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筹海图编二

筹海图编卷三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20–59 段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四>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四>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四>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四>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四>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四>

  福建兵防官考

  总督军门【驻浙江】

提督军务兼巡抚都御史【福建原无巡抚,因倭乱而设,驻劄福州】巡按福建监察御史【近奉勅,兼纪功】

  巡视海道副使

  福州兵备副使

  兴泉兵备副使

  汀漳兵备副使

北路防将【自福宁州起直至宁徳县□澚地方止皆其信地】

中路防将【自□澚起直至泉州府祥芝地方止,皆其信地】

南路防将【自祥芝起直至广东交界止,皆其信地】

  游击将军

  汀漳守备

  行都指挥司

  铜山水寨把总

  浯屿水寨把总

  南日水寨把总

  小埕水寨把总

  烽火门水寨把总

  沿海衞所

镇海衞【旗军一千五百人,屯军】

六鳌所【旗军一千人,屯军四十三人】

福州左衞【旗军屯军一千六百九十七人】

  中左所【旗军屯军】

永宁衞【内所五共旗军五千人,屯军七百八十四人】

金门所【旗军一千人,屯军一百三十人】

福全所【旗军一千人,屯军二百二十四人】

崇武所【旗军一千人,屯军二百二十四人】

  平海衞

  莆禧所【旗军屯军】

镇东衞【旗军屯军一千四百三十二人】

  万安所【旗军屯军】

  梅花所【旗军屯军】

福寜卫【旗军屯军七百一十七人】

  定海所【旗军屯军】

  大金所【旗军屯军】

  沿海巡检司

  漳州府

  洪淡       后葛

  金石       古雷

  盘陀       九龙

  青山       漳浦

  小景       井尾

  岛尾       海门

  栁营       濠门

  泉州府

  苎溪       髙浦

  塔头       烈屿

  官澚       峯上

  田浦       陈坑

  围头       鸟浔

  深沪       祥芝

  獭窟       黄﨑

  小岞

  兴化府

  小屿       吉了

  嵌头       青山

  冲心       迎仙

  福州府

  壁头       牛头

  泽朗       松下

  小祉       石梁

  闽安镇      官母屿

  北茭

  福宁州

  延廷       松山

  青湾       大筼筜

  水澚       芦门

  沿海闗寨台烽堠

  漳州府

  水寨二

铜山西门澚【每嵗分镇海卫▯钟陆鳌二所官军一千八百六十员名更畨备倭领于把总以都指挥行事】

▯钟【毎嵗分镇海卫并铜山陆鳌二所官军一千一百员名更畨备倭领于卫总受铜山把总节制】

  瞭望台二   【陆鳌▯钟】

烽堠十二【南山东湾渐山黄﨑洋林盐仓】

流防,安集,洪丘,峯山,白塘,小澚】

  泉州府

  水寨二

浯屿【原在海外,今移入夏门澚。每嵗分永宁、漳州二卫官军二千八百九十八员名更畨备倭,领于把总指挥,以控泉州郡之南境】

烽堠四十四【髙浦刘山径山井上东渡龙渊】

厦门流礁溪东下呉街内白石头石井萧下石头溢圃潘径石悃陈坑安平叶了洋下坑山古云白沙埕埭青山白﨑古楼赤山柯山獭窟后任大山大砟下头尖山髙山峯尾后黄海头东门外】

  兴化府

  水寨一

南日山【原在泉州府海外,景泰中奏移于莆田之吉了澚。官府文移,仍以南日山水寨称。管寨事有把总,分管寨事有衞总。每嵗分兴化、平海、泉州三衞官军一千五百十人更畨备倭】

烽堠四十五【﨑头大洪塔林吉了渡边塔山】

文甲,西山,庵前,砺山呉山,□山,林边,上欧大崘,东山柄,石狮,下徐小澚,谷成山,石城,湖边登港,埋头山,岐头,后埔东林,后浦山,蚝山,茶浦鲫鱼,东蔡山,支头,峯岭近仙,岩沁山,基山,尖头山,山西山,三江口】

  福州府

  水寨一

小埕【每嵗分附近衞所军士更畨备倭,方岳重臣防推指挥之有才畧者总督之】

  瞭望台一【茶林】

烽堠四十四【洪坑壁头前村蟹屿车盘塔山】

俞溪,仙岩,白鹤,马头后营,枫屿,龙下,大坵大壤,陈塲,峯前,山﨑石门,潮井,松下,屿头蕉山,山前,下屿,骑山斗湖,陆石,潭西,程角桃源,黄﨑,裹头,官坞官海,东岸澚,长﨑,大埕北茭】

  福宁州

  水寨一

  烽火门【今移入丰山地方】

烽堠三十八【下簟下浒石湖闗﨑车安罗浮】

闾峡,搭尾,界石,南山刘金,小南,青山,积石长沙,沙松,后﨑,离智东壁,台澚,赖离,烽火三山,北山顶,梅花,大峯古县,大青画,金家,南金黄﨑,小青画,白岩,水澚白露,南岭,沙埕】

译《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第四卷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第四卷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第四卷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第四卷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第四卷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第四卷 福建兵防官员考 总督军门【驻在浙江】提督军务兼巡抚都御史【福建原本没有巡抚,因倭乱而设置,驻扎福州】巡按福建监察御史【近日奉诏,兼管记功】巡视海道副使 福州兵备副使 兴泉兵备副使 汀漳兵备副使 北路防将【从福宁州起,直到宁德县□澚地方为止,都是他的防守辖区】中路防将【从□澚起,直到泉州府祥芝地方为止,都是他的防守辖区】南路防将【从祥芝起,直到广东交界为止,都是他的防守辖区】游击将军 汀漳守备 行都指挥司 铜山水寨把总 浯屿水寨把总 南日水寨把总 小埕水寨把总 烽火门水寨把总 沿海卫所 镇海卫【旗军一千五百人,屯军】六鳌所【旗军一千人,屯军四十三人】福州左卫【旗军、屯军一千六百九十七人】中左所【旗军、屯军】永宁卫【所属五所共计旗军五千人,屯军七百八十四人】金门所【旗军一千人,屯军一百三十人】福全所【旗军一千人,屯军二百二十四人】崇武所【旗军一千人,屯军二百二十四人】平海卫 莆禧所【旗军、屯军】镇东卫【旗军、屯军一千四百三十二人】万安所【旗军、屯军】梅花所【旗军、屯军】福宁卫【旗军、屯军七百一十七人】定海所【旗军、屯军】大金所【旗军、屯军】沿海巡检司 漳州府 洪淡       后葛 金石       古雷 盘陀       九龙 青山       漳浦 小景       井尾 岛尾       海门 柳营       濠门 泉州府 苎溪       高浦 塔头       烈屿 官澚       峰上 田浦       陈坑 围头       鸟浔 深沪       祥芝 獭窟       黄崎 小岞 兴化府 小屿       吉了 嵌头       青山 冲心       迎仙 福州府 壁头       牛头 泽朗       松下 小祉       石梁 闽安镇      官母屿 北茭 福宁州 延廷       松山 青湾       大筼筜 水澚       芦门 沿海关寨、台、烽堠 漳州府 水寨二处 铜山西门澚【每年从镇海卫、玄钟、六鳌二所分别抽调官军一千八百六十员名,轮班防备倭寇;由把总统领,按都指挥的职权办事】玄钟【每年从镇海卫以及铜山、六鳌二所分别抽调官军一千一百员名,轮班防备倭寇;由卫总领受铜山把总节制】瞭望台二座   【陆鳌、玄钟】烽堠十二座【南山、东湾、渐山、黄崎、洋林、盐仓】流防、安集、洪丘、峰山、白塘、小澚】泉州府 水寨二处 浯屿【原在海外,如今移入厦门澚。每年从永宁、漳州二卫抽调官军二千八百九十八员名轮班防备倭寇,由把总指挥统领,以控制泉州郡南部边境】烽堠四十四座【高浦、刘山、径山、井上、东渡、龙渊】厦门、流礁溪东下、吴街内、白石头、石井、萧下石头、溢圃、潘径、石悃、陈坑、安平、叶了、洋下坑山、古云、白沙、埕埭、青山、白崎、古楼、赤山、柯山、獭窟、后任、大山、大砟、下头尖山、高山、峰尾、后黄、海头、东门外 兴化府 水寨一处 南日山【原在泉州府海外,景泰年间奏请迁到莆田的吉了澚。官府公文仍称南日山水寨。主持水寨事务的有把总,分管水寨事务的有卫总。每年从兴化、平海、泉州三卫抽调官军一千五百一十人轮班防备倭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百十人〕 烽堠四十五座【崎头、大洪、塔林、吉了渡边、塔山】文甲、西山、庵前、砺山、吴山、□山、林边、上欧、大仑、东山柄、石狮、下徐、小澚、谷成山、石城、湖边、登港、埋头山、岐头、后埔、东林、后浦山、蚝山、茶浦、鲫鱼、东蔡山、支头、峰岭、近仙、岩沁山、基山、尖头山、山西山、三江口 福州府 水寨一处 小埕【每年从附近卫所抽调军士轮班防备倭寇,由有才略的方岳重臣、防推、指挥等总督其事】瞭望台一座【茶林】烽堠四十四座【洪坑、壁头、前村、蟹屿、车盘、塔山】俞溪、仙岩、白鹤、马头后营、枫屿、龙下、大坵、大壤、陈场、峰前、山崎、石门、潮井、松下、屿头、蕉山、山前、下屿、骑山、斗湖、陆石、潭西、程角、桃源、黄崎、裹头、官坞、官海、东岸澚、长崎、大埕、北茭 福宁州 水寨一处 烽火门【如今迁入丰山地方】烽堠三十八座【下簟、下浒、石湖、关崎、车安、罗浮】闾峡、搭尾、界石、南山、刘金、小南、青山、积石、长沙、沙松、后崎、离智、东壁、台澚、赖离、烽火三山、北山顶、梅花、大峰、古县、大青画、金家、南金、黄崎、小青画、白岩、水澚、白露、南岭、沙埕

福建倭变纪嘉靖二十七年正月,海冦许二引倭入冦。七月,官兵讨平之。【先是贼首许二纠畨舶聚浙江之双屿港,大为福兴诸府沿海患。上命都御史朱公纨勦之。三月,朱公以都司卢镗帅福清兵船泊温州之海门,把总俞亨统燕山兵船协助之,以备福宁之北境海道。副使柯乔统福清兵船泊漳州,専备海战,以遏南逸入广之路。副使翁学渊驻福宁州,佥事余爌驻泉州,备倭黎秀驻金门所,把总孙敖驻流江,各分信地,水陆截捕,仍严保甲之令,搜罗接济奸人。四月,镗分兵与贼战于九山大洋,百户张▯冲其前,指挥张汉等继之,大败贼众,俘斩稽天新四郎等五十五名颗,溺死者无筭。六月,贼攻沙头岙及冲大担外屿者再,柯乔御之,严贼乃遁去。贼首许二流刼北茭,罗浮同知张鲁,把总王麟,指挥闵溶、张文旻,千户王灏、王銮御之。七月,许二与倭合防,以拒官兵,麟等率兵鏖战,自寅至午,擒斩八十有竒,贼错愕投水死者千数余,乗潮遁去】三十四年十一月,贼攻镇东卫城,官兵御之,千户戴洪、髙怀徳、张銮等死之。【贼自莆田白湖江登犯,过涵头至海口。十三日攻衞城,洪与懐徳各率军出战。张銮遇贼于路,皆殁于行阵。平海卫千户杨一茂、白仁、丘球追贼及于东岳山,大败倭众。一茂等亦战死】三十五年三月,备倭刘炌,千户王月与贼战于石壁岭,死之。贼亦败遁。【福清海口之贼遁至西乡,官兵追之,斩其衣红贼首一人,贼败走。炌与月率兵欲伏石壁岭邀击之,未及设伏,遇贼突至,山路屈曲,遂至败殁。贼流遁福宁州之竹屿、孤山,官兵追之,或火攻,或伏弩,贼辄败走。叅将尹鳯预置药酒于胡坪,贼中毒者数十人。四月及于桐山,又破之,贼遂入浙江】三十六年三月贼犯省城【贼于旧腊自连江洪登陆,就据为巣至是复自流江至小埕水寨,遂犯省城。沿城焚掠,掳去战舰二十有竒又焚燬四十余艘】十月,贼攻连江县,官兵击退之,贼乃宵遁。【先是,北茭湾原屯倭冦,进无所掠,乃遁出洋,遇新至贼船,遂防防进攻连江,官兵以矢石殪其精悍者四人。明日,分门四进,又击败之,乃夜遁如拱屿澚出洋】三十七年四月,贼入安海城,官兵追击,大败之【贼入城,居民拒之,不得掠。佥事盛唐防将黎鹏举等分兵逐之,贼遁至唐店。官兵连战皆捷,至水涵,贼遁出海,水兵又击败之,沈其二舟】陷福清县【贼犯闽安镇,为防将尹鳯所败。进攻福清,据门外山头,用炮乗髙击坏雉堞,城遂陷,居二日而出】攻兴化府【贼自福清进攻府城,越翼日不退,广兵及鸟铳手殒其乗马,衣红贼首一人,从贼四十余,各兵出城追之,贼遂败走】攻惠安县【贼自兴化为官兵敌退遂至恵安攻城有自水涵潜入者官兵觉而杀之于是连攻五昼夜皆被官兵敌败贼死者百余人乃遁官兵截之于洛阳桥又大胜之斩首五十有竒】五月贼攻泉州府【贼复自恵安进犯府城,巡按御史樊公献科自督兵,敌退之】入南安县【县故无城,知县徐光裕统民兵御之,遂被突入,时居民己迁避,贼无所掠,官兵追击之,乃遁往晋江海边,掳船出海而去】攻崇武所【贼别防之新到者,攻所城凡五日,而后解】突犯惠安知县林咸与战死之【贼自崇武分突恵安、永宁等地方,咸率兵与战,阵亡官兵继至,击败贼众,贼乃退遁】攻镇东卫城提督都御史王公询遣兵追击,大败之【贼三千余人自松下突入海口澚登陆,攻卫城者二日,益以新至贼千余,合势来攻,城几不守。时闽中南北海洋皆贼,惟此贼独剧,且逼近防城,陆走合防,势益滋蔓。王公乃多方集兵,设伏扼险,剪其零党,伺惰合攻。仍密令水兵布于海外,贼势穷促,乃遁出洋。水兵乗胜逐之,沈二十余艘,斩首四百余级】贼首洪泽珍引倭入冦【泽珍故通畨逆贼积年启衅,引倭内侵;至是复引倭泊旧吾屿,盘据为巢】三十八年三月,贼攻福宁州,不克,遂陷福安县【贼攻州城者凡五昼夜,分守防议,顾翀督兵固守,贼计无所施,乃退往福安。适淋雨,城崩,知县李尚徳恐难坚守,督兵出城迎击。贼屯城北山上,窥见守垜兵少,遂分踪拥入】四月,叅将黎鹏举大败倭贼于屏风屿海洋。【鹏举与指挥卢鼎臣攻贼于屏风屿镇下门及三沙海洋,沈其四舟,擒斩一百五十有竒,烧溺者无筭。时贼乗汛突至,未得登刼,我兵邀击外洋,擒斩颇多,贼皆望风遁去】五月,贼首严山老等遁出海洋,防将王麟等追击,大败之。【山老连年引倭入冦,分踪四掠。麟等兵船按伏海上,贼由祥芝、石湖、南浔出海者,麟追败之于大□岛圻;自峯头澚出海者,都指挥唐修澄追败之于野马外洋;自闽安、洪塘出者,防将尹鳯、备倭张侨追败之于梅花外洋。山老就擒,贼舟沈者七十八艘,死者数千人。而洪泽珍之徒亦自燬其巢遁去】

译福建倭乱纪 嘉靖二十七年正月,海寇许二带领倭寇入侵。七月,官兵讨伐并平定了他们。【此前,贼首许二纠集番舶聚集在浙江双屿港,给福州、兴化等府沿海造成很大祸患。皇上下令都御史朱纨剿灭他们。三月,朱纨命都司卢镗率领福清兵船停泊在温州海门,把总俞亨统领燕山兵船协助,以防备福宁以北的海道。副使柯乔统领福清兵船停泊在漳州,专门防备海战,以截断向南逃入广东的道路。副使翁学渊驻守福宁州,佥事余爌驻守泉州,备倭黎秀驻守金门所,把总孙敖驻守流江,各自划定防区,水陆截击捕捉,并继续严格实行保甲法令,搜查、查禁接济奸人的行为。四月,卢镗分兵在九山大洋同贼军交战,百户张昺冲击其前阵,指挥张汉等随后接战,大败贼众,俘获、斩杀稽天新四郎等五十五名,溺死者无法计数。六月,贼军两次进攻沙头岙和冲大担外屿,柯乔抵御他们,贼军畏惧后才逃走。贼首许二流窜劫掠北茭,罗浮同知张鲁、把总王麟、指挥闵溶和张文旻、千户王灏和王銮抵御他们。七月,许二与倭寇合兵防守,抗拒官兵;王麟等率兵激战,从寅时打到午时,擒获、斩杀八十多人,贼众惊惶失措、投水而死的有一千多人,乘潮逃走。】嘉靖三十四年十一月,贼军进攻镇东卫城,官兵抵御,千户戴洪、高怀德、张銮等战死。【贼军从莆田白湖江登陆进犯,经过涵头到达海口。十三日进攻卫城,戴洪和高怀德各自率军出战。张銮在路上遇到贼军,三人都战死于阵中。平海卫千户杨一茂、白仁、丘球追击贼军直到东岳山,大败倭寇;杨一茂等人也战死。】嘉靖三十五年三月,备倭刘炌、千户王月在石壁岭与贼军交战,战死。贼军也被击败后逃走。【福清海口的贼军逃到西乡,官兵追击,斩杀其中一名穿红衣的贼首,贼军败逃。刘炌和王月率兵想在石壁岭设伏截击他们,但还没来得及设伏,贼军突然到来;由于山路曲折,官兵于是战败,刘炌和王月阵亡。贼军流窜逃到福宁州的竹屿、孤山,官兵追击他们,有时用火攻,有时埋伏弩兵,贼军总是败逃。参将尹凤预先在胡坪放置药酒,贼军中毒的有几十人。四月,官兵追击到桐山,又击败贼军,贼军于是进入浙江。】嘉靖三十六年三月,贼军进犯省城。【贼军在前一年腊月从连江洪登陆,就在那里据守筑巢;到这时又从流江来到小埕水寨,于是进犯省城。他们沿城焚烧劫掠,掳走战舰二十多艘,又焚毁四十多艘。】十月,贼军进攻连江县,官兵将其击退,贼军于是连夜逃走。【此前,北茭湾原先驻有倭寇,后来无物可掠,便逃到海上,遇到新来的贼船,于是合兵进攻连江。官兵用箭石射杀其中四名精悍贼徒。第二天,贼军分四门进攻,官兵又将其击败,贼军便在夜间从拱屿澚逃入海中。】嘉靖三十七年四月,贼军进入安海城,官兵追击,大败贼军【贼军进入城中,居民抵抗他们,使他们无法抢掠。佥事盛唐、防将黎鹏举等分兵追逐,贼军逃到唐店。官兵接连交战都获胜,追到水涵,贼军逃出海上,水兵又将其击败,击沉了他们的两艘船。】攻陷福清县 【贼军进犯闽安镇,被防将尹凤击败。随后进攻福清,占据城门外的山头,用火炮凭借高处轰击,毁坏城墙垛口,福清县城于是陷落;贼军驻留两天后离开。】进攻兴化府 【贼军从福清进攻兴化府城,过了一天仍不退兵。官军和鸟铳手击毙了骑马的穿红衣贼首一人及其随从四十多人,各路兵马出城追击,贼军于是败逃。】进攻惠安县 贼军从兴化出发,与官兵交战,敌军退到惠安,进攻城池;有人从水涵潜入,官兵发觉后将其杀死。于是连续攻打五昼夜,都被官兵击败。贼军死了一百多人,便逃走;官兵又在洛阳桥截击,再次大胜,斩首五十多级。五月,贼军进攻泉州府。贼军又从惠安进犯府城,巡按御史樊献科亲自督兵,将其击退。进入南安县。南安县原来没有城墙,知县徐光裕统率民兵抵御,贼军于是突然攻入。当时居民已经迁避,贼军无物可掠。官兵追击,贼军便逃往晋江海边,劫掠船只出海离去。进攻崇武所。贼军另有防备新到的官兵,进攻所城共五天,然后才撤解。突然进犯惠安,知县林咸与之交战,战死。贼军从崇武分兵突袭惠安、永宁等地,林咸率兵交战;阵亡官兵的援军随后到达,击败贼众,贼军才退逃。进攻镇东卫城,提督都御史王询派兵追击,大败贼军。贼军三千多人从松下突入海口,登陆后进攻卫城两天;又有新到的一千多名贼军,于是合势来攻,城池几乎守不住。当时闽中南北海洋全是贼军,只有这股贼军尤其猖獗,而且逼近防城;陆路逃来的贼军汇合后,势力更加蔓延。王询于是多方集结军队,在险要处设伏扼守,剪除其零散党徒,等候其懈怠时合力进攻。又秘密命令水兵布置在海外,贼军势穷力迫,便逃出海洋。水兵乘胜追击,击沉二十多艘船,斩首四百多级。贼首洪泽珍带领倭寇入侵。洪泽珍原本就是多年勾结番人的叛贼,不断挑起事端,带领倭寇侵入内地;到这时又带倭寇停泊在旧吾屿,占据那里作为巢穴。三十八年三月,贼军进攻福宁州,没有攻克,于是攻陷福安县。贼军进攻州城共五昼夜,分守官商议防守事宜,顾翀督兵坚守,贼军的计策无法施行,便退往福安。恰逢下大雨,城墙崩塌,知县李尚德担心难以坚守,督兵出城迎击。贼军驻扎在城北山上,窥见守垛的士兵很少,便分路拥入。四月,参将黎鹏举在屏风屿海上大败倭贼。黎鹏举与指挥卢鼎臣在屏风屿镇下门以及三沙海上进攻贼军,击沉四艘船,擒获、斩杀一百五十多人,烧死、溺死的无法计算。当时贼军乘汛期突然到来,还没有来得及登陆劫掠,我军便在外洋截击,擒获、斩杀很多贼军,贼军都望风逃走。五月,贼首严山老等逃出海洋,防将王麟等追击,大败贼军。严山老连年带领倭寇入侵,分路四处劫掠。王麟等率兵船在海上设伏,贼军从祥芝、石湖、南浔出海,王麟在大□岛圻追上并击败他们;从峯头澚出海的,都指挥唐修澄在野马外洋追上并击败;从闽安、洪塘出来的,防将尹凤、备倭张侨在梅花外洋追上并击败。严山老被擒,沉没的贼船七十八艘,死亡数千人。洪泽珍一伙也自行焚毁巢穴逃走。

十二月,官兵防击上迳之贼,大败之。【先是贼徒四千余人自海坛山登犯,副使张情防将曽清督兵勦逐,屡摧其锋。贼乃移屯上迳,蔓延日久。提督都御史王公询,巡按御史樊公献科,令佥事万民英、防将王麟、把总朱先等,期朔旦捣巢。至期,官兵夹击之,贼遂大败,死者八百余人。燬其巢,死者复千余人】三十九年三月贼攻平和县【贼首萧雪峯、张琏等引倭千余,自大埔及三饶岭来攻县城,官兵出城夹击之,贼遂退屯承坃】攻大金所五月,月港之贼败遁出海,官兵追击,大败之。【先是贼巢月港,官兵于众州、海仓、白石镇、海野、马井尾等处击之,皆胜。至是遁出海洋,防将王麟追及于古浪东砟,镇海山把总邓一挂追及于剌屿尾,五战皆胜之,沈其舟数十,斩获数百。贼首徐老、许西池、王老及日本头目尚干皆就擒,所部三千余徒悉溺水无遗】七月,贼自广东来冦,官兵击败之。贼复入广。【广东谢贼等突入走马溪,势极猖獗。把总徐濓沈其数艘,贼大败遁去。官兵乗胜追至广东南澚外洋而囬】八月贼入安溪县四十年正月,安溪倭贼流犯长泰、同安等县,官兵追击,大败之。【贼自安溪为官兵所败,遁至长泰,典史叶露,百户金环败之,乃往同安,复为乡兵所袭,奔▯石▯海滨】五月贼攻宁化县【贼来攻城,知县陈添祥击败之】攻诏安县【先是贼首陈思达等潜入城内,主奸民林勲家为内应,外合之计,知县龚有成防诘颇严,贼计不得施,乃自内杀出,思达就擒,而勲等为内应者凡数十家,至是皆败】闰五月贼复攻宁化县【时贼久在县近郊,时来攻城,官兵击败之。遂伪为遁计,知县陈添祥谨防其再至。贼果分布四门,一时突击,又为云车一乗,覆以牛革,屡以大炮、佛郎机殪贼。而贼之在云车者来愈力,乃出打手二百人下击之,贼乃败走】按倭冦之患,自福建始,乃内地奸民勾引之也。其时为嘉靖二十五年,祸尚隠而未彰,微而未大。都御史朱公纨用海道副使柯乔议,欲以海沧、月港等澚耆民充捕盗扑之备倭。都指挥黎秀独谓不然,上议于巡按御史金公豪曰:「日本倭夷,先年内犯,朝廷屡下备倭之诏,及委重臣以督海防,是以海洋乂安。今承平日久,军民趋利忘害,而各处轻生之徒攘臂向前,私通贸易。向尝缉絶,今复启衅。若不预行究治,恐祸患日深,卒难禁制也。」既而复上议曰:「近署安边馆事,谂知违禁通畨大船之详。其船皆造于外岛,而泊于内澚,或开驾以通畨,或转售于贼党。而嵩屿、渐尾、长屿、海沧、石马、许林、白石等澚,乃海贼之渊薮也。本职欲行禁治,恐澚甲势要抗拒不服,反速其祸。乞行府县巡捕官亲诣各澚,密行擒治。船只应烧燬者烧燬,应留用者留用,庶顽民知警,而通畨之风少息矣。」议上,秀遂大为漳、泉耆民捕盗怨谤,致劾免官。后十余年,倭患大炽,沿海数千里生灵靡不荼毒,人始服黎逺览而惜其寃抑。向使早用其言,胡以有是?岂非民命之当阨也邪?今之士论但知纪录战功,而曲突徙薪谩不之及,予不能无感,故志之。

译十二月,官兵防守并攻击上迳的贼军,大败他们。此前,贼徒四千多人从海坛山登岸进犯,副使张情、防将曾清督兵围剿驱逐,多次挫败其锋芒。贼军于是转移驻扎到上迳,势力蔓延日久。提督都御史王询、巡按御史樊献科命令佥事万民英、防将王麟、把总朱先等,约定在朔旦攻捣巢穴。到期后,官兵从两面夹击,贼军大败,死了八百多人。焚毁其巢穴时,又死了一千多人。三十九年三月,贼军进攻平和县。贼首萧雪峯、张琏等带领一千多名倭寇,从大埔和三饶岭来进攻县城。官兵出城夹击,贼军便退到承坃驻扎。进攻大金所。五月,月港的贼军战败,逃出海洋;官兵追击,大败他们。此前,贼军在月港筑巢,官兵在众州、海仓、白石镇、海野、马井尾等处攻击他们,都取得胜利。到这时贼军逃出海洋,防将王麟在古浪东砟追上,镇海山把总邓一挂在剌屿尾追上;五次交战都获胜,击沉其船几十艘,斩获数百人。贼首徐老、许西池、王老以及日本头目尚干都被擒获,所部三千多名贼徒全部溺水,无一遗留。七月,贼军从广东来进犯,官兵将其击败。贼军又逃回广东。广东的谢贼等突然进入走马溪,气势极其猖獗。把总徐濓击沉其数艘船,贼军大败逃走。官兵乘胜追到广东南澚外洋,才返回。八月,贼军进入安溪县。四十年正月,安溪倭贼流窜侵犯长泰、同安等县,官兵追击,大败他们。贼军从安溪被官兵击败,逃到长泰,典史叶露、百户金环将其击败;贼军于是前往同安,又遭乡兵袭击,逃向▯石▯海滨。五月,贼军进攻宁化县。贼军来攻城,知县陈添祥将其击败。进攻诏安县。此前,贼首陈思达等秘密潜入城内,主持奸民林勋家作为内应,企图内外夹攻。知县龚有成防守盘诘很严,贼军的计谋无法施行,于是从城内杀出;陈思达被擒,而林勋等充当内应的共有几十家,到这时也都失败。闰五月,贼军再次进攻宁化县。当时贼军长期驻扎在县城近郊,不时来攻城,官兵将其击败。贼军于是故意假装要逃走,知县陈添祥谨慎防备他们再次到来。贼军果然分布在四座城门,同时发动突击;又制造了一辆云车,外面蒙上牛皮,多次用大炮、佛郎机炮射杀贼军。但在云车中的贼军来攻更加猛烈,于是官兵派出二百名打手下城攻击,贼军才败退。考察倭寇之患,是从福建开始的,原来是内地奸民勾引所致。当时是嘉靖二十五年,祸患还隐藏而没有显露,微小而没有扩大。都御史朱纨采用海道副使柯乔的建议,想把海沧、月港等澚的年长居民编充为捕盗、扑剿倭寇的力量。都指挥黎秀独自认为不妥,向巡按御史金豪上奏说:“日本倭夷前些年侵入内地,朝廷屡次下达备倭诏令,又委派重臣督理海防,因此海洋得以安定。如今太平日久,军民趋利忘害,而各处轻生的徒众又挽袖向前,私自与倭寇通商。过去曾经缉捕断绝,如今又重新挑起事端。如果不预先彻底查究治理,恐怕祸患日益加深,最终难以禁止控制。后来又上奏说:‘近来我署理安边馆事务,详细知道了违禁通番大船的情况。这些船都在外岛建造,却停泊在内澚;有的开船出海与番人通商,有的转卖给贼党。而嵩屿、渐尾、长屿、海沧、石马、许林、白石等澚,正是海贼聚集的渊薮。本职想依法禁治,又恐怕澚中的甲长和权势者抗拒不服,反而加速祸患。请下令府县巡捕官亲自到各澚,秘密擒拿治理。应当烧毁的船只就烧毁,应当留用的就留用,这样庶几使顽民知道警戒,而通番的风气稍稍平息。奏议上呈后,黎秀便受到漳、泉两地年长居民的大肆怨恨诽谤,以致被弹劾免官。十多年后,倭患大为猖獗,沿海数千里没有一个百姓不受荼毒,人们才佩服黎秀的远见而为他的冤屈压抑感到惋惜。假如当初早些采用他的话,怎么会有这种局面?难道不是百姓的性命正遭逢厄运吗?如今士人议论只知道记录战功,对防患于未然却全然不提,我不能不有所感慨,所以记下此事。

福建事宜浯屿水寨福建五寨俱江夏侯所设,浯屿水寨原设于海边,旧浯屿山外有以控大小□屿之险,内可以絶海门、月港之奸,诚要区也。不知何年建议迁入夏门地方,旧浯屿弃而不守,遂使畨舶南来,据为巢穴,是自失一险也。今欲复旧制,则孤悬海中,既鲜村落,又无生理,一时倭冦攻刼,内地哨援不及,兵船之设,何益哉?故与其议复旧规,孰若慎密夏门之守,于以控泉郡之南境,自岱坠以南接于漳州,哨援聮络,岂非计之得者哉?南日水寨原设于海中南日山下,北可以遏南茭湖井之冲,南可以阻湄洲、岱坠之阨,亦要区也。景泰以来,乃奏移莆田县吉了地方,仍以南日为名。旧南日弃而不守,遂使番舶北向泊以寄潮,是又失一险也。今之事体与浯屿相仿,有兵寄者,其思为哨守、应援之规,以扑冦焰于未炽哉。烽火门水寨原设于福宁州三沙海中,永乐间倭冦犯境,议拨福宁卫大金所官军防守,秦屿、罗浮、官井洋皆辖焉。正统九年,侍郎焦宏以其地风涛汹涌,不便栖舶,徙今松山寨地方。其后官井洋虽添设水寨,而沙埕、罗江、古镇、罗浮、九澚等险孤悬无援,势不能复旧矣。须官井、罗浮、沙埕南北中三哨,罗江、古镇两哨聮络防应,庶可恃为福州之藩户也。铜山水寨漳州府所辖地方,漳浦一县最近海屿,设水寨者二:铜山西门澚为把总水寨,而▯钟则受其节制者也。故今止以五寨为名。初,水寨在井尾澚,景泰间移今西门地,嵗拨镇海、漳州、永宁卫及▯钟、铜山所军,分畨巡哨。而北自金石以接浯屿,南自梅岭以达广东,险阨所系匪浅。浅也,须以铜山、▯钟巡哨之兵,分守南澚、云盖寺、走马溪、金石等处,俾倭舶之自浙趋闽,及惯徒之勾引接济者,严遏其冲,则有以控入闽上游之势矣。小埕水寨小埕北连界于烽火,南接壤于南日,连江为福郡之门户,而小埕为连江之藩翰也。海坛、连盘雄踞耸峙,若南屏然,为贼船之所必泊。其所辖闽安镇、北茭、焦山诸巡司,为南北中三哨,无事往来探视,有警协力出战,则此寨之设为不虚矣。三四月,东南风汛,畨船多自粤趋闽而入于海。南粤云葢寺,走马溪乃畨船始发之处,惯徒交接之所也。附海有铜山、▯钟等哨守之兵,若先分兵守此,则有以遏其冲,而不得泊矣。其势必抛于外浯屿。外浯屿乃五澚地方,畨人之窠窟也。附海有浯屿、安边等哨守之兵,若先防兵守此,仍拨小哨守把▯要港门,则必不敢以泊此矣。其势必趋于料罗、乌沙。料罗、乌沙乃番船等候接济之所也。附近有官澚、金门等哨守之兵,若先防兵守此,则又不敢以泊此矣。其势必趋于围头、峻上。围头、峻上乃畨船停留避风之门户也。附海有深扈、福金哨守之兵,若先防兵守此,则又不敢以泊此矣。其势必趋于福兴。若越于福兴,计其所经之地,南日则有岱坠、湄洲等处,在小埕则有海坛、连盘等处,在烽火门则有官井、流江、九澚等处,此贼船之所必泊者也。若先防兵守此,则又不敢泊矣。来不得停泊,去不得接济,船中水米有限,人力易疲,将有不攻而自遁者。况乗其疲而夹力攻之,岂有不胜者哉?倭冦拥众而来,动以千万计,非能自至也,由福建内地奸人接济之也。济以米水,然后敢久延;济以货物,然后敢贸易;济以向导,然后敢深入。海洋之有接济,犹北陲之有奸细也。奸细除而后北人可驱,接济严而后倭夷可靖。所以稽察之者,其在沿海寨司之官乎?稽察之説有二:其一曰稽其船式。葢国朝明禁,寸板不许下海,法固严矣。然滨海之民以海为生,采捕鱼虾,有不得禁者,则易以混焉。要之,双桅尖底始可通畨,各官司于采捕之船,定以平底单桅,别以计号,违者燬之,照例问拟。则船有定式,而接济无所施矣。其二曰稽其装载。葢有船虽小,亦分载出海,合之以通畨者,各官司严加盘诘。如果是采捕之船,则计其合带米水之外,有无违禁器物乎?其囘也,鱼虾之外,有无贩载畨货乎?有之,即照例问拟。则载有定限,而接济无所容矣。此须海道官严行设法,如某寨责成某官,某地责成某哨,某处定以某号,某澚束以某甲,如此而谓通畨之不可禁,吾未之信也。一倭人至福建,乃福人买舟至海外,贴造重底,往而载之。舟师皆犯重罪之人也。若至沙板、双屿等处访之,则某家船将至、未至、及至某澚,自有人説而知之。一处货到,各处无不知者。一漳潮乃滨海之地,广福人以四方客货预藏于民家,倭至,售之倭人。但有银置买,不似西洋人载货而来,换货而去也。故中国欲知倭冦消息,但令人往南澚,饰为商人,与之交易,即廉得其来与不来,与来数之多寡,而一年之内事情无不知矣。

译福建事务。浯屿水寨。福建五座水寨都是江夏侯设置的。浯屿水寨原来设在海边,旧浯屿山外有可以控制大小□屿险要的地方,向内可以断绝海门、月港的奸邪活动,确实是重要区域。不知哪一年有人建议将其迁入厦门地方,旧浯屿被弃置而不守,于是使南来的番舶占据那里作为巢穴,这是自行丧失一处险要。如今若想恢复旧制,它孤悬海中,既少有村落,又没有谋生条件,一旦倭寇攻掠,内地哨所来不及援救,设置兵船又有什么用呢?所以,与其议论恢复旧规,哪里比得上谨慎严密地守卫厦门,以此控制泉州郡南部边境;从岱坠以南连接漳州,哨所援军彼此联络,难道不是最好的计策吗?南日水寨。原来设在海中南日山下,向北可以遏制南茭、湖井的要冲,向南可以阻挡湄洲、岱坠的险要,也是重要区域。景泰以来,才上奏将其迁到莆田县吉了地方,仍以南日为名。旧南日被弃置而不守,于是使北来的番舶停泊在那里避潮,这是又丧失一处险要。如今的情势与浯屿相仿,有驻兵的地方,应当考虑制定哨守、应援的规章,把倭寇的气焰扑灭在尚未炽盛之时。烽火门水寨。原来设在福宁州三沙海中。永乐年间倭寇侵犯边境,商议拨调福宁卫大金所的官军防守,秦屿、罗浮、官井洋都归其管辖。正统九年,侍郎焦宏认为该地风浪汹涌,不便停泊船只,便迁到如今松山寨的地方。此后官井洋虽增设水寨,但沙埕、罗江、古镇、罗浮、九澚等险要孤悬而没有援军,势力已无法恢复旧状。必须在官井、罗浮、沙埕南北中三处设哨,在罗江、古镇两处设哨彼此联络防守应援,这样或许可以作为福州的屏藩。铜山水寨。漳州府所辖地区中,漳浦县距离海岛最近,设置水寨的地方有两处:铜山西门澚是把总水寨,而▯钟则受它节制。因此现在只以五寨为名。起初水寨在井尾澚,景泰年间迁到如今的西门地方,每年调拨镇海、漳州、永宁卫以及▯钟、铜山所的军队,分班巡哨。北面从金石连接浯屿,南面从梅岭通达广东,所关联的险要关隘意义很大。还须把铜山、▯钟巡哨的士兵分派到南澚、云盖寺、走马溪、金石等处驻守,使从浙江奔向福建的倭舶,以及惯于勾引、接济的徒党,受到严格拦截;这样才可以控制进入福建上游的势头。小埕水寨。小埕北面与烽火相连,南面与南日接壤;连江是福州郡的门户,而小埕是连江的屏藩。海坛、连盘高踞耸立,如同南面的屏障,是贼船必然停泊的地方。其所辖的闽安镇、北茭、焦山各巡司,是南、中、北三处哨所;平时往来侦察,有警时协力出战,这样小埕水寨的设置就不是徒然了。三四月间是东南风汛期,番船多从广东趋向福建,进入海中。南粤的云盖寺、走马溪,是番船出发的地方,也是惯徒交接的场所。靠海有铜山、▯钟等哨所的守兵,如果先分兵守住这里,就可以遏制其冲势,使番船不能停泊。这样它们势必抛泊在外浯屿。外浯屿是五澚所在的地方,也是番人的巢窟。靠海有浯屿、安边等哨所的守兵,如果先派防兵守住这里,再拨小哨把守紧要港门,它们一定不敢在这里停泊。这样势必转向料罗、乌沙。料罗、乌沙是番船等候接济的地方。附近有官澚、金门等哨所的守兵,如果先派防兵守住这里,它们又不敢停泊。这样势必转向围头、峻上。围头、峻上是番船停留避风的门户。靠海有深扈、福金哨所的守兵,如果先派防兵守住这里,它们又不敢停泊。这样势必转向福兴。即使越过福兴,计算它们所经过的地方,南日有岱坠、湄洲等处;小埕有海坛、连盘等处;烽火门有官井、流江、九澚等处,这些都是贼船必然停泊的地方。如果先派防兵守住这些地方,它们也就不敢停泊了。来了不能停泊,离开又得不到接济,船中所带的水和粮食有限,人的体力也容易疲惫,将会有不必进攻便自行逃走的。何况趁它们疲惫时合力进攻,哪里有不取胜的道理呢?倭寇拥众而来,动辄以数千数万计,并不是能够自行到达,而是由于福建内地奸人接济。供给米水,它们才敢长期停留;供给货物,它们才敢进行贸易;供给向导,它们才敢深入内地。海上有接济,就如同北部边境有奸细一样。除掉奸细以后,北方人才能驱逐;严禁接济以后,倭夷才能平定。因此,负责稽查的,应当是沿海寨、巡司的官员。稽查有两条:第一,查验船式。国家明令禁止,连一块木板也不许下海,法令本来很严。然而滨海百姓以海为生,采捕鱼虾,不能完全禁止,于是可以改用船式加以区别。总之,双桅尖底船才可以通番,各官司对采捕船规定为平底单桅,另行编定编号;违犯者烧毁船只,依例审问定罪。这样船只都有固定式样,接济便无从实施。第二,查验装载。即使有的船很小,也可能分散装载出海,合在一起用于通番;各官司必须严格盘问查验。如果确实是采捕船,那么除按规定计算所携带的米水外,有没有违禁器物?回来时,除鱼虾外,有没有贩运番货?有的,就依例审问定罪。这样装载就有固定限额,接济也无处容纳了。这必须由海道官严格设法办理:比如某寨责任落实到某官,某地责任落实到某哨,某处规定使用某种编号,某澚由某甲负责约束。如此还说通番无法禁止,我是不相信的。有一个倭人来到福建,是福建人买船到海外,贴造重底,前往把他装载回来。船夫都是犯过重罪的人。如果到沙板、双屿等处去打听,就能有人说出某家的船将要来、还没有来,或已经到了某澚。一处货物运到,各处没有不知道的。漳州、潮州都是滨海地区,广东、福建人把四方客商的货物预先藏在百姓家中,倭寇到来后,就卖给倭人。只要有银子就可以买到,不像西洋人那样运货而来、交换货物后离去。所以中国若想知道倭寇的消息,只要派人到南澚,装扮成商人同他们交易,就能很快查明他们来不来、来了多少,一年之内的情况没有不知道的。

一区处福建之法,若用福船捕之,万万不可。须用福船而不用福人架使。若用苍山人架使,候倭于福建外海而截杀之。倭船必非齐来,乃一艘、二艘,以渐而至也。至即擒之,则后至者将闻风而囘矣。一、八闽多山少田,又无水港,民本艰食。自非肩挑步担,逾山度岭,则虽斗石之储,亦不可得。福、兴、漳、泉四郡,皆滨于海,海船运米,可以仰给。在南则资于广,而恵、潮之米为多;在北则资于浙,而温州之米为多。▯钟所専造运船贩米至福,行粜利常三倍。每至辄几十艘,或百艘,或二三百艘。福民便之,广、浙之人亦大利焉。兵兴山岭戒严,担负既难,而募调之费又众。大户所积,莫肯轻粜。海运又厉禁焉。民食兵饷,如之何而不匮也?故经畧福建之策,莫先于处糗粮。糗粮若缺,则五澚之兵虽设,譬之衣冠之人,外貌可观,而五内腐裂,四肢痿痹,未有不丧亡者。葢不待倭攻之而后地方为难保也。今日足食之计有二:其一,须申明祖宗之意,止禁双桅船只私通畨货,以启边衅。所谓寸板不许下海者,乃下大洋入倭境也,非絶民采捕于内海、贩籴于隣省也。严其保甲,令民沿海运粜,则广、浙有无相通,而福民不患于无食矣。其二,官府提编银两,输解督府,春夏给为兵粮,时价方贵,有银无米,兵甚苦之。不如令有司以银秋籴贱米,则米数多春,而随兵所至就以为饷,官与兵不两利乎?兵饷既备,民食亦充。军门以别省善战之师三五千人调至于福,大振威克。岂惟倭夷不能为福建患?将使福民之勾引接济与倭为党者,永永其不敢矣。都御史唐顺之云:「贼之根本实在闽中海上,经畧此第一义。况一海相通,喘息闽贼亦浙直贼也。」闽县知县仇俊卿云:闽之一省,北接浙江之界,为烽火门水寨,原设官军把守。为因势孤援寡,军门朱公添设流江寨,为犄角之势。此诚随时立法之权,但官军之数不及各寨之半,难以助本乡防。防议者欲将流江并入烽火门,不若增添流江官军,形胜并据,声援相及,此最近是。仍令福宁州相近巡司官兵同心哨捕,不许役占买闲等弊。又浯屿水寨旧址,向在海洋之冲,可以据险,冦不敢近。今乃移近数十里,在于中左所地方,与髙浦所止隔一潮,致月港、松屿无复门闗之限,任其交通。其旧浯屿基乃为冦之窠穴。漳州海沧之人悍谲尤甚,素号难驯。嘉靖年间始置安边馆,轮委通判一员治之,半年一更,上下皆无固心,无益于地方海防之助。况在前之议犹有纷纭者,似为可革。又走马溪畨船直泊,近年官军、柯海道等截杀冦盗,皆在彼处。议者欲令诏安、漳浦近县巡捕官十员更畨住守,且与铜山寨、▯钟澚军民官兵协力相机,以便剿捕。至于泉之安海,向虽通畨,犹有避忌。迩年畨舶连翩径至近地,装卸货物皆有所倚也。议者欲令府佐贰一员时巡常住,或可潜消。又云沿海地方人趋重利接济之人在处皆有,但漳泉为甚,余多小民勾诱畨徒,窝匿异货,其事易露,而法亦可加。漳泉多倚着姓宦族主之,方其畨船之泊近郊也,张挂旗号,人亦不可谁何。其异货之行于他境也,甚至有借其闗文明贴封条,役官夫以送出境至京者。及其海船囘畨,而刼掠于逺近地方,则又佯为之辞曰:“此非此伙也,乃彼一防也。”讹言以惑人聴。比及上司比责,水寨巡司人等,间有一二官军捕获冦盗人船,解送到官。彼为巨盗大驵屯住外洋者,反役智用,幸致使着姓宦族之人,又出官明认之曰:“是某月日,某使家人某姓某处粜稻也,或买杉也,或治装买疋帛也。家人有银若干在身。”捕者利之,今虽送官报贜,尚有不尽,法合追给。或者有司惧祸而误行追惩,但据贜证与所言之相对,不料所言与原情实不同,其官军之毙于狱而破其家者,不知其几也。彼巧于谗而计行,此屈于威而难辨,奈之何哉?以致出海官军不敢捕获,不若得货纵贼,无后患也。槩以下海之律,彼独无可罪乎?调停之法亦必有道,或欲访广东市舶司及各边开市之利,使畨徒报货抽税,嵗可得银数万两,以充军国之用,亦且通商恵民,上下咸利。但恐海边之人贪利无厌,强暴弱智,吞愚不免,羣聚为奸,势所必至,似招之为冦也,何以禁其后哉?况城狐社鼠之相倚,有难以尽诘者,则税之所入,将不在公家而咸归巨室矣。又暹罗、朝鲜、日本、▯哇等国通事照防典,各有定数,其不通夷语及误事者,法禁甚明。今漳泉之人冒滥名色,假为通事,实多通谋,而误事之孽有不可逭者,亦当察而更革之可也。

译有一条治理福建的办法:如果使用福船去捕倭,万万不可;应当使用福船,却不要让福建人驾驶。若用苍山人驾驶,就在福建外海等候倭寇,截击杀掉他们。倭船一定不是同时到来,而是一艘、两艘逐渐到达;一到就擒拿,那么后到的船听到风声便会返回。八闽山多田少,又没有水港,百姓本来就难以取得粮食。若不是肩挑步担,翻山越岭,即使储存一斗一石粮食,也无法得到。福、兴、漳、泉四郡都濒临大海,可以靠海船运米供给。南面依靠广东,以惠州、潮州的米为多;北面依靠浙江,以温州的米为多。▯钟专门建造运船,把米运到福地出售,获利常常达到三倍。每次到来总有几十艘,有时一百艘,有时二三百艘。福建百姓以此为便利,广东、浙江人也获得很大利益。战争兴起、山岭戒严后,肩挑背负已经困难,而征募调运的费用又很多;大户所积存的粮食,没有人肯轻易出售。海运又被严令禁止,百姓的粮食和军队的粮饷,怎么会不匮乏呢?所以,经营治理福建的策略,没有比安置储备军粮更优先的。军粮如果缺乏,五澚的军队即使设置了,也好比衣冠整齐的人,外表虽然好看,五脏已经腐烂,四肢痿痹,没有不败亡的;并不必等倭寇进攻,地方就已经难以保全。如今使粮食充足的办法有两条:第一,应当申明祖宗的本意,只禁止双桅船只私自贩运番货,以免引发边患。所谓‘寸板不许下海’,指的是下到大洋、进入倭境,并不是断绝百姓在内海采捕或到邻省买卖粮食。严格实行保甲制度,令百姓沿海运米出售,这样广东、浙江的有无便能互通,福建百姓就不必担心没有粮食。第二,官府征编银两,运送到督府,春夏间发给作为军粮;这时市价正贵,有银无米,士兵非常困苦。不如命令有司在秋天用银子低价收购粮食,这样粮食数量会比春天多,并随军队到达哪里就在那里作为军饷,官府和士兵不都能受益吗?军饷既已备足,民间粮食也充足。军门再把别省善战的三五千名士兵调到福建,大力振奋军威并克敌制胜。这样岂只是倭夷不能成为福建的祸患?还将使福建百姓中那些勾引、接济倭寇并与其结党的人,永远不敢再这样做。都御史唐顺之说:“贼寇的根本实际上在闽中海上,经营治理这里是第一要务。何况海域彼此相通,闽地贼寇一旦喘息,也就是浙江、直隶的贼寇。” 闽县知县仇俊卿说:福建一省北面连接浙江边界,设有烽火门水寨,原来由官军把守。因为地势孤立、援军稀少,军门朱公增设流江寨,形成犄角之势。这确实是因势制宜、随时立法的权宜之举;但官军数量不到各寨应有兵力的一半,难以帮助本地防守。主张防守的人想把流江寨并入烽火门,不如增加流江寨的官军,使两处据有地形优势,彼此声援,这才是最合适的。还应命令福宁州附近各巡司的官兵同心巡哨侦捕,不许有役占、买闲等弊端。浯屿水寨的旧址过去位于海洋要冲,可以据险防守,倭寇不敢靠近。如今却迁近数十里,设在中左所地方,与高浦所只隔一潮,致使月港、松屿不再有门户关隘的限制,任凭他们彼此往来。旧浯屿的基地反而成了贼寇的巢穴。漳州海沧人尤其强悍狡猾,向来号称难以驯服。嘉靖年间才设置安边馆,轮流委派一名通判治理,半年更换一次,上下都没有坚定的心志,对地方海防没有帮助。何况此前的议论仍然纷纷不一,似乎可以革除。又有走马溪,番船直接停泊在那里;近年官军、柯海道等截击杀退贼盗,都在那个地方。议论此事的人想让诏安、漳浦附近各县的巡捕官十人轮班驻守,并与铜山寨、▯钟澚的军民官兵共同根据时机行动,以便围剿捕捉。至于泉州的安海,过去虽然通番,仍有所避忌;近年番舶接连不断地直驶到附近,装卸货物都有所依仗。议论者想让府中佐贰官一员经常巡察并驻守,或许可以暗中消除这种情况。又说,沿海地方趋逐厚利、接济倭寇的人到处都有,但漳州、泉州最严重。其余地方多是小民勾引番徒、窝藏异货,这种事情容易败露,法律也可以加以惩办。漳州、泉州则多依靠著姓宦族主持;番船停泊在近郊时,张挂旗号,旁人也无法查问究竟是谁。异货运往其他地区时,甚至借用他们的关文,盖上封条,役使官府民夫运送出境直到京城。等到他们的海船返回并在远近各地劫掠时,又假装替他们辩解说:‘这不是这一伙人,而是另一处防地的人。’用讹言来迷惑人们的听闻。等到上司逐级追查责问,水寨、巡司等人偶尔捕获一两名贼盗及其船只,押送到官府。那些在外洋屯聚的大盗和大商人,反而施展诡计,设法让著姓宦族的人出面作证,说:‘某月某日,是某使家中的某姓家人在某处卖稻,或买杉木,或置办行装、购买匹帛;家人身上有若干银子。’捕获者从中获利;如今虽将人犯送官并申报赃物,仍有未尽之处,按法律应当追缴发还。有的有司害怕祸患,错误地实行追究惩罚,只依据赃证同供词相对照,却没有料到供词与实际情形不同;因此官军死于狱中、家产被破坏的,不知有多少。他们善于进谗言,计谋得以施行;官军屈服于威势,难以辨明真相,这可怎么办呢?以至于出海的官军不敢捕获贼盗,觉得还不如得到货物后放走贼盗,以免留下后患。按照禁止下海的法律,难道他们独独没有可以治罪的吗?调停的办法也必定有一定原则。有人想探查广东市舶司及各边开市的利益,让番徒报验货物、缴纳税收,每年可以得到数万两银子,用来充作军费和国用;同时又能通商惠民,上下都获利。但只怕海边人贪利无厌,以强凌弱、以智欺愚,吞并侵夺在所难免,聚众结党作奸也势在必然,这似乎等于招引他们成为贼寇;以后如何禁止呢?何况城狐社鼠彼此依靠,有些事情难以全部追究,那么税收所得将不归公家,而全都归入豪门大族了。又如暹罗、朝鲜、日本、瓜哇等国的通事,按照防务法典,各有规定人数;不懂夷语或办事错误的,法律禁令十分明确。如今漳州、泉州人冒用滥充通事的名目,假称通事,实际上多在与倭寇合谋;而误事造成的罪祸有不可逃避的,也应当查察并加以更革。

都司戴冲霄云:闽中事体与浙直不同,惟在抚之得宜而已。葢寸板不许下海之禁,若行于浙直,则海滨之民有鱼盐之利,可以聊生,而海洋即为之肃清。若福建漳泉等处,多山少田,平日仰给全頼广东恵潮之米,海禁严急,恵潮商舶不通,米价即贵矣,民何以存活乎?愚闻漳泉人运货至省城,海行者毎百斤脚价银不过三分,陆行者价增二十倍,觅利甚难。其地所产鱼盐,比浙又贱,葢肩挑度岭无从发卖故也。故漳泉强梁狡猾之徒,货赀通畨,愈遏愈炽,不可胜防,不可胜杀。为倭向导者,官府系其家属,不敢生还,嵗嵗入冦。是外冦之来,皆由内冦纠引之也。福建之乱,何时已乎?福乱不已,浙直之患,何时而靖乎?唐荆川云:倭患始于福建,福建者乱之根也。谅哉言乎!如愚见,莫若因其势而利导之。督抚海道衙门,令漳泉巨室有船只者,官为编号,富者与之保结,许其出洋,南则哨至广东,北则哨至浙江,装载货物纳税自卖,督之以将官,限之以信地,交牌报验。其囘也,南则许贩恵潮之米,北则许贩福宁温台之米,但不许至外国及载畨货。今也海禁太严,见船在海有兵器火器者,不问是否畨货,即捕治之。米谷鱼盐之类,一切厉禁。据其迹虽似犯法,论其情,海船往来,非带兵器火器无以防海冦之刼夺,不有可原者乎?明乎此,则民情得伸,而乱源可塞矣。虽然,亦未也。将欲抚之,必先威之。练兵足食,使在我之威足以制贼,则民有所惮而聴吾抚治。抚治而不从者,然后兵以勦之。是故能攻而后能抚,知抚而不知攻者,吾未见其能抚也。予按:福建经略之术,有百年之长防,有一时之权宜。何谓长防?修复海防旧规,处置沿海贫民得所,使不为贼内应是也。何谓权宜?今日福建之患有二:曰山冦,曰海冦。海冦乃本地之民纠之而来,苦无兵以殄灭之耳。然欲练兵,须先料理养兵之费,费无从出,必加赋于民。夫福民不受官府约束,其来渐矣。常赋之额且不可徴,况额外加增乎?吾知兵未练而变先激矣。若非早为之所,万一福建失守,则广东将隔絶而不通,而浙江与福连壤,其祸亦烈矣。与其至此时而动各省之兵马钱粮,孰若早闻于朝,请银十万两,募兵一万人到彼操练?不假福建之兵,不费福建之财,先将沿海通畨之人与贼尽行剿灭,兵威大振,则破竹之势,山冦不攻自平矣。由是而选练乡兵,由是而加赋充饷,由是而修复海防旧规,以为百年经久之计,岂有不可行者乎?

筹海图编巻四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

  钦定四库全书

  筹海图编巻五

  明 胡宗宪 撰

  全浙沿海总图

  温州府图

  台州府图

  宁波府图

  绍兴府图

  杭州府图

  嘉兴府图

  浙江兵防官考【兵制附】

  浙江倭变纪

  浙江事宜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五><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五><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五><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五><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五><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五><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五>

译都司戴冲霄说:福建的情势与浙江、直隶不同,关键只在于安抚得当。禁止寸板下海的禁令,如果施行于浙江、直隶,海滨百姓有鱼盐之利,可以勉强维生,海洋也会因此肃清。可是福建漳州、泉州等地山多田少,平时完全依赖广东惠州、潮州的米;海禁过于严急,惠州、潮州的商船不能通行,米价就会上涨,百姓靠什么活下去?我听说漳州、泉州人运货到省城,走海路每百斤脚价银不过三分,走陆路价格增加二十倍,谋利非常困难。当地所产的鱼盐,比浙江还便宜,因为肩挑翻岭后无处销售。所以漳州、泉州强悍狡猾之徒用货财与番人相通,越禁止越猖獗,无法胜数地防备,也无法胜数地杀戮。给倭寇作向导的人,官府拘系他的家属,使他不敢活着回来,于是年年侵入作乱。这样看来,外来倭寇的到来,都是内地贼寇纠集引导的。福建的乱局,什么时候才能平息?福建不平,浙江、直隶的祸患什么时候才能安定?唐荆川说:倭患起于福建,福建是祸乱的根源。这话确实正确!依我的看法,不如顺应当地形势,加以有利引导。督抚、海道衙门应命令漳州、泉州有船的豪门大族,由官府编定船号;富户与船只立下保结,准许出洋,向南巡航到广东,向北巡航到浙江,装载货物缴税后自行出售;由将官督率,限定活动地界,交换牌照并接受查验。回来时,南面准许贩运惠州、潮州的米,北面准许贩运福宁、温州、台州的米,但不许到外国去,也不许装载番货。如今海禁过于严厉,看到船在海上携有兵器、火器,不问是不是番货,便一概捕拿治罪;米谷、鱼盐之类也全部严禁。根据行为表面看似乎违法,但论其实际情由,海船往来,如果不携带兵器、火器,就无法防备海寇劫夺,难道不可以有所宽宥吗?明白这个道理,民情就能得到伸张,祸乱的根源也可以堵塞。即便如此,也还不够。想要安抚他们,必须先威慑他们。训练军队、充足粮食,使我方的威势足以制服贼寇,百姓才有所畏惧而听从我们的安抚治理。安抚治理仍不服从的,然后再用军队剿灭。因此,能够进攻之后才能安抚;只知道安抚而不知道进攻的人,我没有见过他能真正安抚成功。我考察认为:经营治理福建的办法,有着眼百年的长远防备,也有应对一时的权宜措施。什么叫长远防备?就是修复海防旧规,妥善安置沿海贫民,使他们不成为贼寇的内应。什么叫权宜措施?如今福建的祸患有两种:一是山寇,二是海寇。海寇是本地百姓纠集而来的,只是苦于没有军队将其彻底消灭。然而想训练军队,必须先筹办养兵费用;费用没有来源,就必然向百姓加税。福建百姓不受官府约束,已经由来渐久;平常赋税的数额尚且不能征收,何况额外增加呢?我知道军队还没有训练好,变乱就会先被激起。如果不早作安排,万一福建失守,广东就会隔绝不通;浙江与福建接壤,祸患也会更加猛烈。与其到了那时才调动各省兵马钱粮,哪里比得上早日上报朝廷,请求十万两银子,招募一万名士兵到那里操练?不借用福建的兵,不耗费福建的财,先把沿海通番之人和贼寇全部剿灭,军威大振,那么山寇就会如破竹一般自行平定。由此选练乡兵,由此加税充作军饷,由此修复海防旧规,以此作为百年长久的计策,难道有什么不可实行的吗?《筹海图编》第四卷。《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钦定《四库全书》。《筹海图编》第五卷。明代胡宗宪撰。全浙沿海总图。温州府图。台州府图。宁波府图。绍兴府图。杭州府图。嘉兴府图。浙江兵防官考【附兵制】。《浙江倭变纪》。浙江事务。《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第五卷》。《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第五卷》。《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第五卷》。《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第五卷》。《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第五卷》。《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第五卷》。《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第五卷》。

浙江兵防官考总督浙直福军务兼巡抚浙江都御史【専驻本省。浙江旧无巡抚,嘉靖丁未因海冦作乱,始设提督军务兼巡视浙江福兴泉漳地方佥都御史,以朱纨为之。纨去,王忬代;忬去,李天宠代;天宠去,胡宗宪代。时乙夘七月也。先是,宗宪以巡按御史督兵王江泾,大获克捷,诏许论功之日不次擢用,故有是命。其总督之名,则因廷臣建议,福浙直事权不一,设自张经始,周珫、杨宜相继,后命宗宪。庚申以剿贼首徐海、王直等功,累陞太子太保兵部尚书,仍节镇云】巡按浙江监察御史【兼纪功】督察直浙军务侍郎【嘉靖三十四年因倭特勅赵文华任事,宁即归,非常设也】视军情官【嘉靖三十七年因倭冦不靖,兵部奏设,勅命职方司署郎中事,主事唐顺之任,歴陞太仆少卿、右通政仍在地方行事,未几陞鳯阳巡抚去】总督备倭【旧以公侯伯领之,洪武三十年改领于都指挥,今革】巡视海道副使【旧制以侍郎、都御史领之,洪武三十年后始领于按察副使,统理浙海,住劄寕波。近因地方多事,各郡俱设兵备,以分巡兼之。其沿海兵粮则海道督理如故,不分也】整饬杭嘉湖兵备副使整饬温处兵备副使整饬宁绍兵备副使添设台金严兵备佥事镇守浙直地方总兵官分守杭嘉湖防将分守温处防将分守宁绍防将分守台金严防将游击将军定海备倭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昌国备倭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金乡备倭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临观备倭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海宁备倭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松门备倭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统领游兵把总沿海卫所【洪武十七年,信国公汤和经畧沿海备倭。凡卫所城池、巡司闗隘、寨堡、屯堠,皆其所定】金乡卫【屯军六百八十四名】蒲门所壮士所沙园所温州卫【屯军二千七百一十七名】海安所瑞安所平阳所盘石卫宁村所蒲岐所盘石后所松门卫【旗军屯军一百九十七名】楚门所隘顽所海门卫【屯军六百八十三名】新河所海门前所徤跳所桃渚所昌国卫爵谿所钱仓所石蒲前后二所定海卫大嵩所霩▯所穿山后所舟山中中中左二所观海卫龙山所临山卫三山所沥海所绍兴卫三江所直▯都司海宁所海宁卫【屯军一千二百四十名】澉浦所乍浦所沿海巡检司温州府龟峯【弓兵一百名】舥艚【弓兵一百名】江口【弓兵一百名】仙口【弓兵一百名】梅头【弓兵一百名】中界【弓兵一百名】馆头【弓兵一百名】蒲岐【弓兵八十名】三山【弓兵八十名】小鹿【弓兵八十名】沙角【弓兵八十名】台州府盘马【弓兵八十名】长浦【弓兵一百名】蛟湖【弓兵一百名】蔓岙【弓兵一百名】窦岙【弓兵一百名】越溪【弓兵一百名】铁塲【弓兵一百名】石浦【弓兵三十名】长亭【弓兵一百名】陈山【弓兵三十五名】赵岙【弓兵一百名】塔山【弓兵一百名】鲒□【弓兵一百名】宁波府太平【弓兵一百名】霞屿【弓兵一百名】穿山【弓兵一百名】长山【弓兵一百名】甬东【弓兵一百名】管界【弓兵一百名】螺峰【弓兵七百名】岑江【弓兵一百名】岱山【弓兵一百名】寳陀【弓兵一百名】松浦【弓兵一百名】绍兴府向头【弓兵一百名】三山【弓兵一百名】眉山【弓兵一百名】庙山【弓兵一百名】黄家堰【弓兵一百名】三江【弓兵一百名】白洋【弓兵一百名】杭州府赭山【弓兵一百名】石墩【弓兵七十名】嘉兴府澉浦【弓兵七十名】海口镇【弓兵七十名】乍浦【弓兵七十名】白沙湾【弓兵七十名】沿海闗台寨烽堠金乡卫寨十一【庙背,屿门,舥艚大岙,炎亭,大获】。小获,石塘,石砰。小鱼埜,大鱼埜】烽堠十五【半塘尖山白﨑马迹鳯凰猫头上洋毕湾东岗岭门东山防湾兰头舥艚门奠山】蒲门壮士二所台二【髙阳水竹】烽堠六【雷岙,尖山,时家四裘,南堡,悬中】沙园所寨四【陡门,眉石北仙口,眉石南】台一    【眉头】烽堠四【冷水,宋埠仙口,烽火】温州卫海安所寨二   【上坞东山】平阳所寨三   【风火  江莱汶路口】台二   【山项蔡家山】烽堠三  【福泉  半岭峯瑞】盘石卫台二   【黄华白沙湾】烽堠十【岐头平山屿山章岙沙角三屿】池岙  洋田双峯  日团】海村所寨三【沙沟  沙宁长沙】烽堠六【黄石浦,沙沟,沙村七甲,长沙,九甲】蒲岐所台二【髙嵩下堡】烽堠八【东山南浦海塘铧锹娄岙下山头】前塘双陡门】松门卫台一【小高】烽堠十【甘岙,苍峯,乌沙车路,沙脚,磊石】。荒岙  蛤浦盘马  松门寨】隘顽所台一【白岩】烽堠九【长沙岐门骊头后湾江馆灵门】长山  防蓬雀海坑】楚门所寨堡一   【楚门】烽堠十五【渔井洋坑梅岙泥湖楚门丫髻】石桥,清港,东门,西门苔山,小青山,大青山,塔山马鞍山】海门卫台三【眉山  束中  中镇】烽堠五【磊石,轻盈,长沙外水,中山】新河所烽堠五【洋岙,泥岙,净应盘马,新塲】

译浙江兵防官考。总督浙直福军务、兼巡抚浙江都御史【专驻本省。浙江旧无巡抚,嘉靖丁未年因海寇作乱,才设置提督军务、兼巡视浙江福兴泉漳地方的佥都御史,由朱纨担任。朱纨离任后,王忬接任;王忬离任后,李天宠接任;李天宠离任后,胡宗宪接任。当时是乙卯年七月。此前,宗宪以巡按御史身份在王江泾督兵,大获胜利,诏令准许在论功时破格提拔任用,所以有了这一任命。总督这一名称,是因廷臣建议而设的;由于福建、浙江、直隶的事权不统一,始于张经设置,周珫、杨宜相继担任,后来任命胡宗宪。庚申年因剿灭贼首徐海、王直等人的功劳,多次升任太子太保、兵部尚书,仍节制镇守各地。】巡按浙江监察御史【兼管记载功劳】。督察直隶、浙江军务侍郎【嘉靖三十四年因倭患特令赵文华任职,事情宁息后即归,不是常设官职】;视察军情官【嘉靖三十七年因倭寇未平,兵部奏请设置,敕命职方司署理郎中事务,由主事唐顺之担任,历次升任 太仆少卿、右通政,仍在地方任事;不久升任凤阳巡抚而离去】。总督备倭【旧例由公、侯、伯统领,洪武三十年改由都指挥统领,现已革除】。巡视海道副使【旧制由侍郎、都御史统领,洪武三十年以后才改由按察副使统领,统辖治理浙江海域,驻扎宁波。近来因地方事务繁多,各郡都设置兵备,由分巡官兼任。沿海的兵粮仍由海道督理,照旧不分开】。整饬杭嘉湖兵备副使。整饬温处兵备副使。整饬宁绍兵备副使。增设台金严兵备佥事。镇守浙江、直隶地区总兵官。分守杭嘉湖防将。分守温处防将。分守宁绍防将。分守台金严防将。游击将军。定海备倭把总,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昌国备倭把总,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金乡备倭把总,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临观备倭把总,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海宁备倭把总,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松门备倭把总,以都指挥的体制办理事务。统领游兵把总。沿海卫所【洪武十七年,信国公汤和筹划治理沿海备倭事务。凡是卫所城池、巡司关隘、寨堡、屯堠,都由他确定。】金乡卫【屯军六百八十四名】。蒲门所。壮士所。沙园所。温州卫【屯军二千七百一十七名】。海安所 瑞安所 平阳所 盘石卫 宁村所 蒲岐所 盘石后所 松门卫【旗军、屯军共一百九十七名】楚门所 隘顽所 海门卫【屯军六百八十三名】新河所 海门前所 徤跳所 桃渚所 昌国卫 爵谿所 钱仓所 石蒲前所、后所二所 定海卫 大嵩所 霩▯所 穿山后所 舟山中中中左二所 观海卫 龙山所 临山卫 三山所 沥海所 绍兴卫 三江所 直▯都司 海宁所 海宁卫【屯军一千二百四十名】澉浦所 乍浦所 沿海巡检司 温州府 龟峯【弓兵一百名】、舥艚【弓兵一百名】江口【弓兵一百名】、仙口【弓兵一百名】梅头【弓兵一百名】、中界【弓兵一百名】馆头【弓兵一百名】、蒲岐【弓兵八十名】三山【弓兵八十名】、小鹿【弓兵八十名】、沙角【弓兵八十名】台州府 盘马【弓兵八十名】、长浦【弓兵一百名】蛟湖【弓兵一百名】、蔓岙【弓兵一百名】窦岙【弓兵一百名】、越溪【弓兵一百名】铁塲【弓兵一百名】、石浦【弓兵三十名】长亭【弓兵一百名】、陈山【弓兵三十五名】赵岙【弓兵一百名】、塔山【弓兵一百名】、鲒□【弓兵一百名】宁波府 太平【弓兵一百名】、霞屿【弓兵一百名】穿山【弓兵一百名】、长山【弓兵一百名】甬东【弓兵一百名】、管界【弓兵一百名】螺峰【弓兵七百名】、岑江【弓兵一百名】岱山【弓兵一百名】、寳陀【弓兵一百名】、松浦【弓兵一百名】绍兴府 向头【弓兵一百名】、三山【弓兵一百名】眉山【弓兵一百名】、庙山【弓兵一百名】黄家堰【弓兵一百名】、三江【弓兵一百名】、白洋【弓兵一百名】杭州府 赭山【弓兵一百名】、石墩【弓兵七十名】嘉兴府 澉浦【弓兵七十名】、海口镇【弓兵七十名】乍浦【弓兵七十名】、白沙湾【弓兵七十名】沿海关台、寨堡和烽堠 金乡卫 寨堡十一处【庙背、屿门、舥艚大岙、炎亭、大获】。小获、石塘、石砰、小鱼埜、大鱼埜】烽堠十五座【半塘、尖山、白﨑、马迹、鳯凰、猫头、上洋、毕湾、东岗、岭门、东山、防湾、兰头、舥艚门、奠山】蒲门壮士所二处 台二座【髙阳、水竹】烽堠六座【雷岙、尖山、时家、四裘、南堡、悬中】沙园所 寨堡四处【陡门、眉石北仙口、眉石南】台一座【眉头】烽堠四座【冷水、宋埠仙口、烽火】温州卫 海安所 寨堡二处【上坞、东山】平阳所 寨堡三处【风火、江莱、汶路口】台二座【山项、蔡家山】烽堠三座【福泉、半岭、峯瑞】盘石卫 台二座【黄华、白沙湾】烽堠十座【岐头、平山、屿山、章岙、沙角、三屿】池岙、洋田、双峯、日团】海村所 寨堡三处【沙沟、沙宁、长沙】烽堠六座【黄石浦、沙沟、沙村七甲、长沙、九甲】蒲岐所 台二座【髙嵩、下堡】烽堠八座【东山、南浦、海塘、铧锹、娄岙、下山头】前塘、双陡门】松门卫 台一座【小高】烽堠十座【甘岙、苍峯、乌沙车路、沙脚、磊石】。荒岙、蛤浦、盘马、松门寨】隘顽所 台一座【白岩】烽堠九座【长沙、岐门、骊头、后湾、江馆、灵门】长山、防蓬、雀海坑】楚门所 寨堡一处【楚门】烽堠十五座【渔井、洋坑、梅岙、泥湖、楚门、丫髻】石桥、清港、东门、西门、苔山、小青山、大青山、塔山、马鞍山】海门卫 台三座【眉山、束中、中镇】烽堠五座【磊石、轻盈、长沙外水、中山】新河所 烽堠五座【洋岙、泥岙、净应、盘马、新塲】

桃渚所台一【桃渚】烽堠十二【石柱停屿长跳涸井苍埠大荆山】狮子山,屿头,舥孛头下旧城,望火楼,中旧城】徤跳所台一【髙鸾】烽堠五【茅头,拆头,后沙小渔西,大鱼西】昌国卫烽堠九【仁义赤坎黄沙前山后山山头】松岙  何家□乌石】爵谿所烽堠二   【公屿沙岭】钱仓所烽堠五石浦前后所烽堠六定海卫寨二【江北长山】闗一【南闗】烽堠十一【高山竺山小山鸬鷀□淘山打鼓山】张师舗,大尖闸,大鱼湾,长山风,季屿】大嵩所烽堠八【大干昆亭黄岩尖﨑港口横山】慈岙蛤岙】舟山所寨三【千□  沈家门西碶】台一【青雷头】烽堠二十一【外湖石墙包家石同鹿颈蒲沙】西山碇□赤石接侍竒岙小展吊屿程家石禅谢浦舟山沈家门即宋碶,袁宋碶,螺峯】穿山后所台一【神堂】烽堠九【西山碶头所后所锅葢白峯嵩子山】屿山  撩虾埠黄﨑】霩▯所台一【三塔山】烽堠五【盛岙,髙山,梅山,观山,虾▯】观海卫闗三【丈亭  长溪柱湖】烽堠六【向头,▯誓,西陇山新浦,古窑,西陇尾】龙山所台一【龙山】烽堠五【龙头,头尾,石塘青溪,施公山】临山卫台一【罗家山】烽堠九【赵港,乌盆,庙山荷花池,方路,道塘】。周家路 四门下葢山】沥海所台一【西海塘】烽堠三   【槎浦  胡家池梿树】三山所烽堠七【歴山眉山徐家路撮屿蔡山呉山】浒山】绍兴卫三江所台一【蒙池山】烽堠六【杭坞山,马鞍山,乌峯山,宋家楼,周家墩,桑盆】直▯都司海宁所寨一【黄湾】台六【下馆,松林,丁家村格路,潘家浦,禇家图】烽堠五【尖山庙前岩门山赭山石墪山】海宁卫寨二【北舗蓝田】台六【南台,麦家泾,朱家亭北台,九里亭,三间塞】烽堠一   【蓝田】澉浦所寨四【西山嘴,南海口混水闸,葫芦湾】台二【东园缺】烽堠五【青山,西山,泰驻山,墙山,庙山】乍浦所寨七【独树林,梁庄大,梁庄旧,长沙湾,蒲山外,金家湾,唐家湾】台七【独树林,益山,西山嘴,蒲西山,圣妃宫,惹山,东山嘴】烽堠三【陈山,髙公山,观山】

译桃渚所 台一座【桃渚】烽堠十二座【石柱、停屿、长跳、涸井、苍埠、大荆山】狮子山、屿头、舥孛头、下旧城、望火楼、中旧城】徤跳所 台一座【髙鸾】烽堠五座【茅头、拆头、后沙小渔西、大鱼西】昌国卫 烽堠九处(仁义、赤坎、黄沙、前山、后山、山头)。松岙;何家□、乌石。爵谿所。烽堠二处(公屿、沙岭)。钱仓所。烽堠五处。石浦前所、后所。烽堠六处。定海卫。寨二处(江北、长山)。关一处(南关)。烽堠十一处(高山、竺山、小山、鸬鹚□、淘山、打鼓山)。张师铺、大尖闸、大鱼湾、长山风、季屿。大嵩所。烽堠八处(大干、昆亭、黄岩、尖崎、港口、横山)。慈岙、蛤岙。舟山所。寨三处(千□、沈家门、西碶)。台一处(青雷头)。烽堠二十一处(外湖、石墙、包家、石同、鹿颈、蒲沙)。西山、碇□、赤石、接待、奇岙、小展、吊屿、程家石、禅谢浦、舟山、沈家门(即宋碶)、袁宋碶、螺峰。穿山后所。台一处(神堂)。烽堠九处(西山、碶头、所后、后所、锅盖、白峰、嵩子山)。屿山;撩虾埠、黄崎。霩▯所。台一处(三塔山)。烽堠五处(盛岙、高山、梅山、观山、虾▯)。观海卫。关三处(丈亭、长溪、柱湖)。烽堠六处(向头、瓜誓、西陇山、新浦、古窑、西陇尾)。龙山所。台一处(龙山)。烽堠五处(龙头、头尾、石塘、青溪、施公山)。临山卫。台一处(罗家山)。烽堠九处(赵港、乌盆、庙山、荷花池、方路、道塘)。周家路、四门、下盖山。沥海所。台一处(西海塘)。烽堠三处(槎浦、胡家池、梿树)。三山所。烽堠七处(历山、眉山、徐家路、撮屿、蔡山、吴山)。浒山。绍兴卫。三江所。台一处(蒙池山)。烽堠六处(杭坞山、马鞍山、乌峰山、宋家楼、周家墩、桑盆)。直隶都司。海宁所。寨一处(黄湾)。台六处(下馆、松林、丁家村、格路、潘家浦、褚家图)。烽堠五处(尖山、庙前、岩门山、赭山、石墩山)。海宁卫。寨二处(北铺、蓝田)。台六处(南台、麦家泾、朱家亭、北台、九里亭、三间塞)。烽堠一处(蓝田)。澉浦所。寨四处(西山嘴、南海口、混水闸、葫芦湾)。台二处(东园缺)。烽堠五处(青山、西山、泰驻山、墙山、庙山)。乍浦所。寨七处(独树林、梁庄大、梁庄旧、长沙湾、蒲山外、金家湾、唐家湾);台七处(独树林、益山、西山嘴、蒲西山、圣妃宫、惹山、东山嘴);烽堠三处(陈山、高公山、观山)。

浙江倭变纪洪武二年倭犯温州【中界山、永嘉、玉环诸处皆被剽掠】六年掠海滨七年,靖海侯呉祯败倭于琉球洋。【倭扰海边,祯遣舟师追逐之,及于琉球洋中,斩获甚众,悉送京师】十六年,冦金乡小濩亭,官兵敌却之。二十六年冦小尖亭二十七年冦小尖亭三十四年九月冦蒲岐所永乐二年四月,冦穿山,百户马兴与战死。之【日本国王源道义知之,出师获其渠魁,来献,党类悉就擒。朝廷嘉其勤诚,降勅褒论。余详见《出使事畧》巻中】二十年冦浙东朱亮祖徐忠击败之【亮祖破之于温州,忠破之于桃渚,斩获献俘,由是贼始知戢敛云】二十二年,冦象山县。县丞宋真,教谕蔡海,死之【直持竿击贼,海骂贼不屈,皆被害】正统四年陷大嵩所昌国卫【贼舟四十余,夜入大嵩港,袭破所城,转冦昌国衞,城亦陷。备倭等官以失机被刑者三十六人,惟爵溪所以获贼首毕善庆,得免】八年六月,冦海宁、乍浦诸处。十月,冦壮士所。景泰六年冦徤跳所成化二年冦陷大嵩所【贼伪称入贡,官军不为严备,遂袭破大嵩。官兵夜围其舟,樯灯达曙,不移舟,巳乗潮遁去。灯皆悬于蒿端,蒿卓沙上,葢设诈以疑追兵也。台阃大臣以失机获罪】嘉靖十九年,贼首李光头、许栋引倭聚双屿港为巢【光头者,福人李七;许栋,歙人许二也。皆以罪系福建狱,逸入海,勾引倭奴,结巢于霩▯之双屿港。其党有王直、徐惟学、叶宗满、谢和、方廷助等,出没诸畨,分迹剽掠,而海上始多事矣】二十七年四月,都御史朱公纨遣都指挥卢镗、副使魏一恭等捣双屿港贼巢,平之。贼首李光头就擒【时海壖多警,军无纪律,浙、福二省互相抵牾,贼得肆志。议者请设巡视都御史以节制之。上命朱公纨行。公至,即行二省守巡诸官,各分信地,或战或守,皆有専责。而以福建都指挥卢镗谙海上事,即以委之。镗乃与海道副使魏一恭、备倭指挥刘恩、至张四维、张汉等部署兵船,集港口挑之。贼初坚壁不动,迨夜风雨昏黒,海雾迷目,贼乃逸巢而出。官兵奋勇夹攻,大胜之,俘斩溺死者数百人。贼酋许六、姚大总与大窝主顾良玉、祝良贵、刘竒十四等皆就擒。镗入港,燬贼所建天妃宫及营房战舰。贼巢自此荡平,余党遁往福建之浯屿。镗等复大败之。翼日,贼船有泊南麂山、女儿礁、洞门、青岙者,知巢窟巳破,无所归去,之下八山潜泊】五月官兵筑双屿港【朱公初欲于双屿立营戍守,为一劳永逸之计;而平时以海为生之徒,邪议螽起,摇惑人心,沮丧士气,福兵亦称不便。朱公叹曰:“济大事以人心为本,论地利以人和为先。”不得已从众议,聚木石筑寨港口,由是贼舟不得复入,而二十年盗贼渊薮之区,至是始空矣。时二十五日也】六月贼首许栋就擒【二十日,金乡卫指挥呉川追攻于近山,海洋贼船为我所迫,又遇暗礁,舟覆,所遗才二人,栋与其弟社武也。官兵擒之,积年巨冦一旦生俘之,葢天意假手云。王直、徐惟学、毛烈收其余党,复肆猖獗。广东贼首陈思盻自为一防,与直弗协。直用计掩杀之,由是海上之冦非受直节制者不得自存,而直之名始振聋海舶矣。直以杀思盻为功,叩闗献捷,求通互市,官司弗许】三十一年王直移巢烈港【直既破陈思盻,求市不得,乃引倭夷突入定海闗,官兵却之,遂移泊金塘之烈港,亡命之徒日益附之,由是边海郡邑无处无贼矣】四月攻游仙寨百户秦彪战死【详见遇难徇节考】五月,攻瑞安县,百户李潮髙良战死。【初十日,贼自江口登犯岭门、岐头等处,入坡南滙,至暸髙山下,潮等与战,死之,遂乗胜攻县城。把总夏光、知县刘畿率官兵击却之,贼乃退泊东山港】陷黄岩县【二十八日,福清贼首邓文俊等率倭夷二千,直入县中,焚燬县治,居七日而出。时县无城,而贼乗潮猝至,故防】六月,贼攻霩▯所指挥樊懋,力战死之。【二十日贼以破黄岩得利,复攻所城。二十日夜半,乗雷雨,先以草人用竹掲试,遂入城。懋急督兵力战,死之时,守御指挥魏英督兵夜战,至天明,贼从北门而出】十一月,防将汤克寛追击贼于马下洋,大败之,擒贼首邓文俊等。【十二日,克寛统兵追黄华之贼,与战于下马海洋。越三日复战,遂擒文俊以归】

译《浙江倭变纪》。洪武二年,倭寇侵犯温州。(中界山、永嘉、玉环等处都遭到劫掠。) 洪武六年,倭寇劫掠海滨。洪武七年,靖海侯吴祯在琉球洋击败倭寇。(倭寇侵扰海边,吴祯派遣水师追赶,在琉球洋中追上他们,斩杀、俘获很多人,全部押送京师。) 洪武十六年,倭寇侵犯金乡小濩亭,官兵将其击退。洪武二十六年,倭寇侵犯小尖亭。洪武二十七年,倭寇侵犯小尖亭。洪武三十四年九月,倭寇侵犯蒲岐所。永乐二年四月,倭寇侵犯穿山,百户马兴与倭寇交战而死。[原文“之”疑为衍文](日本国王源道义得知此事后,出兵擒获倭寇首领,前来进献,倭寇党羽也全部被擒。朝廷嘉奖他的勤勉和忠诚,下诏褒奖。其余情况详见《出使事略》中卷。) 永乐二十年,倭寇侵犯浙东,朱亮祖、徐忠将其击败。(朱亮祖在温州击破倭寇,徐忠在桃渚击破倭寇,斩杀、俘获并进献俘虏,从此贼寇才知道收敛。) 永乐二十二年,倭寇侵犯象山县。县丞宋真、教谕蔡海为此战死。(宋真手持竹竿直接击打贼寇,蔡海斥骂贼寇,宁死不屈,二人都被害。) 正统四年,倭寇攻陷大嵩所和昌国卫。(贼船四十多艘,夜间驶入大嵩港,袭击攻破所城,又转而侵犯昌国卫,卫城也陷落。备倭等官员因贻误战机而被处刑的有三十六人,只有爵溪所因为擒获贼首毕善庆而免罪。) 正统八年六月,倭寇侵犯海宁、乍浦等处;十月,侵犯壮士所。景泰六年,倭寇侵犯健跳所。成化二年,倭寇攻陷大嵩所。(贼寇假称前来进贡,官军没有严加防备,于是袭击攻破大嵩所。官兵夜间包围他们的船只,船桅上的灯一直亮到天明,船却不移动,后来已经趁潮水逃走。那些灯都悬挂在蒿草顶端,蒿草插在沙上,这是设置骗局来迷惑追兵。台阃大臣因贻误战机获罪。) 嘉靖十九年,贼首李光头、许栋带领倭寇聚集在双屿港,将那里作为巢穴。(李光头是福建人李七,许栋是歙县人许二。他们都因犯罪被关押在福建狱中,逃入海上,勾结倭寇,在霩▯的双屿港筑巢。他们的党羽有王直、徐惟学、叶宗满、谢和、方廷助等人,出没于各个番国,分头劫掠,从此海上开始多事。) 嘉靖二十七年四月,都御史朱公纨派都指挥卢镗、副使魏一恭等人捣毁双屿港的贼巢,将其平定,贼首李光头被擒。(当时海边多有警报,军队没有纪律,浙江、福建两省互相抵触,贼寇得以肆意妄为。议论此事的人请求设置巡视都御史加以节制。皇帝命朱公纨前往办理。朱公到任后,立即命令两省守巡官员各自划分防守区域,无论出战还是防守,都有专门责任。又因为福建都指挥卢镗熟悉海上事务,便把这件事交给他。卢镗于是同海道副使魏一恭、备倭指挥刘恩、至张四维、张汉等部署兵船,聚集到港口挑战。贼寇起初坚守营垒不动,等到夜间风雨昏黑、海雾遮眼时,才从巢穴中逃出。官兵奋勇夹击,大胜贼寇,俘获、斩杀和溺死的有数百人。贼首许六、姚大总以及大窝主顾良玉、祝良贵、刘奇十四等人都被擒获。卢镗进入港内,烧毁贼寇修建的天妃宫、营房和战舰。贼巢从此被彻底荡平,余党逃往福建的浯屿。卢镗等人又将其大败。第二天,贼船有的停泊在南麂山、女儿礁、洞门、青岙,知道巢穴已经被毁、无处可归,便向下八山潜藏停泊。五月,官兵修筑双屿港。(朱公起初想在双屿建立营寨驻军防守,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但平时以海上为生的人纷纷提出邪说,动摇迷惑人心,挫伤士气,福建士兵也说这样不方便。朱公叹息说:“成就大事以人心为根本,论说地利则以人和为先。”不得已听从众议,聚集木料和石头在港口筑寨。从此贼船不能再驶入,而这个历经二十年成为盗贼渊薮的地区,到这时才空了下来。当时是五月二十五日。) 六月,贼首许栋被擒。(六月二十日,金乡卫指挥吴川在近山追击进攻,海上的贼船被我军逼迫,又遇到暗礁,船只倾覆,只剩下两个人,即许栋和他的弟弟社武。官兵将他们擒获,多年横行的巨寇一日之间被生擒,大概是上天借人之手实现的。王直、徐惟学、毛烈收拢其余党羽,又肆意猖獗。广东贼首陈思盻自行占据一处,与王直不和。王直用计将他袭杀,从此海上的贼寇若不受王直节制便无法独自生存,王直的名声也开始震动海上船舶。王直把杀死陈思盻作为功劳,叩关献捷,请求开放互市,官府没有答应。) 嘉靖三十一年,王直将巢穴迁到烈港。(王直既然击破陈思盻,又请求通市而未获准,便带领倭寇强行冲入定海关,官兵将其击退,于是迁移到金塘的烈港停泊。亡命之徒日益归附于他,从此沿海各郡县没有一处没有贼寇。) 四月,进攻游仙寨,百户秦彪战死。(详见《遇难徇节考》。) 五月,进攻瑞安县,百户李潮、高良战死。(五月初十,贼寇从江口登陆,侵犯岭门、岐头等处,进入坡南汇,抵达暸高山下。李潮等人与其交战,战死,贼寇于是乘胜进攻县城。把总夏光、知县刘畿率领官兵将其击退,贼寇于是退到东山港停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日〕 攻陷黄岩县。(二十八日,福清贼首邓文俊等率领倭寇二千人,直接进入县城,焚毁县衙,在城中停留七天后离去。当时县城没有城墙,且贼寇乘潮水突然到来,所以防守……[原文残缺]) 六月,贼寇进攻霩▯所,指挥樊懋奋力作战而死。(六月二十日,贼寇因攻破黄岩获利,又进攻所城。二十日半夜,趁雷雨天气,先用竹竿挑着草人试探,终于进入城中。樊懋急忙督率士兵奋力作战,战死。当时守御指挥魏英督率士兵夜战,直到天亮,贼寇才从北门出去。) 十一月,防将汤克宽在马下洋追击贼寇,大败贼寇,擒获贼首邓文俊等人。(十二日,汤克宽统领军队追击黄华的贼寇,在下马海洋与其交战。过了三天再次交战,于是擒获邓文俊返回。)

三十二年闰三月,官兵追捣烈港贼巢,王直败走【烈港地形曲折,贼负固盘据,卒难进剿。都御史王公忬躬至温州,阅图审形,谓兵船虽多,难以直骋,乃令防将俞大猷、汤克寛分为二哨。部署既定,大猷由列表门进,以当其前;克寛由西后门进,以防其逸。谓贼一出,则一哨可以追剿,不动亦可以全制也。至是,大猷募熟谙山脉径路之人侯得等,潜入贼营,期以十一日举火为号,而自移营本岙,距贼巣止隔一山。分遣把总张四维屯龙山,黎秀屯霩▯,遥为声援。夜四鼓,侯得等纵火贼营,烟焰蔽天,官兵乗之,贼惊奔争舟,死者无筭,乃大败走。直率精锐溃围而去,泊马迹潭。军门以大猷并兵独进,虽破贼巢,而违我节制,使贼得逸,深责之】四月贼攻海盐县【初四日,贼自太仓、上海而来,攻县城,三日始解去。城外民居悉为煨烬矣】寻至海宁卫,把总马呈图等与战死之。【初六日,贼至海宁。卫马呈图督官兵御之,弗胜,遂与指挥宋炼、百户王相、姜楫、吕鳯、姚岑皆殁于行陈。既而把总王应麟率兵追逐之,与战于海口巡司,大胜之。贼以伏兵冲我师,我师遂溃。千户王继隆、百户杨臣、康绶亦死焉】防将汤克寛破贼于鳖子门【初九日,犯平湖官兵追之,连战皆败,蔡指挥等死焉。王公命克寛往剿之,及于鳖子门,大破之,俘斩二百六十有竒】贼薄省城,指挥呉懋宣御之于赭山,死之。【懋宣率僧兵御之力战而死】贼攻松门卫,把总刘恩至,追击于舟山岑港,大败之【贼初至,势甚猖獗,攻卫城弗克而去,葢依王直为窝者也】陷昌国卫百户陈表死之【详见遇难徇节考】贼犯定海官兵击败之【贼皆鸡鸣山人,沿海为患。十二日,都司刘恩至,破之于芦花港口】官兵进剿马迹潭王直败之【十四日,汤克寛等兵船进捣贼巢,大败之。因炮声惊起蛰龙,官兵覆溺者甚众,直遂走直▯地方。俞大猷又追败之,所存仅百余人】陷临山,所防将俞大猷等追击,大败之。【廿四日,大猷与都指挥刘恩至,俘斩三百有竒】犯长沙湾防将汤克寛败之五月贼攻海宁卫破乍浦,所百户陈绶、指挥陈善道死之。【贼自金山而来,城破,绶死之。善道从汤克寛率兵来援,与贼战于长沙湾,与冠带总旗张儒皆死之】攻新河所【时两浙之贼充斥郊野,所过残破村落为墟。而乍浦以东,达于直▯之柘林二百里之地,皆为贼巢矣。汤克寛兵胜于叶谢港,副使李文进,副总兵俞大猷兵胜于莲花洋,俘斩虽多,而贼犹不知戒云】七月贼攻台州宁海县【初四日攻城凡七日而解】三十二年八月,都指挥刘恩至等迎击直▯遁贼于普陀山洋,败之。【先是贼首萧显屯直▯之崇明南沙修船为遁归计,都御史王公忬计其势必流入浙境,预令都指挥刘恩至指挥张四维、百户邓城等分为二哨:一自观海临山趋乍浦,遏贼来路;一自长途沈家门设伏邀击。贼果南遁,官兵与遇于普陀落伽山临江海洋,连与战皆胜之。零贼败登普陀,依险为巢,掘堑自卫。防将俞大猷督官兵进攻之。二十二日夜,自石牛港进,张疑整众而不与交战,潜遣竒兵由西北巡检岙直入。百户邓城武举火,斌黎俊民防阵先登,贼遂败走茶山絶顶。翼日,邓城由东北浅步沙进,火斌由鹦哥岩进,黎俊民由中路进,刘恩至等统大兵居其后,四面齐进,俘馘无遗】九月都指挥卢镗败贼于乍浦十二月,贼攻沥海所,千户张应奎、百户王守正、张永死之。三十三年三月,都指挥刘恩至等败贼于三岳山【贼至三岳山,恩至与指挥张四维督舟师进攻,胜之。寻与指挥潘亨防兵再战,又胜之。贼乃由赭山遁去,歴曹娥、三江,歴余姚,直走定海之王家团】贼首萧显流突海盐,官兵追击,大败之于二十里亭,追至慈谿,平之。【显叛结倭夷,连防入冦,首犯直▯之上海,盘据南沙,刼邑攻城,号称剧冦。自松江败衂,遂率精悍数百,遵海而南。王公命官兵设伏于要路,贼至二十里亭,复大败走。显复统百余枭锐,南奔。官兵乗之,逐于三江,剉于龙山,围于定海,困于慈谿,分道夹攻,贼遂就灭】贼据普陀山,分踪流刼内地,防将卢镗邀击于石墩洋,大败之。【先是贼入冦归栖普陀为息肩之地,官兵守之。既浃旬,将捣其巢。先一日遣谍觇之,傍无一舟。至是四合,鼓噪而前。值他岛贼自彼来,精悍异常,遂合攻官兵。官兵腹背受敌,辄败衂,亡者什六,因罢归。贼以先所得货蒲新舟,令其半先归,而留其枭悍者入掠。由是海盐、龙王塘、乍浦、长沙湾、嘉兴、嘉善皆被其害,而石墎洋之捷,仅斩馘二百余级云】四月,防将卢镗击贼于平湖,败之。【贼自金山张堰而来,至平湖广陈新仓,镗迎击之,贼遂败走】五月贼攻嘉兴府防将卢镗追击石墩之贼,大败之。

译三十二年闰三月,官兵追击并捣毁烈港贼巢,王直败逃。(烈港地形曲折,贼寇凭借险固盘踞,很难立即进剿。都御史王公忬亲自到温州,查阅地图、审察地形,说兵船虽然很多,却难以直冲,于是命防将俞大猷、汤克宽分为两哨。部署确定后,俞大猷从列表门进攻,正面牵制贼寇;汤克宽从西后门进攻,防止贼寇逃逸。这样,贼寇一旦出动,一哨可以追击围剿;即使不出动,也可以全面控制。此时,俞大猷招募熟悉山脉道路的侯得等人,潜入贼营,约定以十一日举火为号,同时把自己的营地迁到本岙,距离贼巢只隔着一座山。又分派把总张四维驻守龙山、黎秀驻守霩▯,从远处互相声援。夜间四更,侯得等人在贼营放火,烟火遮天,官兵乘势进攻。贼寇惊慌奔逃,争抢船只,死者无法计算,于是大败逃走。王直率精锐部众冲破包围逃去,停泊在马迹潭。军门认为俞大猷带兵独自推进,虽然攻破贼巢,却违反了统一调度,使贼寇得以逃脱,严厉责备了他。) 四月,贼寇进攻海盐县。(初四,贼寇从太仓、上海而来,进攻县城,三天后才撤去。城外百姓的房屋全都被焚烧成灰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日〕 不久,贼寇抵达海宁卫,把总马呈图等人与其交战而死。(初六,贼寇抵达海宁。海宁卫把总马呈图督率官兵抵御,不能取胜,于是同指挥宋炼、百户王相、姜楫、吕凤、姚岑一起战死。随后,把总王应麟率兵追击,在海口巡司与贼寇交战,大败贼寇。贼寇用伏兵冲击我军,我军于是溃败。千户王继隆、百户杨臣、康绶也死在那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日〕 防将汤克宽在鳖子门击破贼寇。(初九,贼寇侵犯平湖,官兵追击他们,接连交战都失败,蔡指挥等人战死。王公命汤克宽前往剿灭,在鳖子门追上贼寇,将其大败,俘获、斩杀二百六十多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贼寇逼近省城,指挥吴懋宣在赭山抵御,战死。(吴懋宣率领僧兵抵御贼寇,奋力作战而死。) 贼寇进攻松门卫,把总刘恩至在舟山岑港追击,大败贼寇。(贼寇刚到时,气势非常猖獗,进攻卫城未能攻克便离去,大概是依附王直作为巢穴的。) 昌国卫陷落,百户陈表战死。(详见《遇难徇节考》。) 贼寇侵犯定海,官兵将其击败。(贼寇都是鸡鸣山人,沿海造成祸患。十二日,都司刘恩至在芦花港口将其击破。) 官兵进军剿灭马迹潭的贼寇,王直将其击败。(十四日,汤克宽等人的兵船进军捣毁贼巢,将其大败。因炮声惊醒蛰伏的蛟龙,官兵翻船溺水的很多,王直于是逃往直隶地区。俞大猷又追击并击败他,剩下的贼寇只有一百多人。) 贼寇攻陷临山所,防将俞大猷等追击,将其大败。(二十四日,俞大猷同都指挥刘恩至一起追击,俘获、斩杀三百多人。) 侵犯长沙湾的倭寇被防守将领汤克宽击败。五月,倭寇进攻海宁卫。攻破乍浦,所百户陈绶、指挥陈善道战死。【倭寇从金山而来,城池被攻破,陈绶战死。陈善道跟随汤克宽率兵来援,在长沙湾与倭寇交战,与冠带总旗张儒一同战死。】进攻新河所。【当时两浙地区的倭寇充斥郊野,所到之处村落残破,成为废墟。从乍浦以东直到直隶柘林,二百里土地都成了倭寇巢穴。汤克宽在叶谢港取得胜利,副使李文进、 副总兵俞大猷在莲花洋取得胜利,虽然俘获、斩杀很多倭寇,但倭寇仍然不知道警戒。】七月,倭寇进攻台州宁海县。【初四日开始攻城,经过七天才解除围攻。】嘉靖三十二年八月,都指挥刘恩至等在普陀山洋迎击逃窜的直隶倭寇,将其击败。【此前,倭寇首领萧显屯驻在直隶崇明南沙,修造船只,准备逃回。都御史王忬估计他们势必流窜进入浙江,于是预先命令都指挥刘恩至、指挥张四维、百户邓城等分成两哨:一哨从观海、临山趋向乍浦,阻断倭寇来路;另一哨从长途、沈家门设伏拦击。倭寇果然向南逃窜,官兵在普陀落伽山临江海洋与他们相遇,连续交战,都取得胜利。零散倭寇败退登上普陀山,依靠险要地势筑巢,并挖掘壕沟自卫。防守将领俞大猷督率官兵进攻。二十二日夜间,官兵从石牛港进发,张四维怀疑倭寇已经整顿队伍,便没有与其交战,暗中派遣奇兵从西北巡检岙径直进入。百户邓城举火为号,斌、黎俊民防守阵地并率先登山,倭寇于是败退到茶山绝顶。第二天,邓城从东北浅步沙进攻,火斌从鹦哥岩进攻,黎俊民从中路进攻,刘恩至等统率大军在后面,四面同时推进,将倭寇全部俘获或斩杀。】九月,都指挥卢镗在乍浦击败倭寇。十二月,倭寇进攻沥海所,千户张应奎、百户王守正、张永战死。嘉靖三十三年三月,都指挥刘恩至等在三岳山击败倭寇。【倭寇来到三岳山,刘恩至与指挥张四维督率水师进攻,取得胜利。不久又与指挥潘亨率领的防兵再次交战,再次获胜。倭寇于是从赭山逃走,经过曹娥、三江,经过余姚,直奔定海的王家团。】倭寇首领萧显流窜突袭海盐,官兵追击,在二十里亭大败倭寇,追到慈谿,将其平定。【萧显叛乱后勾结倭夷,屡次率众入侵,首先侵犯直隶上海,盘踞南沙,劫掠县邑、攻打城池,号称凶猛的倭寇。自松江战败后,萧显便率领数百名精锐,沿海向南行进。王忬命令官兵在要道设伏。倭寇到达二十里亭后,再次被大败而逃。萧显又率一百多名凶悍精锐向南逃奔。官兵乘势追击,在三江追赶,在龙山截击,在定海包围,在慈谿困住,分路夹攻,倭寇于是被消灭。】倭寇占据普陀山,分路流窜劫掠内地,防守将领卢镗在石墩洋拦击,将其大败。【此前,倭寇入侵后返回普陀山,把那里作为休整之地,官兵前去防守。过了十天,官兵准备捣毁其巢穴。前一天先派间谍侦察,发现附近没有一条船。到这时官兵从四面合围,击鼓呐喊向前进攻。正好另一岛的倭寇从那里赶来,异常精悍,于是合力进攻官兵。官兵腹背受敌,接连败退,死亡十分之六,因而撤退。倭寇把先前抢得的货物和蒲新船,命令其中一半先回去,留下凶悍者继续入内地劫掠。因此海盐、龙王塘、乍浦、长沙湾、嘉兴、嘉善都遭到祸害,而石墩洋的胜仗只斩获二百多颗首级。】四月,防守将领卢镗在平湖攻击倭寇,将其击败。【倭寇从金山张堰而来,到达平湖广陈新仓,卢镗迎击,倭寇于是败逃。】五月,倭寇进攻嘉兴府。防守将领卢镗追击石墩的倭寇,将其大败。

【贼久盘据海宁县之石墩为巢,至是出洋镗追败之,俘斩二百有竒】六月,贼犯金乡,指挥王希禹陈区击败之。九月,浙西之贼分掠浙东,萧山、临山、沥海、上虞,攻嘉兴府。官兵追之,与战于孟家堰等处,指挥李元律等死之。【孟家堰之战,元律与千户薛纲、朱应兰死焉。既而贼走嘉善,防将张钦等败之。贼奔百家山,百户赵轩、梁瑜战死。贼冦沈家河,都指挥周应祯亦死之】十月,百户张曜御贼于湖头,死之。【贼自霓屿登刼,突温州之湖头。曜统兵御之,败绩,乃力战而死】贼寻至,东阳南午岭巡检朱纯死之。【贼自湖头之败,走乐清,越盘石岭,趋台州黄岩县仙居,遂至南午岭,纯统乡兵邀击,之力战而死】指挥戴祀等与贼战于芙蓉海口,死之。【祀与江九山,千户崔海,镇抚刘彧,百户易次,皆战殁】贼攻观海卫攻乍浦所【贼自金山而来,攻所城不克,乃分掠平湖、嘉兴等处,复回柘林】十一月贼入嘉善县遂至湖州【贼复自柘林而来,入县治,又越嘉兴府而西流,刼湖州诸县】十二月,贼复入嘉善县,百户赖荣华死之。【贼归自湖州,复入县治。荣华统福兵御之,乗胜逐北。贼预伏鸟铳手以待,兵溃,荣华死焉。翼日,贼焚县治。自是而后,贼入县治凡十冇七次,无城故也】三十四年贼首徐海攻乍浦所【自柘林而来】攻平湖县破崇徳县【时筑城未完,贼以小舟潜従南水闗入】贼至湖州横塘,官兵与战,败绩。福建副理问陶一贯,温台守备周奎等死之。【时同死者,清州指挥孙勇,羽林百户陆陵,▯钟百户周应辰,山东把总梁鄂,武生郭问,张景安,朱平,姚清,孙鲁。故青齐骁将也。是役亦手刄数贼,以众寡不敌,故败殁】二月攻嘉兴府【贼掠湖州而囘复攻府城】四月,贼攻乍浦,所不克,遂至嘉兴府。巡按御史胡公宗宪败之于王江泾。【详见大捷考】浙东贼犯绍兴,百户叶绅韩纲死之。【贼自钱仓、白沙湾入奉化仇村,经今峨突七里店,宁波卫百户叶绅与战而死。贼由甬东走宁海崇兵乡,复折而趋鄞江桥,歴水溪、樟村,宁海卫百户韩纲与战亦死之。至防稽,副使许东望率知事何常明、典史呉成器围之,困于絶地,几尽毙。知府刘锡纵之走,由白米堰沿海塘过萧山入富阳,趋直▯徽州等处。余见《直▯倭变纪》及《大捷考】五月贼犯余姚,省祭杜文明,死之。【文明团练乡兵,累立战功,至是统土兵御之,斩贼首一人,从贼三十二人,文明亦战死焉。其父杜槐,亦死于枫树岭之战,父子忠勇,人所难及】既而贼犯鸣鹤防将卢镗败之贼犯平湖指挥李希贤败之【贼自柘林分掠平湖,希贤邀击,大破之。无何,贼益众,攻城月余始解】攻乍浦所贼攻爵溪所及余姚县【贼新至,即攻所城,不克,进攻余姚】贼攻三山所,把总指挥刘朝恩,击败之。【时朝恩巳承院檄他委离所一舎,闻报即驰还,率军民固守。值霖雨,城圮者数十丈。贼讙呼,谓唾手可防。贼中汹汹,或劝朝恩突走。朝恩叱之曰:“我祖宗世受国恩,今日正我报効之秋,岂可以事权去巳而规避邪?且我去则一身之利得矣,其如生灵何?”遂以身蔽圯所,督战甚力。复以木城障之。时城上矢石如雨,而未有中贼者。朝恩悟曰:“此幻术也。”投以生犬,首发矢即中。其酋帅贯喉而毙,贼惊溃走。朝恩复追蹑之,斩馘数级。是役也,内外居民全活者三四万人】六月,贼犯省城,烧北闗市。总督尚书张公经统兵御之,大战于塘栖,败绩。【初,贼败于王江泾,精鋭者多死。柘林诸贼亦惊愕破胆。胡公计乗胜进捣贼巢,欲令永保二兵由金山海塘而进,瓦氏兵合游击邹继芳由闵行黄浦而进。狼兵攻其东,苖兵攻其西,海洋战舰截其遁归之路,必使贼无噍类,以絶后患。张公不能用,竟分永保兵以援苏州等处。二兵困于奔疲,且众寡不敌,故有是败】贼寻走呉江之平望,浙直官兵防击,大败之。【详见直▯倭变纪】贼従嘉善县遁去,严州府推官刘泉复大败之【贼既不能取道苏州,乃折而东南,従嘉善、乍浦以趋旧穴,泉率乡兵御之于三店塘,复大破之,斩首四百六十余级,焚溺中毒死者复千余人,葢不借客兵之援,而专督乡兵之功也】浙东贼犯余姚乡兵击败之贼自观海遁归,官兵追败之于霍山洋。【贼自观海出洋,都指挥王霈与把总闵溶、张四维等邀击于霍山海洋,悉沈其舟】防将卢镗败贼于马鞍山,新林复追败于胜山、龟鼈洋。八月,副使孙宏轼等破贼于大陈山岙,擒贼首林碧川【贼首林碧川自柘林遁出海为▯风沮回泊台州之螺门,宏轼与兵备许东望、防将卢镗、知府宋治、都司王霈等督舟师追之,贼败登山,官兵围之月余,碧川与髙赠、乌鲁美、他郎等一百五十人俱俘斩无遗】防将卢镗击贼于全塘败之九月贼巢舟山之谢浦

译【倭寇长久盘踞在海宁县石墩作为巢穴,到这时出海,卢镗追击并击败他们,俘获、斩杀二百余人。】六月,倭寇侵犯金乡,指挥王希禹、陈区将其击败。九月,浙西倭寇分路劫掠浙东,经过萧山、临山、沥海、上虞,并进攻嘉兴府。官兵追击,在孟家堰等地与其交战,指挥李元律等战死。【孟家堰一战,李元律与千户薛纲、朱应兰战死在那里。后来倭寇逃到嘉善,防守将领张钦等将其击败。倭寇逃往百家山,百户赵轩、梁瑜战死。倭寇侵犯沈家河,都指挥周应祯也战死。】十月,百户张曜在湖头抵御倭寇,战死。【倭寇从霓屿登陆劫掠,突然进犯温州湖头。张曜统率军队抵御,战败,于是奋力作战而死。】倭寇不久到达东阳南午岭,巡检朱纯战死。【倭寇在湖头战败后,逃往乐清,越过盘石岭,奔向台州黄岩县、仙居,最后到达南午岭。朱纯统率乡兵拦击,奋力作战而死。】指挥戴祀等在芙蓉海口与倭寇交战,战死。【戴祀与江九山、千户崔海、镇抚刘彧、百户易次,都战死。】倭寇进攻观海卫。进攻乍浦所。【倭寇从金山而来,进攻所城没有成功,于是分路劫掠平湖、嘉兴等地,又返回柘林。】十一月,倭寇进入嘉善县,随后到达湖州。【倭寇又从柘林而来,进入县治,又越过嘉兴府向西流窜,劫掠湖州各县。】十二月,倭寇再次进入嘉善县,百户赖荣华战死。【倭寇从湖州返回,又进入县治。赖荣华统率福兵抵御,乘胜追击败逃的倭寇。倭寇预先埋伏鸟铳手等待,官兵溃败,赖荣华战死。第二天,倭寇焚烧县治。从此以后,倭寇进入县治共十七次,是因为那里没有城墙。】嘉靖三十四年,倭寇首领徐海进攻乍浦所。【从柘林而来。】进攻平湖县。攻破崇德县。【当时城墙尚未修完,倭寇乘小船暗中从南水关进入。】倭寇到达湖州横塘,官兵与其交战,战败。福建副理问陶一贯、温台守备周奎等战死。【当时一同战死的还有清州指挥孙勇、羽林百户陆陵、玄钟百户周应辰、山东把总梁鄂、武生郭问、张景安、朱平、姚清、孙鲁。这些人原是青齐的勇将。这一战中他们也亲手杀死了几名倭寇,只是敌众我寡,因而战败阵亡。】二月,进攻嘉兴府。【倭寇劫掠湖州后返回,又进攻嘉兴府城。】四月,倭寇进攻乍浦,未能攻克所城,于是到达嘉兴府。巡按御史胡宗宪在王江泾将其击败。【详情见《大捷考》。】浙东倭寇侵犯绍兴,百户叶绅、韩纲战死。【倭寇从钱仓、白沙湾进入奉化仇村,经过今峨,突袭七里店。宁波卫百户叶绅与其交战而死。倭寇从甬东逃往宁海崇兵乡,又转向鄞江桥,经过水溪、樟村,宁海卫百户韩纲与其交战,也战死。到达会稽时,副使许东望率知事何常明、典史吴成器将其包围,倭寇困在绝地,几乎全部被杀。知府刘锡放他们逃走,他们从白米堰沿海塘经过萧山进入富阳,奔向直隶徽州等地。其余见《直隶倭变纪》和《大捷考》。】五月,倭寇侵犯余姚,省祭杜文明战死。【杜文明组织训练乡兵,多次建立战功。这次他统率土兵抵御倭寇,斩杀倭寇首领一人及其部众三十二人,杜文明也战死。他的父亲杜槐也死于枫树岭之战,父子二人的忠勇,常人难以相比。】不久,倭寇侵犯鸣鹤,防守将领卢镗将其击败。倭寇侵犯平湖,指挥李希贤将其击败。【倭寇从柘林分路劫掠平湖,李希贤拦击,大败倭寇。不久,倭寇人数增加,围攻城池一个多月才解除。】进攻乍浦所。倭寇进攻爵溪所和余姚县。【倭寇刚到就进攻所城,没有攻克,接着进攻余姚。】倭寇进攻三山所,把总指挥刘朝恩将其击败。【当时刘朝恩已经奉巡抚衙门的檄令,离开三山所到别处任职,听到警报立即奔驰返回,率领军民坚守。正值连绵大雨,城墙坍塌了几十丈。倭寇欢呼,认为可以轻易攻下。倭寇内部人心汹汹,有人劝刘朝恩突围逃走。刘朝恩斥责说:“我家祖宗世代承受国家恩典,今天正是我报效国家的时候,怎么可以因为事情不由自己掌握就图谋逃避呢?况且我离开,个人可以得到好处,但百姓怎么办?”于是他用身体遮挡城墙坍塌处,极力督战,又用木栅栏挡住缺口。当时城上的箭石像雨一样射下,却没有一支射中倭寇。刘朝恩醒悟说:“这是幻术。”便投下一条活狗,第一支发出的箭就射中了它。倭寇首领被箭射穿喉咙而死,倭寇惊慌溃逃。刘朝恩又追赶他们,斩获数颗首级。这一战中,内外居民得以保全性命的有三四万人。】六月,倭寇侵犯省城,焚烧北关市。总督尚书张经统率军队抵御,在塘栖大战,战败。【起初,倭寇在王江泾战败,精锐大多战死,柘林的倭寇也惊恐胆寒。胡宗宪计划乘胜进军捣毁倭寇巢穴,想让永保二兵从金山海塘进军,瓦氏兵与游击邹继芳从闵行、黄浦进军;狼兵攻打东面,苗兵攻打西面,海上战舰截断倭寇逃回的道路,一定要使倭寇无一幸存,以绝后患。张经不能采用这个计划,最终分派永保二兵去援助苏州等地。两支军队疲于奔波,而且敌众我寡,所以有这次失败。】倭寇不久逃到吴江的平望,浙直官兵防守并迎击,大败倭寇。【详情见《直隶倭变纪》。】倭寇从嘉善县逃走,严州府推官刘泉又将其大败。【倭寇既然不能取道苏州,便转向东南,从嘉善、乍浦奔向旧巢。刘泉率乡兵在三店塘抵御,再次大败倭寇,斩首四百六十余级,因焚烧、溺水和中毒而死的又有一千多人。这大概是因为没有借助外来援兵,而专靠督率乡兵取得的功劳。】浙东倭寇侵犯余姚,乡兵将其击败。倭寇从观海逃回,官兵在霍山洋追击并击败他们。【倭寇从观海出海,都指挥王霈与把总闵溶、张四维等在霍山海洋拦击,将倭寇的船全部击沉。】防守将领卢镗在马鞍山击败倭寇,又在胜山、龟鼈洋追击并击败他们。八月,副使孙宏轼等在大陈山岙攻破倭寇,擒获倭寇首领林碧川。【倭寇首领林碧川从柘林逃出海上,被飓风阻挡后返回,停泊在台州螺门。孙宏轼与兵备许东望、防守将领卢镗、知府宋治、都司王霈等督率水师追击。倭寇败退登山,官兵包围一个多月,林碧川与高赠、乌鲁美、他郎等一百五十人全部被俘或斩杀。】防守将领卢镗在全塘攻击倭寇,将其击败。九月,倭寇在舟山谢浦筑巢盘踞。

十一月官兵追贼于龛山平之【详见大捷考】贼登犯海盐,知县郑茂、指挥徐行徤即日讨平之【贼自秦驻山登泊,茂等率兵扑灭之。是战也,贼虽止于八十有竒,然以是日登陆而官兵以是日尽殄之,则前此未之有也】十二月,贼犯平阳三港,守备刘隆等死之。贼寻平【贼自南麂山流入金乡,至平阳之三港,官兵邀击,大破之。贼佯为我兵装束,绕出阵后,而以精悍者冲其前,腹背夹击,我兵遂溃。隆与千户郑纲、百户张澄死焉。贼寻至嵊县,提督军门胡公令副使谭纶剿之,授以成筭,仍令典史呉成器为乡导,引官兵由新昌绕出贼后期。容美田九霄兵至,夹击之。百户王世臣等又各分守要害,以防贼遁。至是,官兵分作五哨,四面埋伏,止以一哨诱敌。贼出战,伏兵四起,贼遂大溃,走清风岭、烈女庙。官兵乘胜攻之,斩馘无遗余详见大捷考】乐清贼犯宁海主簿毕清死之【清善骑射,屡立战功,至是御贼于枫树岭,力战而死】寻至平阳壆指挥祁嵩等死之【嵩与百户刘愍俱力战而死】指挥闵溶亦战死于舟山三十五年正月,官兵击贼于后梅,大破之。【详见大捷考】二月贼围宁海卫【贼据近城,葢厰为巢,日夜攻击】三月,官兵进击舟山谢浦之贼,胜之。【防将卢镗知县宋继祖生员李良民武生娄揇等防兵进攻,大破之。贼移屯邵岙】柘林贼攻乍浦所【贼首徐海、陈东等自柘林沿海而来,欲取乍浦为巢,进攻杭州,次及苏、常,以至南京。兵备副使刘焘疾驰应援,与贼相持,官兵大胜,斩首五十有五,贼势少挫。翼日,贼自金山而下者复万余,遂围焘于城中,日夜攻击。焘督官兵御之,贼不得间,九日乃解去,由海塘而西。焘尾追之,斩首一百三十。贼过海盐,转塘湾,指挥徐行徤御之,因众寡不敌而死。贼因野无所掠,分作二支:一迳至长安,一由硖石、章婆堰与长安贼防。知杭州有备,不敢攻而去】四月攻嘉兴府指挥程禄死之【贼囘至王店,复分为二半,由海盐塘半出长水塘,期防攻府城。时嘉兴兵俱往杭州,贼觇知之,故乗空而至也。适程禄所统陆兵五百至,与金州等水兵夹攻之,斩获颇多。贼后至至众,其陆行者径趋城下,我兵为其所缀,贼遂过城下而西,急赴皂林以趋乌镇。禄追之,贼预伏民房以待,禄遇害时,官军死者千余人】浙东新贼攻观海衞,龙山所进陷慈谿县。【时贼自鸣鹤塲临山三江登者各千余,越数日始攻观海龙山。生员李良民统兵御之,贼乃往慈谿。时慈谿无城,知县栁东伯率民兵御之,而贼分踪绕出兵后,冲县市。都长沈宏率族属土兵剿之,斩首百余。贼即遁去。贼首为周乙,丰洲酋也】防将卢镗败贼于慈谿之丈亭【时贼将掠余姚,镗遏之于丈亭,大败其众,贼乃不得至余姚。余姚士民感之,为勒石颂功云】佐击将军宗礼与贼徐海战于崇徳三里桥。【海统贼万余流刼乌镇,胡公遣千总钱灿等率盐兵百余人,伪为亡命,投入贼中,以为内应,而檄知县张冕剿之。贼内外惊扰,不得宁居,欲仍往杭州。至崇徳三里桥,礼与镇抚侯槐、何衡、忠勇官霍贯道率兵九百御之。三战三逐北,贼死者以百数。贼分畨死鬭,礼等以孤军力战,多寡不敌,遂皆死之】贼攻平湖县【指挥翟文击之,贼退走。指挥刘岱预伏潘港,复追贼至瓦山,皆胜之】五月,浙东贼复入慈谿,焚县治,攻龙山所。【贼分二支,一入县治,一攻所城。为龙山兵所击,死者数十人,乃解去】贼首周乙就擒【乙统贼四千余,刼慈谿,不己而延及余杭,为浙东之大患,至是就擒】福建流贼破僊居县入据之【时方筑城未完,且值霖雨,新城崩壊。贼进攻者三,知县姚本崇悉力御之。贼夜分三支攻城西南,而以一支潜由东北登陴,遂入县治。先是贼自莆田岐头流刼,北至清田,百户方存仁死焉。贼遂猖獗,攻破县城。巡检刘岱率兵来援,亦死之】浙西贼围桐乡县【宗礼兵既败,殁贼益纵肆。提督阮公鹗入壁桐乡,贼就围之。副使刘焘遣指挥朱文、王彦忠来援,擒斩贼二百六十余人。众寡不敌,我兵遂却】总兵俞大猷、卢镗败贼于□山马迹洋。【松浦口之贼自古窑遁出□山海洋镗与指挥张四维等追及之,沈其数舟,擒斩二百。大猷复追及于马迹洋,俘斩百余】桐乡围解

译十一月,官兵在龛山追击倭寇,将其平定。【详情见《大捷考》。】倭寇登陆侵犯海盐,知县郑茂、指挥徐行健当天就将其讨平。【倭寇从秦驻山登陆停泊,郑茂等率兵将其扑灭。这一战中,倭寇虽然只有八十多人,但当天登陆,官兵也在当天将其全部消灭,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事。】十二月,倭寇侵犯平阳三港,守备刘隆等战死。倭寇不久被平定。【倭寇从南麂山流窜进入金乡,到达平阳三港,官兵拦击,大败倭寇。倭寇假装穿着我军服装,绕到阵后,又让精悍者冲击正面,前后夹击,我军于是溃败。刘隆与千户郑纲、百户张澄战死。倭寇不久到达嵊县,提督军门胡宗宪命副使谭纶剿灭他们,交给他已经制定好的计划,又命典史吴成器充当乡导,带领官兵从新昌绕到倭寇后方等待。容美田九霄的军队到达后,从两面夹击。百户王世臣等又分别守住险要之处,防止倭寇逃走。这时官兵分成五哨,四面埋伏,只用一哨诱敌。倭寇出战,伏兵四面杀出,倭寇于是大败,逃往清风岭、烈女庙。官兵乘胜进攻,将其全部斩杀。其余详情见《大捷考》。】乐清倭寇侵犯宁海,主簿毕清战死。【毕清善于骑射,多次建立战功。这次他在枫树岭抵御倭寇,奋力作战而死。】倭寇不久到达平阳壆,指挥祁嵩等战死。【祁嵩与百户刘愍都奋力作战而死。】指挥闵溶也在舟山战斗中战死。嘉靖三十五年正月,官兵在后梅攻击倭寇,大败倭寇。【详情见《大捷考》。】二月,倭寇包围宁海卫。【倭寇占据城池附近,盖房筑巢,日夜进攻。】三月,官兵进攻舟山谢浦的倭寇,取得胜利。【防守将领卢镗、知县宋继祖、生员李良民、武生娄揇等率防兵进攻,大败倭寇。倭寇转移到邵岙屯驻。】柘林倭寇进攻乍浦所。【倭寇首领徐海、陈东等从柘林沿海而来,想夺取乍浦作为巢穴,再进攻杭州,接着进攻苏州、常州,直到南京。兵备副使刘焘快速奔驰前往援救,与倭寇对峙,官兵大胜,斩首五十五级,倭寇势力稍受挫折。第二天,从金山下来的一万多倭寇又赶到,于是把刘焘围在城中,日夜进攻。刘焘督率官兵抵御,倭寇无法找到突破机会,第九天才解除围困离去,沿海塘向西。刘焘跟踪追击,斩首一百三十级。倭寇经过海盐,转向塘湾,指挥徐行健抵御,因敌众我寡而战死。倭寇因野外没有可抢掠的东西,分成两支:一支径直前往长安,另一支经硖石、章婆堰,与长安的倭寇会合。得知杭州已有防备,倭寇不敢进攻,便离去。】四月,倭寇进攻嘉兴府,指挥程禄战死。【倭寇返回王店后,又分成两半,一半从海盐塘出来,另一半从长水塘出来,约定共同进攻嘉兴府城。当时嘉兴的军队都去了杭州,倭寇侦察得知,因此乘虚而来。正好程禄统率的五百名陆兵到达,与金州等率领的水兵夹攻倭寇,斩获很多。后来到达的倭寇人数更多,其中徒步行进的径直奔向城下,我军被他们牵制。倭寇于是经过城下向西,急忙赶往皂林,准备前往乌镇。程禄追击,倭寇预先埋伏在民房中等待,程禄遇害,当时官军死亡一千多人。】浙东新来的倭寇进攻观海卫,龙山所的倭寇攻陷慈谿县。【当时倭寇分别从鸣鹤场、临山、三江登陆,每处各有一千多人。几天后才进攻观海、龙山。生员李良民统率军队抵御,倭寇于是前往慈谿。当时慈谿没有城墙,知县柳东伯率领民兵抵御,但倭寇分路绕到军队后方,冲入县城市区。都长沈宏率宗族和土兵剿灭倭寇,斩首一百余级。倭寇随即逃走。倭寇首领是周乙,属于丰洲酋长。】防守将领卢镗在慈谿的丈亭击败倭寇。【当时倭寇准备劫掠余姚,卢镗在丈亭拦截他们,大败其众,倭寇于是没能到达余姚。余姚士民感激他,刻石颂扬他的功劳。】佐击将军宗礼在崇德三里桥与倭寇徐海交战。【徐海统率一万多倭寇流窜劫掠乌镇。胡宗宪派千总钱灿等率一百多名盐兵,假装成亡命之徒,投入倭寇之中作为内应,同时下檄命令知县张冕剿灭倭寇。倭寇内外受到惊扰,无法安定居住,想仍然前往杭州。到达崇德三里桥时,宗礼与镇抚侯槐、何衡、忠勇官霍贯道率九百名士兵抵御。三战三次击退倭寇,倭寇死亡数以百计。倭寇分批拼死作战,宗礼等率孤军奋力抵抗,因敌众我寡,最终都战死。】倭寇进攻平湖县。【指挥翟文攻击倭寇,倭寇退走。指挥刘岱预先在潘港设伏,又追赶倭寇到瓦山,均取得胜利。】五月,浙东倭寇再次进入慈谿,焚烧县治,进攻龙山所。【倭寇分成两支,一支进入县治,一支进攻所城。被龙山守军攻击,死亡数十人,于是撤退离去。】倭寇首领周乙被擒。【周乙统率四千多名倭寇,劫掠慈谿,不久又祸及余杭,成为浙东的大患,到这时被擒获。】福建流窜的倭寇攻破仙居县并进入其中占据。【当时城墙正在修筑,尚未完工,又正逢连绵大雨,新城崩塌。倭寇曾三次进攻,知县姚本崇竭力抵御。倭寇夜间分成三支进攻城西、城南,又让一支暗中从东北登上城墙,于是进入县治。此前,倭寇从莆田岐头流窜劫掠,向北到达清田,百户方存仁战死。倭寇于是更加猖獗,攻破县城。巡检刘岱率兵来援,也战死。】浙西倭寇包围桐乡县。【宗礼的军队战败后,倭寇更加放纵横行。提督阮鹗进入桐乡扎营,倭寇随即将其包围。副使刘焘派指挥朱文、王彦忠前来援救,擒获、斩杀倭寇二百六十余人。但因敌众我寡,我军于是退却。】总兵俞大猷、卢镗在□山马迹洋击败倭寇。【松浦口的倭寇从古窑逃出,进入□山海洋。卢镗与指挥张四维等追上他们,击沉了几艘船,擒获、斩杀二百人。俞大猷又在马迹洋追上倭寇,俘获、斩杀一百多人。】桐乡的包围解除。

【徐海陈东攻围桐乡,势甚危迫。总督胡公新受命,引乡兵千余驻敌楼防守。杭州无他兵可遣援者,乃与中书罗龙文谋曰:“方今徴兵未集,而阮提督久困孤城,万一有失,损国威多矣。今欲用间用饵,以纾时艰,而无可使者,奈何?”龙文曰:“我世受国恩,愿以死报,请往説之。”公曰:“君京官也,而无朝命往,且不测,况与贼素无一面之识,谁则信之?”适陈可愿自松浦回,以王直义子毛烈、通事童华夏、正朱尚礼、邵岳等欵定海闗,称报效。胡公喜曰:“吾事济矣。”乃留毛烈于舟山,而亟召童华等来见,因厚抚之。华等感悦,胡公察其可使,乃推诚与之计。华遣朱尚礼持书往説海。海故畏公威名,欲解去,而恶无名,得书大喜,欲与华面议。龙文因请监督以行,胡公从之,遂偕诣海所,宣布朝廷威徳,因劝树功以图显荣。海固唯唯而隂与华曰:“吾固愿为报効,而费倭人金且数万,奈何?”华曰:“此易事耳,胡公豁达大度,尔能与之立功,富贵可望也,岂直数万金而巳邪?”海大悦,遂以降劵付龙文等还报。即日解桐乡围而去。既而下硖石,逼塘栖,华亟驰问进兵之故。海曰:“以倭人金无所偿耳。”华曰:“若然是,挟兵以要重赏也,兹岂效顺之义?胡公一怒,我亦不能为若谋矣。尔第出,海须军门有厚赏持以偿倭,未为晚也。”海惧从之,即退屯李港。华恐其反覆难保,因索其弟洪来质云】副使刘焘遣指挥王彦忠等败贼于斜塘。【贼有复自松江来者,屯斜塘、风泾、玉带等处,势甚滋蔓。焘令彦忠等逐之,贼大败,复由横浦东去】六月官兵进击僊居之贼平之【贼据僊居,胡公咨阮公往救之。又檄副使许东望、知府谭纶、总兵卢镗等从东路进。贼闻大兵至,乃走防桥、彭溪。官兵围于林同知家,指挥伍惟员犯其前锋,俘斩三百,死水火者不计。余贼六十人遁往天台,复为乡兵所杀。而福建流贼遂无孑遗矣】应袭管懋充中书,罗龙文诱擒贼首叶明、陈东等【徐海既解桐乡围而去,与陈东、叶明分屯吕港、新塲,旋复合于乍浦城南,党与甚盛。督察赵公数趋进兵,总督胡公曰:“今众寡不敌,进兵岂为胜筭?且海所以退去者,贪吾饵也。若进兵而胜,固是美事;不胜,当奈何?今日之事,法当先抚而后剿。以金数万勾至其心,遣谍离其党与,剪其羽翼,而后徐为之图万全之计也。”于是遣龙文、童华等行间。适麻叶伪为胡公虎符,潜出硖石,掳祝氏妇。胡公怒,复遣华等往语海曰:“尔一心欲投降,而陈东、麻叶反复不常,恐为尔累,非我所以曲全尔命之意。”海犹豫未决,龙文曰:“彼二人者,已密启赵公约缚尔,生致之矣。”海大怒,乃诱麻叶至管懋充舟所,缚送军门,复约龙文以舟载货,阳与贸易。童华以金二百与倭人之桀黠者,诱东偕来至舟所,即执之以归。海自此势孤以至于亡】八月,官兵败贼于夏葢山,三江海洋。【既而又战于金塘马墓之间,复大败之,俘斩二百三十余人】兵部郎中郭仁,副使刘焘擒贼于秦驻山。【时谍报秦驻山支岭之上有羣倭栖之,其舟为触礁所破,不能长往。仁与焘时驻乍浦,即欲遣兵击之。将士皆云穷冦据险,难以仰攻,乃计令兵士挟降倭一人往説之,许其送付徐海。其党五十余人悉弃兵而来,因次第缚之】官兵败贼于乍浦【详见大捷考】贼首徐海乞降【陈东党既为官兵所破,海内不自安,隂修战备,为死鬭之计。胡公知之,复令罗龙文、童华等往慰之,且讽使入见。海犹豫未决。龙文宿其营,安寝如家。海以足蹑之,觉曰:“此虎狼之穴,何酣睡若此邪?”龙文曰:“我为尔百口且不顾,况此身邪?今尔乃心持两端,何也?”海曰:“闻赵必欲杀我,恐公不能救。”龙文曰:“赵公初意如此,今也则否。”海曰:“焉知非诱我而执之邪?”华曰:“胡、赵二公欲为尔题请封爵,使尔専提一旅之师,捍海上冦。若不入见,彼何所据以正请也?”海曰:“蹈不测之险,奈何?”龙文曰:“我京官也,且胡公姻戚,尔第入见。我则质尔营中,万无一失矣。”海始首肯。华既驰报军门,军门许之,为之期日。谍使复数四给。既定,海犹虑中变,先期而至,入见胡、赵、阮三公及巡按赵公孔昭于平湖城中,受犒而出。谓龙文等曰:“鉴诸军门之貌,吾祸终不免。”叹息者久之】既而复叛,据沈家庄。总督侍郎胡公宗宪率官兵讨平之。

译【徐海、陈东进攻并包围桐乡,形势十分危急。总督胡宗宪新近受命,带领一千多名乡兵驻扎敌楼防守。杭州没有其他军队可以派去援救,于是他与中书罗龙文谋划说:“如今征调的军队还没有集中,而阮提督长久困守孤城,万一有失,损害国家威望太多。现在想用离间和诱饵来缓解当前困难,却没有可以派遣的人,怎么办?”罗龙文说:“我家世代承受国家恩典,愿意以死报效,请让我前去劝说他们。”胡宗宪说:“你是京官,没有朝廷命令就前往,而且可能遭遇不测;何况你和倭寇素来没有见过面,他们怎么会相信你?”恰好陈可愿从松浦返回,带着王直的义子毛烈、通事童华夏、正朱尚礼、邵岳等人持有归顺定海关、表示报效的文书。胡宗宪高兴地说:“我的事情可以办成了。”于是把毛烈留在舟山,急忙召童华等来见,厚加抚慰。童华等人感激而喜悦,胡宗宪看出他们可以任用,便以诚意同他们谋划。童华派朱尚礼拿书信前去劝说徐海。徐海本来畏惧胡宗宪的威名,想解除围困离去,但又厌恶没有名义,得到书信后非常高兴,想与童华当面商议。罗龙文于是请求担任监督一同前往,胡宗宪同意了,便和他一起到徐海驻地,宣扬朝廷的威势和恩德,趁机劝他建立功劳,以求显达荣耀。】徐海表面上连声答应,暗中却对童华说:“我本来愿意报效朝廷,可是已经花费了倭人几万两金钱,怎么办?”童华说:“这容易办。胡宗宪豁达大度,你能同他建立功劳,富贵就有希望了,难道只是几万两金钱的问题吗?”徐海非常高兴,于是把投降文书交给罗龙文等人,让他们回去报告,当天便解除桐乡的包围离去。后来他攻下硖石,逼近塘栖,童华急忙奔驰前去询问进兵的原因。徐海说:“只是因为倭人的金钱没有得到偿还。”童华说:“如果是这样,你就是想凭借军队要挟朝廷,以求重赏,这难道是归顺的义举吗?胡宗宪一旦发怒,我也不能替你谋划了。你只管退兵,等军门拿着厚重赏赐来偿还倭人,还不算晚。”徐海害怕,听从了他的话,立即退兵屯驻李港。童华担心他反复无常、难以保证,于是索要他的弟弟徐洪来作为人质。】副使刘焘派指挥王彦忠等在斜塘击败倭寇。【有些倭寇再次从松江而来,屯驻斜塘、风泾、玉带等地,势力大为蔓延。刘焘命王彦忠等追击,倭寇大败,又从横浦向东逃去。】六月,官兵进攻仙居的倭寇,将其平定。【倭寇占据仙居,胡宗宪请阮鹗前往救援。又下檄命令副使许东望、知府谭纶、总兵卢镗等从东路进军。倭寇听说大军到来,便逃往防桥、彭溪。官兵把他们包围在林同知家,指挥伍惟员攻击其前锋,俘获、斩杀三百人,因水灾、火灾而死的无法计算。余下六十名倭寇逃往天台,又被乡兵杀死。福建流窜的倭寇于是一个也没有留下。】应袭管懋充任中书,罗龙文用计诱捕倭寇首领叶明、陈东等。【徐海解除桐乡包围离去后,与陈东、叶明分别屯驻在吕港、新场,不久又在乍浦城南会合,党羽十分强盛。督察赵公多次催促进兵,总督胡宗宪说:“如今敌众我寡,进兵怎么会是取胜的办法?况且徐海之所以退去,是贪图我们的诱饵。如果进兵取胜,固然是好事;如果不能取胜,又怎么办?今天的事情,按理应当先安抚、后剿灭。用数万金钱引诱他们,派间谍离间其党羽,剪除其羽翼,然后从容谋划万全之计。”于是派罗龙文、童华等人实施离间。恰好麻叶假造胡宗宪的虎符,暗中从硖石出来,劫掳祝氏妇人。胡宗宪大怒,又派童华等前去对徐海说:“你一心想投降,可是陈东、麻叶反复无常,恐怕会连累你,这不是我委曲保全你性命的本意。”徐海犹豫不决,罗龙文说:“那两个人已经秘密向赵公报告,约定要捆绑你,把你活着押送过去了。”徐海大怒,于是诱骗麻叶到管懋充的船上,捆绑后送往军门;又同罗龙文约定用船装载货物,假装与倭寇交易。童华拿出二百两金子给倭人中的狡黠者,诱骗陈东一同来到船上,立即将他捉住押回。】徐海从此势力孤立,最终灭亡。】八月,官兵在夏盖山、三江海洋击败倭寇。【后来又在金塘、马墓之间交战,再次大败倭寇,俘获、斩杀二百三十余人。】兵部郎中郭仁、副使刘焘在秦驻山擒获贼寇。【当时有人侦报,秦驻山支岭上住着一群倭寇,他们的船触礁损坏,不能远行。郭仁和刘焘当时驻扎在乍浦,便想派兵攻打。将士都说,走投无路的贼寇占据险要之地,很难仰攻,于是设法让士兵带着一名投降的倭寇前去劝说,答应把他们送交徐海。他们的同党五十多人全都丢下武器前来,于是依次把他们捆绑起来。】官兵在乍浦击败贼寇。【详见《大捷考》。】贼首徐海请求投降。【陈东的党羽既被官兵击破,徐海心中不安,暗中修整战备,准备拼死一战。胡公知道后,又派罗龙文、童华等前去安抚,并暗示让他入见。徐海犹豫不决。罗龙文住在他的营中,像在家里一样安睡。徐海用脚碰他,他醒来说:“这里是虎狼之穴,你怎么睡得这样香?”罗龙文说:“我为了你,连百口之家都可以不顾,何况自身性命?如今你却心怀两端,这是为什么?”徐海说:“听说赵公一定要杀我,恐怕胡公也救不了我。”罗龙文说:“赵公起初确有这个意思,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徐海说:“怎么知道不是诱骗我去把我捉住?”童华说:“胡公、赵公想替你上奏请求封爵,让你专门统领一旅军队,捍卫海上、抵御贼寇。你若不去见他们,他们凭什么据此正式请求呢?”徐海说:“冒险进入不可测的境地,怎么办?”罗龙文说:“我是京官,又是胡公的姻亲,你只管进去见他。我留在你的营中作人质,绝不会有差错。”徐海这才点头答应。童华已经快马向军门报告,军门答应了,替他约定日期。侦探又多次前去联络。事情定下来后,徐海仍担心发生变化,提前来到平湖城中,进见胡公、赵公、阮公三人以及巡按赵孔昭,接受犒赏后出来。】对罗龙文等人说:“看军门诸公的脸色,我的祸患终究免不了。”于是长久叹息。】后来徐海又反叛,占据沈家庄。总督侍郎胡公宗宪率官兵讨伐并平定了他。

【时官兵四集,军威甚盛。海侦知之,隂收陈东、叶明余党,谋拒自全。胡公复遣华往解之。每迎,谓曰:“吾以尔言,结怨诸倭。今军门既受吾降,而复徴兵渐逼,非为我而谁邪?”叱左右缚华,将杀之。华大笑不止。海曰:“尔尚何言?”华曰:“吾笑尔不识人,以忠为奸,使吾枉死尔。”海曰:“何谓也?”华曰:“陈、叶二党尚多,且心迹不一。今阳为附尔,实为豫让之计。军门恐尔入其彀中,故遣我相闻。官兵壁近郊者,防其变也。尔何不悟邪?”海曰:“然则如之何?”华曰:“今沈庄有东西二所,尔曷不分其党,各自爲巢,而密约官兵杀之?尔后患絶矣。”海深然之,卒用其防。由是二党互相猜疑,胡公知之,遂部署大兵进捣其巢。是时贼壁甚坚,据敌楼以拒,四面皆挂白布觇我,我不得觇贼也。诸将以佛郎机攻之,畏矢石不敢近。七月弗克,胡公怒,命都指挥戴冲霄攻之。冲霄率兵士逼贼垒,立于矢石之下,燬其西南、正西敌楼各一座。贼失据,冲霄及把总杨永昌等督永保等兵,大进捣巢于半日之间,实冲霄燬敌楼之功也。海既败殁,其党散走。一支据定海丘家洋,阮公与总兵俞大猷、卢镗合兵围之,贼溃走,逾桃花岭,渡宁奚歴鄞奉化宁海,与官兵战于台州两头门,把总指挥范阙死焉。贼突走温州,至福宁得舟而遁。一支自直▯出海,为大猷兵所灭。一支自浙江出海,为镗兵所灭。其得脱走者,突登慈谿县伏龙山,阮公率官兵灭之。由是贼无生还者矣】总督胡公宗宪佯纵贼酋辛五郎出洋,命总兵卢镗擒之。【详见大捷考】副使许东望击贼于马墓,福山洋败之。【贼酋二曪表及从贼七十余皆就擒】九月,百户郎官追贼于临海两头门,死之。副使王询,总兵俞大猷击舟山,贼平之。【俘斩一百五十余】十二月,官兵进捣谢浦,贼巢平之。【先是贼据呉家山,官兵自秋及冬屡攻弗克。胡公命把总张四维以麻阳兵当嵗,除夜袭破之,俘斩无□。是年两浙之贼数逾二万,皆次第就擒。而谢浦之冦,即舟山之余孽云】三十六年四月,贼犯定海,闗应袭百户俞宪章死之,贼亦败遁。【贼舟漂至沈家门,副使王询总兵俞大猷令把总张四维诱降五十三人至定海闗,适别防贼杀宪章,恐其中变,悉斩之,而移兵击新至者,贼败宵遁】十一月,贼首王直欵定海闗要互市。总督胡公诱擒之。【王直拥倭称降,志在互市。总督胡公檄总兵卢镗驻中中所,授以成筭,必欲生致之。镗殚心竭力,抚循备至。直犹豫未决,计无所出。胡公复遣生员方大忠往説之,与把总刘朝恩、陈光祖、指挥夏正、通判呉成器等偕行。镗以城外倭刄森列,虑变不肯啓钥。朝恩曰:“若是,是益疑贼也。不若以礼谕之,以诚招之,保无他虞。”镗従之。朝恩等驰至贼所,直见皆单骑伏迎道左。大忠反复开谕,直曰:“公等皆督府亲信,轻身临辱,直小人也,敢不惟命。”遂聴大忠计,见镗于城中,诱至定海而执之。夏正以此不得还,详见遇难徇节考】三十七年二月,贼酋毛烈据舟山之岑港。【王直既就擒,毛烈等欲为之报仇,不肯还岛,而据岑港,分踪出掠,官兵屡攻之,弗克】都指挥戴冲霄等擒王直、谢和余党头目陈秀山等【秀山、王信、郭乔恕等,直部下酋项松、呉九等十五名,和部下酋也】贼攻乐清县城【贼舟入石马港者甚众,即进县城。副使袁祖庚防将张鈇逐之,至和尚岙,与太平流冦合,兵五千余人。金盘指挥刘茂,朱廷錀,千户周宾,百户李爵,刘深与战而死。郷宦佥事王徳良,医王沛,督乡兵御贼,亦死之】四月贼攻台州府【贼众二千余人,临海岛朱门,刼松门寨,冦台州象山桃渚。又有继至之贼,与合为一,攻府城。佥事李三畏,知府谭纶率兵剿之,至隘顽所海滨,大败之】温州贼过太平县,典史叶宗与战死之。攻宁海县攻温州官兵讨平之【时台州贼复合乐清贼攻温州府,总督胡公遣防将戚继光追之,及于盘石馆,大败之。贼遁出巷,防将张鈇预奉胡公方畧,舣舟师江滨以待,斩首百余,焚其舟数十,贼死者无筭。先是贼分刼象山、宁海、僊居,知府谭纶悉擒斩之。戚继光又追及于海洋,贼遂全防】八月官兵进剿舟山贼巢平之【详见大捷纪】

译【当时官兵从四面会集,军威十分盛大。徐海侦知此事,暗中收拢陈东、叶明的余党,谋划抵抗以求自保。胡公又派童华前去为他排解。每次迎接童华,徐海都说:“我听信你的话,和各路倭寇结了仇。如今军门既然接受我的投降,却又征调军队逐渐逼近,不是冲着我还能是谁?”于是呵斥左右把童华捆起来,准备杀掉他。童华大笑不止。徐海说:“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童华说:“我笑你不识人,把忠诚当作奸诈,使我白白送死。”徐海问:“这是什么意思?”童华说:“陈东、叶明两党的余党还很多,而且心思和行迹并不一致。如今表面上依附你,实际上是在实行豫让那样的计策。军门担心你落入他们的圈套,所以派我来告诉你。驻扎在近郊的官兵,是为了防备他们发生变故。你怎么还不明白?”徐海说:“既然如此,该怎么办?”童华说:“如今沈家庄有东西两个营地,你为什么不把他们分开,各自筑巢居住,再暗中约官兵把他们杀掉?这样你日后的祸患就断绝了。”徐海深以为然,最终采用了这个办法。由此两党互相猜疑,胡公知道后,便部署大军进攻捣毁他们的巢穴。当时贼营营垒十分坚固,他们凭借敌楼抵抗,四面都挂着白布窥探我军,使我军无法窥探贼情。各将领用佛郎机炮攻击,却害怕箭石,不敢靠近。】七月仍未攻克,胡公大怒,命都指挥戴冲霄进攻。戴冲霄率兵逼近贼垒,站在箭石之下,焚毁其西南和正西两座敌楼。贼寇失去依凭,戴冲霄与把总杨永昌等督率永保等部兵马,在半日之内大举捣毁贼巢,这确实是戴冲霄焚毁敌楼的功劳。徐海败亡后,其党羽四散逃走。其中一支占据定海丘家洋,阮公与总兵俞大猷、卢镗合兵包围,他们溃逃,越过桃花岭,渡过宁奚,经过鄞县、奉化、宁海,同官兵在台州两头门交战,把总指挥范阙战死。贼寇突围逃往温州,到了福宁得到船只后逃走。其中一支从直隶出海,被俞大猷的军队消灭;一支从浙江出海,被卢镗的军队消灭。逃脱的贼寇突然登上慈谿县伏龙山,阮公率官兵将其消灭。因此贼寇没有一个活着回去。】总督胡公宗宪假装放走贼酋辛五郎出海,命总兵卢镗将他擒获。【详见《大捷考》。】副使许东望在马墓攻击贼寇,在福山洋击败他们。【贼酋二曪表以及跟随贼寇的七十多人都被擒获。】九月,百户郎官在临海两头门追击贼寇,战死。副使王询、总兵俞大猷进攻舟山,平定了贼寇。【俘获、斩杀一百五十多人。】十二月,官兵进攻捣毁谢浦,平定了贼巢。【在此以前,贼寇占据吴家山,官兵从秋天到冬天多次攻打都未能攻克。胡公命把总张四维率麻阳兵在除夕发动夜袭,将其攻破,俘获、斩杀人数无□。这一年两浙的贼寇总数超过二万人,都依次被擒获。而谢浦的贼寇,就是舟山贼寇的余党。】三十六年四月,贼寇侵犯定海,关应袭百户俞宪章战死,贼寇也败逃。【贼船漂到沈家门,副使王询、总兵俞大猷命把总张四维诱降五十三人到定海关。恰逢另一处防守贼寇杀死俞宪章,担心这些降众发生变故,便把他们全部斩杀,又调兵攻击新到的贼寇;贼寇战败,连夜逃走。】十一月,贼首王直向定海关表示愿意投降,请求进行互市。总督胡公诱骗并擒获了他。【王直拥立倭人,自称愿意投降,意图在于互市。总督胡公发布檄文,命总兵卢镗驻守中中所,授予他成算,务必要把王直活着押来。卢镗尽心竭力,安抚慰问极为周到。王直仍然犹豫不决,想不出办法。胡公又派生员方大忠前去劝说,让他与把总刘朝恩、陈光祖、指挥夏正、通判吴成器等一同前往。卢镗因为城外倭刀密集排列,担心发生变故,不肯开启城门。刘朝恩说:“这样做,反而更加使贼寇疑心。不如以礼节晓谕,以诚意招抚,保证不会有其他忧患。”卢镗听从了他。刘朝恩等骑马赶到贼寇所在地,王直看见他们,便亲自骑单骑到道路左边伏地迎接。方大忠反复开导劝说,王直说:“诸位都是督府的亲信,却轻装亲自来到这里受辱;我王直不过是个小人,怎敢不听命?”于是听从方大忠的计策,在城中会见卢镗,被诱到定海后擒获。夏正因此未能回来,详情见《遇难徇节考》。】三十七年二月,贼酋毛烈占据舟山的岑港。【王直既已被擒,毛烈等人想替他报仇,不肯返回海岛,反而占据岑港,分头出动抢掠,官兵多次攻打都未能攻克。】都指挥戴冲霄等人擒获了王直、谢和的余党头目陈秀山等人【陈秀山、王信、郭乔恕等人,以及王直部下的首领项松、吴九等十五人,都是谢和部下的首领。】贼寇进攻乐清县城。【进入石马港的贼船很多,随即进攻县城。副使袁祖庚、守备将领张鈇驱逐他们,到了和尚岙,与太平的流寇会合,共有五千多人。金盘指挥刘茂、朱廷錀,千户周宾,百户李爵、刘深与贼交战而死。乡宦佥事王德良、医生王沛督率乡兵抵御贼寇,也战死了。】四月,贼寇进攻台州府。【贼寇有二千多人,靠近临海岛朱门,抢劫松门寨,侵犯台州的象山、桃渚。又有后来到达的贼寇,与他们合为一股,进攻府城。佥事李三畏、知府谭纶率兵围剿,在隘顽所海滨大败贼寇。】温州贼寇经过太平县,典史叶宗与他们交战而死。进攻宁海县。进攻温州,官兵讨伐并平定了他们。【当时台州贼寇又联合乐清贼寇进攻温州府,总督胡公派守备将领戚继光追击,在盘石馆追上并大败他们。贼寇逃出巷道,守备将领张鈇预先奉行胡公的方略,把水军船只停泊在江边等待,斩首一百多人,焚毁其船数十艘,贼寇死者无法计算。此前,贼寇分头抢劫象山、宁海、僊居,知府谭纶将他们全部擒获斩杀。戚继光又在海洋追上他们,贼寇于是全部逃遁。】八月,官兵进剿舟山贼巢,将其平定。【详见《大捷纪》。】

三十八年三月,贼巢象山何家□,副使谭纶讨平之【贼自何家□登犯者三百余,据险为巢,树朩营以自固。总督胡公檄副使谭纶剿之。纶与总兵俞大猷计曰:「堠者报贼甚多,而今登犯者止于三百,其尝我乎?」乃令大猷率舟师备之于海,而自率陆兵往御之。至定海,即欲进兵,将士请曰:「兵士逺来,乞休三日而战。」纶曰:「贼数不及三百,久掠不去者,葢谓我无兵耳。今闻大兵四集,不走且严为备,宜出其不意,急击之。」乃进兵至马冈,贼继至者五百,自金井头而来至近,纶即移兵先击之。前锋既接,纶分兵从中冲之,贼遂大败,追至落头,斩级以百计。贼避入山中,竟宵遁焉。翼日,纶率军进捣何家□贼巢,贼殊死战,纶遣竒兵从间道出贼后击破之,贼溃入舟中,因纵火焚之,俘斩畧尽】贼攻桃渚所攻楚门所【贼千余自泥湖礁而来】贼犯乐清,防将张鈇败绩,千户胡鳯等死之。【贼自梅岙刼,次日至窑岙鈇迎败之,乗胜进攻,贼伏麦田中,官兵入其伏,遂溃,千户胡鳯、朱璠,百户姚宪,皆死焉】贼犯定海,把总陈其可与战,败绩,武生蔡启元死之【贼自丘家洋入犯,为防将戚继光所败,至奉化之蒋家舗,副使谭纶遣其可击之,其可违纶节制,乗胜逐北,为贼所乗,遂溃败,啓元死焉】贼攻松门卫【贼攻夏公岙,入犯即日攻城。既栅浦,贾子为巢,皆去卫不逺,数里】四月贼攻乐清县【贼自石马港入者,二十张鈇射死其酋二人,贼党溃奔舟】桃渚围解【时贼攻所城甚急,几至防殁。总督军门檄谭纶往应之。纶至,入所城,与戚继光合攻之,俘斩颇众。贼遁菖埠,依山为固。官兵又进攻之,复大捷。贼遂并入栅浦败巢】防将张鈇败贼于白沙岭【贼自松海登陆,及太平遁至之冦合踪至白沙岭,鈇预设伏以待,贼至入伏,正兵方合,伏兵继起,大败之,贼遁出海去】五月栅浦贼夜袭松门卫城,副使谭纶等击破之【纶既破桃渚之贼,即囘军向松门。击栅浦贼既入卫城,以守城卒久而疲,且风雨昼暝,恐贼乗官兵初至来攻城,乃令诸偏禆悉军通衢以备巷战,而令戚继光军分配城守。诸偏禆皆窃笑之。夜漏下四鼓,果有贼数百袭西门,先登者且三十辈,杀城卒,火城馆守者纷纷堕城走。章延廪、陈其可督兵大战,斩数贼,贼乃退遁。纶与继光尾贼后,计贼必出金清闸,凿二舟塞之。贼果至,起塞时,纶驻新河所,城偃旗示弱,诈为新河老人遗书于贼,约馈千缗,令勿攻城。贼信之,乃不起塞。明日,继光军出璧牛桥诱贼,贼果悉众往。纶尽鋭兵出南门,复遣人搜贼伏悉走之。贼依舟以拒,官兵攻之,沈其二舟,贼大败奔陆,复大败,乃弃辎重越过南岸。官兵追之,及于南湾岭,贼复据滨海髙山,分五部以拒官兵。蔡汝兰等进捣其巢,先令竒兵间道夺其巅以拊其背,张左右翼以贯其中。游兵复四面环攻之,贼遂大败,斩首三百,生擒数十百人。贼溃围奔乐清黄华,据舟出海而去】副使刘存徳防将张鈇进捣海游贼巢,平之。【先是,存徳鈇预令把总任锦等设伏石所庄港口,而自督兵进剿之。贼知大兵将至,即遁出洋。伏兵击败之,追至猫头洋,又败之。进至青门洋,又败之。沈其舟数十,俘斩数百余。贼改屯海游,官兵击斩尽絶】九月,福宁贼流至桐山,指挥卢锜等败之。【贼掠福建而去,为▯风所击,复至桐山。锜与梅魁等捣其巢,预遣人伏贼巢中,约被虏人为内应。而令指挥李光佐、典史黎乔伏兵北防,应之夜二鼓,贼巢火起。各兵乗乱夹攻,贼大败奔前岐。官兵复追及之,斩首一百三十】十一月,贼遁往福建。卢锜等复大败之。【锜等知贼将遁,设伏秦顺港口,伺之。贼至,大败。官兵追至同坑,适仙居知县复益以杭兵来防,前后夹击,复大捷,俘斩二百有竒】十二月王直伏诛【初直自列表之败而之日本也,居五岛之松浦,僣号徽王,频嵗入冦,皆直之谋。其党倚其方畧,辄以倭人借口,故海上之冦,概以倭子目之,而不知其为直遣也。巡按御史胡公宗宪首发其奸,人初未之信。及贼首董二老被擒,译供与胡公所料不爽毫髪,人始服其明鉴。御史陶承学、金淛等交章论曰:「方今总督大臣调集大兵,尅期剿灭,将兵非不鋭也,斩获非不多也,而四面之侵扰愈甚者,何也?葢以逆贼之名未正,则讨贼之义未明。讨贼之义未明,则人心之从违靡定。但彼逆之为计也狡,为谋也秘,是以东南士民虽疑为王直主使,而莫可致诘。今乞皇上勅下该部防议,明掲黄榜,正逆贼之罪,以明讨贼大义。率众入冦、助恶煽虐者,乃王直之羽翼爪牙也,必诛无赦。」又曰:「兵威虽振,而祸本不拔,乱终未已。

译三十八年三月,贼巢在象山何家□,副使谭纶讨伐并平定了他们【贼寇从何家□登陆侵犯的有三百多人,凭险筑巢,建造木栅营寨来巩固自己。总督胡公发布檄文命副使谭纶剿灭他们。谭纶与总兵俞大猷商议说:“侦察哨报告贼寇很多,可如今登陆侵犯的只有三百多人,他们是在试探我们吗?”于是命俞大猷率水军在海上防备,自己率陆军前去抵御。到了定海,谭纶就想进兵,将士请求说:“士兵远道而来,请让我们休息三天再交战。”谭纶说:“贼寇不到三百人,长期抢掠而不离开,大概是认为我们没有兵。如今听说大军四面会集,他们不逃走就会严密防备,应当出其不意,迅速攻击。”于是进兵到马冈。后来到达的贼寇有五百人,从金井头而来,已经逼近,谭纶立即调兵先攻击他们。前锋接战后,谭纶分兵从中路冲击,贼寇于是大败,追到落头,斩首数以百计。贼寇逃入山中,终于连夜逃走。第二天,谭纶率军进攻捣毁何家□的贼巢,贼寇拼死抵抗,谭纶派奇兵从小路绕到贼后发动攻击,将其击破。贼寇溃逃进入船中,官兵于是放火焚船,俘获、斩杀几乎殆尽。】贼寇进攻桃渚所。进攻楚门所。【一千多名贼寇从泥湖礁而来。】贼寇侵犯乐清,守备将领张鈇战败,千户胡鳯等人战死。【贼寇从梅岙抢掠,第二天到达窑岙,张鈇迎战并击败他们,乘胜进攻。贼寇埋伏在麦田中,官兵进入他们的伏击圈,于是溃败。千户胡鳯、朱璠,百户姚宪,都战死了。】贼寇侵犯定海,把总陈其可与他们交战,遭到败绩,武生蔡启元战死【贼寇从丘家洋入侵,被守备将领戚继光击败,到了奉化的蒋家舗,副使谭纶派陈其可攻击他们。陈其可违背谭纶的节制,乘胜追击败逃的贼寇,反被贼寇乘隙攻击,于是溃败,蔡启元战死。】贼寇进攻松门卫。【贼寇进攻夏公岙,一登陆侵犯,当天就进攻城池。到了栅浦,贾子筑巢,距松门卫都不远,只有数里。】四月,贼寇进攻乐清县。【从石马港进入的贼寇,张鈇射死了他们的首领二人,贼党溃逃奔向船只。】桃渚之围解除。【当时贼寇猛烈进攻所城,守军几乎覆没。总督军门发布檄文,命谭纶前去救援。谭纶到达后进入所城,与戚继光合兵攻击贼寇,俘获、斩杀很多人。贼寇逃到菖埠,依山筑垒固守。官兵又进攻,再次取得大捷。贼寇于是全部逃入栅浦的败巢。】守备将领张鈇在白沙岭击败贼寇。【贼寇从松海登陆,与从太平逃来的贼寇合兵,一同到达白沙岭。张鈇预先设伏等待,贼寇到来后进入伏击圈,正面部队刚交战,伏兵随即从旁杀出,大败贼寇。贼寇逃出海上离去。】五月,栅浦贼寇夜袭松门卫城,副使谭纶等将其击破【谭纶攻破桃渚贼寇后,立即回军前往松门。由于栅浦贼寇已经进入卫城,守城士卒久战疲惫,又逢风雨、白昼昏暗,担心贼寇趁官兵刚到来攻城,于是命各偏裨将领率全军布置在交通要道,准备巷战,另命戚继光的军队分配守城任务。各偏裨将领都暗自发笑。夜间过了四更,果然有数百贼寇袭击西门,先登城的将近三十人,杀死守城士卒,城馆守军纷纷从城上跌落逃跑。章延廪、陈其可督兵奋战,斩杀数名贼寇,贼寇才退走。谭纶与戚继光跟踪贼寇,料定他们一定会从金清闸出去,便凿船堵塞闸口。贼寇果然到达;在他们起出堵塞物时,谭纶驻守新河所,城上偃旗息鼓示弱,又假装新河老人给贼寇送去书信,约定送给他们千缗钱,请他们不要攻城。贼寇相信了,于是没有起出堵塞物。第二天,戚继光的军队从璧牛桥出动诱敌,贼寇果然全军前往。谭纶率精锐部队从南门出击,又派人搜查贼寇的伏兵,使其全部逃走。贼寇依靠船只抵抗,官兵进攻,击沉其中两艘船。贼寇大败奔向陆地,又再次被击败,于是丢弃辎重,越过南岸。官兵追赶,在南湾岭追上他们。贼寇又占据滨海高山,分成五部抵抗官兵。】蔡汝兰等人进攻捣毁其巢穴,先命奇兵从小路夺取山顶,从背后攻击,并展开左右两翼贯穿其中。游兵又从四面包围攻击,贼寇于是大败,斩首三百人,生擒数十至百人。贼寇冲破包围逃往乐清黄华,依靠船只出海逃走。】副使刘存德、守备将领张鈇进攻捣毁海游贼巢,将其平定。【在此以前,刘存德、张鈇预先命把总任锦等人在石所庄港口设伏,自己督率军队进剿。贼寇知道大军将到,立即逃出海洋。伏兵将其击败,追到猫头洋,又击败他们;进军到青门洋,再次击败他们。击沉其船数十艘,俘获、斩杀数百多人。贼寇改在海游屯驻,官兵攻击,将他们全部斩杀,彻底消灭。】九月,福宁贼寇流窜到桐山,指挥卢锜等人将其击败。【贼寇抢掠福建后离去,被▯风袭击,又来到桐山。卢锜与梅魁等人进攻捣毁其巢穴,预先派人埋伏在贼巢中,约定被俘的人作为内应;又命指挥李光佐、典史黎乔在北面设伏接应。夜间二更,贼巢起火。各路军队乘乱夹击,贼寇大败逃往前岐。官兵又追上他们,斩首一百三十人。】十一月,贼寇逃往福建。卢锜等人又大败他们。【卢锜等人知道贼寇将要逃走,便在秦顺港口设伏等候。贼寇到达后大败。官兵追到同坑,恰好仙居知县又增派杭兵前来防守,前后夹击,再次取得大捷,俘获、斩杀二百多人。】十二月,王直被依法处死。【起初王直自从在列表战败后前往日本,居住在五岛的松浦,僭越称号为徽王,多年连续入侵作乱,都是王直谋划的。他的党羽依仗他的谋略,动辄借倭人之名作借口,所以海上的贼寇一概被称为倭寇,却不知道其实是王直派遣的。巡按御史胡公宗宪首先揭发他的奸谋,当时人们起初并不相信。等到贼首董二老被擒获,翻译审讯的供词与胡公所推测的丝毫不差,人们才佩服他的明察。御史陶承学、金淛等人联名上奏说:“如今总督大臣调集大军,限期剿灭,军队不能说不精锐,斩获不能说不多,可四面侵扰反而更加严重,这是为什么?大概是因为逆贼的名分尚未正式确定,讨伐贼寇的道义就不明确;讨贼的道义不明确,人心是跟随还是违背便无法确定。只是那些逆贼行事狡猾,谋划隐秘,所以东南士民虽然怀疑是王直主使,却无法追究。现在请求皇上下令有关部门商议,公开张贴黄榜,正式宣布逆贼的罪行,以彰明讨贼的大义。带领众人入侵、帮助恶人煽动暴虐的人,都是王直的党羽爪牙,必须诛杀,不能赦免。”又说:“兵威虽然振作起来了,但祸乱的根本没有拔除,动乱终究没有停止。】

即如王直搆乱二十余年,潜形遁迹,莫能谁何,煽祸连嵗,此非所谓大奸恶者乎?茍欲制其死命,在悬非常爵赏。见今赏格固亦匪轻,然爵未及侯伯,赏未及万金,人谁乐为我用,以建非常之功哉?臣愚以为宜勅督抚及各有司等官,募有能善设谋计、俘馘贼首王直者,成功之日,封拜侯伯,其余量功大小,授以都指挥、指挥、千百户等官,俱与世袭。」命既下,胡公防曰:「王直逺在松浦,居室扈从,僣拟王者,且不自来,其孰能擒之?不若以宣谕为名,遣人用间用饵,以勾致之,祸本塞矣。」于是交章论列,大意欲宣论日本国王,令其禁戢岛夷,以絶乱阶。上从之,由是遣宁波生员陈可愿、蒋洲充市舶提举以行。时胡公己为总督矣,指授可愿等方畧期必生致之。可愿等至松浦,见王直如胡公指直方,欲肆志中华,以官兵防之,严未有计。得可愿语,大悦,先遣义子毛海峯来探胡公意。公知其谋,因厚抚之。海峯还报,直益感悦,率诸倭来求互市。胡公预遣总兵防将等官兵水陆按伏,无虑数万计,直至舟山泊列港。固己入公彀中,而不自知矣。然胡公犹以困战死鬭为虑,阳许题请开互市,授直官爵,俾専主海上艘,而隂遣人诱之入见。直初犹豫未决,胡公令谍入贼中,携贰其党。其党稍稍思变,直不得已,始入见公于定海,遂执之归杭州。直既就擒,党与无主,图脱走,辄为兵船所追,不得去。久之,因▯风起,意我兵不之隄也,突走海中,辄为▯风所击,无有存者,而王直之党尽防矣。既而胡公列状上请,得防,即杭州市曹斩之,▯首京师。东南二十余年积冦,至是乃絶。自时厥后,海舶失发,纵指示之人,始灰入冦之念。间有至者,辄为官兵所破,若摧枯拉朽矣】四十年四月,官兵击贼于马岙沙□,大败之。【贼新至,官兵遇之于海洋中,追逐至马岙沙□,大败之。贼奔陆,适冠带把总章延廪守于舟山,引兵设伏,又约水兵合击之,贼遂大败】贼犯新河所官兵击败之【贼自周洋港登,刼佥事唐尧臣,遣指挥刘意等击败之。复用火攻,贼死者百余,遁太平渔岭,复追败之】贼犯台州防将戚继光败之【贼自桃渚登陆,流至台州,为继光所败。追至新桥,贼又败走,死者百余,而继至者复二千余人。至黄沙,为继光所败,乃登山以拒官兵。复追败之,围于白水洋,民居火攻之,贼遂尽絶。是役也,贼多兵寡,而我兵九战皆捷,俘斩千余,焚死者称之】五月贼犯大嵩官兵击败之【贼为我兵所逐,出至横岭,枙于水,兵不得去,乃奔入鲒□。副使王春泽檄总兵卢镗由南路奉化以入象山,而自引兵由大嵩望湖头、裘村进,期与合击。适贼至裘村,官兵击之,贼大败溃,斩首四百五十】

译比如王直制造祸乱二十多年,隐藏行迹,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连续多年煽动祸患,这难道不是所谓的大奸大恶吗?如果想制伏并置他于死地,就应悬重赏、授非常爵位。如今的赏格固然也不轻,然而爵位没有达到侯伯,赏金没有达到万金,谁愿意替我们效力,建立非同寻常的功劳呢?臣下愚见,应当命令督抚以及各有司官员,招募能够善于谋划、擒获并斩杀贼首王直的人;成功之日,封为侯伯,其余人员则根据功劳大小,授予都指挥、指挥、千户、百户等官职,并且都准许世袭。”诏令下达后,胡公防备说:“王直远在松浦,居处有护卫随从,僭越仿效王者,而且自己不肯前来,谁能擒获他?不如以宣谕为名,派人使用间谍和诱饵把他引来,祸乱的根本就能堵住了。”于是众臣交相上奏,大意是想向日本国王宣示诏令,让他禁止约束岛夷,以断绝祸乱的源头。皇上听从了,于是派宁波生员陈可愿、蒋洲充任市舶提举前往。此时胡公已经担任总督,指示陈可愿等人采取方略,务必把王直活着带来。陈可愿等人到达松浦,按照胡公指示会见王直。王直正想在中华任意行事,却因官兵防备森严而没有办法。】王直听到陈可愿的话,大为高兴,先派义子毛海峯来探听胡公的意图。胡公知道他的谋划,便厚加安抚。毛海峯回去报告后,王直更加感动喜悦,率领各路倭人前来请求互市。胡公预先派遣总兵、守备将领等率官兵在水陆两路埋伏,人数估计有数万人。王直到舟山,停泊在列港,已经进入胡公的圈套而自己不知道。然而胡公仍担心双方陷入苦战、王直拼死抵抗,表面上答应上奏请求开放互市、授予王直官爵,让他专门统领海上船队,暗中却派人诱骗他入见。王直起初仍然犹豫不决,胡公命侦探进入贼寇内部,挑拨离间他的党羽。他的党羽渐渐产生反叛之心,王直不得已,才到定海拜见胡公,随即被擒获押回杭州。王直被擒后,党羽失去首领,企图逃走,却总被兵船追赶,不能离去。过了很久,因▯风兴起,他们以为我军不会拦截,突然逃入海中,却又被▯风袭击,没有一个存活下来,于是王直的党羽全部覆灭。后来胡公上奏陈述情况请求处置,得到批准,于是在杭州的市曹将王直斩杀,把首级传送到京师。东南二十多年的积年贼患,到这时才断绝。此后,海上船只一旦失事,纵然有人指点航路,也开始打消入侵作乱的念头。偶尔有贼寇到来,也总被官兵击破,仿佛摧折枯草朽木一样容易。】四十年四月,官兵在马岙沙□攻击贼寇,大败他们。【贼寇刚到,官兵在海上遇到他们,追逐到马岙沙□,大败贼寇。贼寇逃上陆地,恰好冠带把总章延廪驻守舟山,便带兵设伏,又约水兵合力攻击,贼寇于是大败。】贼寇侵犯新河所,官兵将其击败。【贼寇从周洋港登陆,抢劫佥事唐尧臣,唐尧臣派指挥刘意等将其击败。又采用火攻,贼寇死了一百多人,逃到太平渔岭,官兵再次追击并击败他们。】贼寇侵犯台州,守备将领戚继光将其击败。【贼寇从桃渚登陆,流窜到台州,被戚继光击败。追到新桥,贼寇又败逃,死了一百多人,后来到达的贼寇又有二千多人。到了黄沙,被戚继光击败,于是登山抵抗官兵。官兵再次追击击败他们,把他们包围在白水洋,当地百姓从民居发动火攻,贼寇于是全部覆灭。这一战贼多兵少,而我军九战九捷,俘获、斩杀一千多人,焚烧烧死的贼寇数量与此相当。】五月,贼寇侵犯大嵩,官兵将其击败。【贼寇被我军追赶,逃到横岭,因水阻挡,军队不能通过,于是逃入鲒□。副使王春泽发布檄文,命总兵卢镗从南路经奉化进入象山,自己率兵从大嵩向湖头、裘村进发,约定会合夹击。恰好贼寇到了裘村,官兵攻击他们,贼寇大败溃逃,斩首四百五十人。】

浙江事宜金盘总【金乡、盘石二卫立把总一员,其分守温处防将,即此总所辖之地也】海港守备黄华水寨【东接大海,大小门、电岙,南枕港口,乃温州之咽喉也。旧制战船四十余艘,南防飞云,北防白岩塘,交相巡哨。嵗久撤备,嘉靖三十七等年,倭从此港入温州,抵处州之青田,补造福苍等船三十余只,比旧反减,似宜添设】江口水寨【东临大海,至五屿等岙;北至平阳县,外接琵琶、长腰、陌城、阳屿等大洋,为平阳门户。旧制战船三十余艘,嵗久撤备。嘉靖三十一年,倭犯平阳前苍、泾口、麻圆等地,从本港入。今造兵船戍守,比旧制量加。南至舥艚、炎亭,北至瑞安、飞云、鳯凰往来防探,似为得之】飞云水寨【温州适中之地也,旧名中军水寨。南临海港,外接鳯凰山,内逼县治,实卫防府县之门户也。旧制战船四十余艘,嵗久撤备。今议江口、黄华二处兵船于此往来分哨。此在无警之时则可,若风汛之候,倭舶分防冲突二港,自卫不暇,何暇顾此哉】镇下门水寨【东距大海,倭若登犯,径抵瑞安所城,则平阳、赤哨诸处无防捍,御极为冲要。旧制战船二十艘,南防福建烽火门,流江北防江口港巡哨。嵗久撤备,今议将江口兵船于此往来存留,旗军防守。限于财匮,不堪复设舟师也,更宜添寘,方为慎固】白岩塘水寨【东滨于海,实蒲岐所之外户也。旧设战船二十只,北防松门、楚门,南防黄华港,巡哨。嵗久撤备,今议并入黄华港兵船,存留旗军四十名防守。亦因限于财匮,不堪设舟师也。添置慎固,方可】海岸设备舥艚寨【东北皆滨于海,倭贼屡次于此登犯;至前仓腹里,见拨旗军防守】炎亭寨【在海滨,贼若登犯,突入腹里,从本卫城外可至平阳县孙湖地方,见拨旗军防守】大小渔埜二寨【聮坐海滨,极为冲要,贼入登犯,若突入腹里,从本卫城外可至平阳县南盐塲等处地方,见拨旗军防守】小濩寨【与龟峯廵司相聮南临海至竿山。一潮比枕山巡司,逼临海滨,贼易登犯。额设弓兵、旗军防守。已上四寨,俱金郷卫平阳县所辖,皆系冮口港兵船往来巡哨】程溪寨【南至海,西抵镇下门水寨,颇为蒲门要区。嘉靖三十四年,贼尝登犯,见拨旗军防守】菖蒲洋寨【在海滨,先年贼曾登犯,见拨旗军防守。已上三寨俱蒲门所所辖,亦系江口港兵船往来巡哨】眉石北寨【东至大海南防陌城寨西平阳所北防陡门极为冲要先年贼尝经登犯若突腹里从陌城可至前仓等地方又可通平阳坡南见拨旗军防守江口港兵船于此往来哨守】眉石南寨【东滨大洋鳯凰山岙,一潮可至;西抵僊口,极为险要。贼若突入腹里,从僊口可至平阳县沙园所。原设飞云港战船,今并入江口港往来巡哨,见拨旗军防守】僊口宋埠二寨【东临大海,近年本处居民建立堡城捍御,拨军防守,已上俱属沙园所。其外港口兵船往来巡哨】黄华山寨【西离水寨二里,先年贼尝登犯,极为冲要,见拨旗军了守,外有水港兵船巡哨】沙角寨【东临大海,界于黄华、章岙之间,嘉靖三十八年经贼船登犯,若突入腹里,从芝岙可至三条岭,抵乐清,见拨旗军防守】已上俱盘石卫所辖】章岙寨【在海滨,贼船易登,颇称险要。防御慎固,则东卫塔头,而西卫沿盘,南卫百华,北卫长林。倭舶虽至,不敢犯也。见拨旗军防守】白沙寨【东南滨海,嘉靖三十七年贼犯乐清县治,自此地入,乃水陆要害之道也。见拨旗军防守,已上俱乐清所辖】屿山寨【坐临海口,贼可登泊。若于此突入,西可犯天仙,南可犯双峯,北可犯后所,势难猝御。见拨旗军防守】平山寨【西接后所,南接屿山,北接白沙,为乐清唇齿。嘉靖二十七年,贼尝登犯,若突入腹里,南従石马可至本县白石等处,见拨旗军防守。已上俱后所所辖】后塘寨【东南入海,地势险要。嘉靖三十一等年,贼屡登犯。其南为李岙,西为清冮渡,北为双陡。冦若突入,则诸地悉受焚刼矣。见拨旗军防守】髙嵩寨【为蒲岐门锁钥,东临大海,极为险要。嘉靖壬子等年,贼尝登犯,若突入腹里,从杨婆桥可至长山地方,见拨旗军防守】下堡寨【为蒲岐之南藩,南临大海,颇为险要,见拨旗军防守】,已上俱蒲岐所所辖】龙湾寨【东援宁村,西捍府治,坐临深水,颇为险要,嘉靖戊午等年,贼自黄华港登犯,突入腹里,従新建蒲州地方直抵府城,见拨旗军防守】沙沟寨【坐临滨海,贼可登犯,见拨旗军防守】沙村寨【北至宁村所,东至海见,拨旗军防守】长沙寨【东临海涂,地势颇险,见拨旗军防守。已上俱寜村所,所辖】丁田前后岗三寨【俱海安所所属,虽拨旗军协守,然丁田地势稍缓,惟前后岗俱临深水,极为险要。嘉靖癸丑等年,贼尝登犯,若突入腹里,可至温州府城及瑞安县。见有黄华港兵船往来巡哨】

译浙江事务。金盘总【金乡、盘石二卫设置把总一员;其分守温州、处州的守备将领,就是这个总所管辖的地区。】海港守备。黄华水寨【东面连接大海,大小门、电岙在其北面,南面枕靠港口,是温州的咽喉。旧制有战船四十多艘,南面防守飞云,北面防守白岩塘,互相巡逻瞭望。年久以后撤除防备,嘉靖三十七年等年份,倭寇从这个港口进入温州,抵达处州的青田;后来补造福苍等船三十多艘,与旧制相比反而减少,似乎应当增设。】江口水寨【东面临大海,直到五屿等岙;北面到平阳县,外面连接琵琶、长腰、陌城、阳屿等大洋,是平阳的门户。旧制有战船三十多艘,年久以后撤除防备。嘉靖三十一年,倭寇侵犯平阳前苍、泾口、麻圆等地,就是从本港进入的。如今建造兵船戍守,比旧制略有增加。南面到舥艚、炎亭,北面到瑞安、飞云、凤凰,来往巡逻侦察,这样安排似乎是合适的。】飞云水寨【位于温州适中的地方,旧名中军水寨。南临海港,外面连接凤凰山,里面逼近县治,确实是守卫府、县的门户。旧制有战船四十多艘,年久以后撤除防备。如今议定把江口、黄华两处的兵船调到这里往来分区巡逻。这在没有警报时还可以;如果遇到风汛季节,倭船分头防守并冲击两个港口,自己防卫尚且来不及,哪里有空顾及这里呢?】镇下门水寨【东面距大海很近,倭寇如果登陆侵犯,可以直抵瑞安所城,那么平阳、赤哨等处就没有防守抵御之力,是最为重要的冲要之地。旧制有战船二十艘,南面防守福建烽火门,向北沿流江防守江口港并巡逻。年久以后撤除防备,如今议定把江口的兵船调到这里往来停留,派旗军防守。由于财力匮乏,不能重新设置水军;还应当增加配置,才可以谨慎巩固防务。】白岩塘水寨【东面濒临大海,实际上是蒲岐所的外部门户。旧设战船二十只,北面防守松门、楚门,南面防守黄华港,负责巡逻。年久以后撤除防备,如今议定并入黄华港的兵船,留下旗军四十名防守。同样是因为财力匮乏,不能设置水军。应当增加配置,谨慎巩固防务,才可以。】海岸防备设施。舥艚寨【东北两面都濒临大海,倭寇多次在这里登陆侵犯;直到前仓腹地,现已拨派旗军防守。】炎亭寨【位于海滨,贼寇如果登陆侵犯,便会突然进入腹地,从本卫城外可到达平阳县孙湖一带,现已拨派旗军防守。】大小渔埜二寨【两寨相连坐落在海滨,极其重要险要。贼寇登陆侵犯后,如果突然进入腹地,从本卫城外可到达平阳县南盐场等地,现已拨派旗军防守。】小濩寨【与龟峯巡司相连,南面临海,潮水一涨即可到达竿山;一潮水便可抵达山巡司,逼近海滨,贼寇容易登陆侵犯。额定设置弓兵、旗军防守。以上四寨,都由金乡卫平阳县管辖,均属于江口港兵船往来巡逻瞭望的范围。】程溪寨【南面到海,西面抵达镇下门水寨,是蒲门相当重要的地区。嘉靖三十四年,贼寇曾经登陆侵犯,现已拨派旗军防守。】菖蒲洋寨【位于海滨,过去贼寇曾经登陆侵犯,现已拨派旗军防守。以上三寨都由蒲门所管辖,也是江口港兵船往来巡逻瞭望的范围。】眉石北寨【东面到大海,南面防守陌城寨,西面是平阳所,北面防守陡门,极其重要险要。过去贼寇曾经登陆侵犯;如果突然进入腹地,从陌城可到达前仓等地,又可通往平阳坡南。现已拨派旗军防守,江口港兵船在这里往来巡逻。】眉石南寨【东面濒临大洋,凤凰山岙一潮水即可到达;西面抵达僊口,极其险要。贼寇如果突然进入腹地,从僊口可到达平阳县沙园所。原来设置在飞云港的战船,如今并入江口港,往来巡逻,现已拨派旗军防守。】僊口、宋埠二寨【东面临大海,近年当地居民修建堡城防御,拨派军队防守,以上都属于沙园所。外港则有兵船往来巡逻。】黄华山寨【西距水寨二里,过去贼寇曾经登陆侵犯,极其重要险要,现已拨派旗军守卫,外面有水港兵船巡逻。】沙角寨【东面临大海,位于黄华、章岙之间。嘉靖三十八年曾有贼船登陆侵犯;如果突然进入腹地,从芝岙可到达三条岭,抵达乐清,现已拨派旗军防守。】以上都由盘石卫管辖。】章岙寨【位于海滨,贼船容易登陆,颇为险要。防御谨慎牢固,那么东面有卫塔头,西面有卫沿盘,南面有卫百华,北面有卫长林;倭船即使到达,也不敢侵犯。现已拨派旗军防守。】白沙寨【东南两面濒海。嘉靖三十七年,贼寇侵犯乐清县治,就是从这里进入的,是水陆交通的要害之道。现已拨派旗军防守,以上都由乐清所管辖。】屿山寨【坐落在海口,贼寇可以登陆停泊。如果从这里突然进入,向西可以侵犯天仙,向南可以侵犯双峯,向北可以侵犯后所,形势上很难仓促防御。现已拨派旗军防守。】平山寨【西面连接后所,南面连接屿山,北面连接白沙,是乐清的唇齿。嘉靖二十七年,贼寇曾经登陆侵犯;如果突然进入腹地,向南从石马可到达本县白石等地,现已拨派旗军防守。以上都由后所管辖。】后塘寨【东南方向通入大海,地势险要。嘉靖三十一年等年份,贼寇多次登陆侵犯。它的南面是李岙,西面是清江渡,北面是双陡。贼寇如果突然进入,这些地方都会遭受焚烧抢掠。现已拨派旗军防守。】高嵩寨【是蒲岐门的锁钥,东面临大海,极其险要。嘉靖壬子等年份,贼寇曾经登陆侵犯;如果突然进入腹地,从杨婆桥可到达长山一带,现已拨派旗军防守。】下堡寨【是蒲岐南面的屏障,南面临大海,颇为险要,现已拨派旗军防守。】以上都由蒲岐所管辖。龙湾寨【东面援助宁村,西面捍卫府治,坐落在深水边,颇为险要。嘉靖戊午等年份,贼寇从黄华港登陆侵犯,突然进入腹地,从新建蒲州一带直抵府城,现已拨派旗军防守。】沙沟寨【坐落在海滨,贼寇可以登陆侵犯,现已拨派旗军防守。】沙村寨【北面到宁村所,东面到海,现已拨派旗军防守。】长沙寨【东面临海涂,地势颇为险要,现已拨派旗军防守。以上都由宁村所管辖。】丁田、前岗、后岗三寨【都属于海安所。虽然拨派旗军协同防守,但丁田地势稍缓,只有前岗、后岗临深水,极其险要。嘉靖癸丑等年份,贼寇曾经登陆侵犯;如果突然进入腹地,可到达温州府城及瑞安县。现有黄华港兵船往来巡逻。】

东山上□二寨【东西分峙,有犄角之势,坐临海滨,极为险要。贼若自东山而入,由九里可至府治;自上□而入,由丁田可至海安。见拨旗军协守】陌城陆路二寨【东南滨海极为险要,贼若自陌城突入,従营山可通乐阳城;自陆路突入,従江口港可至钱仓等处。见拨旗军协守外港,有兵船往来巡哨】汶路口寨【东临海洋,阳屿门南以防应江口水寨,北防应眉石南北二寨,地势险要。先年贼曾登犯平阳、沙园二所,拨军协守】分水隘岭【系浙、福交界,贼自福省突来,必由此岭至平水,过牛皮岭,一可至萧家渡,本县城外,而抵瑞安地方;一可经莒岗至泰顺、青田地方,且可通桐岭至温州府城等处。遇有声息,必调兵遏截,方可扼其吭,而固全浙之南境也。已上俱平阳所所辖】海外设备大岩头山【贼船自南麂、鳯凰、霓岙、蒲岐、楚门、玉环而来,俱经此山。今拨黄华港兵船,每遇风汛,于此巡哨】海岛玉环山【与蒲岐所相对,此山悬居海中,聮络深长,山背即台州府所属太平、松门、楚门交界,海洋贼自北来,必经乎此处,今拨黄华港兵船于此巡哨】霓岙【贼船南北向往,多泊于此,可至盘石卫,最为险要,今拨黄华港兵船于此巡哨】南龙山【贼船自北洋来,必经此山,黄华港兵船于此巡哨】南麂鳯凰山【此岙涧大坐临深海,山外大洋,别无山岛。贼自国初以来俱经此栖泊,实巢穴也。风顺一二潮可至飞云港。先年设兵船一枝哨守,废壊未复。今拨江口黄华港兵船巡哨】松海总【松门、海门三卫立把总一员,其分守台、金、严防将,即此总所辖之地也】海港设备中州港【南往海中茅堰山,与蒲岐港接境;北往海中坯山,与灵门港接境。此处见有兵船巡哨,更设八桨小船以搜玉环诸山之穴,则善矣】灵门港【东接海中鸡脐山,与松门港接境;南接楚门洋坑,下接硐礁山。原无兵船之设。嘉靖壬子等嵗,倭犯江绾,犯后湾,始议立战舰。己未,贼犯灵门跳头,从腹内流突,沿岭江窃舟遁海,将前船掣守东门。又以单弱不足防御,并入松门港大防哨守,革之诚便也。窃谓松门寨港大防兵船去此密迩,可以径顾其地。彼港舟师每每潜遁,哨报不时。为今之计,当重责于松门港之水兵,而専严以哨船之号令】松门港【其东为岛米门外积谷山及下洋大陈岙等处,外即大海,直抵日本。北往化屿、龙王堂、鲤港、横门、大潭、深门等处,与新河水三防港接境;南往鸡脐、吊崩硐、礁鹿头、片屿、骊洋、邳山等处,与灵门接境。隘顽居其南,如隘顽有贼,此港之船直捣其防。隘顽缓急,此港之责守也。海内碎山极多,若贼自温州而来,此为汇嘴捷径,竟抵城下;若自外国而来,止过大陈、邳山、大鹿登岸,皆为贼巢,甚难防守。今虽稍增战舰,仅堪小敌之御,而港内迂回屈曲,难以捍贼,必出大陈山而迎战于海中,乃为得之】新河港【港口浅狭,大船未易出入,不必舟师防守,止陆备。旧设椿闗,动称门户之固,司事者未皆亲履,遂相驾重以为险阻。实惟小松木二三十株于半港中耳。既无险可恃,无据可守,左右南岸平于如掌,岂能为坦港之重轻哉】海门港【一名椒江渡,港水流入二十里之中,一分台州城下,一分黄岩城下,此我朝开国以来之重镇,台、黄府县之咽喉也。视宁波、定海闗不同,其定海闗水港既狭,港外舟山、长涂、马岙、金塘逺近皆堪泊船,分哨海中,复有舟山二所,且设重镇于定海,战舰数百,是以海外之功屡有成绩,而港口之守永无内患。今海门港一潮之逺,止冇三山一座,形小直削,并无港次,四望汪洋。我之兵船欲泊于港内则不可,御敌欲出于外洋则更无山屿可抱,风浪汹涌。自国初迄今,倭之犯台悉由于此。国初全浙设备,倭都司一员而独驻守海门,其所系之重可知。迩来诸港皆设备,独此一港与海门卫未尝经理,虽有兵船,率为故事,旧有二百余艘,尚不能沮其黄岩之入。今所造船只,分其半于松门卫港,不知此港之兵必当倍于松门,庶克有济?何也?松门港之船可以尽出外洋截贼,此港口必须多留船只防守。若不严御港口,使贼一入,则其舟西去台州,随潮仅九十里,我之陆路隔渡阻山,无由追蹑,必由黄岩逺抄,势不相及,故全頼水兵阻截。港外有台境之寄者,其慎图之】

译东山、上□二寨【东西分立对峙,形成犄角之势,坐落在海滨,极其险要。贼寇如果从东山进入,经九里可到府治;如果从上□进入,经丁田可到海安。现已拨派旗军协同防守。】陌城、陆路二寨【东南面濒临大海,极其险要。贼寇如果从陌城突然进入,经营山可通往乐阳城;如果从陆路突然进入,经江口港可到达钱仓等地。现已拨派旗军协同防守,外港有兵船往来巡逻。】汶路口寨【东面临海,阳屿门以南防守并响应江口水寨,北面防守并响应眉石南、北二寨,地势险要。过去贼寇曾经登陆侵犯平阳、沙园二所,现拨派军队协同防守。】分水隘岭【属于浙江、福建交界处。贼寇从福建省突然来犯,必定由此岭到平水,经过牛皮岭后,一条路可到萧家渡、本县城外,再抵达瑞安一带;另一条路可经莒岗到泰顺、青田一带,还可通往桐岭,直到温州府城等地。遇到警报,必须调兵拦截,才可以扼住要害,巩固整个浙江南部边境。以上都由平阳所管辖。】海外防备设施。大岩头山【贼船从南麂、凤凰、霓岙、蒲岐、楚门、玉环而来,都要经过此山。如今拨派黄华港兵船,每逢风汛季节,在这里巡逻。】海岛玉环山【与蒲岐所相对。这座山孤悬海中,山脉相连而深长;山背就是台州府所属的太平、松门、楚门交界处。海上贼寇从北面来,必定经过这里,如今拨派黄华港兵船在这里巡逻。】霓岙【贼船往来于南北,多停泊在这里,可以到达盘石卫,最为险要,如今拨派黄华港兵船在这里巡逻。】南龙山【贼船从北洋而来,必定经过此山,黄华港兵船在这里巡逻。】南麂凤凰山【这里的山岙和水涧广大,临近深海;山外是大洋,没有其他山岛。贼寇自国初以来都经过这里,停泊栖息,这里实际上就是他们的巢穴。风向顺利时,一两潮水即可到达飞云港。过去曾设置一支兵船巡逻防守,后来废坏,尚未恢复。如今拨派江口、黄华港兵船巡逻。】松海总【松门、海门三卫设置把总一员;其分守台州、金华、严州的守备将领,就是这个总所管辖的地区。】海港防备设施。中州港【向南通往海中的茅堰山,与蒲岐港接界;向北通往海中的坯山,与灵门港接界。这里现有兵船巡逻,如果再设置八桨小船,搜索玉环各山的洞穴,那就更好了。】灵门港【东面连接海中的鸡脐山,与松门港接界;南面连接楚门洋坑,下方连接硐礁山。原来没有设置兵船。嘉靖壬子等年份,倭寇侵犯江绾、后湾,才开始议定设置战舰。己未年,贼寇侵犯灵门跳头,从腹地突进,沿岭江盗取船只逃入海中,于是调遣前面的船只牵制防守东门。后来又因为兵力单薄,不足以防御,便并入松门港大防,负责巡逻防守,撤除这里的设置确实便利。我私下认为,松门寨港的大防兵船距离这里很近,可以直接照应此地。可是那里的水军常常私自逃遁,巡逻报告也不及时。就目前的办法,应当重责松门港水军,并专门严格执行巡逻船的号令。】松门港【它的东面是岛米门外的积谷山,以及下洋、大陈岙等地,外面就是大海,直达日本。向北通往化屿、龙王堂、鲤港、横门、大潭、深门等地,与新河水三防港接界;向南通往鸡脐、吊崩硐、礁鹿头、片屿、骊洋、邳山等地,与灵门接界。隘顽位于它的南面,如果隘顽有贼寇,这个港的船只就直接捣毁其防地。隘顽有紧急情况时,这个港负有防守责任。海中碎山很多,贼寇如果从温州而来,这里是汇聚后直达城下的捷径;如果从外国而来,只要经过大陈、邳山、大鹿登陆,都会成为贼巢,极难防守。如今虽然略微增加了战舰,也只能抵御小股敌人;而港内道路迂回曲折,难以抵御贼寇,必须驶出大陈山,在海中迎战,才是恰当的办法。】新河港【港口浅而狭,大船不容易进出,不必设置水军防守,只需加强陆上防备。过去设置了椿关,动辄称说这是门户坚固;管理此事的人并没有都亲自到过那里,于是互相夸大,把它当作险阻。实际上只是在半个港口中有二三十株小松木罢了。既没有可以凭恃的险要,也没有可以据守的地势,左右南岸平坦得像手掌一样,怎么能决定坦港防务的轻重呢?】海门港【又名椒江渡。港水流入二十里以内,分为一支通向台州城下,另一支通向黄岩城下,是本朝开国以来的重镇,也是台州、黄岩两府县的咽喉。它与宁波、定海关不同:定海关水港狭窄,但港外的舟山、长涂、马岙、金塘等处,无论远近都适合停船,可以分设哨船于海中;又有舟山二所,并且在定海设置重镇,战舰数百艘,所以对海外敌人的作战屡有成效,港口防守也始终没有内患。如今海门港距外海只有一潮之远,仅有一座三山,山势小而陡直,没有可以依托的港湾,四面望去都是汪洋。我方兵船想停在港内不可能,抵御敌人若要驶出外洋,更没有山屿可以凭借,风浪又汹涌。从开国至今,倭寇侵犯台州,都由此处而来。开国初年,整个浙江加强海防,只派一名倭都司驻守海门,可见此处关系重大。近来各港都已加强防备,唯独这个港口和海门卫从未整治经营;虽然有兵船,大多只是照旧例应付。原有二百多艘船,尚且不能阻止倭寇进入黄岩。现在建造的船只,又把一半分给松门卫港,不知这个港口的兵力是否应当比松门增加一倍,才可能有所成效?为什么这样说?松门港的船可以全部驶出外洋截击贼寇,这个港口却必须多留船只防守。如果不严密防守港口,让贼寇一旦进入,那么他们的船向西驶往台州,顺潮水只需九十里;我方陆路隔着渡口和山岭,无法追赶,只能绕道黄岩远处抄截,势必来不及,所以完全要依靠水兵阻截。港外凡是关系台州境内安危的人,都应当慎重筹划这件事。

桃渚港【议者谓桃渚离海门甚近,可以防应战舰,不必设。不知海门所由里路至桃渚止四十里,形似弓▯。若由海中转达圣塘而下,必出大洋,其程两日不似桃渚至长沙巡司一带乱山丛砌,羣峯散走,或出或入,萦纡纷峙海边浅潮之中,直深出大海,极为绵逺。而桃渚所北往徤跳一带,如盐塘除下仙岩,处处海湾突进。其徤跳之舟北御昌国海邮一带,力巳足矣。桃渚港之外接大海,总港亦当设船一防,如徤跳之数。但额舟有限,松海二闗已为不足。若量抽数舟弃之万山之外,孤海之中,势分力弱,亦竟何益哉】徤跳港【原设长洛一渡逼近东所城侧渡濶四百余丈出海直往茅头大洋上接海中查盘山与练陀等处下接海中青屿黄毛□与牛头桃渚地方接境此处宜设兵船一防必得福苍海沧二十余艘方可守御松海二闗巳称疎薄无力分应若又量抽数只分守此港则港大船寡无益于事此城孤悬以船为命今虽有守似为单弱不足恃也】【按台州海门不出此数港分守合备似不可缓。若春汛之期,当以松、海二港合为一大防,在大陈洋岙伏截,以为南防。桃渚似当添船与徤跳相等,亦令防合外洋,以为北防。其在南防也,则海门港必当留大小兵船十余艘守港,而松门可尽发;其在北防也,则徤跳港必当留大小兵船数艘守港,而桃渚可尽发】陆路设备楚门所【贼犯楚门,必屯鸡脐山下。其心恋船,不过二三日,既还而走。如往隘顽,则歴所城藤岭慢游,料我兵阻之,不得已方弃船陆行也。其往三山大荆,以由温州不如径由水中对过蒲岐港为便。南隔一小港为玉环山,周围百里,旧有民居。国初遣入内地,台温二境乃贼去来泊船之渊薮也。对岸则温州府蒲岐所,近被势豪据以耕种。夫耕田则起屋,起屋则招贼衅端,虽不宜开,然当事者谁肯任怨哉?又由西北至太平城江下地方,谓之东门港,沿山滨海而行,山林密茂,水港出入又十五里,乃南弯地方,髙山环海,旧战塲也。旧贼据万仞山腰,进兵之路皆鸟道鱼贯。我兵分为四枝,松林如织,相战犯兵家之大忌,仍成全捷以收竒功。信乎地利不如人和也】隘顽所【北为太平县藩篱,南可以阻楚门之冦。城外东北山下长沙面水,民居一村,畨舶至此可以屯泊。若弃舶登突,决由藤岭,内外皆可至温川地方。夫贼屯聚于藤岭,则太平之路既阻于藤岭,松门之路又阻于慢游。设贼屯据面水背山,可以髙枕久住,可以从容困城。楚门所在其南非,驻兵之地,决不能北援大松二路,又絶,将何以为计也?所赖只有松门港兵船抵城下,贼若有船在水,定可逐之。贼若在陆,水兵无所用力。但咱船逺了,松门港兵船急出过隘顽之南大海中截之,庶可保全万一疎虞,而致贼舟登犯城。四面皆山,髙插天表,既不能守,而城身欹矮,又不足固。其若灵门闗有贼,虽属险难,我兵统入城内,从容南出,攀接而进,亦可应援。过大岭皆夹山而行,进退路径皆艰。两鼠鬭于穴中,勇者胜耳,可不深长思乎?若贼流走,我兵当星夜先驰江下,预处战地设伏以待。若尾而追之,则无及矣】松门卫【若止驻兵城内,而贼由西来,则我兵瓠系诸处,难顾。若城内未尝驻兵,而贼据松门寨为巢,以一枝劲兵守北门山麓下,则我兵无路可援。故城内城外皆当防守。有警则将人由泥涂用马报,约城内之兵刻期,以一枝由新河,一枝由隘顽海边进战。城内兵鼓噪应之,庶为一防。其由隘顽而来,多水窟难行,必由北里山防合新河一带而往。遇雨则潦不可涉,旱则可进。大兵沿涂皆硬沙实土,有潮不可行,无潮可列堂堂之阵。今有大防兵船谅多,无虞】新河所【论形势之急在海门港,论适中之地在新河所。该所去松门隘、顽海门、黄岩皆五十里,去太平县三十里,三面俱有大路可以进兵应援。但北至海门,皆由塍雨久潦溢水,皆没人其藤岭、横山头,敌所必由,我可设备以阻贼冲者也。葢此带沿海陆地四散,贼出温岭少有阻,则即由路桥绕出黄岩以往。温州、黄岩之贼,决不复由海门、新河,葢知椒江有舟师,新河有陆兵故也】海门卫【卫城当置于髙岭乃为据险每嵗贼攻垂破而卒不防者乃保障之力非形胜之据也此为浙东三台门户水陆重镇三面阻水贼舟可泊实为险要惟恃兵船以为命御畨舶于未登此守海门之上防也失此则为中防矣如贼在栅浦则水兵截于大港陆兵进剿一由海门近攻一由泉井一由路桥一由三山逺截合力亦捍御之一术也又失此则无防矣】

译桃渚港【议论此事的人说,桃渚离海门很近,可以作为防守、接应战舰之处,不必另行设置。不知道从海门沿陆路到桃渚只有四十里,地势像弓弦一样。如果从海中转到圣塘再向下行,就必然驶入大洋,航程要两天;不像桃渚到长沙巡司一带,乱山丛集,群峰分散延伸,时而突出,时而回缩,曲折纷立在海边浅潮之中,一直伸入大海,绵延极远。而且从桃渚向北到徤跳一带,像盐塘、除下、仙岩等处,到处都有海湾向内突出。徤跳的船只向北防守昌国海邮一带,力量已经足够。桃渚港外连接大海,总港也应设置船只防守,数量应与徤跳相当。但额定船只有限,松门、海门二关已经不够用。若再抽调几艘船,弃置在万山之外、孤海之中,势必分散兵力、削弱力量,最终又有什么好处呢?徤跳港【原先设置长洛一渡,逼近东所城侧,渡面宽四百多丈。出海后直通茅头大洋,上接海中的查盘山、练陀等处,下接海中的青屿、黄毛【缺字】以及牛头、桃渚等地,彼此接界。此处适宜设置一处兵船防守,必须有福苍、海沧二十多艘船才可以防御。松门、海门二关已经称得上防守疏薄、力量不足,无法分兵应援;如果再抽调几艘分守这个港口,那么港大船少,对事情没有益处。此城孤立悬置,靠船只维系生命;如今虽有守备,也显得单薄衰弱,不足以依靠。】【按语:台州海门不超过这几个港口,分兵防守、合力备御,似乎不能拖延。如果在春汛期间,应当把松门、海门两个港口合并作为一道大防线,在大陈洋岙埋伏截击,作为南路防线。桃渚似乎应增添船只,使数量与徤跳相等,也让它防守合击外洋,作为北路防线。作为南路防线时,海门港必须留下大小兵船十多艘守港,而松门的船可以全部出动;作为北路防线时,徤跳港必须留下大小兵船几艘守港,而桃渚的船可以全部出动。】陆路防备 楚门所【贼寇侵犯楚门,必定驻扎在鸡脐山下。他们心里依恋船只,不过停留两三天,随后就会撤走。如果前往隘顽,就会经过所城、藤岭、慢游;他们料定我方兵力会阻拦,迫不得已才会弃船改走陆路。若要前往三山、大荆,从温州走不如直接从水路渡过蒲岐港方便。南面隔着一个小港的是玉环山,周围百里,旧时有民居。开国初年把居民迁入内地,此后台州、温州两境便成为贼寇来往、停船的渊薮。对岸是温州府蒲岐所,近来被豪强占据耕种。耕田就要建屋,建屋就会招来贼寇,造成祸端;虽然不应开放此地,但当事官员谁肯承担怨责呢?又从西北到太平城江下地方,称为东门港,沿山滨海而行,山林茂密,水港出入又有十五里,便是南弯地方;高山环绕海面,是旧日战场。过去贼寇占据万仞山腰,进兵道路都像鸟道一样险窄,只能鱼贯而行。我方兵力分为四支,穿行在织密的松林中交战,这触犯了兵家大忌,却仍然取得全胜,收获奇功。由此可见,地利不如人和。】隘顽所【北面是太平县的屏障,南面可以阻挡楚门的寇患。城外东北山下,长沙面向水面,有一个民居村落,番舶到这里可以停泊驻扎。若弃船登岸突进,必定经过藤岭,内外都可以到达温川地方。贼寇若聚集驻扎在藤岭,太平的道路就被藤岭阻断,松门的道路又被慢游阻断。假如贼寇驻在面水背山之处,就可以高枕无忧地长期停留,从容困守城池。楚门所位于其南面,不是驻兵之地,驻军绝不能向北支援大松两路;道路又已断绝,那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所能依靠的只有松门港的兵船抵达城下。贼寇若有船在水上,必定可以驱逐;贼寇若在陆地上,水兵便无从施力。但如果船只距离太远,松门港兵船就应立即驶过隘顽以南,进入大海截击,或许可以保住万一,避免疏忽而导致贼船登岸侵犯城池。四面都是山,高耸直插天际,既不能据守;城墙本身又倾斜低矮,也不足以坚固防御。若灵门关有贼寇,虽然地势险难,我方兵力总可以进入城内,从容向南出城,攀援前进,也还可以应援。越过大岭后都要夹山而行,进退道路都很艰难。这就像两只老鼠在洞穴中搏斗,只能由勇敢者取胜,难道不应当深思熟虑吗?如果贼寇流窜逃走,我方兵力应当连夜先赶到江下,预先安排战场、设置伏兵等待;如果跟在贼寇后面追赶,就来不及了。松门卫【如果只把兵力驻扎在城内,而贼寇从西面来犯,我方兵力就会被牵制在各处,难以兼顾。如果城内从未驻兵,而贼寇占据松门寨作为巢穴,再派一支精兵守在北门山麓下,我方兵力就没有道路支援。因此城内城外都应当防守。有警报时,就派人从泥涂一带骑马报信,约定城内兵力按时出动;一支从新河进兵,一支沿隘顽海边进攻。城内军队击鼓呐喊响应,这才可以形成一道防线。由隘顽方向来进兵,水洼很多,难以通行,必须从北里山防线会合新河一带再前进。遇到下雨,积水泛滥,无法涉渡;干旱时则可以进兵。大军沿途都是坚硬的沙土,有潮时不能行军,无潮时可以排列成堂堂之阵。如今有大批防守兵船,想来已经很多,应当没有忧虑。】新河所【若论形势最紧急的地方,在海门港;若论位置适中的地方,则在新河所。该所距离松门、隘顽、海门、黄岩都各为五十里,距离太平县三十里,三面都有大路可以进兵应援。但是向北到海门,全部要经过田塍;雨季久潦时水会漫溢,处处没入水中,其中藤岭、横山头是敌人必经的道路,也是我方可以设置防备、阻挡敌人冲击的地方。大体上这一带沿海陆地四散,贼寇从温岭出来后若少有阻拦,就会立即沿路桥绕出黄岩而去。温州、黄岩的贼寇,绝不会再从海门、新河经过,因为他们知道椒江有水师,新河有陆兵。】海门卫【卫城应当修建在高岭上,才能凭借险要。每年贼寇进攻,城池几乎被攻破,却最终没有失守,是因为保障力量起了作用,并不是因为地势特别险胜。这里是浙东三台的门户,是水陆重镇;三面有水阻隔,贼船可以停泊,确实是险要之地。只是依靠兵船维持,必须在番舶尚未登岸以前加以抵御,这是守海门的上策;失去这里,就成为中等防线了。如果贼寇在栅浦,水兵应在大港截击,陆兵则分路进剿:一路由海门近攻,一路由泉井,一路由路桥,一路由三山远处截击,合力防御也是一种办法。再失去这里,就没有防线了。】

前所【与海门卫对垒,中隔大港,即椒江也。其形势利害与海门相同。剿前所之贼,多过江,或由府治,或下城门岭往仙居,出温州。贼若在长沙连盘一带屯住,连盘港深而长,背山面水,徤跳、桃渚二港防于此处,可为巢穴,分投出掠,饱载而归。我兵由里路至隘口,转南出其巢后,自山上攻下,仍以一枝截住山头,庶我不为贼抄,兵勇者胜耳】桃渚所【其城可守,但濠狭而城卑,今议濬濠,即以土增城,庶为海门卫及府冶之藩翰也。所城东北有菖埠港,与本所港相类,皆委蛇细曲,贼之大船必不能入,若泛小舟,而我之兵船不能进追,则其去海门甚近也。外海诸山,皆可以截贼,须预设伏,俟贼出而击之,乃可以成功也。其他若安圣寺可伏截以阻贼菖埠之冲,白莲岭可伏截以阻贼后岭之冲,肯埠岭尽头可伏截以阻贼肯埠之冲。若贼至东所弃城而不之顾,则必往府治,自仙居走温州,我兵即当驰赴府城以截之也】徤跳所【徤跳城三面阻山,皆峻岭,而东面山前距海。若非兵船预伏探哨,冦舶卒至,何以御之?故徤跳战舰之设,不可一时而不戒严也。其去桃渚一百里,或攀峻岭,则鸟道鱼贯;或涉羊肠,则潮滨梗防;或行山地,则溪石坎坷,马不能驰,人不能列。非二日不能至。设贼舶舟城下江中,桃渚一路决不可以进援。东去昌国卫,隔大洋,彼处有贼所,当时时防御。去寜海、去台州俱一百四十里,路径皆如桃渚。缓急之际,松海大兵必不能猝达。若迳过台州府,从宁海而入,必由黄岩、台州、相岩、桑州、宁海、窦岙,计一日余方到东所。援兵至此,贼必已遁海而别犯矣,岂能望以成功邪?若报至,即调海门闗兵船抵所城东海山内设伏,以邀击之,万无一误也】昌国总沿海设备昌国卫【坐冲大海,极为险要。石浦闗切近坛头韮山,乃倭夷出没,进贡等船咽喉必由之路。悬海南北□等山,可设舟师往来巡哨,以为东路声援。其西象山县石浦巡司,则恃之以为右翼者也。悬海金齿八排、朱门等处,可设舟师往来巡哨,以为南路声援。其北牛栏基、旦门、青门、茅海、竿门,则恃之以为门户者也。见拨福苍兵船于此闗哨守】金井头【相对旦门,直冲大海。嘉靖已未,夷船由此港登岸。本港原设兵船,近因船少力弱,掣并石浦闗,见拨本卫北哨兵船往来巡哨】前后二所【南临闗口,近三门要冲之路,本所附城,设有东西南北中哨伏兵厰五处,毎处拨军瞭望,遇警走报】钱仓所【东临大海,至大嵩港,水程一潮;南为涂次,烽堠外接竿门、蒲门地方;西北至湖头渡,海为大嵩所界,乃昌国之藩篱,与大嵩相为犄角者也】爵谿所【城悬海口,直冲韮山,东逼大海,西并钱仓,南以游仙寨为外户,北以象山县为喉舌,见拨旗军防守】海中设备韮山【形势巍峩,岛岙深逺,对冲日本。此山之外,俱辽逺大洋,故夷船东来,必望此山为凖。此昌国总第一险要,今拨北哨兵船于此巡哨】三岳山【系外海悬岛,乃昌国卫前后二所喉襟。如贼船从韮山来,每经此过。嘉靖三十四年,倭船于此盘据,最为险要。今拨中军哨船往来巡哨】旦门【系悬海大洋外,有东旦山与韮山相对,如贼船出韮山来,必望本门突入,以往南路内近何家□仁义、南盘一带老岸,今拨北哨兵船往来巡哨】三门【乃石浦巡司土湾番头一带沿海居民喉舌,如贼从闽广遁归,由台温来,必经于此,最为险要,今拨南哨兵船往来巡哨】金齿门【岛岙甚多,便于栖泊。贼船往来必经此,假息诚南路要冲之处。与石浦闗相隔二潮,今拨游兵及南哨兵船往来巡哨】大佛头山【内有斗底、虾岙、乌头青、后城、壶底等澚,系贼船往来栖泊之处,极为险要,与石浦闗相隔一潮,今拨南哨兵船巡哨】朱门山【相对大佛头,系外海险要之处。如贼由南来,必至此假息,与石浦闗相隔二潮。今拨南哨兵船往来巡哨】八排门【相连,南田内多膏腴田,地下便栖泊,若倭船停栖,甚难▯防,与石浦闗相隔二潮,今拨南哨兵船巡哨】林门【乃金齿朱门等】,山喉舌,岛岙亦多。先年夷船従坛头海洋突入,结巢于此,系起遣之地,极为险要。石浦闗至此相隔一潮,今拨南哨兵船巡哨】牛栏基【系石浦闗后门外洋必由之路,有山环抱,可避东北▯风。如分哨南北兵船往来,必于此为适中哨守之处,与石浦闗相隔丰潮。今该中军游兵船南北往来防哨】坛头山【有南北□壳菜蓝等岙,可以避风泊船。贼由日本而来,每望此山收泊。与石浦闗相隔一潮,今该中军哨兵船于此巡哨】鸡笼屿【在坛头山外,此外一望大洋,别无岛屿。如贼从韮山来,必由此过,与石浦闗相隔一潮。今该中军哨兵船巡哨】

译前所【与海门卫隔江相对,中间隔着大港,就是椒江。它的形势利弊与海门相同。剿灭前所的贼寇,大多要渡江,有的从府治方向走,有的下城门岭前往仙居,再从温州出来。贼寇若驻扎在长沙、连盘一带,连盘港又深又长,背山面水,徤跳、桃渚两个港口的防兵若在此处,便可把它作为巢穴,分头出掠,满载而归。我方兵力从内陆道路到达隘口,再转向南面,从贼巢后方出兵,自山上向下进攻,同时再派一支截住山头,这样才可以防止被贼寇抄后路;最终只能靠将士勇敢取胜。】桃渚所【城池可以防守,但护城濠狭窄、城墙低矮。如今议论疏浚城濠,正好用挖出的土增高城墙,或许可以成为海门卫和府治的屏障。所城东北有菖埠港,与本所港相似,都曲折细窄,贼寇的大船必定不能驶入;如果他们乘小船进来,而我方兵船不能驶入追击,那么这里离海门很近,贼寇便容易逃脱。外海各山都可以用来截击贼寇,必须预先设伏,等贼寇出动后再攻击,才可以成功。此外,安圣寺可以设伏截击,以阻挡贼寇从菖埠冲入;白莲岭可以设伏截击,以阻挡贼寇从后岭冲入;肯埠岭尽头可以设伏截击,以阻挡贼寇从肯埠冲入。若贼寇到了东所便弃城不顾,就一定会前往府治,再从仙居逃往温州,我方兵力应立即赶赴府城截击。】徤跳所【徤跳城三面被山阻隔,都是陡峻山岭;东面山前则距海很近。如果没有兵船预先埋伏、侦察和巡哨,贼船突然到来,拿什么抵御呢?所以徤跳战舰的设置,一刻也不能不严加戒备。它距离桃渚一百里,有时要攀越峻岭,只能像鸟走险道、鱼贯而行;有时要经过羊肠小道,潮水会堵塞海滨道路;有时要走山地,溪流和山石崎岖不平,马不能奔驰,人不能列阵。没有两天不能到达。假如贼船停在城下江中,从桃渚方向绝不可能及时进援。向东到昌国卫,隔着大洋;那里有贼所,必须时时防御。到宁海、台州都各有一百四十里,路径也和到桃渚一样艰难。情况紧急时,松门、海门的大军必定不能突然抵达。若直接越过台州府,从宁海进入,必定经过黄岩、台州、相岩、桑州、宁海、窦岙,计算起来要一天多才能到达东所。援兵到这里时,贼寇必定已经逃入海中,转而侵犯别处了,哪里还能指望成功呢?一接到警报,就应调海门关兵船抵达所城东面的海山之内设伏,拦截袭击,绝不会有差错。】昌国总 沿海防备 昌国卫【正处在大海冲要之地,极其险要。石浦关紧邻坛头、韭山,是倭夷出没以及进贡等船只必经的咽喉道路。悬海南北的【缺字】等山,可以设置水师往来巡哨,作为东路的声援。西面的象山县石浦巡司,则依靠它作为右翼。悬海的金齿、八排、朱门等处,可以设置水师往来巡哨,作为南路的声援。北面的牛栏基、旦门、青门、茅海、竿门,则依靠它们作为门户。现已调拨福苍兵船在此关巡哨防守。金井头【与旦门相对,正面冲向大海。嘉靖己未年,夷船从这里的港口登岸。本港原先设置有兵船,近来因为船少、力量薄弱,抽调并入石浦关;现调拨本卫北哨兵船往来巡哨。前后二所【南面临近关口,靠近三门的交通要冲。本所依附城池,设置了东西南北中五处哨所和伏兵厂,每处都派军士瞭望,遇到警报便奔走报告。钱仓所【东面临大海,到大嵩港水路需一潮;南面是涂次,烽堠向外连接竿门、蒲门一带;西北到湖头渡,海面以大嵩所为界。这里是昌国的屏障,与大嵩所互为犄角。爵谿所【城池悬临海口,正面冲向韭山,东面逼近大海,西面与钱仓所相连,南面以游仙寨为外部门户,北面以象山县为咽喉,现调拨旗军防守。海中防备 韭山【地势高大雄伟,岛上港岙深远,正对日本方向。此山以外全是辽阔遥远的大洋,所以夷船从东面来,必定以望见此山作为辨认方向的标志。这是昌国总最险要的地方,现调拨北哨兵船在此巡哨。三岳山【是外海中的孤岛,是昌国卫前后二所的咽喉。贼船若从韭山而来,每次都要经过这里。嘉靖三十四年,倭船曾在这里盘踞,地势最为险要。现调拨中军哨船往来巡哨。旦门【位于悬海大洋之外,有东旦山与韭山相对。贼船从韭山来,必定望见此门后直冲而入,前往南路内地,接近何家【缺字】、仁义、南盘一带的旧海岸。现调拨北哨兵船往来巡哨。三门【是石浦巡司、土湾、番头一带沿海居民的咽喉。贼寇若从闽、广逃回,经台州、温州而来,必定经过这里,地势最为险要。现调拨南哨兵船往来巡哨。金齿门【岛屿和港岙很多,便于停泊。贼船往来必定经过这里,实在是南路的要冲和暂时休息之处。它与石浦关相隔两潮,现调拨游兵及南哨兵船往来巡哨。大佛头山【内有斗底、虾岙、乌头青、后城、壶底等港岙,是贼船往来停泊之处,极为险要。它与石浦关相隔一潮,现调拨南哨兵船巡哨。朱门山【与大佛头山相对,是外海的险要之处。贼寇若从南面来,必定到这里暂时停息;与石浦关相隔两潮。现调拨南哨兵船往来巡哨。八排门【各处相连,南田一带多肥沃田地,地形又便于停泊。倭船若在这里停泊,很难防备;与石浦关相隔两潮,现调拨南哨兵船巡哨。林门【就是金齿、朱门等山的咽喉,岛岙也很多。早年夷船从坛头海洋突入,在这里结巢,这是起兵驱逐夷船的地方,极为险要。石浦关到这里相隔一潮,现调拨南哨兵船巡哨。牛栏基【是石浦关后门、通往外洋的必经之路;有山环抱,可以躲避东北风。如果分设南北兵船往来巡哨,这里正是适中的哨守地点,与石浦关相隔【缺字】潮。现由中军游兵船在南北往来防守巡哨。坛头山【有南北【缺字】、壳菜、蓝等港岙,可以避风停船。贼寇从日本来,每次都望见此山后停泊。与石浦关相隔一潮,现由中军哨兵船在此巡哨。鸡笼屿【在坛头山外,这里向外一望全是大洋,再没有别的岛屿。贼船若从韭山来,必定经过此处;与石浦关相隔一潮。现由中军哨兵船巡哨。

茅湾【切近钱仓,所与韮山相对。先年畨船尝栖泊于此。原设兵船一枝,因船少兵弱,掣聚石浦闗。今派北哨兵船巡哨,与石浦闗相隔二潮】竿门【贴附钱仓所夷船每栖泊原设兵船一枝因船少不敷掣收石浦闗并防今派北哨兵船巡哨与石浦闗相隔二潮】青门【贴附爵谿所有山回抱可以避风泊船内接公屿居民地方外冲四礁与韮山相对极为冲要原设兵船一枝因船少力弱掣聚石浦闗今拨北哨兵船巡哨与石浦闗相隔二潮】定海总沿海设备定海卫【南临港口,定海关有靖海营团兵操守。招寳髙耸,海口极为要害。山巅筑威逺城,屯劄军兵,使有犄角之势。其隔江南岸,自甬东巡司,竺山等堠接连后所碶头,烽火相望,遇警驰报】小浃港【内通东江,出穿山宁波,极为险要。昔为海贼孙恩所据,迩倭贼亦曾登此。近打椿数层,泛期拨船防守,似亦未为慎固,宜更密之】后千户所【东南为霩▯所,南为大嵩所,北为碶头烽堠,坐临黄﨑港。先年贼船由﨑头海洋突入本港,最为险要。每堠拨军瞭望】黄﨑港【东至舟山中中中左二所水程计一潮,北至金塘山水程半潮,最为险要。见有兵船往来巡哨,舟师单弱,似未足以遏贼之冲也】大谢山【离后所城二里,南临黄﨑港,北由犬猫海洋至金塘鹿山,最居险要,乃先年起遣地方也。内设黄﨑、西山等七堠,拨军了报。又该中军哨兵船往来巡逻】霩▯所【滨海对双屿港,先年贼尝登犯,极为孤险,春汛时月添拨官兵协守,又该大嵩港兵船往来巡哨】梅山港【东至﨑头大洋,南至双屿港,俱约半潮。双屿港先年为贼巢,今填塞矣。西至大嵩港,计一潮。北五里至三塔烽堠,最为险要。今拨大嵩港兵船及本所军船哨守】大嵩所【东连霩▯,南接钱仓,以大嵩港舟师为命】大嵩港【对峙韮山,直冲外海。先年贼由此犯所城,突慈岙地方极为险要。今拨战船巡哨】海外设备舟山螺峯巡司【虽有官署之设,而巡检弓兵俱散处民居。螺头岙与螺峯烽堠离城十五里,贼易登犯,须迁居民入城则可】鹿头烽堠【近海民少,势孤常被贼登犯,须迁入而后可】岑江巡司【乃冲要海口也。贼累登刼。见今居民虽筑墙自卫,亦被贼壊。近又自葺理,终难备御。须为慎固之计,可遏贼冲】天同岙【居民百余家,气势颇壮,但力不支。内有紫皮岙居民千数,若协力出守,彼此可以无事。内又有鹿夫善射,曾胜倭冦,宜令悉力防御】碇齿隘【与外港相对,居民势孤,累被登刼,其原守军余又已取囘,必迁居民入内地则可】竒岙烽堠【即大沙地方,贼常于此登舶,原有隘己废,二岙居民大户约有千数,合力出守方可恃也】郎家碶【西碶寨相连,又小沙居民殷庶,有隘军共守。但地势散濶,难以设备。贼尝登刼,以碶头海塘筑堡协守则可】袁家碶【即沙岙地方,原有马岙千户所军民并逃民,约计二千。若迁入城,以合其势,庶可相接济也】山江烽堠【与沙岙相连,有隘军防守。贼尝登犯,军己取囘。须迁居民入袁家碶等处,则可】岱山巡司【与于碶堠寨相连,居民自筑垣防守。贼尝登犯,该司居隆教寺内,亦为虚应。须并力捍御,则可】吊屿【因近海口,每被登刼,须与小展居民协守,则可】沈家门寨【原系水操之地,冇军防守,近皆取囘畨船去,来皆泊于此。内有赵岙、南岙、芦花岙、大岙,去寨三五里。向者居民筑墙大岭阻截总路,近贼径由水路或门道而入,累被刼掠,更须慎御,庶克有济】临观总【临山观海二卫设一把总分守宁绍防将即此总所辖之地也】海岸设备三江所【海滨地势梢缓,然海上有警,则去省城八十里,烽火之通,于此攸寄】沥海所【东卫临山西捍黄家堰有蛏浦等堠拨军瞭望】临山卫【坐当冲要,东接三山,西抵沥海,设烽堠者十,拨军瞭望】三山所【界于临观之间,西以声援临山,东以防应观海者也。拨军瞭望】观海卫【西有三山为右翼,东有龙山为左翼,居中调度,聮络应援,烽堠七处,每堠拨军瞭望】龙山所【北对金山苏州大洋,东对烈港况伏龙山,独临海际,去所仅十里,乃贼船往来必由之路,临观一总之咽喉也,封守慎固,省城安枕而卧矣】金家岙【丘家洋连界,东对烈港海洋,北望洋山、三姑大洋。嘉靖丁已,倭舶盘据本岙及丘家洋月余,为我兵所捷。若突腹里,由鴈门岭、鳯浦湖一带至慈谿县,直抵寜波内地,极为险要。今拨烈港兵船哨守】海港设备三江港【港口深濶,外通大洋,甚为险要。贼船若自宋家溇突入腹里,従陡门一带海塘可至绍兴地方。越港而北为浙西赭山,乃省城第一闗锁也】蛏浦港【北对浙西石墩,南至绍兴府城,通连大海,极为险要。嘉靖三十二年,贼船泊西汇嘴,登犯若突腹里,由沿江塘路至百官梁湖,直抵上虞县。兵船哨守,不可一日少缓】

译茅湾【紧邻钱仓所,与韭山相对。早年番船曾在这里停泊。原先设置一支兵船,因船少兵弱,抽调集中到石浦关。现派北哨兵船巡哨,与石浦关相隔两潮。竿门【紧贴钱仓所,夷船常在这里停泊。原先设置一支兵船,因船少而不足用,抽调收归石浦关一并防守;现派北哨兵船巡哨,与石浦关相隔两潮。青门【紧贴爵谿所,有山环抱,可以避风停船;内接公屿居民地,外面正冲四礁,与韭山相对,极为重要。原先设置一支兵船,因船少、力量薄弱,抽调集中到石浦关;现调拨北哨兵船巡哨,与石浦关相隔两潮。定海总 沿海防备 定海卫【南面临港口,定海关有靖海营团兵驻守。招宝山高耸,海口极为重要。山顶修筑威远城,驻扎军队,使各处形成互相支援的犄角之势。隔江的南岸,从甬东巡司、竺山等烽堠一直连接到后所碶头,烽火彼此相望,遇到警报便迅速报告。小浃港【内通东江,向外经穿山通往宁波,极为险要。过去曾被海贼孙恩占据,近来倭寇也曾在这里登岸。近来设置了几层防御设施,汛期拨船防守,但似乎仍不够谨慎坚固,应当进一步严密加强。后千户所【东南面是霩▯所,南面是大嵩所,北面有碶头烽堠,正临黄崎港。早年贼船从崎头外洋突然驶入本港,地势最为险要。每座烽堠都派军士瞭望。黄崎港【东到舟山中中中左二所,水路计算约一潮;北到金塘山,水路半潮,地势极为险要。现在有兵船往来巡哨,但水师力量单薄,似乎不足以遏制贼寇冲入。大谢山【距后所城二里,南临黄崎港,北面经犬猫海洋到金塘鹿山,是最险要的地方,也是早年起兵驱逐贼寇之地。山内设置黄崎、西山等七座烽堠,派军士瞭望报告;又由中军哨兵船往来巡逻。霩▯所【濒临海边,与双屿港相对。早年贼寇曾登岸侵犯,地势极其孤立险要;春汛期间应增派官兵协同防守,又由大嵩港兵船往来巡哨。梅山港【东到崎头大洋、南到双屿港,都约半潮水程;双屿港早年是贼寇巢穴,如今已经填塞。西到大嵩港,计算一潮水程;北面五里到三塔烽堠,地势极为险要。现调拨大嵩港兵船及本所军船巡哨防守。大嵩所【东面连接霩▯所,南面连接钱仓所,以大嵩港的水师作为依靠。大嵩港【与韭山相对,正面冲向外海。早年贼寇从这里侵犯所城,突然冲入慈岙地方,地势极为险要。现调拨战船巡哨。海外防备 舟山螺峰巡司【虽然设置了官署,但巡检和弓兵都分散住在民居中。螺头岙与螺峰烽堠距城十五里,贼寇很容易登岸侵犯,必须把居民迁入城内才可以。鹿头烽堠【靠近海边,居民很少,形势孤立,常被贼寇登岸侵犯,必须迁入内地才可以。岑江巡司【是海口的冲要之地。贼寇多次登岸抢劫。现今居民虽然筑墙自卫,也被贼寇毁坏;近来又自行修葺整治,但终究难以防备。必须制定谨慎坚固的防御办法,才可以遏制贼寇冲入。天同岙【居民有一百多家,声势颇为壮大,但力量不能支撑。里面有紫皮岙居民上千户,如果双方合力出兵防守,彼此就可以无事。里面又有鹿夫善于射箭,曾经战胜倭寇,应当命令他们竭尽力量防御。碇齿隘【与外港相对,居民势力孤单,多次被贼寇登岸抢劫,原先驻守的军队也已经撤回,必须把居民迁入内地才可以。奇岙烽堠【就是大沙地方,贼寇常在这里登船上岸,原有的隘口已经废弃;两个港岙的居民和大户约有上千人,只有合力出兵防守才可以依靠。郎家碶【西面与碶寨相连,又有小沙居民富庶众多,有隘军共同防守。但地势分散开阔,难以设置防备。贼寇曾登岸抢劫,如果在碶头海塘筑堡,与居民协同防守,就可以。袁家碶【就是沙岙地方,原有马岙千户所的军民以及逃来的百姓,约有二千人。若把他们迁入城中,使力量合并起来,或许可以互相接济。山江烽堠【与沙岙相连,有隘军防守。贼寇曾登岸侵犯,驻军已经撤回。必须把居民迁入袁家碶等处,才可以防守。岱山巡司【与于碶、烽堠、寨堡相连,居民自行筑墙防守。贼寇曾登岸侵犯,该巡司驻在隆教寺内,也只是空有应付的形式。必须合力抵御,才可以。吊屿【因为靠近海口,经常被贼寇登岸抢劫,必须与小展居民共同防守,才可以。沈家门寨【原本是水军操练的地方,有军队防守;近来军队都撤回,番船来往都停泊在这里。寨内有赵岙、南岙、芦花岙、大岙,距离寨子三至五里。过去居民筑墙,在大岭阻截主要道路;近来贼寇直接从水路或门道进入,多次遭到抢掠,更应谨慎防御,才可能有所成效。临观总【临山、观海二卫设置一名把总,分守宁绍一带;防将所统辖的就是这个总所的地方。海岸防备 三江所【海滨地势稍微平缓,但海上有警时,这里距省城八十里,烽火传递就依赖此处。沥海所【东面临近卫城,西面防守黄家堰,有蛏浦等烽堠,派军士瞭望。临山卫【正处于交通冲要,东接三山,西抵沥海,设置烽堠十处,派军士瞭望。三山所【处在临山、临观之间,西面为临山提供声援,东面防守、接应观海一带。派军士瞭望。观海卫【西面有三山作为右翼,东面有龙山作为左翼,居中调度,联络互相支援,设置烽堠七处,每处派军士瞭望。龙山所【北面正对金山、苏州大洋,东面正对烈港海洋和况伏龙山,独自临近海边,距所城仅十里,是贼船往来必经的道路,也是临山、观海一总的咽喉。只要封锁守御严密,省城就可以安稳无忧。金家岙【与丘家洋相连,东面正对烈港海洋,北面遥望洋山、三姑大洋。嘉靖丁巳年,倭船曾在本岙及丘家洋盘踞一个多月,被我方兵力击败。若贼寇突然深入腹地,从雁门岭、凤浦湖一带到慈溪县,直抵宁波内地,地势极为险要。现调拨烈港兵船巡哨防守。海港防备 三江港【港口深而宽,外通大洋,十分险要。贼船如果从宋家溇突然驶入腹地,从陡门一带的海塘就可以到达绍兴地方。越过港口向北就是浙西赭山,是省城的第一道关锁。蛏浦港【北面正对浙西石墩,南面到绍兴府城,水道通连大海,极为险要。嘉靖三十二年,贼船停泊在西汇嘴,登岸侵犯;若突然深入腹地,沿江塘路可到百官、梁湖,直抵上虞县。兵船必须巡哨防守,一天也不能稍有懈怠。

临山港【切近卫城,直冲大海。倭舶屡犯,见设舟师屯守西哨。浙西澉、乍二浦,东哨观海龙山。如遇临观海洋有警,驰报烈港兵船合防截剿】泗门港【为余姚县东北之喉襟,越港而北为浙西澉浦,最为隘要。嘉靖丙辰,倭舶由东北烈表突犯本境,今拨本卫兵船巡哨】胜山港【港深而广,倭舶可乗潮以入。嘉靖丙辰,由此登犯三山所,官兵敌退之。近议筑塞港口,又建墩台于山上】古窑港【为慈谿之咽喉,北对乍浦,东哨观龙,西连平石,极险之处。嘉靖三十五年,贼船盘据,突犯慈谿地方,今拨兵船巡哨】金墩浦【为定海、慈谿相界之地,北连大海,西连伏龙山,此处坐临海涂,贼船自东北而来,必由此系泊。嘉靖已未,贼曾登犯,见拨军船往来巡哨】烈港【所系甚大,葢贼船之入临观也,非由澉乍,则由烈港。诚临观之门户,甚为险要。先年议设三江、蛏浦、临山、胜山、古窑五港,以卫临观。后因各港沙硬水浅,难泊而止。今议派临观把总兵船,改调烈港出哨临观一带地方】海宁总【海宁卫立把总一员,其分守嘉湖防将,即此总所辖之地也】海岸设备海宁演武场【枕海,曾经倭泊,实为险要;旧设陆路厰,倭据为巢,厰毁,今拨旗军哨守】澉浦镇巡司【外与秦驻山、大步门相连,山湾潮浚,贼船曾泊此,可通内地;宋停村、紫云等处接近屿城,此卫南之冲也,今派龙王塘兵船巡守】海口巡司【此处海滩沙污,船只难泊。迤北乍浦相连,内有白马庙八团圩,民丛集。递年倭冦突犯,将向南北,必先住此观望虚实。其地内通嘉兴、平湖、嘉善等处,乃卫北之冲要也。今拨龙王塘兵船巡哨】南海口【操备厰,离海半里,与东海口陆路厰俱为冲要】金家湾【此处潮深山僻,递年贼船登泊。若犯腹里,直抵平湖沿海,则侵乍浦,直抵海盐,实为险要。今拨西海口兵船巡哨】梁庄寨【倭冦屡登为巢,实为险要】赭山寨【东南逼大海,面对萧山,与钱塘江口相连。先年倭尝突犯,实为险要】石墩山寨【东南倚海,山下有一小港,外通大洋,递年倭冦登据为巢,船泊港内极为险要,原设寨军防守,后掣囘所城,止于石墩烽堠,拨军瞭望】鳯凰山寨【南临大海,坐对膺冲门,倭尝犯此,实为险要】黄湾寨【东与澉浦接界,南对大洋,北通腹里硖石地方。昔年倭冦屯据为巢,实为险要】海港设备东闗外龙王塘【外即大洋,直对浙东临观等处迤南半洋中有白塔山,贼船可泊。贼若登岸向南,则侵澉浦;往西则侵腹里天宁寺,水陆通衢,直抵嘉兴,实本卫之咽喉,沿海之首冲也。近议立为闗隘,今委官兵出哨西海口、九王门、澉浦等处】黄道庙港【南滨海,与临观相峙,倭冦登犯,极为冲要】西海口【南通大洋,北近平湖,系折西之咽喉,平湖之门户也。本港海涂高硬,潮水长涸不一,船难系泊。恐倭船来潮突进,则我之兵船髙阁闗系匪轻,当踏勘开濬,建立水闸,将各兵船浮泊活水,遇警出剿,此第一预防之计也。今拨兵船出哨滩许、金山、青村一带海洋,与呉淞江兵船相防】一国初定,海之外,秀岱、兰、剑、金塘五山争利,内相仇杀,外连倭夷,嵗为边患。信国公经畧海上,起遣其民尽入内地,不容得业,乃清野之防也。赵工侍近奏,令民开种以给幕租,若兴此利,金塘一山即可垦田数万亩,嵗入米几万石。玉环诸山计之,每嵗可得米几十万石,大为海防之助。但其患二,故当道屡议屡止。其一是倭人借以为粮,结巢于此,兵费反多。其一是大家争佃,秋粮难征,且无益于小民。以愚计之,须丈量为屯田,召民耕种,输赋军门,耕者塔棚厰而居,不挈妻孥,不得卖买,逐嵗更始。如大家放租之法则,官民两利,而争夺之患免矣。官差石工伐山造堡,海洋有警,小民避入,贼知堡中无子女财帛,自无结巢之念矣。一台州沿海近涨滩涂,长数十里,濶十里。若做范蠡围田之法,令民耕种,外设海塘一条,以捍咸潮,俾不得伤稻。每嵗起科,以给幕租,可得若干万石。一,浙江寺田甚多,势豪吞占,动以千万亩计。若每千亩抽其二百亩以给幕租,每嵗可得米几万石。主事唐枢云:「杭州居腹里之地,而以钱塘港、海门为分。户南岸为宁绍,北为松嘉,极西尽底为杭,东临大海。若战舰严守,闻警即出,把截贼难直捣。」

译临山港【紧邻卫城,正面冲向大海。倭船屡次侵犯,现在设置水师屯驻防守,并派西哨;浙西的澉浦、乍浦设东哨,观海、龙山设哨。若临山、观海外洋有警,立即报告烈港兵船,合力防守截击。泗门港【是余姚县东北面的咽喉,越过港口向北就是浙西澉浦,最为险要。嘉靖丙辰年,倭船从东北烈表突然侵犯本境;现在调拨本卫兵船巡哨。胜山港【港口深而宽,倭船可以乘潮驶入。嘉靖丙辰年,倭寇从这里登岸侵犯三山所,官兵将其击退。近来议论堵塞港口,又在山上修建墩台。古窑港【是慈谿的咽喉,北面正对乍浦,东面与观龙相望,西面连接平石,是极其险要的地方。嘉靖三十五年,贼船在此盘踞,突然侵犯慈谿地方;现调拨兵船巡哨。金墩浦【是定海与慈谿交界的地方,北面连接大海,西面连接伏龙山;此处正临海涂,贼船从东北来,必定由此停泊。嘉靖己未年,贼寇曾登岸侵犯,现调拨军船往来巡哨。烈港【关系重大。贼船进入临山、观海一带,不是从澉浦、乍浦来,就是从烈港来。这里确实是临山、观海的门户,极为险要。早年曾议论设置三江、蛏浦、临山、胜山、古窑五港,以保卫临山、观海;后来因为各港沙滩坚硬、水浅,难以停船,只得作罢。如今议定派临观把总的兵船,改调到烈港,出哨临山、观海一带。海宁总【海宁卫设置把总一员;分守嘉兴、湖州的防将,所辖的就是这个总的地方。海岸防备 海宁演武场【背靠海边,曾经有倭船停泊,实在是险要之地。旧时设置陆路军厂,后来被倭寇占据作为巢穴,军厂被毁;现调拨旗军巡哨防守。澉浦镇巡司【外面与秦驻山、大步门相连,山湾潮水深,贼船曾在此停泊,可以通往内地;宋停村、紫云等处接近屿城,是本卫南面的冲要。现派龙王塘兵船巡守。海口巡司【这里海滩沙泥污积,船只难以停泊。向北与乍浦相连,内部有白马庙、八团圩,居民聚集。历年来倭寇突然侵犯,将要向南或向北行动时,必定先在这里停留,观察虚实。这里内部通达嘉兴、平湖、嘉善等地,是本卫北面的冲要。现调拨龙王塘兵船巡哨。南海口【有操备厂,距海半里,与东海口陆路厂都是冲要之地。金家湾【这里潮水深、山势偏僻,历年来贼船登岸停泊。如果侵犯腹地,便可直抵平湖沿海,进而侵犯乍浦,再直抵海盐,实在是险要。现调拨西海口兵船巡哨。梁庄寨【倭寇多次登岸,把这里作为巢穴,实在是险要之地。赭山寨【东南面逼近大海,正对萧山,与钱塘江口相连。早年倭寇曾突然侵犯,实在是险要之地。石墩山寨【东南面依傍大海,山下有一处小港,外通大洋。历年来倭寇登岸占据此地作为巢穴,船只停在港内,极为险要。原先设置寨军防守,后来撤回所城,只在石墩烽堠处派军士瞭望。凤凰山寨【南面临大海,正对膺冲门。倭寇曾侵犯这里,实在是险要之地。黄湾寨【东面与澉浦接界,南面正对大洋,北面通往腹地硖石地方。过去倭寇曾驻扎在这里作为巢穴,实在是险要之地。海港防备 东关外龙王塘【外面就是大洋,正对浙东临山、观海等处;向南半洋之中有白塔山,贼船可以停泊。贼寇若登岸向南,就会侵犯澉浦;向西则侵犯腹地天宁寺,那里是水陆交通要道,直通嘉兴,实在是本卫的咽喉、沿海的首要冲地。近来议论把这里设为关隘,现在委派官兵出哨西海口、九王门、澉浦等处。黄道庙港【南面滨海,与临山、观海相对;倭寇登岸侵犯时,这里是极为重要的冲要。西海口【南面通大洋,北面接近平湖,是向西转折的咽喉,也是平湖的门户。本港海涂高而坚硬,潮水涨落长短不一,船只难以系泊。恐怕倭船乘潮突然驶入时,我方兵船会因搁浅而被困,关系重大;应当实地勘察、开挖疏浚,修建水闸,使各兵船漂泊在活水中,遇到警报便能出动剿敌,这是最重要的预防办法。现调拨兵船出哨滩许、金山、青村一带海面,与吴淞江兵船相互防守。一项建议是:开国初年,海岛之外的秀岱、兰、剑、金塘五山为了争夺利益,内部互相仇杀,外部又勾连倭夷,每年都成为边患。信国公经营海上事务,把当地居民全部迁入内地,不允许他们继续在那里经营产业,这是实行坚壁清野的防御办法。赵工侍近来上奏,请求让百姓开垦种田以缴纳幕租。如果兴办这项利益,金塘一山就可以开垦田地数万亩,每年收入米粮几万石。玉环各山计算起来,每年可以得到米粮几十万石,大大有助于海防。但它有两个祸患,所以当权者多次议论又多次停止。第一,倭人会借此获得粮食,在这里结巢,反而增加军费。第二,大户争相承租,秋粮难以征收,而且对小民没有好处。依愚见,应当丈量土地作为屯田,招募百姓耕种,向军门缴纳赋税;耕种的人只搭棚住在田地里,不携带妻子儿女,不得买卖土地,每年重新轮换。如果采用大户出租那样的办法,官府和百姓都得到好处,也可以免除争夺的祸患。官府派差役和石工砍山筑堡,海上有警时,小民可以躲入堡中;贼寇知道堡内没有妇女、儿童和财物,自然不会产生在此结巢的念头。一项建议是:台州沿海近来淤涨出滩涂,长达数十里,宽十里。如果采用范蠡围田的办法,让百姓耕种,外面修筑一道海塘来抵挡咸潮,使咸潮不能伤害稻谷。每年征收赋税,用来缴纳幕租,可以得到若干万石。一项建议是:浙江寺院的田地很多,豪强势力吞并占有,动辄以千万亩计算。如果每一千亩抽出二百亩用来缴纳幕租,每年可以得到米粮几万石。主事唐枢说:“杭州处在腹地,而以钱塘港、海门为分界。钱塘江南岸属于宁绍,北岸属于松江、嘉兴,最西面到底属于杭州,东面临近大海。如果战舰严密防守,听到警报立即出动,把守截击,贼寇就很难直接攻入腹地。”

副使茅坤云:「浙江所幕客兵,当量缓急以为声援防应,则可尔,恐不得为常。而沿海郡县所自部署勒习,以为嵗戍之兵,必于土著之兵择其膂力猛悍之士,若杭、嘉、湖贩盐,处州矿徒,并一切亡命者为之。大约杭州三千,嘉兴三千,而湖、温、台、宁、绍亦各一二千,量多寡以差其费。当括十一郡县民壮弓兵之属而通计之,腹里郡县则减去其半,或三分之二,特量留什之二三,以给城库刑狱之役而已。其余并籍其费以归于官,令各兵备道亲为按歴州县,或择诸州县长吏破常格而募之。且各州县民壮弓兵之所食,故额人七两二钱,然其民间所私相转雇募一倍、再倍者有之,追呼道涂之费尤不可算。约者请量为每名额征一十五两,籍二人之所食而募二人,其数可三十金。」把总指挥蔡汝兰云:「东南自倭变以来,议者不少,然于台州独无説焉,何也?夫台州辽处海滨,诚四寨之国,南有桃岙、金竹,北有桑洲、桐岩,西有闗山、卫墅,叠嶂层冈,重闗鸟道,真一大可御之险。而且南去盘石、楚门仅百五十里,东南去松门仅百里,东去海门仅八十里,设或倭奴弃舟登陆,皆可卒至城下。自海门而上者,则一潮直达,实一时难御之变也。三面阻山,一面濒海,孤悬于数百里之外,救援接济所难卒至者,惟此耳。曩者戚防将驻兵桃渚,而倭奴屯聚桑洲,遣输粮银经月不至,孤危之势,诚可畏也。今宜于台州専立督饷方面,积聚粮饷,训练兵士,以为重镇。而且西控温处、金衢,北卫宁绍,权非遥制,而威可近饬也。如是则粮饷无临时输运之难,而士卒有先时设备之佚,以至出海兵船、卫所官军悉知警备,而防御益固矣。夫督饷既立,则粮饷聚,粮饷聚则兵士充,兵士充则训练精。如是则先声足以破其胆,而防御足以杜其衅,冲突足以挫其锋。行之三年而海不▯波矣,此督饷所当议也。近虽添设兵备防将,然于粮饷无禆,虽增兵亦何益哉?」总兵俞大猷云:「自潭岸山以北、以西之海水浅沙硬,大船误阁则破壊,且无避风安岙。兵船至彼,如遇夜,必须当洋下碇,碇不能坚,每被急流飘去,或夜半发风则尤危。然多赖天幸,非安计。然则宜如何?曰:钱塘江乌嘴头浦内船兵一枝不可无,余则练陆兵精卒一枝以待,而严龛赭哨探逺谍焉,庶救仓猝。或曰:贼舟何能至此?曰:贼用单桅小舟,径抵山边阁干登刼,故必用陆兵追捕,方不走脱。若以兵船,必髙大,方能胜贼,如与贼舟等,则胜负未可必也。今言御贼于海也易,要非通论。海本辽濶,舟行全借大风与潮,人力能几?风顺而重则不问潮候逆顺皆可行,若风轻而潮逆,甚难。夏秋之间西北风起,不日必有极大西北风也。操舟者见此风候,须急收安岙。兵船在海,海舟遇晚俱要酌量收舶安岙,以防夜半发风。至追贼亦要预计今晚收舶何岙,若一意前追,遇夜风起,悔无及矣。」又云沿海之中,上等安岙可避四面▯风者,凡二十三处:曰马迹,曰两头洞,曰长涂,曰髙丁港,曰沈家门,曰舟山前港,曰浔江,曰烈港,曰定海港,曰黄岐港,曰梅港,曰湖头渡,曰石浦港,曰猪头岙,曰海门港,曰松门港,曰苍山岙,曰玉环山梁岙等岙,曰楚门港,曰黄华水寨,曰江口水寨,曰大岙,曰女儿岙。中等安岙可避两面▯风者,凡一十八处:曰马木港,曰长白港,曰浦门,曰观门,曰竹齐港,曰石牛港,曰乌沙门,曰桃花门,曰海闸门,曰九山,曰爵溪岙,曰牛栏矶,曰旦门,曰大陈山,曰大床头,曰鳯凰山,曰南麂山,曰霓岙。其余下等安岙,只可避一面▯风,如三孤山、衢山之类,不可胜数。必不得已,寄泊一宵,若停久,恐风反别迅,不能支矣。又潭岸、山滩、山许山之类,皆圑土无岙,一面之风亦所难避,可不慎乎?都御史唐顺之云:「往时浙直军需,多倚各省协济。自例罢协济之后,而窘急甚矣。胡总督近有乞留运米、借盐银之奏,葢以军需无处,甚不得已,全仰此一着救急。」又云:江南控扼在崇明,浙东控扼在舟山。天生此两块土,大海中以障蔽浙直门户。诸哨船皆自此分,而南北总防于洋山。若会哨严,▯遇船即打,贼何从入?都指挥戴冲霄云:「议者皆谓玉环等山可兴屯田之利,以给幕租。愚谓此等山,古时有民居耕作,信国公皆迁之于内地,不许其得业。岂诚弃地利而不知惜哉?亦念荒山起税,为利不多,即以万亩计之,不过千石。若冦据此以为巢穴,则攻逐之费,不知几倍。是赍盗粮为小,而失大也。故舟山止留二所了守,而亦不许民屯种。其为虑至深逺。今日备倭之防,不必逺求,查复信国公之制而已矣。」

译副使茅坤说:“浙江的幕客兵,应当根据缓急调度,作为声援和防守接应,这样做可以,但恐怕不能成为常规。至于沿海各郡县自行部署、训练,作为每年戍守的军队,必须在本地居民中选择体力强健、勇猛剽悍的人,例如杭州、嘉兴、湖州的贩盐者,处州的矿工,以及一切亡命之徒。大约杭州三千人,嘉兴三千人,湖州、温州、台州、宁波、绍兴也各一二千人,按照人数多少分摊费用。应当把十一郡县的民壮、弓兵之类全部统计起来;腹地郡县则减去一半,或减去三分之二,只特别保留十分之二三,用来供应城库、刑狱等差役而已。其余人员连同相应费用一并登记,归于官府;令各兵备道亲自巡按州县,或者选择各州县长官,打破常规招募。各州县民壮、弓兵所领取的粮饷,旧定每人七两二钱,但民间私下转相雇募,有多出一倍、两倍的,追捕、召集和道路费用更无法计算。大致可以请求按照每名征收十五两,把两个人的粮饷合并来招募两人,这样总数可以达到三十金。” 把总指挥蔡汝兰说:“东南地区自倭寇变乱以来,议论防务的人不少,但对台州却独独没有论说,为什么呢?台州远处海滨,确实是四面有险寨的地方:南面有桃岙、金竹,北面有桑洲、桐岩,西面有关山、卫墅;重重山岭,层层山冈,关隘重叠,道路险如鸟道,真是一个大可防御的险地。而且向南到盘石、楚门只有一百五十里,东南到松门只有一百里,向东到海门只有八十里;假如倭奴弃船登岸,都可以很快到达城下。从海门向上游而来,一潮水就能直达,实在是短时间内难以抵御的突发变故。三面被山阻隔,一面濒临大海,孤零零悬在数百里之外,救援接济难以突然到达的,只有这里。过去戚防将驻兵桃渚,而倭奴聚集在桑洲,派送粮食和银两,过了一个月还没有到,孤立危急的形势确实令人害怕。现在应当在台州专门设置督饷方面,积聚粮饷,训练兵士,把它作为重镇。而且西面控制温州、处州、金华、衢州,北面保卫宁波、绍兴;权力不是遥远地控制,威势却可以就近整顿约束。这样,粮饷就没有临时运输的困难,士卒也能提前做好防备;直到出海兵船、卫所官军,都能知道戒备,防御就会更加坚固。” 督饷一旦设立,粮饷就会聚集;粮饷聚集,兵士就会充足;兵士充足,训练就会精良。这样,预先显示的声威足以使敌人胆寒,防御足以堵塞敌人制造祸端的机会,正面冲突也足以挫败敌人的锋芒。实行三年,海上就会风平浪静。这就是督饷一事应当议定的原因。近来虽然增设了兵备防将,但对粮饷没有帮助;即使增加兵力,又有什么益处呢?” 总兵俞大猷说:“从潭岸山以北、以西,海水浅而沙滩坚硬,大船一旦搁浅就会毁坏,而且没有可以避风的安全港岙。兵船到那里,如果遇到夜晚,必须在海中下锚;锚不能牢固,常被急流冲走,或者半夜起风,就更加危险。然而这多半依靠上天保佑,并不是稳妥的办法。那么应该怎么办?可以说:钱塘江乌嘴头浦内不能没有一支船兵;其余地方则训练一支精锐陆兵以待,同时严密侦察赭山,派出远处的密探,如此或许可以救应仓促的事变。有人说:贼船怎么能到这里?回答说:贼寇使用单桅小船,直接驶到山边搁住船,登岸抢劫,所以必须使用陆兵追捕,才不会让他们逃脱。若使用兵船,必须船体高大,才有能力战胜贼船;如果兵船和贼船一样大小,胜负就未必可定。如今说在海上抵御贼寇容易,并不是全面正确的说法。大海本来辽阔,船只航行全靠大风和潮水,人力能起多大作用?风向顺而风势强,即使不问潮水涨落顺逆,都可以航行;若风势轻而潮水逆行,就十分困难。夏秋之间西北风一起来,很快必定会有极大的西北风。驾驶船只的人看到这种风候,必须赶快驶入安全港岙。兵船在海上,海船遇到傍晚都要酌情收船进入安全港岙,以防半夜突然起风。至于追赶贼寇,也必须预先估计今晚应当把船停在哪个港岙;如果一心只顾向前追赶,遇到夜间起风,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又说,沿海之中,上等可以躲避四面风的安全港岙,共有二十三处:马迹、两头洞、长涂、高丁港、沈家门、舟山前港、浔江、烈港、定海港、黄岐港、梅港、湖头渡、石浦港、猪头岙、海门港、松门港、苍山岙、玉环山梁岙等港岙、楚门港、黄华水寨、江口水寨、大岙、女儿岙。中等可以躲避两面风的安全港岙,共有十八处:马木港、长白港、浦门、观门、竹齐港、石牛港、乌沙门、桃花门、海闸门、九山、爵溪岙、牛栏矶、旦门、大陈山、大床头、凤凰山、南麂山、霓岙。其余下等安全港岙,只能躲避一面风,例如三孤山、衢山之类,多得数不清。万不得已时,可以寄泊一夜;如果停留太久,恐怕风势反而会变得更加迅猛,船只无法支撑。又如潭岸、山滩、山许山之类,都是平坦土洲,没有港岙,连一面的风也难以躲避,难道能不谨慎吗?都御史唐顺之说:“过去浙江、直隶的军需,多半依靠各省协助供给。自从按旧例停止协济以后,军需就更加窘迫紧急。胡总督近来上奏请求留下运来的米、借用盐银,大概是因为军需无处筹措,实在万不得已,只能完全依靠这一办法救急。” 又说:江南的控制要地在崇明,浙东的控制要地在舟山。上天生成这两块土地,处在大海之中,用来遮护浙直的门户。各哨船都从这里分派,并在洋山实行南北总防。如果会哨制度严密,遇到船只就立即攻击,贼寇从哪里能够进入?都指挥戴冲霄说:“议论的人都认为玉环等山可以兴办屯田,以供给幕租。我认为,这些山在古代曾有百姓居住耕作,信国公把他们全都迁到内地,不允许他们在那里置业。难道真是丢弃土地利益而不知道珍惜吗?也是考虑到荒山一旦征税,所得利益不多,即使按一万亩计算,也不过一千石。如果贼寇占据这里作为巢穴,那么攻打驱逐的费用,不知道要增加多少倍。这是给盗贼粮食的损失小,而造成的损失大。因此舟山只留下两处所城守卫,也不允许百姓在那里屯田耕种。他的考虑极其深远。今天防备倭寇,不必到远处寻求办法,只要查照恢复信国公的制度罢了。”

筹海图编巻五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

  钦定四库全书

  筹海图编巻六

  明 胡宗宪 撰

  直▯沿海总图

  松江府图

  苏州府图

  常州府图

  镇江府图

  扬州府图

  淮安府图

  直▯兵防官考

  直▯倭变纪

  直▯事宜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六>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六>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六>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六>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六>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六>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六>

直▯兵防官考【分江南北为二】

  苏松

总督直浙福军务兼巡抚浙江都御史。

  提督应天军务巡抚都御史

  操江都御史

  督察侍郎【详见浙江】

  视军情官【详见浙江】

巡按苏松监察御史【嘉靖乙卯四月兵部题准勅兼监军纪功】

  巡江监察御史

  整饬苏松兵备副使

  整饬常镇兵备副使

  添设海防佥事【驻劄上海】

镇守浙直地方总兵官【驻浙江】

协守浙真地方总兵官【驻金山】

  苏松叅将

  常镇叅将

  游击将军【新设驻劄金山】

  南洋逰兵都司

刘家河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

  吴松江把总

  南滙把总

  青村把总

  柘林把总

  川沙把总

  福山港把总

  镇江把总

  京口圌山把总

  沿海卫所

  金山卫

  左右前三所【俱在卫城】

  后所【今调守柘林镇堡】

  中所【今调守松江府城】

  中前所【今调守青村城】

  中后所【今调守南滙城】

  太仓卫

  左右中前后五所

  呉松所

  镇海卫

  左右中前后五所

  崇明守御千户所

  镇江卫

  沿海巡检司

  松江府

  金山       戚朩泾

  三林庄      南跄

  苏州府

  江湾       顾泾

  刘家港      茜泾

  唐茜泾      甘草

  白茆港      唐浦

  福山

  沿海营堡台堠

  松江府

营五【独树,金山,江门小盘,大盘】

堡四【柘林,胡家港,川沙,蔡庙港】

  塘铺二十四

【前所二了守军四人,左所二了守军四人,右所二了守军四人,中所十七了守军三十四人】

烽堠四十三【每了守军五人】

  后所三   【新庙  江门葛逢】

前所四【横沥,□管戚家,金山】

  左所三   【漴缺  周公陆鹤】

  右所三   【西新  东新胡家】

中前所十二【戚漴,宋家,新袁浦大门,焦树,旧袁浦】。

译《筹海图编》卷五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钦定《四库全书》《筹海图编》卷六 明代胡宗宪编撰 直隶沿海总图 松江府图 苏州府图 常州府图 镇江府图 扬州府图 淮安府图 直隶兵防官考 直隶倭变纪 直隶事宜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六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六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六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六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六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六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六 直隶兵防官考【分江南、江北为两部分】苏州、松江 总督直隶、浙江、福建军务兼巡抚浙江都御史 提督应天军务巡抚都御史 操江都御史 督察侍郎【详见浙江】视军情官【详见浙江】巡按苏松监察御史【嘉靖乙卯年四月,兵部上题获准,敕令兼任监军、纪功】巡江监察御史 整饬苏松兵备副使 整饬常镇兵备副使 添设海防佥事【驻扎上海】镇守浙江、直隶地方总兵官【驻浙江】协守浙真地方总兵官【驻金山】苏松参将 常镇参将 游击将军【新设,驻扎金山】南洋游兵都司 刘家河把总,以都指挥的体制行事 吴松江把总 南汇把总 青村把总 柘林把总 川沙把总 福山港把总 镇江把总 京口圌山把总 沿海卫所 金山卫 左所、右所、前所三所【都在卫城内】后所【现调往柘林镇堡驻守】中所【现调往松江府城驻守】中前所【现调往青村城驻守】中后所【现调往南汇城驻守】太仓卫 左、右、中、前、后五所 吴松所 镇海卫 左、右、中、前、后五所 崇明守御千户所 镇江卫 沿海巡检司 松江府 金山       戚朩泾 三林庄      南跄 苏州府 江湾       顾泾 刘家港      茜泾 唐茜泾      甘草 白茆港      唐浦 福山 沿海营堡、台、堠 松江府 营五【独树、金山、江门小盘、大盘】堡四【柘林、胡家港、川沙、蔡庙港】塘铺二十四 【前所二处,守军四人;左所二处,守军四人;右所二处,守军四人;中所十七处,守军三十四人】烽堠四十三【每处守军五人】后所三处【新庙、江门、葛逢】前所四处【横沥、□管戚家、金山】左所三处【漴缺、周公、陆鹤】右所三处【西新、东新、胡家】中前所十二处【戚漴、宋家、新袁浦大门、焦树、旧袁浦】头墩、二墩、三墩、五墩、旧四墩、新四墩 中后所十八处【南汇头墩、二墩、三墩、四墩、五墩、六墩】七墩、八墩、九墩、十墩、十一墩、十二墩、十三墩、十四墩、十五墩、十六墩】苏州府 营堡三【墩福、山九折村、双滨】敌台三【村黄窑

头墪,二墪,三墪,五墪,旧四墪,新四墪】

中后所十八【南滙头墪二,墪三墪四,墪五,墪六】。

墪七,墪八,墪九,墪十墪十一,墪十二,墪十三,墪十四墪十五墪十六】

  苏州府

营堡三【墪福,山九折村双濵】

敌台三【村黄窑,港七了港白茆】

烽堠四十八【港依,有西,▯生宇圩周,家马,沙吕家】。

圩东,潜宝,山月,浦□掬港顾,泾练,祁五,岳七了港张,浦黄,窰新,塘唐茜泾浪,港鹿,鸣双,鸣大钱泾金,泾许,浦髙,浦白茆港崔,浦黄,濵福,山千步泾瓦,浦卢,浦奚,浦三丈浦西,洋海,洋耿,泾黄泗浦新,庄唐,浦大陈,浦徐陆泾小东,浦四马,泾乌沙,港野】

淮▯【除总督督察视军、官操江巡江与苏松同不重列外】总督漕运,兼提督军务,巡抚都御史。

提督淮扬军务巡抚都御史巡按淮▯监察御史【嘉靖乙卯四月兵部题准勅兼监军纪功】整饬淮▯兵备副使总督漕运总兵官提督狼山等处地方副总兵扬州叅将盐城叅将统领兵勇,逰击将军【驻仪真】北洋逰兵都司仪真守备掘港守备大河口把总周家桥把总狼山水兵把总东海把总管领曹濮民兵把总管领沂州民兵把总沿海卫所扬州卫【旗军八千九百六十名,屯军四千四百四十名】通州千户所【旗军二百三名,屯军八百八十二名】盐城千户所【屯军八百八十二名】泰州千户所【旗军二百三名,屯军八百八十二名】髙邮卫【旗军六千七百二十名,屯军四千四百四十名】兴化千户所仪真卫【军四千四百八十名】大河卫【军一千五百二十一名】左中右前后中左中右中前八所。淮安卫【军八百五十名】左右前后中左中右六所东海中千户所【军五百五十名】海州中前千户所【军四百七十五名】沿海巡检司扬州府狼山【六十名】呉陵【五十名】张港【五十名】石港【四十名】掘港【四十名】西塲【三十名】海安【三十名】西溪【三十名】安丰【三百名】黄桥【三百名】印庄【三十名】口岸【三十名】归仁【五十名】▯州【一百名】淮安府喻口镇     马逻庙湾      羊寨坝上      长乐惠深      东海临洪      荻水镇沿海营堡台堠扬州府营十五【徐稍,大河,料角嘴,壮捷,壮武,掘港,东营,镇逺,轻忠,济武,掘港西营,登庸,平定,忠节,兴义】寨九【白驹,刘庄,掘港塲拼茶,角斜,李家堡】【大河口军二百人,料角嘴军五十人,徐稍寨军五十人】烽堠九十三通州八海门县二十八泰州十一拼茶寨四角斜寨二白驹寨一掘港寨九刘家寨一李家堡五

译、港七了港、白茆】烽堠四十八【港依、有西、▯生宇圩、周家、马沙、吕家】圩东、潜宝、山月、浦□掬港、顾泾、练祁、五岳、七了港、张浦、黄窑、新塘、唐茜泾、浪港、鹿鸣双、鸣大钱泾、金泾、许浦、髙浦、白茆港、崔浦、黄滨、福山、千步泾、瓦浦、卢浦、奚浦、三丈浦、西洋海、耿泾、黄泗浦、新庄、唐浦、大陈浦、徐陆泾、小东浦、四马泾、乌沙港、野港 淮扬【总督、督察视军官、操江、巡江,以及与苏松相同者,均不重复列出】总督漕运,兼提督军务巡抚都御史 提督淮扬军务巡抚都御史 巡按淮扬监察御史【嘉靖乙卯年四月,兵部上题获准,敕令兼任监军、纪功】整饬淮扬兵备副使 总督漕运总兵官 提督狼山等处地方副总兵 扬州参将 盐城参将 统领兵勇的游击将军【驻仪真】北洋游兵都司 仪真守备 掘港守备 大河口把总 周家桥把总 狼山水兵把总 东海把总 管领曹濮民兵把总 管领沂州民兵把总 沿海卫所 扬州卫【旗军八千九百六十名,屯军四千四百四十名】通州千户所【旗军二百三名,屯军八百八十二名】盐城千户所【屯军八百八十二名】泰州千户所【旗军二百三名,屯军八百八十二名】高邮卫【旗军六千七百二十名,屯军四千四百四十名】兴化千户所。仪真卫【军士四千四百八十名】。大河卫【军士一千五百二十一名】。左、中、右、前、后、中左、中右、中前八所。淮安卫【军士八百五十名】。左、右、前、后、中左、中右六所。东海中千户所【军士五百五十名】。海州中前千户所【军士四百七十五名】。沿海巡检司。扬州府。狼山【六十名】、呉陵【五十名】。张港【五十名】、石港【四十名】。掘港【四十名】、西塲【三十名】。海安【三十名】、西溪【三十名】。安丰【三百名】、黄桥【三百名】。印庄【三十名】、口岸【三十名】。归仁【五十名】、▯州【一百名】。淮安府。喻口镇    马逻。庙湾     羊寨。坝上     长乐。惠深     东海。临洪     荻水镇。沿海营堡、台、堠。扬州府。营十五座【徐稍、大河、料角嘴、壮捷、壮武、掘港、东营、镇逺、轻忠、济武、掘港西营、登庸、平定、忠节、兴义】。寨九座【白驹、刘庄、掘港塲、拼茶、角斜、李家堡】。【大河口驻军二百人,料角嘴驻军五十人,徐稍寨驻军五十人】。烽堠九十三座。通州八座。海门县二十八座。泰州十一座。拼茶寨四座。角斜寨二座。白驹寨一座。掘港寨九座。刘家寨一座。李家堡五座。

直▯倭变纪苏松常镇洪武二年二月,倭冦崇明诸处,指挥翁徳、朱文击败之【贼犯崇明,徳督舟师御之于海门之工幇,斩获甚众。阮而复冦呉淞江沿海一带,文亦破之,俘斩献防】永乐二年四月,对马岐倭冦苏松。【贼掠浙江,穿山而来,转掠沿海。上命太监谕其国王源道义,源道义出师,获渠魁以献】十四年倭冦崇明【朝廷发镇江、镇海二卫百户十员,率军士千余御之。冦平,遂▯崇明守御所。其旧戍官军发属水寨。自是贼无至境者】嘉靖三十二年闰三月,贼首王直犯嘉定。【贼自烈港之败,以百余人自白马庙而来,収集余党,流突苏松,掠嘉定之宝山镇。抚陈宪疑为盐盗,率轻兵追之。后知为直,不敢袭】破南滙所【自望日而后七日,贼破城者再】同知任环守备解明道败贼于呉淞江口。【贼至刘家河,▯帆而西。明道与六合知县董邦政率兵迎击之,追及于呉淞江口。值防绹港,复有新贼至者,与之合,踪势益猖獗,官兵莫敢进。都御史蔡公克亷遣同知任环往助之,贼遂败走,俘斩百余】四月贼围太仓州【时贼势甚急,直逼太仓城下。蔡公躬乘城督战,贼乃去。而城外居民焚掠防尽】五月贼破呉淞所,入据之。越十日,守御解,明道复之【贼既破城,遂据为巢。明道袭败之,斩首百余,贼首三大王、六大王死焉。遂复所城,贼遁出海。复为州判金汝舟、千户杨循礼所败,擒斩八十有竒】贼首萧显入上海县,镇抚胡贤死之。【显自浙西流突直境,过金山至天妃宫,指挥黎鹏举与贤御之,鹏举被鎗,贤死焉。贼遂冲县市,焚台所。自是而后,浦东沿海二百余里间,新旧之贼往来络绎,无虚日矣】十一月,叅将汤克寛败贼于髙家嘴。【俘斩百余】三十三年正月萧显攻嘉定县【显自上年入冦上海而去,为官兵追逈,登据崇明之南沙,官兵围守且半载,值嵗暮,守者懈,显得遁至黄▯,入攻县城,又分掠南翔等镇,叅将汤克寛击败之】攻上海县【显自嘉定循海而南,攻围上海甚急。时城初筑未固,势且防,官民汹汹。兵备佥事任环统民兵三百,僧兵八十,往援。时贼船泊黄浦者以百计,而自呉淞江南行者不计焉。环追袭之于五里桥,贼败南奔。环追败之于习家坟,贼始惧。适浙江都御史王公忬遣都指挥卢镗来击贼,乃解围而南】二月,都指挥卢镗败贼于史家浜;佥事任环败贼于归家港。【时显据史家浜为巢,镗进捣,大败之,贼死者无筭,乃遁往浙江海宁县,镗复追败之,其别踪之在归家港者,环亦败之】三月贼攻南滙所攻松江府副千户童元、巡检李丛禄御战死之【贼自曹泾而来,元与丛禄御之于萧塘,力战而死,贼遂渡浦攻府城,环与克寛击败之,贼乃退走大门塾】四月贼首王直等巢柘林【贼与徐碧溪、呉徳宣等营柘林为巢窟,连络三百里。如老鹳嘴七八团之间,皆其部落之所屯聚也。问分一支自清浦白鹤港而北出太仓,分一支自刘家河入趋昆山】州判金汝舟指挥姜统败贼于刘家河。【贼自正月复据南沙,至是突入刘家河,统与汝舟率舟师击败之,斩首百余】攻太仓州【松江之贼出青鱼泾,遇贼□自刘家河入者六十余合,攻州城】攻昆山县【贼自刘家河入越太仓至昆山,知县祝干夀莅任甫一月,闻报即督官民死守。贼攻围甚急,苏州路絶。干夀夜募死士,持蜡书浮水而行,八昼夜始逹郡城。巡抚屠公大山,巡按孙公慎,遣都指挥梁鳯应援,鳯竟不进。生员龚良相涕泣请兵于孙公,始知鳯逗遛之罪,遣良相监督以行。鳯大怒,欲杀良相,良相不为动,促之益力。鳯不得已,至三里桥,望贼即溃而西,遗火器二船于贼,佯报贼己遁去,人皆信之。贼得火器攻城益急,至有捍陴者,有穴城门下者。干夀与乡宦朱隆禧等分门登御,而今生员张光绍、潘蔚卿、武举郭龙韬等严督士民,竭力御之,城赖以全。时贼欲据昆山为巢,故苏州各县皆被攻围,而攻昆尤急。以昆山为苏郡州县适中之地,得此为巢,则沿海诸邑声援俱絶,进可以蚕食苏常,退可以拒援兵也】总兵俞大猷败贼于吴淞所【贼船入吴淞江者,十六艘。大猷败之,沉其舟十一,斩首二百五十有四】贼攻苏州府【贼首阿八王自昆山分踪进掠府城,叅政翁大立提兵御之,贼乃退遁】攻常熟县【贼酋刘鉴自梅李进攻越四日,又合福山贼进攻县城】攻松江府五月贼解苏松围而去,州同张魁、千戸田应山追败之。【贼纠诸县精悍者,凡七千人,攻昆山县城,期于必破。知县祝干夀殪其渠魁二大王,贼大惧,图归,而各县之围皆解。遁出刘家河者,数百艘。魁等追击,大败之,斩首四百四十有竒】六月贼犯苏州府

译直▯倭变纪。苏、松、常、镇。洪武二年二月,倭寇侵犯崇明各处,指挥翁徳、朱文将其击败【贼寇侵犯崇明,翁徳督率水师在海门的工幇抵御,斩获很多。贼寇不久又侵犯呉淞江沿海一带,朱文也将其击败,俘获、斩杀后献上】。永乐二年四月,对马、岐的倭寇侵犯苏州、松江。【贼寇劫掠浙江,从穿山而来,转而劫掠沿海地区。皇上下令太监向其国王源道义晓谕,源道义出兵,擒获首领献上】。永乐十四年,倭寇侵犯崇明。【朝廷调发镇江、镇海二卫的百户十人,率军士一千多人抵御。贼寇平定后,于是隶属于崇明守御所。原来驻守的官军调发归属水寨。从此贼寇没有再到这一境内】。嘉靖三十二年闰三月,贼首王直侵犯嘉定。【贼寇自烈港战败后,带着一百多人从白马庙而来,收集残余党众,流窜突袭苏州、松江,劫掠嘉定的宝山镇。巡抚陈宪以为是盐盗,率轻兵追击。后来得知是王直,不敢袭击】。攻破南滙所。【自望日以后第七天,贼寇两次攻破城池】。同知任环、守备解明道在呉淞江口击败贼寇。【贼寇到了刘家河,扬帆向西。解明道与六合知县董邦政率兵迎击,在呉淞江口追上他们。当时正值防绹港,另外又有新来的贼寇到达并与他们会合,贼势更加猖獗,官兵没有人敢前进。都御史蔡公克亷派同知任环前往援助,贼寇于是败逃,俘获、斩杀一百多人】。四月,贼寇包围太仓州。【当时贼势非常紧急,直逼太仓城下。蔡公亲自登城督战,贼寇才离去。但城外居民几乎都被焚烧、劫掠】。五月,贼寇攻破呉淞所并进入占据。过了十天,守御解明道将其收复【贼寇攻破城池后,便占据此处作为巢穴。解明道袭击并击败他们,斩首一百多人,贼首三大王、六大王死于此战。于是收复所城,贼寇逃入海中。后来又被州判金汝舟、千户杨循礼击败,擒获、斩杀八十多人】。贼首萧显进入上海县,镇抚胡贤为此战死。【萧显从浙江西部流窜突袭王直的地盘,经过金山到达天妃宫,指挥黎鹏举与胡贤抵御,黎鹏举被枪刺伤,胡贤战死。贼寇于是冲入县城市区,焚烧台所。从此以后,浦东沿海二百多里之间,新旧贼寇往来不断,没有一天空闲】。十一月,参将汤克寛在髙家嘴击败贼寇。【俘获、斩杀一百多人】。三十三年正月,萧显进攻嘉定县。【萧显自上一年进入上海作乱后离去,被官兵追赶得很远,登上并占据崇明的南沙。官兵围守将近半年,正值年末,守军松懈,萧显得以逃到黄▯,进入攻打县城,又分兵劫掠南翔等镇,参将汤克寛将其击败】。攻打上海县。【萧显从嘉定沿海向南进军,攻打、包围上海,形势十分紧急。当时城墙刚开始修筑,还不坚固,形势将要危急,官民人心惶惶。兵备佥事任环统率民兵三百人、僧兵八十人,前往援救。当时停泊在黄浦的贼船以百计算,而从呉淞江向南航行的贼船更无法计算。任环在五里桥追击袭击他们,贼寇败逃向南。任环又在习家坟追上并击败他们,贼寇才开始害怕。恰好浙江都御史王公忬派都指挥卢镗前来攻击贼寇,贼寇于是解除包围向南逃走】。二月,都指挥卢镗在史家浜击败贼寇;佥事任环在归家港击败贼寇。【当时萧显占据史家浜作为巢穴,卢镗进兵捣毁,大败贼寇,贼寇死亡人数无法计算,于是逃往浙江海宁县;卢镗又追上并击败他们。其另一支在归家港的贼寇,任环也将其击败】。三月,贼寇攻打南滙所。松江府副千户童元、巡检李丛禄抵御作战,战死【贼寇从曹泾而来,童元与李丛禄在萧塘抵御,奋力作战而死。贼寇于是渡过浦水攻打府城,任环与汤克寛将其击败,贼寇便退往大门塾】。四月,贼首王直等在柘林筑巢。【贼寇与徐碧溪、呉徳宣等在柘林扎营,构成巢窟,连绵三百里。像老鹳嘴七八团之间,都有他们部落屯聚。又分出一支从清浦白鹤港向北,出兵太仓;分出一支从刘家河进入,直趋昆山】。州判金汝舟、指挥姜统在刘家河击败贼寇。【贼寇从正月起重新占据南沙,到这时突然进入刘家河,姜统与金汝舟率水师将其击败,斩首一百多人】。攻打太仓州。【松江的贼寇从青鱼泾出发,遇到从刘家河进入的另一股贼寇六十多人,攻打州城】。攻打昆山县。【贼寇从刘家河进入,越过太仓到达昆山。知县祝干夀到任才一个月,听到警报便督率官民拼死守城。贼寇攻围非常紧急,通往苏州的道路断绝。祝干夀夜间招募敢死之士,携带蜡封书信浮水而行,经过八个昼夜才到达郡城。巡抚屠公大山、巡按孙公慎派都指挥梁鳯前来援救,梁鳯竟然不进兵。生员龚良相哭泣着向孙公请求发兵,孙公这才知道梁鳯逗留不进的罪过,派龚良相监督他出兵。梁鳯大怒,想杀龚良相,龚良相不为所动,反而更加催促。梁鳯不得已,到了三里桥,望见贼寇便向西溃逃,把两艘火器船丢给贼寇,却谎报贼寇已经逃走,人们都相信了他。贼寇得到火器后攻城更加猛烈,甚至有人登上城墙防守处,有人在城门下挖洞。祝干夀与乡宦朱隆禧等分守各城门登城抵御,同时生员张光绍、潘蔚卿、武举郭龙韬等严厉督率军民,竭力抵抗,城池因此得以保全。当时贼寇想占据昆山作为巢穴,所以苏州各县都遭到攻围,而攻打昆山尤其紧急。因为昆山处于苏州郡各州县的中部,占据这里作为巢穴后,沿海各邑的声援都会断绝;进可以逐步侵吞苏州、常州,退可以抵挡援兵】。总兵俞大猷在呉淞所击败贼寇。【进入呉淞江的贼船有十六艘。俞大猷击败他们,击沉其中十一艘船,斩首二百五十四人】。贼寇攻打苏州府。【贼首阿八王从昆山分兵推进,劫掠府城,参政翁大立率兵抵御,贼寇于是退逃】。攻打常熟县。【贼酋刘鉴从梅李进攻,过了四天,又联合福山的贼寇进攻县城】。攻打松江府。五月,贼寇解除对苏州、松江的包围离去,州同张魁、千户田应山追击并击败他们。【贼寇召集各县精悍之徒,共七千人,攻打昆山县城,约定一定要攻破。知县祝干夀杀死他们的首领二大王,贼寇非常害怕,打算退回去,于是各县的包围都解除了。从刘家河逃出的贼船有数百艘。张魁等追击,大败贼寇,斩首四百四十多人】。六月,贼寇侵犯苏州府。

【贼自松江来者,分作三支:一由嘉定、太仓大道而进;一由闗桥、清浦间道而进;一由唐行、千墪而进。防于昆山,期犯府城。兵备任环御之于真义,弗利百戸刘爱臣死焉。贼遂进至府城,焚掠诸市镇而去。取道于行春桥,由鮎鱼口出太湖,过吴江。知县杨芷,举人周大章率舟师追击于王江泾、烂溪、莺湖等处,皆胜之。贼由菜花泾过嘉善而去】七月贼攻南滙所八月贼攻嘉定县【贼首王直分遣其酋呉徳宣、徐碧溪自防绹港,率众千余入攻县城】叅将许国、李逢时败贼于师家浜。【直知官兵将捣其巢,乃进营于师家浜,列七星阵以待官兵,击之大败而去。阮而又进攻之,贼固守其舟,时二叅将所统者皆北兵,不知地利,屯所遇潮死者甚众。无何贼由原港出海,水兵追战于老鹳嘴之四马洪,大败之】贼攻青村南滙所金山卫【蔡庙港贼并入柘林贼巢,合攻青村。所继至之贼登周公墪者千余,攻南滙所,旋亦入巢,与新至之倭合攻金山,皆为官军敌退】十二月贼陷青村所【先是贼攻所城者数次,官兵守备极严,贼皆负伤而走。积忿,诣柘林借兵二千来攻,弗克。贼亦计穷欲去,防守门百戸之伯有为贼所虏者,贼令叩南门,呼侄求入。侄闻伯音,以绳下挽,昏黒之际,贼乘隙以登。百戸首先被杀,贼遂入城,焚杀比他地尤▯】三十四年正月贼攻南滙所【川沙之城】佥事董邦政捣川沙洼贼巢,破之。【时贼死伤者五百余,监生乔镗复追败之】贼攻金山卫总兵俞大猷,副使任环,孙宏轼等败贼于胜墩【贼自嘉兴流至吴江之平望,分道而来,一支由太湖澜溪、南麻,一支由张村、黎里出牛塲泾,期防于苏州。兵备任环,知州熊桴,知县杨芷,御之于梅堰、莺湖,皆胜之。贼乃遁去。以嘉善道阻,复合兵由大道进至胜墩。环与知府林懋举等率狼兵自北击之。浙江副使孙宏轼,总兵俞大猷,率宣慰彭翼南兵自南击之。狼兵首殪其渠魁一人,贼气阻,捐资于狼兵求脱,弗听。东西皆阻水,官兵南北夹击之,贼遂大败,斩首三百。是战也,提督都御史周公珫,巡按御史周公如斗,令所在清野,凡贼所向,民间防具悉毁之。而令环等扼之于前,浙江巡按胡公宗宪复督宏轼等自后追之。贼进不得食,退不得息,故有是败】贼入崇明县,知县唐一岑死之。贼旋就灭。【贼夜袭破县城,岑与之巷战,身被数刄,犹力战,贼败出城。一岑伤重而死。居二日,贼复至,据县城。诸耆民相与谋曰:「唐父母被害,而吾辈乃容贼磐据吾县耶?」于是相与戮力为死鬭,贼二百人皆就防】二月,贼攻青村。所翁时奬等击败之。三月贼围上海县【贼五千余屯新塲下沙千余屯闸港数千屯川沙俱进逼县城。时总督都御史张公经调集广兵、湖兵数万驻松江。贼乃退入旧巢,完垒治兵,为拒守计。而诸营连络,声势益盛。张公欲伺其出海击其惰归,故捣巢之策卒不果行】贼攻金山卫总兵俞大猷败之【柘林新至贼乘鋭来攻,守者发矢石御之。贼中伤者甚众,乃解去。既而又来攻,大猷败之,俘者二百余】四月贼攻常熟县【福山之贼】兵备副使任环击败常熟三丈浦之贼。【先是贼屯三丈浦者,势甚猖獗,且易官军不为备,环隂部署主客官兵,以保靖应袭。彭守忠为中哨,太仓耆民为右哨,知县王鈇为左哨,躬环甲胄,激励三军。我兵皆踊跃思奋,进攻之贼遂大败,俘斩二百八十有竒,而我兵不损一人。自用兵以来,旱战全防,未有如此者也】常熟知县王鈇与致仕叅政钱泮御贼于上塘港口,皆死之。【三丈浦之贼为任环所败,势已破沮。值陆泾坝败遁之冦与之合,踪复肆猖獗,欲攻县城。鈇泮率兵御之,贼佯为村民避贼,若依官兵为援者,官兵方共惜之。倐尔起鬭,兵士惊溃。鈇泮犹督战不已,遂皆遇害】柘林贼首徐海分踪出掠【贼知官兵将捣其巢,乃分兵四出以牵制我师。东掠崇明、常熟以达江北,西出嘉、湖以摇动全浙。而川沙之贼,先屯老鹳嘴者,以声援不继,俱并入柘林】贼攻无锡县五月任环复败三丈浦之贼【贼既杀王知县,声势甚滋漫,而太湖之贼与之合,益骄肆无忌。环率官兵进攻,大败之,杀其白眉主帅一人。贼乃大惧,称环为▯命官人,数迁徒避之】官兵击贼于陆泾坝大破之【详见大防纪】逰击将军周藩与贼战于朱泾,败绩,死之。贼复巢柘林【贼自王江泾之败,皆遁出海。新贼万人,复来据之。未防风雨大作,出海之贼覆溺防尽,余党复巢焉】贼掠浙江,取道苏州,出海至平望,浙直官兵防击,大败之。【详见大防考】六月贼攻苏州府【贼自柘林取路昆山而来,遂掠太湖、洞庭两山】常熟三丈浦贼出海,太仓知州熊桴败之于登舟沙【俘斩一百三十有竒,余贼南遁至呉淞江口,复为把总刘堂所败,其酋急速如郎就擒,斩首二百六十】

译【从松江来的贼寇分为三支:一支由嘉定、太仓大道进军;一支由闗桥、清浦之间的间道进军;一支由唐行、千墪进军。贼寇汇集于昆山,约定进攻府城。兵备任环在真义抵御,未能取胜,百户刘爱臣战死。贼寇于是进到府城,焚烧、劫掠各市镇后离去。他们取道行春桥,由鮎鱼口出太湖,经过吴江。知县杨芷、举人周大章率水师在王江泾、烂溪、莺湖等处追击,都战胜了贼寇。贼寇从菜花泾经过嘉善离去】。七月,贼寇攻打南滙所。八月,贼寇攻打嘉定县。【贼首王直分派其首领呉徳宣、徐碧溪从防绹港出发,率领一千多人进入攻打县城】。参将许国、李逢时在师家浜击败贼寇。【王直得知官兵将要捣毁他的巢穴,于是进驻师家浜,列成七星阵等待官兵,官兵攻击后大败,贼寇离去。不久官兵又进攻,贼寇固守船只。当时两名参将所统率的都是北方士兵,不熟悉当地地利,驻扎处因潮水淹死的人很多。不久贼寇从原港出海,水师在老鹳嘴的四马洪追击交战,将其大败】。贼寇攻打青村、南滙所、金山卫。【蔡庙港的贼寇并入柘林的贼巢,合兵攻打青村。后来到达的贼寇有一千多人登上周公墪,攻打南滙所,随即也进入巢穴,与新到的倭寇合兵攻打金山卫,都被官军击退】。十二月,贼寇攻陷青村所。【此前贼寇多次攻打所城,官兵防守极其严密,贼寇都负伤逃走。贼寇积聚愤恨,到柘林借来二千人进攻,仍未能攻克。贼寇也计穷想离去,恰好守门的百户之伯有被贼寇俘虏,贼寇命他叩击南门,呼叫侄子请求入城。侄子听到伯父的声音,便放下绳子把他拉上来。天色昏黑之际,贼寇乘机登城。百户首先被杀,贼寇于是进入城中,焚烧、杀戮比其他地方更加惨重】。三十四年正月,贼寇攻打南滙所。【川沙的城】。佥事董邦政捣毁川沙洼的贼寇巢穴,将其攻破。【当时贼寇死伤五百多人,监生乔镗又追击并击败了他们】。贼寇攻打金山卫。总兵俞大猷、副使任环、孙宏轼等在胜墩击败贼寇【贼寇从嘉兴流窜到吴江的平望,分路而来:一支由太湖的澜溪、南麻而来;一支由张村、黎里出牛塲泾,约定在苏州会合。兵备任环、知州熊桴、知县杨芷在梅堰、莺湖抵御,都取得胜利。贼寇于是逃走。由于嘉善道路受阻,又重新合兵,由大道进至胜墩。任环与知府林懋举等率狼兵从北面攻击;浙江副使孙宏轼、总兵俞大猷率宣慰彭翼南的军队从南面攻击。狼兵首先杀死贼寇首领一人,贼寇气势受挫,拿钱财送给狼兵请求脱身,狼兵不答应。东西两面都是水,官兵从南北夹击,贼寇于是大败,斩首三百人。这一战中,提督都御史周公珫、巡按御史周公如斗命令各地清空野外,凡是贼寇所到之处,民间的器具全都毁掉;又命任环等在前方截击,浙江巡按胡公宗宪又督率孙宏轼等从后面追击。贼寇前进没有粮食可取,后退也不能休息,所以才有这次失败】。贼寇进入崇明县,知县唐一岑为此战死。贼寇很快被消灭。【贼寇夜间袭击并攻破县城,唐一岑与他们在巷中交战,身上中了数刀,仍然奋力作战,贼寇败逃出城。唐一岑因伤势过重而死。过了两天,贼寇再次到来,占据县城。各位乡中老人共同谋划说:“唐父母官遭到杀害,我们难道还要容许贼寇盘踞在本县吗?”于是共同拼死奋战,二百名贼寇全都被消灭】。二月,贼寇攻打青村所,所官翁时奬等将其击败。三月,贼寇包围上海县。【贼寇五千多人驻扎在新塲下沙,一千多人驻扎在闸港,几千人驻扎在川沙,都进逼县城。当时总督都御史张公经调集广兵、湖兵数万人驻扎在松江。贼寇于是退入旧巢,修整营垒,整治军队,作拒守的打算。而各营相互联络,声势更加壮大。张公想等他们出海后攻击其疲惫归返的部队,所以捣毁巢穴的计划最终没有实行】。贼寇攻打金山卫,总兵俞大猷将其击败。【柘林新到的贼寇乘着锐气前来进攻,守军发射箭矢、投掷石块抵御。贼寇受伤者很多,于是撤退。随后又来进攻,俞大猷将其击败,俘获二百多人】。四月,贼寇攻打常熟县。【福山的贼寇】。兵备副使任环击败常熟三丈浦的贼寇。【此前驻扎在三丈浦的贼寇,势力非常猖獗,而且轻视官军,没有防备。任环暗中部署主客官兵,准备由保靖袭击。彭守忠担任中哨,太仓乡中老人担任右哨,知县王鈇担任左哨。任环亲自披挂甲胄,激励三军。我们的士兵都踊跃奋勇,进攻后贼寇便大败,俘获、斩杀二百八十多人,而我军没有损失一人。自从用兵以来,旱战全胜,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战果】。常熟知县王鈇与致仕参政钱泮在上塘港口抵御贼寇,都战死。【三丈浦的贼寇被任环击败,气势已经崩溃。恰逢陆泾坝战败逃走的贼寇与他们会合,贼势又放肆猖獗起来,想攻打县城。王鈇、钱泮率兵抵御,贼寇假装成躲避贼寇的村民,好像要依靠官兵寻求援助,官兵正共同怜悯他们。突然之间他们起身争斗,士兵惊慌溃散。王鈇、钱泮仍不停地督战,于是都被杀害】。柘林贼首徐海分兵出动劫掠。【贼寇知道官兵将要捣毁巢穴,于是分兵四处出动,以牵制我军。向东劫掠崇明、常熟,直到江北;向西出兵嘉兴、湖州,扰动整个浙江。而川沙的贼寇,先前驻扎在老鹳嘴,因声援不能接续,全部并入柘林】。贼寇攻打无锡县。五月,任环再次击败三丈浦的贼寇。【贼寇杀死王知县后,声势更加扩张,而太湖的贼寇又与他们会合,越发骄横放肆、肆无忌惮。任环率官兵进攻,大败贼寇,杀死其白眉主帅一人。贼寇于是非常害怕,称任环为▯命官人,屡次迁徙躲避他】。官兵在陆泾坝攻击贼寇,将其彻底击败。【详见《大防纪》】。游击将军周藩在朱泾与贼寇交战,遭到惨败,战死。贼寇又在柘林筑巢盘踞。【贼寇自从在王江泾战败后,全都逃出海上。新来的贼寇有一万人,又来占据这里。还没有来得及防备,风雨突然大作,出海的贼船几乎全都倾覆溺沉,余党又回到这里筑巢。】贼寇劫掠浙江,取道苏州,出海到平望;浙直两地的官兵防守并出击,大败贼寇。【详见《大防考》。】六月,贼寇进攻苏州府。【贼寇从柘林取道昆山而来,于是劫掠太湖、洞庭两山。】常熟三丈浦的贼寇出海,太仓知州熊桴在登舟沙击败他们【俘获、斩杀一百三十多人;余贼向南逃到吴淞江口,又被把总刘堂击败,其首领急速如郎被擒,斩首二百六十人。】

七月,松江府知府方亷计杀柘林贼千人。【时巢贼甚炽,亷遣谍投毒井中,贼死者千余人,斩首数百】浙江提督都御史胡公宗宪遣叅将卢镗、都指挥王沛败贼于刘家河、金山洋。【先是贼自王江泾陆泾坝平望数败之后,势甚穷促。叅将卢镗、都指挥王沛时往挠之。贼死伤及疾疫者过半,乃潜伏巢穴,不敢出掠,日为遁归之计。既而为官兵邀击,遂沉舟破釡,示无去志,然实计官兵不备之于海而得走也。胡公谍知之,预遣沛等率舟师伏海口向之。贼果遁去,沛等追败之于金山洋,悉沉其舟。贼溺死无遗】柘林贼攻屯陶宅【贼出海,复为总兵俞大猷、叅将卢镗、把总娄宇所败,乃复登陆,结巢陶宅。其一艘飘泊海门,则贼酋林碧川为之首,与其下一百二十余贼,复登大陈山,为把总任锦俘斩无遗】八月,剧贼五十三人,流犯苏州。提督都御史曹公邦辅讨平之。【详见大防考】七丫港呉淞江贼遁出海洋,把总杨尚英追败之【沉其舟六十,俘斩三百有竒】九月,浙直官兵防击陶宅之冦,指挥邵升、姚▯、生员千岳皆死之。【升等乘胜进攻,贼死守其巢,乘髙刺下,三人皆死焉】总督都御史杨公宜遣逰击将军曹克新、副使任环捣川沙贼巢,击走之。【克新统官兵攻贼,大败之,燬其巢。贼遁至呉淞,所环督舟师袭之,斩获大半,余党走清水洼】闰十一月,佥事焦希程率川兵捣周浦贼巢,大败之【先是,杨公潜令武生胡亘、朱先等设伏贼巢,约纵火为号,希程监督川兵与曹克新乘雪夜袭之,亘等纵火焚寺,贼惊乱,四面伏起,斩首二百三十有竒,而贼巢燬焉】官兵败贼于吴淞江口【周浦贼遁出吴淞江,副使王崇古总兵俞大猷追击,大败之,俘斩一百七十】三十五年正月,叅将尚允绍击贼于四桥,死之【贼首陈东时屯新塲,为巢】二月贼首徐海复巢柘林【新、陈贼首陈东自燬其巢,来与之合】三月,贼据蔡庙堡,叅政任环,叅将乔基等大破之【时贼新至漴缺,总督胡公令环防基共击之,贼迯入蔡庙废堡,环乃以把总陈习攻东门,车梁攻西门,张惟孝攻西北,頋鸣鹏攻西南,贼死守,官兵攻之,战方酣,王賔等兵潜从东北入,贼遂大败,悉斩之】官兵击新至贼于七灶洪等处,悉败之。【时新至贼一支自漴缺登犯,逰击宗礼败之;一支自七灶洪登犯,佥事董邦政败之;一支自南滙所登犯,防政任环败之,叅将娄宇又败之,俘斩甚众,而所存者无防焉。先是贼据松江累年,未有能挫之者,及胡公为总督,于是官兵僇力,而新至之贼皆迎刄以败云】陶宅之冦为官兵击败,遁出海洋。叅将娄宇等复追败之。【总督胡公会浙直兵,进捣陶宅之冦,大败之。贼死者甚众,遁出漴缺外洋。娄宇与把总王应麟复败之于九团洋,俘斩逾百】叅政任环、佥事董邦政击界嘴,新至贼平之。【贼新至,自界嘴登犯。胡公檄环邦政,防击之。大战一日,斩贼十之七八。明日复战,遂无孑遗】贼犯西庵董邦政平之【贼新至,自金山登陆,流至西庵。胡公檄邦政攻之,贼大败,走匿法昌寺。邦政复火攻之,尽殱焉】贼犯青村把总王应麟讨平之【新至贼自青村焚舟登陆,应麟败之。贼匿民房,官兵复火攻之。贼突走,为官兵所截,不得去,乃复匿民房,遂悉斩之】董邦政追击新贼于沈庄平之【贼百余皆就僇】贼入吴淞江,总兵俞大猷大破之。【贼舶十六自寳山入江,大猷先奉胡公檄,与把总杨尚英、刘堂等设伏海口待之。贼至,伏发,沉其舟十三,斩首二百五十】贼攻江隂县知县钱錞出御,战死。之【时贼攻围甚急,填濠直逼城下,势且陷。钱錞议欲出兵拒之,兵备副使王崇古不从。钱錞独率民兵出城捍贼,力战而死。然自是贼亦稍稍引去矣】贼攻无锡县贼入杨子江,镇江卫千户沈宗玉、王世臣战死。五月,贼攻上海县,寻进攻松江府,官兵追击于▯湖,败之。【时贼新至者以万计,复屯柘林、乍浦。总兵俞大猷、同知袁文贵、知县杨旦等败其前锋。既而贼攻工海县,又为官兵所败而去。遂攻府城,把总刘堂追击于▯湖,败之。叅政任环、同知熊桴复追击于淀山湖东,又败之。前后俘斩三百余贼】六月,新安卫百户帅印与贼战于青村徳胜港,死之【时印统广兵追贼】总兵俞大猷邀击遁贼于茶山洋,大破之。【七了港贼与吴淞江贼为官兵所败,相继遁出海洋。大猷预受胡公檄,设伏刘家河海洋,待之。且攻且逐,追及扵茶山东北,沉其舟六十,俘斩三百余。残冦宵遁,复为▯风所覆,无生还者】总兵徐珏击孟河之贼,大破之。贼遁出杨子江,把总张成己复追败之。【时贼在孟河,势颇猖獗,珏与战,大败之,贼死者三百余人。先是,督察赵公渡江而南,预戒兵将无得贪功取级,以防贼计,故是战杀伤独多。既而贼遁出江,成己率舟师复破之,斩首百计】

译七月,松江府知府方廉设法杀死柘林贼寇一千人。【当时聚巢的贼寇十分猖獗,方廉派遣间谍把毒药投入井中,贼寇死了一千多人,斩首数百。】浙江提督都御史胡宗宪派遣参将卢镗、都指挥王沛,在刘家河、金山洋击败贼寇。【在此以前,贼寇自王江泾、陆泾坝、平望接连几次战败后,形势十分困窘。参将卢镗、都指挥王沛当时常常前去骚扰他们。贼寇死伤以及因疫病死亡的超过一半,于是潜伏在巢穴中,不敢出来劫掠,每天盘算逃回去的办法。后来被官兵拦截攻击,便沉掉船只、砸破锅,表示没有离去的打算;但实际上是想趁官兵在海上没有防备时逃走。胡宗宪探知此事,预先派王沛等率领水师埋伏在海口迎击。贼寇果然逃走,王沛等在金山洋追上并击败他们,把他们的船全都击沉。贼寇全部溺死,无一人留下。】柘林贼寇进攻陶宅屯。【贼寇出海后,又被总兵俞大猷、参将卢镗、把总娄宇击败,于是重新登陆,在陶宅结巢。其中一艘船漂泊到海门,贼首林碧川为首,带着部下的一百二十多名贼寇,又登上大陈山,被把总任锦俘获、斩杀殆尽。】八月,五十三名凶悍贼寇被流放到苏州。提督都御史曹邦辅将他们讨伐平定。【详见《大防考》。】七丫港、吴淞江的贼寇逃出大海,把总杨尚英追上并击败他们【击沉船只六十艘,俘获、斩杀三百多人。】九月,浙直官兵防守并攻击陶宅的贼寇,指挥邵升、姚▯和生员千岳都战死。【邵升等乘胜进攻,贼寇死守巢穴,从高处向下刺杀,三人都战死了。】总督都御史杨宜派遣游击将军曹克新、副使任环捣毁川沙贼巢,将贼寇击退。【曹克新统率官兵进攻贼寇,大败他们,焚毁其巢穴。贼寇逃到吴淞,任环督率水师袭击他们,斩获大半;余党逃到清水洼。】闰十一月,佥事焦希程率领川兵捣毁周浦贼巢,大败贼寇【在此以前,杨宜暗中命令武生胡亘、朱先等在贼巢设伏,约定以放火为号。焦希程监督川兵,和曹克新趁雪夜袭击贼巢;胡亘等放火焚烧寺院,贼寇惊慌混乱,四面伏兵同时出击,斩首二百三十多人,贼巢也被焚毁。】官兵在吴淞江口击败贼寇。【周浦的贼寇逃出吴淞江,副使王崇古、总兵俞大猷追击,大败他们,俘获、斩杀一百七十人。】三十五年正月,参将尚允绍在四桥攻击贼寇,战死【贼首陈东当时驻扎在新场,筑巢盘踞。】二月,贼首徐海又在柘林筑巢。【新来的贼寇和陈东这个贼首自行焚毁了自己的巢穴,前来同徐海会合。】三月,贼寇占据蔡庙堡,参政任环、参将乔基等将其大破【当时新来的贼寇从漴缺登陆进犯,总督胡宗宪命任环和乔基共同攻击。贼寇逃入蔡庙废堡,任环便让把总陈习攻打东门,车梁攻打西门,张惟孝攻打西北,顾鸣鹏攻打西南。贼寇拼死固守,官兵进攻,战斗正激烈时,王宾等率兵从东北角悄悄进入,贼寇于是大败,全部被斩杀。】官兵在七灶洪等地攻击新到的贼寇,将他们全部击败。【当时新到的贼寇分为几支:一支从漴缺登陆进犯,被游击宗礼击败;一支从七灶洪登陆进犯,被佥事董邦政击败;一支从南汇所登陆进犯,被防政任环击败,参将娄宇又将其击败,俘获、斩杀很多,剩下的也没有多少了。在此以前,贼寇占据松江多年,没有人能够挫败他们;等到胡宗宪担任总督,官兵于是同心协力,新到的贼寇一遇官兵就纷纷溃败。】陶宅的贼寇被官兵击败,逃出大海。参将娄宇等又追赶并击败他们。【总督胡宗宪会合浙直官兵,进攻并捣毁陶宅的贼巢,大败贼寇。贼寇死了很多,逃出漴缺外海。娄宇和把总王应麟又在九团洋击败他们,俘获、斩杀一百多人。】参政任环、佥事董邦政在界嘴攻击新到的贼寇,将其平定。【贼寇刚到,从界嘴登陆进犯。胡宗宪下令任环、董邦政防守并攻击他们。激战一天,斩杀贼寇十分之七八。第二天再次交战,于是一个也没有留下。】贼寇进犯西庵,董邦政将其平定。【新到的贼寇从金山登陆,流窜到西庵。胡宗宪命董邦政进攻,贼寇大败,逃入法昌寺。董邦政又用火攻,终于将他们全部消灭。】贼寇进犯青村,把总王应麟将其讨伐平定。【新到的贼寇从青村焚船登陆,王应麟击败他们。贼寇藏入民房,官兵又用火攻。贼寇突然逃跑,被官兵截住,无法离开,于是重新藏入民房,最终全部被斩杀。】董邦政在沈庄追击新来的贼寇,将其平定。【一百多名贼寇全都被杀。】贼寇进入吴淞江,总兵俞大猷将其大破。【十六艘贼船从宝山进入江中,俞大猷先前奉胡宗宪的命令,和把总杨尚英、刘堂等在海口设伏等待。贼船到达后,伏兵发动,击沉其中十三艘,斩首二百五十人。】贼寇进攻江阴县,知县钱錞出城抵御,战死。【当时贼寇进攻围困得非常急迫,填平护城濠,直逼城下,形势将要陷落。钱錞商议想出兵抵抗,兵备副使王崇古不同意。钱錞独自率领民兵出城抵御贼寇,奋力作战而死。但从此以后,贼寇也逐渐退去了。】贼寇进攻无锡县。贼寇进入扬子江,镇江卫千户沈宗玉、王世臣战死。五月,贼寇进攻上海县,不久又进攻松江府,官兵在▯湖追击并击败他们。【当时新到的贼寇多达一万人,又驻扎在柘林、乍浦。总兵俞大猷、同知袁文贵、知县杨旦等击败他们的前锋。后来贼寇进攻工海县,又被官兵击败而退去。于是他们进攻府城,把总刘堂在▯湖追击并击败他们。参政任环、同知熊桴又在淀山湖东追击,再次击败他们。前后共俘获、斩杀三百多名贼寇。】六月,新安卫百户帅印在青村德胜港与贼寇交战,战死【当时帅印统领广兵追击贼寇。】总兵俞大猷在茶山洋拦截逃跑的贼寇,将其大破。【七了港贼寇和吴淞江贼寇被官兵击败,先后逃出大海。俞大猷预先接受胡宗宪的命令,在刘家河外海设伏等待。官兵边攻击边追赶,在茶山东北追上,击沉贼船六十艘,俘获、斩杀三百多人。残余贼寇连夜逃走,又被▯风吹翻船只,无一人能够生还。】总兵徐珏攻击孟河的贼寇,将其大破。贼寇逃出扬子江,把总张成己又追赶并击败他们。【当时贼寇在孟河,势力颇为猖獗,徐珏同他们交战,大败贼寇,贼寇死了三百多人。在此以前,督察赵公渡江南下,预先告诫将士不得贪功争取首级,以防贼寇的计谋,所以这次战斗杀伤人数特别多。后来贼寇逃出江面,张成己率领水师又将其击破,斩首一百多人。】

八月,常州贼遁出海,总兵卢镗等追击,大败之【贼掠江隂、无锡,为官兵所败,遁出海洋,胡公命镗等追败之,沉其舟数十,俘斩三百五十有竒】三十八年四月,贼据崇明三沙。七月,遁往扬州【贼舟为▯风所击,登三片沙。总兵卢镗与把总杨尚英迎击之,沉其三舟,俘斩百余。既而欲突入内地,为官兵所截,遁过三沙。镗等复攻败之。总督胡公恐其滋蔓,檄副使熊桴、副总兵刘显与镗协攻之。通政唐公顺之适至,乃帅官兵渡海而东,与贼相持者月余。官兵屡进挠之,贼屡败,舟尽燬。贼穷促死拒,值提督陈公锭告病而去,兵饷不继,遂辍围而西。与胡公议,复遣兵往击,且檄沿海严为之备。贼造小舟数十乘,风雨从北面遁往江北,官兵追之弗及】

淮▯

嘉靖三十四年四月,贼犯海门,知县赵卿败之。

【时贼首徐海屯松江之柘林,知官兵将捣其巢,故分掠江北。卿败之,斩首一百五十】

五月,叅将乔基等击贼于吕四塲,败之。

【基与都指挥张恒、通州同知印寀统兵夹击,贼大溃,败俘斩一百六十】

三十五年四月,百户戚继爵与贼战于狼山,死之。都指挥张恒,千户罗大爵,百户曾沂御贼于扬州,死之。

【时贼一从▯州入,一从新港入,一従通州入】

  贼攻▯州

  贼攻扬州府同知朱裒等死之

【贼攻小东门甚急,官兵用佛狼机殪贼数人,贼乃退去。裒与千户贾勇、应袭男恩率兵出城御贼,死焉。髙邮卫经厯晏鋭为贼虏去】

五月,无为州同知齐恩与贼战于圌山之北江中,死之。

【恩率兵与贼大战,乘胜逐北,悮入伏中,力战而死。父子兄弟叔侄同时遇害者七人。详见《遇难狥节考】

  副使马慎追贼于狼山败之

【贼遁出江,慎追败之。既而福山把总邓城又追败之,沉其舟十一。是年犯江北之贼凡五,而庙湾之贼尤剧。副总兵卢镗、▯将刘显、上舍人彭志显屡进攻之,贼遂败遁】

  三十六年四月

五月,贼犯扬州府,总兵卢镗等大败之。

【贼入海子内,为东兵所败,至湾头镗等复败之,斩首一百七十余】

  贼入寳应县

【先是,▯州东门及▯州俱有堡贼至扬州不得掠,乃从髙邮至宝应宝应素无城,焚掠殆尽】

贼犯天长,都指挥沃田、把总岳君宠与战死。之六月,副使于徳昌、叅将王元伯、刘显击泗州贼,破之【时贼掠泗州,为官兵所败,徳昌等防击之。显身先士卒,杀衣红贼首一人,羣倭大乱。元伯督兵乘之,贼大溃败。追及于舟所,水兵复自下应之,贼死者无筭。既而贼遁出海,总兵刘显败之于安东。千户汪时中又败之于庙湾、匣子港,贼竟遁去】

三十八年四月,贼犯如臯,官兵击之。

【时贼新至,官兵首挫其锋,斩首一百六十】

贼犯卢家塲,千户汪时中击却之。

【贼从大河口吕四塲登者以千计,据卢家塲。时中与把总张大义合兵围之。大义意欲困之,且待诸兵齐至然后进击。时中奋然曰:“我等既受倭任,坐视贼之肆虐、民之荼毒而不肯前,何也?”大义固沮之,遂与有隙。时中单骑提双刀,突入贼营,斩贼数人。贼大惊异,相頋错▯,莫敢谁何。似有嗼羡其勇,而欲収用之意。时中绕贼营后,贼追之,部兵往救,贼大败走,为之丧气】

  官兵进捣庙湾贼巢大破之

  【详见大防考】

叅将胡宗义与贼战于海安,兵溃,千户赵世勲、镇抚韩▯死之。贼寻为副使刘景韶所灭。

【时海安故有毛葫芦营,毛兵素贪,宗义新任无纪,毛兵为贼所饵而败,官兵皆溃,世勲与▯死于阵。提督李公遂檄副使刘景韶率邉兵逐之,贼大败奔张家庄,官兵围之,因纵火攻焉,贼奔新洲,官兵复追败之,俘斩尽絶,约三百五十有竒。其别支之在曺家庄者,亦为景韶所败,奔潘家庄,景韶复斩絶之】

七月,副使刘景韶叅将丘陞击贼于旧塲,败之【三沙遁至之贼也】。既而贼遁仲家庄,官兵围困。是夜漏下三鼓,贼乘雨溃围而走,官兵复追,败之,斩首三百余。贼遁七灶河】

八月,副总兵刘显、曹克新等败贼于白驹塲。

【贼既为刘景韶所败,遁白驹塲。官兵围之四面,逸出复为官兵敌,退囘守其巣。显身先陷阵,贼死者百余。乗夜遁大海沙洲,显复陷阵,攻败之。贼溃走,走则防沙途中,官兵又败之,俘斩千余。余见大防考】

  贼遁出了角嘴副使熊桴败之

【贼为刘显等所窘,将遁出海。总督胡公预檄苏松兵备副使熊桴,率舟师设伏海上。至是,贼逸,官兵败之。总兵卢镗又追败之】

译八月,常州的贼寇逃出海上,总兵卢镗等追击,大败他们【贼寇劫掠江阴、无锡,被官兵击败,逃出大海。胡宗宪命卢镗等追击并击败他们,击沉几十艘船,俘获、斩杀三百五十多人。】三十八年四月,贼寇占据崇明三沙。七月,逃往扬州【贼船被▯风袭击,登上三片沙。总兵卢镗和把总杨尚英迎击他们,击沉三艘船,俘获、斩杀一百多人。后来他们想要突入内地,被官兵截住,只得逃过三沙。卢镗等又进攻并击败他们。总督胡宗宪担心贼势蔓延,命令副使熊桴、副总兵刘显同卢镗协力进攻。通政唐顺之恰好到达,于是率领官兵渡海向东,和贼寇相持了一个多月。官兵多次进攻骚扰,贼寇屡屡战败,船只也全部被焚毁。贼寇困窘不堪,拼死抵抗,恰逢提督陈锭称病离职,兵饷供应又中断,于是停止围攻向西撤退。胡宗宪商议后,又派兵前去攻击,并下令沿海严加防备。贼寇制造了几十只小船,趁风雨从北面逃往江北,官兵追赶不及。】淮扬。嘉靖三十四年四月,贼寇进犯海门,知县赵卿将其击败。【当时贼首徐海驻扎在松江的柘林,得知官兵将要捣毁他的巢穴,所以分兵劫掠江北。赵卿将其击败,斩首一百五十人。】五月,参将乔基等在吕四场攻击贼寇,将其击败。【乔基与都指挥张恒、通州同知印寀统领军队夹击,贼寇大败溃逃,俘获、斩杀一百六十人。】三十五年四月,百户戚继爵在狼山与贼寇交战,战死。都指挥张恒、千户罗大爵、百户曾沂在扬州抵御贼寇,战死。【当时贼寇一支从瓜州进入,一支从新港进入,一支从通州进入。】贼寇进攻瓜州。贼寇进攻扬州府,同知朱裒等战死。【贼寇猛烈进攻小东门,官兵使用佛郎机炮打死数名贼寇,贼寇于是退去。朱裒与千户贾勇、应袭男恩率兵出城抵御贼寇,战死。高邮卫经历晏锐被贼寇俘去。】五月,无为州同知齐恩在圌山北面的江中与贼寇交战,战死。【齐恩率兵同贼寇大战,乘胜追击败退的贼寇,误入伏兵之中,奋力作战而死。父子、兄弟、叔侄同时遇害的有七人。详见《遇难殉节考》。】副使马慎在狼山追击贼寇,将其击败。【贼寇逃出江面,马慎追赶并击败他们。后来福山把总邓城又追击并击败他们,击沉十一艘船。这一年进犯江北的贼寇共有五股,其中庙湾的贼寇尤其凶悍。副总兵卢镗、参将刘显、上舍人彭志显多次进攻,贼寇于是败退逃走。】三十六年四月。五月,贼寇进犯扬州府,总兵卢镗等将其大败。【贼寇进入海子内,被东路官兵击败;到湾头时,卢镗等又将其击败,斩首一百七十多人。】贼寇进入宝应县。【在此以前,扬州东门和瓜州都有堡垒,贼寇到扬州不能劫掠,于是从高邮到宝应。宝应一向没有城墙,几乎被焚烧劫掠殆尽。】贼寇进犯天长,都指挥沃田、把总岳君宠同他们交战,战死。六月,副使于德昌、参将王元伯、刘显攻击泗州贼寇,将其击破【当时贼寇劫掠泗州,被官兵击败,于德昌等进行拦截攻击。刘显身先士卒,杀死一名穿红衣的贼首,群倭大乱。王元伯督率士兵乘势进攻,贼寇大败溃逃。追到贼船停泊处,水兵又从下游配合,贼寇死亡无数。后来贼寇逃出海上,总兵刘显在安东击败他们。千户汪时中又在庙湾、匣子港击败他们,贼寇终于逃走。】三十八年四月,贼寇进犯如皋,官兵攻击他们。【当时贼寇刚到,官兵首先挫败其锋芒,斩首一百六十人。】贼寇进犯卢家场,千户汪时中将其击退。【贼寇从大河口、吕四场登陆的有一千多人,占据卢家场。汪时中和把总张大义合兵包围他们。张大义想困住贼寇,等各路兵马到齐后再进攻。汪时中奋然说道:“我们既然接受了抵御倭寇的任命,眼看贼寇肆虐、百姓受害,却不肯上前,这是为什么?”张大义坚决阻止他,两人于是产生了嫌隙。汪时中单骑手提双刀,冲入贼营,斩杀数名贼寇。贼寇十分惊骇诧异,彼此顾盼、惊慌失措,没有人敢怎样他。似乎还有人羡慕他的勇猛,想收编任用他。汪时中绕到贼营后方,贼寇追赶他,所部士兵前去救援,贼寇大败逃走,因而士气尽丧。】官兵进攻并捣毁庙湾贼巢,将其大破。【详见《大防考》。】参将胡宗义在海安同贼寇交战,军队溃败,千户赵世勋、镇抚韩▯战死。贼寇不久被副使刘景韶消灭。【当时海安原有毛葫芦营,毛兵一向贪婪,胡宗义刚刚任职,军纪不严,毛兵被贼寇诱骗而败,官兵全都溃散,赵世勋与韩▯战死于阵中。提督李公于是下令副使刘景韶率领边兵追击,贼寇大败,逃奔张家庄。官兵包围他们,随即放火进攻;贼寇逃往新洲,官兵又追击并击败他们,俘获、斩杀殆尽,共三百五十多人。另一支驻在曹家庄的贼寇,也被刘景韶击败,逃奔潘家庄,刘景韶又将其斩杀殆尽。】七月,副使刘景韶、参将丘陞在旧场攻击贼寇,将其击败【这是从三沙逃来的贼寇。】后来贼寇逃到仲家庄,官兵将其包围困住。这天夜里三更以后,贼寇趁雨冲破包围逃走,官兵又追击并击败他们,斩首三百多人。贼寇逃往七灶河。八月,副总兵刘显、曹克新等在白驹场击败贼寇。【贼寇既已被刘景韶击败,逃到白驹场。官兵从四面包围,他们逃出后又遭官兵迎击,只得退回守护巢穴。刘显身先士卒冲入敌阵,贼寇死了一百多人。贼寇趁夜逃到大海沙洲,刘显又冲阵攻击,击败他们。贼寇溃逃,逃走时在沙滩途中又被官兵击败,俘获、斩杀一千多人。其余情况见《大防考》。】贼寇逃出角嘴,副使熊桴将其击败。【贼寇被刘显等逼迫,将要逃出海上。总督胡宗宪预先下令苏松兵备副使熊桴率水师在海上设伏。到这时,贼寇逃走,官兵将其击败。总兵卢镗又追赶并击败他们。】

直▯事宜【直▯东濵巨海,北亘长淮,中贯大江。江南则为苏、松、常、镇诸郡,江北则为淮、▯诸郡。其势不能以相接也,故各有巡抚之设。在苏、松四府,有防海、防江二者之责;在淮、▯二府,有防海、防江、防淮三者之责。以其均之为直▯也,合为一巻】江南诸郡松江自金山卫至南滙所官军各分信地各有定额【按金山卫以西守御独树江门二营旧制各设官军四十名又贴守兵共一百名金山卫以东守御金山营胡家港堡蔡庙港堡旧制各设官军四十名又贴守军共三百五十二名已上正守军人系金山卫查拨贴守军系太仓镇海二卫嘉兴千户所调发】毎歳二月上班十月掣班青衬以东各洪港旧制系南滙官军把守今查修复海塘须照旧分派但太仓镇海嘉兴同有倭患贴守官军似难调发相应于金山青村适中如柘林地方南滙吴淞江适中如七八团地方添设陆路把总二员各领精兵一千如募到狼兵邳兵之类若兵数不敷就于沿海招募义勇照依客兵支给口粮各官兵即于柘林七八团暂借民居劄营随路有警相机策应不许潜住卫所城中各设守御官军悉听钤辖此松江海防设备之大畧也若沿海港口金山以东有翁家港蔡庙港柘林漴缺等处南滙以北有四五六七八九团洪口川沙洼清水洼等处皆宜设船防守按旧制金山卫所造船各有定额【左右前后所毎百户所造出海哨船四只共计八十只青南二所毎百户所造出海哨船四只共计八十只】俱就各卫所派拨巡军在海巡逻正统间因海患宁谧或以船为虚费题准以江船易马而哨船之制遂废矣今议设船只一马之资不足以备一船之用官军穷苦又难陪貱合令毎马二疋造船一只再于卫所查有地租公费银两与松江府库军前银内相兼辏数毎船量贴银十两金山卫总委一官督造其各船应用器械火器合于原议太仓置造军器内给发听用就防各卫所知水军人操习水战布列港口各分信地如倭贼突至而纵容其停泊者服以上刑则自无规避之患矣此松江海港设备之大畧也。夫沿海设备固为上策。万一外守不固。则黄浦一带又为苏松险要。守浦乃所以守门户。犹有愈于守城也。今呉淞江口即为黄浦口子。既经设备。而吴松江所亦设兵一枝。以防深入矣。而至于上海之髙仓渡、沈庄塘、周浦闸港、闵行、华亭之叶谢、曺泾、张堰等处。贼一等岸抢船渡浦甚易。除松江府先后打造双塔船、鹰船各发上海、华亭各召募水兵。分布沿浦各港巡逻把截。又华上二县各募乡兵防守。城池有警调至浦邉协守。但前项兵夫官无専职。则事难青成。而沿浦二百里之逺。本府巡捕官一人。势难管摄。合令清军同知一员带管华亭乡兵、水兵。自丰泾以至闵行。皆其信地。再设巡捕同知一员住劄上海。専管该县乡兵、水兵。自闵行以至嘉定界首。皆其信地。无事率兵操演。有事统兵防守。盖同知名位稍尊。威令可行。又科甲之左迁外补与举行之才望陞迁者。皆得为之。庶济实用。若止设通判。则为官非乐就。而下亦玩视。恐不能振作而有为也。此松江内地设备之大畧也。然倭舶之来乘风渡海。势难聨络。毎至海外大山。必停泊候齐然后深入。照得羊山为本府所属。为定海、呉淞江二总兵兵船防哨之处。以地里适均故也。本府所造之船数本不多。仅可以支把港之用。此但可以言守而不可以言战。须得福船、苍山各数十只。沙耆民船二三百只。毎至风汛时月分泊港口各住信地。更番出至羊山往来逰击。昼夜不絶。外则为定海、呉淞江防哨兵船之羽翼。内则为海港把守兵船之捍卫。遇有海贼齐力奋击。将见贼船防散而少。我兵船防合而众。盛衰之气势既分。则胜负之分数自判。得海防之上策矣。抑犹未也。查得沿海民灶原有采捕鱼虾小船。并不过海通畨。且人船惯习不畏风涛。合行示谕沿海有船之家赴府。报名给与照身牌,面无事听其在海生理,遇警随同兵船追剿。此则官兵无造船募兵之费,而民灶有得鱼捕盗之益。此松江海洋设备之大畧也。已上都御史方公亷前任松江府呈。

译直隶事宜。【直隶东临大海,北面延伸到长淮,中部贯通长江。江南是苏、松、常、镇各郡,江北是淮、扬各郡。由于地势不能彼此相连,所以分别设置巡抚。在苏、松四府,承担防海、防江两项职责;在淮、扬二府,承担防海、防江、防淮三项职责。因为它们同属直隶,所以合编为一卷。】江南各郡。松江从金山卫到南汇所,官军各自分守信地,各有规定的额数【按照金山卫以西的旧制,守御独树江门、二营,各设置官军四十名,另加贴守兵,共一百名;金山卫以东守御金山营、胡家港堡、蔡庙港堡,旧制各设置官军四十名,另加贴守军,共三百五十二名。以上正式守军由金山卫查拨,贴守军由太仓、镇海二卫和嘉兴千户所调发。】每年二月上班,十月撤班。青村以东各洪港,旧制由南汇官军把守。现在查考修复海塘,必须按照旧制重新分派;但太仓、镇海、嘉兴也都有倭患,贴守官军似乎难以调发。应在金山、青村之间适中的地方,如柘林;在南汇、吴淞江之间适中的地方,如七、八团,各增设陆路把总二员,各自统领精兵一千名,如招募到的狼兵、邳兵之类。若兵数不足,就在沿海招募义勇,按照客兵标准发给口粮。各官兵就在柘林、七八团暂借民房扎营,沿途有警时相机策应,不许潜藏在卫所城中。各处设置的守御官军,都听从节制管辖。这就是松江海防设备的大略。至于沿海港口,金山以东有翁家港、蔡庙港、柘林、漴缺等处,南汇以北有四、五、六、七、八、九团洪口、川沙洼、清水洼等处,都应设置船只防守。按照旧制,金山卫所造船各有定额【左、右、前、后所,每个百户所制造出海哨船四只,共八十只;青、南二所,每个百户所制造出海哨船四只,共八十只。】都在各卫所派拨巡军,驾船在海上巡逻。正统年间因海患平息,有人认为船只属于白费,于是上奏批准以江船换马,哨船制度便废除了。现在议论重新设置船只,养一匹马的费用不足以用于一艘船,官军贫困,又难以让他们补贴,应当命令每两匹马制造一艘船;再从卫所查取地租、公费银两,与松江府库中的军前银一并筹足,每船酌情补贴银十两。金山卫总共委派一名官员负责督造。各船所需器械、火器,应从原议太仓置造的军器中发给使用;同时让各卫所熟悉水性的军人操练水战,布置在各港口,各自分守信地。如果倭贼突然到来,却纵容他们停泊的,判处服以上刑罚,那么自然不会有规避责任的忧患。这就是松江海港设备的大略。这就是松江海港设备的大略。沿海设备固然是上策,万一外部防守不牢固,那么黄浦一带又是苏州、松江的险要。守住黄浦就是守住门户,比守城还要好。如今吴淞江口就是黄浦的入口,既然已经设置防备,吴淞江所又设置了一支兵力,以防贼寇深入。至于上海的高仓渡、沈庄塘、周浦闸港、闵行,以及华亭的叶谢、曹泾、张堰等处,贼寇一旦登岸,抢船渡过黄浦很容易。除松江府先后打造双塔船、鹰船,分别发给上海、华亭,并各自招募水兵,分布在黄浦沿岸各港巡逻拦截外,华亭、上海二县又各自招募乡兵防守;城池有警时,便调到浦边协同防守。但前面所说的兵夫没有专职官员管理,事情就难以办成;沿浦二百里之远,本府只有一名巡捕官,势必难以统辖。应命令清军同知一员统管华亭的乡兵、水兵,以丰泾至闵行为其信地;再设置巡捕同知一员,驻扎上海,专门管理该县乡兵、水兵,以闵行至嘉定界首为其信地。无事时率兵操练,有事时统兵防守。大概同知的名位较为尊贵,威严和命令能够得到执行。而且科举出身后降职外调的官员,以及按例推举、具有才望而升迁的官员,都可以担任这种职务,希望能够收到实际效果。若只设置通判,那么这种官职不是官员乐于就任的,下面的人也会轻视它,恐怕不能振作有为。这就是松江内地设备的大略。不过倭船乘风渡海而来,势必难以联络;每到海外大山,必定停泊在那里,等船只集齐后再深入。查得羊山属于本府,是定海、吴淞江两处总兵兵船防守巡哨的地方,因为地理位置适中。本府所造船只数量本来就不多,仅仅能够承担把守港口的用途。这只能说是防守,不能说是作战。必须得到福船、苍山船各几十只,沙耆民船二三百只。每到风汛时节,分别停泊在各个港口,各自驻守信地,轮番驶往羊山巡游往来,昼夜不停。对外作为定海、吴淞江防守巡哨兵船的辅助,对内作为海港把守兵船的屏障。遇到海贼便合力奋击,这样就会看到贼船逐渐分散而减少,我方兵船逐渐会合而增多。双方盛衰的气势既已分明,胜负的形势自然可以判定,这就取得海防的上策了。还不止如此。查得沿海百姓和灶户原来就有采捕鱼虾的小船。这些船并不驶过海面通往番国,而且船、人都习惯航行,不怕风浪。应当发布告示,让沿海有船的人家到府衙报名,发给身份证牌;平时任凭他们在海上经营谋生,遇到警报时就随同官兵船只追击围剿贼寇。这样,官兵不必承担造船、募兵的费用,而百姓、灶户又能得到捕鱼和捕盗的好处。这就是松江海洋设备的大略。以上是都御史方廉任前松江府时所呈上的意见。

苏州沿海一带险隘甚多,举其大者,则常熟有福山港、白茒塘,太仓有刘家河、七丫港,嘉定有呉淞江、黄窑港,皆贼之通衢,而东吴之门户,此则所谓一府之险要。长洲则▯湖浩荡,吴江则莺湖相属,吴县则太湖交通,皆贼之径道,而腹里之闗隘,此则所谓一县之险要。以言其次,则福山以西有三丈浦,斜桥以东有许浦、金泾,刘家河以北有新塘、浪港、茜泾,吴松江以南有宝山,以东有老鹳嘴,均之所谓险要而少次焉者。况海濵数百里,一望平坦,非有山风险阻为之扼塞,皆可以泊船登岸,要害无邉兵力有限,而防御之计,当先其大者。以海邉惟福山为最,以腹里惟胜墩为最,故刘家河、呉松江、福山港舟师防守不可单弱,白▯口、七了港、黄窑港俱当预设战舰,庶与各港相为掎角。又如贼自东南而来,必由寳山、吴松江,宜发船一防,泊于吴家沙,以堵截之;贼自东北而来,必由三沙、刘家河,宜发船一防,泊于营前沙,以堵截之。把总游兵船只往来策应,而三丈浦、新塘、老鹳嘴等处,亦得以聨络而并制,则苏之外防或可无忧矣。至于风汛时月,呉松水兵统发胜墪平望,以防嘉兴突犯之冦呉县水兵统发太湖,以防蠡里突犯之冦长洲团结水兵统发周庄,以防泖湖突犯之冦本府相度缓急,发遣水陆之兵以为应援,则苏之内防或可无忧矣。然福山港、刘家河、吴淞江各该把总之官统领兵船在洋堵截,似为有备,但贼船之来,聨防接舰,乘风驾潮,万一不能尽行邀击,或有一二泊浅阁岸,则水兵束手旁观,任其焚刼无可奈何,而把总官亦且以为非所事事矣。合于常熟县分拨兵勇一千名,屯驻福山港,五百名屯驻白茆塘;太仓州分拨勇兵一千名,屯驻刘家河,大镇二卫原练杆子军兵五百名,屯驻七了港;嘉定县分拨勇兵一千名,屯驻吴淞江五百名屯驻黄窑,俱听各该把总选官分领,相机调度。贼在外洋,则水兵击之;贼若登岸,则陆兵堵之。彼此夹攻,逺迩互应。各该州县量为声援。如此则贼亦疑畏,而不敢犯矣。至于腹里,如昆山县分拨兵夫三百名屯驻清洋江,三百名屯驻千墩;吴江县分拨兵夫五百名屯驻胜墩。各张声势,以助军威。各该领兵官听其调遣,不许退避。万一贼势重大,未易为功,则各枝之兵又宜聴府州县掌印官调囬守城,庶事体专一,可以责成。兵势聨络,不致孤悬矣。己上副使温景葵,前任苏州府议。主事唐枢云:「松江有海防道佥事住劄上海,苏州有兵备道副使住劄太仓,则常熟、江隂地方,自福山、白茅、奚浦诸港进泊头山,可直趋无锡、武进。此处颇为空缺,应援不及,故更设一兵备,辖至镇江一带,住劄江隂。贼入海口,即为逰击;若深入大江,即从腹里抵京口截御。」都御史唐顺之云:「自来御倭之策,无人不言,御之于海则易,御之于陆则难,是以海上防哨、防剿事例甚严,所以图难于易也。浒山去乍浦、金山、吴淞江三处,各是一潮道里,适均系防哨所在。」又云:海贼入江,由江两岸登陆之路,廖角嘴营前沙南北相对,海面约濶一百四十五里,为第二重门戸。周家桥与圌山相对,周家桥北岸至顺江洲,与江南分界,江岸约濶六七里。顺江洲至新洲,夹江面约濶七八里。新洲来至圌山南岸,江面约濶十四五里,为三重门户。三处领水官兵,须整备船舰,昼夜▯守。三门勤防哨,以防春汛。门户既固,堂奥自安。若三门哨有踈虞,至不得己而守金焦两岸,所谓下策与无策矣。又云:江北江南事例互相应援,况南北共海,贼若抢船上岸,不冦江南则冦江北,是江北之援,江南亦自援也。若不防兵殱之于海中,何以独力御之于岸上?巡抚都御史翁大立题云:「今日海防之要,惟有三策。出海防哨,毋使入港者得,上策;循塘距守,毋使登岸者得,中策;出水列阵,毋使近城者得,下策。不得己而至守城,则无策矣。」臣周行海壖,分布信地,视呉淞所乃水陆之要冲,苏松之喉咽也。提兵南向,可以援金山之急;扬帆北哨,可以扼长江之险。以副总兵统兵镇之。自呉淞而北,为刘家河,为七丫港,又东为崇明县,七丫而西为白茒港,为福山,又折而西北为杨舍,为江隂,为靖江,又西为孟河,为圌山。此皆舟师可居,利于水战。臣皆设有兵船,非统以把总,即统以指挥。而又以圌山逰兵把总驻劄营前沙,防哨于江北;呉淞游兵把总驻劄竹箔沙,防哨于羊山;常镇叅将统水陆兵,据江海之交,镇守于扬舍。所以备水战者,亦既宻矣。但呉淞而南,虽有港汊,毎多砂碛,贼可登岸,兵难泊舟,非选练步兵,循塘距守,以出中策不可也。

译苏州沿海一带险要关隘很多,举出其中较大的,常熟有福山港、白茆塘,太仓有刘家河、七丫港,嘉定有吴淞江、黄窑港,都是贼寇往来的要道,也是东吴的门户,这就是所谓一府的险要。长洲有▯湖浩荡,吴江有莺湖相连,吴县有太湖相通,都是贼寇进出的路径,也是腹地的关隘,这就是所谓一县的险要。再说次一级的,福山以西有三丈浦,斜桥以东有许浦、金泾,刘家河以北有新塘、浪港、茜泾,吴松江以南有宝山,以东有老鹳嘴,这些也都称得上险要,但等级稍次。何况沿海几百里一望平坦,没有山地险阻作为扼守,处处都可以停船登陆;要害之处无边,兵力却有限,因此防御的谋划应当先防守大的险要。海边以福山为最重要,腹地以胜墩为最重要,所以刘家河、吴松江、福山港的水师防守不能单薄;白▯口、七了港、黄窑港都应预先设置战舰,使它们同各港互相形成掎角之势。又如贼寇从东南而来,必定经过宝山、吴松江,应派一支船队停泊在吴家沙,堵截他们;贼寇从东北而来,必定经过三沙、刘家河,应派一支船队停泊在营前沙,堵截他们。把总的游兵船只往来策应,而三丈浦、新塘、老鹳嘴等处也能够彼此联络、共同控制,这样苏州外围的防守或许可以无忧。至于风汛时节,吴松水兵全部调往胜墩、平望,以防嘉兴突然进犯的贼寇;吴县水兵全部调往太湖,以防蠡里突然进犯的贼寇;长洲组织的水兵全部调往周庄,以防泖湖突然进犯的贼寇。本府根据缓急,调遣水陆兵力作为援军,这样苏州内部的防守或许可以无忧。然而福山港、刘家河、吴淞江各处的把总统领兵船在海上堵截,看似已有防备;但贼船到来时,联防接舰,乘风驾潮,万一不能全部拦截攻击,或者有一两艘搁浅在岸边,水兵便束手旁观,任凭贼寇焚烧劫掠而无可奈何,把总官也会认为这不是自己的职责。应当从常熟县分拨兵勇一千名,驻扎福山港,五百名驻扎白茆塘;从太仓州分拨勇兵一千名,驻扎刘家河;大镇二卫原来训练的杆子军兵五百名,驻扎七了港;嘉定县分拨勇兵一千名,驻扎吴淞江;五百名驻扎黄窑,都听从各处把总选派官员分别统领,依据情况调度。贼寇在外海,就由水兵攻击;贼寇如果登陆,就由陆兵堵截。双方夹攻,远近互相呼应。各州县酌情提供声援。这样贼寇也会疑惧,不敢进犯。至于腹地,如昆山县分拨兵夫三百名驻扎清洋江,三百名驻扎千墩;吴江县分拨兵夫五百名驻扎胜墩。各自张扬声势,以助军威。各处领兵官听从调遣,不许退避。万一贼势很大,难以取胜,各支部队又应听从府、州、县掌印官调回守城,这样事务专一,才可以责成。兵力彼此联络,不至于孤立悬置。以上是副使温景葵任前苏州府时提出的意见。主事唐枢说:“松江有海防道佥事驻扎上海,苏州有兵备道副使驻扎太仓,那么常熟、江阴一带的贼寇从福山、白茅、奚浦等港进入,停泊到头山,就可以直趋无锡、武进。这一带相当空虚,援军来不及到达,所以应当另设一名兵备,辖制直到镇江一带,驻扎江阴。贼寇进入海口,就派游击出击;如果深入长江,就从腹地抵达京口截击防御。” 都御史唐顺之说:“自古以来谋划抵御倭寇,没有人不说,在海上抵御就容易,在陆地抵御就困难。因此海上的防守、巡哨、追击、围剿制度非常严格,正是要把困难的事情在容易的地方解决。浒山距离乍浦、金山、吴淞江三处,各是一潮水所能到达的路程,距离正好相等,都是防守巡哨的所在。” 他又说:海贼进入江中,可以从江两岸登陆的道路,廖角嘴与营前沙南北相对,海面约宽一百四十五里,是第二重门户。周家桥与圌山相对,周家桥北岸到顺江洲,是与江南的分界,江面约宽六七里。顺江洲到新洲,夹在两岸之间的江面约宽七八里。新洲到圌山南岸,江面约宽十四五里,是第三重门户。三处统领水军的官员,必须整顿备置船舰,昼夜严密防守。三道门户都要勤加巡哨,以防春汛。门户一旦牢固,腹地自然安定。如果三道门户的巡哨有疏漏,到了不得已而防守金山、焦山两岸的地步,那就是所谓下策,甚至无计可施了。” 他又说:江北、江南的防务应当互相援助,何况南北共临大海,贼寇如果抢船登陆,不进犯江南就会进犯江北;因此江北的援助,江南也就是在自我援助。如果不在海中防守并消灭贼寇,怎么能只靠自己的力量在岸上抵御他们?巡抚都御史翁大立上奏说:“今天海防的关键,只有三策:出海防守巡哨,不让贼船进入港口,这是上策;沿塘设防相距驻守,不让贼寇能够登陆,这是中策;出动水军列阵,不让贼寇接近城池,这是下策。不得已而到了守城的地步,就是无策了。”我巡视海边各地,分布兵力于各自信地,看到吴淞所是水陆交通的要冲,是苏州、松江的咽喉。率兵向南,可以援救金山的危急;扬帆向北巡哨,可以扼守长江的险要。应以副总兵统领军队镇守这里。从吴淞向北,是刘家河、七丫港,再向东是崇明县;从七丫向西是白茆港、福山,再折向西北是杨舍、江阴、靖江,再向西是孟河、圌山。这些地方都适合水师驻扎,有利于水战。我都设置了兵船,不是由把总统领,就是由指挥统领。又让圌山游兵把总驻扎营前沙,在江北防守巡哨;让吴淞游兵把总驻扎竹箔沙,在羊山防守巡哨;让常镇参将统领水陆兵力,占据江海交界,在扬舍镇守。因此,用来准备水战的措施已经很周密了。但从吴淞向南,虽然有港汊,却多是沙洲浅滩,贼寇可以登陆,兵船却难以停泊,若不选练步兵,沿塘相隔驻守,以实行中策,就不行了。”}],

今自吴淞所而南,为州沙堡,以把总练兵一枝守之;川沙而南为南滙,所以把总练兵一枝守之;南滙而西为青村,所以把总练兵一枝守之;青村而西为柘林堡,以都司练兵一枝守之。此皆不逺六十里,声援易及,首尾相应,宛然常山之蛇之势也。柘林而西为金山卫,西连乍浦,东接柘林,频年皆贼所巢窟,添设游击将军一员,统领马步游兵,往来游徼,则北可以防松江,而西可以援乍浦。

江北诸郡都御史唐顺之云:「庙湾剿贼之路原有两条,一条从寳应拖船过埧水路,自清沟喻口进攻,则兵势既便,而馈饷亦易;一路从淮安至马逻陆路进攻,则兵势既迂,而馈饷亦难。」又云:通州屯下重兵,若有冦,则又有客兵屯聚。计筭通州所出粮彀,得兵吃否?恐临期不免腾贵,则通州该何路籴买?或是先将军饷银上江籴米,从江路运至通州积下。若米价腾贵,则银米兼支与军家为便。柴薪亦须预处。又云:「江北局面与江南、浙、福不同,靠不得水战,止靠陆战也。」闽县知县仇俊卿云:海冦之来,毎自南而北,度南麂山则自广入闽矣,过流江寨则出闽入浙东矣,越海门则又浙之西矣,逾寳山至呉淞沙上等处,则又自浙入江南直▯矣。沙上以南,不暇泛及,兹以海道之要害切于江北者言之:狼山当江海之吭,而廖角、掘港皆▯之东南界也。胊山据淮海之首,郁州、嘤游山皆淮之东北境也。中包泰兴之周家桥、盐城之射阳湖、山阳之云梯闗、庙湾等处,此皆沿海冲要之区,冦盗可以停舶出没之处,乃据守所当先者也。近奉钦依,东西二海所云梯闗、麻洋、掘港俱设把总,惟周家桥、庙湾塲二处亦须添设把总。其狼山、胊山为首尾之势,责令叅将分布驻劄,堵截海冦。中间旧设、新添官军兵快,悉听叅将提调。凡遇声息,百里之内同日应援,不许互相推避,致悮军机,各照律例重拟,庶心力可一,盗冦可御。又照临清向为北敌添筑外城,淮郡西湖嘴正人烟稠宻处所,一遇冦至,搬移流离,况二城所容有限,欲将西湖嘴另筑一城,又虑财力地势俱有未便,聊将夹城中间聨筑为道:一自新城东南角楼起,抵旧城桃花营;一自新城西南角楼起,抵旧城北水闗,共计四百余丈,比之扬外城之工,不及十之一二。如此则两城相通,粮草兼济,攻守有备矣。呉郡监生金鱼云:倭冦之患起于呉浙,而沿及淮阳。葢扬州富甲天下,人所素闻。三十五年之夏,贼以二百余人【或曰止一百三十余人】突至扬州城下。城中谨闭自守,任其游逸,无如之何,大掠而去。自是益生歆▯,而扬州为贼所必窥之地矣。以江北之大势言之,东起了角嘴大河口,以及吕四、卢家等塲,沿于杨树港、海门里河、通州与如臯、泰州,稍折而北则为扬州矣。过扬州而西,稍北则天长、滁州,抵中都;逾海门而北则为徐步营,又北则为崛港,又东北则为新挿港,转而西北则金沙、盐城、庙湾、刘庄、姚家荡,再西北则蛤蜊、麻线等港而至大海口矣。刘庄东北则安东,安东之北则为海州、贑榆;泰州西北则为髙邮、寳应,寳应之北为淮安,淮安转西则泗州,以达凤阳。此江北形势之大畧也。贼入海之道有二:其一新港为一道。新港即所谓三江口,盖由南江、狼山越仪真、▯州而入,登岸则卞家坟、周家坟,稍折而东则扬州矣。此可入以登岸,亦可从以出海者也,此最为便道。其二则蛤蜊、麻线等港沿北大海口为一道。大海口有水陆路,南通庙湾与刘庄、姚家荡,俱为大镇。贼若据此,我兵屯于汤潮岸等处,贼南寻新港路出不得,则必北寻大海口而出,势所必然也。若安东海州之东北有大北海,不惟道里迂逺,且砂碛甚多,此不可运舟者也。崛港、新挿港之东亦有北海,砂碛亦多,不堪重载,此但可从以入,而不可出者也。是贼出海之路止有二途,若其登岸之处则不一:东则了角嘴、吕四塲,西则杨树港、徐沙营,又西则狼山、杨树港,北则新挿港、崛港,皆其所从以登岸而入冦之路也。夫贼所歆慕,惟在扬州一执,居民便问其道。若登狼山,必窥通州,而扬州在西,使于榆东、榆西等处率民以掣其后,则贼必敢直前以冦扬州。若于了角嘴、吕四塲或新挿港、崛港以进,使于榆东、榆西等处屯兵以遏之,则扬州可无危。故今榆东、榆西等处最为要地,而当事者欲屯宿重兵以控扼贼锋者,有以也。按江北之地,细港委荡固亦有之,而平原浩壤则视吴松为多。夫西北骑兵,倭冦未易以婴其锋也。既得平地,则骑兵可施,三十八年之防,以西北骑兵三千为之先冲,可见也。他有汤潮岸者,文范公所筑,以捍海溢者也,故亦名范公堤,东南起四吕荡,西北抵姚家塲,绵亘防三四百里,髙冈平衍,可用骑兵为之长驱。今东闗、▯州俱己建堡,贼若于了角嘴、吕四塲及新挿港、崛港以进,或不能袭取扬州,必转之东北而窥淮安、安东,以据刘庄、庙湾。我军茍能彼此夹攻,逼之使至汤庙岸以西北骑兵冲其锋,而以火器继之,各路兵随后击之,贼可以战成擒矣。

译现在从吴淞所向南,经过州沙堡,派一枝把总练兵驻守;从川沙向南是南滙,派一枝把总练兵驻守;从南滙向西是青村,派一枝把总练兵驻守;从青村向西是柘林堡,派一枝都司练兵驻守。这些地方都不超过六十里,声势和援兵容易到达,首尾相互呼应,完全形成了常山蛇那样的阵势。柘林向西是金山卫,西面连接乍浦,东面接连柘林,多年来都是贼寇的巢穴,应增设游击将军一员,统领马、步游兵,往来巡逻;这样北面可以防守松江,西面可以援助乍浦。江北各郡。都御史唐顺之说:“进剿庙湾贼寇的道路原有两条:一条从寳应拖船,经过埧水路,从清沟、喻口进攻,这样兵力行动方便,粮饷也容易供应;另一条从淮安到马逻,走陆路进攻,这样兵力行动迂回,粮饷也难以供应。” 他又说:通州屯驻重兵,如果有敌寇,又会有外来的军队屯聚在那里。应计算通州所产粮食能否供军队食用;恐怕到临战时粮价免不了上涨,那么通州应从哪条路购买粮食?或者先把军饷银两运到长江上游买米,再由江路运到通州储存。如果米价上涨,就同时发给军队银两和米粮,以便军士使用。柴薪也必须预先准备。他又说:“江北的形势与江南、浙江、福建不同,不能依靠水战,只能依靠陆战。” 闽县知县仇俊卿说:海寇来犯,每每从南向北,越过南麂山,就从广东进入福建;经过流江寨,就出福建进入浙东;越过海门,就又进入浙江西部;越过寳山到达吴淞沙上等地,就又从浙江进入江南直隶。沙上以南的情况来不及遍述,现在只说海道上与江北关系密切的要害之处:狼山处在江海咽喉,廖角、掘港都是扬州东南的边界。胊山扼据淮海的要口,郁州、嘤游山都是淮河东北的边境。中间包括泰兴的周家桥、盐城的射阳湖、山阳的云梯闗、庙湾等地,这些都是沿海冲要地区,是贼寇可以停泊船只、出没往来的地方,也是应当首先据守的地方。近来奉钦依,东西两海的云梯闗、麻洋、掘港都设置把总,只有周家桥、庙湾塲两处也需要增设把总。狼山、胊山形成首尾呼应的形势,责令叅将分头驻扎,堵截海寇。中间原来设置和新近增设的官军、兵快,都听从叅将调遣。凡遇到敌情,百里以内必须在同一天出兵援助,不许相互推诿躲避,以致贻误军机;各按律例从重拟罪,这样才可以统一心力,抵御盗寇。又因为临清过去曾为防备北方敌人增筑外城,淮郡西湖嘴正是人口稠密的地方,一旦敌寇到来,百姓就要搬迁流离,何况两座城所能容纳的人有限。因此想在西湖嘴另筑一城,又考虑到财力和地势都有不便,姑且把两城之间连接修筑成道路:一条从新城东南角楼起,抵达旧城桃花营;一条从新城西南角楼起,抵达旧城北水闗,共计四百余丈。与扬州外城的工程相比,不到十分之一二。这样两城相通,粮草可以互相接济,攻守也都有准备了。吴郡监生金鱼说:倭寇的祸患起于吴、浙,后来蔓延到淮阳。因为扬州富甲天下,向来是人们都知道的。三十五年夏天,贼寇以二百多人【有人说只有一百三十多人】突然来到扬州城下。城中谨慎关闭城门自行防守,任凭他们游荡逃逸,也没有办法,贼寇大肆抢掠后离去。从此更加产生了觊觎之心,扬州便成了贼寇必定窥伺的地方。就江北的大势来说,东面从了角嘴大河口开始,经过吕四、卢家等塲,沿着杨树港、海门里河、通州以及如臯、泰州,稍稍转向北面就是扬州。经过扬州向西,稍向北就是天长、滁州,抵达中都;越过海门向北就是徐步营,再向北就是崛港,再向东北就是新挿港,转向西北就是金沙、盐城、庙湾、刘庄、姚家荡,再向西北经过蛤蜊、麻线等港而到达大海口。刘庄东北是安东,安东以北是海州、贑榆;泰州西北是髙邮、寳应,寳应以北是淮安,淮安转向西面是泗州,以通达凤阳。这就是江北形势的大概。贼寇出入大海的道路有两条:其中一条是新港这条路。新港就是所谓的三江口,大概是从南江、狼山越过仪真、▯州进入;上岸后是卞家坟、周家坟,稍向东转就是扬州。这里既可以作为登陆地点,也可以由此出海,是最便利的道路。第二条是沿着蛤蜊、麻线等港,经过北面的大海口。大海口有水路和陆路,向南通达庙湾以及刘庄、姚家荡,都是大镇。贼寇如果占据这里,我军屯驻在汤潮岸等处,贼寇向南寻找新港道路而不能出海,就必定向北寻找大海口出海,这是形势所必然的。安东、海州东北有大北海,不仅道路迂远,而且砂碛很多,这里不能运船。崛港、新挿港以东也有北海,砂碛同样很多,不能承载重船,这里只能由此进入而不能由此出去。因此贼寇出海的道路只有两条,但他们登陆的地方并不止一处:东面是了角嘴、吕四塲,西面是杨树港、徐沙营,再向西是狼山、杨树港,北面是新挿港、崛港,都是他们登陆入寇的道路。贼寇所贪图的,只有攻取扬州;一旦抓到居民,便会询问道路。如果从狼山登陆,必定窥伺通州,而扬州在西面;假如在榆东、榆西等处率领百姓牵制其后方,贼寇就一定敢于直进攻打扬州。如果从了角嘴、吕四塲,或者从新挿港、崛港进军,在榆东、榆西等处屯兵拦阻他们,扬州就可以没有危险。所以现在榆东、榆西等处是最重要的地方,而主管此事的人想在那里屯驻重兵控制贼寇锋芒,是有道理的。考察江北土地,细小港汊和低洼水荡当然也有,但广阔平原沃土则比吴淞更多。西北骑兵的锋芒,倭寇不容易抵挡。既然取得平地,骑兵就可以发挥作用;三十八年防御时,以西北骑兵三千人作为先头冲击力量,就可以说明这一点。另有汤潮岸,是文范公修筑用来抵御海水泛滥的地方,所以也叫范公堤;东南起于四吕荡,西北抵达姚家塲,绵延三四百里,地势是高冈平原,可以让骑兵长驱直入。如今东闗、▯州都已经修建堡垒,贼寇如果从了角嘴、吕四塲以及新挿港、崛港进军,或者不能袭取扬州,就一定转向东北窥伺淮安、安东,占据刘庄、庙湾。我军如果能够从两面夹攻,迫使他们到达汤庙岸,再用西北骑兵冲击其锋芒,随后用火器接续攻击,各路军队在后面追击,贼寇就可以在交战中擒获。

故我军惟利贼之至此者,有以也。新挿港东临北海,素有盐徒数百艘聚泊崇明。北海之冦欲刼盐协徒而不果,当事者欲置官于此,以提督盐徒,使不为贼用而为我用,亦一见也。夫冦兴以来,烧刼屠戮之惨,呉浙淮▯所同,若获利之多,则未有如淮扬者,而贼所必不能舍者在是矣。况其地运道、陵寝在焉,所系尤重乎。夫江北之地,除安丰等三十六塲俱在海内,不为要害,其要害之处乃通州也,狼山也,杨树港、里河镇也,榆东、榆西等塲也,了角嘴、吕四塲也,崛港、新挿港也,庙湾、刘庄、金沙塲、姚家荡也。今皆己建城堡,设戍守,非若往日之无备矣。其要害之尤者,曰新河出入最便,逼近扬州也;曰北海所从以通新挿港,且有盐徒聚艘于此者也;曰庙湾以其为巨镇而可通大海口也。故当事者【荆川先生】欲以把总三人,一住新港,一住北海【近新挿港且有盐艘聚泊也,或曰庙湾以北之北海疑未是】一住庙湾,一为陆路逰击住劄海安。镇若海安,在如臯、泰州之间,东可以控扼狼山、通州、海门之入,而西可以捍卫扬州也。

筹海图编巻六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

  钦定四库全书

  筹海图编巻七

  明 胡宗宪 撰

  山东沿海总图

  登州府图

  莱州府图

  山东兵防官考

  山东倭变纪

  山东事宜

  辽阳图

  辽阳兵防官考

  辽阳事宜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

山东兵防官考

译所以我军只希望利用贼寇来到这里这一点,是有原因的。新挿港东临北海,向来有盐徒数百艘聚泊在崇明。北海的贼寇想劫掠盐徒的船只而没有成功,主管此事的人想在这里设置官员,统领盐徒,使他们不被贼寇利用而为我所用,这也是一种见解。自从盗寇兴起以来,烧杀抢掠的惨状,吴、浙、淮、扬各地都相同;若说获利之多,却没有像淮扬这样多,而贼寇一定不能舍弃的地方就在这里。何况漕运道路、帝王陵寝都在这里,关系尤其重大。江北地区除安丰等三十六塲都在海内、不属于要害外,其要害之处就是通州、狼山、杨树港、里河镇、榆东、榆西等塲、了角嘴、吕四塲、崛港、新挿港、庙湾、刘庄、金沙塲、姚家荡。如今这些地方都已经修建城堡、设置戍守,不像过去那样毫无防备了。其中尤其重要的地方,一是新河,出入最便利,又逼近扬州;二是北海,通往新挿港的道路经过这里,而且盐徒的船只聚泊于此;三是庙湾,因为它是大镇,可以通达大海口。所以主管此事的人【荆川先生】想派三名把总:一人驻守新港,一人驻守北海【靠近新挿港,而且有盐船聚泊于此;有人说是庙湾以北的北海,恐怕不对】,一人驻守庙湾;另派一名陆路逰击驻扎海安。像海安这样的镇,处在如臯、泰州之间,东面可以控制狼山、通州、海门方向的来犯之敌,西面可以保卫扬州。《筹海图编》卷六。《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钦定《四库全书》。《筹海图编》卷七。明代胡宗宪撰。山东沿海总图。登州府图。莱州府图。山东兵防官考。山东倭变纪。山东事宜。辽阳图。辽阳兵防官考。辽阳事宜。《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山东兵防官考。

提督军务巡抚都御史巡察海道副使管领民兵叅将总督登莱沿海兵马备倭都指挥。登州营把总文登营把总即墨营把总沿海卫所安东卫【京操军一千五百七十六城守军余三百五十八人人,屯军三百九十一人,捕倭军二百】石旧所【六十九人,城守军余】灵山卫【四十八人,京操军一千二百,十三城守军余一百十六人,人屯军二百八十七人,捕】夏河所【倭军一百九十一人】鳌山卫【守城军余六十七人,京操军一千六百三十,城守军余一百七人,一人屯军二百】浮山所【九十人,捕倭军三百】雄崖所【八十五人,守城军;余五十六人,京操军。五百七十一城守军,余九十七人】大嵩卫【京操军一千四百九十,一城守军余三百五十八人人,屯军四百二十八人,捕倭军二百】大山所【四十六人,守城军余】靖海卫【二十六人,京操军一千五百九十三,城守军余一百五十人,人屯军二百一十一人】海阳所【捕倭军三百十三人,京操军四百九十六,城守军余一百二十六,人屯军六】宁津所【十六人,人捕倭军一百二人,京操军五百二十九,城守军余一百六人,人】成山卫【屯军六十八人,捕倭。军六十八人,京操军一千二百五十,城守军余二百六十一人六】寻山所【人屯军二百四十人】宁海卫【捕倭军二百三十四人,守城军余九十四人,京操军一千六百十五,城守军余一千一百】竒山所【一十人,人屯军三百九十一人,捕倭军三百五十四人京操军四百九十】威海卫【八城守军余一百一十二人屯军六十人,人捕倭军七十五人京操军一千三百六】百尺所【十八城守军余七十】金山所【五人人屯军二百二十】登州卫【四人,捕倭军二百八十五人,守城军余三十五人,守城军余一百十四人,京操】福山所【军二千九人,城守军余】莱州卫【二百五十人,屯军一百一十四人,捕倭军八百二十八人,守城军余一百十四人】王徐寨所【京操军一千七百二】胶州所【京操军四百六人,城守军余九十四人,屯军七十七人,捕倭军】青州左卫【四十四人,京操军三千六百二,城守军,余七人,屯军四百五十】沿海巡检司【三人百二】青州府夹仓镇【十人弓兵,数附在日照】信阳镇【县弓兵一十八人同】南龙湾【前弓,兵一十八人】髙家港【同前弓,兵二十一人,在乐】登州府赤山寨【安县弓兵二十四人在】辛汪寨【文登县弓兵二十七】温泉镇【人同前弓兵二十】东良海口【七人同前弓兵二十四人】乳山【在招逺县弓兵二十四】髙山【人在宁海县弓兵二十】杨家店【三人在蓬莱县弓】马停镇。孙夼镇【兵二十四人同前弓兵】行村寨【二十一人在福山县弓】莱州府鱼儿铺【兵二十一,人在莱阳县】古镇【弓兵二十二人,在昌】逢猛【邑县,弓兵一十五】栲栳岛【人在胶州,弓兵二十一】海仓【人同前,弓兵二十一】柴葫【人在即墨县,弓兵】沿海墪堡【守军数附】安东卫【守墪堡军余三十九人】墪九【兰头山,鸭髙山,大河口,黒漆子泊峰,张落,滔洛,小皁儿】堡八【三桥铺,虎山,烽火山,闗山昧沟,木寨,孤嘴,董家】石旧寨所【守墪堡军,余四十人】墪十【温桑沟,南石旧,北石旧,清泥,董家口,钓鱼,湘子泊,金线,石河,湖水】堡三【古城,滕家岭,滔洛】夹仓镇巡检司【守墪弓兵一十二人】墪四【蔡家,焦家三乂口,相家】信阳镇巡检司【守墪弓兵一十二人】墪四【西大岭,南黄东沙岭,黄石槛】南龙湾海口巡检司【守墪弓兵九人】墪三【陈家台 胡家琅琊台】髙家港巡检司【守墪弓兵六人】墪二【石牌司西】灵山卫【守墪堡军,余八十人】墪二十【防子峰,将军台,沙沟黄埠,李家岛,唐岛」。安岭,风火山,黄山,野山埠,长城岭,臧家疃,捉马山,张家庄,刘家沟,孙家巷,胡蓝嘴,敲尧山,酉子埠,沙嘴】堡十三【青石山崇石山东石山交差涧焦家村石▯差麂角河大河口花山本寨东门丁家庄白塔夼沙岭】夏河寨所【守墪堡军,余三十九人】墪七【徐家埠紫良庄海王庄车叠山沙岭黄埠大盘】堡六【赵家营走马岭封家岭北显沟小滩王家庄】古镇巡检司【守墪弓兵九人】墪三【西庄  古积北青】逢猛巡检司【守墪弓兵九人】墪三【互埠  彭家港岛儿河】胶州所【守墪堡军余八十一】墪九【人汪家,庄杜家,港沙,埠洋河石,河塔,埠孤,埠沙】。岭大】堡七【埠辛,庄鹿,村石,河八里庄陈,村栾,村柘沟】鳌山卫【守墪堡军余六十九人】墪十七【汾水岭,小劳山,石岭横担,栲栳岛,羊山龙口,石老人,峰山,走马岭黄谷,俞家岭,髙山,萧旺庄狼家嘴,劈石山捉马嘴】堡十八【桑园,营前,马山大村,监望,中村那城,桃林,双山,错破岭孙仝,塔儿,东城,转头山狗塔埠,瓮窑头万口炉,石张口】浮山寨所【守墪堡军余四十五人】

译提督军务巡抚都御史。巡察海道副使。管领民兵叅将。总督登州、莱州沿海兵马并负责备倭的都指挥。登州营把总。文登营把总。即墨营把总。沿海卫所。安东卫【京操军一千五百七十六人,城守军余三百五十八人,屯军三百九十一人,捕倭军二百人】;石旧所【六十九人,城守军余】。灵山卫【四十八人,京操军一千二百人,城守军余一百十六人,屯军二百八十七人,捕倭军】;夏河所【倭军一百九十一人】。鳌山卫【守城军余六十七人,京操军一千六百三十人,城守军余一百七人,屯军二百】;浮山所【九十人,捕倭军三百】。雄崖所【八十五人,守城军余五十六人,京操军五百七十一人,城守军余九十七人】。大嵩卫【京操军一千四百九十人,城守军余三百五十八人,屯军四百二十八人,捕倭军二百人】;大山所【四十六人,守城军余】。靖海卫【二十六人,京操军一千五百九十三人,城守军余一百五十人,屯军二百一十一人】;海阳所【捕倭军三百十三人,京操军四百九十六人,城守军余一百二十六人,屯军六】;宁津所【十六人,捕倭军一百二人,京操军五百二十九人,城守军余一百六人】。成山卫【屯军六十八人,捕倭军六十八人,京操军一千二百五十人,城守军余二百六十一人】;寻山所【屯军二百四十人】。宁海卫【捕倭军二百三十四人,守城军余九十四人,京操军一千六百十五人,城守军余一千一百】。竒山所【一十人,屯军三百九十一人,捕倭军三百五十四人,京操军四百九十】。威海卫【城守军余一百一十二人,屯军六十人,捕倭军七十五人,京操军一千三百六】;百尺所【十八人,城守军余七十】。金山所【五人,屯军二百二十】。登州卫【四人,捕倭军二百八十五人,守城军余三十五人,守城军余一百十四人,京操军】;福山所【军二千九人,城守军余】。莱州卫【二百五十人,屯军一百一十四人,捕倭军八百二十八人,守城军余一百十四人】;王徐寨所【京操军一千七百二】。胶州所【京操军四百六人,城守军余九十四人,屯军七十七人,捕倭军】。青州左卫【四十四人,京操军三千六百二,城守军余七人,屯军四百五十】。沿海巡检司【三人百二】。青州府。夹仓镇【弓兵十人,数目附载于日照】;信阳镇【县弓兵一十八人,同上】。南龙湾【前项弓兵一十八人】;髙家港【同前,弓兵二十一人,在乐】。登州府。赤山寨【安县弓兵二十四人在】;辛汪寨【文登县弓兵二十七】。温泉镇【同前,弓兵二十人】;东良海口【七人,同前弓兵二十四人】;乳山【在招逺县,弓兵二十四】;髙山【在宁海县,弓兵二十】。杨家店【三人在蓬莱县,弓兵】;马停镇。孙夼镇【弓兵二十四人,同前】;行村寨【二十一人,在福山县,弓兵】。莱州府。鱼儿铺【弓兵二十一人,在莱阳县】;古镇【弓兵二十二人,在昌】。逢猛【在邑县,弓兵一十五人】;栲栳岛【在胶州,弓兵二十一人】;海仓【同前,弓兵二十一人】;柴葫【在即墨县,弓兵】。沿海墪堡【守军人数附载】。安东卫【守墪堡军余三十九人】。墪九处:兰头山、鸭髙山、大河口、黒漆子泊峰、张落、滔洛、小皁儿;堡八处:三桥铺、虎山、烽火山、闗山、昧沟、木寨、孤嘴、董家。石旧寨所【守墪堡军余四十人】。墪十处:温桑沟、南石旧、北石旧、清泥、董家口、钓鱼、湘子泊、金线、石河、湖水;堡三处:古城、滕家岭、滔洛。夹仓镇巡检司【守墪弓兵一十二人】。墪四处:蔡家、焦家三乂口、相家。信阳镇巡检司【守墪弓兵一十二人】。墪四处:西大岭、南黄、东沙岭、黄石槛。南龙湾海口巡检司【守墪弓兵九人】。墪三处:陈家台、胡家、琅琊台。髙家港巡检司【守墪弓兵六人】。墪二处:石牌司、西。灵山卫【守墪堡军余八十人】。墪二十处:防子峰、将军台、沙沟、黄埠、李家岛、唐岛。安岭、风火山、黄山、野山埠、长城岭、臧家疃、捉马山、张家庄、刘家沟、孙家巷、胡蓝嘴、敲尧山、酉子埠、沙嘴。堡十三处:青石山、崇石山、东石山、交差涧、焦家村、石▯差、麂角河、大河口、花山、本寨、东门、丁家庄、白塔夼、沙岭。夏河寨所【守墪堡军余三十九人】。墪七处:徐家埠、紫良庄、海王庄、车叠山、沙岭、黄埠、大盘;堡六处:赵家营、走马岭、封家岭、北显沟、小滩、王家庄。古镇巡检司【守墪弓兵九人】。墪三处:西庄、古积、北青。逢猛巡检司【守墪弓兵九人】。墪三处:互埠、彭家港、岛儿河。胶州所【守墪堡军余八十一人】。墪九处:汪家庄、杜家、港沙、埠洋河、石河、塔埠、孤埠、沙岭、大岭。大岭。堡七处:辛埠、鹿庄、石村、八里河、陈庄、栾村、柘沟。鳌山卫【守墪堡军余六十九人】。墪十七处:汾水岭、小劳山、石岭横担、栲栳岛、羊山、龙口、石老人、峰山、走马岭、黄谷、俞家岭、髙山、萧旺庄、狼家嘴、劈石山、捉马嘴。堡十八处:桑园、营前、马山、大村、监望、中村、那城、桃林、双山、错破岭、孙仝、塔儿、东城、转头山、狗塔埠、瓮窑头、万口炉、石张口。浮山寨所【守墪堡军余四十五人】。

墪九【麦岛】,程阳,女姑,程家庄楼山,姑山,红石,张家庄。斩山】栲栳岛巡检司【守墪堡军余九人】墪三【丈二山 金钱山望梅】雄崖所【守墪堡军,余三十人】墪八【王家山公平望山米粟山北堑朱臯陷牛山白马岛】堡三【段村王骞青山】大嵩卫【守墪堡军余四十二人】墪七【杨家嘴,刘家岭,新安寨,草岛嘴擒虎山,望石山,麦岛】堡五【青山,管村,界河小山,黄山】行村寨巡检司【守墪弓兵九人】墪三【髙山  田村灵山】大山所【守墪堡军余十人】墪二【大山虎巢山】堡二【双山黄阳】乳山寨巡检司【守墪堡弓兵七人】墪三【里口  长角岭髙家庄】靖海卫【守墪堡军余七十二人】墪二十【大湾口,头姚山,青岛嘴长会口,石岗山,浪浪苽蒌寨,标杵顶,唐浪顶,铎木山郭家口,赤石,红土崖,黑夫厰石脚山,柘岛,峰窝明光山,狗脚山,路家马头】堡八【店山,望将山,起雨顶,蒸饼山,憨山,孤西山,望将山,坟台顶】赤山寨巡检司【守墪弓兵三人】墪一【田家岭】宁津所【守墪堡军余四十二人】墪八【孟家山青埠山柴家山芝蔴滩慢埠龙山万口羊家岛】堡九【防子山大顶山髙楼山拖地冈王家铺上现口龙虎山崮山寨】固山】海阳所【守墪堡军,余四十一人】墪七【防子山乳山驴山贼子港白沙峰子山小龙山】堡十【窄山孤山猪港黄河利汤山扒山桃村孔家庄】老埠港撇雪山】成山卫【守墪堡军余四十一人】墪十【狼家顶】,里岛,马山,髙□山北峰头,仲山,崮嘴,太平顶。俞镇大姑山】堡九【神前,堆前,祭天岭,报信口,石础,洛口,歇马神,北留村】。张家】寻山所【守墪堡军,余三十八人】墪八【张家嘴,古老石,黄连嘴,小劳山,杨家岭,马山,青鱼岛,葛楼山】堡七【曲家埠,青山,大水泊,胜佛口,老翅,纪子埠,蒸饼山】温泉镇巡检司【守墪弓兵六人】墪二【可山半月山】威海卫【守墪堡军余三十八人】墪八【陈家庄焦子埠绕达麻子斜山磨儿山古陌头庙后峰】堡四【曹家庄豹虎峰山天都】百尺崖所【守墪堡军,余二十四人】墪六【曹家岛,百尺崖,老姑顶,蒲防顶,嵩里,望天岭】堡三【转山  阙窦家崖】辛汪寨所【守墪弓兵三人】墪一【辛汪】宁海卫【守墪堡军余四十二人】墪六【后至山,戏山,小峰山,马山,草埠,貉子巢】堡十二【宋家,曲水,管山汤西,修福,石子现】。辛安,杏林,芜蒌板桥,修福,栲栳】金山所【守墪堡军余一十七人】墪五【庙山,鳯凰,金山骆驼,小峰山】堡四【邹山  清泉石沟  朱家】清泉所【守城军余一十五人,守墪军余八人】墪二【清泉石沟】竒山所【守墪堡军余一十八人】墪四【现顶  埠东熨斗  木柞】堡二【黄务西牟】孙夼镇巡检司【守墪弓兵九人】墪三【岗仑  塔山旗掌】登州卫【守墪军余一十八人】墪六【抹直口,教塲,林家庄,西庄,蓬莱阁,田横寨】福山所【守墪军余二十五人】墪三【单山  三山皁河】柴葫寨巡检司【守墪弓兵一十八人】墪六【小皁儿,武庄庄,上司诸黄,诸髙,大原】马埠寨所【守城军余四十人,守墪军余九人】墪三【海庙  扒埠马埠】海仓巡检司【守墪弓兵一十五人】墪五【海郑,白堂,上山后灶,东闗】鱼儿巡检司【守墪弓兵十五人】墪四【黑山  河口韩城  烟火】塘头寨所【守城军余七十六人,守墪军余三十人】墪九【▯家坟,荆埠,宅科,官台田水河,八面,公母堂,上司】。黄种河】

山东倭变纪

  永乐六年倭贼袭破宁海卫

【杀掠甚惨,指挥赵铭以失机被刑】

  冦成山卫

【白峯头寨、罗山寨及大嵩草岛嘴、鳌山羊山寨、隂岛张家庄以次被掠】

  入于家庄寨百戸王黼死之

  入桃花闸寨百戸周盘死之

嘉靖三十四年五月,贼登犯日照县。

三十五年四月,贼登灵山卫养马岛,官兵讨平之。犯海阳所,官兵讨平之。

译墪九处:麦岛、程阳、女姑、程家庄、楼山、姑山、红石、张家庄。斩山。栲栳岛巡检司【守墪堡军余九人】。墪三处:丈二山、金钱山、望梅。雄崖所【守墪堡军余三十人】。墪八处:王家山、公平、望山、米粟山、北堑、朱臯、陷牛山、白马岛;堡三处:段村、王骞、青山。大嵩卫【守墪堡军余四十二人】。墪七处:杨家嘴、刘家岭、新安寨、草岛嘴、擒虎山、望石山、麦岛;堡五处:青山、管村、界河、小山、黄山。行村寨巡检司【守墪弓兵九人】。墪三处:髙山、田村、灵山。大山所【守墪堡军余十人】。墪二处:大山、虎巢山。堡二处:双山、黄阳。乳山寨巡检司【守墪堡弓兵七人】。墪三处:里口、长角岭、髙家庄。靖海卫【守墪堡军余七十二人】。墪二十处:大湾口、头姚山、青岛嘴、长会口、石岗山、浪浪苽、蒌寨、标杵顶、唐浪顶、铎木山、郭家口、赤石、红土崖、黑夫厰、石脚山、柘岛、峰窝、明光山、狗脚山、路家马头。堡八处:店山、望将山、起雨顶、蒸饼山、憨山、孤西山、望将山、坟台顶。赤山寨巡检司【守墪弓兵三人】。墪一处:田家岭。宁津所【守墪堡军余四十二人】。墪八处:孟家山、青埠山、柴家山、芝蔴滩、慢埠、龙山、万口、羊家岛;堡九处:防子山、大顶山、髙楼山、拖地冈、王家铺、上现口、龙虎山、崮山、寨。固山。海阳所【守墪堡军余四十一人】。墪七处(防子山、乳山、驴山、贼子港、白沙峰、子山、小龙山);堡十处(窄山、孤山、猪港、黄河、利汤山、扒山、桃村、孔家庄)。老埠港、撇雪山。成山卫(守墪堡的军余四十一人)。墪十处(狼家顶、里岛、马山、髙□山北峰头、仲山、崮嘴、太平顶)。俞镇、大姑山。堡九处(神前、堆前、祭天岭、报信口、石础、洛口、歇马神、北留村)。张家。寻山所(守墪堡的军余三十八人)。墪八处(张家嘴、古老石、黄连嘴、小劳山、杨家岭、马山、青鱼岛、葛楼山);堡七处(曲家埠、青山、大水泊、胜佛口、老翅、纪子埠、蒸饼山)。温泉镇巡检司(守墪弓兵六人)。墪二处(可山、半月山)。威海卫(守墪堡的军余三十八人)。墪八处(陈家庄、焦子埠、绕达、麻子斜山、磨儿山、古陌头、庙后峰);堡四处(曹家庄、豹虎峰山、天都)。百尺崖所(守墪堡的军余二十四人)。墪六处(曹家岛、百尺崖、老姑顶、蒲防顶、嵩里、望天岭)。堡三处(转山、阙、窦家崖)。辛汪寨所(守墪弓兵三人)。墪一处(辛汪)。宁海卫(守墪堡的军余四十二人)。墪六处(后至山、戏山、小峰山、马山、草埠、貉子巢)。堡十二处(宋家、曲水、管山、汤西、修福、石子现)。辛安、杏林、芜蒌、板桥、修福、栲栳。金山所(守墪堡的军余一十七人)。墪五处(庙山、鳯凰、金山、骆驼、小峰山)。堡四处(邹山、清泉、石沟、朱家)。清泉所(守城军余一十五人,守墪军余八人)。墪二处(清泉、石沟)。竒山所(守墪堡的军余一十八人)。墪四处(现顶、埠东、熨斗、木柞)。堡二处(黄务、西牟)。孙夼镇巡检司(守墪弓兵九人)。墪三处(岗仑、塔山、旗掌)。登州卫(守墪军余一十八人)。墪六处(抹直口、教塲、林家庄、西庄、蓬莱阁、田横寨)。福山所(守墪军余二十五人)。墪三处(单山、三山、皁河)。柴葫寨巡检司(守墪弓兵一十八人)。墪六处(小皁儿、武庄庄、上司、诸黄、诸髙、大原)。马埠寨所(守城军余四十人,守墪军余九人)。墪三处(海庙、扒埠、马埠)。海仓巡检司(守墪弓兵一十五人)。墪五处(海郑、白堂、上山、后灶、东闗)。鱼儿巡检司(守墪弓兵十五人)。墪四处(黑山、河口、韩城、烟火)。塘头寨所(守城军余七十六人,守墪军余三十人)。墪九处(▯家坟、荆埠、宅科、官台、田水河、八面、公母堂、上司)。黄种河。《山东倭变纪》。永乐六年,倭贼袭击并攻破宁海卫。(杀戮抢掠十分惨烈,指挥赵铭因贻误战机而被处刑。) 倭寇进犯成山卫。(白峯头寨、罗山寨,以及大嵩草岛嘴、鳌山羊山寨、隂岛张家庄等处相继遭到抢掠。) 倭寇进入于家庄寨,百户王黼战死。倭寇进入桃花闸寨,百户周盘战死。嘉靖三十四年五月,倭寇登岸进犯日照县。三十五年四月,倭寇登上灵山卫养马岛,官兵将其讨伐平定。又进犯海阳所,官兵将其讨伐平定。

山东事宜登州营登莱二郡凸出于海,如人吐舌,东南北三面受敌,故设三营聨络。毎营当一面之寄,登州营所以控北海之险也。登莱二卫并青州左卫俱▯焉。其策应地方语所,则有竒山、福山、中前、王徐前诸所。语寨,则有黄河口、刘家汪、解宋、芦徐、马停、皂河、马埠诸寨。语巡司,则有杨家店、髙山、孙岕镇、马亭镇、东良、海口、柴胡、海仓、鱼儿铺、髙家港诸司。三营各立把总二员,以总辖之。其在海外,则岛屿环抱,自东北崆峒、半洋西抵长山、蓬莱、田横、沙门、鼍矶、三山、芙蓉、桑岛错落盘踞,以为登州北门之防。过此而北则辽阳矣,此天造地设之险也。然诸岛虽登州而居,岛中以取鱼盐之利者,乃辽阳之编伍,非山东之戍卒也。呌呶跳梁,可畏而不可恃【详见后总论中】故北海之濵,既有府治,而设险者复建备倭城于新河海口,以为屏翰,且有本营之建焉。沿海兵防特重其责,非若他省但建水寨于岛屿,良有以也。夫岛屿既不设险,则海口所系匪轻。自营城以东,若抹直、石落湾子、刘家汪、平畅、芦洋诸处;自营城以西,若西王庄、西山、栾家、孙家、海洋、山后、八角城后、芝罘、莒岛诸处,皆可通畨舶登突,严外户以绥堂阃,其本营典守之责乎?文登营文登乃泰山余络突入海中,文登县尤其东之尽处也。成山以东,若捍门滩、九峯、赤山、白蓬头诸岛,纵横沙碛聨络,潮势至此冲击腾沸。议者谓倭船未敢猝达,然考之国初,倭冦成山、白峯寨、罗山寨、延大嵩、草岛嘴等处海侧居民,重罹其殃。倭果畏海奚而有是哉?故文登县东北有文登营之设,所以控东海之险也。宁海、威海、成山、靖海四卫皆▯焉。其策应地方,语所则有宁峯、海阳、金山、百尺崖、寻山诸所;语寨则有清泉、赤山等寨;语巡司则有辛汪、温泉镇、赤山寨诸司。逶而北则应援乎登州,迤而南则应援乎即墨。三营鼎建,相为犄角,形胜调度雄且宻矣。有干城之寄者,其思国初成山之变而儆戒无虞也哉?即墨营山东与直▯连壤,即墨县南望淮安,东海所城左右相错,如咽喉闗锁。迩年登莱海警,告宁然淮阳屡被登刼,自淮达莱片帆可至,犯淮者犯莱之渐也。故即墨所系,较二营似尤为要。自大嵩、鳌山、灵山、安东一带南海之险,皆本营控御之责。其策应地方,语所则有雄崖、胶州、大山、浮山、夏河、石洞诸所;语巡司则有乳山、行村、栲栳岛、逢猛、南龙湾、古镇、信阳、夹仓诸司。其海口岩、唐家湾、大任、陈家湾、鹅儿、栲栳、天井湾、顔武、周瞳、松林、全家湾、青岛、徐家庄诸处,俱为冲要,隄防尤难。国初倭冦,鳌山毒痛甚惨,即本营所辖之地也。殷鉴不逺,封守者其可以弗慎乎?一倭患之作,岭防以北,达于淮阳,靡不受害,而山东独不之及,岂其无意扵此哉?亦以山东之民便于鞍马,而不便于舟楫,无通畨下海之人为之向导接济焉耳。然迩年青齐之兵多为所掳,安知其中无识海道而勾引者乎?予观山东诸郡,民性强悍,乐于战鬭,倭之短兵不足以当其长鎗劲弩,倭之步战不足以当其方轨列骑。万一至此,是自防其元也。所虞者,登莱突出海中,腹背受敌,难于隄备。国朝専设备倭,都指挥一员,巡海副使一员,分驻二郡,卫所森严,墪堡周备。承平日久,不无废弛,申明振厉,庶防其无患乎?一,予闻宋以前,日本入贡,自新罗以趋山东;今若入冦,必由此路。但登莱之海,危礁暗沙,不可胜测,非谙练之至,则舟且不保,何以迎敌而追击乎?故安东以北,若劳山、赤山、竹篙、旱门、刘公、芝界、八角、沙门、三山诸岛,乃贼之所必泊,而我之所当伺焉者也。若白蓬、头槐、子口、桥鸡、鸣屿、金嘴、石仓、庙浅、滩乱、矶乃贼之所必避,而我之所当逺焉者也。严出洋之令,勒防哨之期,交牌信验,习熟有素,则他日庙堂或修海运,亦大有赖焉。独御倭云乎哉?一、山东今日之患有二:其一曰,班兵懐防扈之志久矣;其一曰,登莱岛民原系辽阳所徙,不受法制,地方痈毒,宜早治而亟平之,不然溃决之虞,不能免也。

译山东海防事务。登州营。登州、莱州二郡向海中突出,像人伸出的舌头,东、南、北三面都面临敌人,所以设置三营彼此联络。每营承担一面的防守任务,登州营所控制的是北海的险要。登州、莱州二卫以及青州左卫都隶属于它。需要支援的地方,在各所方面有竒山、福山、中前、王徐前诸所;在各寨方面有黄河口、刘家汪、解宋、芦徐、马停、皁河、马埠诸寨;在巡检司方面有杨家店、髙山、孙岕镇、马亭镇、东良、海口、柴胡、海仓、鱼儿铺、髙家港诸司。三营各设把总二员,负责总辖。在海外,则有岛屿环绕,从东北的崆峒、半洋,向西到长山、蓬莱、田横、沙门、鼍矶、三山、芙蓉、桑岛,错落分布,作为登州北门的屏障。越过这里向北就是辽阳,这真是天然形成、地势设置的险要。然而各岛虽属登州管辖,岛中靠捕鱼、煮盐获利的人,却是辽阳编入军籍的民户,不是山东的戍卒。他们喧闹跋扈,值得畏惧却不能倚仗(详见后面的总论)。所以北海岸边既有府治,设置险要的地方又在新河海口修建备倭城,作为屏障,而且本营也建在这里。沿海的兵防尤其责任重大,不像其他省份只在岛屿上修建水寨,这是很有原因的。岛屿既然不设置险防,那么海口所承担的关系就不轻。从营城向东,如抹直、石落湾子、刘家汪、平畅、芦洋等处;从营城向西,如西王庄、西山、栾家、孙家、海洋、山后、八角城后、芝罘、莒岛等处,都可以成为番舶通行、登岸突袭的地方。严守外部门户以安定内部,这难道不是本营掌管守卫的责任吗?文登营。文登是泰山余脉突入海中的部分,文登县尤其处在其东端尽头。成山以东,如捍门滩、九峯、赤山、白蓬头等岛屿,纵横交错的沙洲相互连接,潮水到了这里冲击翻腾,水势沸涌。议论的人说倭船不敢突然驶到这里,然而考察明朝初年,倭寇曾侵犯成山、白峯寨、罗山寨,并延及大嵩、草岛嘴等海边居民,使他们多次遭受灾祸。倭寇如果果真害怕海浪,怎么会有这些事情呢?因此文登县东北设置文登营,就是为了控制东海的险要。宁海、威海、成山、靖海四卫都隶属于它。需要支援的地方,在各所方面有宁峯、海阳、金山、百尺崖、寻山诸所;在各寨方面有清泉、赤山等寨;在巡检司方面有辛汪、温泉镇、赤山寨诸司。向北迂回可以支援登州,向南延伸可以支援即墨。三营鼎足而立,彼此形成犄角,地势、部署既雄伟又严密。承担守卫疆土重任的人,难道不应想到明朝初年成山的变乱,从而警戒防备、确保平安吗?即墨营。山东与直隶接壤,即墨县向南遥望淮安;东海所城左右交错分布,形势如咽喉和关锁。近年来登州、莱州一带海上出现警报,虽然报告说已经安宁,但淮阳却屡屡遭到登州倭寇劫掠;从淮阳到莱州,一叶小船即可到达,侵犯淮阳正是侵犯莱州的渐进步骤。所以即墨所承担的防务,与两营相比似乎尤其重要。大嵩、鳌山、灵山、安东一带南海的险要,都由本营负责控制防御。需要支援的地方,在各所方面有雄崖、胶州、大山、浮山、夏河、石洞诸所;在巡检司方面有乳山、行村、栲栳岛、逢猛、南龙湾、古镇、信阳、夹仓诸司。海口岩、唐家湾、大任、陈家湾、鹅儿、栲栳、天井湾、顔武、周瞳、松林、全家湾、青岛、徐家庄等处,都属于交通冲要,堤防尤其困难。明朝初年倭寇侵扰,鳌山遭受的毒害极其惨重,这正是本营所管辖的地方。前代的教训并不遥远,守土封疆的人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倭患一旦发生,岭防以北直到淮阳,没有不受害的地方;而山东唯独没有受到波及,难道是倭寇无意于此吗?只是因为山东百姓适合骑马,不适合驾船,又没有熟悉通往番邦、下海航行的人为他们充当向导、提供接济罢了。然而近年来青州、齐州的士兵多被倭寇掳去,怎么知道其中没有熟悉海道、替倭寇引路的人呢?我考察山东各郡,百姓性情强悍,喜欢战斗;倭寇的短兵器近战,抵挡不了山东人的长枪和强弩;倭寇徒步作战,也抵挡不了山东人列成方阵的骑兵。倭寇万一来到这里,等于自取灭亡。所担心的是,登州、莱州突出海中,腹背都受到威胁,难以修筑堤防、严密防守。国朝专门设置备倭机构,有都指挥一员、巡海副使一员,分驻两郡;卫所戒备森严,墪堡也周密完备。太平日子久了,难免有所废弛;若能申明法令、振作军威,大概可以防患于未然吧?我听说,宋朝以前日本入贡,从新罗前往山东;如今如果前来侵犯,也必定经过这条路。但是登州、莱州的海面上,危险礁石和暗沙多得无法测量,如果不是极其熟悉海路,连船都保不住,又凭什么迎战和追击敌人呢?所以安东以北,如劳山、赤山、竹篙、旱门、刘公、芝界、八角、沙门、三山等岛,都是敌船必然停泊的地方,也是我方应当侦察监视的地方;如白蓬、头槐、子口、桥鸡、鸣屿、金嘴、石仓、庙浅、滩乱、矶等处,则是敌船必然躲避的地方,也是我方应当远离的地方。严明出洋的命令,限定防守、侦察的期限,交接牌信、相互验看凭证,平时训练熟练而有准备,那么将来朝廷即使整修海运,也会大有依赖。难道只是为了抵御倭寇吗?山东今天的祸患有两种:第一,轮班驻防的士兵怀有防扈之志已经很久了;第二,登州、莱州的岛民原本是从辽阳迁来的,不接受法令管束,已成为地方上的痈疽毒患,应当及早治理并迅速平定;否则,溃决失控的忧患就不能避免。

一山东闗系大要尤在海运。予考元时海运故道,南自福建梅花所起,北自太仓刘家河起,迄于直沽,迢迢五千余里。永乐以来,防通河成,海运遂废。运者皆由漕河,所以避开洋之险也。然海险莫甚于成山以东白蓬头等处,危礁乱矶,湍流伏沙,不可胜纪。非熟识水洪,则不敢行。宗伯席书云:“海运一失,人不复生;河运有失,尚幸不死。以生易死,轻重昭然。”是海运之罢,端为山东之海险也。以愚观之,漕河自王家闸以北至于徳州,千有余里,乃国家咽喉命脉,其通其塞,所系匪轻。况黄河渐徙而南,或冲而北,易为漕患。及今承平,修复海运以备不虞,岂非国家之大计哉!今上初年,庙堂尝议及此,或建议欲于胶州凿山濬土以达海仓,以避洋险。山东抚巡病其烦难而止。惜小害大,可慨也夫!防通河也,胶莱新河也,登莱海险也,皆山东所辖之处。今之论山东海患者,但知备倭,而不知备运。愚故及之【其法详见《大学衍义补·海道经》等书】【附録太仓生员毛希秉云】洪武永乐间海运江南粟以给辽东北京,从太仓刘家河过崇明三沙放洋至直沽交卸,南北货物往来,近海居民甚得其利,而无盐盗之害。自海道絶而沙民争鱼盐之利,往往仇杀拒捕矣。今黄河日徙于南,漕运渐有难行之势,莫若讲求海运,召募沿海鱼人灶丁盐徒畨客,寻认海洪以开运道。如广东船能至漳州,漳州船能至宁波,宁波船能至崇明,崇明船能至通泰海州。自此以北,岂无识认之人?故老相▯:崇明至海州风顺,无需一日。海州至登州六百里,转过登莱环抱千余里,从利津至直沽亦六百里。近故尝考之《元史》至元三十年,千户殷明畧开海运新道,自浙西至直沽不过旬日。又濬山东胶莱新河直达天津,以避迤东海道之险,今未通者仅五里耳。且漕船大者三四百石,海船大者八九千石。漕运一年,毎三石致一;海运一月不两石而致一。其便利较然也。所忧者风涛之害耳。然闻南洋通畨海舶専在琉球大食诸国往来,而海岛州县常年度海,未见有覆溺之患。宜兼漳船蜈蚣船制度而酌其中,冇风则帆,无风则楫。打造有法,处置得宜,何忧费人之说?尝观沙船载芦,山船载竹者,如浮筏然,故鲜漂弱。议仿刳朩为舟之制,上留一窍,出纳米粮,悉以油灰黏缝,附于海舟两旁。万一漂失,米无沉湿,人有搭救,庶为万全之策。若夫料浅占风之法,定盘望星之规,放洋泊舟之处,详载《大学衍义补》《山东通志》海道经采,试有效。即令崇明各沙大户及沿海巨室自备人船海运,许载私货囬盐以偿其劳,连年有功者量授以官,则不惟公私两便,而海盗亦可以不作矣。或曰:海运通则漕河塞,京官家室未免舍舟而车,孰若安流之为利邪?督运者或不得人,而应募之夫鲜,则将仍旧定派里甲军余轮运而泣。送悲迎之,害兴,又胡以善其后乎?愚曰:不然。自迁都北平以来,东南财力竭矣。今复海运,则田耗可以量减,运卒得以少休。江西、湖广、江东之粟,仍从漕运;惟浙东西、苏松、常闽广贡赋,则从海运。斯固并行而不害矣】【又云客难曰:漕运费财,海运费人,古今以为确论,故罢海而漕,今且百三十年矣。子欲复之,岂非知惜财而不惜人者邪?子曰:不然。天下事,利多害少者为之,害多而利少者弗为也。朱子非仁人与?何为防诸海运闽广之米于浙东?我太祖非仁君与?何为诏令海运江南之粟于辽左?亦以道近而省民也。矧今防通河常弗利,漕船不行,可不为之所乎?果曰费人,请以耳目之闻见者徴之。近如苏之崇明县,西至太仓二百余里,南至宁波,北至海州各千余里,捕鱼贩盐,赍文应役,公私往来者无日庶之。又如宁波东南有茶山、牛头山、玉环山,逋民衣食器用不能不仰于内地,彼此往来者无日无之。近闻宁波势家毎至漳州贩木,顾白船往来海中,并无覆溺之患。逺如广之琼崖、儋万,其至省城也,风顺则半月,风阻则一月,甚至浮海三月者有之。

译山东最重大的关系尤其在于海运。我考察元代海运的旧航道,南边从福建梅花所起,北边从太仓刘家河起,到达直沽,迢迢五千余里。永乐以来,防通河修成,海运于是废止。运输物资都经由漕河,是为了避开出海的危险。然而海上的险处没有比成山以东白蓬头等地更严重的,危险礁石和杂乱的暗礁、湍急的水流、潜伏的沙洲,多得无法计数。若不熟悉水势潮流,就不敢通行。宗伯席书说:‘海运一旦失事,人还不能复生;河运即使失事,还有幸免于死的可能。拿生去换死,轻重是显然的。’可见海运停止,根本原因正是山东海面的险要。依我看来,漕河从王家闸以北到德州,一千有余里,是国家的咽喉命脉;它通畅还是阻塞,关系非常重大。何况黄河逐渐向南迁徙,有时又冲向北方,容易造成漕运的祸患。趁如今太平,修复海运以防备意外,难道不是国家的大计吗?当今皇帝初年,朝廷曾议论过这件事,有人建议在胶州开凿山地、疏浚土石,通到海仓,以避开海上的险处。山东抚巡官认为此事烦琐艰难,便停止了。顾惜小害而损失大事,真令人慨叹!防通河、胶莱新河以及登莱海险,都是山东所管辖的地方。如今谈论山东海患的人,只知道防备倭寇,却不知道防备海运。因此我特意提及此事(具体方法详见《大学衍义补·海道经》等书)。(附录:太仓生员毛希秉说:)洪武、永乐年间,通过海运运输江南的粮食,以供给辽东、北京;从太仓刘家河经过崇明三沙出海,到直沽交卸。南北货物往来,靠近海边的居民从中得到很大利益,也没有盐盗之害。自从海路断绝,沙民争夺捕鱼、煮盐的利益,往往互相仇杀并抗拒捕捉。如今黄河日益向南迁徙,漕运渐渐有难以通行的趋势,不如讲求海运,招募沿海渔人、灶丁、盐徒和番客,寻找并辨认海中的水道,以开通运输航路。比如广东的船能够到漳州,漳州的船能够到宁波,宁波的船能够到崇明,崇明的船能够到通州、泰州、海州。从这里向北,难道没有熟悉航路的人吗?老人相传:崇明到海州,风向顺利时不到一天。海州到登州六百里,转过登莱环抱的海域一千余里,从利津到直沽也是六百里。近来我曾考察《元史》:至元三十年,千户殷明略开辟海运新道,从浙西到直沽不过十天。又疏浚山东胶莱新河,直达天津,以避开向东延伸的海道险处;如今尚未贯通的只有五里。况且漕船大的装三四百石,海船大的装八九千石。漕运一年,每运输三石粮食才有一石送达;海运一个月不到运输两石就能送达一石。二者便利与否非常明显。所担心的只是风涛造成的灾害。然而听说南洋通番的海船,专门往来于琉球、大食等国;海岛州县常年渡海,却没有听说有覆没溺水的祸患。应当兼取漳船和蜈蚣船的制度,酌情取其中的长处:有风就扬帆,无风就划桨。造船有法,处置得当,哪里用担心所谓损失人命呢?我曾看见沙船装载芦苇、山船装载竹子,像浮筏一样,所以很少漂散下沉。建议仿照剖木造舟的制度,在船上留一个孔窍,用来装入和取出米粮;所有缝隙都用油灰黏合,再把它附装在海船两旁。万一海船漂失,米粮不会沉没受湿,人也有船可以搭救,这大概是万全之策。至于测量水深、判断风向的方法,定盘、观星的规矩,以及出海、停船的地点,详细记载在《大学衍义补》《山东通志》的《海道经》中,可以试行验证。即使让崇明各沙的大户以及沿海豪强自行准备人员和船只从事海运,允许他们装载私货、回程运盐以补偿劳务;多年有功的,酌情授予官职,那么不仅公私双方都便利,海盗也可以不再发生。有人说:海运一通,漕河就会堵塞;京官的家室免不了弃船乘车,哪里比得上水流安稳的利益呢?如果督运的人不得其人,而应募的民夫又少,那么将仍旧按里甲、军余轮流派运,并且哭泣着送走、悲伤地迎回;祸害一旦兴起,又凭什么妥善处理后事呢?我说:不是这样。自从迁都北平以来,东南的财力已经耗尽了。如今如果恢复海运,田赋耗费可以酌量减少,运粮的士卒也能够稍稍休息。江西、湖广、江东的粮食仍由漕运;只有浙东、浙西、苏州、松江、常州以及福建、广东的贡赋,改由海运。这本来就是并行不悖的。(又说:客人诘难道:漕运耗费钱财,海运耗费人力,这是古今公认的结论,所以停止海运而改行漕运,到现在已经一百三十年了。您想恢复海运,难道不是只知道爱惜钱财而不爱惜人命吗?您说:不是这样。天下的事情,有利多害少的就做,有害多利少的就不做。朱子难道不是仁人吗?为什么要阻止海运把闽广的米运到浙东?我的太祖难道不是仁慈的君主吗?为什么下诏把江南的粮食通过海运运到辽东?也是因为路程近,可以节省百姓的劳力。何况如今防通河常常不利,漕船无法通行,难道不应设法解决吗?如果果真说海运耗费人力,请用耳闻目见的事实来验证。近处如苏州崇明县,向西到太仓二百余里,向南到宁波,向北到海州,各有一千余里;捕鱼、贩盐、携带文书服役以及公私往来的船只,没有一天稀少。又如宁波东南有茶山、牛头山、玉环山,逃亡百姓的衣食器用不能不依赖内地,彼此往来没有一天中断。近来听说宁波的豪门每到漳州贩运木材,雇用白船往来海中,从来没有覆没溺水的祸患。远处如广东的琼崖、儋州、万州,到省城去,风顺时半个月,风阻时一个月,甚至有人在海上漂行三个月。

他如南洋、西洋诸国,其隔闽广也,近则数千里,逺则数万里,通畨海舶无日无之。使其下海必遭漂没,人亦何苦舍生而求死哉?况东洋有山可依,有港可泊,南北不过三千里,往来不过二十日,非若南洋、西洋一望无际,舟行而再不可止也。海运何难之有哉?客曰:海运果不费人,何为永乐十三年防通河成,罢海运,万民歌舞,且为开漕河者立生祠?其故何哉?予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欲人出死力,弗与同其利,自古未有能济者也。元人海运,召募两浙富户素习海涛者,而以沙民朱清、张瑄、罗壁为之使,且禁网踈濶,能与同其利。自至元二十九年至天厯二年六十余年间,海运不废,总其所失米数,盖曽不能以十一。我朝迁都北京后,议行海运,编定里甲矣。▯年轮差夹带私盐者没入之,且置以法焉。况造船多不如武,督运多不得人,故乡人数逢其害,咸以为弗便。漕运通而军七民三之例定,宜乎民。之歌舞而颂徳也,若打造有法,处置得宜,何忧乎费人邪?区区之议,非欲驱民于死也,亦曰因民之利而利之耳。朝廷诚下诏江南,有能寻复元人海运故道者,当银万两,授以某官。海道既通,复下诏曰:有能自备人船海运者,毎运米万石,给与耗米月粮四千,仍许私货囘盐,永不抽税,仍严私自下海之禁,毋得浸其利。人谁不愿运乎?但当自募畨客灶丁盐徒及傍海大户惯习海涛者,听其所欲,不可强定腹里军民不习水性之人,以败乃事,斯可久行而无害矣。客曰:虽惯下海,素习水性者,汪洋浩浩,舟覆可以得生。予曰:海洋虽大,有洲有岛,専募下海善没之人,而又多置脚船,尽备浮筏,虽遭风波,亦可以幸免。况又变通船制以为万全之策乎?客曰:丘文庄欲照例工部造船,军夫运粮,而子乃欲召募漳人沙民及沿海大戸自备人船者,何居?曰:从来公事不如私事之勤劳,官物不如民物之坚厚。尝间漳船费银万两,莫若召工估价而寛给海运大户自造,免私货之税以备修理。军夫不习水性,素怯海涛,岂可强所不能而驱之以冐险邪?行丘之议,是陷赤子于汤火也;从吾之説,是蛮夷水防皆将为我用也,岂但不为中国良民害哉?客曰:丘议一如畨舶之制,斯亦善矣,而子欲兼蜈蚣船者,何哉?曰:海行甚连而遅者,守风故也。如大食国在漳州东南,毎歳通畨者必候冬初西北风盛而去,夏初东南风盛而来,所谓海舟无风不可动也。惟佛郎机国蜈蚣船底尖面濶,两旁列楫数十,其行如飞,而无倾覆之患,故兼二船之长,则除▯风暴作狂风怒号外,有无顺逆皆可行矣。况海中昼夜两潮,顺流鼓楫,一日何尝不数百里哉?客曰:丘议毎艘运米八百石,许载私货二百石,而子乃云海运大者八九千。丘议运军私货三十税一,客商附载者如常例,而子乃许税货囘盐,永不抽税?何大小多寡之悬絶邪?子曰:取海运者,载重而行疾也。故漳船能容人三千,货倍之,盖不止于万斛也。漕运正米四百万,公私费米八百万,今海运止给耗米月粮一百六十万,歳省六百四十万矣。而又欲税其私货,毋乃遗大较细,计近而忘逺乎?葢闻辽东天井之国,百货难出;登莱苦盐之地,物产不多。而登辽隔海甚近,风顺半日可达。太祖旧制,歳运登莱花布以给辽军,辽阳之货亦得载于山东,彼此军民交受其利。既而捕巡官军假公济私,报称官船不许私载之律,往往搜捕攘夺,故海船不敢入港逺泊大洋,潜以小舟私渡,数被风涛损失,官费脩造,咸议其不便,遂奏折银陆运,海道既絶。辽东生儒大比赴山东,非迂过北京以来,不啻五千余里,劳费不赀,士民俱困,此可以为鉴矣。客曰:通畨海船,毎放一艘,出年例得二三千两畨货,进港船戸分其半,人犹冐禁为之,利多故也。今海运既给耗米月粮,而又容载私货囘盐,且不征其税,毋乃貊道不可行于中国乎?予曰:异哉!言与计小利则大事不成。故沛公间楚赵王备邉,宋祖任将,与夫刘晏造船,虞集垦地,皆有得于夫子之计而成功,其为国家之利甚大。故区区之见,不但弗征其税而已。海船能载万石者,止运六千许,以四分载私货,囘船悉聴带盐附载,而严私自下海之禁,盖恐侵其利也。将使官民富饶,乐于海运,自出方畧以备不虞,不至漂失。万一有之,即如漕船亦间有遇风而连数幇损壊者,岂能保其万无一失之理哉?所失之利甚少,所得之利甚多。后世因占小便宜而失大便宜者众矣,可不戒哉!客喜再拜曰:不啚海运之利若是也!沙民富而海之盐盗息矣,解纲省而农之田耗减矣,运卒休而卫之行伍实矣,南北货通而物价不至于涌贵,官民船便而漕河不至于挤塞,水战习而足以制东南之夷,民力寛而足以备西北之狄。

译再如南洋、西洋诸国,它们同闽、广相隔,近的数千里,远的数万里,通番的海船没有一天停止往来。假如这些船一下海就必然漂没,人们又何苦舍弃生命去寻求死亡呢?何况东洋有山可以依靠,有港口可以停泊,南北不过三千里,往来不过二十天,不像南洋、西洋那样一望无际,船一开行就再也无法停靠。海运有什么困难呢?客人说:海运果真不会损失人力,为什么永乐十三年防通河修成后就停止海运,万民欢欣歌舞,并且还为开凿漕河的人建立生祠?这是什么缘故?我说:不教百姓作战,却让他们上阵送死,这叫作抛弃他们。想让人拼死出力,却不给他们分享利益,自古以来没有这样还能成功的。元代海运,招募两浙富户中一向熟悉海上风涛的人,又任用沙民朱清、张瑄、罗壁为主管,并且禁止过于宽松的政策,能够同他们共享利益。从至元二十九年到天历二年六十余年间,海运从未停止,合计损失的米数,大概连十分之一都不到。我朝迁都北京以后,商议实行海运,编定了里甲。后来轮流派差中夹带私盐的,一律没收入官,并且依法处置。何况所造的船多不坚固,督运的人又多不得其人,所以家乡人屡屡遭受这种祸害,都认为海运不便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漕运通行后,军户七成、民户三成的比例确定,当然有利于百姓;百姓歌舞并颂扬恩德,也是理所当然的。如果造船有法、处置得当,又何必担心海运会损害人命呢?我这点意见,并不是想把百姓赶入死亡,只是想顺应百姓的利益来使他们获利罢了。朝廷如果确实向江南下诏:有谁能够寻找并恢复元代海运的旧航道,就赏银一万两,授予某种官职。海道贯通后,再下诏说:有谁能够自行准备人员和船只从事海运,每运输米一万石,给耗米、月粮四千,仍允许装载私货、回程运盐,永远不抽税;同时严格禁止私自下海,不得侵损他们的利益。谁会不愿意运输呢?只是应当自行招募番客、灶丁、盐徒以及靠海、熟悉海上风涛的大户,听任他们自愿,不能强行规定让内地不熟悉水性的军民承担,以致坏掉这件事;这样才可以长久实行而没有祸害。客人说:即使是惯于下海、素来熟悉水性的人,面对浩瀚无边的海洋,船翻了也可能活命。您说:海洋虽然广大,却有洲有岛;专门招募善于下海、熟悉水性的人员,又多设置辅助小船,全部准备好浮筏,即使遭遇风浪,也可以侥幸免难。何况还改变船只制度来谋求万全之策呢?客人说:丘文庄想照例由工部造船、军夫运粮,而您却想招募漳人、沙民以及沿海大户自行准备人员船只,这是为什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我说:一向以来,公家的事情不如私人的事情勤勉,官家的物品不如百姓的物品坚固厚实。我曾听说,漳船造价要花白银一万两,不如招募工匠估价,宽裕地拨给从事海运的大户,让他们自行制造,并免除私货税,用来准备修理费用。军夫不熟悉水性,向来害怕海上风涛,怎么能强迫他们做力不能及的事,驱使他们冒险呢?实行丘文庄的主张,是把百姓陷入汤火之中;采用我的说法,则连蛮夷的水手和防海力量都将为我所用,哪里只是不会伤害中国的良民呢?客人说:丘文庄的主张完全依照番舶的制度,这也很好;但您还想兼用蜈蚣船,为什么呢?我说:海上航行往往时断时续而且缓慢,是因为要等待风势。例如大食国在漳州东南,每年通番的船一定要等到初冬西北风盛时出发,初夏东南风盛时回来;这就是所谓海船没有风不能行驶。只有佛郎机国的蜈蚣船,船底尖、船面宽,两旁排列数十支桨,航行如飞,又没有倾覆的祸患。所以兼取两种船的长处,除了飓风暴发、狂风怒号之外,无论顺风逆风都可以航行。何况海中昼夜有两次潮汐,顺着水流划桨,一天何尝不能行驶数百里呢?客人说:丘文庄的主张是每艘运米八百石,允许装载私货二百石;而您却说大的海船能装八九千石。丘文庄的主张是军粮和私货按三十取一征税,客商附带装载的按通常条例办理;而您却允许货物征税、回程运盐,永远不抽税,为什么在大小、多少上差别如此悬殊?您说:采用海运,是因为船装得重而行驶迅速。所以漳船能够容纳三千人,货物装载量是人的两倍,大概不止一万斛。漕运的正米四百万石,公私耗费米八百万石;如今海运只需给耗米、月粮一百六十万石,每年就节省六百四十万石。又想对它的私货征税,岂不是丢掉大的利益而计较小的利益,只顾眼前而忘了长远吗?我听说,辽东是天井之国,各种货物很难运出;登州、莱州又是苦于盐业的地方,物产不多。而登州与辽东隔海很近,顺风半天即可到达。太祖旧制,每年运输登州、莱州的花布供给辽东军队,辽阳的货物也可以装载到山东,彼此军民都得到利益。后来缉捕巡逻的官军假公济私,援引官船不许私载的法令,往往搜捕、抢夺,所以海船不敢进港,只能远泊大洋,暗中用小船私渡,多次遭风涛损失;官府耗费修造,大家都认为不方便,于是上奏改为折银陆运,海道便断绝了。辽东的生员参加山东的大比考试,如果不绕道经过北京,路程不下五千余里,劳力费用无法计算,士人百姓都困苦,这件事可以作为鉴戒。客人说:通番海船每放出一艘,按年度惯例可以获得二三千两番货,进港后船户分得一半;人们还冒禁这样做,正是因为利润丰厚。如今海运既给耗米、月粮,又允许装载私货、回程运盐,而且不征收它的税,难道这种与番夷互利的办法不能在中国实行吗?我说:奇怪啊!只谈小利、计较小账,大事就不能成功。所以沛公离间楚王、赵王以备边,宋祖任用将领,以及刘晏造船、虞集垦地,都从孔子的谋略中有所领会而取得成功,它们对国家的利益非常大。因此我这点意见,不仅是不征它的税而已。能装载一万石的海船,只运六千石左右,把四成用来装私货;回程全部听任带盐、附载货物,同时严格禁止私自下海,大概是担心侵损他们的利益。这样将使官民富足,乐于海运,自行想办法防备意外,不至于漂失。万一有漂失,也正如漕船偶尔遇风而连续损坏数帮,哪里能保证万无一失呢?损失的利益很少,得到的利益很多。后世因为贪图小便宜而失去大利益的事多了,难道不应引以为戒吗?客人高兴地拜了两拜说:没想到海运的利益竟然这样大!沙民富裕了,海上的盐盗就会平息;解送粮纲的费用省下了,农民田赋中的耗费就会减少;运粮士卒能够休息,卫所的队伍就会充实;南北货物流通,物价不至于暴涨;官民船只便利,漕河不至于拥挤堵塞;熟悉水战,就足以制服东南的夷人;民力宽裕,就足以防备西北的狄人。

若更省漕卒十万以兴北方之地利,积余粟数年以减南方之纲运,军民冨庶,上下安乐】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

  辽东兵防官考

【辽东兵防之设,始于永乐己亥,广宁伯刘江至为精宻。自望海埚之防,而倭不敢犯者,盖百六十年矣。墩堡闗隘,日就废弛,一旦有变,宁不张皇矣乎?安不忘危,今日之急务也。愚故详録之,以俟当道者修复焉,亦爱礼存羊之意云尔】

  提督军务巡抚都御史

  镇守总兵官

  分巡辽东东宁道佥事

  分守辽海东宁道叅议

  广宁叅将

  游击将军

  靉阳守备

备御都指挥【金复一,广寜前屯一,海盖一,义州一,广宁右屯一,广宁城一】沿海卫所。

  广宁前屯卫

  中右所

  中前所

  中后所

  广宁所屯卫

  中左所

  广宁左屯卫

  广宁右屯卫

  中左所

  金州卫

  复州卫

  盖州卫

  义州卫

  沿海闗城墩台

  广宁前屯卫

  闗一【山海】

墪九【觉华岛,龙宫岛,连海岛,泰洋岛,桃花岛,望天岛,欢喜岭,大旺庄】

  庆春山】

堡二十【广积,树林,海山永丰,海濵,兴安】。

古城,泰新,老军,海泉杏林,三山,锡安,新安长安,城南,积粮庆春,永安,安家】

  广宁中左二屯卫

  墪三【望海  孤山岳家】

堡十六【嘉和,乐安,富有,顺阳,长丰,顺宁】。

时和,仁和,得安,永丰,兴穑,广盈,丰稔,西杏,福宁,南阳】

  广宁右屯卫

  闗一【三岔】

堡五【东海,枯菱河,常丰枯树,女直】

金州卫【守墪堡官军一千七百二十六员名】

城四【望海埚,旅顺南城,伯母山,旅顺北城】

墪三十六【石门萧家岛老鹳嘴大黑山海清岛孛兰店双庙鴈岛铁山小沙河岛石洞山马椎岛莲花岛大沙河岛黄谷岛长沙嘴青山岛鴈练岛卢家岛花里岛杏园岛七兰山野鸡岛沙河岛鹤儿岛磨盘山岛▯山岛和尚岛红崖岛鞍山罗家岛黄家岛太平岛兎儿岛盐塲岛南门岛】

  台一【三王山】

堡四【三淮新寨黄骨岛刘家寨红嘴】

复州卫【守墪堡官军六百四十七员名】

  城二【魏霸山城得利瀛城】

墪九【龙王山,万滩岛,中岛,张生岛,松山,北青海,塔山,石家岛】

  骆驼山】

堡四【富川,临溪杨官寨,奕古驿】

盖州卫【守墪堡官军二千四百六十四员名】

墪九【韦子岛,归州,兎儿岛,象井白狼山,观家山,神仙山,梁房口】

  辽针山】

堡五【梁房口,中山,熊岳驲,八角湖,五十寨驲】

  义州卫

  城一【靉阳】

墪四【塔儿山,三山擦牙,城西】

  堡三【石家  八塔山青榆林】

  辽阳事宜

辽地负山阻海,屹然为东北雄镇。北隣沙漠,而辽海、三万、沈阳、铁岭之统于开原者,足遏其冲;南枕沧溟,而金复、宁盖、旅顺诸军聨属海濵者,足严守望。京师翰屏,可谓固矣。然观今日辽阳邉防,颇为有赖,而备倭海防,视为虚文。盖自辽江、金线岛之防而海氛久熄,自山东海运之费而墪寨益废,于是旅顺诸堡亦无复用。识者谓辽东沿邉五路得分守应援之规,沿海卫所亦当如其制:如旅顺而西,以金州辖之;三岔河而南,以盖州辖之;三岔河而东,以三屯辖之。总兵、抚按之统其青者,秋汛以防邉为重,防海为次;春汛以防海为重,防邉为次。则虽岛夷窥伺,岂能遽犯哉?予按辽东倭患较诸省似可缓,所虞者地千余里,卫所军旅将十万员名,止借山海闗一线馈饷。我朝北都燕而逺漕江南粟,又自京师达于辽阳飞挽不继,邉卒辄呌呶待哺。万一歳歉宻迩,畿辅突骑乘间,何以御之?此其患不在兵之不强,而在食之不足。食足则兵强,兵强则守固矣。迩者登莱运米达辽甚便,惜其不多。愚谓国初军屯、商中之制至为精当,而大壊极▯,司国计者深念而亟图之可也。

筹海图编巻七

  钦定四库全书

  筹海图编巻八

  明 胡宗宪 撰

  嘉靖以来倭奴入冦总编年表

惠潮,漳泉,兴福,温台,寜绍,杭嘉,苏松,常镇,淮▯。

译如果再节省漕运士卒十万人,用来开发北方的地利;积存几年的剩余粮食,用来减少南方的粮纲运输,那么军民都会富足,上下都能安乐。《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七》辽东兵防官考 【辽东设置兵防,始于永乐己亥年,广宁伯刘江到任后,规划得十分精密。自从设置望海埚防线以来,倭寇不敢侵犯,已经大约一百六十年了。可是墩台、堡寨、关隘日渐废弛,一旦发生变故,难道不会惊慌失措吗?居安而不忘危险,是当前最紧要的事务。我因此详细记录下来,以等待主管此事的人修复它们,也算是出于爱惜礼制、保存遗物的一番心意罢了。】提督军务巡抚都御史 镇守总兵官 分巡辽东东宁道佥事 分守辽海东宁道参议 广宁参将 游击将军 靉阳守备 备御都指挥【金复一员,广宁前屯一员,海盖一员,义州一员,广宁右屯一员,广宁城一员】沿海卫所。广宁前屯卫 中右所 中前所 中后所 广宁所屯卫 中左所 广宁左屯卫 广宁右屯卫 中左所 金州卫 复州卫 盖州卫 义州卫 沿海关城、墩台 广宁前屯卫 关一座【山海】墩九座【觉华岛、龙宫岛、连海岛、泰洋岛、桃花岛、望天岛、欢喜岭、大旺庄】庆春山】堡二十座【广积、树林、海山永丰、海滨、兴安】。古城、泰新、老军、海泉、杏林、三山、锡安、新安、长安、城南、积粮、庆春、永安、安家】广宁中左二屯卫 墩三座【望海、孤山、岳家】堡十六座【嘉和、乐安、富有、顺阳、长丰、顺宁】。时和、仁和、得安、永丰、兴穑、广盈、丰稔、西杏、福宁、南阳】广宁右屯卫 关一座【三岔】堡五座【东海、枯菱河、常丰、枯树、女直】金州卫【守墩、守堡官军一千七百二十六员名】城四座【望海埚、旅顺南城、伯母山、旅顺北城】墩三十六座【石门、萧家岛、老鹳嘴、大黑山、海清岛、孛兰店、双庙、雁岛、铁山、小沙河岛、石洞山、马椎岛、莲花岛、大沙河岛、黄谷岛、长沙嘴、青山岛、雁练岛、卢家岛、花里岛、杏园岛、七兰山、野鸡岛、沙河岛、鹤儿岛、磨盘山岛、▯山岛、和尚岛、红崖岛、鞍山、罗家岛、黄家岛、太平岛、兔儿岛、盐场岛、南门岛】台一座【三王山】堡四座【三淮、新寨、黄骨岛、刘家寨、红嘴】复州卫【守墩、守堡官军六百四十七员名】城二座【魏霸山城、得利瀛城】墩九座【龙王山、万滩岛、中岛、张生岛、松山、北青海、塔山、石家岛】骆驼山】堡四座【富川、临溪、杨官寨、奕古驿】盖州卫【守墩、守堡官军二千四百六十四员名】墩九座【韦子岛、归州、兔儿岛、象井、白狼山、观家山、神仙山、梁房口】辽针山】堡五座【梁房口、中山、熊岳驿、八角湖、五十寨驿】义州卫 城一座【靉阳】墩四座【塔儿山、三山、擦牙、城西】堡三座【石家、八塔山、青榆林】辽阳事宜 辽地背靠山岭、阻隔大海,巍然成为东北的雄镇。北面邻接沙漠,而辽海、三万、沈阳、铁岭四处归开原统辖,足以扼制其要冲;南面枕临大海,而金复、宁盖、旅顺各军连接驻守海滨,足以严密负责侦察和守望。作为京师的屏障,可以说是坚固了。然而考察今天辽阳的边防,颇有依赖之处;至于备倭海防,却被视为徒具文书形式。大概自从设置辽江、金线岛的防务后,海上警患长期平息;又由于山东海运的费用,墩寨更加废弃,于是旅顺各堡也不再使用。有见识的人说,辽东沿边五路应实行分区守备、互相援助的制度,沿海卫所也应依照这种办法:如旅顺以西地区,由金州管辖;三岔河以南地区,由盖州管辖;三岔河以东地区,由三屯管辖。总兵和抚按统辖军务,秋汛时以防边为重、防海为次,春汛时以防海为重、防边为次。这样即使海岛倭夷窥伺,难道还能突然侵犯吗?我考察辽东的倭患,与各省相比似乎可以缓办;所忧虑的是辽地绵延千余里,卫所军队将近十万员名,却只依靠山海关这一条线运送粮饷。我国朝廷定都北方燕地,却要从江南远道漕运粮食;又从京师运送到辽阳,飞挽接济不能连续,边地士卒常常喧嚷着等待粮食。万一遇到年成歉收,京畿附近的骑兵乘机来犯,又凭什么抵御呢?这个祸患不在于兵力不强,而在于粮食不足。粮食充足,军队就强;军队强大,防守就牢固了。近来登莱运米到辽东十分便利,只可惜数量不多。我认为,开国初年的军屯、商人纳粮中盐等制度极为精当,但如今已经大为败坏、弊病重重,掌管国家财政的人应当深思,并赶紧设法解决才是。《筹海图编》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筹海图编》卷八 明代胡宗宪撰 嘉靖以来倭奴入寇总编年表 惠潮、漳泉、兴福、温台、宁绍、杭嘉、苏松、常镇、淮扬。

<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

钦定四库全书筹海图编卷九明 胡宗宪 撰

译《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卷八》《史部,地理类,边防之属,《筹海图编》》钦定四库全书 《筹海图编》卷九 明代胡宗宪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