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译▯▯{▯山}山（音为“权髦”）。在柏乡县南面，是上山。如今属于顺德路唐山县境，也就是古代的柏人。▯▯{▯山}山出产五色石。真一泉。在真定路府治西街，居民住宅下有一口井，水味极其甘美，称为“真一泉”。金章宗曾取惠山泉水与这里的水比较，认为这里的水味道胜过惠山泉，于是章宗说：“真一润二。”遂用此语为泉水命名。卢水。中山府城的护城濠水流入城中，称为卢水。《水经注》说：“卢奴城西北角有水潭，水深而不流，南北长一百步，东西宽一百多步，水呈黑色，民间称为黑水池。有人说它叫黑水，也有人说叫卢不流、奴故、卢奴。”从（原本缺一字）到燕地，都引氵寇水入城。如今水道门户已经毁坏，地下水道也断绝了，只有池水流出城外，潭中积水略有上涨，水声潺潺，向东北流入氵寇水。陉邑县。旧城在安喜县东南五十里，是赵国原来的陉城。《史记》说：“田叔是赵国人，陉城人。”汉代为苦陉县，属中山国；汉章帝改为汉昌。魏代改为魏昌，北齐废除。隋代设置隋昌县，属博陵郡。唐代改为唐昌，属定州；天宝年间改为陉邑。到宋康初年，撤销并入安喜，直到现在只是废墟和集市。居民很多，豪商大贾都聚集在这里。集市街道西面有西门豹庙，这就是《史记》所说陈余游历苦陉、得到富人公乘氏女的地方。新城。在县城北三十里。这里叫新城镇，就是古代的新市县，是白狄鲜虞的国土。汉代为中山国所属县，王莽时称平乐县。《赵记》说：“新市县有蔺相如、廉颇、李牧三位将军的住宅。因此旧城的形势呈三个曲折，西北面避开蔺相如宅，东北面避开廉颇宅，东南面避开李牧宅。”又说：“蔺相如的祖坟都在城中。”如今是新市乡新城镇，有居民数百家，是一处集市。十二月，我夜里住在镇上苏氏旅店，那天夜里下了大雪。九门故城（附载董氏族人）。在藁城县西北三十里，有一片荒城，大概是战国时赵国的城邑。原来有九室人家居住，赵武灵王才改称九门。《史记》说“赵王出九门，登上野台，眺望齐巾山一带的疆界”，指的就是这里。赵惠文王二十八年，蔺相如修筑此城；汉代设置为县，如今是九门镇，野台在城边，民间俗称“寒台”。城中的世家只有董氏一族。因此，从其龙虎卫上将军董俊率领孤军归附元朝、在灭金战役中战死黄河之上，谥号“忠烈”以来，其子董文炳为忠献公，受到世祖知遇，兼任左辖、佥枢密院事，参与讨灭宋国，事迹载于信史；其次子董文用任翰林承旨，谥号“忠穆”；其次子董文忠任佥枢密院事，谥号“忠贞”；其孙董上选任陕西平章，谥号“忠宣”。子孙世代清贵显达，很少有家族能与之相比。（内翰元文敏公明善撰写董公家传赞说：“有人说，做将领三代，后代会承受不祥。董氏显贵四代，子孙数千上百。有人说，救活一个人，必定会有后代。龙虎公、忠显公都是大将，不任意杀人，濒死而被他们救活的，至少有几十万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他们的后代大概就是凭借这些事情积下德行，并福泽后代。台臣上奏章，多次请求援引史氏张氏功臣的先例，进封王爵；子孙却推辞不接受，大概是把盈满自损作为警戒。我曾经经过他家的宅第，看见冠盖相接不断，子孙都清正自守、喜好学习，具有太平时代公卿子弟的风度。由此看来，清河元公的话更加可信了。” 南栾故城（附载千金渠）。在柏乡县南面、千山和言山两山的西面，民间称为“南陵城”。《十三州志》说：“从前陈国公子完为躲避祸乱逃奔齐国，齐桓公把这里封给他。”汉武帝把赵敬肃王的儿子刘它封为南栾侯，这里就是王莽时的富平县。《左氏传》说：“齐国，夏季攻打晋国，夺取了栾。”后来迁到南方，所以称为南栾。城西有千金渠，唐开元年间县令王佐开挖疏通，用来排泄积水；它的堤坝称为“万金堰”。真定路的南门叫阳和门。城门相当完整坚固，上面修建楼橹，作为真定府储藏财物的大盈库；门上建有两重门，只设置通行的门道而没有枨臬。门的左右夹着两座瓦市，戏院、妓院、酒炉、茶灶以及豪商大贾都聚集在这里。总的说来，真定极其繁华绮丽，大概是因为元朝与宋朝约定共同灭金，蔡州城被攻破后，便把这片土地归还宋朝；金地的百姓则被元朝全部迁到这里。因此汴梁、郑州人很多居住在真定，于是这里保留了旧都的遗风。藁城县西二十五里，旧城东面有三座高台，坍塌的遗址还保存着，这是郭况的故台。如今台旁有三个村落：一个叫台西，一个叫故城，一个叫内族；这里就是郭后居住的地方。从前光武帝攻打王郎，到真定时经过这里，便纳郭氏为皇后。如今三座台分别在南、西、北三面。北台上建有卢郎神庙，不知道供奉的是哪位神；庙门朝东，神像都穿着唐代服装，百姓直到今天还祭祀它。如今真定平山县东面有绵蔓故城，就是光武帝封郭况为侯的封国。安喜县东南三十里有一座荒台，名叫鸡鸣台。世代相传，汉世祖从蓟地向南行，在这里住宿；因为这里地势低洼，于是筑起这座台，因鸡鸣□□□而命名。赵州城中，州衙南面、皇华驿东面有望汉台。这就是东汉耿纯为眺望东武而修筑的台，年代久远，已经毁坏。宋大观四年，知军州事刘戒惋惜遗迹湮没，于是重新筑造。台高七寻，台基长宽二百八十尺，顶部宽六十尺，又修建屋宇覆盖其上，命州判官赵徽之撰写《望汉台铭》并刻石。碑现在在州衙前金代刺史赵温谔碑楼下。如今望汉台只是一座荒丘。

译赵州城南、平棘县境内，通津处有一座大石桥，名叫“安济桥”。桥如长虹高高跨过交通要道，上部划分为三道，下部为环形桥洞，两侧拱梁又各分为两个洞，结构制作雄伟精巧；栏杆上刻有蹲伏的狮子，细致奇巧，极为绝妙。华表柱上有许多宋朝出使金国的大臣所刻题字，无法全部读出。有一处刻着：“连鹏举出使大金，来到极远的边域，实际居于首选，宣和八年八月壬子题。”桥上有一块片石，留有四个驴蹄印，世代传说是神仙张果老留下的痕迹；也有人说是当时工匠开玩笑留下的。工匠名叫李春，是隋代人。张果老《列仙传》说：“张果名果，是真定蒲吾人，隐居封龙山。唐高宗召见他，他没有出山；玄宗把他迎入宫禁，赐号‘通元先生’。后来不知所终。”如今真定平山县东十三里有蒲吾古城，就是张果老居住的地方。赵州城西门外、平棘县境内有永通桥，民间称为“小石桥”。与南桥相比，规模稍小，但石工制作更加华丽精致。清波、二水两条河在桥下合流，这是金明昌年间赵州人集资修建的。建桥碑文由中宪大夫致仕王革撰写。桥左边又有一方小碑碣，刻着桥的图样，金代文人的题咏也刻在下面。李▯书院（附载吟台）。元氏县封龙山龙首峰下有宋代丞相李▯的读书堂和吟台，都在这里。李公书堂原有三处：东溪被佛寺占用，西溪荒芜，已经无法考察；如今修建书院的地方，就是中溪。吟台在东北角，用叠石筑成，高三丈多，宋代碑刻一通还在。到了元朝至元三年，李文正公李冶辞去翰林学士职务回归，在山中隐居，便利用旧址修筑大成殿、讲堂和斋舍，招集学者；王文忠公王磐为他撰写书院记。李文正公字仁卿，自号敬斋，据说是金代进士，栾城人，有文集流传于世。王文忠公字文炳，号鹿庵，广平人，也据说是金代进士。进入元朝后任翰林承旨，九十二岁时寿终。徐童树。在元氏县封龙山修真观中。四周有很多徐童树，树的形状像梧桐，香气时时袭人；果实可以染成碧色，移栽到其他地方就必定枯死，民间称为“徐童华”。世人说北岳徐真君在这里登仙，记载说：“骆元素遇到一位老人，得到十粒药，老人还告诉他说：‘服下这些药就不会饥饿。我本来姓徐，字元英，刚刚得到长桑君的文书，任北岳长史。’话说完，老人化作童子，乘着白云离去，于是用徐童为树命名。” 中山府学讲堂前有雪浪石，下面承托着一只丈八芙蓉石盆。盆口镌刻苏文忠公的《雪浪石铭》。石头的纹理像波涛的痕迹，又有像卧牛、立凤的形状。过去苏公任定州长官时，非常喜爱这块石头，建造小室安置它，题名为“雪浪斋”。西庑下面有一通碑，描绘石头的形状，并把他的铭文刻在右边的学舍中。又有唐代王维画竹的碑两通，一黑一白，世人称为“阴阳竹”。玉华宫在真定路城中，衙城北面、潭园东面，是安奉睿宗仁圣景襄皇帝神御殿和御容的地方。外面是红色绰楔围墙，四周槐树、柳树排列得森然茂密；重重门扉和戟架，宽阔的大殿、修长的廊庑，金碧色彩交相辉映，宏伟壮丽，可与宫廷相比。诏令道士崇奉香火，设置守卫守护宫门。每年按时按月按日，由中书省援引旧例上奏，命集贤院臣携香函和醴酒代为祭祀；派太常雅乐官率领燕南宪臣、真定守臣，穿朝服、备办牲畜，举行三献礼。延祐年间，御史元永贞上疏大意说：“圣朝建立宗庙，崇尚孝享，可以说已经做到极致了。但睿宗的神御另行安置在玉华宫。我私下认为，功德没有超过太祖、世祖的，却没有听说为他们建立原庙。世祖的神御奉安在大圣寿万安寺，按时以家人礼祭祀供奉，不使用太常雅乐。如今玉华宫又不是龙兴或降诞之地，恭请朝廷按照京师各寺影堂的先例，只命有关官署祭祀供奉，停止使用太常雅乐，这才符合典礼的正道。”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答复。元统乙亥年，监礼官萨都拉，字天锡，作诗吟咏这件事，诗说：“大祀的天香从内宫出来，孝敬之思与世代总无穷。” 百年礼乐举行三献礼，一派箫韶乐声响彻半空。使者在云气之中领班，女仙在月光下摇动玉佩。小臣我负责监礼，陪列于清雅的行列中，两袖葵花映照着红烛。”天锡是进士，当时任燕南廉访司照磨。开元寺。在真定路城中，鼓角门天禄坊西面，这里就是张五村旧址。寺内三门的石柱上刻着：“大历十二年，藁城主簿李宿撰写《解惠寺三门楼赞》，文中说：‘北魏兴和二年，建寺名为净观；到隋开皇十一年，改名解惠；后来又改为开元寺。寺中有千石钟，钟声能传到数百里，如今作为官府报晓报昏的警钟。楼的拱门之间有赵闲闲留下的墨迹。正殿四周都有石栏围绕，刻有花木、禽兽、人物，制作极其精致纤巧。寺中又有转藏经碑，是梁王承规摹集王羲之书法而成，精妙绝伦，当时天下无比。又有封居赋小篆《千文》碑，在寺中。’” 临济寺。在真定府城中，定远门东街、飞云楼东面。三门下面有唐代吴道子所画的《布袋和尚像》和《摇铃普化真赞》，以及苏东坡《墨竹绿筠轩诗》等石刻，极为精妙。此寺是临济宗祖庭，其灵塔是金世宗修建的。从前临济和尚在这里结茅修行，曾与木塔、河阳二位禅师围炉而坐。木塔说：“摇铃的普化，究竟是凡人还是圣人？”正好普化来到，掀帘进门，说：“你说我是什么，是凡人还是圣人？”临济大喝一声，普化作偈说：“河阳是新媳妇，木塔是老婆禅；临济是小厮儿，却倒有一双眼。”世人传说此寺是赵王王熔赐给墨君和的旧宅。赵州城中东门内有柏林院，世人称为“赵州古佛道场”，大概是唐末赵州和尚修行的地方。旧址在城外，后来城池扩展，便处在东门以内。院子西面的丁字街上有一座石佛塔，民间称为“大石塔”，高约四五丈，制作极其精巧，上面刻有古代薤叶篆书，也很奇妙；宋景祐五年，由西厢人修建。

译中山府城中，天宁寺后面有一座小寺，世代传说是慕容垂的后宫。慕容垂的妃子因受诬陷被杀，冤血溅在台阶石上，石头本来白色，血迹却深红，浸染后不能消失；每逢雨后，颜色更加鲜明。我曾考察《北史》，慕容垂的妃子中没有其他被杀的，只有段氏曾劝慕容垂废掉太子慕容宝，慕容垂没有听从，慕容宝对此深深怨恨，等到即位后，命段氏自杀；我怀疑这里就是段氏的血迹。栾武子庙。栾城县西四里彪冢村有一座高丘，名叫“栾武台”，台上有庙，称为“栾武祠”，这就是栾伯书的庙。栾书的谥号为“武”，所以这样称呼。庙西南有一座坟，名叫“彪冢”，民间传说栾武子曾在这里打猎，射死一只虎，便葬在这里。中山府文庙西面，宋代丞相魏忠献王韩琦的祠堂还在。韩琦任统帅时施行仁惠政策，州人因此为他建立祠堂。祠堂下有一通碑，碑文大意说：“仁宗在位时，韩琦出任定州知州。当时州兵纪律败坏，将要作乱；他到任后立即按照军法处置，查出那些蛮横而不知受教的人，便斩杀他们。有人战死于敌阵，就奖赏其家属；他们的孤儿，则让其继续领取衣粮。于是考察古代兵法，排列方阵、圆阵、锐阵，亲自教练。由此定州军队强劲可用，号称雄镇，声威震动契丹。” 真定路城中，开元寺后面的绣女局内，有唐代清河郡王李宝臣的纪功碑一通。这块碑极其高大，立于永泰二年。《类要》说：“李宝臣的纪功碑有两块：一块在真定府治东三十步，就是这块碑；另一块在府治西十步，立于大历三年。如今埋在居民房屋的土下，常有人挖掘时发现。” 真定路城中，开元寺后面的绣女局内，又有一块巨碑埋在土中，只露出碑首，长度达一丈五尺。碑题为：“王武俊碑，贞元五年立。”碑文全部已经无法考察。《类要》说：“王武俊碑，距离真定府治东门二十步。”就是这块碑。真定路南关阳和门外有史丞相遗爱碑一通。碑首雕螭，碑座作龟形，高四十尺，顶部覆盖华屋，雄伟华丽，高大峻拔。碑文由郡教授吴时起撰写。碑文大意说：“公姓史，名天泽，是大都永清人。元朝初年，承袭其兄史天倪的爵位，任河北兵马都元帅，不久授任真定等处五路万户，又升任经略宣抚使。世祖皇帝即位，中统二年，破格拜为右丞相。至元元年，进为光禄大夫；三年，进为辅国上将军、枢密副使；四年，又任左丞相；六年，以荣禄大夫任平章政事；八年，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平章军国重事、中书左丞相。公出任将领和宰相五十年，是四朝的栋梁、百官的表率，是古代所说的社稷之臣。他镇守河北，在三峰山作战、击溃金军、攻破宋国，都建立了奇功。曾与巴延淮安忠武王统领大军到鄂渚，因病被召回；第二年在任上去世，即十二年二月七日，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太尉，谥忠武，葬在真定县太保庄。墓碑由翰林学士图克坦公履撰写，神道碑由翰林承旨王磐撰写，都是皇帝敕命赐文。” 延祐六年，加赠称号“推忠赞治同德佐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上柱国镇阳王”。当初史公治理真定时，披荆斩棘，驱逐狐狸，开辟城郭，建立官府，招徕人民，使真定成为天下的重要郡治和四方都会。武仙叛乱时，史公的兄长元帅史天倪遇害，主将想把郡中百姓全部杀掉来泄恨；史公担心这样会违背胁从者不应滥杀的道义，忍住愤怒、含忍耻辱，急忙多次劝谏，才使百姓得以保全。壬辰年，他招降老幼十多万人，准备护送他们向北渡河，让他们自行选择安置的地方，有的让他们返回乡里，一概不追问，他们的恩德怎么说得尽呢！史公的府第现在在子城西面、黑军营北面。府第中有静治堂、青樾楼、景光亭、江汉堂。”十二月清早，我渡过滹沱河，到达阳和门外时，已经是正午，在旅舍吃饭后，便到南关下马读碑，然后离去。真定路府学尊经阁下有刘法《墨史图》石刻、杨秘监《邦基画》以及金代诸贤的诗，极其精妙。旧时在墨史堂，如今嵌置在阁楼墙壁上。唐恒州刺史陶云碑。在真定路府治廊庑下，有一通唐恒州刺史陶云碑，字体为行草，笔势刚劲有力，却没有署书写者的姓名。碑文由唐代申州录事张义感撰写。碑文大意说：“陶云字大举，河南伊阙人，高宗时任恒州刺史。”这块碑立于永淳三年。从前宋代欧阳文忠公任河北转运使时来到真定，看见此碑倒在府门外，半埋土中，便命工匠挖出，立在廊庑下。三公神庙碑（附载白石神君碑、无极山二汉碑）。三公神庙在元氏县西北三十里封龙山下，庙宇两两相对，形状像泰阶六符。大概三台星靠近轩辕星，所以在这座山上建庙。如今匾额题为“天台三公之庙”。庙中有汉代《封龙山颂碑》一通、汉代《三公山碑》一通。县西故城西门外的八都神坛，也有一通三公山碑，是汉光和四年常山相冯巡所立。神坛旁又有一通唐代三公山碑。所谓八都，是总望八座山并在这里祭祀。汉明帝永平年间到访此地，下诏免除租税六年，从县吏到下层差役都受到慰劳和赏赐。后来汉章帝北巡，又到元氏，在县堂祭祀光武帝，在始主堂祭祀明帝，都演奏音乐。白石神君碑、无极山碑这两通汉代刻石，都在封龙山下。唐卢舍那珉像碑（附载铁塔）。元氏县城中的开元寺内，有唐代蔡有邻用隶书书写的卢舍那珉像碑一通。欧阳文忠公说：“唐代擅长八分书而著名的有四家，韩择木、史维则流传的作品很多，而李潮和蔡有邻的作品尤其难得。庆历年间，昭文韩公才得到这个拓本，蔡有邻的小字尤其佳妙，像《石经藏赞》《崔潭龟诗》等，与三代鼎彝没有什么不同。”又说：“这块碑的石刻在中山府城中，大概是传闻错误。”开元寺内西北院中有一座生铁塔，高四五丈，制作也很精巧。

译定武《兰亭》石刻。旧时在中山府府库中，是天下著名的版本，如今已经埋没，不知所在。从前唐太宗下诏命供奉官临摹《兰亭》，只有这个本子是率更令欧阳询拓得的。皇帝命令刻石，留在宫禁之中，又把其他本子赐给外臣。一时之间贵重崇尚摹拓，只有宫禁中的石刻保存得最完整。到五代石敬瑭抛弃中原，契丹耶律德光从中原用车运回宝货图书，向北走到杀虎林去世；永康即位后，契丹国内交战，于是抛弃石刻而返回。庆历年间，一个叫李学究的人得到它，韩忠献公的女婿才把墨本拿出来给韩公看。韩公索要原石观看，李学究于是把石头埋在地下；李学究死后，他的儿子把石头取出，才开始卖给别人，每本都要一千钱，因此爱好古物的人逐渐得到它。后来李氏欠下官府钱款无力偿还，当时宋景文公祁镇守定武，便用公帑的钱代李氏缴纳。官府取走石刻，用匣子收藏在府库中，不是故交旧识不得□。熙宁年间，薛师正镇守此地，求取拓本的人接踵而来；薛师正厌恶捶拓摹打的声音，于是在外面另刻一块摹本，用来送给求取者。这样一来，此郡已经有了真、赝两种刻本。他的儿子薛绍彭又摹刻其他石头，想用它替换元刻本，并暗中作出区别，于是在古刻“湍、流、带、右、天”五字上各刻去两笔作为标记。有人说，古刻中的“仰”字像针眼，“殊”字像蟹爪，排列字形像“丁”字。又说字迹略带肉质感，这是唐刻本。大观年间，宋徽宗下诏从薛氏家取来这块石刻；薛氏之子薛嗣昌将它进献给御府，皇帝命人把它嵌置在宣和殿。靖康年间，金军进入汴京，这块石头不知保存在哪里。有人说金人用红毯把它运回金国，东南地区的各种刻本都无法与它相似。天台桑泽乡的世昌编写《兰亭博议》一书，记载得非常详细。赵州城东北三十里、平棘县境内有古宋子城，城中有汉代耿球碑一通，写作汉隶，大概因为耿纯是宋子人。城西有耿乡，汉光武帝把耿纯封在这里作为侯国，世人称为宜安城。直到今天当地百姓多姓耿，都是耿纯的后代。宋子故城就是秦代高渐离藏身宋子、击筑歌唱的地方。考察卫恒《四体书势》，其中说：“巨鹿宋子城的耿球碑，由师宜官书写，袁术为耿球立碑；耿球是耿纯的后代。” 徐整碑。在柏乡县西南七十里。柏乡故城西门内有一通汉代柏人令徐君碑。徐君名整，桓帝时任柏人县令，有惠民政绩，百姓怀念他，便为他立碑。这就是汉高祖心动而没有住宿的地方。柏乡县城中的大道旁、居民屋檐下有一通柏乡尉兰君碑。兰君名俨，字望之，唐会昌年间任柏乡县尉，有遗爱于百姓，百姓凿石立碑；碑文由潞州进士张环撰写。将要立碑时，皇叔观察使完颜从郁恰好朝京返回，便在碑后题诗一首：“卿材皆愿识将军，事简将军少出巡。白酒不沽谁犯禁，黄鸡无祸得司晨。问耆抚幼非干举，止社停巫岂慢神。数尺去思碑上语，后官知劝可书绅。”乡人又把他的诗刻在碑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吉日癸巳”四字石刻，是周穆王所刻。从前它在赵州赞皇县城南十三里坛山的崖石上。《穆天子传》说：“穆天子登上赞皇山，眺望临城，在这座山上设置坛场，于是以此命名。”癸巳，是记载刻字日期。又有四望山，据说是穆王登山向四方望祭的地方；《穆天子传》中只说登山，没有说石刻。然而字形笔画也很奇异，像用手杖画成的样子；当地人把坛山称为“马镫山”，因为“巳”字的形状像马镫。宋代尚书、广平人宋祁在皇祐四年秋天，从毫州调任镇阳道，经过赵州，命人从坛山石壁上摹得这四个字。当时赵州守将是武臣，他立即命人凿下山壁上的字，运回赵州，嵌在厅壁中，听说此事的人无不叹息惋惜。嘉祐己亥年，迁置到高邑县厅壁。元朝至元二十三年乙酉，又迁嵌到赞皇庙学的墙壁上。” 藁城县城中文庙内有汉代藁城县长蔡湛碑一通，立于光和四年，碑阴也完整。庐陵欧阳文忠公说：“天章阁待制杨畋曾对我说，现存的汉代隶书中，这一通最好；杨畋自己说，他一生学习的就是这块碑的字。”藁城县九门城中有隋代九门令钳耳府君碑，不载书写者和撰文者姓名。碑首题为：“大隋恒山郡九门令钳耳清德之颂。”钳耳君名彻，是华阴朝邑人，本是周王子晋的后代，为躲避战乱迁到西戎，世代担任君长，于是以居住地为姓。曾祖钳耳静，任北魏冯翊太守；祖父钳耳朗，任成州、集州二州刺史；父亲钳耳康，任北周荆、安、宁、邓四州总管，以及龙门二郡守、别驾。碑上字势刚劲有力，不是欧阳询、虞世南也不能相比。九门城中有隋代李康城清德颂碑一通，没有署书写者和撰文者姓名。文章采用声韵相对的骈偶文体，字形笔画奇特古朴而可爱。李康是陇西狄道人。碑首题为：“大隋冠军将军、大中都督、恒州九门县令陇西李君清德之颂。”文字有很多讹误和缺漏，后面写道：“十一年，岁在辛亥，大将军在酉二月癸丑，朔十二日甲子建。”年号前面的两个字已经磨灭，无法辨识。考察隋开皇十一年，干支正是辛亥，因此那两个字就是“开皇”。“大将军在酉”的说法出自阴阳家，前代史书没有记载，但这里既然见到，便一并记录下来。藁城县九门城西有一通浮图碑，题为：“九门县各乡城中人等，为国家建造浮图之碑。唐代应诏四科举董行文撰文，清河传节书写。唐高宗上元三年，岁在丙子，建造浮图于智短寺。”智短寺如今也已经废弃很久了。冯乐陵。在新乐县东北二十里，就是汉代冯昭仪的墓。从前冯昭仪随她的儿子中山孝王刘兴到封国居住，孝王为母亲在乐里修建宫室供她居住。乐里就是今天的新乐城。冯昭仪在汉元帝时有挡熊的功劳，汉成帝优厚地对待她，赐给她御服、鼓吹和卤簿，把她的居所命名为“乐里”。她去世后，皇帝下令葬在乐里东北面，于是把她的墓称为“冯乐陵”。十二月（原本缺二字）清早，我从新乐县出发，中午以前到达冯乐陵，在那里吃午饭后便到荒陵眺望，然后离去。午后，大雪又下了起来。

译汉中山王陵。在安喜县东面，唐河西北有两座坟墓，就是汉中山哀王和宪王的陵墓，世人讹传为“二女陵”，其实不是。哀王是孝王的孙子、康王的儿子。《寰宇记》说：“氵寇水又名唐河，从唐县境内流入，向东流到京丘，北面正对君子岸；岸上有哀王、宪王两座陵墓。”又听说中山怀王、顺王、夷王的几座陵墓也在安喜县境内，如今都无法考证了。李左车墓。在赵州城西七里的清水河曲处，有一座很高的坟冢，世代相传是李左车的墓。如今墓冢上建成了佛寺，其中有一口可以汲水的井，其他情况就无从考证了。墓冢上只有元魏景明二年所立的一通兖州刺史李使君碑。栾城县西部边缘有个村子叫“陈居”，陈余的墓就在这里。这是陈余游历赵地时居住的地方，死后归葬于此。栾城县城东面，石栏桥向东二里有一座极高的坟冢，是汉代蒲关侯柴武的墓。隋朝开皇年间，柴武有一位远孙出家为僧，法名英师，也葬在墓冢旁边；如今的台式坟冢仍是汉代的形制。墓旁有台头寺，民间讹传为“柴世宗墓”，其实不是。靠近墓冢的地方叫柴村，就是柴武族人居住的地方。真定县南面十里，古常山城下、治理河道的河岸边，有一座隐约可见的荒墓，这就是汉胶东侯贾复的墓。从前疏浚河道时挖出一座古墓，发现骸骨异常高大，身上穿着铁甲，旁边还有一支戟；不久又找到他的墓志铭，才知道是贾复的墓。太守马公用衣服和被褥收殓他，重新埋葬。后来燕南宪掾孙茂先见到了这件事。三十年后，他把此事告诉郡中知事王德祯，于是磨制石碑，请监察御史杨君俊民撰文刻在石上，称为“怀贤”碑，用来表彰这座墓。碑文大意说：“侯是南阳人，光武帝任命他为执金吾、冠军侯。建武年间，封为胶东侯，食邑六县。后来免去将军职务，以列侯身份回府居住，死后谥号为‘刚正’（按《后汉书》作‘刚’，没有‘正’字）。侯曾在真定击破五校军，伤势很重，光武帝念及此事，约定与他结为婚姻；他死后，光武帝哀惜他的功绩，下诏葬在这里，这或许是史书遗漏的事情。”碑文又引用宋代洪适的话，考辨墓中埋藏铭文的起源，认为这种做法从汉明帝时都尉路君墓门开始，论述极其详尽。王君字▯之，是保定人。他爱好古事，诚笃务实，君子们认为我与他是忘年交。杨君字士杰，是本郡人，考中进士，历任馆阁官职，如今任国子司业，也是我的旧友。郎氏墓碑。在新乐县东南十五里曲郡村，有郎氏墓。墓地树林中有郎茂、郎颖两通碑，都是李百药撰文、宋才书写的，字迹和书法都十分雄伟。碑上说：“郎茂随炀帝巡幸江都，死在那里；郎颖在唐朝任大理卿。隋、唐时期多次修订法律条令，大概是精通法律的人。”郎颖碑的背面题名说：“柱国府僚佐三十二人，常山公府国官一百零七人，共一百三十九人，合为一卷。柱国府设长史、司马、掾属各一人，谘议、记室、司仓、司功、司户、司兵、司铠、司法、司田、司士、参军事各一人；又有参军事五人、行参军十人、典{▯▯}三人；常山国官设国令、大农各一人，常侍、侍郎、国尉各二人，典尉六人，舍人四人，城局、庙长、学官各一人，食官、厩牧各四人，典府长一人，典府丞二人，亲事七十五人。”郎颖死于贞观四年，这大概是唐代的制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七人〕 真定西关外，社坛西北角、城濠之外，在真定县境内，也有褚先生的墓。墓下有一通小石碑，大意说：“先生姓褚，名承亮，字茂先。宋宣和二年考中进士，调任易州户曹。恰逢金国皇子郎君攻破真定，把境内旧进士七十三人拘押起来，送到安国寺考试策论。策问说：‘由于上皇无道，少主失信。’应试者迎合旨意，极力诋毁上皇和少主。先生离开座位，向主考官刘侍中作揖说：‘君主和父亲的过错，难道是臣子所应当议论的吗？’说完长揖离开考场，刘侍中因此深受触动。等到张榜时，先生被黜落，其他人全都中第。状元许必等人自称‘七十二贤’。放榜时，人们对先生说：‘有德先生。’朝廷看重他的名声，任命他主管藁城，他勉强答应，不久便交还官印离去，七十岁时去世。他的弟子周伯禄等一百多人，因而私下谥称他为‘元贞先生’。”十二月初，我前往墓下拜谒。真定县北面十五里，大安乡曹家疃道路左侧，有座墓碑题为：“元故佥浙东海左道肃政廉访司事甄君之墓。”墓前另一通碑，由中奉大夫、陕西诸道行御史台侍御史、赵郡人苏天爵撰文，国子司业王理书写，翰林直学士谢端篆额。碑文大意说：“君名世良，字贤卿。世代都是真定人。四十多岁时才游历江南，在四明任试吏，升任浙东西宪掾，后来进入南台察院。受到文皇帝知遇，不久被推荐入中台，授任广西廉访知事，升任帅府都事。在今上还是潜邸之主时受到知遇，等到即位，召君入朝。台臣奏请任命他为山南经历，皇上不答应，改任通政都事，不久拜为监察御史，出任佥浙东宪。至元元年九月十八日，死于金华官舍，享年六十八岁。君任广西时，调护圣上身体，早晚不懈怠。皇上曾亲笔写‘贤卿’二字赐给他。后来调任浙东，又赐缗钱五千贯，所受恩宠大致如此。有两个儿子，名英、蒙。”大概甄君在四明时，和先父最为友善；每次经过我家，都喜欢听我诵读，对别人说：‘这孩子可以教导。’ 如今我从海上返回南阳，将要进京，路过镇阳，私下庆幸能够拜谒您的墓。唉！二十年间，我眼看着您经历困厄、显达、生死，而我自己却困居草野，年纪越来越大，学业却越来越荒疏，实在辜负了您识人的鉴察。

译真定县北面，新城镇南面约二里，墓地林木茂盛，羊、虎、翁仲都是白石雕刻而成，极其雄伟壮观；这就是岭北行中书省郎中苏君的墓。墓道前有一通碑，是记载苏氏先祖墓地的碑，由奎章阁侍书学士、蜀郡虞公集撰文，翰林承旨、吴兴赵文敏公孟ぽ书写碑文，都是绝妙之笔。苏君墓碑也由虞公撰文，大意说：“君名志道，字子宁。以任吏起家，做过丞相属官，三次任命为枢密经历。延▯三年丙辰年，关中发生变乱，灾情一直波及和林，百姓极为震恐，纷纷逃散。恰逢天降大雪，积雪深达一丈多，车辆、房屋、人畜全被压没，百姓甚至相互枕藉而食，道路上没有行人。朝廷破格任命君为中宪大夫、岭北等处行中书省左右司郎中。君请求用高价招募百姓运送粮食，送到和林赈济，于是饥民得以保全性命。第二年，行至京师时去世。他的儿子天爵，奉灵柩归葬在这里。”天爵字伯修，凭文章才学起家，历任台阁官职，是当时的名人。如今任国子祭酒，被选为京畿奉使宣抚。十二月下大雪，我留在新城无法出发，到了墓地时天气才稍稍放晴。于是我和李亨一同散步到墓上，阅读虞公撰写的碑文。经过墓庵，又读了费著、周伯琦等人参加燕南考试回来后题写在墙上的诗文。守墓人邀请我们两人喝茶，并说从前在墓旁耕地时，曾得到一段古碑的碑盖，形制像如今捣练用的方石，但字迹全都漫漶，无法辨读；苏公断定那就是碑盖。古人埋葬墓志铭时，必定用石头覆盖碑身，是怕泥土侵蚀字画；所以碑盖上用大篆书写碑题。如今碑文中所说的“篆盖”，就是这个遗留下来的意思。藁城县东南二十里，倪家庄旁有唐代倪若水的墓。庄中多姓倪的人，都是倪若水的子孙。倪若水字子泉，考中进士，开元初年任中书舍人、尚书右丞，出任汴州刺史。他施政清简安静，兴办州县学校，教化大为推行。不久入朝任户部侍郎，又任尚书右丞，后来去世。藁城县二十里外的新兴村，有滹南王先生的墓。先生名若虚，字从之。金代进士及第，官至翰林学士。金朝灭亡后隐居在这里，自号“滹南遗老”，专心研究经学，尤其擅长阐释经义，南北方的学者都尊奉他，把他的学说作为准则。后来登上泰山，端坐着去世，归葬于此。有《慵轩集》和《经史诸书辨疑》流传于世。墓前的碑，是元遗山撰写的。有关官府如今在县学设立祠堂祭祀他。●卷中 魏郡部，彰德路。《禹贡》所说的冀州疆域。商代河▯甲居住在这里。战国时属于魏国的邺地，秦代属于上党、邯郸二郡。汉代设置魏郡，曹操在这里受封，称为邺都。后赵石虎、前燕慕容隽都曾占据此地。后魏称相州，东魏称司州，北齐改为清都郡。唐代称相州，又改称邺郡。梁代设置昭德军，石晋改为彰德军，金代升为彰德府。本朝先属真定路，后来改为彰德路，设置总管府，下辖一司、三县：安阳、汤阴、临漳；一州，即林州。彰德路城内，宋代隶属于安阳县。本朝设置录事司管理城内事务。城外仍属安阳县。城郭周长十九里，总管府、录事司和安阳县县治都在城内。安阳县。春秋时称戏阳，战国时是魏国的宁新中邑。秦代改名安阳，汉代废除，以其地并入荡阴，隶属于河内郡。魏代并入邺县，晋代设置安阳县，隶属于魏郡。后周把相州和邺县县治迁到安阳旧城，县治设在这里。隋代恢复称安阳，不久改为尧城，隶属于魏郡。唐代以安阳作为相州治所，改尧城为永定。宋代把永定改为永和，不久省并入安阳；同时撤销邺县，把它的辖地一半划入安阳。宋、金都称安阳县，本朝沿用，作为彰德路的倚郭县。汤阴县。古代▯里的土地。战国时是魏国的荡阴邑，汉代为荡阴县，隶属于河内郡。晋代隶属于魏郡，后魏时撤销。隋代改为荡源县，大业二年撤销。唐初，把安阳县的土地划入荡源，隶属于卫州。贞观元年，因为荡水水性微温，改称汤阴县，隶属于相州。宋、金和本朝都沿用这一名称，是彰德路所属的县。临漳县。本来是汉代邺县的辖地，晋建兴二年因避愍帝名讳，改名为临漳。东魏孝静帝时，在今邺镇设置邺县，又另设临漳县。周武帝平定北齐后，把县治从邺城迁到今天的治所，仍隶属于魏郡。隋开皇三年改隶相州，开皇十年分出县地设置长乐县，大业十年才修筑县城。到唐、宋、金三代，均为临漳县。本朝沿用，作为彰德路所属的县。林州。汉代设置隆虑县，东汉把“隆”改为“林”。隋代析置湛阳县，后来改置岩州，金代为林州。本朝至元二年又改为县，并将辅岩并入，不久又恢复为州，把辅岩划入安阳，仍将此州隶属于彰德路。磁州。《禹贡》所说的冀州疆域。春秋时属晋，战国时属赵，秦代属于邯郸郡，汉代属于魏郡和赵国，晋代属于广平郡。后周设置成安郡，隋代设置磁州。唐天▯年间改为惠州，不久恢复磁州。宋代称滏阳郡，金代把它隶属于彰德。 本朝属广平路，下辖四县，分别是滏阳、邯郸、武安、成安。滏阳县。汉代是武安县的辖地。魏代设置临水县，隶属于广平郡。后周设置滏阳县，隶属于成安郡。隋代把磁州治所设在这里，唐、宋、金三代都沿袭。本朝为磁州的倚郭属县。（按：磁州的滏阳县，只有金代将它隶属于彰德。元代本来属于广平路，大概因为本书记载的是游览古迹，途经滏阳，逐一记录所见，实际上没有遍历▯邢一带，所以附记在彰德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