尺，泥面二丈，底部一丈四尺。从清泰门到宜兴门桥，东岸九十五丈八尺，西岸同样长，泥面一丈有五尺，底部一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四丈〕

译从宜兴门到州衙墙七十八丈，泥面与上文相同。小石桥到定安门六十三丈六尺，泥面八尺，底部六尺。安定门到东康门桥一百丈六尺，泥面一丈有五尺，底部比上处少三尺。按记文所载，河道与如今大致相同。只是小石桥到定安门、定安门到东康门的河道已经淤塞很久，都无法考察。旧记载说：定安门在右卫前，东康门在丽文坊；但两处河道相距四十丈，远近似乎稍有不合。东康门桥如今也失去了遗址。《闽都记》说：如今藩司仪门的东面，就是古东康门遗址，不知哪种说法正确。乐输门就是丰乐门，因靠近都仓，严辟疆改名为乐输门。鹿顶门，据《三山志》说，罗城西北的安善门上有楼，楼内有鹿顶门。如今西湖旁边原来伪闽修筑复道的外侧，按地势考察，应当在今北水关偏北的悦济桥一带。南禅寺早已废弃，就是法性院。《三山志》说：它在南津坊，开运三年设置。起初闽王建造东西两座宅第，作为诸子的居所，这里是东宅。闽王之子延钧僭越称帝，把它改建成宫殿，后来舍弃为寺院，称为千佛南禅院。如今考察忠懿王祠，传说是闽王旧居；庆城寺也是延羲的宅第，两地彼此相接。怀疑钱氏占有福建后，命令建庙祭祀闽王，于是就在这里创建了祠庙。斗门桥如今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小石桥到定安门之间，就是东龙须河，如今这条河也已经堵塞。城外护城壕 城外的护城濠，据《郡志》记载：明嘉靖三十八年，为防御倭寇增设敌台。护城濠环绕城池三面，深七尺五寸，宽十丈，长三千三百四十六丈有余，这就是今天城外的护城濠。《郡志》在“城濠”条下，只引用旧子城、罗城、夹城、外城的濠沟，因而是总括城内外河道而言。只有在“水利，城外河”条下引用《三山志》说：“从通仙门以西、今水部门外通仙境，分为三道：一道从通仙门南面进入通仙桥，向西经过洗马桥，另分一支向南横过韭菜桥，再由东西分成两支，南面的一支称为玉筋水；西面的一支在夹城濠西南角汇合。另一道从美化门以西进入教场南面，经过宁越门外的九仙桥，向西越过宿猿洞旧址，经过西门外的迎仙桥，向北通往西湖，到达遗爱门池桥。又一道从德政桥西南面到河西桥以西，设置水闸，引大河水贯穿城中；向西经过通津门桥、安泰桥、清远门桥、板桥、金斗门桥，直达浦尾，再折向东，经过金墉桥，与甘棠闸的潮水相遇。其东面另分为两道：一道从通仙门东北行，至临河务水门，分出一支濠沟，绕过外城向北，经过行春门外的乐游桥，又绕过外城向西至汤井门，与去思桥河尾相接。” 这段记载专门说的是城外的河道。如今的护城濠大多沿袭这些河道，只有汤门至井楼门、抵达龙腰以东这一带，尚未考察清楚。现在七城之外，跨过护城濠都有桥，如南门外的九仙桥，就是今天城外的板桥。景德四年，林洪范《合沙门记》说：最初用木材建造，袁郡守逢吉改用石梁。有人说，此桥建于开平二年，是闽王修建的。元符二年，颜象环在桥上建亭，并改为今名。《正德府志》说：元末毁坏，如今仍是木梁。其南面又有洗马桥，旧时是木梁，属于外城濠。水部门外的板桥、通仙桥中，板桥是木梁，另名镇海桥；通仙桥在板桥南面，宋乾道年间建亭。井楼门外的四明桥、北门外的遗爱桥，属于夹城濠。南门外的沙合桥，就是今天的小桥；东门外的乐游桥，就是晋安桥，旧时是外城行春门桥。西门外的迎仙桥，就是今天板桥外城濠上的桥。想来明代开凿护城濠，大体是因循唐宋旧有河道，再加以疏浚贯通罢了。《郡志》记载城外河道，也只抄录《三山志》一条，其余都很简略。历来修筑城池，也从未有过议论疏浚护城濠的事情。近来河渠日益淤塞，只有西北一角依靠西湖作为屏障，其余地方都已淤没堵塞，潮汐很少相通；要寻找所谓宽十丈、深七尺五寸的护城濠，已经没有了。疏浚贯通、恢复清洁，难道不是今天的急务吗！附录：旧城考略：冶城　闽地有城池，是从冶城开始的；到晋太康年间才改迁城址，旧址于是再也无法考察。《三山纪略》说：冶山是古代冶炼铸造之地，闽越王的都城在它的前麓。《图志》说在今天藩署以北一里多的地方。《三山志》说：闽越王故城在今天府治以北二百零五步。又《闽都记》说：将军山一名冶山，在贡院西南，是闽越故城。又在“城隍庙”条下说：晋太康年间迁城并建庙。如今综合各家说法考察，此地应当在今天诸古岭以南、城隍庙以北一带。因此，今天华林寺、乾元废寺以及钱塘巷一带都被指为冶城故址，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步〕 子城　晋太康三年，郡守严高修筑，晋代直到六朝都沿用它。流传的郭璞《迁城记》，近似风水家之言，并没有详细说明城池的规制。郭璞《迁城记》说：桑田会变成大海，人事也会更改。六十甲子轮满时，将会有灾害。更穿厚重衣服，周围重重负载。郑国归顺朝廷，重重关隘用来防备。鸟从树中飞出，树木空了，千年也不会昏暗。前面有两道眉毛，重新施加粉黛。溪涧之水流来，全都归入大海。主人作揖迎接客人，客人停留而主人仍在。稳住头部朝向东方太阳，高山镇守营寨。木旁自行增添金，因城的右方属兑位。只见蛇的影子，却不知道坐在亥位。事情过去以后才知道，知道了却还没有领会。龙山高耸，高山光辉照耀那个时代。巧妇能够裁制，能得到人们喜爱。若能懂得修养心性，所得的最终会加倍。市场笼罩着火光，人群聚集，众多而杂乱。有一位老翁，手里拿着竹筒。重新增添新的主宰，关键在言语而不在其他。铭文说：泰康年间，迁建插入瓯地的根基。四邑筑成坚固城池，层层山峦，三条道路。洪水向南流，瑞龙之地相应。其主人是螺女，正对着花峰。千年不杂乱，世代兴盛隆昌。各邦万古长存，繁盛而有仁德之风。城池形状像鸾鸟、凤凰，形势气势盘曲有力；遇到战争不会饥饿，遇到荒年不会被掠夺，遭逢灾害也不受污染。”

译六十甲子轮满后，城池废弃而又复兴。唐僖宗年间，观察使郑镒修整并拓展城池东南角。天复元年，王审知占有闽地，开始在子城外环绕修筑罗城，不久又修筑南北夹城，对子城原有城门作了许多改易。宋初全部废坏倾圮。熙宁年间，郡守程师孟才依据旧子城修复，并扩大其西南角。咸淳年间，又在郡城外增筑城池。这大概已经兼用了罗城的旧址，并不全是晋代子城的旧制。《三山志》所记载的门楼名称，大体都是熙宁年间修建的。现在就其中可以考察的来说，子城有七座城门：正南门称虎节门，在今天的到任桥；考察其西面，尚有虎节河沿这一名称。东南门称定安门，王审知修建，郡守严辟疆改为今名，在今天右卫前一带，按即卫前街。东门称康泰门，王审知修建，原名东康；治平初年，郡守元绛改为今名。门上楼名东山，位于今天的丽文坊。考察今天丽文坊北面贡院云路坊旁有里社，称东山境；其东面称大楼铺，或许都是因城楼而得名。又考察蔡襄《开河记》：从小石桥到定安门六十三丈六尺，从定安门到东康门桥一百丈六尺。可见当时两座城池之外都有河道。如今河道堵塞，城址也被淤没。既然说这些城门都是王审知修建的，就可以知道它们并不全是晋代旧城。西门称丰乐门，原是罗城的城门，郡守严辟疆改名为乐输，因为靠近都仓。熙宁二年，拓展子城，于是成为子城城门。建炎初年改为今名。考察《闽都记》：旧名义和都仓，就是今天的旧米仓。西内门称宜兴门，原是子城城门。熙宁二年，子城扩展到丰乐门，这座门没有拆除，所以称为宜兴内门。宜兴桥巷就是今天的马房巷。宜兴门桥在今天土街口，石梁仅存，俗称弹棉河沿。西南门称清泰门，有清泰楼，现已废弃。门外的雅俗桥就是今天的杨桥。正南虎节门外有重关，名叫还珠门。闽龙启元年修建，名为镇闽台，又名龟头门，在今天布政司南面。宋大中祥符年间，郡守严辟疆改名还珠。绍兴元年遭火灾，不久重建。元延祐四年重建。明成化十三年再次毁坏，十七年重建。弘治、正德年间多次遭灾。正德丁未年，布政使陈珂重建，改用砖砌，上面开设明窗。本朝康熙二十年，总督姚启圣、巡抚吴兴祚改建，匾额题为“狮子楼”，俗称双门。康熙五十九年又遭灾，巡抚吕犹龙重建。《闽都记》说：双门之间凿石雕成狮子，用来压制南面的五虎山。明代林瀚《还珠门记》说：城门取名还珠，是为了恢复古名。这座门在薇垣前数百步，上面是楼台和阙门，下面分为两条道路，耸立在闽越通街上，一方的镇守重任都系于此。郡志记载：它是五代时唐王审知创建的，最初名为“龟头”，取其与“归投”谐音之意；谋划招徕民众，所见未免太浅陋了！到了赵宋抚有天下、平定僭伪政权之后，大中祥符年间，严辟疆以侍御史身份出任福州长官，改名为还珠，大概取汉代孟尝镇守合浦时，因德政感动百姓，珍珠离去后又返回的意思。过了八九十年，政和年间，黄龙图学士裳两次任此郡长官，因城门倾圮而重新修建，名称仍旧。到了成化丁酉年毁于火灾，当时方伯李公嗣、钱公琏共同筹划重建；翰林学士四明杨文懿公守陈为之作记，又题署为“镇闽台”。弘治甲寅、正德戊辰年间，前后三十多年，已经三次遭灾。大概是因为它飞檐高耸、栋梁高立，虽然极其精巧，但火势容易蔓延到，知情者对此感到忧虑。辛未年春，钱塘人陈珂以闽观察使身份，两次升任大方伯，在薇垣主持政务，不久，各项废弛的事务都兴办起来。这座门楼实际上属于藩司管辖，过去称为重谯双门，人们出入都要经过这里，因此尤其应当优先修建。于是他捐出俸禄，招募工匠，砍伐木材、采集石料，于这一年季冬开工，到第二年壬申仲夏完工。基址的尺度、广狭周围，都和过去一样，没有增大；只是两侧加筑高台，用坚硬的砖铺地，修通阁道，四面装设明窗，通透明亮，不再有椽栌、节棁等华丽装饰。前后匾额上的三个字都由陈公亲笔书写，宏大、质朴、浑厚、坚固，可以长久保存，其他忧虑也就消除了，如此等等。郡志按：《三山志》说还珠门建于闽龙启元年，名为镇闽台，又名龟头门，那么这座门实际是王鏻修筑的，并不是王审知修筑的。前志说由王审知创建，林瀚的记文又引用这一说法而不加以订正，都是错误的。又考察双门之间凿石雕狮子的记载，最早见于《闽都记》，也没有详载始建于何时，其他志书也没有记载，林瀚的记文也没有提到，大概是明代中叶以后才有的！子城城上的楼共有九座，都是程师孟创建的。按《熙宁图》：西湖楼、蕃宣楼，五云楼，位于城西南金墉桥下方；《闽都记》说：蕃宣楼在子城西北，西湖楼在蕃宣楼西面。赵汝遇重新疏浚西湖，就在这里修建澄澜阁。蕃宣楼后面有碧峰亭，如今都已废弃。考察澄澜阁旧时在子城西门上方，应当就是今天土街以北一带；大概当时北街以外都是西湖。五云楼有的写作望云楼，其地址无法考察。金墉桥在今天文藻山河沿。三山楼在城东南长利桥下方；长利桥俗称剃刀桥，在开元寺前。清微楼在清泰门上；清微楼又写作清风楼。清泰门就是今天阳桥北面。泰山楼在康泰门上；泰山又写作东山。康泰门又写作东康，详见上文。堆玉楼在城东北角；绍兴年间，就在其旧址修建观风亭，如今地址不详。缓带楼在子城北面；《闽都记》说：淳熙三年，就在其旧址修建超览亭。坐云楼在城西，就是今天的怡山阁。另一说没有坐云楼，而有九仙楼，旧名清风桥。楼下靠着城墙，建有三座亭：一座叫雅歌，一座叫吏隐，一座叫春风。疏浚护城濠，修建桥十二座：虎节门大桥，就是今天的到任桥。

译清泰门的雅俗桥，就是今天杨桥西南角的发苗桥，详见《河道》；丰乐门的义和桥，就是今天的定远桥；宜秋桥，就是今天卧湖桥东南角的长利桥；定安门的仁爱桥，今天已被堵塞；康泰门的乐游桥，蔡襄《修河记》称为康泰门桥，如今已废弃。它不是今天东门外的晋安桥。清泰门的众乐桥，今天称为五显桥。开通桥，位于众乐桥北面；便民侨，今天已被堵塞；宜兴门桥，疏通两道水道，以一道水道阻挡。门的具体位置今天无法考察。考察子城的城门，据《三山志》只有正南虎节门、西内宜兴门、西南清泰门三座是子城旧门。既然这三座门都说是王审知修建的，就可以知道它们不是晋代旧门。而且北门也缺失。即使是熙宁年间创建的九座楼、三座亭，也只留下名称，地址全都无法考察。这大概是因为城池多次扩建，而记载又残缺不全的缘故。罗城　《三山志》说：唐天复元年，王审知创建并修筑周长四十里的罗城，设置大门和便门共十六座，水门三座。按黄滔《天王寺碑》记载：大门八座，便门九座，水门三座。南门称福安门，福安门东面称清平门，西面称清远门；清远门西北面称安善门；安善门东面称通远门；通远门东面称通津门；通津门北面称济川门；通津门西面称善化门。宋熙宁二年，既然扩建了子城西南部，罗城西门缺失，便不再修建。丰乐门已经成为子城西门。政和五年，利涉门遭火灾，罗城南门又废弃而不再治理，东西两面的城墙和雉堞淹没断绝，于是与子城相通。今天尚存的城门有七座：南面的利涉门，双门上有重楼和夹阁；政和五年遭灾，此门于是废弃。按此门就是黄滔碑所说的福安门，在今天安泰桥，详见《桥梁》。东南面的通津门，祥符九年严辟疆改名为兼济；康定二年沈邈恢复旧名。按唐代罗城只有这座门至今尚存，俗称津门。《闽都记》说：门上有楼，供奉五显神，如今仍然如此。东面的海晏门，是严辟疆改的名字，俗称鸡鸭门。按此门就是黄滔碑所说的清平门，在今天澳桥以西。东北面的延远门，按此门就是黄滔碑所说的通远门，在今天贡院前。考察今天贡院东面有里社，名为延远境，俗称北院后，应当就是这一带。北面的永安门，按此门就是黄滔碑所说的济川门，在归怀安县治后面，今天称为永安境；考察其境在今天钱塘巷内。西北面的安善门，上面有楼，门内有鹿顶门，位于今天西湖旁原伪闽修建复道的地方。郡志按：此门就是黄滔碑所说的安善门，位于今天西湖。考察蔡襄《修河记》：从乐输门到重鹿顶门，城墙九十八丈。根据地势考察，应当在今天北后街营尾一带。西南面的清远门，俗称鸭门。旧时以丰乐门作为罗城与清远门的连接处，所以中间又有金斗门。熙宁年间拓展子城，于是从金墉桥以南都没有城墙，此门也废弃了。郡志说：此门就是黄滔碑所说的清远门，在今天鸭门桥。又考察黄滔碑有“西曰善化门”的记载，这里没有善化门，是因为宋熙宁二年扩建子城，把此门改作子城门并改名丰乐的缘故。夹城　《三山志》说：梁开平元年，王审知开始修筑南、北夹城。南夹城就是今天宁越门东西一带，北夹城就是今天严胜门、遗爱门一带。称为南月城、北月城。黄滔《万岁寺》诗说：“新城似月圆。”南城有两座大门，黄滔碑记载一座叫登庸，一座叫道清。城墙层层砌砖，设置悬门，城外建有楼橹七十间；便门六座，水门两座，疏浚护城濠以通潮汐。北城有两座大门，黄滔碑记载一座叫道泰，一座叫严胜；便门五座。南城护城大濠宽一百五十步，北城开决河道与西湖相通。黄滔记载：后来逐渐淤塞，如今大多被豪强占用并收取租税。如今尚存六座城门：南面的宁越门，是双门，王审知修建，原名登庸，为了符合郭璞《迁城记》的谶语；长兴二年，延钧改名为闽光；严辟疆改为宁越。按即今天的南门。东南面的美化门，门内有水步门，旧时临近河务，位于美化门内。郡志说：水步门又名利津门，今天称为水部门，在城东南。考察明初筑城时，东南一角比旧城略向内收缩，所以今天水部门外仍有美化境、河务境的名称。东北面的井楼门，郡志说：门内有七口贯通的井。北面的严胜门，旧传刘宋时期有一个名叫严胜的人居住在这里，因而以此命名，详见前文。郡志说：位于平山东，如今已经废弃。西北面的遗爱门，旧名升山，治平元年元绛修建；第二年元绛调任南京尹，父老向府衙请求，希望用元绛的政绩为门命名，于是改为今名。按即今天的北门。西面的迎仙门，门外通往怡山，因梁代王霸在此登举而得名。郡志说：就是今天的西门。唐代黄滔《天王寺碑》说：考察郑镒修筑城池，是为了扩大守护土地、养育百姓的根本，推行暂时劳作而长久安逸的策略。他把城的名称一举分为三种，是取法阳数。称为大城、南月城、北月城，周长二十六里四千八百丈；地基向下开凿十五尺，以土筑胎、石砌其上，上部高二十尺、厚十七尺，外面用砖砌筑，共用瓦一千五百万片。城上架设房屋，房屋称为廊；大城的廊共有一千八百一十间，从廊上凸出修建敌楼。楼有多层的二十三座，另有角楼六座，其中两座为重层楼；都以栏杆钩连，参差错落，光彩显赫。

译廊道每隔若干步设一处铺舍，各自击鼓掌管更次，共三十六处，称为更铺。四面城门共八座：南面是福安门，福安门东面是清平门，西面是清远门，清远门西北面是安善门，安善门东面是通远门，通远门东面是通津门，通津门北面是济川门，通津门西面是善化门；都装有铁门扇、铜门闩，向阳开、背阴闭。城门上仍建有三间楼，两侧各有夹楼，前后都有修长廊道。远碧门左右还向外伸展，各建一间亭和一座厦。又有不是楼门的九座门，称为暗门。水门有三座，其中两座安装栅栏，水波可以分开，船只卸帆入内，船舷发出声响，柳浦环绕；整个郊区的堤岸聚集着万户人家，以两道堰蓄水，以九座桥渡水，水面如镜、桥如彩虹，船只交错停泊，这就是大城的形制。至于南月城，东面蓄有九仙山，西面盛列乌石山的两座山峰，佳树聚集云气，茂草隐藏秀色。城上廊道一千零三间，敌楼四十九座，其中多层楼三座；城门两座，叫登庸、道清。城门上有楼，下面有门，两侧有引亭；建暗门八座，水门两座，堰一座，桥五座，廊道中的更铺二十处，都与大城相同。南月城外东西两面又分别向外伸出，称为横城。东面的横城，城上廊道四十二间、厦五座，城门一座，这就是南月城的形制。至于北月城，城上廊道六百四十二间，敌楼二十六座，其中多层楼十座；城门两座，叫道泰、严胜。城门上有楼，下面有门，两侧有引亭；建暗门四座，水门两座，桥一座，廊道中的更铺十四处，也与南月城相同。又向外伸出，称为横城。城上廊道五间、厦一座，城门一座，这就是北月城的形制。东面划长川作为护城沟，西面连接南盘别浦作为水沟，都通向海□，随着早晚潮汐盈缩；水中有鱼虾，岸边停泊着大小船只。北面截断越王的旧山，引西湖水作为护城濠；形势如鳌背负城池，如瓯器安置其上，轩昂而整齐，真是天然设置的府城、神灵开辟的土地。外城　《三山志》说：宋开宝七年，刺史钱昱修筑东南夹城，这就是外城。南面从光顺门向西，就是合沙门；城长三百二十九丈，门楼六间，敌楼三十间。东面从东武门向北，就是行春门。安边门、临江门各有楼三间，敌楼都为五间；便门两座，即汤井门、船场门。敌楼九间，城长二百七十四丈，沿城开河二千九百尺。东武门向南，门楼三间，敌楼二十四间，城长三百一十丈，沿城开河三千六百尺。城高一丈六尺有余，厚度为高度的一半；以石筑基，层层砌砖，上面覆盖屋舍。太平兴国三年城墙坍塌，于是依其旧址修筑小垣墙环绕。如今护城濠已经淤塞，一半成了民田。城门共六座：合沙门，嘉祐二年元绛修建，命名为远南；政和二年张励改为今名，按即今天南台小桥北面。东南面的通仙门，在美化门南面，严辟疆命名为乐郊，后来改为今名。按如今城门已废，但水部门外仍有通仙境这个名称。东面的行春门，旧名东武，严辟疆改名，按即今天的东门。东北面的汤井门，外接汤路，就是安边楼门。郡志说：就是今天的汤门。船场门，就是临江楼门。郡志说：就是今天的井楼门。按此推测，疑即北夹城改建而来的城门。西面的怡山门，治平元年元绛修建。郡志说：就是今天的西门。按此推测，也疑是南夹城的旧门。这是唐宋以来废弃城池旧址中，现今可以考察的大致情况。宋代时，从南台渡江十里，依次经过合沙门、宁越门、利涉门、还珠门、虎节门、威武军门，即今天鼓楼的下一座门；又经过都督府门，即今天藩署的头门；丽谯共七座。程太卿诗中说“七重楼向青霄动”，王尚书诗中说“七楼遥直钓龙台”，说的就是这些。政和五年，利涉门遭火灾，只剩六座谯楼。大概当时各城虽然已经坍毁，但各城门楼还保存着。元代又废弃坍毁，明初重新修筑今天的城池，于是再也不是旧日的景观了。如今只有还珠门和鼓楼还保存着。都督府门如今是藩署头门；宁越门，据传就是今天的南门。然而还珠门在明代中叶改用砖砌；鼓楼也在本朝道光年间仿照还珠门的形制改用砖砌。都督府门，考察《三山志》：唐上元二年创建；钱氏归宋后，凡伪闽时期的门额都废除，只有威武军大都督门仍保留旧名。明万历年间，成戬修复旧门额，蔡襄书写的门额后来由张致远重写。门前排列戟十四枝，称为仪门，也叫衙门。按如今旧门额也已废弃，只有五间重楼仍高大雄伟，与其他官署格外不同。形胜 福郡志说：闽地各山都从北方而来，拱卫着会城。水道方面，汀州、邵武的水从西溪汇入延平，建宁的水也从东溪汇入延平。四郡的水合流，由江入海，这是容易看清的情况。至于兴化仙游县的游洋溪，通到永福的大樟溪，流到侯官阳崎后进入江中；泉州德化县的水向东曲折流淌，到达永福的三十五滩，与侯官江流相迎；漳州龙岩的大池水，经丰田进入汀州永定；又有一支流入上杭，另一支流入连城，汇入长汀。这样，七郡的水都朝向会城汇聚，这就是全郡的形势。从郡城本身来说，越王山是主山，山脉从大嘉山而来，经五凤越过龙腰进入城中，作为背后的屏障。南面山有四重案山：横山第一，天宁山第二，高盖山第三，方山第四。环绕束护的水道有九条：到任桥第一，安泰桥第二，九仙桥即南门外板桥第三，洗马桥第四，虎策桥在洗马桥南面第五，沙合桥即今天的小桥第六，万寿桥第七，江南桥即仓前桥第八，乌龙江第九。西北面群山环绕，东南面双江带流，洪江环抱内侧，台江在外面护卫，这就是郡城的形势。《闽都记》说：“三座山耸立在城郭之中，越王山、乌石山、九仙山号称三山；它们都如鼎足般耸立在城中，一半截在城郭之外。两处奇绝的山峰标立在门外，左边是鼓山，右边是旗山，称为闽南二绝。甘果山方正如几案，方山，唐代赐名甘果山，今天称为五虎山，是郡城南面的案山。莲花呈现祥瑞，莲花峰在城北角，是郡城背后的屏障。江河环绕，湖泊相带，东南面连接大海；两股潮水吞吐，百条河流灌注涨溢。

译这是山川灵秀汇聚的地方吗？遇到战争不会混乱，遇到饥荒不会荒芜；沙合南台一带的道路通向河口，号称海滨邹鲁，自古以来就有记载。” 明代董应举《省城山川议》说：“省城的山脉从龙腰经过，隆起形成样楼山，又隆起形成屏山。布政司山中藏有三山，是孕育之地；山脉从上面分出宗支，向西延伸一支，转折结聚于乌石山，横向越过平远，以收聚其灵秀，这就是城内山势的定局。龙腰最为微妙而尊贵，是全城的命脉，不可不加保护；擅自开凿、盗掘埋葬，法律确实应当禁止。”“若论省城的水法：龙腰东北各山的水汇入溪流，送入汤水关；龙腰西北各山的水汇入湖中，送入北水关，这两处是送龙水。最妙的是洪江、台江两江的水夹带潮水绕入西水关，环绕流注向东；海潮又从水部门直入，环绕注入城中，与送龙水汇合；潮水进来可以聚集美气，退去可以带走恶气，最为吉利。自来有水关而没有闸门限制，也不关闭，是因为潮汐往来，不像其他地方只有流出没有流入的水，担心它泄漏。” 王世懋《闽部疏》说：“天下风水形势最容易辨认的地方，没有比福州府更明显的了。登上行省三重楼，向北看，群山罗列环抱；山脉从西北稍微舒展之处经过行省，小山坐落其中；乌石山、九仙山分峙东西，形成两道阙门。外部依托则是东山，高大雄伟，遮蔽日月，海在它外面，这就是鼓山；西山曲折延伸而稍低，形状像展开的旗帜，叫旗山，用来与鼓山相配。前面则有印山，像屏风和案山，仿佛人为巧妙拼合而成，但还没有看到水道经过并停聚的地方。登上道山远望，大大小小两条水道清晰可见：大江从西南曲折流行于方山脚下，南台江稍稍靠近城池而流；大江又从南面略折向东北，南台江与它汇合，水面浩荡弥漫，向东流下，经长乐入海。这里的山川明丽秀美到了这种程度。当地人还说，方山稍向西处俗称五虎山，近看有猛兽般的气势，认为是略有缺陷的地方；但我认为，即使削平方山，也终究不能建成大都，为什么呢？越显露，根基就越浅；越精巧，格局就越小。” 谢肇淛《五杂俎》说：“建业与闽中相似的地方有三点：城中的山有一半伸到城郭之外，这是第一点；大江有数重环绕，如同带子，这是第二点；四面群山环拱会城，这是第三点。金陵以三吴为东门，以楚蜀为西户；闽中以吴越为北门，以岭表为南府。至于凭借险要自我固守，金陵依靠水，闽中依靠山。至于战乱纷扰之时，金陵是必争之地，而闽中可以终身不遭兵祸。” 按闽地偏处东南，地势不足以控制中原，本来就不是适合用兵的地方。然而山川环抱束护，自成藩篱，险要如同天设，形胜大略与蜀地相同。山势方面，高峰万重叠起，雄伟深厚，绵延数千里而没有平原。仙霞、分水、五虎、杉关等关隘，一人守住险要，万人也不能进入；山路像鸟道羊肠，攀登如上天、下行如入深渊，即使蜀道也没有超过它的。水道方面，各自开辟源流，不肯接受邻省一滴水；建溪、邵溪如从高处倾下，船工一旦失手，蛮船立即粉碎，比起瞿塘、滟滪峡来都还算平安顺流。沿海各郡县控制着渤澥，岛屿罗列，屹立为雄镇的有几十处。舟船航行四通八达，登莱、天津看起来如同自家庭院；东南各少数族群，简直可以用脚直接踢倒，这是蜀地所不能比的。只是山高田少，谷米不足以供给，富饶肥沃不如蜀地罢了。就省会而言，古田、屏南扼守上游的要冲，长乐、福清控制下游的后方，连江、罗源巩固东北面的防务，这些地方都是驿道必经之处。东南一角距离海边只有一百多里，一次潮汐就能抵达城下，因此尤其是门户的要害。建溪、邵溪从囦关汇合，经过延平以南；古田、屏南、闽清以及侯官西北各溪的水，汇入马渎江。流到石岊时，分成两道：一道由北向东，经过洪山、南台，沿鼓山脚下向东流；另一道由西向南，经过洪塘，由金锁江、阳崎江汇合永福的水流，折向东成为峡江。向东的两支水流再汇合，汇成马头江；江中有一处浮礁，叫罗星塔。有一座城在马江中游，处于省会的要冲，隶属抚标汛防。再向东是员山水寨，江面宽阔，那里有城，隶属督标水师汛防。江对岸是洋屿，水师旗营驻扎在那里。雍正六年，增设旗下水师，派兵六百名，在乌龙江下游三江口驻防操练，并不时巡查这一带的港汊、盐枭和盗船。《水师营图说》说：综合福、兴、漳、泉诸郡的形势来看，泉州的厦门、福州的闽安，是海上的咽喉要地。厦门特设水师提臣，驻扎当地；闽安也设置副将防守。洋屿水师旗营的设置，又成为闽安的犄角。查考闽安距离城池一百里，海船到来必定由五虎门进入；有闽安在外面捍卫防御，又有洋屿在里面接应支援，关隘和钥匙都很严密，巡逻船也没有懈怠，这样全闽亿万百姓都将获得安居的生活。” 再向东是琅琦江、闽安镇，从五虎门入海；闽安镇距省城八十里，是海口的要冲。过去倭寇曾屡次侵犯，明朝初年海寇也曾盘踞于此。镇城以及南北两岸的炮台，都是顺治十四年至十五年建造的。琅琦山在江中，山麓有金牌寨，设有炮台，为康熙五十七年建造。这是海口门户的要冲。明代董应举《省城第一门户议》说：闽安镇向东出去是五虎门，向北是获芦门，向南是壶江鼓尾，都通向大海；其上方是急水门，南面有嘉登的凤埔山，北面有新安的桃源山，两山相对而立，相距不到三百丈，双龟、熨斗两处扼住其间，这是镇门东侧喙口的第一要地。闽安镇向南出去是琅琦门，其中最险要的是长乐石澳，六座山依傍聚集，与嘉登里的海屿相对；江面虽然宽阔，中间有积沙，大船难以乘潮航行，只有边澳有港口，是船舶进出的地方，这是镇门南侧喙口的第一要地。扼守险要，在内部设防不如在外部设防。如今急水、双龟门已经修建铳城，敌台相对而立，遇到紧急情况炮火又近，贼船不能飞速渡过，那么镇门东侧喙口就牢固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五年〕

译如果只在急水修城而不在石澳修城，仍然等于失去了险要，贼船还可以从梅花南面进入。若依山据石修城，那就是天然险要；又把兵船停泊在城下，北风时便停泊在琅琦，贼船即使有一百艘，也不敢越过这里向南进入，这就是镇门南侧喙口。长乐的铁障，是保护省城门户的策略，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按此议论非常恰当，不过今昔情势不同。如今海坛已经设置总兵二营，于是镇门南侧喙口又多了一道藩篱；从梅花以南，沿海各岛屿都可以作为保障，本来就不在于石澳是否修城。大概省会海口以南，以北茭为险要关隘；南茭在梅花所，东面有三碴巷，内侧沙浅，南来的船只一定要停泊在磁澳，等候早潮才能渡过；顺风时则从外洋放船牵纤。磁澳如今是海坛汛防的要地；内门与闽安互为犄角，沿边老岸又有长福营的官兵防守，镇门南侧喙口就牢固了。北茭隶属连江县，宋元两代都设置水寨，名为荻芦镇。明洪武年间改名北茭，并在这里设置城池，与定海互为唇齿。这里山势穿入海中，又有巨石涌出，分布着小牛、大牛、覆釜、鸟喙四礁，交错竖立。稍偏左有仰月山，阻挡向南流下的水；稍偏右有洋屿山，阻挡向东流下的水。两水合流冲击，直奔茭濞，巨浪横向激荡，经过这里的人一定要审察风向和水流，才可以小心驶过。若遇风向逆、水流逆仍强行冲行，很多船会倾覆沉没。这两处都是天然险要；如果防守得当，贼船绝无可能飞渡过去。现在统计省城的海口，设一名总兵、一名副将镇守，参将、游击、都司、守备十多人，水陆营制共八处；至于烽火、桐山等营作为闽安镇外围辅助的，不计在内。沿海防汛，分布得像星星棋子一样，有形势险阻的地方，不过如此罢了。假如将领得人，船只器械整治完备，巡逻防守周密，那么也不必对此过分筹划了。至于上下游驿道所经过的路线，除了东路通到海外之外，从省会经过延平到浦城的，叫作西路，这是由省城通往京城的驿路。由延平经过邵武通达江西的，也走这条路。江西进入福建有两条道路：一条从河口经过分水岭，进入崇安，经过建宁，下到延平；一条从杉关进入光泽，经过邵武，也在延平会合。然而在此以前，驿道从建安直接进入古田，经过侯官西北到达省城，有些路段并不都经过延平。唐朝末年黄巢进入福建，确实走的就是这条道路。考察《三山志》：宋朝初年，本州以及南路传递文书的递角，都从西门到剑州、建州；官员驿站的供给费用，经水口嵩溪驿支给，长期以来都认为便利。崇宁元年，因为本州申报说古田不在驿路上，而且西门到水口之间，有叫作倒羊、猪猔岭、和尚盂的一带，道路不能通行轿子；又因小目、安仁两条溪设置渡夫三人，古田设置解夫三人，每年支出雇钱七八十贯，认为费用太多，于是废止。西门的道路便改从北门铺、雪峰路前往，不经过南剑而直达建州；又从古田县西南方向，依次从谷口通出南剑。崇宁五年，又因为北门路的支出无法估算，仍旧通行西门、葛崎、陈湖等处，到芋洋十二铺，接通营顶。按：如今所走的驿路，就是宋初的旧路。不过，只有传递文书才走这条路；如果是天子使者往来，以及运送军粮、军队行进，就直接从洪山桥走水路二百里，到古田县水口驿，这样比较便捷。至于崇宁年间新开辟的道路，则从建安以西直达古田，沿雪峰经过大湖县丞所管辖的五县寨、冈洋等乡，由上寮、下寮到省城北门。虽然道路偏僻寂静，轻装出行的旅客也多走这条路。如果地方发生事情，这就是上游之间的便道。从省城南门经过大桥，经过白湖、三角埕，渡江到大义坊口，接通福清界，叫作南路。这是下游通往泉州、漳州以及进入省城的要道，从粤东来的，也走这条路。不过自宋、明以来，驿道经常变动不定，岔路之中又有岔路。《三山志》说：过去驿路从方山渡出去，江面宽广浩渺，无风时按二十里计算，有风时按七十里计算；沿着两处沙洲随潮前进，要经过两个时辰才能渡过。既有倾覆的忧患，又有等待渡船的麻烦，风潮不稳定，有时要等候一两天。刚登上南岸，就要攀登方山岭，另外还有佛岭、白蒲岭、热隔岭，然后才到太平驿。宣和六年，提刑俞向认为西峡五里水面是私商往来的道路，命本县修治道路，从玉泉院、峬尾、鼓山进入新路，经过弥陀山、西方院、真隐峡江北岸亭渡、沈峰、白鹿寺，翻越山岭，到达福清界，行路的人都认为便利。不久，又从枕峰前的良步角、良山院，通到麻溪桥、濑溪桥，经过常思，接通旧路，于是便不再登白鹿山，道路更加平坦。这样，便把方北铺迁到西峡路石铺桥头，把方南铺迁到枕峰院前，把大田铺迁到大田驿，下接常思铺。如今在城门村设渡口，是为了避开峡江水流迅急的地方，而且大约也近了数里。《万历府志》说：原来从北向南来的道路，经过横山、江南、白湖、龙卧、方北，共五铺，到峡江渡口渡江；再经过圆屯、枕峰、方南、梁山，共四铺，到大田驿。万历四十年，改设官路，为避开峡江的险处，从仓前铺折入侯官的白鹭铺；从阳崎渡江到闽县蒙山，经过萧家道各铺，到大田驿，才与原路会合，于是江南十八铺全部废弃。又在万历四十一年，因为阳崎往来不便，于是又从南台起，走二十里到吴山，建一座公馆。在鸡母屿设置一座浮桥，又从鸡母屿渡江，到萧家道登岸，再建一座公馆。阳岐铺的铺舍仍然保存，兼行两条路线。按：两条道路同时通行，本来只是一个时期的事情，见叶文忠的记文。不久又恢复通行峡江路，阳峡路于是废弃。如今只有兴化的肩挑贩运者，从永福辜岭到大樟，顺流到阳岐，说是近便的道路。从省城井楼门到宜铺，越过北岭、汤岭，经过连江、罗源到福宁，叫作北路。从浙江东部的温州、台州来的，也走这条路。

译从东门越过古岭，沿山间小路走，也可以到达连江。这就是道路四通八达的大致情况。从粤东进入福建的人，有的从大埔到上杭；上杭县的峰市与广东大埔接壤，是粤盐运入汀州的要道。经过连城，下到永安，再由延平到省城。从龙州、永州两州进入省城的人，也多取道延平，不一定都走兴化、泉州这一条路。城内古迹概略：有专属于某处的，都分别附列在坊巷条目之下；难以分属的，总列在这里。榕城：福州过去盛产榕树，所以有榕城的称呼。宋英宗治平年间，张伯玉任福州知州，编定户籍，命人种植榕树。熙宁以后，榕树绿荫遍满城中，暑天也不用张伞。程师孟任该郡郡守时，有诗说：“三座楼台相互望见，倚着城角；临行时还种下万株树。试问国人来往的地方，可有人记得我这位太守？” 三山、九山：会城过去有“三山”的称呼，又叫“九山”。俗话说：“三山藏，三山见，三山看不见。”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所谓看得见的山，是越王山、九仙山、乌石山，鼎立在城中；这三座山最大，所以称为三山。至于隐藏的山和看不见的山，过去一直没有定论。有人认为罗山、芝山、丁戊山是隐藏的三山，灵山、钟山、玉尺山是看不见的三山。其实省城的山脉从龙腰进入城中，拔地而起，作为郡城背后的屏障，叫越王山。越王山向南延伸又隆起为乌石山、九仙山，东西对峙，形成门户。三山的山脉蜿蜒起伏，如同瓜蔓牵引藤蔓，贯穿城中，随着所在地点不同而有不同名称。冶山、芝山、灵山是越王山的支脉；罗山、丁戊山是九仙山的支脉；玉尺山、钟山是乌石山的支脉。如今将附属于各山的古迹，分别列述在后面。越王山：在城北，一半盘绕在城郭之外，周围数里。它的南面叫屏山，因为形状像屏风和屏障；又名平山，贡院背靠着它。山上如今设有各营的火药库。越王山山顶过去有环峰亭，宋光宗御书题名。山上有绝学寮，是宋丞相张浚读书的地方。《三山志》说：环峰亭原名四见亭，有太守刘瑾、罗畸的诗，后来改名倚云亭。乾道丁亥年，光宗赐名环峰亭，并亲洒御笔来装饰它。又有天泉池，池旁有泉山堂，宋绍兴年间殿撰薛弼所建。又有玩琴石，相传是越王弹琴的地方；有饮马泉，如今在越山书院后面；有金鸡井，下方是华林寺。华林寺为钱氏时期所建，详见《坊巷》。明朝初年，跨山修筑城墙，在城墙上建楼，叫样楼，如今改名为镇海楼。楼上祭祀真武。 《闽都记》说：过去有翠涛亭，因松树得名，如今已经废弃。山下是越山书院，清朝初年由本郡人士建立，是全郡士人读书求学的地方。道光年间，官府延请老师主持讲学，郡守、县令捐出俸禄，供给生员、童生的膏火费，于是规模可与鳌峰、凤池两书院相当。前面是讲堂，后面是六子祠，再后面是文昌阁。文昌阁左边有一泓泉水，刻着“饮马泉”三字。旁边有几间团瓢式小屋，匾额题作“古叫佛庵”。据《闽都记》，这是明代所建。前方左边是陈观察岩祠。南面是普济堂。清朝雍正二年奉文修建，共有堂房一百三十九间，用来收养孤儿和贫民。越王山南麓就是冶山，又名泉山。城隍庙在它的山麓，俗称城隍山。它的西面叫王墓山，山中有一座隆起的小丘，相传是无诸的墓。左边叫将军山。宋代《治平图》称它为泉山，《熙宁图》称它为将军山。山下有宣毅、广节等营。如今称作冶山，又称城隍山、王墓山，其实都是同一座山。大概是越王山向南延伸的支脉，从贡院以西到藩署以东，都彼此相连。后来扩建试院，又建造神祠，加上民居杂处，开挖凿掘的地方很多，所以随着所在地点不同而有不同名称。近来城隍山左右，竟又有人创建司神庙宇，任意胡乱□凿，山体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了。唐代刺史裴次元在山南开辟球场，就山势建亭，刻记二十四处胜景。《名胜志》作二十九处胜景。那里有望京山、观海亭、双松岭、登山路、天泉池、玩琴台、筋竹岩、枇杷川、荻芦冈、桃李坞、芳茗原、山阴亭、含清洞、红蕉坪、越壑桥、独秀亭、筼筜砌、八角亭、盘石椒等胜景，如今全都废弃了。西面有一座小丘，藩署背靠着它。《闽都记》说：晋代严高选择迁居之地，绘图请教郭璞，郭璞指着一座小山丘，让他迁到那里，就是此处。又据《万历府志》：西麓叫马牧山。《方舆纪要》说：南唐攻打福州时，从马牧山攻拔营寨进入，就是这里，但如今已不能详知其具体位置。考察《三山志》说：《汉书·朱买臣传》记载，过去东越王居住在保泉山，如今又迁到南方，离泉山五百里，住在大泽之中；现在发兵渡海，直指泉山，就可以将其攻破消灭。这时是汉武帝元鼎六年，东越王余善即位已经二十五年。朱买臣所说的意思是：过去东越王只凭泉山的险要自守，如今却离开那里向南迁徙，便可以直指他的巢穴而将其攻取，大概说的是他都城所在的地方。颜师古说：就是今天泉州的山，所说的其实是福州。隋文帝平定陈朝以后，将丰州改为泉州。唐代以及元代设置福建折冲府，也称泉山府兵，都是以今天的冶山为名。按此说，那么《寰宇记》所指的今泉州清源山，古代称为泉山，是余善据守的地方，恐怕是错误的。又考察《浦城志》，把本县的福罗山当作古代泉山，说是余善据守的地方，恐怕也不对。

译宋代李觏《越王山》诗：腊月之后梅花散发破碎的香气，放眼望去，心情和景色转为凄凉。游山只说是为了寻找高处，高处又何曾能看见故乡。陈襄《和程公辟大卿游越山亭》诗：荔枝园林在海日边，幽静的亭子更在青云之巅。这里的江山旧日属于无诸的国家，如今楼台殿阁却成了极乐世界。像您这样的太守空闲少，我只能独自陪您畅游。须知我白发之年仍流连此地的心意，已经有新诗寄给北归的船。元代萨天锡《越王山》诗：越王故国四周都是山，云气依然聚集在虎豹关。铜兽仿佛随着秋露暗自哭泣，海鸦多背着夕阳飞回。一时的人物早已置身风尘之外，千古的英雄也埋没在草莽之间。日暮时鹧鸪啼声更加急促，荒苔野竹上雨痕斑斑。贡性之《越山清晓》诗：晨光放晴，越王台上曙色四散，万壑千岩如锦绣般展开。斜倚枕头，僧钟从云外传来；卷起帘子，鱼儿的歌声仿佛从镜中传来。树木遮藏着茅屋，鸡声渐渐断绝；露水打湿松树上的鹤巢，鹤从梦中醒来。怎样才能把这片地分成画图般的空隙，让我迁家后仍住在这座小蓬莱。明代喻应益《登越王山》诗：遥远的天空和海色铺满高丘，山川形势历历在城头之上。选择幽静之地，仿佛身在荒野；远望春色更合适，所以再登高楼。千村景色停驻在雨后放晴的林花间，三市的烟霭和井边树木一同浮动。再也没有闽王遗留下来的踪迹，只剩下古老的松树，任凭岁月流逝，仿佛不知秋天到来。乌石山：在城西南角，与九仙山东西相对峙，像眉目映照海上，高耸如两座宫阙。山的周长超过九仙山，风水家认为这里是左边弱、右边强。唐天宝年间，皇帝下诏改名为闽山。宋代郡守程师孟认为此山登临游览的胜景可以和道家所说的蓬莱三山相比，于是改名为道山。山有三十六处奇景：盘陀塔，在山顶，是古砖塔；有一天塔门忽然裂开，出现一具真身。郡人陈公元说：我小时候曾看见石桥上有《盘陀和尚真身塔记》一文，末尾说“大足元年建于此”。放鹤亭，在东峰；唐代观察使崔干创建亭子，原名四向亭，因为得到青田鹤放置在这里，鹤忽然冲天飞去，于是改名放鹤亭。熙宁年间，程师孟改名为冲天台。石龟，父老担心千年以后石龟或许会轻身飞起，便在它左腋下凿开一个孔。观稼亭，唐代阎济美任郡守时，在辞别皇帝的那天，唐德宗以农事告诫他，并且说南方山水丰富，到任后首先建造这座亭子，以彰显皇帝的恩宠。薛老峰，山顶突起三字，题作“向阳峰”，没有记载姓氏。唐咸通年间，侯官县令薛逢与神光寺僧人灵观同游，在旁边创建亭子，仍以侧书刻下“薛老峰”三字。周朴诗说：“薛老峰头刻着三个字，应知它们与山石同时生成。直要把苍苔的颜色截断，使尘世中人的眼睛才开始明亮。”见《闽中实录》。《闽都记》说：五代开运元年，雷雨大作，薛老峰三字倒转直立；这一年闽国灭亡。坐禅石，在东峰，挺拔如竹笋，用一根手指触碰它，便会摇动；又名降睡石。天台桥，在东峰岩石旁，有巨大的石梁，形状像天台山的石桥。仙井，在西峰，仙人任放曾在此炼丹；凿石得到泉水，又名任公井，如今已经消失。宿猿洞，怪石密集高耸，藤萝遮蔽；过去有隐士养了一只猿猴，民间因此得名。景福三年，大规模修筑城墙，于是它便与城外隔开。湛郎中俞解职后隐居于此，详见《郊坰》。金刚迹，山峰石头上有巨大的足迹。般若台，在华严岩左边，过去有僧人在这里诵持《般若经》，因此得名；后来改名金粟庵，如今已经毁坏很久。初阳顶，阎公闲暇时非常喜爱这座山峰，对属官说：每天早晨群山还处在昏暗中，只有这座山峰先被太阳照到。因此在石上题写了“初阳顶”。落景坪，就是初阳顶西面一百级石阶的地方。王氏时期修筑了鸦浴池，位于山顶。古代记载说：雷电震击石坛，形成一个一丈多深的洞穴，不知道泉水从哪里涌出；夕阳时群鸦纷纷在里面洗浴，所以取名鸦浴池。王廷对诗说：“一池浴鸦的水面像镜子，半空中鹊桥般的石头横跨其上。”道山亭，在山的西面。宋熙宁年间，郡守程师孟建造。亭前面对海门，回头可以俯览城市。元丰二年，曾巩撰写记文，林希书写。《记》大略说：城中三山鼎立，佛寺、道观有几十上百所。光禄卿程公任此州长官，在闽山高峻险要之处找到地方建亭；这里山川的胜景、城邑的广大、宫室的华美，不必离开席席之地，便可尽收眼底。程公认为这里处在江海之上，是登临观览的胜地，可以和道家所说的蓬莱、方丈、瀛洲三山相比，所以命名为道山亭。《闽都记》说：如今已经废弃。万历初年，督学胡定在旁边重建亭子，诸生立《感知碑》，林燫撰写碑记。按：如今也已经毁坏。清朝本郡人林佶在这里建瓣香堂，祭祀曾南丰，并亲自撰写记文。五台山，王氏最初创建文殊台，分为西、东、中、南、北五台，仿照真定府的样式。华严岩，在西北峰中；有僧人在此诵持《华严经》，一天夜里雷雨大作，巨雷劈开山石形成大石室，僧人便在其中宴坐。李阳冰篆书，在华严岩左边。唐大历七年，御史李贡修建台，李阳冰以大篆书写《般若台记》，刻在石上，字径一尺；与处州《新驿记》、缙云县《城隍记》、丽水《忘归台铭》并称为世间“四绝”。王氏像设，景福二年王氏建立闽国，到乾宁四年大规模修建寺院宫宇，设置佛像并铸造佛像，以此培植福田。迦毗罗神，是佛教的护法神。尊胜真堂，供奉知州孟彪、崔干的祠像。崔公井，在尊胜堂前，崔公称赞井水甘美。石观音，僧人广惠在尊胜堂后得到一块奇异的石头，雕琢成观音像。慈氏阁，由巡官锺泉建造。射乌山，相传何氏九兄弟成仙后，曾在九日登高，拉弓射落云际的乌鸦，因此得名。谢公浴堂，凿石引泉修建。高僧行道处，相传有僧人在西峰建造一间砖室，白天静坐，深夜经行；有一天端坐而逝。当晚人们听到爆裂声，第二天早晨看见一块石头堵塞了经行的地方。涅盘佛，即卧佛。大悲院，有僧人曾长期住在庐岳三十年，诵念《大悲神咒》。空中有声音说：“你的功德已经成就，出去救人。”

译后来他回到家乡，创建了这座院。四圣院，祭祀梁武帝、志公和尚、娄约法师和大士。神光寺匾额、左神策钟，咸通五年赐给；以上各项都由僧人神解记载。凌霄台，在山的最高顶端。“凌”字也写作“邻”。台旁有朱熹、赵汝愚登乌山游览的石刻。蔡襄诗说：“峭拔高达几千仞，独自高耸，四面没有邻山。低头回望，仿佛倾近北斗；突兀耸立，出现在东闽。亭台连接青云之上，登临可到沧海之滨。溪山的形势迎面而来，歌声乐声响彻天空。半夜可以看见初升的太阳，阴暗的山崖得到春光。知道这里离天空不远，近在咫尺，抬头仰望便如面对神威。不危亭，在凌霄台上。刚创建时，四面用料都要称量，瓦和土也如此，然后才使用，约定说：“损坏了就不要修理。”因此它屹立在云霄之间。后来的人不明白这个规矩，按照原来的方法修缮，不到时候便毁坏了。《闽都记》说：如今名为清虚亭。清朝康熙十年重建，不久又毁坏。蟠桃坞，在山的北面，疑心是因“盘陀”讹变而得名。有楷书“三字”，每字径二尺，刻在石上，没有记载姓氏和年代。明代陈宏己诗：“莲峰高耸，远处仿佛浮着宝塔；桃花洞参差错落，一半压在城上。”王世懋诗：“金鳌山对面涌起，丹楼从中显现；石燕斜飞侵入玉洞，寒意袭人。” 石像，唐天宝八年五月六日，暴雨雷电大作，片刻后天气放晴，石壁中涌出一尊石雕观音像。欧阳詹有记文，详见郡志。记文末尾记载“贞元六年七月十五日”。按：就是今天所说的石壁大士。铜像，王氏使用铜六万觔、黄金三百两，铸造弥勒像，高、宽各三丈六尺。向阳峰，过去附属于薛老峰，如今分列为一处。幽幽亭，宋明道初年，沈邈任侯官县令时，得到释迦院东北角的一块地，建台名为峻青。十年后，他再次来任郡守，寺僧请求依台建亭，作为游览观赏之处；于是他又来到台下，命名为幽幽亭，请蔡襄撰写序文，并作诗说：“道路走到尽头才得到佳赏，川原多么清净明亮。四周地势雄壮，洒脱之气洗清尘世。背靠城郭，千座山峰拔地而起；水面涵容天空，一条江横贯其中。风帆和行人一同向远方而去，潮边洲岛年年有人耕种。清晨市集炊烟相合，秋日景色在尘世之外显现。旌旗悠闲地随风弄影，感到幽静，磬声传来。如今官舍少有诉讼，这辆轓车便停在这里。吟唱诗篇知道应和的人少，您在当世本来就负有诗名。”理宗末年，在这里建海滨四先生会馆。跨鳌亭，就是木雁亭，孙觉有诗。三贤堂，祭祀侯官县令薛逢、四明诗人周朴和僧人鉴空。有人认为他就是灵观，是唐朝末年的人。笺香台、石塔、宿云庵，就是瑞云庵。“云”是道人的名字。明代林鸿《秋日同登宿云台》诗：“野外游客从沧洲而来，趁着闲暇登上古台。江水把平野分开，树木尽头连着开阔的远天。散步寻找芳草，席地坐在长满石苔的地方。秋阴随着太阳离去，雁影带着寒意飞来。以雕胡米饭供入香积厨，以竹叶酒置于芳香筵席。相逢暂且沉醉，何必追问蓬莱在哪里。”击壤亭、横山阁、金蟒穴，在宿猿洞东面。唐天成年间，大石洞中有巨蟒，鳞甲像黄金，盘曲长达六七丈；王氏命人运土填塞，于是建造大殿供奉佛像，如今就是葫芦城。刚显庙，《闽都记》说：在凌霄台旁，祭祀唐代处士周朴。周朴是吴地人，寄居福建，隐居乌石山。黄巢进入福建，胁迫他投降，周朴说：“我连天子都不臣服，怎么会跟从贼人？”贼人愤怒，将他杀死，闽人便祭祀他。绍兴年间，张浚被贬到福州，将要游双峰时，梦见一个僧人、一个身穿金紫服的人和一个白袍士人来拜访。第二天登山，看见三人的塑像与梦中相同，感到惊异。这三人是周朴、观察使李瓒和双峰寺僧人懒安。周朴与懒安是出世的朋友，李瓒曾请求赐给双峰寺匾额，所以三人一同受到祭祀。等到张浚任福建帅臣时，便向朝廷上奏，赐给周朴“刚显”的称号，由郑昂撰写记文。以上内容是后人根据神解所记载的，三十六奇并不完全妥当；例如般若台因李阳冰篆书得名，却被列举了两次，失于重复。因此，将不危亭以下的十六个名称，替换掉李阳冰以下的十六个名称。按：以上都是《三山志》的文字，只是其中所说的山有三十六奇，僧人神晏原来的记文只有三十三处；后来的人用不危亭以下的名称替换，仍然只有三十三处。如果合计起来，又得到四十九处，总数彼此不相符合，大概已经无法考定。此后省志、各府志，以及《闽都记》《名胜志》等书，都说山有三十六奇，但所列名称与旧记有参差、离合，又增加了元、明以来的新遗迹，而三十六的数目也都没有列足，难以凭信。现在仍取《三山志》原文详细著录。凡是各书后来续列、称为奇景的名称，附列在这里，以便考察阅览；名称与这里相同的，不再重复列出。天章台，在山的东面，有楷书“三字”石刻。元代萨天锡《天章台石上晚酌》诗：“高台位于层层云霄之中，我乘肩舆登上绝壁。露水降下，酒杯清凉；月亮升起，海门一片洁白。” 坐下拂衣，仿佛拂动云彩；醉后躺卧在林下的石头上。西风吹动鬓发，南斗星就在身旁。题诗献给天门，奎星的光芒照向美玉般的筵席。天香台、清冷台，倚着石缝搭建木架，向下俯看，清幽的树荫覆盖屋檐，草木茂密；盛夏伏日暑气湿重，这里却仿佛处在秋冬之间，因此名为清冷台。明代郑阎《登清冷台》诗：“高台凌驾绝顶，我们这些人此时经过。落日映满空山，秋声中晚树更多。停留的云气沿山涧聚集，野鸟向人歌唱。傍晚回到城市，尘世的气氛又能把你怎样。”霸石。以上各处都有石刻。长乐台，在千福院中。按：千福院又作千佛院，梁乾化三年建。程师孟有石刻。又有飞燕亭。以上见《万历府志》。石天，在石观音左边，三块巨石相互支撑，可以坐一百多人；有行书二字，每字径一尺四寸；旁边有隶书题记：“嘉靖丁亥春”，高禧、潘积中、谢宜相题名。明代徐熥有句：“小径狭窄，疑藏着洞穴；山路走到尽头，忽然遇见桥。”祝融岣嵝峰，嘉靖年间，御史李元阳在山南摹刻《禹碑》。天香岩、霹雳岩，经过半山桥，有一座岩石高耸挺立，像鬼斧神工造成的，是林木之间最高的地方。

译程师孟篆书“霹雳岩”三字，凿入石中深一寸左右，笔画刚劲挺直，石色像铁。王文旭诗：“草鞋踏尽烟霞的色彩，石壁常常含有霹雳般的光芒。”王世贞诗：“几声霹雳劈开丹灶，四面芙蓉般的山峰从化城中涌出。”林廷玉诗：“草木烟霭迷蒙，谢豹鸟啼叫；江山依旧，人事却已经不同。乡野老人看透了尘世的意味，每次登临都要痛饮而归。”放生池，宋天禧、绍兴年间，每逢皇帝诞辰，郡守率属官命令僧侣在这里放生。社稷坛，在山西面。宋代柯述建造，亲自作铭并刻在石上。致养亭，也是柯述创建，因为乌石山位于西南坤位。横山馆，在山南。嘉靖年间，有僧人建庵，如今都已废弃。以上见《闽都记》。头陀岩，是唐代文安头陀宴坐的地方，详见“南涧寺”，见《名胜志》。以上也都见于郡志。按：各书所记载的这些胜景，如今保存下来的十处中只有两三处，其余都已毁坏废弃。姑且按照志书所记述的，全部抄录下来；其中注文没有记全的，再参考《古迹》《金石》等志加以补充。志书没有涉及的，以及后人创建的近代遗迹，附录在后面，以备考察。灵鹫庵，在山南麓，跨在射乌楼、宿猿洞的山顶之间。嘉靖年间建造，因焚香修行等活动杂乱纷繁，督学姜宝将它废除。后来成为陈方伯洙的别墅，如今改为斗姥宫。东面是范忠贞祠。遗民浮宅，在灵鹫庵左边。是宋代游汶居住的地方。游汶字鲁望，因为不肯迎合贡贾以道而被罢官，便住在福州。元朝初年不肯出仕，亲自题写住所为“遗民浮宅”，穿一件布袍，并在袍背上亲笔写“遗民破衲”。新庵，也是嘉靖年间建造的。向南俯视白龙江，向西占据横山的胜景，游人接连不断。嘉靖三十八年，倭寇逼近郡城，都御史阮鹗因为闽中有“乌山青，动刀兵”的谣言，将它拆除。太虚庵，在凌霄台下。嘉靖初年，有人自号“太虚道人”，从北方来，曾经头顶大箬笠，盘腿坐在岩边，结庐居住，禁足四十多年；后来这块地成为郡人董应举的别墅。榕庵，在山的北面。明代诸生韩廷锡、林蕙读书的地方，有三株榕树组成的门景，最为奇胜，后面有石床。韩廷锡有《榕庵赋》。左边有蒙泉，泉上方刻有“蒙泉”二字，即使大旱也不干涸，是城南的名泉之一。如今成为本郡人的别墅，俗称蒙泉山馆。双峰梦，山顶有三个字的石刻，每字径一尺四寸。射乌楼，如今在城墙上，创始年代不详。道山观，在山的东南面，过去有玉皇阁。清朝顺治年间，郡人孙昌裔捐出土地并增修，有“孙子长读书处”六字石刻。阁后就是崔干放鹤亭的旧址，有篆书“冲天台”三字，每字径二尺五寸。阁下有耸立的石头，刻有楷书“望潮峰”三字，旁边有佛老庵。天后宫，在山的北面，由盐商修建。九贤祠，在山东面的般若台旁，祭祀宋代儒者杨时、游酢、胡安国、罗从彦、李侗、蔡元定、蔡沈、黄榦、真德秀。祠内有漱经堂，由郡人黄守儛建，祭祀学使沈涵。薛公祠，祭祀明代先儒薛瑄。宗公祠，在凌霄台西面，祭祀明代提学宗臣。万历初年，观察徐中行建造；徐中行死后，郡人也在此祭祀他。王世贞有碑文。福字坪，在观音岩旁。朱熹楷书“福”字，长一丈多，与鼓山的“寿”字相匹配；旁边有“开禧丁卯正月郡人张元简”十一字。清朝道光初年，郡人在它下面建造文昌阁。吕祖宫、弥陀寺。宋代李弥逊《游乌石山饮鸦浴池》诗：“年老的心情不知道春天，只喜爱远山的青碧。登高尽情远望，双眼仍未看够。稍稍坐在松根旁，便仿佛接近参井二星。女娲补天剩下的材料，坠落成这块千锤百炼的石头。抚摸苍苔留下的痕迹，上面有乌鸦沐浴的踪迹。举杯自行斟酒，酒面不容一滴洒落。抬头挽住飞云，颇觉得半空狭窄。追随两三个朋友，回头看自己却已衰老苍白。过去舞雩台边的春日游赏，胜景和今天相同。偶然想到千年忧患，共同享受这一笑的欢适。”明代周元《登乌石山》诗：“松门映着迷人的烟景，探寻观赏而停下轻快的脚步。林谷中和谐着旧日欢乐，江川云气恢复最初的踪迹。弹琴的声音使我仰慕嵇康，登山穿木屐追慕谢安。绝妙的赏景使心胸开阔，芳香的游兴令人惊叹白发。哪里是沉溺于僧侣之流，幸好还能接近邹鲁儒学的门籍。俯仰之间百年人生，能做多久的过客。晨风应时而来，好鸟欣逢春天。物候都有情意，人生难道没有适意之处。余花映照酒杯菜肴，落日散开头巾鞋履。谈笑间淡忘归去，再次相约恐怕还要相隔。”郑善夫《游乌石》诗：“道山秀丽，盘石奇特，春天过了一半更加娇媚。海水分成两江流入，二月岩花繁盛。” 衰老的容貌妨碍了草野间的活动，向故老询问桃源的所在。怜惜你向南游历的心情，风烟使人几度断魂。傅汝舟《中秋登乌石》诗：“美好的夜晚独自站在山峰顶上，秋天天空时阴时晴。天江的烟雾向下消散，低垂的月亮在雨边显得明亮。雁群飞过，声音仿佛还带着湿意；云气收拢，心情仍未平静。狂歌又有谁独自应和，渔笛声隔着寒冷的城池传来。”徐熥《登乌石山》诗：“绝高的山峰分开青色云气，高台连接着红霞天空。钟声多从近旁寺院传来，墨迹大半出自前朝。小径狭窄，疑似藏有洞穴；山路走到尽头，忽然遇见桥。凭栏时放眼远望，沧海遥远地出现在视野中。”喻应益《登乌石山》诗：“凌霄台倚着平展的白云，天天在这里看山，却不必出城。祭祀的佛塔已经使前代寺院迷失，摩崖石刻一半记着古人的姓名。几家占据胜地修成园林，一条小路沿着山石通向幽处。满眼烟花已不是旧日的国家，登临时姑且说旅愁不重。”陈勋《登凌霄台》诗：“层层高台缥缈，俯视青霞。春天将尽，相伴来询问落花。酒壶沿着丹色山峰之外攀行，衣巾袍服洒脱地来到白云边。半空中的楼阁如同三千世界，地面上的民居遍布十万家。观览胜景，赏心之情达到极点，放声高歌惊起暮色中的栖鸦。”僧人惠《凌霄台》诗：“平展的平台耸立在峰顶，距离天空不到一尺。” 云气来时遮蔽险峻的岩石，云气散去后显露出它们的影迹。放声长笑，观览广阔荒远的天地，尘世中的胸襟全都像冰一样消融。不知自身与尘世相距多远，只觉得天地变得狭窄。一勺沧海漂浮在眼前，万家烟树被隔在远处。解开衣襟任意舒展身心，正合谢家喜爱山水的癖好。放眼直到斜阳，遥远的海天一片碧色。

译九仙山：在城东南角，又名于山。《闽都记》说：山高一百一十五步，周围三百一十步，与乌石山相对峙。相传汉代何氏九兄弟居住在这里，后来成仙离去，所以得名。《闽中记》说：越王无诸曾在九日于此山宴饮集会，山上还保存着一只大石酒樽，所以又叫九日山。《名胜志》说：山有二十四处奇景，最著名的是平远台，位于山中，占据胜地。有楷书三字石刻。过去有三山阁，宋代建造，后来毁坏。明宣德年间，太监梁著在上面建楼阁，如今也毁掉了。嘉靖四十二年，戚继光平定倭寇时，曾在这里饮酒，并刻石纪念。中丞汪道昆撰写序文和铭文。许敦仁《三山阁》诗：“蓬莱、方丈和瀛洲三山，向东牵引长江直到尽头。几次登临坛场，仿佛已经得道；万家楼阁中，有一半封侯之家。名园中的荔枝一年尝到三次成熟，城郭附近的潮田一年插秧两次。七百年来流传的预言之事，钓台边沙洲合拢，祥瑞烟气漂浮。”元代黄清元《登平远台》诗：“六鳌翻腾震荡，使元圃破碎；三座仙岛崩塌腾跃，失去空中的青翠。海风扯断南山的云，分给我半江沧洲水。台南岩谷青翠高耸，奇松怪石仿佛化成人形站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五步、九人〕 山顶恐怕有风雨到来，林间小路空蒙，落花被打湿。水的东面屴崱山连接平坦陆地，积聚的雾气和飞腾的山岚坐在那里仿佛伸手可取。遥远的蓬莱相隔几万里，一片碧色的天光浸润着寒玉。吟诗的老翁回头看仍看不够，慢慢地策驴走过空旷山谷。谁知咫尺之间山中的幽静，远望直到尽头，只见残碑立在修长的竹林中。明代周元《平远台燕集》诗：“高台隐在青翠山色中，振衣登临，胸襟凌厉而疏散。坐看沧海流动，仰望白日短暂。飘然处在化城之中，羁旅中寄身文馆。偶然沉迷于琴与酒，难道不是为了避开书卷事务。境界绝尘，万般尘埃消灭；兴致舒畅，众多妙趣汇集。山川上风雨到来，苍茫之色充满望中。烟中钟声穿过山色昏暗，野火穿过树林映着傍晚。东城带着车马随从，相互邀请走下高峻山坡。”游士豪《饮平远台》诗：“群峰一面面削成芙蓉，翠色压着层台，树木万重。落日的影子含着孤塞雁影，微风声中远山钟声断续。一杯酒面对客人呼唤明月，独鹤迎人从古松上飞下。空自回首王子晋招隐的船，剡溪游兴尽了，彼此却不能同行。”野意亭，有孟庾、韩世忠的画像。孟庾穿朝服，韩世忠穿戎服；二人在建炎四年率禁兵进入福州，平定建寇范汝为的叛乱，事情详见“止戈亭”。鳌顶峰，在平远台东南。宋代是嘉福院的所在地，因为宋代状元陈诚之曾在这里读书，俗称状元峰。从山坪踏着石级登上去，千山万井都在脚下。旁边有玉蝉峰，与鳌顶峰相连。又有炼丹井、浴鸦池、磊老岩、跃马岩、喜雨台、仙人床、金积园、杏坛、廓然台，台上有“廓然台”三个楷书大字刻在石上。朱子有《寄题廓然台》诗：“昨天游九日山，披散头发坐在岩石上。抬头看去，苍天仿佛很近；低头叹息，尘世境地多么狭窄。归来至今有多少时日，梦中还挂念着青苍的石壁。听说您在这里结茅居住，恍惚又记起往昔。年华随着流水远去，世事同浮云一起消失。终于知道开阔旷达之处，原本不是从外界得到的。遥遥怜惜那位拄杖老人，鹤形的身骨、双眼清碧。在明月中长啸，秋风吹来，桂花一片洁白。”还有琴台、青牛洞、醉乡石、九日台、龙舌泉、石龟池、梅岭、狮子岩、集仙岩、小华峰、金粟台。程师孟取金粟如来像为名，元绛篆书“金粟台”三字刻在石上，每字径二尺；元绛的侄子元积中在台旁绘制金粟如来像。明代郑善夫《金粟台秋望》诗：“鳌峰与乌石山曲折相对，越王城中也真是壮观啊！正适合趁着这菊花盛开的时节登临，何况还能在金粟台消解忧愁。斜阳照着遥远的天空，寒雁飞来；高树间吹着微风，傍晚的蝉声悲哀。芙蓉凋零，秋江清澈；故国令人惊心，白发催人衰老。”这些胜景，大多是程师孟命名的。《闽都记》又记有四彻亭，唐元和年间由郡守元锡建造。还有碧霞洞、天仙羊石，但都没有可考的资料。如今山中最大的胜迹，叫九仙观，原是王氏宝皇宫的旧址。宋崇宁二年，郡人认为乌石山、九仙山右边强而左边弱，于是在山上建观，命名为天宁万寿观。绍兴年间，改名报恩广孝观，不久又改为光孝观。政和年间，郡守黄裳创建楼阁。元至正初年，改为现在的名称。永乐、正统年间，修建寥阳殿，设有喜雨楼。北面有玉皇阁，因年代久远而倾倒毁坏。山的北面，多被豪强贵族侵占。万历辛卯年，郡人、布政使林懋和重建玉皇阁。相传汉代何氏兄弟曾在这里修炼，后来在九鲤湖解化升仙；有一篇石刻古记，文字类似谶语和避讳文字，详见《金石志》。元代陈旅《九仙观》诗：“力士手持兵器守卫绛宫，吹笙的仙人离去后斗坛空寂。白榆宫阙高出秋云之上，红树楼台沐浴在夕阳中。” “从前曾怀疑鸿宝所说丹井之事荒谬，如今却惊讶龟泉竟与玉池相通。他年若不骑着芝田中的仙鹤，曾经也要到清虚之境学习驾风。”明代林鸿诗：“仙山上有楼台宫观，空旷清爽，超越尘世。从前有九位仙人，骑鲤鱼来到这座山。红鲤离去并不远，仙人如今在哪里呢？只留下弹棋的地方，白石上长满青苔。直到今天仙人仍居住在这里，常常听到风雷之声。祈雨的古坛在暮色中昏暗，祭祀星辰的寒殿敞开。曾听说领悟至道的人，内在的神景融入春台。众生如同祭祀用的刍狗，大道却像婴孩一样纯真。飞车可与天相接，哪里只是登临蓬莱而已。”徐熥《登玉皇阁》诗：“高耸的楼阁开启神灵之境，瑶台连接着无边天空。层层屋脊隐在青山中，飞檐栏杆伸入白云间。像海上的蓬莱仙岛，又像人间的太乙宫。六鳌峰遥远绵延，五虎山气势高峻。渐渐与尘世隔绝，又仿佛通向天帝的座前。天都山低伏在日月之下，地轴使华山、嵩山显得狭隘。远望龙台古迹，回头看雉嵘山雄伟。台阶上青苔青草碧绿，丹炉中伏火仍红。珍贵的秘诀由金母传授，高悬的幡旗下簇拥着玉童。驾鸾车遇见子晋，骑虎向韩终作揖。由此认识玄关的奥妙，才知道道教的宗旨。九仙遗迹仍在，何必再去寻访崆峒山。法云寺，在山麓。五代后唐清泰元年建造，起初名为地藏通文寺；

译宋祥符年间，皇帝赐额“法云”。明宣德年间重建。大雄殿北面是法堂，西面是千佛阁，东南面是吸翠亭。山门里面砌有几十级石阶，登上去就是第二道门；从那里向东南俯视，可以看见山川。万历乙卯年，詹莱把“白玉仙人台”的匾额题写在阁上。清朝乾隆年间，布政使陶士僙将寺改名为白云寺。崇报祠，在法云寺西南，祭祀明代都宪林廷玉、副使高文达。正德年间，卫卒进贵发动叛乱，两人有平定盗寇的功劳，所以祭祀他们。报功祠，祭祀明代尚书马森。嘉靖四十一年发生倭乱，卫卒郭天养作乱，尚书马森与参政陈珂再次出面，安抚劝谕后局势才平定。万历初年，请求建立祠堂，由有关官署举行祭祀；吴人皇甫汸、岭南欧大任撰有碑文。考察《闽都记》：山顶过去有戚继光勒功碑亭，现在已废弃。又有揽鳌亭、倚鳌轩、应鳌石、接鳌门、步鳌坡、耸鳌峰，都是御史、锡山人王英创建的，并有《六鳌说》刻在石上。如今也都废弃了。环山左右又有文殊院，在山的东南，王潮所建。圆明院，在山南，后周显德五年由伪臣李廷谔建造；天禧三年改名为圆通禅寺；天圣二年又把“通”改为“明”。小华山、野意亭、廓然台都在其中。天王院，在山下，崇宁年间建造。育王院，在山下，宋嘉祐年间建造，程师孟有诗。资福尼院，在山南的胜观亭。原在平远台旧嘉福院内。《三山志》还记有报慈崇因经院，《郡志》说在左二坊。宋太平兴国年间建造，原是潮州刺史李彦晖的旧宅。有记文说：李彦晖跟随王氏在建州起兵，因功劳出任越台镇守，持符节分掌潮州，于是把这所宅第赏给他。到太平兴国初年，他归顺后说：“虚幻的形体没有常性，最终总要坏灭。”于是把住宅捐作寺院。以上建筑如今都已废毁，附记于此。宋代蔡襄《九日登九仙山》诗：“偶然寻访幽境登上青翠山峰，游人和啼鸟仿佛仍像往日。花间行走，官印沾着露水，露水打湿了纸；山下退衙时，云彩铺满旗帜。艳丽的舞衣映在朝阳中，轻快的商船随着落潮而行。”

译“传递酒杯，姑且趁着春天一醉；身世之感悠然自得，彼此都暂且忘却。” 明代林敏《九仙天王院》诗：“珍珠般的仙宫隐藏在高处，我带着酒乘兴而来。雨停后瀑布水凉，云归古树昏暗。野鸟亲近而不猜疑，吟诗声让山鬼也来聆听。坐着面对明月时，空山中传来烟雾缭绕的磬声。”王佐《游法云寺》诗：“巍峨的青色宫殿拥抱着层层山冈，今日登临，野外情趣格外悠长。独自在菩提双树旁听佛法，晴日里金色香炉吐出一炉香气。云气腾起，祥瑞之气连接禅床；雨落下来，昙花铺满石床。正惆怅时忽然听到钟声梵呗停止，几声归鸟背着斜阳飞去。”赵世显《法云寺对月》诗：“向西望去，傍晚的烟云全部收尽，银色月亮如镜子挂在高楼上。几声捣衣声传来，千家共度秋夜；万里关山河流之间，一只雁带来秋意。古寺清钟惊醒鹤梦，空林寒露沾湿貂裘。什么时候才能和含香的友人一起，带酒重来这里游赏？”徐熥《春日居法云兰若》诗：“把书舍迁到琳宫旁边，隔绝红尘道路，使其不能通行。游人的鞋履声多半在新雨之后听见，佛幡高挂在纷乱的云中。深夜松树倒映在疏帘月色里，春尽花落，晚磬声随风传来。不要说佛门中人迹稀少，支公天天都来相寻。”“登临正赶上赏花的时节，青草繁茂，适合穿鞋缓步。雨雾遮蔽，松声经过庭院，显得清冷；风把黄莺的叫声传来，出林时已经迟了。” “闲来寻找僧人谈论三昧之理，偶尔陪同道士按六时礼拜。自然是山中可以避开尘俗，更没有世人知道我的踪迹。”“苍苍古路通入鹫峰，烟霞隔断了往来踪迹。时常在灯前诵习真正的偈语，每每在竹林下遇见游方僧人。满架美玉般的佛经匣收藏着贝叶经，远处村庄的山色如芙蓉般绚丽。闭门静坐，尘世缘分止息，又听见云堂响起晚钟。”“满路都是苍苔，过客稀少；稀疏的钟声刚刚响起，暮烟便飘飞起来。轻轻敲过竹院，残留的僧人返回；松花纷纷落下，一只鹤归来。夜静时石灯分出佛前灯火，春寒中山中借来禅衣。上方万籁已经全都寂静，只有经声从青翠山峰间传出。”清代郭雍《九日登于山》诗：“姑且再登高远行，向仙台放声高歌。傍晚烟霭在天外淡淡浮动，稀疏的秋雨落在飞鸟旁。秋色竟然已经衰老至此，面对流年又怎能不伤感！蓬山无法连接到，江水落入松萝之间。” 罗山，在古罗城通津门外，是九仙山的支脉。山下有法海寺。详见《坊巷》。如今山体大多被开凿铲削，只有寺后和闽县署后面的山基还保存少许。丁戊山，就是嵩山，又名中山，也是九仙山的支脉。在城东南，隐藏隆起、气势磅礴地处于市井之间，占据形势胜要的中心。过去有安福寺，唐咸通十三年建造。梁乾化二年，王审知开始在山上建造七层木塔，称为新塔。元丰年间，因为主持僧人不谨慎，把寺田废为学田。后来寺院又遭火灾，官府登记其地，卖给百姓居住。如今新塔街至塔崎顶等地，都是塔寺的旧址。《闽都记》记载，过去有中山堂、雪峰庵等胜迹，如今也已废弃，其余详见《坊巷》。闽山，在城西南角，又名玉尺山，是乌山的支脉。过去有法祥院，宋初建造，旧名闽山保福寺。《闽都记》记载：宋建隆三年雕刻观音像，并有题刻说：“寺虽然换了新名，山却仍是旧名。”熙宁三年，程师孟以光禄卿身份知郡，游览此地，僧人在右边为他刻下“光禄吟台”四字。如今此处已并入民居，但巨石仍高耸，游客很少到达。考察可知，光禄坊就是因此得名。又名玉尺山，是因为山上有石头平整如尺。程师孟《光禄吟台》诗：“整日享受清阴，喜欢独自前来；野僧在石上题字，把这里当作吟诗台。没有诗可以比得上颜光禄，每当想起登临之事，反而自己回去。”明代陈朝锭《登光禄吟台》诗：“薛老峰前夕照深，名山高峻，云岑开阔。偶然经过光禄吟诗的地方，姑且同高人谈谈内心。花影布满庭院，香气散开；凉风吹动树木，月光清新。王猷最有探寻奇景的癖好，什么时候再邀请他一同经过竹林？” 钟山，在城西南，也是乌山的支脉。这里过去名叫钟山巷。《三山志》记载：原是梁代太守袁士俊的住宅，宅内有一座小山，时常听到钟声。普通三年，袁氏把住宅捐作寺院，名为袁寺。隋仁寿二年，开始用舍利建塔。大业二年改名鸿业寺，不久又改为钟山寺。唐上元元年改名福唐寺。会昌年间废弃。太平四年恢复，赐额“大中寺”。天圣年间遭火灾。元丰改元后又恢复，有定慧塔、八百罗汉像和观音像。明万历年间废弃。其地一半并入马恭敏森的住宅。清朝雍正十二年，寺院被毁。现在改作长福营公馆。考察今天的地名，大中内铺、三官巷、尚方顶，都属于寺院旧址。明代曾仕鉴《钟山寺》诗：“宝地幽深，双树环抱；钟山周围，枝叶相接。莲花灯供夜间读书，香积厨借来作清晨饭食。经过时懒散的僧人留下下棋，独自吟诗消愁。无心混同于世俗，只怕姓名被人知晓。”陈椿《憩钟山寺》诗：“微月淡淡而清美，清风使四禅之境宁静。此地仿佛灵鹫山涌起，山势好像巨鳌相连。” “烛影将随夜色分开，钟声响起，天将破晓。上乘佛法应当在哪里悟得？愿借一盏灯把它传下去。” 灵山，俗讹为龙山，与芝山相连；一座山有两个名称，都是越王山的支脉。历代开凿铲削，几乎已经殆尽，只隐约看见一些冈阜。如今从灵山巷、井楼门向南，直到开元寺后面，到处都有巨石相连，那就是山的遗址。山麓有开元寺，详见《坊巷》。会城七塔。《郡志》记载：旧传闽地寺院开始于晋太康年间，到晋代末年只有增加两座寺院。到了唐代有二百六十七座寺院。宋代富裕人家老少倾尽资财建寺的接连不断，到庆历年间，全郡寺院合计一千六百二十五所，这是本郡的祸害。《三山志》记载：闽地佛塔始于萧梁，高的有三百尺，甚至有超过这一高度的，尖峻高耸，彼此相望。乾符年间，巢寇焚毁殆尽。开平年间，闽王王审知恢复其中两座：大中寺定慧塔和神光寺报恩塔。报恩塔院，在神光寺旁。《三山志》记载：唐大中十一年，观察使杨发以有空地的游亭之地，命僧人鉴空创建寺院和七层佛塔。咸通九年，皇帝下诏赐名为神光之塔；院名为报恩塔院。乾符五年，巢寇焚毁殆尽。开平年间，闽王王审知予以恢复。唐代周朴诗：“优秀工匠选材建成佛塔，神光寺也因此获得高名。塔在风云汇聚处冲入千寻高空，太阳月亮运行到中天时，八面都明亮。海水常流过倭国原野，天文正照临福州城。站在塔顶的相轮上俯望尘世，尘世中的人心应该全都平静。”明代陈亮《登神光塔》诗：“层层宝塔显现，面面天灯映红。”

译“玉毫的光辉使长夜如同白昼，火树高高映向天空。七层佛塔高耸壮丽，千家万户都共同仰望。朱红栏杆清晰地映着月光，金色风铃在远风中鸣响。元宵节出游正逢解除夜禁，焚香修行之声充满佛寺。游观者有许多士人百姓，登临者中也有文才杰出之人。大家共同欣喜，超越同类；应当知道，仰赖的是六通。迷失的渡口如果能够照亮，愿在这里稍稍安歇身心。”当时又创建万岁定光塔，详见“万岁寺”条下；安福寺崇庆塔，详见上文“丁戊山”，就是新塔；以及太平寺开元塔，详见“开元寺”条下。王延羲又建造石塔，详见“石塔寺”。谢郎中泌的诗说：“城里三山密布千座寺，夜间七塔亮起万枝灯。”说的就是这些。考察现在，各塔都已毁坏，只有定光塔、坚牢塔两座独存，这就是所说的会城双塔。又据《三山志》记载，当时数量只有六座，其中一座有人说就是普光塔。《闽都记》记载：普光塔寺在甘棠坊。宋熙宁五年建造，原有五级塔。明洪武年间增为七级；宣德年间迁到寺西重建，后来塔毁，寺院只剩几间房屋。徐、谢肇淛都有诗，详见《郡志》。苏公井，是宋代提刑苏舜元开凿的，共有十二口，都在城内，俗称苏公井。在闽县的有四口：一口在嘉荣坊内，嘉荣坊就是今天的南营，井在张氏祠前；一口在开元寺南；一口在庆城寺南；一口在石井坊，就是今天的石井巷。在侯官的有八口：一口在登俊坊内，就是今天的杨桥巷，井在登俊境内；一口在桂枝坊，就是今天牛育巷内；一口在官贤坊，就是今天侯官县前，井在官贤境内；一口在泔液铺，就是今天的后街宫巷，俗名丰井营，井在巷口泔液境内；一口在西察院后，西察院就是今天海道里一带，井在长福营公馆后面；一口在万岁寺前，万岁寺过去在今天的庙巷内，如今寺已废而井还在巷中，但按理应归闽县；一口在断事司前，断事司就是今天都司巷一带，井还在巷内；一口在盐运司前。七星井，也是宋代苏舜元开凿的。其中六口在宣政街两侧，就是今天的鼓楼大街；一口在还珠门外，即今东街口。最初名为第一泉、第二泉，后来改名福井。相传第一口井以铜作底，没有泥土气；过去鼓楼的壶漏取用这里的水，轻重适宜。清乾隆二十年疏浚。如今各井虽然还在，但有一半以上淤塞，四周空地也多被市集侵占；疏浚清理、恢复旧貌，难道不也是恢复古迹的一件事吗！注水斗斛，民间有“七星、八斗、十六斛”的说法。这些斗斛的制度，不知道始于何时，地方志书都没有明确记载；大概与七星井同时设置，都是为了镇压南离之火、消除火灾。《闽都记》记载：东街内有四个注水石斛。如今考察，其中一个在三牧坊口，近来已淤积成为平地；其余三个都看不见了。东街口的两斛，现在在穹窿宫两侧的防火墙内。从西门大街到同街一带，过去所见的万寿宫前、善化坊口、西峰里口、旧米仓口、总督署前、鼓楼东口、厂巷口、境巷口、军门前，共八处，仅有遗存。如今也只有万寿宫前的第八斗还在，清乾隆二十八年的《奉宪清复古迹碑》尚且保存；其余都已填塞。即使碑也已经没有了。总督署前的石斛，因为道光年间内署失火，总督刘韵珂听信风水先生的话，把它迁到头门西侧。卷中　坊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