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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至大金陵新志四

至大金陵新志卷十元 张铉 撰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93–268 段

兵防志兵者,圣人所以讨强暴,平乱世,夷险阻,捄危殆,恒不得已而用之。观其本,起于阴阳之相胜,善暴之相形,而济之以▯器。故善用兵者,必审天时,察地利,顺民心。三者皆得,则可以战敌。而亦圣人所慎。吴、晋、六朝建都江左,天下望为正统,文物殷富,宝器在焉。然其分裂之际,毒民于兵。其备御大要,在于据江,防淮,治城,浚隍,以逸待劳,攻不足而守有余。至其道穷数极,中国举之若摧枯振槁。故曰:坚革利兵不足以为胜,高城深池不足以为固,严令繁刑不足以为威。由其道则兴,不由其道则废。宋自高宗南渡,以建康为陪都,总以重臣宿兵,峙粮常数十万。及天兵下襄樊,沿江诸将或降或遁,不数月而社为墟。曩之治险畜兵,其胜安在?今天下一统,城郭沟池悉废为耕艺,而中土之兵分翼镇守,装出其家,米盐仰给县官,统属器械各有名籍。不着着其设置巡防,大较作兵防志【自形势至战舰皆据旧志纂述以备参考】形势诸葛亮曰:「锺阜龙盘,石城虎踞,真帝王之宅。」李纲曰:「天下形胜,关中为上,建康次之,宜以长安为西都,建康为东都。」卫肤敏曰:「建康实古帝都,外连江淮,内控湖海,为东南要会之地。」刘珏曰:「金陵天险,前据大江,可以固守。」张浚曰:「东南形势,莫重于建康,实为中兴根本。」陈亮曰:「旧日台城在锺阜之侧,据高临下,东环平冈以为安,西城石头以为重,带玄武湖以为险,拥秦淮、青溪以为阻,是以王气可乘而运动如意。」江默曰:「自淮而东,以楚、泗、广陵为之表,则京口、秣陵得以蔽遮;自淮而西,以寿、庐、历阳为之表,则建康、姑孰得以襟带。

译兵防志 兵,是圣人用来讨伐强暴、平定乱世、消除险阻、救助危急的手段,始终都是不得已才使用它。考察它的根本,起因于阴阳相胜、善恶相互显现,并以兵器来成就其功。因此善于用兵的人,必定审察天时、考察地利、顺应民心。三者都具备,才可以与敌交战;但这也是圣人所谨慎对待的事情。吴、晋以及六朝在江左建都,天下人都把那里看作正统所在,文物兴盛、财物丰饶,宝器也集中于此。然而在分裂之时,兵祸毒害百姓。防备抵御的大要,在于凭据长江,防守淮河,修治城池,疏浚护城河,以逸待劳;进攻力量不足,但防守力量有余。到了道路穷尽、气数已尽之时,中原军队一举进攻,便如摧折枯木、振落枯叶。因此说:坚固的甲胄、锋利的兵器,不足以凭此取胜;高大的城墙、深深的护城河,不足以凭此固守;严酷的命令、繁多的刑罚,不足以凭此树立威势。遵循正确的道理,国家就兴盛;不遵循它,国家就衰败。宋高宗南渡以后,以建康作为陪都,总是由重臣统领,驻扎军队,储备粮食常有数十万。等到元军攻下襄樊,沿江各将有的投降,有的逃走,不到几个月国家便成了废墟。从前治理险要、蓄养军队,胜利究竟在哪里呢?如今天下统一,城郭沟池全都废弃而改作耕地;中原军队分布在各翼镇守,军装从本家带出,米盐由县官供给,统属关系和兵器装备各有名册登记。不着重记载其设置和巡防,大略编成《兵防志》【从形势到战舰,都是依据旧志编纂叙述,以备参考】形势 诸葛亮说:“锺阜如龙盘踞,石城如虎蹲伏,真是帝王的居所。”李纲说:“天下的形势险胜,以关中为上,建康次之,应当把长安作为西都、建康作为东都。”卫肤敏说:“建康确实是古代帝都,外部联系江淮,内里控制湖海,是东南交通会聚之地。”刘珏说:“金陵有天险,前面凭据大江,可以固守。”张浚说:“东南的形势,没有比建康更重要的,实在是中兴的根本。”陈亮说:“旧日台城在锺阜旁边,凭借高处俯临低处;东面环绕平冈作为安固之处,西面以石头城作为重要屏障;以玄武湖为险,以秦淮河、青溪为阻,因此王气可以乘势而行,运转自如。”江默说:“从淮河向东,以楚、泗、广陵作为外围屏障,京口、秣陵便可以得到遮蔽;从淮河向西,以寿、庐、历阳作为外围屏障,建康、姑孰便可以成为襟带。”

表里之形合,则东南之守不孤,其来尚矣。」余见江防。攻守张敦颐曰:“晋蔡谟曰:‘时有否泰,道有屈伸。暴逆之寇,虽终灭亡,方其强盛,皆当诎而避之。要终归于大济而已。为今之计,莫若养威以俟时。’王羲之曰:‘以区区江左,营综如此,天下寒心久矣。中兴之业,政以道胜,宽和为本,力争武功,非所当作。’二人者,能言之而不得行之,行之而足以安江南者,孙权一人耳。陆瑁尝劝权曰:‘九域盘互之时,率须深根固本,爱力惜费。’陆逊尝劝权曰:‘施德缓刑,宽赋息调。’权报之曰:‘发调者,盖谓天下未定,事以众济。若徒守江东,修崇宽政,兵自足用,何以多为?顾坐自守,可陋尔。’以此知权之志,未尝不在于天下。然以传考之,亦未尝肯求逞于中原。曹公来侵,则破之拒之而已。治舰立坞,筑堤遏湖,作涂塘,明烽燧,始终所以备魏者至矣。及移笺于曹公曰:‘足下不死,孤不得安。’则权固未尝得志也。嘉禾中,因蜀寇魏,一攻淮南,闻明帝东行,遽则敛避。诸将之攻樊城,司马懿救之,亦引军亟退。自后观之,谓之怯可也,而权不以为耻。岂非天下之势,既未有可投之隙,与其力争而取败,不若退守而待时也耶?史称权继父兄之业,有臣以为腹心股肱爪牙,兵不妄动,故战少败而江南安。此权之所以为治也。及嗣主立,诸葛恪为政,首侵边以怒敌。东兴之战,幸捷,顾不能持胜,复违众大举,一败涂地。恪既丧躯,而孙氏之业因以衰焉。则权之兵不妄动,利害果何如也?其后孙皓用诸将计,数侵盗晋鄙。陆抗曰:‘苟无其时,虽复大圣,亦宜养威自保,不可轻动。今不务力农富国,审官任能,明黜陟,慎刑罚,训诸司以德,拊百姓以仁,而听诸将徇名穷兵黯武,动费万计,士卒凋弊,寇不为衰,而我已大病矣。夫争帝王之资,而昧十百,此人臣之奸便,非国家之良策也。’抗之言兼有陆瑁、陆逊、蔡谟、王羲之论,而皓不知用,此其所以亡也。东晋自庾亮。经营征伐,皆不能有成。谢安父子,乘苻坚倾败之余,图之如恐不及,至于渡河入邺,讫无尺寸之得。宋文自恃富强,加兵元魏,擅道济再行,无功。诸将以败继败,而边尘遂至瓜步。梁武遭魏世之乱,陈庆之以数千兵入洛,而嵩高之袭,几至歼尽。及贪河南之地,纳叛将,弃睦邻,而身国颠覆。陈宣帝辟土宇于北齐,旋失淮泗于后周。虽以桓温、刘裕非常之才,度越历代诸将,而温伐苻健、慕容暐,皆几成而败;裕平南燕,灭姚秦,亦既得而失。则六朝用兵攻伐之策,可见矣【古今论守国事宜,范蠡最高,陆抗所言次之,余非确论也】江防吴聿曰:江出岷山,自湖口合流而下,奔放荡潏,吐吞日月。山或矶之,则其势悍怒,触舞大艑,兀若转梗。至其广处旷数百里,断岸相望,仅指一发,而舳舻上下,中流遇风,则四顾茫然,亡所隐避。自金陵抵白沙,其尤者为乐官山、李家漾至急流浊港口,凡十有八处,称号老风渡,而玩险阻者至是鲜不袖手。《吴志》曰:魏文帝有渡江之志,望江水盛长弥漫数百里,便引退,自叹曰:「魏虽有武骑千群,无所用也。」《干宝晋纪》曰:魏文帝之在广陵,吴人大骇,乃临江为疑城,自石头至于江乘,垣以木植,衣以苇席,加采饰焉,一夕而成。魏人自江北望,甚惮之,曰:「彼有人焉,未可图也。」乃还。《宋书》元嘉二十七年,魏人声欲渡江,太祖大具水军,为防御之备。领军将军刘遵考、左将军尹弘守横江,少府刘兴祖守白下,建威将军黄门侍郎萧元邕守裨洲,羽寺左监孟宗嗣守新洲上,建武将军泰容守新洲下,征北中兵参军向柳守贵洲,司马到元度守蒜山,咨议参军沈昙庆守北固,尚书褚湛之先行京陵使,仍守西津,徐州从事史萧尚之守练壁,征北参军管法祖守谯山,徐州从事武仲河守博落,尚书左丞刘伯龙守采石,寻迁建武将军、淮南太守,仍总守事。

译内外相互依托的形势结合起来,东南的防守就不会孤立,这种情形由来已久。” 关于江防,见有关记载。攻守 张敦颐说:“晋代蔡谟说:‘时势有否泰,道路有屈伸。对于残暴叛逆的敌寇,虽然最终必然灭亡,但在它强盛之时,都应当暂时退让避开。关键只在最终归于大治。如今的计策,不如养精蓄锐、等待时机。’王羲之说:‘凭区区江左之地,经营治理成这样,天下寒心已经很久了。中兴的大业,政治应当以道义取胜,以宽厚和缓为根本;竭力争取武功,不是应当做的事。’这两个人都能说出道理,却不能实行;能够实行这些道理而足以安定江南的,只有孙权一人。陆瑁曾劝孙权说:‘九州彼此割据之时,大抵都必须深固根本,爱惜民力,节省费用。’陆逊曾劝孙权说:‘施行恩德,放宽刑罚;减轻赋税,停止繁重的征调。’孙权答复说:‘发动征调,大概是因为天下尚未平定,事情要靠众人合力才能办成。如果只是守住江东,实行宽政,兵力自然足以使用,又何必大量征调呢?但如果只坐守自保,那就太鄙陋了。’由此可知孙权的志向从未不在于天下。然而考察史传,他也从未肯在中原逞强求胜。曹操来侵犯,就击破他、抵抗他而已。整治舰船、建立船坞、修筑堤坝拦截湖水、修作涂塘、明设烽火燧台,自始至终都是为了防备魏国,准备已经十分周全。后来他给曹操写信说:‘您若不死,我就不得安宁。’ 可见孙权确实始终未能实现自己的志愿。嘉禾年间,趁蜀国进攻魏国之机,孙权进攻淮南;听说魏明帝向东出行,立即收兵退避。各将进攻樊城,司马懿前来救援,也率军迅速撤退。后人从此观察,称孙权怯弱也可以,但孙权并不以此为耻。难道不是因为天下形势还没有出现可以乘机进取的空隙,与其用力争战而遭到失败,不如退守以等待时机吗?史书称孙权继承父兄的事业,有大臣作为心腹、辅佐和爪牙,军队不轻举妄动,所以战事很少失败,而江南得以安定。这就是孙权治国的方法。到继位的君主即位后,诸葛恪执政,一开始就侵犯边境以激怒敌人。东兴之战,侥幸取胜,却不能保持胜势,又违背众人意见大举出兵,结果一败涂地。诸葛恪丧命以后,孙氏的事业也因此衰落。那么孙权用兵不轻举妄动,利弊究竟怎样呢?后来孙皓采用诸将的计策,多次侵扰掠夺晋国边境。陆抗说:‘如果没有合适的时机,即使是大圣人,也应当养威自保,不可轻率行动。如今不致力于务农富国,不审慎任用贤能,不明确升降赏罚,不慎重使用刑罚,不用德行教导各部门官员,却听任诸将追逐虚名、穷兵黩武,动辄耗费数以万计,士卒凋敝,敌寇还没有衰弱,而我们已经受到严重损害了。’ 为了争夺帝王之资,却昏昧地把十当作百、把少数当作多数,这是臣下的奸邪便利,不是国家的良策。’陆抗的话兼有陆瑁、陆逊、蔡谟、王羲之的观点,而孙皓不知道采用,这就是他灭亡的原因。东晋自庾亮以来,经营和征伐都不能取得成功。谢安父子乘苻坚倾覆失败之后的余势,谋求北伐唯恐来不及,甚至渡过黄河进入邺城,最终却没有取得一寸土地。宋文帝自恃国力富强,出兵攻打元魏;檀道济两次出兵,也没有功绩。诸将一个接一个失败,边境战火终于蔓延到瓜步。梁武帝遭逢北魏时期的动乱,陈庆之率数千士兵进入洛阳;但在嵩高遭到袭击,军队几乎全部覆没。后来又贪图河南土地,接纳叛将,抛弃睦邻政策,终于自身和国家都覆亡。陈宣帝在北齐方向开拓疆土,不久又被后周夺去淮、泗地区。即使桓温、刘裕有超乎寻常的才略,远胜历代诸将,桓温讨伐苻健、慕容暐,也都是几乎成功而最终失败;刘裕平定南燕、消灭姚秦,也都是已经取得后又失去。这样看来,六朝进攻征伐的方略,就可以看清了。【古今评论守国事务得失,范蠡最高,陆抗次之,其余都不是确切的论断。】江防 吴聿说:长江发源于岷山,从湖口汇流向下,奔腾浩荡,水势翻涌,仿佛吞吐日月。有山石礁岸阻挡它时,水势更加强悍暴怒,撞击着大船,使船只摇动,船身高耸,仿佛转动的木梗。到了江面宽阔处,开阔达数百里,两岸相隔遥望,只能看见像头发丝那么细的目标;船只上下航行,在江心遇到风时,四面望去茫然无际,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从金陵到白沙,其中最险要的有乐官山、李家漾、至急流、浊港口等,共十八处,统称老风渡;而那些轻视险阻的人到了这里,很少有不束手无策的。《吴志》说:魏文帝有渡江的意图,望见江水盛涨,漫延数百里,便引兵退去,感叹说:“魏国即使有成千上万的精锐骑兵,也没有用武之地。”《干宝晋纪》说:魏文帝驻在广陵时,吴人非常惊恐,于是到江边设置疑城,从石头城直到江乘,用木桩筑墙,外面覆盖苇席,再加上彩色装饰,一夜之间便修成。魏军从江北望见,十分畏惧,说:“那里有人防守,不能图谋。”于是退还。《宋书》记载,元嘉二十七年,魏人扬言要渡江,宋太祖大规模整备水军,做好防御准备:领军将军刘遵考、左将军尹弘守横江;少府刘兴祖守白下;建威将军、黄门侍郎萧元邕守裨洲;羽寺左监孟宗嗣守新洲上;建武将军泰容守新洲下;征北中兵参军向柳守贵洲;司马到元度守蒜山;咨议参军沈昙庆守北固;尚书褚湛之先行京陵使,仍守西津;徐州从事史萧尚之守练壁;征北参军管法祖守谯山;徐州从事武仲河守博落;尚书左丞刘伯龙守采石,不久升任建武将军、淮南太守,仍总领防守事务。

游逻上接于湖,下至蔡洲,陈舰列营,周亘江畔。自采石至暨阳六七百里,船舰盖江,旗甲星烛。皇太子出戍石头,徐湛之守石头仓城。《齐书》建元元年,魏主宏闻太祖受禅,其冬发众,遣丹阳王刘昶寇司、豫二州。明年诏众军北讨。初虏寇至,缘淮驱略江北居民,犹惩佛狸时事,皆惊走不可禁止,乃于梁山置二军,南置三军,慈姥置一军,烈洲置二军,三山置二军,白沙置一军,蔡洲置五军,长芦置三军,徐浦置一军,以备之。魏不能攻。《周世宗》问江南虚实,孙忌荅曰:「本国虽小,甲兵尚三十万。」世宗曰:「江南不过十」数郡何见欺也?忌曰:「精兵虽止十余万,然长江一条,飞湍千里,险过汤池,可敌十万之师。国老宋齐丘,乃至猛谢安之徒,又可敌十万。」张虞卿曰:「历考前世南北战争之地,魏军尝至瓜步矣,石季龙尝至历阳矣,石勒寇豫州,至江而还,此皆限于江而不得骋者也。然江出岷山,跨郡十数,备之不至一处得渡,皆为我忧。使吾斥候既明,屯戍惟谨,士气振而人心固矣,恃江为阻,可也。虽无长江之险,亦可也。苻坚百万之众,马未及一饮江水,谢玄八千锐卒,破之于淮淝,岂非其效欤?不然,五巢以奇兵八百,泛舟即渡,吴人有「北来诸军乃飞过之」语。韩擒虎以五百人宵济采石,守者皆醉,遂袭取之。由是观之,徒恃江而不足与守,鲜克有济矣。」曹操初得荆州,议者谓东南之势可以拒操者,长江也。操既得荆州,蒙冲战舰浮江而下,则长江之险已与我共之。独周瑜谓:「舍鞍马而仗舟楫,非彼所长。」赤壁之役果有成功。至于羊祜之言,则以南人所长,惟在水战,一入其境,长江非复所用。他日成功,略如祜言,故臣以谓有如瑜者为用,则祜之言谓之不然可也;无如瑜者,则祜之言不可不察也。彼为说者,谓敌人以马为强,而江流迅急,渡马为难,敌人便于作筏,而江流迅急,非筏能济,是未知侯景以马数百,一夕而渡,王浚自上流来,未尝作筏也。州县一也,有最为要害者;津渡一也,有最宜备豫者。苻坚自项城来寿阳,侯景自寿阳移历阳,孙恩自广陵趋石头,王敦渡竹格,苏峻泛横江,侯景渡采石。考前世盗贼与夫南北用兵,由寿阳、历阳来者十之七,由横江、采石渡者三之二。至于据上流之势以窥江左者,未论也。建炎三年冬,金兵自黄州渡,又自马家洲渡,时杜充在建康,闻金人至,以军六万列戍江南岸,而闭门不出,师无统一,皆无斗志。明年夏四月,韩世忠提舟师截大江以邀金兵,相持黄天荡四十八日。乌珠遣使与世忠约,日会战。世忠募海船百余艘,进泊金山下,仍植一旗,书姓名表其上。金人望见,大笑曰:“此吾几上肉耳【按宋史,世忠伏兵金山庙,几获乌珠】世忠预命工锻铁相联为长绠,贯一大钩,遍授诸军之强壮者。平旦,敌拥十舟噪而前,比合战,世忠分海船为两道,出其背,每缒一绠,则曳一舟而入,敌不得渡。遣使愿还所掠及献马三千,世忠不听,曰:“只留下乌珠乃可去。”时达兰所遣之兵在仪征,江南北两岸皆敌众,世忠据中流,风帆浪楫,飘忽若神。乌珠闭垒不敢出,谓诸将曰:“使船如使马,何以破之?”乃欲自建康谋北归【乌珠兵在南岸,故自镇江沿江西上求济】凡古津渡,又被世忠八面控扼,不得去。或献谋于芦场,地凿大渠二十余里【今芦门河是在黄天荡南】上接江口,舟从江背出,世忠之上流。一夜渠成,次早出舟,世忠大惊,尾击败之,敌终不得济【按宋史,金人悉趋建康,于冶城西南凿渠,则今新开河是,故汪藻谓开两河也】一曰敌乘天霁无风,我所用海舟皆不得动,彼乃以轻舠绝江而遁。世忠戒其下勿追,使去。乌珠面江北屯六合,达兰在山东,遣人诮乌珠入侵无功,盍止于淮东,候秋高相会,再侵江南。乌珠以前日渡江之危为辞。吕颐浩言金人多诈难测,诏刘光世分兵以备江岸。绍兴三十一年,金万户高景山以兵数万犯扬州,刘锜提大军御之于清河。金以毡裹舟载粮挽而上,锜募善没者凿舟沉之,金人大惊。俄犯扬子桥,锜以兵扼瓜州,金骑逼江,锜遣麾下员琦设伏于皂角林,与敌接战,诱敌入张弩,俄发,敌大败,斩景山,俘数百人。金亮亲统细军,驻和州之鸡笼山,临江筑坛,刑马祭天,必欲由采石而渡。朝廷诏王权诣行在。以池州都统制李显忠代权,命督府参议官中书舍人虞允文趣显忠交权兵。时显忠未至,允文夜见建康留守张焘,议御敌之计。焘但言已当死守。留钥。丙子,金亮登坛,建黄绣旗二中,张黄盖。

译巡游侦察的部队上接湖口,下至蔡洲;陈列战舰,设置营寨,环绕江岸。自采石至暨阳六七百里,船舰几乎覆盖江面,旗帜和铠甲如星火般交相辉映。皇太子出戍石头城,徐湛之守石头仓城。《齐书》记载,建元元年,魏主拓跋宏听说太祖接受禅让,当年冬天发动军队,派丹阳王刘昶进犯司、豫二州。第二年下诏各军向北征讨。最初魏军入侵时,沿淮河驱赶掠夺江北居民;人们还记得佛狸南侵时的事,都惊慌逃走,无法禁止。于是宋军在梁山设置二军,南边设置三军,慈姥设置一军,烈洲设置二军,三山设置二军,白沙设置一军,蔡洲设置五军,长芦设置三军,徐浦设置一军,以作防备,魏军不能进攻。《周世宗》记载,周世宗询问江南的虚实,孙忌回答说:“我国虽然小,铠甲兵器和军队仍有三十万。”周世宗说:“江南不过十□数郡,为什么欺骗我?”孙忌说:“精兵虽然只有十多万,但有一条长江,飞流湍急,绵延千里,险要胜过汤池,可以抵挡十万军队。我国老臣宋齐丘,乃至勇猛如谢安之辈,又可以抵挡十万军队。”张虞卿说:“考察前代南北战争的地方,魏军曾经到达瓜步,石季龙曾经到达历阳;石勒进犯豫州,到了长江便退回。这些都是受长江阻隔而不能纵兵驰骋的。” 然而长江发源于岷山,横跨十多个郡,防备它不能只在一个地方设防;任何地方都可能成为敌军渡江之处,都是我们的忧患。假使我们的侦察清楚、屯戍谨慎,士气振奋而人心稳固,那么依仗长江作为阻隔是可以的;即使没有长江的险阻,也同样可以守住。苻坚百万大军,战马还没有来得及饮一口江水,谢玄八千精兵便在淮水、淝水击败了他们,难道不是这种道理的成效吗?不然的话,五巢以八百奇兵乘船立即渡江,吴人便有“北来的各路军队是飞过来的”这样的说法。韩擒虎率五百人夜间渡过采石,守军都喝醉了,于是袭击夺取了采石。由此看来,只是依仗长江而不进行实际防守,很少能够取得成功。曹操最初得到荆州时,议论的人说,能够抵抗曹操的东南形势,只有长江。曹操得到荆州以后,蒙冲、战舰漂浮在江面顺流而下,那么长江的险阻已经与我们共同拥有了。只有周瑜说:“舍弃马匹而依靠舟船,不是他们所长。”赤壁之战果然取得成功。至于羊祜的说法,则认为南方人的长处只在水战;一旦进入南方境内,长江便不再能发挥作用。后来取得成功,大致正如羊祜所说。因此我认为,如果任用像周瑜这样的人,羊祜的话可以说不对;如果没有像周瑜这样的人,羊祜的话就不能不加以审察。”}], 那些议论此事的人说,敌人以骑兵为强,而江流湍急,战马难以渡江;敌人适宜编扎木筏,但江流湍急,木筏又不能渡过。这是不了解侯景曾带数百匹马,一夜之间渡过长江;王浚从上游而来,也从未制造木筏。州县虽然都是一个道理,但其中有最为紧要的地方;渡口也都是一个道理,但其中有最应当防备的地方。苻坚从项城来到寿阳,侯景从寿阳转移到历阳,孙恩从广陵直趋石头城,王敦渡过竹格,苏峻乘船渡过横江,侯景渡过采石。考察前代盗贼以及南北用兵的情况,从寿阳、历阳方向来的占十分之七,从横江、采石渡江的占三分之二。至于凭借上游形势窥伺江左的情况,还没有论及。建炎三年冬,金兵从黄州渡江,又从马家洲渡江。当时杜充驻守建康,听说金人到来,便以六万军队列阵驻守江南岸,却闭门不出;军队没有统一指挥,也都没有斗志。第二年夏四月,韩世忠率水军截断大江,阻击金兵,双方在黄天荡相持四十八天。兀术派使者与韩世忠约定每日交战。韩世忠招募海船一百多艘,向前停泊在金山脚下,又竖立一面旗帜,把自己的姓名写在上面。金人望见后大笑说:“这不过是摆在我砧板上的肉罢了。”【据《宋史》,韩世忠曾在金山庙设伏,几乎擒获兀术。】韩世忠预先命工匠把铁条锻接起来制成长绳,穿上一只大钩,分发给各军中强壮的士兵。天刚亮,敌军拥着十艘船鸣叫着向前;等到双方交战,韩世忠把海船分成两路,从敌船背后出击;每放下一条长绳,就拖进一艘敌船,敌军无法渡江。敌军派使者表示愿意归还所掠人口财物,并献马三千匹,韩世忠不答应,说:“只留下兀术,才可以离开。”当时达兰派出的军队在仪征,江南江北两岸全是敌军,韩世忠占据江心,风帆和浪中的船桨飘忽如神。兀术关闭营垒不敢出来,对诸将说:“他们使船如同使马一样,怎么能打败他们?”于是想从建康谋划向北返回。【兀术的军队在南岸,所以想从镇江沿江向西上行寻找渡江之处。】古代各个渡口,又被韩世忠从八面控制扼守,敌军无法离去。有人在芦场献计,挖掘大渠二十多里【今芦门河就是在黄天荡南面】,上游接通江口,船只从江的背面驶出,来到韩世忠上游。一夜之间水渠挖成,第二天早晨敌船驶出,韩世忠大惊,尾随追击,将其击败,敌军最终不能渡江。【据《宋史》,金人全都奔向建康,在冶城西南挖渠,所以现在的新开河就是此渠;因此汪藻说开挖了两条河。】还有一种情况是,敌军趁天气晴朗无风时,我军所用海船全都不能行动,他们便用轻便小船横渡长江逃走。韩世忠告诫部下不要追赶,任其离去。兀术在江北驻军六合,达兰在山东,派人责怪兀术入侵却没有功劳,何不暂且停留在淮东,等到秋高气爽时会合,再次进犯江南。兀术以先前渡江时的危险作为推辞。吕颐浩说金人多诈、难以预测,于是下诏命刘光世分兵防备江岸。绍兴三十一年,金万户高景山率数万军队进犯扬州,刘锜率大军在清河抵御。金人用毡包裹船只,装载粮食,拖船逆流而上;刘锜招募善于潜水的人凿沉敌船,金人大为惊恐。不久敌军进犯扬子桥,刘锜率兵扼守瓜州;金军骑兵逼近江边,刘锜派部下员琦在皂角林设伏,与敌交战,诱敌进入弓弩射程,随即发射,敌军大败,斩杀高景山,俘获数百人。金主完颜亮亲自统领精锐部队,驻扎在和州鸡笼山,临江筑坛,杀马祭天,一定要从采石渡江。朝廷下诏命王权前往行在,并以池州都统制李显忠代替王权,命督府参议官、中书舍人虞允文催促李显忠与王权交接兵权。当时李显忠尚未到达,虞允文连夜拜见建康留守张焘,商议抵御敌人的办法。张焘只说已经决定死守,并留下钥匙。丙子日,完颜亮登坛,竖起两面黄色绣旗,张开黄色伞盖。

亮执小红旗,麾众渡江。时王权所留水军车船咸在,而诸将未有统属,莫肯用命,尽伏山崦。惟提举张振、王琪稍任其责。允文自建康至,使人督之。敌舟稍近,振、琪与统制时俊、盛新等徐出山崦,列布江岸。敌初未之觉,一见大惊,欲退不可。我军用海鳅船迎击,士皆死斗,敌舟沉溺者数万。其回北岸者,亮皆杀之,遂不能济。丁丑,金人往来望见车船,遽却。我军复以海鳅船先往北岸,截横林渡口,用克敌弓射之。金兵弃船上岸者,悉陷泥中而毙。上急,羞杨存中措置守江。虞允文亦自建康驰至镇江。时江岸有车船二十四艘,敌已瞰江,恐临期不堪驾用。存中、允文临江按试,命战士踏车船径趋瓜洲,迫岸复回。金兵皆持满以待。其船中流上下回转如飞,金众相顾骇愕。亮愈忿,召诸帅约三日毕济,过期尽杀之。诸帅谋曰:「南军有备如此,进有渰杀之祸,退有敲杀之忧,奈何?」有总管万戴者曰:「杀郎主与南宋通和则生矣。」众曰:「诺。」乙未,诸帅集兵射杀亮,并杀其太傅、三妃与谋事者十余人。绍兴中,诏沿边修守备。吴表臣言:「大江之南,上自荆鄂,下至常润,其要紧处不过七渡。下流最紧者二:建康之宣化,镇江之瓜洲是也。当择官兵修器械,以谨其防。」王彦恢言:「建康古都,乃用武之地。欲保建康,必内以大江为之控扼,外以淮甸为之藩篱。又必措置兵食,以赡国费。然大江以南千里浩渺,决欲控扼,非战舰不可。大江以北万里坦途,欲遏长驱,非战车不可。舒、庐、滁、和良畴百万,欲措置军食,非营田不可。舟车之法,以轻捷为上。彦恢所制飞虎战舰,傍设四轮,每轮八。」楫四人旋斡,日行千里。又有神武战车,下安四轮,略同飞虎,顶张布帷以避矢石,傍斜冲击,其用如神。又有拒马车,一人之力可以转用,比之蒙冲、偏箱、鹿角,此尤至要。淮西良畴不可以数计,不须朝廷给本,秪以有无相济,并力营田,计其户口什一养兵,则淮西可以守矣。如许令彦恢招兵教习,只乞那融淮西数州财赋可足舟车之用,及以数州秋成所得,那融营田可足兵食之费。万一金人入侵,及盗贼猖獗,彦恢当以此舟车摧锋陷阵,以此士卒斩将搴旗,以此种莳飞刍挽粟,保守江淮,决无疏失。诏彦恢就本军措置。宋之论边防要害者有曰:自古倚长江之险者,屯兵据要,虽在江南,而挫敌取胜多在江北。故吕蒙筑濡须坞,而朱桓以偏将郄曹仁之全师;诸葛恪修东兴堤,而丁奉以兵三千破胡遵之七万,转弱为强,形势然也。淮甸郡县不必尽守故城,各随所在择险据要,置寨栅,守以偏将。敌来仰攻,固非其利;若长驱深入,则我缀其后,二三大将浮江上下,为之声援,敌之进退落吾计中,万全之策也。又有曰:无为军、巢县之濡须及东西关,山川重复,盖昔人尺寸必争之地。大率巢湖之水上通焦湖,濡须正扼其冲,东西两关又从而左右辅翼之。馈舟既已难通,故虽有十万之师,未能便出大江,得逞其志。淮西虽号地平,而水陆要害皆可战守,稍加措置,未易轻犯。又有曰:若金重兵出淮西,则池州军出巢县,而江州军出无为军,便可为淮西官军之援。又有曰:自建康至姑孰一百八十里,其险可守者有六:曰江宁镇,曰碙沙夹,曰采石,曰火信口。其上则有芜湖、繁昌,皆与淮南对境。其余皆芦荻之场,或碕岸斗绝,水势湍险,难施舟楫。又有曰:采石渡在太平州界,下马家渡在建康府界,上宣化渡在府界下。采石江阔而险,马家渡江狭而平,相去六十里,皆与和州对岸者,金人入侵,直犯马家渡,杜充以万众不能捍,亦尝分兵犯采石、太平州,以乡兵御之,遂退。虽杜充处置有未尽善,亦形势使然。马家渡比采石尤为要害。又有曰:和州乌江县界,可自江北车家渡经冲建康府马家渡,滁州全椒县可自江北宣化渡径冲建康府之靖安,兼泗州盱眙有径小路,由张店上下瓦梁盘城,亦可径至宣化,不满三百里。乌珠曾于此路来至六合下寨,并自上瓦梁下船直至滁河口,可以入江,宜于靖安渡碙沙夹相对三处防守。所有北岸滁河口、宣化两处来路,应和州东地分宜,严切堤防【又有曰:昨来金人自黄州张家渡渡江,由湖北鄂州武昌县上岸,方入兴国军大冶县界,取山路以犯江西,宜于兴国军大冶县道山等处摆布防拓。又有言曰:汉阳沌口系汉江下流,湖北师司所隶,尤宜严切堤防】隆兴二年议幸建康,张浚受任督府,讲论军务,不遑寝食,招来山东淮北忠义之士,以实建康镇江两军,凡万二千余人。

译完颜亮手执小红旗,指挥众军渡江。当时王权留下的水军车船都在,但各将还没有统一隶属,没有人肯听命,全都藏在山坳里。只有提举张振、王琪稍微承担了责任。虞允文从建康赶来,派人督促他们。敌船稍稍靠近,张振、王琪与统制时俊、盛新等才慢慢从山坳中出来,布列在江岸。敌军起初没有察觉,一看见他们便大惊,想退却也来不及了。我军使用海鳅船迎击,士兵全都拼死作战,敌船沉没溺亡的有数万人。逃回北岸的敌兵,完颜亮全都杀掉,于是金军不能渡江。丁丑日,金人来回望见水军车船,立即退却。我军又派海鳅船先到北岸,截断横林渡口,用克敌弓射击金军。金兵弃船上岸的,全都陷在泥中死去。皇帝急切追究,并责怪杨存中安排守江事宜不当。虞允文也从建康驰赴镇江。当时江岸有车船二十四艘,敌军已经窥伺江面,担心到临战时不能驾船使用。杨存中、虞允文来到江边检验试用,命战士踩动车船直奔瓜洲,逼近江岸后又返回。金兵都张满弓等待。车船在江心上下往返,转动如飞,金军众人相顾惊骇。完颜亮更加愤怒,召集各军统帅约定三天内完成渡江,过期便全部杀掉。各军统帅商议说:“南军已有这样的防备,前进有被淹杀的灾祸,后退又有被敲杀的忧患,怎么办?”有个总管名叫万戴,说:“杀掉郎主,与南宋讲和,就能活命。”众人说:“好。”乙未日,各军统帅集合军队射杀完颜亮,并杀死他的太傅、三位妃子以及参与谋划的十多人。绍兴年间,下诏命沿边修整防守设施。吴表臣说:“大江南岸,从上游荆、鄂到下游常、润,紧要之处不过七个渡口。下游最紧要的有两个:建康的宣化渡、镇江的瓜洲渡。应当选择官军修整兵器,谨慎做好防守。”王彦恢说:“建康是古代都城,也是用兵之地。想保住建康,内要以大江控制扼守,外要以淮甸作为藩篱;还必须安排兵员和粮食,以供给国家费用。然而大江以南千里辽阔,若要牢牢控制,没有战舰不可;大江以北万里平坦,若要阻止敌军长驱直入,没有战车不可。舒、庐、滁、和有良田百万顷,若要安排军粮,没有营田不可。舟船和战车的制造使用,以轻便迅速为上。王彦恢所制造的飞虎战舰,船旁设置四个轮子,每个轮子配桨八具,由四人转动,一天可航行千里。” 又有神武战车,下面安装四个轮子,大体与飞虎战舰相同;车顶张设布帷,用来躲避箭和石头;车旁斜置冲击装置,使用起来如有神助。又有拒马车,凭一个人的力量就可以转动使用;与蒙冲、偏箱、鹿角相比,这种车尤其重要。淮西的良田多得无法计算,不必朝廷拨给本钱,只需根据有无互相补济,合力经营营田;按户口十分之一供养军队,那么淮西就可以守住了。如果准许王彦恢招募士兵并加以训练,只请求把淮西数州的财赋融通使用,便足以供舟船、战车之用;再把数州秋收所得融通使用,经营营田也足以供给军粮。万一金人入侵、盗贼猖獗,王彦恢应当凭这些舟船、战车摧毁敌军锋芒、冲入敌阵,凭这些士卒斩将夺旗,凭这些种植收获运输草料粮食,保卫守住江淮,决不会有疏漏。朝廷下诏命王彦恢就在本军中办理此事。宋代论述边防要害的人曾说:自古以来凭借长江险阻的,屯兵占据要地,虽然驻军在江南,但挫败敌人、取得胜利往往在江北。因此吕蒙修筑濡须坞,朱桓以偏将身份击败曹仁的全军;诸葛恪修治东兴堤,丁奉率三千兵击败胡遵的七万人;由弱转强,形势就是这样。淮甸的郡县不必全部守住旧城,应当各依所在之地选择险要,占据要地,设置寨栅,派偏将防守。敌人前来仰攻,当然对他们不利;如果他们长驱深入,我军就牵制其后方,再由二三名大将率军沿江上下行动,为各处声援,敌人的进退便落入我们的谋划之中,这是万全之策。又有人说:无为军、巢县的濡须以及东西两关,山川重叠,是古人寸土必争的地方。大体说来,巢湖的水向上游通到焦湖,濡须正好扼住要冲,东西两关又从左右辅助它。运输粮食的船只既然难以通行,所以即使有十万军队,也不能轻易越过长江,达到其目的。淮西虽号称地势平坦,但水陆要害都可以进行攻守,稍加安排,敌人就不容易轻易侵犯。又有人说:如果金军以重兵从淮西出动,那么池州军从巢县出兵,江州军从无为军出兵,就可以作为淮西官军的援军。又有人说:从建康到姑孰一百八十里,可以据险防守的地方有六处:一是江宁镇,二是碙沙夹,三是采石,四是火信口;再往上有芜湖、繁昌,都与淮南隔境相对。其余地方都是芦苇荻草丛生之地,有的岸边陡峭险绝,水势湍急险恶,难以使用舟船。又有人说:采石渡在太平州境内,下马家渡在建康府境内,上宣化渡在府境内下游。采石江面宽而险,马家渡江面窄而平坦;两地相距六十里,都与和州隔江相对。金人入侵时,直接进犯马家渡,杜充率一万多人也不能抵御;金军也曾分兵进犯采石、太平州,宋军用乡兵抵御,于是金军退去。虽然杜充的处置并不完全妥善,也是地势造成的。马家渡比采石更加紧要。又有人说:和州乌江县境内,可以从江北车家渡经过冲击建康府的马家渡;滁州全椒县境内,可以从江北宣化渡直接冲击建康府的靖安;另外泗州盱眙有一条便近小路,从张店上下瓦梁,绕过城池,也可以直达宣化,不到三百里。兀术曾经沿这条路来到六合下面扎营,又从上瓦梁下船,直达滁河口,可以进入长江,因此应当在与靖安渡、碙沙夹相对的三处设防。所有从北岸滁河口、宣化两处来的道路,都应与和州东部划分区域,严格修筑堤防。【又有人说:近来金人从黄州张家渡渡江,由湖北鄂州武昌县上岸,才进入兴国军大冶县境,取山路进犯江西;应当在兴国军大冶县道山等处布置防拓。又有人说:汉阳沌口属于汉江下游,隶属湖北师司,更应严格修筑堤防。】隆兴二年,朝廷商议临幸建康,张浚受命担任督府,讲论军务,顾不上睡觉吃饭;招募山东、淮北的忠义之士,以充实建康、镇江两军,共一万二千多人。

万弩营所招淮南壮士及江西群盗,又万余人。要害之地城壁皆筑,其可因水为险者,皆积水为堰,置江淮战舰,诸军弓矢器械悉备。两年冬,金人屯重兵十万于河南,为虚声胁和,有刻日决战之语,将士望金人至成大功,而金人亦知宋有备,卒不敢动。及是,浚又以宰相来抚诸军,将士踊跃思奋,敌闻浚来,亦檄宿州之兵归南京,沿边清野以俟淮北来归者旦夕不绝,山东豪杰悉愿受节度,金人益惧【分屯建寨,建康、太平、池三郡江面计一千七十一里,共建大小二十九。建康八屯曰下蜀,曰马家步,曰沙河,曰韩桥,曰王沙,曰新开河,曰下三山,曰汪蔡港。太平七屯曰濮家圩,曰褐山,曰乌石矶,曰白泥浦,曰上三山,曰板子矶,曰周家庄。池州十四屯曰菖蒲山,曰大通,曰梅根曰:「穴港,曰戚家沟,曰李三河,曰宝寨矶,曰黄石矶,曰吉阳洑,曰祝家矶,曰乌石矶,曰香口,曰双山,三郡诸屯,共创寨屋一万一千九十五间,本府一千七百间,太平四千四百间,池州四千八百间,将佐衙屋不计焉。今各处万户府差军守把,多系前代屯戍之地,亦有废不守者,此不及详着】营寨教场潘家寨在上元惟政乡,开宝中,潘美下江南驻兵,有潘亭塘,去城十里。都监寨在上元县地,太平兴国元年置。侍卫马军与都统司参错,如古南北军之制,各以统制统领,出三衙马帅领之,号行司。干道七年,移屯置寨,建康凡八。其选锋军寨在西门崇道桥前,右中左后五军寨,一在虎头山,一在黄家塘南,一在塘北,一在阴山东者并南门外,蒋山南者在东门外。驻札御前诸军,各有统制统领官,置都统制、副都统制领之。绍兴十二年,移屯建康置寨,凡六。其游奕军前右中左后军寨,一在清化坊之北新街,一在桐树湾北,一在高阳楼及东门外,一在保宁寺街,一在北门内大街东,一在上元县之西景阳台之南。厢禁军营屋始皆革覆,绍兴中,章森易以瓦数千间,号新营。其禁军曰武雄第一指挥,威果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第四十四指挥,忠节第十一指挥,全捷第六指挥,有马雄略第十一指挥,横江水军三指挥,忠义指挥等诸营,一在广济新仓东,一在证圣院东,一在院西,一在转运衙西,一在太平桥北,一在清化市南之下街西,一在总领衙后通附营凡七。其厢军效勇第一、第二,牢城第一、第二指挥,剩员指挥营,并在城内西北隅。沿江制置司诸军寨,其游击军前右中左后五军寨,一在武定桥南,一在桥西北,一在北门内,二在桃源洞。有参议官胡居仁撰记。游击军新寨在马帅衙东,开庆元年,马光祖建,买民地拓基五百二十亩,屋三千间,制领将佐衙十一所,屋一百三十间,点亭庙寨门共四十间,甃井廾五亭十二。防江军寨在北门外耆阇山下,效用军寨三在直街之能仁寺后,武定桥南小寨在罗帛巿,破敌军寨在大西门里,精锐军寨在都统衙后,亲兵左右部营在鹿苑寺侧,策胜军中军寨在城内东北角,右军寨在北门城内,制效军。寨一在虎头山,一在城内杏花村。龙湾游击水军寨在靖安镇,靖安唐湾水军寨在古龙湾。茅草冈义士、雄武二军附游击军寨。江东安抚司亲兵寨,史正志建在府治东,后废。刘珙复建为两寨,在宫城东及北。庆元乙卯,守臣张枃复建军房、甲仗库,合千二百八十七楹。又建亭为主将号令点集之所,东曰观礼,西曰教忠。游九言撰记。淮西、江东总领所总效军寨凡四:一在江宁县北真武庙南,一在兴严寺北,一在马司选锋寨东,一在报恩观东北。诸军教场有三:御教场在行宫东,亲兵教场在府治东,中军教场在蒋山东。干道志:禁军东南第五将,正副将各一员,及兵马钤辖分管之。厢军兵马都监四员,及驻泊兵马都监分管之。又庆元志:嘉佑四年,江宁府就置禁军驻泊三指挥,以威果为额。熙宁五年,以议者言东南兵寡而多盗,又以三千人戍扬州、杭州、江宁府。自章森建新营,隶兵者始不与居民杂比。又江东转运司尝于江宁府聚十州兵祗备上纲,置小营,见王逢原《广陵集》。句容有管界下蜀、东阳三寨。溧水有管界巡检寨,在栖贤桥西。溧阳有山前巡检寨,在县北三十五里。旧县巡检寨在县西四十五里【今益都万户唐公廨即旧游击军寨地,北门大街旧准捷寨,翔鸾坊小马司寨,今并为军营。大马司寨街旧游击军寨,游击右军寨并建养济院、安怀院东北隅旧戎司左军寨,今为益都新军营。又旧递铺营处铺兵,今录事司是其地。今龙湾军营即旧游击朮军寨地,旧御教场今为教场,余并为民居园地】尺籍

译万弩营招募的淮南壮士和江西群盗,又有一万多人。各处要害之地都修筑城墙;可以凭借水势作为险阻的地方,都蓄水筑堰;设置江淮战舰,各军的弓箭、器械全部备齐。第二年冬天,金人在河南屯驻十万重兵,制造声势威胁宋朝议和,并有定下日期决战的话。将士们盼望金人到来,以建立大功;金人也知道宋朝已有防备,最终不敢行动。到这时,张浚又以宰相身份前来慰问各军,将士踊跃振奋,想着奋勇作战;敌人听说张浚到来,也传檄命宿州军队退回南京,沿边清理野外,以等待淮北归附者;归附者从早到晚接连不断,山东豪杰全都愿意接受节制,金人更加恐惧。【分屯设寨:建康、太平、池三郡江面共计一千七十一里,共建大小二十九座。建康八屯,名为下蜀、马家步、沙河、韩桥、王沙、新开河、下三山、汪蔡港。太平七屯,名为濮家圩、褐山、乌石矶、白泥浦、上三山、板子矶、周家庄。池州十四屯,名为菖蒲山、大通、梅根、□穴港、戚家沟、李三河、宝寨矶、黄石矶、吉阳洑、祝家矶、乌石矶、香口、双山等。三郡各屯共建寨屋一万一千九十五间:本府一千七百间,太平四千四百间,池州四千八百间;将佐衙屋不计在内。】如今各处万户府派军队守把,大多是前代屯戍之地,也有已经废弃、不再驻守的地方;这里不再详细记载。【】营寨与教场 潘家寨在上元县惟政乡。开宝年间,潘美攻取江南时曾在此驻兵;当地有潘亭塘,距城十里。都监寨在上元县境内,太平兴国元年设置。侍卫马军与都统司交错设置,大体如古代南北军的制度,分别由统制统领,出自三衙马帅所领,称为行司。乾道七年,移军驻扎并设置营寨,建康共有八处。选锋军寨在西门崇道桥前;右、中、左、后五军寨,分别有一处在虎头山,一处在黄家塘南,一处在塘北,一处在阴山东面并南门外,一处在蒋山南面并东门外。驻扎在建康的御前诸军,各有统制、统领官,设置都统制、副都统制统领。绍兴十二年,移军驻扎建康,设置营寨共六处。游奕军前、右、中、左、后五军寨,分别有一处在清化坊北的新街,一处在桐树湾北,一处在高阳楼及东门外,一处在保宁寺街,一处在北门内大街东面,一处在上元县西面、景阳台南面。厢禁军的营房起初都用茅草覆盖,绍兴年间章森改用瓦覆盖,建成数千间,称为新营。禁军有武雄第一指挥,威果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第四十四指挥,忠节第十一指挥,全捷第六指挥,有马雄略第十一指挥,横江水军三指挥,忠义指挥等各营;其中一处在广济新仓东面,一处在证圣院东面,一处在证圣院西面,一处在转运衙西面,一处在太平桥北面,一处在清化市南面的下街西面,一处在总领衙后面,连同附属营共七处。厢军效勇第一、第二指挥,牢城第一、第二指挥,剩员指挥营,都在城内西北角。沿江制置司所属各军营寨中,游击军前、右、中、左、后五军寨,分别有一处在武定桥南,一处在桥西北,一处在北门内,两处在桃源洞。参议官胡居仁曾为此撰记。游击军新寨在马帅衙东面,开庆元年马光祖修建,购买民地扩展基地五百二十亩,建屋三千间;制领将佐衙十一所,共有房屋一百三十间;点亭、庙宇、寨门共四十间;砌井二十五口,建亭十二座。防江军寨在北门外耆阇山下。效用军寨三处,在直街能仁寺后面;武定桥南小寨在罗帛市;破敌军寨在大西门内;精锐军寨在都统衙后;亲兵左右部营在鹿苑寺旁;策胜军中军寨在城内东北角,右军寨在北门城内;制效军寨一处在虎头山,一处在城内杏花村。龙湾游击水军寨在靖安镇,靖安唐湾水军寨在古龙湾。茅草冈义士、雄武二军附属于游击军寨。江东安抚司亲兵寨由史正志建在府治东面,后来废弃。刘珙重新修建为两座营寨,在宫城东面和北面。庆元乙卯年,守臣张枃重新修建军房、甲仗库,共一千二百八十七楹。又修建亭子,作为主将发号施令、集合点名的场所;东亭名为观礼,西亭名为教忠。游九言撰写了记文。淮西、江东总领所所属总效军寨共四处:一处在江宁县北面真武庙南面,一处在兴严寺北面,一处在马司选锋寨东面,一处在报恩观东北面。各军教场有三处:御教场在行宫东面,亲兵教场在府治东面,中军教场在蒋山东面。《乾道志》记载:禁军东南第五将,正将、副将各一员,另由兵马钤辖分管。厢军设置兵马都监四员,另由驻泊兵马都监分管。《庆元志》又记载:嘉祐四年,江宁府就地设置禁军驻泊三指挥,以威果为番号。熙宁五年,因为议论者说东南兵力少而盗贼多,又派三千人戍守扬州、杭州、江宁府。自从章森修建新营,隶属军籍的士兵才不再与居民混杂编排。江东转运司也曾在江宁府集中十州兵力,专门准备押运上贡物资,设置小营;此事见王逢原《广陵集》。句容有管界下蜀、东阳两座寨。溧水有管界巡检寨,在栖贤桥西面。溧阳有山前巡检寨,在县城北三十五里。旧县巡检寨在县城西四十五里。【如今益都万户唐公的廨舍就是旧游击军寨的所在地,北门大街上的旧准捷寨、翔鸾坊的小马司寨,如今都并入军营。大马司寨街上的旧游击军寨、游击右军寨,如今在其东北角建成养济院、安怀院。旧戎司左军寨如今是益都新军营。旧递铺营中原来安置铺兵的地方,如今是录事司所在地。如今龙湾军营就是旧游击朮军寨的所在地;旧御教场如今是教场,其余地方都已成为民居和园地。】尺籍

建康府厢禁军隶安抚司四千人,亲兵一千人,驻札御前诸军隶都统制司,兵五万人,马五千人,十七匹。侍卫马军移屯建康府,以三万人骑为额。沿江制置司增置军额,防江军三千三百人,内步军三千人【胜捷五百人,吐浑一千人,雄威一千五百人】马军三百人,效用军一千四百五十五人,破敌军一千四十四人,精锐军二千五百三十一人,亲兵左右部共一千人,策胜中右两军一万人,制效两军二千三百二十六人,靖安、唐湾水军五千七百二人,龙湾游击水军二千九人,金山团窝制效军六百五十九人,游击军五军共一万二千四百一十二人,雄武军五百八十七人,义士军一千八百七十三人,宁江新军六千二百八十人。又有良家子新招帐前将官等兵。至元十二年归附之际,军民溃散,徐王荣所领投拜者,悉名新附军,分差各处,与汉军相参镇守,故略着其额云。军器景定志云:「除戎器,戒不虞,传于易;砺锋刃,锻戈矛,誓于书;修车马,备器械,序于诗。」有备无患,其来尚矣。汉帝使人视吴,汉何为?方修战攻具,乃有隐若一敌国之叹。祖逖用二千人起冶铸兵,固知其有誓清中原之志。李德裕请甲人于安定,弓人于河东,努人于淛西,于是兵器皆犀利而蕃诏不敢窥焉。修政安边,兹非急务乎?本朝建阃金陵,藩屏畿甸,兵甲四出,则北援淮东,备海,南控荆楚,西助巴峡。开庆、景定间,凡甲冑戈剑弓矢之需,取具于升者无虑数十万计,取之不竭,备有素也。至元乙亥,沿江制置赵溍闻兵至,取行宫公帑金帛宵遁,而所积器械资储悉归行省。战舰李纲尝奏宋高宗曰:「臣闻生于陵者安于陵,生于水者安于水。南方之人习水而善没,其操舟若神,而北人有惧舟楫而不敢登者,习与性成也。骑兵施于南方非所便,而南人教之水战,必可取胜。昔曹操以数十万众顺流袭吴,周瑜以三万人逆战于赤璧因风纵火,焚其船筏,遂大破之。操自此不敢有窥江表之心,而鼎足之势立。其后曹丕复以大兵次广陵,观长江风涛汹涌,吴人戈甲旌旗之盛,恐惧而退。晋有江左,苻坚以百万之众次淝水,而谢玄以八千人破之,众皆奔北,闻风声鹤唳,皆以为王师将至,则东南之兵养育训练,因地利而用之,亦足以自守其地。应沿河、沿淮、沿江帅府要郡,凡临流去处,宜仿古制以造战船,上设楼橹可以施弓弩,下运橹棹可以破风涛,颁法式以授之,仍募习水者为水军,以时教阅,激赏敌舟济渡,会合掩击,以我之素习击彼之蹔济,其势必胜。得一胜则敌心破胆,不敢有窥东南之心矣。」嘉佑中,范仲淹上言:「乞于河阳置战舰水军以防契丹。」当时以为迂阔,不果行。使用其说,刱设至今,则大河有备。靖康初,金人岂能遽济渡哉?先事而言则近乎迂,事至而后图之则无所及,其实今日之急务也。所有诸路合置战船,募水军,欲乞专差官前去措置。建康府制置司累政修造战船,自淳佑九年以后,大略可考,造船修船共三千五百只,详见前志。

译建康府厢军和禁军隶属于安抚司,共四千人;亲兵一千人。驻扎在御前的各军隶属于都统制司,兵员五万人,马五千人,十七匹。侍卫马军移屯建康府,以三万骑兵为定额。沿江制置司增设军额:防江军三千三百人,其中步军三千人【胜捷军五百人,吐浑军一千人,雄威军一千五百人】;马军三百人;效用军一千四百五十五人;破敌军一千零四十四人;精锐军二千五百三十一人;亲兵左右两部共一千人;策胜中、右两军一万人;制效两军二千三百二十六人;靖安、唐湾水军五千七百零二人;龙湾游击水军二千零九人;金山团窝制效军六百五十九人;游击军五军共一万二千四百一十二人;雄武军五百八十七人;义士军一千八百七十三人;宁江新军六千二百八十人。此外还有良家子、新招募的帐前将官等部队。至元十二年归附时,军民溃散,徐王荣所率前来投降的人,全都登记为新附军,分派到各处,与汉军混合驻守,所以略记其军额如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人、一千四十四人、五千七百二人、二千九人〕 军器 《景定志》说:“整治兵器,是为了戒备意外祸患,这种道理见于《易经》;磨砺锋刃、锻造戈矛,是誓师之事,见于《尚书》;整修车马、准备器械,见于《诗经》。”有备才能无患,这种道理由来已久。汉帝派人观察吴国,汉人问:“吴国在做什么?”原来吴国正在修造作战器具,于是发出了吴国隐然如同一个敌国的感叹。祖逖用二千人开炉冶炼、铸造兵器,当然知道他有誓清中原的志向。李德裕请求在安定设置铠甲工匠,在河东设置弓工,在淛西设置弩工,于是兵器都精良锋利,蕃人接到诏令也不敢窥伺。修明政事、安定边境,这难道不是当务之急吗?本朝在金陵设置军事重镇,作为京畿的屏障;兵甲分布四方,向北支援淮东,防备海上,向南控制荆楚,向西援助巴峡。开庆、景定年间,凡是铠甲、胄、戈、剑、弓、箭等所需军器,从升州取用的动辄以数十万计,取之不尽,这是因为平时已有充分储备。至元乙亥年,沿江制置赵溍听说军队到来,取走行宫公库的金帛,连夜逃走,而所积存的器械和物资储备全都归了行省。战舰 李纲曾上奏宋高宗说:“我听说,在山陵地区出生的人安于山陵,在水乡出生的人安于水乡。南方人熟悉水性而且善于潜水,他们驾船如有神助;北方人害怕船只、不敢登船,是因为习惯已经成为本性。骑兵用于南方并不便利,而南方人训练水战,必定可以取胜。从前曹操率数十万军队顺流袭击吴国,周瑜率三万人在赤璧迎战,借风势放火,烧毁曹军船筏,于是大败曹操。曹操从此不敢再存窥伺江表的心思,三国鼎立的形势便形成了。后来曹丕又率大军驻扎广陵,看到长江风涛汹涌以及吴人戈甲旌旗的盛大,恐惧而退。晋朝拥有江左之地时,苻坚率百万大军驻扎淝水,谢玄却以八千人将其击败,苻坚的军众全都向北逃散;他们听到风声鹤鸣,都以为王师即将到来。可见东南的军队加以养育训练,凭借地利来使用,也足以守住自己的土地。凡是沿河、沿淮、沿江的帅府和重要州郡,以及所有临近水流的地方,都应仿照古制制造战船:船上设置楼橹,以便施放弓弩;船下配备橹和桨,以便冲破风涛。应颁布统一法式传授给各地,同时招募熟悉水性的人成为水军,按时训练检阅;敌船渡水时,便集中兵力突然袭击。以我们平素的水战训练,攻击对方仓促渡水的军队,形势必然取胜。只要取得一次胜利,敌人的心胆就会破裂,再也不敢存窥伺东南的念头了。”嘉祐年间,范仲淹上书说:“请求在河阳设置战舰和水军,以防备契丹。”当时人们认为这个建议迂阔,最终没有实行。假如采用他的主张,创设水军延续至今,那么大河就有了防备。靖康初年,金人哪里能够仓促渡河呢?事情尚未发生时提出这种主张,似乎近于迂阔;等事情发生后才谋划,就来不及了。实际上,这正是今天的当务之急。各路凡应当设置战船、招募水军的地方,请求专门派遣官员前往办理。建康府制置司历任官员不断修造战船,自淳祐九年以后,大致都有记录;新造、修理战船共三千五百只,详见前志。

本朝兵戍大略至元十二年,中书左丞相淮安惠武王巴延总襄阳兵南伐,用宋将吕文焕、程鹏飞、范文虎等为乡导,败贾似道兵于丁家洲。池州守将以城降,沿江制置赵溍弃建康宵遁。马步军副总管权制置司徐王荣及翁都统等帅军民于太平州纳款。二月十二日,大兵至南城外雨华台下寨。廿七日,丞相平章吕参政等官入城,于府治玉麟堂开省,调兵大犒军士,立建康宣抚司,招安江东诸路,以万户廉希愿、招讨索多兼宣抚使。三月三日,遣黄头先锋哨马数百人至句容瓜渚,杀知县葛秉,县民巫及元率众诣军前纳款,授本处总管同二李百户偕往招安。三月十八日,立寨文孝庙,禁止剽掠,来降者各授总把,俾领其众,溧水、溧阳二县以次降附。是夏,以暑热驻师建康,设江宁、上元二县尉。秋七月,丞相巴延入觐上都,以上万户追封曹南王阿喽罕权行省事,平章河南王阿珠万户追封汝南王张弘范等屯兵瓜洲。宋将姜才、张世杰、孙虎臣水陆逆战,相继败绩。行枢密院驻札镇江,宋转运判官赵淮起兵溧阳、宜兴县界,屯据长塘湖、函山一带,阻水拒守。冬十月,右丞相至自京师,留左丞相阿珠、右丞张惠等行省瓜洲,断淮东援兵,自与阿喽罕、参政董参政分兵三道,水陆并趣临安。十一月,参政右师破东埧寨,拔溧阳、建平、广德、四安、长兴诸县,辟独松关,遣千户奇塔特、总管徐王荣等破赵淮屯兵。十二月,大兵破常州,进次临安之长安镇,遣徐王荣诸瓜洲行省计禀,差新野奕、千户陈翼于建康宣抚司起新附军五百、汉军二百,招捕溧阳未下乡寨。十三年正月十一日,徐王荣等败宋兵,执赵淮解赴瓜洲行省杀之。徐王荣以功受骠骑卫上将军、苏湖招计使,带已降虎符,充建康路总管兼府尹。十四年,罢宣抚司为建康路总管府,立江东道宣慰司。以参政阿喽罕保定万户张弘范行宣慰使,自是连岁出兵。保定奕及福建奕廉万户常州宋万户宁国乔万户泰州奕孟万户诸军,并诸附军相继分镇。建康各县置尉司,专主巡捕。在城录事司以判官兼,凡路府州县达噜噶齐皆兼提控捕盗铺兵,止递文书。十五年张元帅追宋二王涯山,江淮行省发水陆师二万从行。十六年二月宋境悉平,廉宋两万户军移屯各处。十八年调兵东征日本。至元二十二年江淮等处行枢密院开府建康。元贞元年溧水溧阳升州,设捕盗司,以州判一员兼领。各镇寨俱设巡检司,佥拨弓兵,专以巡防捕盗,凡一十二处【江宁镇秣陵镇竹筱龙都茅山下蜀东阳东埧高淳白马桥旧县山前】其州县镇守官军则从万户府轮差千户百户管军分戍要害。至元末年行枢密院例革各万户府,径隶枢密院及江浙行省提调。保定奕张副枢军马移屯武昌,孟万户移屯泰州,乔万户奕对迁宁国。大德元年益都新军万户府自宁国路移镇建康,于前宋游击军营内置府,达鲁花赤万户副万户而下军官千户百户弹压通设一百余员。所管蒙古汉军新附军按月于有司支请盐粮,其汉军本户元佥免粮田四顷,岁以所出为封装钱给当役者。所在正军专一守把城池仓库局院坊廊要害去处,军官不得多余占使,非奉省院明文诸衙门不许差。高集庆亲隶行台按治,岁时教习纪律严明。龙湾有教习水军万户府,系行枢密院于江北河南行省管下蕲黄邓新扬高邮真滁杭州等奕万户府拨军二千余名前来屯戍,专以教习,隶万户府提调。凡军之新旧名籍船舰军装器备及军器局逐年成造器械悉有额定工程名件,此不详着。防戍地境有图见首卷【续报谔噜讷四处亳州宁国广德江阴许浦通事】马军军器则岁造黑漆铁甲二百三十付,真皮盔甲袋全,四色水牛皮甲二百二十付,紫真皮盔甲袋全,羊肝漆明稍角弓五百五十五张,手箭一万八千只,箭葫芦,弓袋,杂袋八十付。其起解积贮本路,具有文卷】至大金陵新志卷十一上元 张铉 撰

祠祀志一礼莫大于报本反始。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类之本也。鬼神者,阴阳四时之本也。故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境内山川,卿大夫祭五祀,庶人祀其祖,尊卑巨细,各有等差,而诚敬之道着焉。

译本朝兵戍大略 至元十二年,中书左丞相淮安惠武王巴延统率襄阳军队南伐,任用宋将吕文焕、程鹏飞、范文虎等为向导,在丁家洲击败贾似道的军队。池州守将献城投降,沿江制置赵溍放弃建康,连夜逃走。马步军副总管、权制置司徐王荣及翁都统等率领军民在太平州投降。二月十二日,大军到达南城外雨华台下扎营。二十七日,丞相平章吕参政等官员入城,在府治玉麟堂设立行省,调集军队,大规模犒劳将士;又设立建康宣抚司,招抚江东各路,任万户廉希愿、招讨索多兼任宣抚使。三月三日,派黄头先锋哨马数百人到句容瓜渚,杀死知县葛秉;县民巫及元率众到军前投降,于是授予本处总管之职,并让他与两名李姓百户一同前往招抚。三月十八日,在文孝庙设立营寨,禁止抢掠;来投降的人分别授予总把之职,使他们统领自己的部众,溧水、溧阳二县依次归降。那年夏天,因为暑热,军队驻扎在建康,设置江宁、上元二县尉。秋七月,丞相巴延入朝觐见上都,以万户以上的曹南王阿喽罕代理行省事务,平章河南王阿珠、万户张弘范(追封汝南王)等驻兵瓜洲。宋将姜才、张世杰、孙虎臣从水陆两路迎战,接连战败。行枢密院驻扎镇江,宋转运判官赵淮在溧阳、宜兴县界起兵,驻守并占据长塘湖、函山一带,凭借水势据守抵抗。冬十月,右丞相从京师到达,留下左丞相阿珠、右丞张惠等在瓜洲主持行省事务,截断淮东援兵;自己与阿喽罕、参政董参政分兵三路,水陆并进,直趋临安。十一月,参政右师攻破东埧寨,攻取溧阳、建平、广德、四安、长兴诸县,打通独松关;又派千户奇塔特、总管徐王荣等击破赵淮的屯兵。十二月,大军攻破常州,继续进军,驻扎在临安的长安镇;派徐王荣等向驻瓜洲的行省申报计策,请派新野奕、千户陈翼到建康宣抚司,招募新附军五百人、汉军二百人,招降并搜捕溧阳尚未攻下的乡寨。十三年正月十一日,徐王荣等击败宋军,擒获赵淮,押解到瓜洲行省处死。徐王荣因功授骠骑卫上将军、苏湖招计使,带着已经投降地区的虎符,充任建康路总管兼府尹。十四年,撤销宣抚司,改设建康路总管府;设立江东道宣慰司。任命参政阿喽罕、保定万户张弘范代理宣慰使。此后连年出兵。保定奕、福建奕廉万户、常州宋万户、宁国乔万户、泰州奕孟万户所属各军,以及各支归附军,先后分驻各地。建康各县设置尉司,专门负责巡逻缉捕。在城内,录事司由判官兼任此职;凡路、府、州、县的达噜噶齐,都兼任提控捕盗铺兵,只负责传递文书。十五年,张元帅追击宋朝二王到涯山,江淮行省调发水陆军二万人随行。十六年二月,宋境全部平定,廉万户、宋万户的军队移屯各处。十八年,调兵东征日本。至元二十二年,江淮等处行枢密院在建康开府。元贞元年,溧水、溧阳升格为州,设置捕盗司,由一名州判兼管。各镇寨都设置巡检司,选派弓兵,专门巡防捕盗,共十二处【江宁镇、秣陵镇、竹筱、龙都、茅山下、蜀东、阳东埧、高淳、白马桥、旧县、山前】。各州县的镇守官军,则由万户府轮流派遣千户、百户统领军队,分驻要害之地。至元末年,按行枢密院的惯例裁撤各万户府,直接隶属于枢密院及江浙行省提调。保定奕张副枢的军马移屯武昌,孟万户移屯泰州,乔万户奕迁往宁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万户〕 大德元年,益都新军万户府从宁国路移镇建康,在前宋游击军营内设置府署。达鲁花赤、万户、副万户以下的军官,以及千户、百户、弹压等职,合计设置一百多员。所管辖的蒙古军、汉军和新附军,按月到有关官署领取盐粮。汉军本户原来由官府佥拨,免粮田四顷,每年把这些田地的产出折作封装钱,发给服役者。各地的正军专门负责守卫城池、仓库、局院、坊廊及要害处所;军官不得额外占用、役使士兵,除非奉有行省或行院的明文,各衙门不得擅自差遣。高集庆直接隶属行台,负责按治;平时和按时训练,军纪严明。龙湾设有教习水军万户府,是行枢密院从江北河南行省所辖的蕲黄、邓新、扬高邮、真滁、杭州等奕万户府调拨二千多名军人前来屯戍,专门负责训练水军,隶属于万户府提调。凡军队的新旧名籍、船舰、军装、器备以及军器局每年制造的器械,都有规定的工程和器物名目,这里不详细记载。防戍地区的境域图见首卷【续报谔噜讷四处:亳州、宁国、广德、江阴、许浦通事】。马军军器每年制造:黑漆铁甲二百三十副,配全真皮盔和甲袋;四色水牛皮甲二百二十副,配全紫真皮盔和甲袋;羊肝漆明梢角弓五百五十五张;手箭一万八千支;箭葫芦、弓袋、杂袋八十副。至于起运解送、积存于本路的物资,都有完整的文卷记载。《至大金陵新志》卷十一上 元代张铉撰 祠祀志一 礼仪没有比报答根本、追念始祖更重要的。天地,是万物生命的根本;先祖,是同类生命的根本;鬼神,是阴阳和四时的根本。因此,天子祭祀天地,诸侯祭祀境内的山川,卿大夫祭祀五祀,庶人祭祀自己的祖先。尊卑大小各有等级差别,而诚心敬意的道理也由此彰显。

传曰:「我战则克,祭则受福。」又曰:「惟圣人为能飨帝,惟孝子为能事亲。」言积其至诚之感,而气之散者聚,游者反,精微之应,非圣人孰能知之。周衰礼废,诸侯或僣郊祀,而大夫旅泰山,又其弊也。淫祀兴而民德滥焉。君子亦反经而已矣。金陵故为都邑,其以王者礼乐祀天地山川之属甚众。吴大帝赤乌十年,始为康居僧会建寺崇佛,又为僊者葛玄立观方山。自是代有增加。梁陈于佛尤所重,其三茅君蒋子文祀皆原于汉吴蒋累,号为帝,而茅山之祠肇自隆古,书缺莫得而详。今其处传多薶瘗【玄帝命东海神埋鼎秦汉常瘗金壁】由晋迄宋,死事之臣及有功德于民,皆特立祠。最著者卞壸、谢玄、刘仁赡、曹彬、杨邦乂、姚兴、王珙。我朝定江南,淮安忠武王巴延、河南王阿珠、曹南王阿喽罕,皆以功最受封。淮安立祠,杭州河南祠汴梁,而曹南王今立祠集庆。礼所谓崇德报功者邪?因前志所纪,辑录历代郊社、佛道祠宇以下,具着之,作《祠祀志》。古郊庙南郊坛案《建康实录》:晋太兴三年所筑,郭璞卜立之,在宫城南十余里【注云:在长乐桥东篱门外三里,又云:今县南有郊坛村,即吴南郊地】吴大帝初称尊号,武昌南郊祭用玄壮,后自以偏方不郊,太元元年始祭南郊,在秣陵县南十余里【吴志》:大帝时群臣上奏宜修郊社,以承天意,帝曰:郊祀当于中土,今非其所,于何施?此重奏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者以天下为家,若周文王都于酆镐,非必中土,帝不听,终吴之世,郊祀庙社缺然无可纪者】晋元帝渡江,大兴三年始议郊祀,立南郊于已地,建武二年定郊兆于建邺之南【唐会要》:晋元建武二年定郊兆于建邺之南,去城七里,一坛之上,尊界杂位十五百神,《实录》云:大兴三年作南郊,在宫城南十五里,郭璞卜立之,《图经》云:在今县东南八里,长乐桥东篱门外三里,其县南郊坛村即吴南郊也】宋孝武大明三年迁郊兆于秣陵牛头山西,在宫之午地,废帝复旧【废帝以旧郊吉,复初,齐始屋员兆外,常侍庚昙崇启曰:祭天尚质,秦从坛域,无宫室者,诏付外详,祠部李撝议:《周礼》凡祭张旅幙,张尸次,宗庙旅幙今为栋宇,郊祀毡案宜制担甍】梁武帝即位,南郊为坛,在国之阳,常与北郊间岁,普遹六年改作南北郊【隋志》:梁南郊坛高二丈七尺,上径十一丈,下径十八丈,其外再壝四门,《运历图》云:梁武帝中大通五年郊祀异者三,至神光五色,圆照满坛,陈武帝又修缮南郊圆坛,高二丈二尺五寸,广十丈,柴燎白天,《金陵故事》云:梁武帝时改作四周筑土壝,宫三重,便殿一所,兆壖数里,今其地在城东南,与娄湖相近】南唐郊坛即梁故处,在长乐乡,去城十二里,宋为藏永所。北郊坛按实录在旧江宁县东八里潮沟后,东近青溪。晋元帝立南郊,未立北郊。明帝大宁三年始议立北郊,未及建而帝崩。成帝咸康八年追述明帝前指,于覆舟山南立之,制度一如南郊【宋书云:江左未立北郊,地祇众神共在天郊。成帝立二郊,天郊则六十二神,五帝之佐,日月五里,二十八宿,文昌,北斗,三台,司命,轩园,后土,太乙天,以太微勾陈北极,雨师,雷电,司空,风伯,老人,六十二神也。北郊则四十四神,五岳四望,四海四渎,五湖,五帝之佐,沂山,岳山,白山,霍山,医巫闾山,蒋山,松江,会稽山,钱塘江,先农,凡四十四神也。江南诸小山,盖江左所立,犹如汉京关中山水皆有望秩也。文帝元嘉十六年有事北郊,复下其议,于是八座奏省四望,松江,浙江,五湖等座,其钟山,白石既土地所在,并留如故。文帝立儒学馆于北郊,十二年尝阅武于此】宋孝武大明三年移北郊于钟山北原,今钟山定林寺山巅有平基二所,阔数十丈,即其地【宋书云:北郊,晋成帝世始立,本在覆舟山。南宋太祖以其地为乐游苑,后以其地为北湖,移于湖塘西北,其地早下泥湿,又移白石村东,又以为湖,乃移于钟山北原,道西与南郊相对。后罢白石东湖北郊,还旧处】梁武帝北郊为方坛,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高一尺,四面各有陛,其外为壝再重。陈北郊为坛,高一丈五尺【晋王恭反,前将军王珣入守北郊。宋元嘉中,每阅武于北郊。徐嗣徽引齐兵为寇,侯安都距齐军于北郊坛。绍泰中,齐萧轨等渡江,亦屯于北郊坛。又按散福亭在县东北钟山乡,去城四里,旧传晋宋郊祀回銮赐胙之所】禖坛石,按《通典》:江东太庙门北有石,文如竹叶,小屋覆之。宋文帝元嘉中修庙所得。陆澄以为晋孝武时郊禖石,然则江左亦有此礼矣。或曰百姓祀其傍,或谓之落星石【今在城隍庙内】

译古书说:“我们出战就能取胜,举行祭祀就能得到福佑。” 又说:“只有圣人才能享祀上帝,只有孝子才能侍奉双亲。”这是说,积累至诚的感应,使散开的气重新聚集,使游离的魂魄返回;这种精微的感应,除了圣人谁能知道呢?周朝衰落后礼制废弛,诸侯有的僭越举行郊祀,大夫甚至祭祀泰山,这就是礼制败坏的表现。淫祀兴起,民间道德也随之泛滥。君子所能做的,也只是恢复正道罢了。金陵原本是都邑,按照帝王礼乐祭祀天地山川之类的祠祀很多。吴大帝赤乌十年,开始为康居僧会建造崇佛寺,又为仙人葛玄在方山建立道观。从此历代不断增建。梁、陈两朝尤其重视佛教;三茅君、蒋子文的祭祀,都源自汉代吴地的蒋累,后来被尊号为帝。茅山祠庙则起源于远古,文献残缺,无法详细考明。如今那里流传的说法,多与埋藏有关【玄帝命东海神埋鼎;秦汉时期常埋藏金玉璧】。从晋代到宋代,凡为国战死的大臣以及对百姓有功德的人,都特意为他们建立祠庙。最著名的有卞壸、谢玄、刘仁赡、曹彬、杨邦乂、姚兴、王珙。我朝平定江南后,淮安忠武王巴延、河南王阿珠、曹南王阿喽罕,都因功劳最大而受封。淮安设有祠庙,杭州设有河南王祠,汴梁设有祠庙,而曹南王如今在集庆设有祠庙。这就是礼经所说的“尊崇德行、报答功勋”吧?于是依据前志的记载,辑录历代郊祀、社祀以及佛道祠宇等,全部加以记载,编成《祠祀志》。古代郊庙 南郊坛。据《建康实录》:晋太兴三年修筑,由郭璞占卜选址,位于宫城南十余里【注文说:在长乐桥东、篱门外三里;又说:今县南有郊坛村,就是吴国南郊的旧址】。吴大帝最初称帝,在武昌南郊祭祀时使用玄色壮牲;后来认为自己处在偏远地区,不举行郊祀。太元元年才开始祭祀南郊,地点在秣陵县南十余里【《吴志》:吴大帝时群臣上奏说应当修治郊祀和社祀,以承受天意。皇帝说:“郊祀应当在天下中央举行,如今这里不是那个地方,在哪里施行呢?”】群臣再次奏请说:“天下之下,没有一寸土地不是王土;帝王以天下为家,就像周文王定都酆、镐,也不一定非要在天下中央。”皇帝没有听从。吴国终世,郊祀、庙祀、社祀的情况便没有可以记载的了。晋元帝渡江后,至大兴三年才开始议论郊祀,在己地建立南郊;建武二年确定郊祀坛兆在建邺南面【《唐会要》:晋元帝建武二年确定郊祀坛兆在建邺南面,距城七里;一座坛上,尊位和配位共列一千五百位神灵。《实录》说:大兴三年修建南郊,在宫城南十五里,由郭璞占卜选址。《图经》说:在今县东南八里,长乐桥东、篱门外三里;县南的郊坛村就是吴国南郊旧址】。宋孝武帝大明三年,把郊祀坛兆迁到秣陵牛头山西面,在宫城午方,废帝时又恢复旧址【废帝认为旧郊坛吉利,恢复原址。齐朝开始在坛兆外修建屋宇,常侍庚昙崇上奏说:祭天贵在质朴,秦代只设置坛域而没有宫室。诏令交外廷详议,祠部李撝议论说:《周礼》规定凡祭祀都要张设旅幙,并设置停放尸体的处所;宗庙中的旅幙如今已变成栋宇,郊祀所用的毡案,也应当制作屋顶】。梁武帝即位后,南郊修筑坛场,位于国都南面,常与北郊隔年举行祭祀;普遹六年改建南北郊【《隋志》:梁代南郊坛高二丈七尺,上径十一丈,下径十八丈,外面有两重矮墙,四面设门。《运历图》说:梁武帝中大通五年郊祀时出现三种奇异现象,神坛上出现五色神光,圆光照满全坛。陈武帝又修缮南郊圆坛,坛高二丈二尺五寸,宽十丈,焚烧柴薪以祭天。《金陵故事》说:梁武帝时改建,四周筑土墙,宫室三重,便殿一所,坛兆周围数里;今址在城东南,靠近娄湖】。南唐郊坛就是梁代旧址,在长乐乡,距城十二里;宋代改作藏永之所。北郊坛。据《实录》记载,在旧江宁县东八里、潮沟之后,东面靠近青溪。晋元帝建立南郊,没有建立北郊。明帝大宁三年开始议论建立北郊,还未建成皇帝就去世了。成帝咸康八年追述明帝此前的旨意,在覆舟山南面建立北郊,制度完全依照南郊【《宋书》说:江左尚未建立北郊时,地祇和众神都合祭于天郊。成帝建立南、北二郊,天郊有六十二神,包括五帝之佐、日月五星、二十八宿、文昌、北斗、三台、司命、轩辕、后土、太乙天、太微、勾陈、北极、雨师、雷电、司空、风伯、老人等。北郊有四十四神,包括五岳、四望、四海、四渎、五湖、五帝之佐、沂山、岳山、白山、霍山、医巫闾山、蒋山、松江、会稽山、钱塘江、先农等。江南各处小山,大概是江左所设置的,犹如汉代京师关中地区的山水都有望秩之祭。宋文帝元嘉十六年举行北郊祭祀,又下令重新议定,于是八座官奏请省去四望、松江、浙江、五湖等神位;钟山、白石山既是土地所在之神,仍照旧保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里〕 文帝在北郊设立儒学馆,十二年间曾在这里检阅武事】。宋孝武帝大明三年,把北郊迁到钟山北原。如今钟山定林寺山顶有两处平整的台基,宽数十丈,就是北郊旧址【《宋书》说:北郊在晋成帝时开始建立,原在覆舟山。南宋太祖把那里改作乐游苑,后来又把那里改作北湖,于是迁到湖塘西北;因地势低洼泥湿,又迁到白石村东;那里后来又改作湖,于是迁到钟山北原,在道路西面,与南郊相对。后来废去白石村东的北郊,恢复旧址】。梁武帝的北郊是方坛,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高一尺,四面各有台阶,外面有两重围墙。陈代北郊坛高一丈五尺【晋王恭叛乱时,前将军王珣入驻北郊。宋元嘉年间,常在北郊检阅武事。徐嗣徽引齐军入侵,侯安都在北郊坛抵御齐军。绍泰年间,齐将萧轨等渡江,也驻扎在北郊坛。又据记载,散福亭在县东北钟山乡,距城四里,旧传是晋、宋郊祀回銮时赐胙的地方】。禖坛石。据《通典》:江东太庙门北面有一块石头,纹理像竹叶,上面盖着小屋。宋文帝元嘉年间修理太庙时发现。陆澄认为这是晋孝武帝时期举行郊禖祭祀所用的石头;如此看来,江左也有这种礼仪。有人说百姓在石旁祭祀,也有人称它为落星石【如今在城隍庙内】。

明堂在城东南七里,不详其处。《宋书》晋元帝受命,中兴依汉故事,宜享明堂宗祀之礼。”江左不立明堂,故阙焉。大明五年,有司奏:“国学之南,地实丙已,爽垲平畅,足以营造其墙宇规范,宜拟则太庙。惟十有二间,以应期数,但作大殿屋雕画而已,无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之制。”是年五月,新作明堂丙巳之地。《宫苑记》云:“在博士省南【博士省在国学南,国学在太庙南】梁武帝天监十二年,诏以明堂地居卑湿,可量就埤起,以尽忱敬。陈亡焚毁皆尽。将作监大匠宇文恺量台趾丈尺,写样奏闻【今按宋齐梁陈各有制作,梁尝毁宋太极殿以材构焉】晋太庙旧址在秦淮。西晋大元十六年二月庚申,改筑太庙。秋九月,新庙成。案地志,太庙中宗置,郭璞迁定在今处。帝常嫌庙东迫淮水,西逼路。至此年,因修筑,欲依洛阳,改入宣阳门内。尚书仆射王珣奉以为龟筮弗违,帝从之,于旧地不移,更开墙裨。东西四十丈,南北九十丈。宋以后仍之。至陈乃废。社稷诸坛附府社坛旧在城西南,江宁县社坛同处。庆元元年,留守张枃移置下水门内。秦淮南归附后,迁置南郊城南门外。越城之后,卜地十亩有奇,周筑垣墙。内按方地设社稷、风雷雨师坛及官厅廨宇,以时祭祀。上元县社坛旧在白下门外,尉司东。江宁县社坛旧在县西南府社坛东【绣春园之西置】溧水州社坛旧在州西南二里【绍定四年知县史弥巩移建于县治西北望京门之里,景定元年二月权县事赵介如重修,大德五年移置州南,筑三坛;至大四年知州卢朝请克治重修】句容县社坛旧在子城北,后移在青元观西南【今养济院基是旧社,大德间移于葛僊翁庵西,后监邑尹闾敦武以其地卑隘,置民地去旧坛西约百步,设今坛】溧阳州社坛在州西南二里【金渊志:在西门内】风伯雨师坛 【附府社坛】祭龙坛旧在江宁县西南阴山上【宋景德三年置】古太社稷坛,晋元帝建武元年,初立宗庙社稷,在古都城宣阳门外。郭璞卜迁之,左宗庙,右社稷。玄风观在太社西偏,对太社御街东,即太庙地。社立三坛,帝社、太社、稷各一,在唐江宁县东【按《宋书》:晋元帝建武元年,依洛京二社二稷礼,左宗庙,右社稷。历代因之。洛京社稷在庙之右,而江左又然也。吴时宫东开雩门,疑吴社亦在宫东,与庙同所也。宋仍旧无所改作,实故常二社一稷。初太康中,诏并二社之祀,傅咸奏宜如旧,诏一依魏制。至元帝又依洛京二社一稷。《隋志》:梁社稷在太庙之西,盖晋元帝所创,有太社、帝社、太稷凡三坛,门墙并随其方色,在旧江宁县东二里】雩坛,按《通典》:晋穆帝永和中有议,制雩坛于国南郊之傍,依郊坛远近。注:阮谌云在已地。《隋志》:天监九年有事。雩坛遂移于东郊,在籍田域内【武帝以雨既阴类而求之正阳,其谬已甚。东方既非盛阳,而为生养之始,则雩坛应在东方。祈晴宜于南方。今按雩礼本施于夏月,武帝所言亦非确论也】籍田坛在城东十五里。按《隋志》,梁普通二年诏移籍田于建康北岸,筑兆域大小,列种梨柏,便殿及斋官省如南郊。别有望耕坛在坛东,帝耕毕登此以观公卿之推。别有祈年殿。《梁书》云,普通二年徙籍田于东郊外【诏曰:平秩东作,义不在南。前代因袭,有乘礼制,可于震方间求沃野,具兹千亩】大同五年,又筑雩坛于籍田兆内【绍泰元年,齐徐嗣徽复入至玄武湖,陈武帝遣侯安都扼之战于耕坛南,即此地也】钟山坛在钟山南岩上。苻坚大军至寿春,晋武祷于坛,神曰:「当助攻坚。」见八公山上草木尽为人形,又闻风声鹤唳,皆言王师至,坚众溃西走【今蒋山有坛基在讲经台下,俗传为李王拜郊所疑,即此坛也】祠庙城隍庙,唐天佑二年置,旧在城西北,今在台治南御街东太庙街内【归附后郡民重加修建】东岳庙在城内西南斗门桥之东【宋雍熙二年置,绍兴十一年重建,今至正癸未,郡民宋通甫等重修】江渎佑德庙在城西清凉寺东真武庙在府城西北清化市东【宋太平兴国二年置,建炎四年金人峣建康,应官舍民居寺观神祠无不荡尽,此庙独存】后湖真武庙,本吴赤乌玄武观,后毁于兵。

译明堂在城东南七里,具体地点不详。《宋书》说,晋元帝接受天命、中兴晋室时,依照汉代旧例,应当举行在明堂祭祀、在宗庙享祀的礼仪。”江左没有建立明堂,所以这项记载缺失。大明五年,有关官员上奏说:“国学以南的土地确实在丙巳方位,地势高爽平坦开阔,足以营建墙垣屋宇,规模应仿照太庙。只需建十二间,以应十二时之数,只建一座雕饰彩画的大殿罢了,不采用古代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的制度。”这一年五月,在丙巳方位新建明堂。《宫苑记》说:“明堂在博士省南面【博士省在国学南面,国学在太庙南面】。梁武帝天监十二年下诏说,明堂地势低洼潮湿,可以量度地势加以培高,以充分表达虔敬之意。陈朝灭亡时,明堂被焚毁殆尽。将作监大匠宇文恺丈量台基的尺寸,绘制样式后上奏呈报【如今考察,宋、齐、梁、陈各有营建,梁代曾毁去宋代太极殿,取其材料来建造明堂】。晋太庙旧址在秦淮。西晋大元十六年二月庚申日,改建太庙;秋九月,新庙落成。据地志,太庙由中宗设置,郭璞迁移并确定在今址。皇帝常嫌太庙东面逼近淮水,西面又靠近道路。到了这一年,因修筑太庙,想仿照洛阳的制度,把它改建到宣阳门内。尚书仆射王珣认为龟卜和蓍筮都显示没有违忤,皇帝便听从了他;但旧址并未迁移,只是重新开拓墙垣。东西长四十丈,南北长九十丈。宋代以后仍沿用旧制,到了陈代才废弃。社稷各坛附录 府社坛旧在城西南,和江宁县社坛在同一处。庆元元年,留守张枃把它迁到下水门内。秦淮以南归附以后,又迁到南郊城南门外。越城建成以后,占地十亩有余,四周修筑围墙。墙内按方位设置社稷坛、风伯雨师坛以及官厅、廨宇,按时举行祭祀。上元县社坛旧在白下门外、尉司东面。江宁县社坛旧在县西南、府社坛东面【设在绣春园西面】。溧水州社坛旧在州西南二里【绍定四年,知县史弥巩迁建到县治西北望京门内;景定元年二月,权知县赵介如重修;大德五年迁到州南,修筑三座坛;至大四年,知州卢朝请克治重修】。句容县社坛旧在子城北面,后来迁到青元观西南面【如今养济院的地基就是旧社坛所在地。大德年间迁到葛仙翁庵西面;后来监邑尹闾敦武认为那里地势低洼狭窄,便置换民地,迁到旧坛以西约一百步处,设置了现在的社坛】。溧阳州社坛在州西南二里【《金渊志》说:在西门内】。风伯雨师坛【附在府社坛内】。祭龙坛旧在江宁县西南的阴山上【宋景德三年设置】。古太社稷坛。晋元帝建武元年,开始在古都城宣阳门外建立宗庙和社稷坛。郭璞占卜后迁建,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玄风观在太社西侧偏处,正对太社御街东面,也就是太庙旧址。社坛共设三座:帝社、太社、稷各一座,在唐代江宁县东面【据《宋书》:晋元帝建武元年,依照洛京二社二稷的礼制,左边是宗庙,右边是社稷,历代沿袭不改。洛京社稷在宗庙右侧,江左也同样如此。吴代宫城东面开有雩门,推测吴代社坛也在宫城东面,与宗庙同处。宋代沿用旧制,没有改建,实际是旧有的二社一稷。太康年间,诏令合并二社的祭祀,傅咸上奏认为应当沿用旧制,诏令于是依照魏制。到了元帝,又依照洛京二社一稷的制度。《隋志》:梁代社稷坛在太庙西面,大概是晋元帝创设的,有太社、帝社、太稷共三座坛;门墙都随着各自的方色设置,在旧江宁县东二里】。雩坛。据《通典》:晋穆帝永和年间曾议论,在国都南郊附近按照郊坛远近设置雩坛。注文说,阮谌认为雩坛在己地。《隋志》说,天监九年曾举行雩祭。后来雩坛迁到东郊,在籍田的范围内【武帝认为雨属阴类,却在正阳之地求雨,这种说法十分错误。东方既不是阳气最盛之方,却是万物生养的起始之方,所以雩坛应当在东方;祈求晴天则应当在南方。如今考察,雩祭本来是在夏季举行,武帝所说也不能算确论】。籍田坛在城东十五里。据《隋志》,梁普通二年下诏把籍田迁到建康北岸,修筑坛兆,规定大小,排列种植梨树、柏树,设置便殿和斋官省,制度如同南郊。坛东另有望耕坛,皇帝耕田完毕后登坛观看公卿推耕;另有祈年殿。《梁书》说,普通二年把籍田迁到东郊外【诏书说:“依次安排春耕,义理不在南方。前代因袭旧制,已经违背礼制,可以在震方之间寻找肥沃土地,准备这千亩籍田。”】大同五年,又在籍田坛兆内修筑雩坛【绍泰元年,齐将徐嗣徽再次进军到玄武湖,陈武帝派侯安都扼守,在耕坛南面交战,就是这个地方】。钟山坛在钟山南岩上。苻坚大军到达寿春时,晋武帝向坛神祷告,神说:“应当帮助攻打苻坚。”后来在八公山上看见草木全都像人的形状,又听到风声鹤鸣,苻坚的军队都说王师到了,于是溃败向西逃走【如今蒋山有一处坛基,在讲经台下,民间传说是李王拜郊的地方,疑即此坛】。祠庙 城隍庙,唐天祐二年设置,旧在城西北,如今在台治南面、御街东面、太庙街内【归附以后,郡中百姓重新大加修建】。东岳庙在城内西南斗门桥东面【宋雍熙二年设置,绍兴十一年重建;如今至正癸未年,郡民宋通甫等再次重修】。江渎佑德庙在城西清凉寺东面。真武庙在府城西北清化市东面【宋太平兴国二年设置。建炎四年,金人攻陷建康,官舍、民居、寺观、神祠无不被荡平,只有这座庙保存下来】。后湖真武庙,原是吴国赤乌年间的玄武观,后来毁于战乱。

蒋帝庙在蒋山之西北,去城一十二里,神蒋姓名子文,汉末尉秣陵,死而灵异,吴大帝为立庙【搜神记曰:蒋子文广陵人,嗜酒好色,自谓已肯青死,常为神。汉末为秣陵尉,逐盗至钟山下,贼击伤额,因解绶缚之,有顷遂死。吴先主之初,其吏见子文于道,乘白马,执白羽,侍从如平生。子文曰:我当为此土神,为吾立祠,不尔使虫入人耳为灾。吴主以为妖言,后果有虫入耳皆死,医巫不能治。又云:不祀我,当有大火。是岁数有火灾,吴主患之,封为中都侯,加印绶,立庙,改钟山为蒋山,表其灵异。次弟子绪为长水校尉,皆加印绶,立庙】晋加相国之号【晋苏峻之难,钟山神同蒋侯为助,且曰:苏峻为逆,当共诛锄。之后果斩峻。太元中,苻坚入寇,望见二师部阵齐整,又见八公山上草木皆类人形,怃然有惧色。初,会稽王道子闻坚入寇,以威仪鼓吹求助于钟山神,奉以相国之号,及至望见若有助焉】宋加相国大都督中外诸军事,封蒋王【杜佑通典:宋高帝永初二年,普禁淫祀,自蒋子文祠以下皆绝。孝建初,修复,加蒋侯爵位,至相国大都督中外诸军,为蒋王】齐进号为帝,乃以庙门为灵光门,中门为兴善门,外殿曰帝山,内殿曰神居【齐元明中,崔慧景之难,迎神还台求助,事平乃进帝号】梁武尝祷雨有异,及魏军围锺离,复见阴助,南唐谥曰庄武帝,更修庙宇。宋开宝八年庙火,雍熙四年即旧址重建,景佑二年陈执中增修,得赐额惠烈,政和八年漕使刘会元重修,干道八年枢密洪遵重修。吴大帝庙在西门外,清凉寺之西,旧传今庙即当时故宫。晋元帝庙,唐天佑二年置,旧在城内西北卞将军庙侧。宋景德四年重修,后移就嘉瑞坊城隍庙东庑。嘉定五年,黄度作新庙于石头东,两庑设礼乐群英三十二像,叶适为记。褒忠庙在城南门外,宋建炎三年立,褒杨邦乂之死节也。详见年表及本传。旌忠庙在城南铁索寺之东南。宋绍兴三十一年,金人犯淮西,御前统制姚兴独以一军与战于尉子桥。鏖战数十合,援兵不至,竟殁于阵。将死,犹手杀数十人。枢密叶义问以闻,赠观察使,命立庙,赐额。忠节庙在城东三里,与半山寺相望。宋隆兴元年,江淮都督张浚命李显忠、邵宏渊复宿州。宏渊将王珙深入贼营,戮力鏖战,自辰至申,手杀甚众,竟战殁。督府以闻,赠阆州观察使,于寨前立庙,赐额「忠节【珙,字伯谦,德第三子。战时帅所部,绛衣铁冠,所向辟易】惠泽龙王庙在水西门里,大军仓东,政和中建。牛将军庙在城西南隅竹街【宋末樊城死节敕赠节使,庙额忠烈】蜀三大神庙,三神有德有功,载在祀典【俗谓清源君、梓潼君、白石君也】制使姚希得,蜀人分阃金陵日,度地青□之侧,鼎创祠宇;其旁又建道室,为槱燎之所,取管下洞神宫额以□□□□□□□□□□。国朝延佑年间,改三大□□□□□成化祠,加封梓潼帝君。金陵庙废不治,泰定年间,盱江江廷楫住持宫事,重加修建,详见后洞神宫下。曹南王祠堂建在正北隅柴街宝戒寺侧【至正元年闰五月初六日奉敕建,中书省左丞许有士撰碑曰:至正元年二月乙酉,中书臣僚言勒建曹南王阿喽罕祠。礼部议视淮安忠武王,而祠于集庆县,官给其费,且请赐田千亩以奉祭祀。制曰:可。既月,王之子托欢由中书平章政事拜御史大夫,行台江南台治集庆,又得躬相厥役,以迄于成。贻书有壬曰:「子尝承诏铭先王,知先王莫子若,祠落矣,愿纪也。」让不可,乃本其碑撷其家世履历勋庸之概曰:「蒙古札拉尔氏,有赠定威佐运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司徒谥忠定讳博绰者,王祖也;赠宣忠靖远佐运功臣金紫光禄大夫中书右丞相谥桓毅讳伊哷肯者,王考也。勋皆上柱国,爵皆曹南王,身皆死所战,有大功。祖妣达巴,妣默哷,皆封王夫人。此其家世。王武毅善战,袭桓毅职。中统四年赐银章虎节,仍食万户。至元十二年擢昭毅上将军,以上万户权行中书事,进中奉大夫行中书省参知政事。明年以参知政事行江东宣慰事。明年入觐,升资善大夫行中书省左丞。十六年进资政大夫行中书省右丞,仍宣慰江东。十八年入觐,拜中书左丞相行中书省事,阶光禄大夫。征日本次明州而甍,寿四十九,葬曹州济阴南村。特赠推诚宣力定远佐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国,追封曹南王谥忠宣。此其履历。岁辛未渡江,破宋师于龙兴北山。中统初讨阿勒达尔珲塔哈于河西。明年扈征额哷布格于幕北。明年从宋王平孝坛于济南。四役皆有奇功,赐黄金金箙金鞍文锦恩数稠迭。至元四年观兵襄阳。明年围之。越六年克之。始走宋师南门堡,献荡舟之荣,渡沙芜,取鄂州,泝江陵至铁江。十二年与右丞相淮安忠武王巴延分道取宋。

译蒋帝庙在蒋山西北面,距城十二里。神灵姓蒋名子文,汉末任秣陵尉,死后显现灵异,吴大帝为他建立庙宇【《搜神记》说:蒋子文是广陵人,嗜酒好色,自称已经死去,常常显灵为神。汉末任秣陵尉,追捕盗贼到钟山下,盗贼击伤他的额头,他便解下印绶把伤处缚住,不久就死了。吴先主初年,他的属吏在路上看见子文,子文骑白马,手持白羽扇,侍从仪仗如同生前。子文说:“我将成为此地之神,你们应当为我立祠;否则就会有虫子进入人的耳朵,造成灾祸。”吴主认为这是妖言,后来果然有虫进入耳中,人都因此死亡,医师和巫师都无法医治。又说:“不祭祀我,就会发生大火。”这一年吴地多次发生火灾,吴主对此忧患不已,于是封子文为中都侯,授予印绶,建立庙宇,并把钟山改名为蒋山,以表彰他的灵异。子文的弟弟子绪任长水校尉,也都授予印绶,建立庙宇。】晋代加封相国称号【苏峻叛乱时,钟山神与蒋侯一同前来相助,并且说:“苏峻作乱,应当共同诛灭他。”后来果然斩杀苏峻。太元年间,苻坚入侵,远望见两位神将的军阵整齐,又见八公山上草木都像人形,惊惧不已。当时,会稽王司马道子听说苻坚入侵,带着仪仗鼓吹向钟山神求助,奉上相国的称号;等到远远望见钟山神,仿佛确有神灵相助】。宋代加封相国、大都督中外诸军事,封为蒋王【杜佑《通典》:宋高帝永初二年,全面禁止淫祀,蒋子文祠以下的祠祀全都废绝。孝建初年,修复蒋子文祠,恢复并加封蒋侯爵位,后来加封相国、大都督中外诸军,封为蒋王】。齐代晋升神号为帝,于是把庙门称为灵光门,中门称为兴善门,外殿称为帝山,内殿称为神居【齐元明年间,崔慧景作乱,迎请神灵回台求助,事平之后便晋升帝号】。梁武帝曾祈雨,获得灵异应验;魏军包围钟离时,又显现暗中相助。南唐追谥为庄武帝,重新修建庙宇。宋开宝八年庙宇失火,雍熙四年在旧址重建,景祐二年陈执中增修,获赐庙额“惠烈”;政和八年漕使刘会元重修,乾道八年枢密洪遵重修。吴大帝庙在西门外、清凉寺西面,旧传现在的庙址就是当时吴国故宫所在。晋元帝庙,唐天祐二年设置,旧在城内西北、卞将军庙旁。宋景德四年重修,后来迁到嘉瑞坊城隍庙东廊。嘉定五年,黄度在石头城东面建造新庙,东西两廊设置礼乐群英三十二尊像,叶适为此撰写记文。褒忠庙在城南门外,宋建炎三年建立,用来褒扬杨邦乂为节义而死的事迹。详见年表及本传。旌忠庙在城南铁索寺东南面。宋绍兴三十一年,金人侵犯淮西,御前统制姚兴独自率领一军在尉子桥迎战。激战数十合,援兵始终不到,最终战死阵中。临死时,他仍亲手杀死数十人。枢密叶义问将此事上报,朝廷追赠姚兴为观察使,下令建立庙宇,并赐予庙额。忠节庙在城东三里,与半山寺相对。宋隆兴元年,江淮都督张浚命令李显忠、邵宏渊收复宿州。邵宏渊部将王珙深入敌营,奋力激战,从辰时一直战到申时,亲手杀死很多敌人,最终战死。督府将此事上报,追赠王珙为阆州观察使,在营寨前建立庙宇,并赐额“忠节”【王珙,字伯谦,是王德的第三子。作战时统率所部,身穿绛色衣服、头戴铁冠,所向之处敌人纷纷退避】。惠泽龙王庙在水西门内、大军仓东面,政和年间建立。牛将军庙在城西南角竹街【宋末在樊城为节义而死,诏令追赠节度使,庙额为“忠烈”】。蜀地三大神庙。三位神灵有德有功,记载在国家祭祀典礼中【民间称他们为清源君、梓潼君、白石君】。制使姚希得是蜀人,分阃金陵时,在青□旁勘定地基,创建祠宇;旁边又修建道室,作为焚柴祭祀的场所,取管辖范围内洞神宫的庙额,题作□□□□□□□□□□。国朝延祐年间,改三大□□□□□,建成化祠,并加封梓潼帝君。金陵的庙宇后来荒废无人修治,泰定年间,盱江人江廷楫主持宫观事务,重新大加修建,详见后文洞神宫条下。曹南王祠堂建在正北角柴街宝戒寺旁【至正元年闰五月初六日奉诏修建。中书省左丞许有士撰写碑文说:至正元年二月乙酉日,中书省臣僚上言,要求勒令建立曹南王阿喽罕祠。礼部议定,礼制应仿照淮安忠武王,在集庆县建祠,由官府供给费用,并请求赐田一千亩以供祭祀。皇帝说:“可以。”过了一个月,王之子托欢由中书平章政事升任御史大夫,行台江南台也在集庆办公,于是亲自督办此事,直到祠堂建成。他写信给有壬说:“你曾奉诏为先王撰写碑铭,了解先王没有谁比你更深;如今祠堂落成,希望你为它作记。”有壬推辞不得,便依据碑文,摘取王家世系、经历、功劳的大略说:“蒙古札拉尔氏中,有一位追赠定威佐运功臣、金紫光禄大夫、司徒,谥忠定,名博绰的人,是王的祖父;有一位追赠宣忠靖远佐运功臣、金紫光禄大夫、中书右丞相,谥桓毅,名伊哷肯的人,是王的父亲。祖父、父亲都官至上柱国,爵位都是曹南王,都死于战事,并建立了大功。祖母达巴、母亲默哷,都被封为王夫人。这就是他的家世。王本人勇武刚毅,善于作战,承袭了桓毅的官职。中统四年,赐银章虎节,仍享有万户的俸禄。至元十二年,升任昭毅上将军,以万户以上身份代理行中书省事务,晋升中奉大夫、行中书省参知政事。第二年,以参知政事身份主持江东宣慰事务。又第二年入朝觐见,升任资善大夫、行中书省左丞。十六年,晋升资政大夫、行中书省右丞,仍任江东宣慰使。十八年入朝觐见,授任中书左丞相、行中书省事,阶官为光禄大夫。他征讨日本时驻扎在明州,去世,享年四十九岁,葬于曹州济阴南村。特赠推诚宣力定远佐运功臣、太师、开府仪同三司、□□□国,追封曹南王,谥忠宣。这就是他的履历。辛未年渡江,在龙兴北山击败宋军。中统初年,在河西讨伐阿勒达尔、珲塔哈。第二年,随从征讨在幕北的额哷布格。又第二年,跟随宋王在济南平定孝坛。四次战役都有奇功,屡次得到黄金、金箙、金鞍、文锦等赏赐。至元四年,在襄阳阅兵;第二年包围襄阳;经过六年攻克襄阳。起初从宋军南门堡出发,获得荡舟之功,渡过沙芜,攻取鄂州,逆流而上经过江陵,到达铁江。十二年,与右丞相淮安忠武王巴延分路攻取宋地。

王发建康,与宋师战屡败之,破东埧砦,拔溧阳、建平、广德四。年长兴、关独松关前后,斩首一万五千级,杀其将杜总管、吴奉使、许吴二总制及骑将二人,俘谷总制张知府、裨将祝亮等四十二人。十三年,三军会于杭,宋亡,徇浙东,降赵提刑等五百余人,追播福安,僵尸四十里,杀步帅李世达,俘秀王与择,监军赵由(怯去去改葛)防御使林德,降安抚使王吉,分军兴化,擒宋相陈文龙,降宋官二百余人,淮兵三千人,江南遂平。此其勋庸,配托多库、库楞、呼图克岱并封王。夫人子男二,长伊苏岱尔,银青荣禄大夫,山东、河北蒙古军大都督,集贤大学士;次大夫也。女五,俱适望族。有壬惟古者,功臣受封之国,先达宗庙于路寝之理,所以广孝而劝忠也。诸侯之制,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太祖百世不迁,昭穆则俟亲尽而递迁之。自汉以来,诸侯鲜及十世,身享崇爵,而子孙不能保也,庙制由是弗讲矣。其有德及注民,功施社稷者,在朝廷则有圆形,以寓其思贤念功之意;在其臣吏则有建祠,以尽其事亡如存之心,亦因时制宜之义也。诸葛武侯之没也,所在求为立庙,又请立之成都,后主皆不听,民致私祭陌上。以武侯之功,尚何靳于一庙?岂欲黜私祭以崇正礼邪?夫所在立庙,在礼若泛立之成都,亦复不听,何哉?至习隆、向充之请,始听立庙沔阳,则武侯之得庙亦戛戛乎其难哉!皇上于忠宣既立之祠,又锡之田,思贤念切之盛德,岂区区蜀禅之所知哉?大夫祗顺德意,克笃前徽,劝孝劝忠,于是乎在,皆可歌以荐者也。乃为之诗,俾歌以祀焉。其辞曰:干元统天,乘六龙;宏才硕德,如云从。忠宣天挺,间世雄,父菑子播,昏作农。帝曰来汝,汝世忠,奋戈无往不奏功。方城额额,睽皇风,分兵掎角,乘其墉。沙芜飞渡,星月蒙,顺流震击,无遗锋。义旗礼干,趍独松,赵孤衔璧,吴山空。万邦玉帛,四海同,台司两辖,昭报崇,虎符。龙节行江东,边尘何物,劳蒙冲魂,升海隅,心九重。杨显有子,能始终哀荣,典册备且隆。襄旒冕舄,曹南封石头城,高江流潀。新庙奕奕,摩苍穹。圭田千亩,亩且锺。维縻维芑,纷樛橦。舂榆释烝簋,有饛醇醲。戴祼牲特,丰备乐舞兮明祀。容神来假兮福攸降,象贤济美,垂无穷。详见前图考,并年表】禹王庙在保宁坊磨盘街口【其地有沟名建业沟,又封崇寺街亦有庙,俗呼平水大王】侯将军庙【侯瑱与王琳战于烈山下,大捷。土人以瑱功烈甚盛,故名山曰烈,祠之山】刘将军庙,上元县治西有庙,街北【相传南唐刘仁赡庙也】五龙堂在城北古太一观基,近玄武湖,今废,属金陵乡,去县八里【南唐保大八年改舞雩祠,十三年有玄元尊像乘一木流于江,及岸,上道流迎奉,徐锴为记】孚泽庙在玄武湖侧,去城西北一里【宋文帝时,黑龙见湖侧,时人号黑龙潭,庙祀之。绍兴中,祷雨辄应,张焘以闻,赐额】嘉惠庙在城东南二十五里【绍兴元年赐额《庆元志》丞相沈该政和中作邑上元祷雨应刻诗于祠】灵泽夫人祠在长干寺后龙池侧【事见曾文昭公曲阜集云】炳灵公庙新桥西南,唐升元中置【五代史后唐长兴四年封威雄将军,至祥符元年封炳灵公。今庙中有化纸盆,上铸南唐年号,众铸入三郎君庙。按《搜神广记》:神东岳第三子,又称东岳三郎】武烈帝庙在永寿宫西【南唐书】常州有陈果仁祠,越人寇常州,柴克宏帅师往救,果仁见梦于克宏曰:「吾以阴兵助尔。」及战,有黑牛二头冲突越兵,克宏继之,大败越人。克宏奏封武烈帝。今按果仁事见《唐书·沈法兴传》,盖隋末尝保据常州,本庙在常州。徐铉集有《武烈帝碑》,《润州志》唐赠忠烈公,有诸道行营都招讨判官顾云铭。《搜神记》「神」字子威。宋宣和中加封及赐额,柴克宏为佐神,封灵翊将军。《庆元志》庙在天庆观西,庙堂后水一壁,乃毗陵董羽画,世传名笔,今不存,不知其处,画壁亦罕传。《句容志》庙在东门内,《溧阳志》忠佑别庙在县东门外,陆子遹重建,延佑五年,本州岛准常州路牒,敕加封武烈显灵昭德仁惠孚佑真君】二判官庙在城西门里铁塔寺西南百余步【事迹云:旧本延祚院土地神,唐会昌中寺废,景福二年神托梦里人,复夜见火光连天,人潜窥见炬篲荧荧焉,因就其地建庙】白石庙【案《宋书》:晋咸和三年,苏峻乱,温峤等入伐,立行庙于白石,告元帝、元后曰:「逆臣峻倾覆社稷,毁弃三正,污辱海内。臣亮等手刃戎行,龚行天罚。惟中宗元皇帝、肃宗明皇帝、明穆皇后之灵降鉴有罪,剿绝其命,剪此群逆,以安宗庙。」臣等虽殒首摧躯,犹生之年。谢灵运撰《征赋》,造白石之祠坛,怼二▯之无君。谓此其地在白石陂,今废】

译王从建康出兵,多次击败宋军,攻破东埧寨,攻取溧阳、建平、广德等地;次年又攻取长兴,在独松关前后共斩首一万五千级,杀死宋将杜总管、吴奉使、许吴二总制及两名骑将,俘获谷总制、张知府、裨将祝亮等四十二人。十三年,三路军在杭州会师,宋朝灭亡;随后巡行浙东,招降赵提刑等五百余人,追击到福安,尸体横陈四十里,杀死步帅李世达,俘获秀王与择、监军赵由(“怯”字删去,改为“葛”)、防御使林德,招降安抚使王吉;分兵攻打兴化,擒获宋相陈文龙,招降宋官二百余人和淮兵三千人,江南于是平定。这就是他的功勋。他与托多库、库楞、呼图克岱一同被封为王。王夫人生有两个儿子:长子伊苏岱尔,任银青荣禄大夫、山东河北蒙古军大都督、集贤大学士;次子也任大夫。五个女儿都嫁给名门望族。有壬说:古代功臣受封的国家,要在路寝中建立宗庙,这是为了扩大孝道、鼓励忠诚。诸侯的宗庙制度是二昭二穆,加上太祖庙共五庙;太祖百世不迁,昭穆之庙则等到亲属关系尽了以后依次迁毁。自汉代以来,诸侯很少能传到十代,本人享有尊贵爵位,而子孙却不能长久保有,因此宗庙制度也无人讲求了。至于那些恩德施及百姓、功劳有益于社稷的人,在朝廷中便有画像,以寄托思念贤者、追念功勋的心意;在其臣民官吏所在地则建立祠庙,以尽到把死者当作生者侍奉的心意,这也是根据时代采取适宜制度的道理。诸葛武侯去世后,各地都请求为他立庙,又请求在成都建立,后主都没有听从,百姓只好在道路旁私下祭祀。以武侯这样的功劳,为什么还要吝惜一座庙呢?难道是想禁止私祭,以尊崇正规的礼制吗?各地请求立庙,在礼制上似乎可以只在成都建立,但后主也不答应,这是为什么呢?直到习隆、向充请求,才同意在沔阳建立武侯庙;这样看来,武侯得到一座正式庙宇也真是非常艰难啊!皇上为忠宣王建立祠庙,又赐给祭田,这种思念贤者、追念功勋的盛大德意,哪里是蜀后主所能知道的呢?大夫应当恭敬地顺从皇上的德意,努力发扬前代的美德,劝勉孝道、劝勉忠诚,正在于此;这些都值得歌咏,用来献祭。于是为他作诗,使人歌唱以祭祀。诗辞说:乾元统御天下,如同驾驭六龙;宏大的才华、深厚的德行,如云气般聚从。忠宣王天资卓异,是隔世难遇的英雄;父亲开创基业,儿子继承播扬,昏暗的世道也成为农桑之治。皇帝说:“来吧,你世代忠诚。”你奋勇挥戈,所向无不奏功。方城高大巍峨,违背皇上的风教;你分兵形成掎角之势,登上敌人的城墙。飞渡沙芜,星月也为之暗淡;顺流震击敌军,不留一支锋芒。举起义旗,恭敬执干,进军独松关;赵氏孤儿衔璧投降,吴山从此空寂。万国进献玉帛,四海归于一统;台司两辖,昭然报答功勋,尊崇显扬。持虎符、龙节行使江东,边境尘战算什么?劳烦水军蒙冲,魂归海角,心中仍念九重。杨显有子,能够使父亲始终获得哀荣,典册完备而且隆重。皇帝亲临旒冕舄履之礼,封曹南王于石头城,高大的江流奔涌。新庙光彩焕发,高耸直摩苍穹。赐给圭田千亩,每亩出产一锺。田中有黏稷、有芑,枝条纷纷交错。春日舂榆,秋日释奠,祭器中盛满醇厚美酒。戴着礼冠,献上整牛,礼物丰盛,乐舞明备,以举行盛大的祭祀。愿神灵降临,福佑随之降下;贤者相继,成就美德,流传无穷。详见前面的图考和年表】禹王庙在保宁坊磨盘街口【那里有一条沟,名叫建业沟;封崇寺街也有一座禹王庙,民间称为平水大王】。侯将军庙【侯瑱曾与王琳在烈山下交战,大获全胜。当地人认为侯瑱的功烈非常盛大,所以把山命名为烈山,并在山上祭祀他】。刘将军庙。上元县治西面、街道北面有一座庙【相传是南唐刘仁赡的庙】。五龙堂在城北古太一观的旧址,靠近玄武湖,如今已经废弃,属金陵乡,距县八里【南唐保大八年改为舞雩祠。十三年,有玄元尊像乘着一段木头漂流到江中;木头到了岸边,道士们迎接并奉祀,徐锴为此撰写记文】。孚泽庙在玄武湖旁,距城西北一里。【宋文帝时,黑龙出现在湖边,当时人称此处为黑龙潭,便建庙祭祀它。绍兴年间,祈雨总是应验,张焘把这件事上报朝廷,朝廷赐给庙额。】嘉惠庙在城东南二十五里。【绍兴元年赐额。《庆元志》说,丞相沈该在政和年间任上元县令时,祈雨得到应验,便在祠中刻诗。】灵泽夫人祠在长干寺后、龙池旁。【事情见曾文昭公《曲阜集》中的记载。】炳灵公庙在新桥西南,唐升元年间设置。【《五代史》记载:后唐长兴四年,封为威雄将军;到祥符元年,封为炳灵公。如今庙中有化纸盆,盆上铸有南唐年号,后来众人又把它铸入三郎君庙。考察《搜神广记》:神是东岳的第三个儿子,又称东岳三郎。】武烈帝庙在永寿宫西面。【《南唐书》记载】常州有陈果仁祠。越人侵犯常州时,柴克宏率军前往救援,陈果仁托梦给克宏说:“我将用阴兵帮助你。”等到交战时,有两头黑牛冲撞越兵,克宏随后进攻,大败越人。克宏上奏,请求封陈果仁为武烈帝。如今考察,陈果仁的事迹见于《唐书·沈法兴传》;大概他在隋末曾据守常州,本庙原在常州。徐铉文集中有《武烈帝碑》;《润州志》说唐朝追赠他为忠烈公,并有诸道行营都招讨判官顾云所作铭文。《搜神记》说神字子威。宋宣和年间加封并赐额,柴克宏被视为辅佐神灵之人,封为灵翊将军。《庆元志》说,庙在天庆观西面;庙堂后有一面水壁,是毗陵董羽所画。董羽世代相传为名画家,但如今已经不存在,也不知道原来在什么地方,画壁也很少流传。《句容志》说庙在东门内;《溧阳志》说忠佑别庙在县东门外,由陆子遹重建。延祐五年,本州依照常州路的公文,奉诏加封为武烈显灵昭德仁惠孚佑真君。二判官庙在城西门内、铁塔寺西南一百多步处。【记载其事迹的文字说:原来是延祚院的土地神。唐会昌年间寺院废弃,景福二年,神托梦给乡里人,后来夜里又有人看见火光连天。有人暗中窥看,只见火炬和扫帚发出明亮的光,于是就在那地方建庙。】白石庙。【考察《宋书》:晋咸和三年,苏峻作乱,温峤等人率军讨伐,在白石建立行庙,告祭元帝、元后说:“逆臣苏峻颠覆社稷,毁弃三正,侮辱天下。臣庾亮等将在战场上亲手诛杀他,奉行上天的惩罚。希望中宗元皇帝、肃宗明皇帝、明穆皇后的神灵降临鉴察罪人,灭绝他们的性命,剪除这些叛逆,以安定宗庙。臣等即使身首碎裂,也会像活着时一样尽力。”谢灵运撰写《征赋》,在白石修建祠坛,斥责二▯不奉君主。有人认为此地在白石陂,如今已经废弃。】

九州岛庙【按《宋书》:明帝立九州岛庙于鸡笼山下,大会群神云】紫微庙在城东北九里蒋山西【宋明帝立祀王行帝废基犹存】兴德王庙在蒋山,蒋帝庙北,去城十三里【唐末,吴天祚三年,神见光生梦中,因立庙。废基犹存】助国王庙在城东北十八里【本观山王庙,南唐取铁山下,遂改助国大王庙,废】青溪姑庙在今府学东,与上水闸相近【案:舆地志,青溪岸侧有神祠,世谓青溪姑。南朝时有灵异,旧传隋平陈,张丽华、孔贵妃死于此。今祠像有三妇人,盖青溪姑与二妃也。庆元志庙在今上水门东。《异苑》曰:青溪小姑是蒋侯第三妹,南朝甚有灵验,尝见形云。又《类说》:赵文韶住青溪,月夜唱《乌栖飞》,忽有青衣至曰:「王家娘子传语,闻君歌声有关人者。」须臾女子至,容色可怜。文韶乃歌深契女心,曰:「但令有瓶,何患无水。」取箜篌鼓之,令婢歌《繁霜》,自解裙带缚箜篌,歌曰:「日暮风吹,叶落依依,丹心寸意,愁绪自知。穷夕别去,明日至青溪庙中。」女姑神像即夜见者。荆公诗:「已无溪姑祠,何有江令宅?」今庙恐非故处。案:此本溪神祠,后人传怪至□□今城东隅三姑庙□□小庙】白马庙《庆元志》在江宁县随车乡秦淮南岸去城三十里【宋顾琛传:景平中,顾琛为朝请,还东,日晚至方山下。于时商旅数十船,悉泊东岸。侧有一人,朱衣介帻,执鞭,屏诸船云:「顾吴郡部伍,寻至,应泊此岸。」于是诸船各东西。俄有一假装至,事力甚寡,仍泊向处。人问:「顾吴郡早晚至?」船人荅:「无顾吴郡。」又问:「何船?」曰:「顾朝请耳。」莫不惊怪。琛意窃知为善征,因誓之曰:「为吴郡,当于此立庙。」至是果为吴郡,乃立庙于秦淮,号曰白马庙。今按秦淮东上元崇礼乡地有庙,与史方山下东岸合。随车地名殷巷二庙隔秦淮相望,里人各祀之】张仆射庙在城西门外十里【事迹编云:旧经唐天佑中,有清河张司徒营建金陵,百姓怀而祠之,今呼张仆射庙。北去城四里,南唐张懿公墓道在焉。或云即仆射也,名居咏,字德之,尝为特进太子太傅,未见为司徒也】周江乘庙在摄山顶【相传吴时人盖贤令也】韩将军庙在城西门【额:大吴韩将军庙。唐末,杨氏据吴,其人必有功者】阿哈庙在鸡行街杀猪巷【相传金人南侵时,有不忍而救免者,人记其名,立阿哈大王庙】新林姥庙【南史·张敬儿于新林姥庙中为妾祈子,自称三公,不详其所】李氏女庙在三山【李氏名(王向)字温叔,都官外郎幼女也。八岁能赋诗,后适江夏王常同,泛舟射利江湖间。娄彻为江州作《清风亭记》,常方叹美(王向)曰:“未之尽也,何不云‘好山绿水,万里有尽处;清风明月,千古无老时’?”一日举其文于彻,彻卒用其言为破题。不久常死(王向)溺舟三山矶下,后三日尸忽出水中,土人异之,立庙】楚菩提王庙旧在摄山前,今徙栖霞寺内【稽神录、摄山记皆云神即楚靳尚,以谗谴为蟒,穴于山。齐永明中有僧为授菩提戒,立祠山下,号菩提王。事甚迂怪,亦见江总《稳霞寺碑》云】苏大将庙旧在上元金陵乡张阵湖侧【按《南史》宋明帝即位,四方逆命,与苏侯神结为兄弟,以祈福助,事平,与建安王休仁书曰:“此段殊得苏兄神力。”加峻骠骑大将军云】句容县城隍庙【在县治南】三茅真君庙【句容县志】大元真人内传曰:汉明帝永平六年,诏敕郡县修守丹阳句曲真人庙。陶隐居阙比庙,今犹存在。山东平阿村中有女子姓尹,为祝逮。山西诸村并各造庙。大茅西为吴墟庙,中茅后山上为述墟庙,今并不知处。惟升元观名鹤庙,在祠宇宫之上,以茅君分理赤城。每年十二月二日,驾白鹤会于此。绍兴戊寅春重建庙,严肃工兴,丹光现旧基】张王庙在句容县南,钤塘庙北有张墓数百亩。绍兴经界时,蠲赋禁民佃。东有石柱,前有陂池【相传王饮马于此,又有庙后废寺及孝宅砚池。葛县官祷祈,香炉移转不已有碑记其事。旧额「忠佑灵济庙」,信安卢襄书。今庙额曰「正顺忠佑灵济昭烈行祠」,以显迹桐汭,反以此为行祠】广济庙,句容县志,天圣观祔龙神祠貌前有龙池【昔陶隐居迁雷平池,小龙豢养于此。岁遇旱祷雨,府县官迎请致醮,每应。绍兴间赐额,淳熙绍熙间敕两封敷泽广应侯】文孝庙在句容东门内【昭明有宅,茅山邑人祠焉】刘明府庙在句容东门内【晋刘起为邑宰,有德政在民】

译九州岛庙。【考察《宋书》:明帝在鸡笼山下建立九州岛庙,并大规模会祭群神。】紫微庙在城东北九里、蒋山西面。【宋明帝建立此庙,祭祀王行帝;废弃后的基址还存在。】兴德王庙在蒋山,位于蒋帝庙北面,距城十三里。【唐末吴天祐三年,神在梦中显现并发出光芒,于是建立此庙。废弃后的基址还存在。】助国王庙在城东北十八里。【原本是观山王庙,南唐取铁山下的地方,便改称助国大王庙,后来废弃。】青溪姑庙在今府学东面,靠近上水闸。【考察《舆地志》:青溪岸边有神祠,世人称为青溪姑。南朝时很有灵异,旧传隋朝平定陈国后,张丽华、孔贵妃死在这里。如今祠中有三位妇人的塑像,大概就是青溪姑和两位妃子。《庆元志》说,庙在今上水门东面。《异苑》说:青溪小姑是蒋侯的第三个妹妹,南朝时很有灵验,曾经显形。《类说》又记载:赵文韶住在青溪,月夜唱《乌栖曲》,忽然有个穿青衣的人来到,说:“王家娘子传话,听说您的歌声能打动人。”不一会儿,一个女子来到,容貌姿色十分可爱。文韶于是唱了深深契合女子心意的歌:“只要有瓶子,哪里还怕没有水?”他取来箜篌弹奏,让婢女唱《繁霜》,又自己解下裙带把箜篌系好,唱道:“日暮风吹,叶落依依;丹心寸意,愁绪自知。整夜分别而去,明天到青溪庙中。”女子就是当夜显现的姑神。王安石诗说:“既然已经没有溪姑祠,哪里还会有江令的住宅?”如今的庙恐怕已经不是原来的地方。考察:这里本来是溪神祠,后来人们把怪异传说附会到□□如今城东角的三姑庙□□小庙。白马庙。《庆元志》说,庙在江宁县随车乡秦淮河南岸,距城三十里。【《宋书·顾琛传》记载:景平年间,顾琛任朝请,返回东方,傍晚到达方山下。当时有几十条商船,全都停泊在东岸。旁边有一个穿朱衣、戴介帻、手执马鞭的人,驱赶各船说:“顾吴郡的队伍很快就到,应当停泊在这岸。”于是各船分别驶向东西两边。不久有一条伪装的船来到,船上人手很少,仍停在原处。那人问:“顾吴郡什么时候到?”船夫回答:“没有顾吴郡。”又问:“是哪条船?”回答:“是顾朝请的船。”众人无不惊异。顾琛私下认为这是吉祥的征兆,便发誓说:“如果我能成为吴郡太守,就在这里建庙。”后来果然成为吴郡太守,于是在秦淮河边建庙,称为白马庙。如今考察,秦淮河东岸上元县崇礼乡地界有一座庙,与史书所说的方山下东岸相合。随车这个地名,即今殷巷;两座庙隔秦淮河相望,当地人各自祭祀。】张仆射庙在城西门外十里。【《事迹编》说:旧志记载,唐天祐年间,清河张司徒营建金陵,百姓感念他,便为他建祠祭祀,如今称为张仆射庙。庙向北距城四里,南唐张懿公的墓道在那里。有人说这就是张仆射庙,张仆射名居咏,字德之,曾任特进、太子太傅,但没有见到他任司徒的记载。】周江乘庙在摄山山顶。【相传周江乘是吴时的贤能县令。】韩将军庙在城西门。【庙额为“大吴韩将军庙”。唐末杨氏据有吴地,此人一定是有功之人。】阿哈庙在鸡行街杀猪巷。【相传金人南侵时,有个阿哈不忍杀害百姓,救免了他们。人们记住他的名字,建立阿哈大王庙。】新林姥庙。【《南史》说,张敬儿在新林姥庙中为妾祈求子嗣,自称三公,具体情况不详。】李氏女庙在三山。【李氏名(王向),字温叔,是都官外郎的幼女。她八岁就能作诗,后来嫁给江夏王常同,常在江湖间泛舟射利。娄彻为江州作《清风亭记》,常同曾赞叹(王向)说:“还没有把它说尽,为什么不说‘好山绿水,万里有尽处;清风明月,千古无老时’呢?”一天,常同把这句话告诉娄彻,娄彻最终采用了它作为文章的开头。不久常同去世,(王向)乘船在三山矶下溺水身亡。三天后,她的尸体忽然从水中浮出,当地人认为奇异,便建立了庙。】楚菩提王庙原来在摄山前,如今迁到栖霞寺内。【《稽神录》《摄山记》都说,神就是楚国的靳尚,因为进谗言获罪,被变成蟒蛇,藏穴于山中。齐永明年间,有僧人为它授菩提戒,便在山下建立祠庙,称为菩提王。这件事十分迂怪,也见于江总的《栖霞寺碑》。】苏大将庙原来在上元县金陵乡张阵湖旁。【考察《南史》:宋明帝即位后,四方纷纷抗命,他与苏侯神结为兄弟,以祈求神灵赐福相助。事情平定后,他给建安王休仁写信说:“这次实在得到苏兄神灵的力量相助。”并加封其为骠骑大将军。】句容县城隍庙。【在县治南面。】三茅真君庙。【《句容县志》】《大元真人内传》说:汉明帝永平六年,下诏命郡县修缮丹阳句曲真人庙。陶隐居所说的阙比庙,如今仍然存在。山东平阿村中有一位姓尹的女子,担任祝官。山西各村也都分别建立庙宇。大茅山以西是吴墟庙,中茅山后山上是述墟庙,如今都不知道所在。只有升元观称为鹤庙,在祠宇宫之上,因为茅君分别治理赤城,每年十二月二日,驾着白鹤在这里会集。绍兴戊寅年春重建庙宇,工程庄严整肃地兴起,旧基上出现了丹色光芒。张王庙在句容县南面,钤塘庙北面有张王墓,面积数百亩。绍兴年间丈量划定田界时,免除这里的赋税,禁止百姓租种。东面有石柱,前面有陂池。【相传张王曾在这里饮马;庙后又有废寺以及孝宅砚池。葛县官祈祷时,香炉不停地自行转动,有碑记载这件事。旧庙额为“忠佑灵济庙”,由信安卢襄书写。如今庙额为“正顺忠佑灵济昭烈行祠”,用来彰显神迹在桐汭,却反而把这里称作行祠。】广济庙。《句容县志》说,庙在天圣观,附属于龙神祠,祠貌前有龙池。【从前陶隐居迁移雷平池时,把小龙养在这里。每逢旱灾,祈雨时府县官员迎请神灵设醮,往往都能应验。绍兴年间赐额,淳熙、绍熙年间两次敕封为敷泽广应侯。】文孝庙在句容东门内。【昭明太子曾有住宅,茅山当地人就在这里祭祀他。】刘明府庙在句容东门内。【晋代刘起任句容县令,有德政于百姓。】

沈史君庙,《干道志》在句容县北下蜀镇西北,又有沈公桥【神即宋沈庆之也。县志曰:昭灵侯庙有祝文,略曰:淳熙六年六月既望,从政郎张岩谨再拜,寓文告于建康戍山沈侯之庙曰:惟侯武勇勤正,生为忠义,死祸福一方。后其子侃书曰:先公赴举江东,乞灵得卜,寻登第。越十年而寓前文,以私钱助饬祠宇。又四十八年,侃滥为宰,遂书文于板,以显侯灵】达奚将军庙,干道志在句容县东门内,县志白羊门内【事见古迹仁威垒注】卢大王庙在句容县西北东阳镇市东【父老传云,卢绾也,无碑刻可考。庆元志,镇江周孚尝至祠下曰,卢绛也。考南唐史,绛仕江南,至昭武节度使,城围日频,立战功。及金陵城陷,募骁勇敢死千余人,行收败辛,田宣歙,长驱入福建,循海聚兵,以图兴复,不果而败,忠于所事者也】射乌庙在射乌山下。去句容县北五十里【或传为羿】灵济张太尉等庙【句容县志」:张太尉庙在东门内,久废;有灵济王庙在县南十五里,县志作「灵济庙」;龙光庙在县东二十五里;武烈帝庙见前;茅司徒庙在茅山,事见溧阳;天王庙在县城东角】溧水州城隍广惠侯庙在州东百步,盖唐县治基也【神即唐县令白季康,祈祷必应。宋元符中,邑民俞瑑率众建庙。绍兴九年,李朝正请于朝赐额。正显十七年,封广惠侯。淳熙元年修,王端朝作庙碑。十六年,加封孚应。宝庆元年,加封顺济。二夫人加封四字。开庆中,加封显佑。二夫人加封六字。景定元年,权县赵介如以唐中书令敏中侯之子,尚书居易侯从子也。阎西庑立祠曰「有唐文献之祠」。五年,封显德公。夫人河东薛氏、高阳敬氏皆加封。子三人皆特封侯。居易特封昭文侯。咸淳四年,邑人建显应。誾乐天集有侯墓志铭曰:「公讳季康,太原人,秦武安君起之裔冑北齐五兵尚书建之五代孙也。曾祖讳士通,皇朝利州都督。祖讳志善,尚医奉御。父讳鏻,扬州录事参军。公录事次子,历华州下邽尉,怀州河内丞,徐州彭城令,江州寻阳令,宿州虹县令,宣州溧水令,殁于官舍。明年某月某日归葬于华州下邽县某乡某原,享年若干。呜呼!公为人温恭信厚,为官贞白严重,友于弟兄,慈于子侄。乡党推其行,交游让其才。自尉下邽至宰溧水,皆以廉洁通济见知于郡守,流誉于朋僚。才不偶时,道屈于位,而徒劳于州县,竟不致于青云命矣。夫哀哉!」公前夫人薛氏,先公若干年而殁,生二子一女。女号鉴虚,未笄出家。长子某,杭州于潜尉。次子某,睦州遂安尉。后夫人高阳敬氏,父讳某某官,生一子二女。女皆早夭。子曰敏中,进士出身,前试大理评事,历河东、郑、滑、邠宁三府掌记。夫人在室,以孝敬奉亲为淑女;既嫁,以柔和从夫为顺妇;及主家,以慈正训子为贤母。故敏中遵其教,饬其身,升名甲科,历聘公府,以文行称于众,以禄养荣于亲。虽自有兼材,然亦由夫人诲导之所致也。夫人以太和七年正月寝疾,终于下邽别墅,享年若干。明年某月某日启溧水。府君薛夫人宅兆而合祔焉,礼也。时诸子尽殁,独敏中号泣襄事,托从祖兄居易志于墓。石铭曰:「繄我叔父溧水府君,治本于家,事施政于县民。繄我叔母高阳夫人,德修于室,家庆积于誾门。训着趋庭,善彰卜邻,故其嗣子孙有令闻】楚平王庙在溧水州南十里,即平王都旧址也【干道志】《吴越春秋》云:楚平王都固城者,周成王封熊绎子男之田于荆蛮之地。灵王立,与敌日寻干戈,边鄙不宁。时吴军失利,乃陷濑渚。至平王乃佞臣之宫,杀太傅伍奢并其子尚,子胥奔吴,吴用之破楚而入郢。其庙唐广明元年重修,知县周邦彦诗:「奸臣乱国纪,伍奢思结缨。杀贤恐遗种,巢卵同时倾。健雏脱身去,口血流吴庭。达士见几微,楚郊忧若兵。十年军入郢,势如波卷萍。贤亡国婴难,王死尸受刑。将隳七世庙,先坏百里城。子胥虽捐江,素车驾长鲸。惊涛寄怒余,遗庙罗千搤。王祠何其微,破屋风泠泠。蛰虫陷香案,饥鼠悬灯檠。淫俗敬魑魅,何人顾威灵。臣冤不雠主,况乃锄丘茔。报应若不直,吾将问冥冥】左伯桃、羊角哀庙去溧水州七十五里【今庙中像羊、左居左右,介子推位春中未详。又近地有子推墓,地名介墟,恐后人并其庙为一尔。旧志庙在漆桥路东五里,又有地名介墟在近,后人因敬羊左义烈,并塑子推像祀之。然土人但称羊左庙】荆将军庙去溧水州南四十五里,孔镇南火路西,高陂古城内【旧经云:荆轲祠,未详,盖以羊左事见尔】

译沈史君庙。《干道志》说,庙在句容县北下蜀镇西北,另有沈公桥。【神就是宋代沈庆之。县志说:昭灵侯庙有祝文,大略写道:“淳熙六年六月十六日,从政郎张岩恭敬再拜,把这篇文告寄托在建康戍山沈侯庙中:惟愿侯爷武勇、勤劳、正直,活着是忠义之人,死后仍掌管一方祸福。”后来他的儿子沈侃写道:“先父赴江东应试时,曾祈求神灵并得到卜兆,不久便考中进士。过了十年,我寄寓前文所说之地,又拿私钱帮助修整祠宇。又过了四十八年,我有幸任县令,于是把这篇文章写在木板上,以彰显沈侯的神灵。”】达奚将军庙。《干道志》说在句容县东门内,《县志》说在白羊门内。【事情见“古迹·仁威垒”注文。】卢大王庙在句容县西北东阳镇市东面。【父老相传说是卢绾,但没有碑刻可以考证。《庆元志》说,镇江人周孚曾到祠下,说神是卢绛。考察南唐史,卢绛在江南任官,做到昭武节度使。城池屡遭围攻时,他建立战功。金陵城陷落后,他招募一千多名勇猛敢死之士,收集败军,进攻辛、田、宣、歙等地,长驱直入福建,沿海聚集军队,图谋复兴,最终失败;他是忠于所事之人的。】射乌庙在射乌山下,距句容县北五十里。【有人传说这里祭祀的是羿。】灵济张太尉等庙。【《句容县志》说:张太尉庙在东门内,已经废弃;有灵济王庙在县南十五里,县志称为“灵济庙”;龙光庙在县东二十五里;武烈帝庙见前文;茅司徒庙在茅山,事迹见《溧阳志》;天王庙在县城东角。】溧水州城隍广惠侯庙在州治东一百步处,大概是唐代县治的旧址。【神就是唐代县令白季康,祈祷必定应验。宋元符年间,乡民俞瑑带领众人建庙。绍兴九年,李朝正向朝廷请求赐额。正显十七年,封为广惠侯。淳熙元年修缮,王端朝撰写庙碑。十六年,加封为孚应。宝庆元年,加封为顺济。两位夫人各加封四字。开庆年间,加封为显佑,两位夫人各加封六字。景定元年,权县赵介如认为白季康是唐中书令白敏中的儿子、尚书白居易的侄子,于是在西庑建立祠堂,称为“有唐文献之祠”。景定五年,封为显德公。夫人河东薛氏、高阳敬氏也都加封。三个儿子都特封为侯,白居易特封为昭文侯。咸淳四年,乡人建显应祠。《乐天集》中有侯墓志铭说:“公讳季康,太原人,是秦武安君白起的后裔,也是北齐五兵尚书白建的五代孙。曾祖父名士通,任皇朝利州都督;祖父名志善,任尚医奉御;父亲名鏻,任扬州录事参军。公是白鏻的次子,历任华州下邽县尉、怀州河内县丞、徐州彭城县令、江州寻阳县令、宿州虹县县令、宣州溧水县令,死于官舍。” 第二年某月某日,归葬于华州下邽县某乡某原,享年若干岁。唉!公为人温和恭敬、诚信敦厚,做官清正廉洁、严肃庄重;对兄弟友爱,对子侄慈爱。乡里推许他的品行,交游称让他的才干。从任下邽县尉到治理溧水县,他都因廉洁而通达能干,被郡守所知,又在同僚中流传美誉。他的才能没有遇到合适的时代,志向又受官位限制,只能徒然劳苦于州县之间,最终没有得到升入青云的命运。真是可悲啊!”公的前夫人薛氏,比公早若干年去世,生有二子一女。女儿号鉴虚,尚未到出嫁年龄便出家。长子某,任杭州于潜县尉;次子某,任睦州遂安县尉。后夫人高阳敬氏,父亲名某、任某官,生有一子二女。女儿都早夭。儿子名敏中,进士出身,先任大理评事,历任河东、郑、滑、邠宁三府掌记。夫人在家时,以孝敬侍奉双亲,是淑女;出嫁后,以柔和顺从丈夫,是顺妇;主持家务后,以慈爱端正教训子女,是贤母。因此敏中遵循她的教诲,修饰自身,考中甲科,历任公府聘用的官职,以文章品行受到众人称誉,并以俸禄奉养母亲,使她获得荣耀。虽然这也有他自身兼具才干的原因,但同样是夫人教诲引导的结果。夫人在太和七年正月因病卧床,终于下邽别墅,享年若干岁。第二年某月某日,将她的灵柩从溧水启运,和府君、薛夫人的墓地合葬,这是合乎礼制的。当时几个儿子都已去世,只有敏中号哭着办理丧事,托付从祖兄白居易为她写墓志。墓碑铭文说:“这是我的叔父溧水府君,以治家为根本,把政绩施于县中百姓。这是我的叔母高阳夫人,在内室修养德行,使家族的福庆积聚于白氏家门。她的教诲显著于子弟趋庭之礼,她的善行彰显于选择邻里的故事,因此她的后代子孙都有美好的声誉。” 楚平王庙在溧水州南十里处,就是平王都城的旧址。【《干道志》】《吴越春秋》说:楚平王建都固城,是因为周成王把熊绎封在荆蛮之地,爵位为子男。楚灵王即位后,与敌国天天寻衅交战,边境不得安宁。当时吴军失利,于是攻陷濑渚。到了平王时,他听信奸臣,杀死太傅伍奢及其儿子伍尚;伍子胥逃奔吴国,吴国任用他攻破楚国并进入郢都。此庙在唐广明元年重修。知县周邦彦诗说:“奸臣扰乱国家纲纪,伍奢忧思只想以死报国。杀害贤人,恐怕会留下祸根,连巢中鸟卵也一同倾覆。强健的幼鸟逃脱,口中鲜血流到吴国朝廷。通达之士能看出细微征兆,楚国郊外忧患如同战争。十年之后吴军进入郢都,势如波涛卷走浮萍。贤臣死亡,国家和君王都遭祸难,楚王死后尸体还受到刑辱。将要毁掉传了七代的宗庙,先毁坏百里之内的城池。伍子胥虽然投江而死,白车仍驾着长鲸而行。惊涛寄托着余怒,遗留的庙宇排列着许多祭器。楚王的祠庙何其衰微,破屋中寒风冷冷。蛰伏的虫子陷在香案之间,饥饿的老鼠悬在灯檠上。淫靡的习俗只知道敬奉魑魅,谁还顾念王者的威灵?臣子的冤屈尚且不能报偿君主,何况还要铲平他的坟墓?如果报应不公,我将向幽冥追问。” 左伯桃、羊角哀庙距溧水州七十五里。【如今庙中塑像以羊角哀、左伯桃分居左右,中间介子推的神位,具体情况不详。附近又有子推墓,地名叫介墟,恐怕是后人把他的庙也并入此庙了。旧志说庙在漆桥路东五里,附近另有地名介墟。后来人们因敬仰羊、左二人的义烈,也塑造子推像一同祭祀。但当地人只称羊左庙。】荆将军庙距溧水州南四十五里,在孔镇南面的火路西边、高陂古城内。【旧志说是荆轲祠,具体情况不详,大概只是因为相关事迹见于羊左的故事。】

圣母庙在溧水州东十四里【盖中山神,俗号俞母(俞丑救切)。南唐升元六年,邑宰废淫祀,惟此庙独加修建。秘书省正字贾彬作记,石刻已亡,耆老能倍记。元丰元年春旱,祷雨而应。邑人胡无竞重刻石,略曰:有唐中兴,文轨未一,天子宵旰,惠于烝人。畴兹贤才,以理郡邑,诏琅邪王公出宰畿甸。公每鄙众心,尚崇淫祀,下有取舍,那分否臧。爰采地图,稽之故事。古之诸侯,今之令长,得祀境内,以祈有年。有若圣母,享于是山,其名中山,其神后土。将设庙貌,胡为不然?其余嚣浮所完,土木之设,并从毁拆,无或兴妖。有以见公之去邪蔑疑,为政以德,恺悌君子,其在兹乎?将仕郎试秘书省校书郎韦真矩书】张将军庙在溧水州东南二十五里【俗呼乌龙庙,祷祀辄隐,民敬事之。州志事迹:昔民有女行田野间,感黑龙而孕,后产鲤鱼,遂投水中,复变化随母所游,后乘云去。每春时必至墓上祷雨旸,随应】刘府君庙在溧水州北三十五里方墟【淳佑十六年太学进士杜子源记曰:溧水县北之柘塘刘府君有祠旧矣。禬禳祷祈,辄响荅。端平丙申,里民以栋桡将压,补其敝且藻饰之。一夕,绘工有醉酗嫚亵者,傍观为发立汗下。诘旦起视,则雉经而死。尉陶君季治被县搬验视,为庙素以灵着,而今以是污,为弗灵矣,遽火之。已而风帘月牖,变诡幻怪,几不容以一息安。于是翻然悔皋,规复其初。乡之着姓濮君智明,首以义倡。时嘉熙己亥秋八月也。未几,戎马突至,居靡遑宁。其后因之水旱,田莱多荒,不溃于成。淳佑甲申,乃始属役,殚力竭虑,若已作室,雪脊朱扉,林薄映照,揣高度广,视旧有加,位置貌象,举以法,故洋洋如在,民益敬惮。其子桂发求子记,稽诸志乘及裴晋公所著隧碑,府君归葬于乡,今州北三十五里曰刘墓者是也。其门人韦干度□良士郑郡合十余人,琢石为碑,颜鲁公叙送伯氏西游,亦侈其鄂不移华之盛。晋鲁二公元勋盛德,日星俪明,千载闻风者,衽敛色悚,而于府君称道如是。呜呼!金陵古帝王州,达官显人累累丘垄,鲜有氏其地者,屋而祠之,尸而祝之,历百千岁如一日,府君之德如此,而书汗简者独甚约,幸托晋公之笔以传,而又不幸缺裂敲砺之余,沦坠割亨之所,非有贤大夫如戴公挈而出之,则其名行泯没苍烟衰草间。然则抉断刻于垢污,新废祠于煨烬,其好古乐善有神风化一也。】裴度撰神道碑,公讳太真,字仲适,族彭城,晋永嘉末衣冠南渡,遂为金陵人,详见本州岛志】溧水州诸行祠【东岳祠在州治东,张真君祠在临淮门外,五显祠在永安门内】溧阳州城隍庙在州东南挹秀门内,显惠庙在溧阳州北二十里函山下【后汉司空骠骑将军溧阳侯史崇庙,祈祷屡应,大观元年赐额,政和二年封灵济公。旧经以为溧阳史氏之祖,故又号史祖庙。庙有祷雨灵应记。南唐升元三年,知镇县事郭延沼立案。唐制方镇兵戍州县者谓之镇兵,将曰镇将,知镇县事者,盖以县令兼将镇兵,如今郡守知军州事也】贞义女庙在溧阳州西北四十里濑水上【唐李白作碑,淳熙五年重刻碑云:溧阳黄上里史氏之女,即以饭食伍子胥,自投于水者】赵城明王庙在溧阳州赵城内【明王盖城之土地,《神州志》庙有记,唐中和二年乡贡进士林云撰。神讳禹,独立汉庭,秉持邦宪。关东、江南饥民为盗,王整师扫荡吴楚,晏清再分茅土,分王东平。今州有赵城,即当时屯军之地。后人思之,立祠。大历中,义兴县豪民张度聚众征窃,至赵城东二十余里,惊风骇浪,人溺舟沉。乃兹神力,水旱祷祝,克日应期。今案《汉书》赵禹,邰人也,为丞相史,称廉平,选为御史,至中大夫,历中尉、少府、廷尉,后以寿卒于家。其事不合禹以异姓封王,史必不略详。云碑意似指汉宗室为王者,然不可考矣】梁城庙在溧阳州古梁城内【相传昔梁王国于此】赤邹将军庙在溧阳州东北二里屠塘右【旧经云:城乐乡侯史崇之将也】武程将军庙在溧阳州青安门外。高郑二王庙在溧阳州北街废伍相庙在溧阳州护牙山下圣姥庙在溧阳州曹姥山下潘真君庙在溧阳州三鹤山下【寰宇记云:潘氏兄弟三人得道,化白鹤冲天,后人思而立庙,祈雨有应】白鹤庙在溧阳州朝山下 【按茅山升玄观有白鹤庙寺州志旧经云昔仙人钓鱼于此双鹤来朝集庙屋上因名石上有仙人迹】

译圣母庙在溧水州东十四里。【大概是中山神,俗称俞母(“俞”音丑救切)。南唐升元六年,县令废除不合礼制的淫祀,唯独这座庙得到特别修建。秘书省正字贾彬撰写碑记,石刻已经亡佚,但老人还能背诵。元丰元年春天发生旱灾,祈雨得到应验。乡人胡无竞重新刻石,大略说:“唐朝中兴时,文书制度还没有统一,天子日夜忧劳,施惠于百姓。于是选用贤能,让他们治理郡县,下诏令琅邪王公出任京畿县令。王公常常鄙弃众人崇尚淫祀的心态,对于应该取舍的祠祀,并不区分善恶。于是查阅地图,考察旧事。古代的诸侯、今天的县令县长,都可以祭祀境内神灵,以祈求丰年。像圣母这样,享祭于这座山中,她的名号是中山,她的神职是后土。既然要为她设置庙貌,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做?其余那些浮夸虚妄的祠祀,以及设置的土木建筑,一概拆毁,不许再借此兴妖作怪。由此可见王公去除邪祀、破除疑惑,以德施政,真是和乐平易的君子,难道不正是在这里体现吗?”将仕郎、试秘书省校书郎韦真矩书写。】张将军庙在溧水州东南二十五里,俗称乌龙庙。祈祷祭祀时常常显灵,百姓敬重地奉事它。州志记载其事迹:从前有百姓家的女子在田野间行走,感应黑龙而怀孕,后来生下一条鲤鱼,便把它投入水中;鲤鱼又变成龙,随着母亲游行,后来乘云离去。每年春季,它一定来到墓上,人们向它祈求雨水和晴天,总能随祷应验。刘府君庙在溧水州北三十五里方墟。【淳祐十六年,太学进士杜子源记载说:溧水县北柘塘的刘府君,旧来就有祠庙。禳解灾祸、祈祷求福,总是得到响应。端平丙申年,乡民因屋梁弯曲将要压塌,便修补破损之处并加以装饰。有一天晚上,彩绘工匠喝醉后放肆亵渎神庙,旁观者吓得汗毛直竖。第二天早晨起来查看,发现他已经自缢而死。县尉陶季治奉县令命前来验看,认为这座庙一向以灵验著称,如今被这样污辱,已经不灵了,立即把它烧掉。之后风帘月窗之间,出现诡异幻怪的景象,几乎让人片刻也不能安宁。于是他猛然悔悟,谋划恢复庙宇原状。乡里有名望的濮智明首先倡导义举。当时是嘉熙己亥年秋八月。不久兵马突然来到,居处不得安宁。后来又因水旱灾害,田地大多荒芜,但乡民始终没有溃散。淳祐甲申年,才开始征集劳役,竭尽力量和心思修建,仿佛建造住宅一样:屋脊洁白,门扉朱红,林木掩映;估量高度宽度,比旧庙更为宏大;庙的位置和神像的制作,一律依照法式,因此神采焕然如在,百姓更加敬畏。濮智明的儿子桂发请求我撰写记文,考察地方志和裴晋公所作的墓道碑,府君归葬乡里,今天州北三十五里称为刘墓的地方就是那里。】他的门人韦干度、□良士、郑郡合计十多人,凿石立碑。颜鲁公作《送伯氏西游序》,也极力称赞其兄弟情谊不移、才华茂盛。晋、鲁两位公的元勋盛德,如日月并明,千百年来听闻其声名的人,无不收敛衣襟、神色恭敬,而对刘府君的称述竟也如此。唉!金陵是古代帝王之州,达官显贵的坟墓连绵不断,很少有人能在当地立姓建屋、建祠祭祀,使百姓像对待尸体一样祝祷,经历千百年仍如同一日。府君的德行就是这样,但记载在简册上的文字却极其简略;幸好凭借晋公的文章得以流传,而又不幸在残缺、剥蚀、敲击磨损之后,埋没于割裂、毁坏之处。如果没有贤能的大夫戴公把它挖掘出来,他的名声品行就会泯灭在苍烟衰草之间。既然如此,挖出污秽中的残碑、从灰烬中重建废祠,他们好古乐善、兴利教化的精神是相同的。】裴度撰写神道碑:公名太真,字仲适,族属彭城;晋永嘉末年,士族南渡,于是成为金陵人,详情见本州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岁〕 溧水州各处的行祠:【东岳祠在州治东面,张真君祠在临淮门外,五显祠在永安门内。】溧阳州城隍庙在州东南挹秀门内,显惠庙在溧阳州北二十里函山下。【后汉司空、骠骑将军、溧阳侯史崇的庙。祈祷屡次应验,大观元年赐额,政和二年封为灵济公。旧志认为史崇是溧阳史氏的祖先,所以又称史祖庙。庙中有记载祈雨灵验的碑记。南唐升元三年,知镇县事郭延沼立碑。唐代制度中,驻扎在州县的方镇军队称为镇兵,将领称镇将;知镇县事,大概是由县令兼任统领镇兵的职务,就像如今郡守兼任知军州事。】贞义女庙在溧阳州西北四十里濑水上。【唐代李白撰写碑文,淳熙五年重刻的碑文说:她是溧阳黄上里史氏的女儿,就是那个给伍子胥饭吃、后来投水自尽的人。】赵城明王庙在溧阳州赵城内。【明王大概是赵城的土地神。《神州志》说庙中有碑记,由唐中和二年乡贡进士林云撰写。神名禹,独自立于汉庭,执掌国家法令。关东、江南的饥民成为盗贼,明王整顿军队扫荡吴楚,天下安定后重新分封土地,封王于东平。如今州中有赵城,就是当时屯驻军队的地方。后人思念他,建立祠庙。大历年间,义兴县豪民张度聚众作乱,来到赵城东二十多里处,忽然狂风骇浪,人溺水、船沉没。这是神力所致;遇水旱时祈祷,限定日期便会应验。如今考察《汉书》,赵禹是邰地人,任丞相史,以廉洁公平著称,被选为御史,官至中大夫,历任中尉、少府、廷尉,后来在家中寿终。上述事迹与赵禹以异姓受封为王不相合,史书也不可能略而不详。碑文的意思似乎是指汉宗室中封王的人,但已无法考证。】梁城庙在溧阳州古梁城内。【相传从前梁王曾在这里建国。】赤邹将军庙在溧阳州东北二里、屠塘右侧。【旧志说:他是城乐乡侯史崇的部将。】武程将军庙在溧阳州青安门外。高郑二王庙在溧阳州北街,已经废弃。伍相庙在溧阳州护牙山下。圣姥庙在溧阳州曹姥山下。潘真君庙在溧阳州三鹤山下。【《寰宇记》说:潘氏兄弟三人得道,化作白鹤冲天而去,后人思念他们,便建立庙宇;祈雨时很灵验。】白鹤庙在溧阳州朝山下。【考察茅山升玄观有白鹤庙。州志、旧志说:从前有仙人在这里钓鱼,成双的白鹤来朝拜,聚集在庙屋上,因此得名。石头上有仙人的足迹。】

东岳茅司徒等庙【案旧志:东岳庙、广惠张王庙、五通庙,并在溧阳州西门内;忠佑庙见城内;武烈帝庙、茅司徒庙事迹云:《稽神录》:浙西僧德林少时游舒州路,见一夫荷鉏治方丈之地,左右数十里不见居人,问之,对曰:「顷时自舒之桐城至此,暴得痁疾,不能去,因卧草中,及稍醒已昏矣。四望无人,惟虎豹吼叫,自分必死。俄有一人部从如大将至此,下马良久,召二卒曰:『善守此人,明日送到桐城县下。』遂上马去,焂忽不见,惟二卒在。马某即强起问之,荅曰:『此茅将军也,常夜出猎虎,忧汝被伤,故使护汝。』更欲问,即荅曰:『已出矣,不复见其二人。』即起而行,意甚轻健。至桐城,顷之疾愈,以所见之处立祠祀之。德林止舒州十年,及回则村落皆立茅将军庙。今俗呼茅司徒,在溧阳州东门外一里。旧志同】祠山真君庙在溧阳州招远坊五显华光楼在府城西隅赏心亭侧【神盖五行之精,古有五祀,道书谓之灵观大帝,祠庙所在有之,江东尤盛。若木石之怪为妖,则亦五行之沴气耳】宫观大元兴永寿宫即旧天庆观,在城西门内崇道桥北。南宋废国学,置总明观,地即吴冶城、晋西州故址。总明观废,道家者流以儒观之,名为道士观。杨吴于其地建紫极宫,徐铉作记云:「冶城峻址,西州旧宇,卞真公之遗垄,郭文举之故台。」宋大申祥符间改为祥符宫,续改天庆观。建炎兵火,绍兴十七年重建。旧太乙殿基即郭文举读书台也,在圣祖殿后。冶城楼、忠孝亭在观之右。归附初,冶城楼废毁,别建冶亭。元贞间改额玄妙观,天历潜邸屡幸之。观主赵嗣祺、陈宝琳应对称旨,寻升观为大元兴永寿宫,改冶亭为飞龙亭。赐嗣祺号曰虚一先生,宝琳曰虚白先生。令有司新其宫宇,出南行台赃罚钞以供用费。皇上即位之明年,又拨钞二千定成其功,遣匠作臣造天神像,累赐金旛宝香严其祠事。至元二年降玺书,命主其宫者甲乙次第之【翰林学士虞集记飞龙亭略曰】昔在潜邸,东南海岳湖江之上,车辙马足有所至焉,则守吏民庶兴感荣华,幸随而表之以诚其爱慕之意。既登大宝,自天光日华之所被及,山川草木与有荣耀,则必有所述以示乎天下后世。若集庆路大元兴永寿宫之飞龙亭,其一也。亭成久矣,而宫之住持道士赐号虚白先生臣陈宝琳,始录其事,即临川山中求臣集记之。亭本冶亭,宫本玄妙观,集庆本建康路,皆所赐名也。方在金陵时,行邸去冶亭为近,上时游焉。一日传命且至,臣宝琳出宫门迎候,逾时从宫已奉供具及门,则知已至冶亭久矣。引钟山之形胜,俯城郭之佳丽,顾瞻徘徊,悠然有化育之洽焉。从臣以宝琳见上,笑曰:「道人何避客之久也?」宝琳顿首俯伏请罪,上曰:「山径幽雅,取便而至,宜尔之不知。」题冶城者虞集,今何在也?皆对曰:「今在翰林充学士。」命王僧家奴模而观之,因藏诸箧。问宝琳何以字玉林也。则对曰:「道士烧金石为丹,澒抽鼎中,状如琼林玉树,故取以为名。」上曰:「当雪时,吾登此亭,目力所及,树木皆玉也,岂不易知乎?更谓之雪林。」后临御别书「雪林」字,赐近臣赵伯宁,而宝琳仍字「玉林」矣。谓宝琳曰:「吾出游数,劳人不如山行之便可作柴门严扃鐍,以待予之往来。自是数至宝琳,野人见上之乐,而忘其微贱,或持酒引裾,欣然为留,亦不责也。天历己巳,宝琳与其宫之住持赵嗣祺朝京师,始制先生号以赐。金陵道士之尝得见者,嗣祺曰「虚一先生」,宝琳曰「虚白先生」,得之者纔二三人耳,盖异数也。时赐新宫名,而冶亭名「飞龙」矣。明年之三月二十五日,臣集侍立,崟章上顾谓曰:「汝犹忆冶亭乎?亭旁松当加长茂。」臣集对曰:「臣集到冶亭时,未种松也。」上曰:「游冶亭见卿书,以为系千载之思,实概于怀,因命臣集书宫亭新名以赐。」而宝琳持归赐南御史台钱若干,新其宫。所谓冶亭者,既名「飞龙」,加饰槛桷,置御榻其中,重复而谨视之,别作亭其下,仍曰冶亭。群臣公卿大夫赋咏,威在又为亭以当钟山之秀,名之曰「锺英」。宫成,行台御史大夫、中丞以下及郡县守吏咸集于此,以侈天子之赐矣。嗟夫,亭成至于今十有一年,而先帝弃臣民将八年矣。微臣辱在草野,未先朝露,讵能为宝琳执笔以述恩光之万一哉?于惟天子仁孝纯至,勋华相承,羹墙之见无有遗思。先帝神灵在天,陟降上帝,虽曰不可度思,而日月所照,霜露所队,顾怀下土,于万斯年,臣民之瞻仰乌有穷已乎?臣集故丕述事亭石,以昭示于来者。至元五年十一月记】自改飞龙亭后,更作冶亭及锺英亭,极冶城之胜云。

译东岳、茅司徒等庙。【考察旧志:东岳庙、广惠张王庙、五通庙,都在溧阳州西门内;忠佑庙见于城内;武烈帝庙、茅司徒庙的事迹,记载如下:《稽神录》说,浙西僧人德林年轻时游历舒州道路,看见一个人扛着锄头整理一丈见方的土地,周围几十里都看不见居民。德林问他,那人回答:“不久前我从舒州到桐城,突然得了痁疾,不能行走,于是躺在草中;稍微清醒时天已经黑了。四面望去没有人,只有虎豹吼叫,我料定自己必死。不久有一个人带着像大将一样的随从来到这里,下马停留很久,召来两个士兵说:‘好好看守这个人,明天送到桐城县城下。’说完上马离去,忽然不见了,只剩下两个士兵。德林于是勉强起身询问,士兵回答:‘这是茅将军。他常常夜间出猎老虎,担心你受到伤害,所以派我们保护你。’德林还想再问,士兵却回答:‘已经离开了,不能再见到他们了。’德林随即起身赶路,精神十分轻健。到了桐城,不久疾病痊愈,便在自己见到神灵的地方建立祠庙祭祀。德林留在舒州十年,回来时村落间已经都建立了茅将军庙。如今俗称茅司徒,在溧阳州东门外一里。旧志记载与此相同。祠山真君庙在溧阳州招远坊。五显华光楼在府城西角、赏心亭旁。【神大概是五行的精气。古代有五祀,道书称其为灵观大帝,各地都有祭祀他的祠庙,江东尤其兴盛。至于木石之类的怪异现象成为妖怪,那也只是五行失常的邪气罢了。】宫观。大元兴永寿宫就是旧天庆观,在城西门内、崇道桥北面。南宋废除国学后,设置总明观,所在地就是吴国冶城和晋代西州的旧址。总明观废弃后,道士一流借用儒家之观的称呼,称为道士观。杨吴在这里建立紫极宫,徐铉撰文记载说:“这里是冶城的高峻旧址、西州的旧宫宇,也是卞真公的遗坟、郭文举的旧台。”宋大中祥符年间改为祥符宫,后来又改为天庆观。建炎年间毁于兵火,绍兴十七年重建。旧太乙殿的基址就是郭文举读书台,也在圣祖殿后面。冶城楼、忠孝亭在观的右侧。归附元朝初年,冶城楼毁坏,于是另建冶亭。元贞年间改额为玄妙观,天历年间皇帝在潜邸时多次驾临。观主赵嗣祺、陈宝琳应答符合皇帝心意,不久将玄妙观升为大元兴永寿宫,把冶亭改为飞龙亭。赐赵嗣祺号虚一先生,赐陈宝琳号虚白先生。命有关官署修缮宫宇,拿出南行台没收的赃罚钞作为费用。皇帝即位第二年,又拨给钞二千锭完成工程,派工部匠臣塑造天神像,多次赐予金旛、宝香,使祭祀更加庄严。至元二年下玺书,命主持此宫的人按甲乙顺序轮流主持。【翰林学士虞集记飞龙亭,文略说:】过去在潜邸时,东南海岳湖江之间,只要车马所到之处,守吏和百姓便兴奋感到荣耀,希望能够随着皇帝驾临而表达诚挚的爱慕之意。皇帝登上帝位以后,凡是天光日华照耀所及之处,山川草木也都同享荣耀,就一定要有所记述,向天下后世显示。像集庆路大元兴永寿宫的飞龙亭,就是其中之一。亭子建成已久,宫中住持、获赐虚白先生称号的臣子陈宝琳,才开始记录这件事;他又到临川山中来请我虞集撰写记文。亭子原名冶亭,宫原名玄妙观,集庆原名建康路,这些都是后来皇帝赐予的名称。当时在金陵,行邸离冶亭很近,皇帝常来游览。一天,传令说皇帝将要到来,臣陈宝琳出宫门迎候。过了一段时间,随从已经带着供奉器具来到宫门,才知道皇帝早已到冶亭很久了。皇帝引览钟山的形胜,俯视城郭的秀丽,回顾徘徊,悠然感到天地化育的和美。随从把宝琳带来见皇帝,皇帝笑着说:“道人为什么让客人等了这么久?”宝琳叩头伏地请罪,皇帝说:“山路幽静雅致,我取道方便而来,你不知道也是应该的。”皇帝问:“题写冶城的人是虞集,他现在在哪里?”众人都回答:“现在在翰林院任学士。”皇帝命王僧家奴摹写题字,将它收藏在箱箧中。皇帝问宝琳为什么取字玉林。宝琳回答:“道士烧炼金石制丹,水银从鼎中抽出,形状像美玉树林,所以取此为字。” 皇帝说:“下雪时,我登上这座亭子,视力所及的树木全都像玉一样,难道不是很容易知道吗?再把它称作雪林吧。”后来皇帝亲自另写“雪林”二字,赐给近臣赵伯宁,而宝琳仍以“玉林”为字。皇帝对宝琳说:“我多次出游,劳累人力,不如走山路方便。你可以做柴门,把门扉严密锁好,等待我来往。从此我多次到来,乡野之人见到皇帝很快乐,忘记自己身份卑微,有时拿着酒拉住我的衣襟,欣然挽留,我也不责怪他们。”天历己巳年,宝琳与宫中住持赵嗣祺到京师朝见,皇帝才制作并赐给他们先生称号。金陵道士中曾得到皇帝接见的,赵嗣祺称“虚一先生”,宝琳称“虚白先生”,得到这种称号的只有两三个人,大概是非常特殊的恩典。当时赐予新的宫名,冶亭也改名为“飞龙”。第二年三月二十五日,我虞集侍立时,皇帝回头对我说:“你还记得冶亭吗?亭旁的松树应该已经长得更加茂盛了。”我回答:“我到冶亭时,还没有种松树。”皇帝说:“游冶亭时看见你的题字,认为它寄托着千载之思,实在触动心怀,所以命你写宫亭的新名称来赐给它。”宝琳带回皇帝所赐之物以及赐给南御史台的若干钱,用来修缮宫观。所谓冶亭,既然改名为“飞龙”,便加以修饰栏杆和椽角,在其中设置御榻,重重加以保护并谨慎看守;又在它下面另建一座亭,仍称冶亭。群臣、公卿、大夫都作诗赋咏,又在这里建亭以承接钟山的秀色,命名为“锺英”。宫观建成后,行台御史大夫、中丞以下官员以及郡县守吏都聚集在这里,以夸示天子的恩赐。唉,亭子建成到现在已经十一年,而先帝抛弃臣民将近八年了。我这个身处草野的微臣,不能早于先帝去世,哪里能够替宝琳执笔,来略述皇恩光辉的万分之一呢?想到天子仁慈孝顺、纯厚至极,功德光华相承,先帝音容仿佛仍在羹墙之间显现,没有留下遗憾。先帝的神灵在天上,升降于上帝左右,虽然说其深远难以揣测,但凡日月照耀、霜露降临之地,都会顾念下界,经历万年,臣民对他的瞻仰哪里会有穷尽呢?因此我虞集特意把亭子的事迹完整写在碑石上,昭示后来者。至元五年十一月记。”自从改名飞龙亭以后,又重建冶亭和锺英亭,极尽冶城的胜景。

洞神宫据景定诸志,旧在蒋山太平兴国寺东,有古基阶级存焉。制使姚希得创蜀三神庙于青溪侧。景定四年,就其旁创道宫,以为祈报燎槱之所,因以洞神旧额加之。命道士王道立为知宫,呼洞神宫。蜀人文复之为记。田产有碑,归附后久废不治。盱江道士江廷楫以泰定初年住持宫事,始修宫祠,复其田土于旧溪光山色亭基,刱青溪堂。李孝光撰记【建业东有老子之宫曰洞神,在钟山之下,岁久而挠。宋景定间,留守姚希得居守建业。希得蜀人,久宦不得归,乃作蜀三神祠,建业青溪陼中。俗相传言江总故宅所在。希得念诸祠祀,今佛老子之徒守之,乃得不废,遂徒钟山故宫并树焉。又大出金布,为置次舍土田园池刍荛之地,属道士王道立守之事,在文复之记祠语中。宋且亡,土田散属巨家,祠亦弛弗治。其徒梦神人告曰:「后有公孙止吾宫,则祠且复兴。」延佑六年,盱江江廷楫济川寔来,始至趿青溪上行,视祠东西大为惕然。于是修三神之祠,明年又益树坏垣,改作雨庑,始完而御史中丞纳琳侍御辅之,治书侍御史图沁布哈,监察御史僧格达实喧见之。闻祠祀土田属巨家,使有司悉按故籍归其土田,皆已复其旧。济川乃曰:「吾徒聚居以学道,道清凈而离世,然不可以亵故有齐居之室。」乃作室祠北曰青溪之堂,堂成属余记之。客有问于余:「三神者皆蜀人,生有功于蜀,没庙食其县,何以得祀于他邦?」余曰:「先王为祭法,凡为民御萏扞患而德在生人,得着于典祀。夫三神有功于蜀而为蜀德,然其法则可施于天下世,遍祠固宜。令夫公卿大夫有民人之责,苟能推上之膏泽以利之,则民甚至生祠之以报其仁。至于他县之民,亦愿欲望见几幸一临莅之,以求得其所愿。此无他,以为能德已也。」繇是言之,推民之所为,事神可以少媿。卿大夫之不为民德者,是故有功于人,人思之矣。独事神哉?余感济川之用,劳若此,故为言焉,以慰问者之意。又为之诗,树祠之所始。济川江丞相之诸孙始仕矣,不遂去修老子氏之道,别自号野舟云。其词曰:耽耽神栖,自锺陵徙青溪之崎,江令之里。三神并树,蜀人留守。我闻三神皆蜀笃生,受命上天,辅此众萌。凿江灌田,黍稷如京。惟孝廉氏,帝使司文,神光下烛,其炜如星。庙食蜀都,皆号神君,遍祠于楚,贵并公祉。民饮食神,莫椒怀糈。始隆中弛,挠而复宇宇俄而作。珍木具美,疾犹鬼输翚。其有颜藻井,璇房仙圣至喜。神鳌扶宫,宛在中央,若裨海九环以大瀛。美哉沉沉,上与河通。宫室清净,幽人所栖。澹泊无欲,观其天倪。辞祝圣人,与天地齐。神有报,民则多祉。福宜稼于田,天倪大乐。时神之休,惟皇寿谷】报恩光孝观在报恩坊街【观基系陈朝进奏院故址,宋崇宁二年置观,赐崇宁为额;政和元年改为天宁万寿观。绍兴九年,诸路天宁万寿观并以报恩光孝为额,专充追崇徽宗道场。近年重加修建】崇禧万寿宫在茅山华阳洞南门之东,即旧崇禧观【唐史·方技传】道士王远知,少聪敏,博综群书,初入茅山,师事陶弘景,传其道法。高祖之潜龙也,远知尝传符命。太宗平王世充,与房玄龄微服以谒远知,曰:「此中有圣人,得非秦王乎?」太宗以实告,远知曰:「方作太平天子,愿自爱也。」太宗登极,将重加禄位,远知固请归山。贞观九年,润州置太平观以处之。旧图经云:晋陶隐居创,后为永嘉馆,复为嘉遁馆,以待四方之众,即此也。后号太平观为盗所焚。南唐升元初重建,宋祥符元年因祈祷改名崇禧观。建炎四年废于火,绍兴中再刱。陶弘景传云:大茅、中茅间有积金岭,先生于岭西立华阳上下馆。旧记云:崇禧观即梁贞白先生陶君华阳下馆。《茅山记》云:太师益国公以金帛建造观宇粗备。先是真宗祈嗣,兹山获应,每岁建金箓道场七,画夜内降青词朱表,并降香施料,命句容县宰充代拜官,设醮于此。由是总辖诸山,此观为甲。张商英撰碑铭。今延佑六年改为宫】玉晨观,世人称为茅山第一福地【高辛时,展上公;周时,郭真人;巴陵侯;汉时,杜广平;东晋,杨真人;许长史父子;唐,李玄静;南唐,王贞素,并在此得道。梁时,陶隐居于此精修,为朱阳馆。唐太宗时,为华阳观;玄宗时,为紫阳观。宋大中祥符元年九月,改为玉晨观。在雷平山北】古太平观在茅山侧【梁时陶隐居读书万余卷,善琴碁,为诸王侍读。永明十年,挂衣冠神武门,居句曲山,立馆号华阳观。隐居宋元符中,改太平观,即前崇禧观基也】

译据景定年间各志记载,洞神宫原来在蒋山太平兴国寺东面,那里还保存着古代的基址和台阶。制使姚希得在青溪旁创建蜀三神庙。景定四年,在庙旁创建道宫,作为祈祷、报谢和燎槱祭祀的场所,于是沿用洞神的旧额,称为洞神宫。命道士王道立为知宫,称作洞神宫。蜀人文复之撰写记文。宫中田产有碑为证,归附元朝以后长期废弃,无人治理。盱江道士江廷楫在泰定初年主持宫务,才开始修缮宫祠,又恢复旧有溪光山色亭的田土,在那里创建青溪堂。李孝光撰写记文。【建业东面有一座老子的宫观,名叫洞神宫,在钟山之下,年久失修。宋景定年间,留守姚希得镇守建业。姚希得是蜀人,长期做官不能回乡,于是在建业青溪洲中建立蜀三神祠。民间相传这里是江总的故宅。姚希得想到这些祠庙本来由佛、老之徒守护,因此能够不废,于是把钟山的旧宫和树木一同迁来。又大量拿出金钱布帛,为它设置房舍、田地、园池以及砍柴割草之地,交给道士王道立主持,这些事情都记载在文复之的祠庙记文中。宋朝将亡时,田地散入豪强之家,祠庙也松弛废弛、无人修治。道士们梦见神人告诉他们:“以后有公孙氏的人来主持我的宫观,祠庙将要重新兴盛。”】延祐六年,盱江人江廷楫,号济川,果然来到这里。他刚到时,沿着青溪边行走,看见祠庙东西两面,深感惊惧。于是修缮三神祠;第二年又增建树木、修补坏墙,改建两侧廊屋,工程才告完成。御史中丞纳琳、侍御史辅之、治书侍御史图沁布哈、监察御史僧格达实喧前来视察。听说祠庙的田产被豪强占有,便让有关官司全部查考旧籍,把田产归还祠庙,都已经恢复原状。济川于是说:“我们这些人聚居在这里学习道术,道法清静而远离尘世;但也不能轻慢旧有的斋居之室。”于是他在祠北面建造房屋,称为青溪之堂。堂建成后,请我为它撰记。有人问我:“三位神都是蜀人,活着时对蜀地有功,死后在本县享受祭祀,为什么还能在其他地方受到祭祀?”我说:“先王制定祭祀制度:凡是为百姓抵御灾害、解除祸患,并且德泽惠及生民的人,都可以载入典章祭祀。三位神虽然对蜀地有功、成为蜀地的恩德之神,但这种祭祀制度可以施行于天下各世,在各地普遍祭祀本来就是应该的。如今公卿大夫负有治理百姓的责任,如果能够推行君上的恩泽来使百姓受益,百姓甚至会为他们建立生祠,以报答仁德。至于其他县的百姓,也希望能够仰望他们,幸而盼望他们偶尔亲临,以求得到自己所愿。”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人们认为他们有德于己。”由此说来,推究百姓的作为,侍奉神灵也可以稍稍无愧了。卿大夫如果不施德于百姓,即使曾经对人有功,人们也会思念他,难道只有神灵才值得侍奉吗?我感念济川如此辛劳,所以替他说这些话,以安慰提问者的心意。又为他作诗,记述祠庙创建的起始。济川是江丞相的曾孙,刚开始做官,却没有因此离开修习老子之道,另给自己取号野舟。诗辞说:神灵的居处幽深安静,从钟陵迁到青溪险峻之处,位于江令的故里。三位神灵一同建立祠宇,蜀人姚希得留守其地。我听说三位神都是蜀地厚重孕育的贤神,受上天之命,辅佐众生。开凿江渠灌溉田地,使黍稷丰盛如山。只有孝廉一类的人,皇帝才命他主持文教;神光向下照耀,光辉如星。蜀都为神灵提供祭祀,人人称其为神君;楚地也遍建祠庙,使尊贵的福祉与公侯相当。百姓饮食祭祀神灵,不吝惜椒、酒和精米。起初祠宇兴盛,后来废弛损坏,不久又重新建成。珍贵树木都很美好,迅速如鬼神输送彩绘的椽子。祠宇有彩绘的藻井,华美的房舍,仿佛仙圣来到这里也会喜悦。神龟托举宫殿,宫殿宛然处在中央,仿佛大海中九重环绕、广大无边。美丽而深沉,上接银河。宫室清静,是幽居之人栖息的地方。淡泊无欲,可以观察天性的边际。祝辞赞颂圣人,使其与天地同寿。神灵会降下报应,百姓便多得福祉。愿福气使田地适宜耕种,天性和谐而极其快乐。正当神灵施予恩泽之时,愿皇帝长寿、五谷丰登。报恩光孝观在报恩坊街。【观基是陈朝进奏院的旧址。宋崇宁二年设置道观,赐额“崇宁”;政和元年改名为天宁万寿观。绍兴九年,各路天宁万寿观一律改额为报恩光孝观,专门作为追崇徽宗的道场。近年又重新加以修建。】崇禧万寿宫在茅山华阳洞南门的东边,就是旧崇禧观。〔《唐史·方技传》记载:道士王远知年轻时聪敏,广泛通晓群书。起初进入茅山,拜陶弘景为师,传承他的道法。唐高祖还是潜龙时,王远知曾传达符命。太宗平定王世充后,和房玄龄穿便服来拜访王远知,说:“这里有圣人,莫非是秦王吗?”太宗把真实身份告诉他,王远知说:“您正要成为太平天子,希望自行珍爱。”太宗即位后,准备重重授予他禄位,王远知坚决请求回山。贞观九年,润州设置太平观来安置他。旧《图经》说:这是晋代陶隐居创建的,后来改为永嘉馆,又改为嘉遁馆,用来接待四方来客,就是这里。后来太平观被盗贼焚毁。南唐升元初年重建,宋祥符元年因祈祷之事改名为崇禧观。建炎四年毁于火灾,绍兴年间再次创建。陶弘景传记说:大茅山和中茅山之间有积金岭,先生在岭西建立华阳上馆、下馆。旧记说:崇禧观就是梁代贞白先生陶君的华阳下馆。《茅山记》说:太师、益国公用金帛建造,观舍大体完备。此前真宗为祈求子嗣,茅山得到应验;每年设置七场金箓道场,昼夜之间由内廷降下青词、朱表,并降赐香和供料,命句容县令充任代拜官,在这里设醮。因此总辖各山,这座观最为第一。张商英撰写了碑铭。如今在延祐六年改称为宫。玉晨观,世人称为“茅山第一福地”。〔高辛氏时有展上公;周代有郭真人、巴陵侯;汉代有杜广平;东晋有杨真人、许长史父子;唐代有李玄静;南唐有王贞素,都在这里得道。梁代陶隐居在这里精心修炼,称为朱阳馆;唐太宗时称华阳观;玄宗时称紫阳观。宋大中祥符元年九月改为玉晨观。在雷平山北。〕 古太平观在茅山旁边。〔梁代陶隐居读书一万多卷,擅长琴棋,曾任诸王侍读。永明十年,他在神武门挂去衣冠,居住在句曲山,建立馆舍,号称华阳观。陶隐居在宋元符年间,将其改为太平观,就是前面所说崇禧观的旧址。〕

崇寿观在大茅山下华阳洞南【九锡碑云:宋大始中,庐陵太守鲁国孔嗣之为道士华文贤建。旧记云:晋任阙人旧宅。宋元嘉十一年,路太后建,未详孰是。齐建元二年,立崇玄馆,为太子尝临之,重广基业。唐天宝重修。宋大中祥符七年,赐今名。张天与譔《茅山志》载在华阳洞南】下泊宫在中茅西【茅山志》云:「大司命君以汉地节三年自咸阳升举,径来句曲,外立茅舍,以教二弟处也。」《隐居》云:「父老相传是司命故宅。」唐贞观十一年重立碑,黄洞元文】元符万宁宫在积金山【三茅记云:嘉佑中有蜀人王略,于积金山结庐以炼丹药,后因事舍去。刘混康初入山居之。宋哲宗召混康赴阙,诏以所居为元符观。崇宁五年,徽宗题其榜曰「元符万宁宫」。建炎四年为盗所焚,杨沂中以私财建造殿堂】祠宇宫在中茅峰西垂【旧记云:唐天宝七年敕于庙下立精舍,度道士焚修,屯田员外郎柳识撰碑】华阳宫在积金山西【旧记云:本贞白之上馆,唐天宝七年敕度道士焚修,后毁于兵,宋政和中重建】干元观在茅山大横山下 【陶隐居真志定录言大横山下有泉昔李明于下合丹而升玄洲梁天监十四年陶隐居刱郁罡齐室以追玄洲之踪天宝中玄静先主居之制旨建置殿堂台榭甚多皆明皇赐额曰栖真堂会真亭候仙亭道德亭迎恩拜善等亭前朝大中祥符二年国师朱观妙于此结庐老焉先赐集虚庵为额天圣三年九月改赐今额】天圣观在茅山积金峰上【梁天监初,陶弘景开创池沼。唐贞观中,建立道靖。至德中,赐名火浣宫。唐末遂废。宋景德中,张明真结庐于此。祥符中,御制《观龙歌》送龙归三茅山,所得之池即此处也。天圣三年九月,赐名延真庵。五年,赐颔为观】五云观在华阳洞西门五云峰下【宋天圣中,王文穆公钦若于此建庵。景佑四年,赐额五云观。庆历二年,晏元献公殊撰记。后为雷所击,碎碑不再刻】抱元观在茅山柳谷泉上【旧名柳谷庵,政和八年因陈希微修行于此,敕赐抱元为额,庆元间王元纲重建】升元观在中茅峰西【本名白鹤庙,刘至孝三遇仙桃之所,宋元佑中,道士汤友成、友直居之,政和八年,俞桌奏改今额】栖真观在崇禧宫东【本名玉霄庵,旧记云陶贞白中馆,宋宣和中赐今额】华阳观在崇寿观西【旧名鸿禧院,旧记云:宝历二年敕置,即梁昭明太子旧宅。丘征君亦隐于此。李德裕延太玄周先生,有碑。宋治平中赐名鸿禧观,至宣和初改今额】清真观在大罗源中【宋政和中,吴德清始营建,为道人栖泊之所。徽宗朝赐以观额。绍兴间,每岁三月十八日,四方道人皆会于此。齐时多有鹤至,故谓之鹤会】金陵观在句容县【张允之建】元曜观在句容县【王道怜建】元阳观在句容县【张元始建】洞灵观在句容县【皇甫冉有诗】僊台观在句容县【刘言史有诗】泰清观在溧阳州东南,州学左【淳熙十年,道士王灵和移溧水州废额建】太虚观在溧阳州盘白山,晋盘白真人得道之所。简文帝诏真人宅造观,赐曰招僊。宋大中祥符元年改今额,赐铜天尊像一,真人像二。观有九井,真人炼丹藏井中【观西北有南唐隐士许坚放鱼池,东北有汉蔡伯喈读书台,山顶有会仙亭,基有铜钟,唐大历六年铸,有铭。州有废永仙观,唐开元初,宗先生法嗣建,观碑在今观内。干道志:锺楼尝欹侧,杨吴顺义中,一夕大风自正。在州西南三十五里,有周潘行浚先生墓,在观之前】幽栖观在溧阳州北三十五里,有幽栖伯祠堂【州志:绍兴中尉朱大廉记曰:幽栖观旧梁普通二年,有隐士号幽栖伯,炼丹成,全家白日升天,其宅居道家流,梁以其号名曰幽栖观,基延袤三十亩,周围有田有园,广半顷,皆仙人之旧产。旧有碑不存。观中有藏丹九井,井泉甘美,不减惠山。观东北有小阿,号朝斗山,山侧有井,云幽栖伯祭北斗器藏其中。山之右有望僊桥,当升僊之际,居人瞻仰而名也。许坚题诗石刻尚存】黄山观在溧阳州西南四十里黄山下【旧传西晋时有黄鹤真人修道飞升,唐天宝九年置观。州志:宋屯田员外郎周绛,少为道士,一夕弃冠褐,发愤读书,登太平兴国八年第。是岁及知常州,日有书谢道友,观中藏之】崇德观在溧阳州西南六十里,唐长庆元年建,本名陵阳观,大中祥符元年改今额,亦见溧水志【水环观西北隅曰兰溪,溪上有墩曰挂鱼台,旧传陵阳子明垂钓之所,《元和郡志》曰:陵阳山在宣州泾县,子明得僊处,溧阳州旧亦隶宣州云】灵宝观在溧阳州西六十里芝山【旧传梅福学僊之所,唐咸通二年修,太平兴国中重建。州志案:福传居家以读书养性为事。元始中,王莽颛政,一朝弃妻子去。传以为僊。后有见福于会稽者,变名姓为吴市门卒,岂尝寓此乎?元丰中,封福寿春真人】圣祖观在溧阳州西北六十里【唐咸通中建,今废】

译崇寿观在大茅山下华阳洞南面。〔《九锡碑》说:宋大始年间,庐陵太守、鲁国人孔嗣之为道士华文贤建造。旧记说:这里是晋代任阙人的旧宅。宋元嘉十一年,路太后建造,但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尚不清楚。齐建元二年建立崇玄馆,太子曾到这里,后来扩大重建基业。唐天宝年间重修。宋大中祥符七年赐今名。张天与撰《茅山志》,记载它在华阳洞南。〕 下泊宫在中茅山西面。〔《茅山志》说:“大司命君在汉地节三年从咸阳升举,直接来到句曲山,在外面建茅舍,作为教导两个弟弟和居住的地方。”《隐居》说:“父老相传,这是司命的旧宅。”唐贞观十一年重新立碑,碑文由黄洞元撰写。〕 元符万宁宫在积金山。〔《三茅记》说:嘉祐年间,蜀人王略在积金山结庐炼制丹药,后来因事离去。刘混康最初入山时居住在这里。宋哲宗召刘混康赴朝,诏令将他的居所改为元符观。崇宁五年,徽宗题写匾额为“元符万宁宫”。建炎四年被盗贼焚毁,杨沂中用私财建造殿堂。〕 祠宇宫在中茅峰西侧边缘。〔旧记说:唐天宝七年,朝廷下敕在庙下建立精舍,剃度道士在此焚香修行;碑文由屯田员外郎柳识撰写。〕 华阳宫在积金山西面。〔旧记说:原来是贞白先生的上馆。唐天宝七年,朝廷下敕剃度道士在此焚香修行;后来毁于战乱,宋政和年间重建。〕 干元观在茅山大横山下。〔陶隐居《真志定录》说:大横山下有泉水,从前李明曾在这里合炼丹药,后来升入玄洲。梁天监十四年,陶隐居创建郁冈斋室,以追寻玄洲的踪迹。唐天宝年间,玄静先主居住在这里,朝廷降旨建置了许多殿堂、台榭,都是明皇赐名的,称为栖真堂、会真亭、候仙亭、道德亭、迎恩亭、拜善亭等。前朝宋大中祥符二年,国师朱观妙在这里结庐终老,先赐额为集虚庵,天圣三年九月改赐今额。〕 天圣观在茅山积金峰上。〔梁天监初年,陶弘景开创池塘。唐贞观年间建立道靖。至德年间赐名火浣宫。唐末于是废弃。宋景德年间,张明真在这里结庐。祥符年间,御制《观龙歌》送龙归于三茅山,歌中所说的池子就是这里。天圣三年九月赐名延真庵,五年赐额为观。〕 五云观在华阳洞西门五云峰下。〔宋天圣年间,王文穆公钦若在这里建庵。景祐四年赐额为五云观。庆历二年,晏元献公殊撰写记文。后来被雷击毁,碑石碎裂,未再重刻。〕 抱元观在茅山柳谷泉上。〔旧名柳谷庵。政和八年,因陈希微在这里修行,朝廷下敕赐“抱元”为匾额;庆元年间王元纲重建。〕 升元观在中茅峰西面。〔原名白鹤庙,是刘至孝三次遇到仙桃的地方。宋元祐年间,道士汤友成、汤友直居住在这里;政和八年,俞桌上奏请求改用今额。〕 栖真观在崇禧宫东面。〔原名玉霄庵,旧记说是陶贞白的中馆;宋宣和年间赐今额。〕 华阳观在崇寿观西面。〔旧名鸿禧院。旧记说:宝历二年朝廷下敕设置,是梁昭明太子的旧宅。丘征君也曾隐居于此。李德裕邀请太玄周先生,留有碑刻。宋治平年间赐名鸿禧观,至宣和初年改用今额。〕 清真观在大罗源中。〔宋政和年间,吴德清开始营建,作为道人居住停留的地方。徽宗朝赐观额。绍兴年间,每年三月十八日,四方道人都在这里会集。齐代这里常有鹤飞来,所以称为鹤会。〕 金陵观在句容县。〔张允之创建。〕 元曜观在句容县。〔王道怜创建。〕 元阳观在句容县。〔张元始创建。〕 洞灵观在句容县。〔皇甫冉有诗咏及。〕 僊台观在句容县。〔刘言史有诗咏及。〕 泰清观在溧阳州东南面、州学左侧。〔淳熙十年,道士王灵和迁用溧水州的废额建造。〕 太虚观在溧阳州盘白山,是晋代盘白真人得道的地方。简文帝下诏为真人宅建观,赐名招僊观。宋大中祥符元年改用今额,赐铜制天尊像一尊、真人像两尊。观中有九口井,真人炼丹后藏在井中。〔观西北有南唐隐士许坚放鱼的池子,东北有汉代蔡伯喈读书台,山顶有会仙亭。亭基旁有铜钟,唐大历六年铸造,钟上有铭文。州中有废弃的永仙观,唐开元初年由宗先生的法嗣创建,观碑现在保存在本观内。《干道志》说:钟楼曾经倾斜,杨吴顺义年间,一夜大风把它吹正。在州西南三十五里,有周潘行浚先生墓,在观前。〕 幽栖观在溧阳州北三十五里,有幽栖伯祠堂。〔州志记载:绍兴年间,县尉朱大廉记述说,幽栖观原在梁普通二年。那时有一位隐士号称幽栖伯,炼丹成功后,全家白日升天;他的宅居归入道家,梁代便以他的称号命名为幽栖观。基址南北东西延展三十亩,周围有田地和园圃,面积约半顷,都是仙人的旧有产业。旧碑已经不存。观中有藏丹九井,井水甘美,不亚于惠山。观东北有小山坳,号朝斗山;山旁有一口井,据说幽栖伯祭祀北斗所用的器物藏在其中。山的右侧有望僊桥,当年幽栖伯升仙时,居民曾仰望,因此得名。许坚题写的诗刻石仍然存在。〕 黄山观在溧阳州西南四十里黄山下。〔旧传西晋时有黄鹤真人在此修道飞升,唐天宝九年设置道观。州志记载:宋屯田员外郎周绛年轻时曾做道士,一天夜里抛弃冠帽和道服,发愤读书,在太平兴国八年考中进士。这一年他又任知常州,每天写信向道友致谢,信件收藏在观中。〕 崇德观在溧阳州西南六十里,唐长庆元年创建,原名陵阳观;大中祥符元年改用今额,《溧水志》也有记载。〔水流环绕观的西北角,称为兰溪;溪上有土墩,称为挂鱼台,旧传是陵阳子明垂钓的地方。《元和郡志》说:陵阳山在宣州泾县,是子明得仙的地方;又说溧阳州过去也隶属宣州。〕 灵宝观在溧阳州西六十里的芝山。〔旧传是梅福学仙的地方。唐咸通二年修建,太平兴国年间重建。州志考证说:梅福相传居家读书、修养性情为业。元始年间,王莽专权,他一朝抛弃妻子儿女离去,后人传说他成仙。后来有人在会稽见到梅福,他改名换姓做吴市门卒,难道他曾经住过这里吗?元丰年间,封梅福为寿春真人。〕 圣祖观在溧阳州西北六十里。〔唐咸通年间创建,现已废弃。〕

紫虚观在府城炳灵公庙街【至元十五年创,御萨勒迪密实重修】毓真观在青溪上【宋景定三年,乔真人创,名葆真庵;至顺三年,集贤院定额】三茅冲虚庵在府城西门龙王庙侧【茅山提点谢天佑建,弟子谢曰俞继守之。天历潜邸尝游邻近道庵,有所坐轩,扁全清境界」。庚午岁,并其庵基创龙翔寺,命日俞别住此庵,改额「大升龙观】西山道在冶城山之西麓黄泥巷内【宋嘉定中,默应居士张守正者,遇一道人,云来自西山,授以驱蝗法,有应。守正结草庵以居。嘉熙中,其从子妙真因建为西山僊集道院,祠许真君云】全真庵在府城立德坊玄妙观街忠烈庙西古城隍庙东【宋咸淳中,张志朴字希阳者,连水人,号木靸老,有道行,众为创庵在西山道院南,微其弟子移建是庵】灵宝院在茅山玉晨观隐居昭真台故基【唐宗师孙智清、王栖霞重建,奉灵宝天尊像,内有老君瑞像殿】洞阳馆在茅山南洞华阳观之西【政和间,延康殿学士王汉之为高士沈子舟建,以炼大药】西天宁院在句容元符庄,宋崇宁五年赐额。玄洲精舍在茅山鹤台涧上【至元间蒋宗师立,存郁冈古名】华阳道院在积金山东【大德间,王宗师建。西偏有奇石,翰林学士元明善撰碑】三茅道院【大德间,元符道士姜大珪建】唐若山庵在茅山郭干塘东【若山,唐开元中尝为润州剌史,弃官来山,又居太湖苞山,今林屋有碑残缺矣】郄尊师庵在茅山八卦台南数十步【尊师不知名及时代,有甓垣、石臼及灶,纔方丈余,在荆莽中。宋绍兴间筑庵始见】齐云庵在中茅、小茅之西,玉沙泉上【刘莎衣先生居】天信庵在茅山飙轮峰下【扬亶甲先生居】圆锡庵先在茅山大罗源,后徙龙尾山前【宋绍兴间,毗陵道者虞慧聪创。慧聪蓬头苦行,日结草屦二两以易米。每夕拜斗,一夕感黑虎伏其旁。高宗知名,召见德寿宫,赐以斋米。对曰:「野人无用,留作军需。」上一笑,放还山】栖白庵在丁公山【华文阁学士秦煜建,元符知宫张洞元主之】凝神庵在茅山黑虎谷前小阿西【山最深,旧有黑虎,未尝伤物。宋高宗闻道士张椿龄名,召对德寿殿,为书《阴符》《清凈》二经,并赐庵额】悟真道院在府城内正西隅大木头街【元系南唐燕冀二王祠宇,宋淳佑间改作道院,奉西山真人】奉真庵在府城南隅,文孝庙西【即秦淮僊境】青溪道院在旧子城东偏,其地古青溪所经【延佑元年,真定李允建祠老子,而下僊者】四圣院在府城正北隅【至元六年,道士仇至清重建】朝真院在府城正东隅【至元十九年崔永和建,名朝真堂。泰定间改额】中和庵在府城北隅【全真李清庵苗实庵修建】上清院在府城正南隅【至元二十六年,道士潘云窗建】上真庵在府城东南隅化门寨【宋端平三年建】上真庵在府城东南隅堤岸【至元二十四年道人徐守一建】长春庵在府城正南隅,炳灵公庙街【宋时建】道宁庵在府城东南隅旗望寨【延佑年间郡人宋运成建】逍遥庵在府城西北【地近古耆阇寺,全真于道迈所居,能编修鼎臣为记】玉阳庵在府城西北隅【全真王道庵建】太清庵在江宁县治西【宋鄮安抚住宅,至元二十一年舍建道庵。大德五年四月十四日,有道人求齐撞柏枝石臼上,寻失所在。其石见存】元和道院在府城正南隅胭脂巷【至元二十四年杨道士建】香山庵在溧水州城隅,庙东即旧崇真道院【延佑六年,王圭等建】石湖道院在溧水州仪凤乡【延佑四年俞逢酉建】三山道院在溧水州上元乡,距城二十里【汤渊建】茅山南北有归真、迎真二馆,崇真院、鹤台、常静、石堂、超万松、俱妙、朝阳、思真、积金山、玉泉、云谷、集圣、崇真、奉真、静真、澄真、喜客、泉庆、和上善、守柔、灵宝、抱朴、秀云、青龙、真兴、志和、素华、和福、僊台、丹谷、宁真、翛然、靖虚、靖真、通泉、太和、致柔、潜神、善庆、静真、妙法、颐真、如常、灵泉、回僊、洞阳、通灵、洪福、玄德、全真、黄宁、冲庆、崇德、玉虚、九锡、草堂、三华、宁寿、清静、老寿、观妙、洞清、木华、悟真、高灵、圆庆、朝真、隐深谷、神抱、阳和、真仁、和抱、元集禧、至圣、养神、潜真正、一拱极、养素、碧虚、居静、济阳、朝元、百丈、体纯、玄真、扶虞、凝云、宁静、明真、阙常、潜虚静、隐凝熙、清虚、柔和、澄神、守一、常应、德善、熙真、洞僊、养拙、玄通、德润、洞玄、又朝阳、玉液、见素、朝斗、迎真、延真、庆云、瑞云,各有二,凡一百二十四庵,皆道者所建。

译紫虚观在府城炳灵公庙街。〔至元十五年创建,御史萨勒迪密实重修。〕 毓真观在青溪上。〔宋景定三年,乔真人创建,名为葆真庵;至顺三年,集贤院确定观额。〕 三茅冲虚庵在府城西门龙王庙旁。〔茅山提点谢天佑创建,由弟子谢曰俞继承守护。天历年间,潜邸曾游览附近的道庵,有一座可供休息的轩,匾额题为“全清境界”。庚午年,将此庵连同庵基一并创建龙翔寺,命俞别住此庵,改额为“大升龙观”。〕 西山道院在冶城山西麓黄泥巷内。〔宋嘉定年间,默应居士张守正遇到一位道人,自称来自西山,传授给他驱除蝗虫的方法,果然有效。张守正于是结草庵居住。嘉熙年间,他的侄子妙真因而建成西山僊集道院,供奉许真君。〕 全真庵在府城立德坊玄妙观街忠烈庙西、古城隍庙东。〔宋咸淳年间,张志朴,字希阳,连水人,号木靸老,有道术修行。众人为他在西山道院南面创建庵舍,后来他的弟子将其迁建为这座庵。〕 灵宝院在茅山玉晨观隐居昭真台的旧址上。〔唐代宗师孙智清、王栖霞重建,供奉灵宝天尊像,院内有老君瑞像殿。〕 洞阳馆位于茅山南洞华阳观的西面。政和年间,延康殿学士王汉之为高士沈子舟修建了这座馆,用来炼制大药。西天宁院在句容元符庄,宋崇宁五年赐额。玄洲精舍在茅山鹤台涧上。〔至元年间蒋宗师创建,保留“郁冈”这一古名。〕 华阳道院在积金山东面。〔大德年间王宗师创建。西侧有奇石,翰林学士元明善撰写碑文。〕 三茅道院。〔大德年间,元符道士姜大珪创建。〕 唐若山庵在茅山郭干塘东面。〔若山在唐开元年间曾任润州刺史,后来弃官来到山中;又居住在太湖苞山,今天林屋还有残缺的碑。〕 郄尊师庵在茅山八卦台南面几十步处。〔尊师姓名和时代都不清楚。那里有砖墙、石臼和灶,只占方丈多一点,隐藏在荆棘草莽中。宋绍兴年间修筑庵舍后才被发现。〕 齐云庵在中茅山、小茅山西面玉沙泉上。〔刘莎衣先生居住于此。〕 天信庵在茅山飙轮峰下。〔扬亶甲先生居住于此。〕 圆锡庵原先在茅山大罗源,后来迁到龙尾山前。〔宋绍兴年间,毗陵道者虞慧聪创建。虞慧聪披头散发苦行,每天编织两双草鞋换米。每天晚上礼拜北斗,有一天夜里感应到黑虎伏在身旁。高宗听说他的名声,召他到德寿宫相见,赐给他斋米。他回答说:“野人没有用处,请把这些米留下充作军需。”皇帝一笑,放他回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两〕 栖白庵在丁公山。〔华文阁学士秦煜创建,元符知宫张洞元主持。〕 凝神庵在茅山黑虎谷前小山坳的西面。〔山势最深处,过去有一只黑虎,从未伤害动物。宋高宗听说了道士张椿龄的名声,召他到德寿殿应对,亲自书写《阴符》《清凈》二经,并赐给他庵额。〕 悟真道院在府城内正西角大木头街。〔元代以前是南唐燕王、冀王的祠宇,宋淳祐年间改建为道院,供奉西山真人。〕 奉真庵在府城南角、文孝庙西面。〔就是秦淮僊境。〕 青溪道院在旧子城东侧,所在地是古代青溪流经的地方。〔延祐元年,真定人李允创建祠宇,供奉老子和下仙者。〕 四圣院在府城正北角。〔至元六年,道士仇至清重建。〕 朝真院在府城正东角。〔至元十九年崔永和创建,名为朝真堂;泰定年间改换匾额。〕 中和庵在府城北角。〔全真道士李清庵、苗实庵修建。〕 上清院在府城正南角。〔至元二十六年,道士潘云窗创建。〕 上真庵在府城东南角化门寨。〔宋端平三年创建。〕 上真庵在府城东南角堤岸。〔至元二十四年道人徐守一创建。〕 长春庵在府城正南角炳灵公庙街。〔宋代创建。〕 道宁庵在府城东南角旗望寨。〔延祐年间郡人宋运成创建。〕 逍遥庵在府城西北面。〔地点靠近古代耆阇寺,是全真道士于道迈居住的地方;能编修鼎臣为它撰写记文。〕 玉阳庵在府城西北角。〔全真道士王道庵创建。〕 太清庵在江宁县治所西面。〔宋代鄮安抚的住宅,至元二十一年舍弃住宅建为道庵。大德五年四月十四日,有道人请求斋食,在柏枝石臼上撞击,随后不知去向。这块石头现在还保存着。〕 元和道院在府城正南角胭脂巷。〔至元二十四年杨道士创建。〕 香山庵在溧水州城角,庙宇东面,就是旧崇真道院。〔延祐六年王圭等人创建。〕 石湖道院在溧水州仪凤乡。〔延祐四年俞逢酉创建。〕 三山道院在溧水州上元乡,距离州城二十里。〔汤渊创建。〕 茅山南北有归真、迎真二馆,以及崇真院、鹤台、常静、石堂、超万松、俱妙、朝阳、思真、积金山、玉泉、云谷、集圣、崇真、奉真、静真、澄真、喜客、泉庆、和上善、守柔、灵宝、抱朴、秀云、青龙、真兴、志和、素华、和福、僊台、丹谷、宁真、翛然、靖虚、靖真、通泉、太和、致柔、潜神、善庆、静真、妙法、颐真、如常、灵泉、回僊、洞阳、通灵、洪福、玄德、全真、黄宁、冲庆、崇德、玉虚、九锡、草堂、三华、宁寿、清静、老寿、观妙、洞清、木华、悟真、高灵、圆庆、朝真、隐深谷、神抱、阳和、真仁、和抱、元集禧、至圣、养神、潜真正、一拱极、养素、碧虚、居静、济阳、朝元、百丈、体纯、玄真、扶虞、凝云、宁静、明真、阙常、潜虚静、隐凝熙、清虚、柔和、澄神、守一、常应、德善、熙真、洞僊、养拙、玄通、德润、洞玄、又朝阳、玉液、见素、朝斗、迎真、延真、庆云、瑞云,各有两处,共一百二十四所庵,都是道者创建的。

旧例,祠庙、寺观,非祀典及赐额不书。自归附至今,建置颇多。其地居,或系前朝宫府遗迹,或系台省官僚经画修建。其题扁,或经集贤、宣政院定拟,或有馆阁名臣题咏。碑刻所奉祠者,又皆祀典之神,名为祝厘、报上。前志及郡报具见之,今不容悉刊而不识也。略存之以备参考。庵院仿此。至大金陵新志卷十一下元 张铉 撰

祠祀志二寺院大龙翔集庆寺在城正北隅闪驾桥北【天历元年敕建,翰林侍讲学士虞集撰碑略云:上自金陵入正大统,改元天,以金陵为集庆路,遣使传旨,行御史大夫阿尔斯兰哈雅以潜宫之旧作大龙翔集庆寺云。明年召中天竺住持禅师大欣于杭州,授太中大夫主寺事,设官隶之,画宫为图,授工部尚书王士弘往董其役,斥广其地,为民居者悉出金购之,土木瓦石垩金碧之需,财自内出,不涉经营,工以佣给,役弗违农,有司率职庀功,景从响应。御史中丞赵世安承禀于内,行御史中丞易□熏阿古尔哈雅相继率其属以莅之,是以吏敏于事,而民若不知。材既具,期以又明年正月六日壬午之吉,乃建立焉。其大殿曰大觉之殿,后殿曰五方调御之殿,居僧以致其道者曰禅宗海会之堂,居其师以尊其道者曰传法正宗之堂,师弟子之所警发辩证者曰雷音之堂,法宝之储曰龙藏,治食之处曰香积,鼓锺之宣,金谷之委,各有其所。缭以垣庑,辟之三门,而佛菩萨天人之像设缨盖床座,严饰之具,华灯音乐之奉,与凡所宜有者,皆致精备,以称上意焉。赐姑苏腴田以饭其众,上在奎章阁亲诏臣集制文刻石以志之。臣闻金陵之虚,自秦时望气者尝言有天子气,至藏金土中以镇之,其后若吴晋宋齐梁陈南唐之君长据以为都,然皆瓜裂之余,仅克自保,要不足以当王气之盛。夫孰知江山盘踞之固,天地藏阁之久,积千余年而有待于我圣天子之兴也?不然,何渊潜之来处,遂飞跃之自兹见诸祯祥行事昭著之若此者乎?夫太阳之升丽于天,光耀熙赫,高深广袤之区,生成动植之类,孰不受其煦燠,而其次舍之所经,知天者必仰推而志之。天子以四海为家,莫非圣明之所临鉴,惟帝运之所由起,天人应合之机,实在于此,其可忽诸?今上建极。于中抚制万国,顾怀昔居,势隆望重,非我佛世尊无量之福,孰足以处乎此也?兹事之成,上以承祖宗之洪庥,下以以广民庶之嘉惠。圣天子之至仁大慈,垂示乎亿万斯年者,以此呆见矣。于戏盛哉!敢不拜手稽首而述赞曰:明明上天,祚我皇国。圣祖神宗,立我民极。于昭武皇,懋建丕绩,宪章修明,民用齐饬。天下为公,仁庙受册,治极而圯,或斁彝则。乃睠明哲,是保是翼,俾久而安,弗迩以逖。祝融效灵,海若率职,更相吉土。此惟与宅吉土,惟何?建业旧邑,龙依崇丘,虎在盘石。昔有居者,不称厥德。惟我圣皇,天命攸迪,川宁于波,田宜于穑,民用孝敬,神介景福。帝命不迟,师武臣力,遂开明堂,受天之历。庙而祖飨,郊而帝格,治功告成,庶物蕃息。江流汤汤,经我南服。中城有宫,皇所肇迹。惟时父老,载慕畴昔。云来日临,庶我心怿。皇帝曰:嘻!予岂汝释?惟大觉尊宝,相金色常,以慧慈拯汝迷溺。我即我宫,作祠奕奕,照汝凈土,沐汝甘泽。汝见大雄,如我来即。马宝、象宝、珠宫、金璧,凡为汝故,我施无惜。无菑无害,居佛翼翼。民庶稽首,我不知识。我愿天子圣寿万亿,与佛同体,住世有赫。一诚所感,有永无斁。寺建后命,行台官提调,拨钞置□官主其赋入,咸有成规。详见图表及官□】大崇禧万寿寺在宝公塔后【天历元年敕建,命中丞赵世延等记之。略云:昔在我世祖皇帝膺上天之景运,承太祖之丕基,混一海宇,建立制度,条理纲纪,一出睿思,以为子孙万世之成法者,昭乎若天旋而日行也。乃若崇尚佛教,营治塔寺,亦必弘伟殊胜,足以耸臣民之瞻焉。历数在躬,天之所命,孰能违之?若夫大雄妙觉之尊,默相潜佑者,必有其征矣。是以累圣相承,率是而行之也。潜邸在金陵时,于暇日登钟山而观之,见其江山之萦回,树艺之广茂,民庶之熙洽,慨然兴叹,以为我祖宗德泽之涵煦以至于斯也。问诸邦人父老,则又以为昔有圣僧曰宝公者,自梁以来,实委灵兹山,能显我国家之神庥,以覆护吾民也。水旱疾疫,凡有祷焉,随愿辄应,于是上感焉。钟山之阴有石岩,中虚下出流泉,注入功德水,乃即岩中作观音大士像,岩前构水栈,虚容瞻礼者。

译旧例规定,祠庙、寺观如果不属于祀典所载,或者没有皇帝赐额,便不予记载。自归附以来直到现在,建置的寺观很多。其中有的所在地是前朝宫府的遗迹,有的是台省官僚筹划修建的。它们的匾额,有的经集贤院、宣政院拟定,有的是馆阁名臣题写吟咏。碑刻所奉祀的神灵,又都是祀典中的神,名义上是祈求福祉、报答上天。前志和郡中报告都已详细记载这些,如今不能全部刊载,并不是不知道这些情况。这里只略加保存,以备参考。庵院也依此办理。《至大金陵新志》卷十一下。元代张铉撰写。祠祀志二。寺院。大龙翔集庆寺在城正北角闪驾桥北面。〔天历元年敕令建造,翰林侍讲学士虞集撰写碑文,大意说:皇上从金陵入承正统,改元为天历,把金陵改为集庆路,派使者传达圣旨,命行御史大夫阿尔斯兰哈雅把潜邸旧址改建为大龙翔集庆寺。第二年召请中天竺住持禅师大欣从杭州来,授予太中大夫,主持寺务,并设置官署隶属管理;绘制宫殿图样,授命工部尚书王士弘监督工程,扩大寺院地界。凡占用民居的,都出钱购买;土木、瓦石、彩绘、金碧装饰等费用由内廷拨出,不需经营筹措;工程按雇佣支付,劳役不违农时;有关官员各尽职守,筹备工程,景从响应。御史中丞赵世安承受内廷旨意办理,行御史中丞易□熏、阿古尔哈雅相继率属下督临,因此官吏办事敏捷,而百姓好像毫无所知。材料齐备后,定在第二年正月六日壬午这个吉日建立。大殿称大觉之殿,后殿称五方调御之殿;僧人居住并弘扬佛道之处称禅宗海会之堂;供其师尊崇佛道之处称传法正宗之堂;师徒警策启发、辨析印证之处称雷音之堂;储藏法宝之处称龙藏;制作饮食之处称香积;钟鼓宣扬之处、金谷储藏之处,也各有专门所在。〕 寺院四周环绕墙垣廊庑,开设三座门;佛、菩萨、天人等像,都设置缨盖、床座和庄严装饰之具;华灯、音乐等供奉,以及凡是应该具备的物品,全都精心齐备,以符合皇上的心意。皇帝赐给姑苏肥沃田地,用来供养僧众。皇帝当时在奎章阁亲自诏令我撰写文章,刻石来记载此事。我听说,金陵的空中,秦代望气者曾说有天子气,后来有人把金埋在地下镇压它。此后吴、晋、宋、齐、梁、陈、南唐的君主都据此建都,但都只是分裂局面中的残余,仅能自保,实在不足以承当王气的盛大。谁知道江山盘踞的坚固、天地收藏形胜的长久,积累一千多年,原来是在等待我圣明天子的兴起呢?不然,为什么深潜的龙从这里来到,终于飞跃而起;各种祥瑞和功业又如此明显地从这里显现呢?太阳升起照耀于天,光辉明亮炽盛;广大高深的地域,以及生长活动的万物,谁不承受它的温暖?太阳运行所经过的宿舍,通晓天象的人一定仰望推察并记录它。天子以四海为家,没有一处不是圣明所临、所鉴察的;帝王运数兴起的地方,以及天人感应相合的关键,实际上就在这里,难道可以忽视吗?如今皇上建立帝王之极,在中原抚临统制万国;回顾怀念昔日居住之地,地势尊隆、声望重大,如果不是我佛世尊无量的福德,谁足以居处在这里呢?这件事建成,上可以承接祖宗宏大的福佑,下可以扩大百姓的美好恩惠。圣明天子最仁厚、最慈爱的心意,要流传给亿万年的人们,从这里就可以明白看到了。啊,盛大啊!怎敢不拜手稽首,撰述颂赞说:光明的上天,赐福给我们的皇国;圣祖神宗,建立我们百姓的准则。光明显赫的武皇,努力建立宏大功业;法度典章修治明备,百姓因此整齐安定。天下以公义为本,仁宗接受册命;治理达到极盛而后倾覆,有人败坏了常法。于是眷顾明智之君,使他得到保卫和辅佐,使国家长久安定,不因远近而有差别。祝融显示灵验,海若各守职分,又共同选择吉地。这就是共同选择的吉地。什么地方呢?就是建业旧城,龙依傍崇高山丘,虎盘踞坚固磐石。过去居住在那里的人,不足以相称于这片土地的德性。只有我圣明的皇帝,顺从天命所指引;河川安宁不起波涛,田地适宜耕种,百姓因此孝顺恭敬,神灵赐予盛大福祉。帝王的命令没有迟延,凭借将帅的武略和臣下的力量,于是开辟明堂,承受上天的历数。宗庙祭祖,郊外祭天;治理功业告成,万物繁盛生长。长江水势浩荡,流经我国南方。城中有宫殿,是皇帝最初留下踪迹的地方。当地父老,正怀念往昔。云气降临,圣驾到来,希望使我们的心情喜悦。皇帝说:“啊!我难道会舍弃你们吗?只是要依靠大觉尊宝,以金色常住之身,用智慧和慈悲拯救你们脱离迷惑沉溺。” 我就在我居住的宫殿中,建造宏伟的祠宇,照耀你们的净土,沐浴你们于甘美恩泽之中。你们看见大雄佛,就如同我亲自来到。马宝、象宝、珠宫、金璧,凡是为了你们,我施舍而毫不吝惜。没有灾害,安居在佛的庇护之下。百姓叩首,而我并不知道。我的愿望是天子圣寿万亿年,与佛同体,长久显赫地住在世间。一片真诚所感,永远不会厌倦。寺院建成后,命行台官提调,拨付钞币,设置□官主管赋税收入,所有事务都有成规。详情见图表及官□。大崇禧万寿寺在宝公塔后面。〔天历元年敕令建造,命中丞赵世延等人撰记。大意说:从前世祖皇帝承受上天的盛运,继承太祖宏大的基业,统一天下,建立制度,整饬纲纪,一切都出自圣明的思虑,作为子孙万世的成法,明白得如同天旋日行。至于崇尚佛教、营建塔寺,也必定宏伟壮丽、卓越非凡,足以使臣民仰观。历数在身,天命所归,谁能违抗?大雄妙觉之尊在暗中默默辅助保佑,也一定会有征验。因此历代圣君相承,都依照这种做法。皇上在潜邸居住金陵时,闲暇日登上钟山观览,见江山曲折环绕,树木庄稼广泛茂盛,百姓安乐和洽,慨然感叹,认为这是我祖宗德泽涵养温润所达到的结果。询问当地父老,他们又说:从前有位圣僧名叫宝公,自梁代以来确实把神灵寄托在这座山中,能够显扬我国的神威福佑,覆盖保护我们的百姓。水灾、旱灾、疾病、疫病,凡是有所祈祷,往往随愿应验,于是皇上受到感动。钟山北面有石岩,里面空虚,下面流出泉水,注入功德水,于是就在岩中雕造观音大士像,又在岩前架设水栈,空出地方供瞻仰礼拜。〕

既而又以为未足,即珠峰之比得高爽之福地,规置大剎,宫殿楼阁如自天降。宝公之塔在峰上,正当其前,来兹山者仰而望之,如见天宫于林壑之表。然后上仁民爱物之心,所以属诸宝公者,众庶莫不知之,相与踊跃而赞叹矣。钟山之旧寺聚铜数万斤,铸大锺,金既在镕,上以碧珠投之,及锺成,碧珠不坏,完好坚固,宛在栾铣,万目惊睹,以为宝公之报贶焉。天历元年九月甲申,臣世延臣集入见,亲诏之曰:「宜加宝公号曰道林真觉慧感慈应普济圣师,寺曰大崇禧万寿寺。汝世延等其勒文以记之。」臣也延等既具述其事,而窃思之曰:帝王之兴也,天与之,天保之,百灵受职,符瑞交现,此其常也。金陵据东南之会,山川鬼神翼扶翕张于吾君者,盖凡五年而后归正大统,宜皇心之注于斯乎?于乎!累朝佛宇之盛,皆临御时为民祷禁,资用功力,有司具焉。兹寺之成,实在试难之日,出私。财以具事,而雄丽若此。此固生民之所以深感乎渊衷,而宝公之所以显著于祯符者也。于乎休哉!敢再拜稽首而献铭曰:大江之南,钟山龙盘,王气潜郁,神所保完。于皇圣明,遵养时晦,灵祇奉天,竦立以待春。殷秋高,来游来遨,旆有交龙,载云在郊。顾瞻原隰,有稼有穑。元元之生,圣圣之泽,民亦望之,帝子实来,不鄙我邦,庶无苦灾。维梁宝公,去之千岁,善福其民,有引弗替。皇运勃兴,宝有慧知,奔走先后,克相厥时。奕奕祠宫,我营我作,我报无私,尔感无怍。吉金之良,燥湿不移,万古在虡,宣号震迷。宝乃发祥,以肃群视。明珠不灼,彰上之赐。飞龙在天,临制九围,皇心裴回,眷兹崇禧。崇禧之宇,永殿南服,天子万年,锡我民福】帝师寺在保宁寺北【延佑七年建】保宁禧寺在城内饮虹桥南保宁坊内 【吴大帝赤乌四年为西竺康僧会建寺名建初晋宋有凤翔集此山因建凤凰台于寺侧宋更寺名曰祗园升明二年齐太祖为比丘法愿造寺于其地得外国砖为白塔又名曰塔唐开元中寺僧大惠禅师者明皇召至长安寻求归山诏可之因改其寺为长庆寺其额韩择木书南唐保大中齐王景达为先主造寺因名奉先宋太平兴国中赐额曰保宁祥符六年增建经锺楼观音殿罗汉堂水陆堂东西方丈庄严盛丽安众五伯又建灵光凤凰凌虚三亭照映山谷围甃砖墙五伯丈茂林修竹松桧藂蔚诏岁度五僧政和七年敕改神霄宫建炎元年敕复旧额三年四月驾幸江宁权以寺为行宫闰七月如浙西其后命即府治修为行宫而御坐犹在本寺岁久屋弊留守马光祖重建殿宇及方丈观音殿水陆堂厨堂库院移锺楼冠青龙首增建廊屋横直一十八间作新建凤凰台记详见凤凰台下】天禧寺即古长干寺,在府城南门外。宋天禧二年改今额。寺有阿育王舍利塔,祥符中赐号圣感。其晋高悝所施金像,隋文帝徙置长安【梁天监元年立,大同元年幸长干寺,阿育王塔出佛爪发舍利,又幸寺设无遮会,大赦。丹阳记:大长干寺道西有张子布宅,在淮水南,对瓦官寺。长干是秣陵县东里巷名。江东谓山垄之间曰干。建康南五里有山冈,其间平地庶民杂居,有大长干、小长干、东长干,并是地名。小长干在瓦官寺南巷西头,出大江。梁初起长干寺,按塔记在秣陵县东,今天禧寺乃大长干也。宋开宝中,曹彬下江南,先登长干,北望金陵,即此地。天禧二年改为天禧寺。政和六年建法堂,李之仪端叔撰《天禧寺新建法堂记》云:「天禧寺者,乃长干道场,葬释迦真身舍利。祥符中建塔,赐号圣感,舍利宝塔。至天圣中,又赐今额。」按《梁书》:大同三年,高祖改造阿育王塔,出旧塔下舍利及爪发,发青绀色,众僧以手伸之,随手长短,放之则屈为蠡形。始吴时有尼居其地,为小精舍。孙綝寻毁除之,塔亦同泯。吴平后,诸道人复于旧处建立焉。中宗渡江更修饰之。至简文咸安中,使沙门安法师程造小塔,未及成而之弟子僧显继而修之。至孝武太元九年,上金相轮及承露。其后西河离石县有胡人刘萨何,遇疾暴亡,而心下犹暖,未敢便殡,经七日更苏,说云有两吏见录,至十八地狱,随报重轻,受诸苦毒,见观世音语云:「汝缘未尽,若得活,可作沙门。洛下、齐城、丹阳、会稽并有阿育王塔,可往礼拜,则不复地狱。」因此出家,游行礼塔,次至丹阳,未知塔处,乃登越城,望见长干里有异气色,因就礼拜,果见阿育王塔所放光明,由是定知有舍利,乃集众掘之,入一丈,得三石碑,中一碑有铁函,函中有银函,银函中有金函,盛三舍利及爪发各一枚,长数尺,即迁舍。

译后来又认为这样还不够,就在珠峰一带寻得高敞清爽的福地,规划建置大寺,宫殿楼阁仿佛从天而降。宝公塔在山峰上,正对着寺院前方;来到这座山的人仰头望去,好像看见天宫高出林谷之外。这样,皇上仁爱百姓、爱护万物的心意,以及把这些心意寄托于宝公的做法,百姓没有不知道的,大家一起踊跃赞叹。钟山旧寺聚集数万斤铜,铸造大钟。铜液已经熔化后,皇上把碧珠投入其中;钟铸成后,碧珠没有损坏,完整坚固,宛然处在悬钟的栾铣之间,众人惊异观看,认为这是宝公回报赐赠的祥瑞。天历元年九月甲申日,我世延和我集入朝拜见,皇帝亲自下诏说:“应当给宝公加号为道林真觉慧感慈应普济圣师,寺院称为大崇禧万寿寺。你们赵世延等人应当刻文记载此事。”我世延等人既已详细叙述事情,又私下思量道:帝王兴起,是上天给予他,天也保佑他;百灵承受职分,符瑞交相出现,这是常理。金陵处在东南的要冲,山川鬼神辅翼扶持、共同成就我君,经过大约五年后才归于正统,皇上的心意应当特别关注这里吧?啊!历代佛寺兴盛,都是皇帝临御时为百姓祈祷消灾,所需资财和劳力由有关官署筹办。〕 这座寺院建成,正是在经历艰难之日,拿出私人财物来完成工程,却仍然雄伟华丽到如此程度。这确实是百姓深深感受皇帝深沉心意的原因,也是宝公显现祥瑞、得到彰明的原因。啊,多么美善!谨再次拜谢稽首,献铭文说:大江之南,钟山如龙盘曲;王气潜藏郁积,神灵保佑使它完整。伟大光明的圣君,遵循时势涵养休息;神灵奉行天意,肃然站立等待春天。秋高气爽,皇帝来游来游乐;旌旗上绘有交龙,云气载在郊外。回头俯视原野低地,庄稼正在生长。芸芸众生承受圣圣之泽,百姓也在仰望;帝王的儿子亲自到来,不轻视我们的邦国,希望没有困苦灾害。梁代宝公,离今已经千年;以善福惠及百姓,连续不断,永不废替。皇帝运数勃然兴起,宝公以智慧知晓;奔走前后,能够辅佐成就这个时代。祠宫巍峨明丽,是我营建、我创作;我的报答没有私心,你的感应也无愧怍。良好的吉金,干燥潮湿都不能改变;万古悬在钟架上,宣扬名号,震醒迷惑之人。宝公于是显发祥瑞,使众人肃然观看。明珠没有被烧毁,彰显皇上的赐予。飞龙升上天空,临制九州;皇帝心中徘徊顾念,眷恋这座崇禧寺。崇禧寺的殿宇,永远镇守南方;愿天子万年长寿,赐给我百姓福祉。帝师寺在保宁寺北面。〔延祐七年创建。〕 保宁禧寺在城内饮虹桥南面保宁坊内。〔吴大帝赤乌四年为西竺僧康僧会建寺,寺名建初。晋、宋时期有凤凰飞集此山,于是在寺旁建凤凰台。宋代改寺名为祗园。齐升明二年,齐太祖为比丘法愿在这里建寺,发现外国砖砌成的白塔,又名塔寺。唐开元年间,寺僧大惠禅师被明皇召到长安,后来请求归山,皇帝下诏准许,于是把寺改名为长庆寺,匾额由韩择木书写。南唐保大年间,齐王景达为先主建寺,因此名为奉先寺。宋太平兴国年间赐额为保宁寺。祥符六年增建经楼、钟楼、观音殿、罗汉堂、水陆堂和东西方丈,庄严华丽,安置五伯;又建灵光、凤凰、凌虚三亭,照映山谷;四周砌筑砖墙五伯丈,茂密树林、修长竹林、松树柏树丛生茂盛。朝廷下诏每年剃度五名僧人。政和七年敕令改为神霄宫,建炎元年敕令恢复旧额。三年四月皇帝驾临江宁,暂时以寺院作为行宫;闰七月前往浙西。后来命令在府治修建行宫,而皇帝的御座仍在本寺。年代久远,屋舍破败,留守马光祖重建殿宇以及方丈、观音殿、水陆堂、厨堂、库院,迁移钟楼,冠以青龙首;增建廊屋,横直共十八间,作《新建凤凰台记》,详见凤凰台条下。〕 天禧寺就是古代的长干寺,在府城南门外。宋天禧二年改用今额。寺中有阿育王舍利塔,祥符年间赐号为圣感。晋代高悝施舍的金像,则由隋文帝迁置到长安。〔梁天监元年建立。大同元年皇帝临幸长干寺,阿育王塔中显出佛的爪、头发和舍利;又临幸寺院,设置无遮大会,并大赦天下。《丹阳记》说:大长干寺道西有张子布住宅,在淮水南面,与瓦官寺相对。长干是秣陵县东面的一条里巷名称。江东把山岭之间称为“干”。建康南五里有山冈,山冈之间的平地住着许多百姓,有大长干、小长干、东长干,都是地名。小长干在瓦官寺南巷西头,通向大江。梁初创建长干寺,按塔记记载在秣陵县东面,今天的天禧寺就是大长干寺。宋开宝年间,曹彬攻下江南,先登上长干,向北眺望金陵,就是此地。天禧二年改为天禧寺。政和六年建法堂,李之仪端叔撰《天禧寺新建法堂记》说:“天禧寺是长干道场,埋葬着释迦真身舍利。祥符年间建塔,赐号圣感舍利宝塔;至天圣年间,又赐今额。”〕 按《梁书》记载:大同三年,高祖改造阿育王塔,从旧塔下面发现舍利以及佛的爪、头发。头发呈青黑色,众僧用手拉伸它,随着手的伸缩而长短变化;放开后便弯曲成螺形。起初吴代有尼姑居住在这里,建了一座小精舍。孙綝不久把它毁掉,塔也一同湮没。吴国平定后,各位道人又在旧址重建。中宗渡江后重新修饰。简文帝咸安年间,派沙门安法师负责营造小塔,尚未完工便去世;他的弟子僧显接着修建。孝武帝太元九年,塔上加置金相轮和承露盘。后来西河离石县有个胡人刘萨何,突然患病死亡,但心脏下方仍然温暖,不敢立即入殓;过了七天又苏醒,说有两名官吏来拘录他,带他到十八层地狱,依罪报轻重承受各种苦毒。他见到观世音,观世音对他说:“你的缘分还没有尽。如果能够活下来,可以出家为沙门。洛下、齐城、丹阳、会稽都有阿育王塔,你可以前去礼拜,就不会再下地狱。”于是他出家,四处游行礼拜佛塔。后来到了丹阳,不知道佛塔所在,便登上越城,看见长干里有异样的气色,于是前往礼拜,果然见到阿育王塔放出光明;由此确定那里有舍利,便召集众人挖掘。挖入一丈,得到三块石碑,其中一碑里有铁函,铁函中有银函,银函中有金函,金函内盛有三粒舍利,以及佛的爪、头发各一枚,长数尺,随即迁置舍利。

利近北对简文所造塔,造一层。塔十六年,沙门僧尚加为三层,即高祖所开者也。实录咸和中,丹阳尹高悝行至张侯桥,见浦中五色光,长数尺,乃令人于光处掊视之,得金像,未有光趺,乃下车载像还,至长干巷首,牛不肯进,乃令御史任牛所之,牛径牵车至寺,悝因留像付寺。僧每至中夜常放光明,又闻空中有金石响。经一载,捕鱼人张系世于海口忽见铜花趺浮出水上,取送县,县以送台,乃施像足,宛然合会。简文咸安元年,交州合浦人董宗之采珠没水,于底得佛光艳,交州押送台以施像,又合焉。历三十余年,光趺始具。隋文帝徙入长安。苏魏公颂长干寺诗注云:晋时有沙门惠远至金陵长干护古佛塔,因于其地建佛剎,即刘萨何也。至南唐时废寺为营庐,久之舍利数表见感应。祥符中,僧可政状其迹并感应偻利投进,有诏复为寺,即其表见之地建塔,赐号圣感舍利宝塔。白塔在寺东,即葬唐三藏大遍觉玄奘大法师顶骨之所。金陵僧可政端拱元年得于长安终南山紫阁寺,俗呼为白塔,事具塔记。元符二年,知府事吕升卿请于朝改为十方住持。杨次公长干圣感塔诗云:释迦八万四千塔,一在江南古道场,无碍展开青髻发,最初分得白毫光。陈轩《金陵集》载魏京登长干塔诗云:江南管当幸事毕,尽凭庙算非臣专,眷言此地本军垒,元与招提安佛子,盖叙宋初事也。至元二十五年,有诏选高行僧三十员开讲于江南诸郡,择名利以居之。时稿城德公讲主首奉诏开席于金陵天禧寺,说经训徒,传慈恩之教。未几,特赐号佛光大师,并拨赐故宋太师秦申王坟寺旌忠寺为下院,以其废产共赡讲席,改赐元兴天禧慈恩旌忠教寺额。僧统广福大师尝施财缮修大塔。泰定中潜龙时尝数幸寺,及登大统,以所奉观音像付寺供养,岁给。香灯之费,至顺初,佛光之孙法嵩入觐。上顾谓曰:「舍利塔曾修完不?」嵩曰:「未也。」即日赐白金三定,及官钱伍阡缗,以助缮修。台臣郡守咸致其力,有旨令佛光之徒广演主寺事,赐号弘教大师。塔完之日,尝感天花如雨,祥光如练满空者,凡数日。详见中丞赵世延所撰碑】正觉禧寺,一名铁塔寺,在城内西北冶城后冈上【宋太始中,邦人舍地建精舍,号延祚寺。至唐,有灵智禅师,生无双目,号罗(目侯)和尚,经论文字悉能明了,时人称有天眼。为建塔于寺内,广明中赐额。梁仆景之乱,王僧辩入讨,景使其党宋长贵宋延祚寺何迁?有登延祚寺阁诗。佛殿前有铁塔二座,铸云干兴元年造。古锺亦唐时所铸,有经幢镌「大吴金陵府延祚院」。寺有井十一口,内一口最大,号为百丈泉,井阑上字乃保大元年所镌。宋熙宁中,赐寺名曰正觉,塔名曰普照。王荆公尝于寺西作书院,有轩名「箨龙」。建炎三年,以法堂西偏为元懿太子攒宫。今寺东遍复建延祚阁,名公赋咏尤多。炳灵公庙西及新亭侧,又别有正觉寺云】能仁寺在台治东南【刘宋元嘉二年,文帝为高祖建,名报恩。唐会昌中废。吴大和六年,毗陵郡人徐景运为其亲重建,曰报先院。南唐升元中改为兴慈院。至开宝中又废。后有里人舍宅复为兴慈院。太平兴国二年,邦人以院地卑湿,徙置于此,以干明节日建院额。后改为承天寺。政和中又改今额。景定志:能仁禅寺在南厢嘉瑞坊。庆元间,游九言佛殿记云:「寺南接秦淮数百步,其地古青溪之濆也。自宋始建至南唐改兴慈,无镌识可考。独据图经所载。然五代唐愍帝应顺甲午为吴大和,逆数会昌乙丑,盖已九十年,既曰废矣。中间谁所继续?院之老僧仅能记本朝之言。院故在西门双庙之东。至道中有圆觉律师德明者,际遇大宗,召见,锡御容及罗汉像以归。咸平间重赐院基田产,更律院为禅寺,宠以诗章,寺复显。至崇宁赐名承天。政和七年改能仁。今之寺其咸平所赐而迁也。」又曰:「图志谓寺常废于开宝中,继有舍宅为寺者,邦人复以卑湿徙今地,不知何据。观咸平制书,则老僧相传当为可信。」建炎三年,室宇暨朝廷所赐复毁,犹赖制书无恙以诏后。自是草创数十年,无振起者。淳熙丁酉,余客金陵,偶至寺,残僧萧然,败璧风雨,莫蔽门临街喧卑,过者陋焉。适主僧允微初嗣法席,布衣芒憍,徒步通衢,略无外饰,气貌淳夷,语言动止,心固重其为人。后十八年,余来为帅属,则大门易东向,堂庑壁甃尽撤其旧,僧徒彬彬而微则老矣,然其布衣芒屩如故。户庭虽华,而居室甚陋,齐庖洁丰而自食至菲。金陵城中多巨剎,同时主者出有泽车,衣有纤缟,而台殿欹斜,借口檀施,漠不顾恤,微颓然自励,曾无缊袍狐貉之惭。庆元丁巳鼎建大殿,微言曰:「能仁非他方比。

译这座塔靠近北面,对着简文帝所造的塔;原塔只有一层。经过十六年,沙门僧尚加建为三层,就是高祖所开建的塔。实录记载,咸和年间,丹阳尹高悝走到张侯桥,看见浦中有五色光,长数尺,于是命人从发光处挖掘察看,得到一尊金像,但还没有光趺。高悝便下车把佛像装载回来,到了长干巷口,牛不肯向前,于是让御史任凭牛走向哪里,牛径直牵车到了寺院,高悝便把佛像留在寺中。僧人每到半夜,佛像常常放出光明,又听到空中有金石撞击声。过了一年,捕鱼人张系世在海口忽然看见铜制莲花座浮出水面,取出后送到县里,县里又送到台府,于是用来安放在佛像脚下,恰好完全吻合。简文帝咸安元年,交州合浦人董宗之采珠沉入水底,在水底得到佛光艳,交州押送到台府用来配合佛像,也完全吻合。经过三十多年,佛像的光和莲花座才完整具备。隋文帝把它迁入长安。苏魏公颂咏长干寺的诗下注说:晋代有沙门惠远来到金陵长干守护古佛塔,于是在那里建造佛寺,就是刘萨何。到了南唐,寺院废弃改作军营,过了很久,舍利多次显现感应。祥符年间,僧人可政把它的遗迹和舍利显现感应的情况写成表章进献,皇帝下诏恢复为寺院,并在舍利显现之处建塔,赐号圣感舍利宝塔。白塔在寺院东面,就是安葬唐代三藏大遍觉玄奘大法师顶骨的地方。金陵僧人可政于端拱元年在长安终南山紫阁寺得到顶骨,俗称白塔,事情详见《塔记》。元符二年,知府吕升卿向朝廷请示,将寺改为十方住持制。杨次公《长干圣感塔诗》说:“释迦八万四千塔,一在江南古道场,无碍展开青髻发,最初分得白毫光。”陈轩《金陵集》载魏京登长干塔诗说:“江南管当幸事毕,尽凭庙算非臣专,眷言此地本军垒,元与招提安佛子。”大概是在叙述宋初的事情。至元二十五年,朝廷下诏选拔高行僧三十人,到江南各郡讲经,选择有名望者任住持。当时稿城德公讲主首先奉诏在金陵天禧寺开讲,讲说经义、教诲门徒,传授慈恩宗的教法。不久,朝廷特赐他“佛光大师”称号,又把故宋太师秦申王坟寺旌忠寺拨赐给他作下院,以废寺的产业共同供养讲席,并改赐寺额为“元兴天禧慈恩旌忠教寺”。僧统广福大师曾捐资修缮大塔。泰定年间,潜龙时期的皇帝曾多次幸临此寺;登基后,又把他所供奉的观音像交给寺院供养,并按年拨给香灯费用。至顺初年,佛光大师的孙子法嵩入朝觐见。皇帝看着他说:“舍利塔修完了吗?”法嵩回答:“还没有。”皇帝当天就赏赐白银三锭,以及官钱五千缗,帮助修缮。台臣和郡守都出力相助,朝廷又下诏命佛光大师的门徒广演主持寺务,赐号“弘教大师”。塔完工那天,曾感应天花像下雨一样飘落,祥光如白练充满天空,共有好几天。详情见中丞赵世延所撰碑文。正觉禧寺,又名铁塔寺,在城内西北冶城后面的冈上。宋太始年间,当地人捐地建精舍,名为延祚寺。唐代有灵智禅师,生来双目失明,号称罗(目侯)和尚,却能完全通晓经论文字,当时人称他有天眼。寺内为他建塔,广明年间赐寺额。梁仆景之乱时,王僧辩率军讨伐,侯景派其党羽宋长贵、宋延祚……佛殿前有两座铁塔,据说铸于干兴元年。古钟也是唐代所铸,寺内还有经幢,刻有“大吴金陵府延祚院”。寺中有井十一口,其中一口最大,名为百丈泉,井栏上的文字是保大元年所刻。宋熙宁年间,赐寺名为正觉,塔名为普照。王荆公曾在寺西建书院,有轩名“箨龙”。建炎三年,把法堂西侧作为元懿太子攒宫。如今寺东又重建延祚阁,名公题咏很多。炳灵公庙西面以及新亭旁边,另有一座正觉寺。能仁寺在台治东南。刘宋元嘉二年,文帝为高祖创建,名为报恩寺。唐会昌年间废弃。吴大和六年,毗陵郡人徐景运为父母重建,称为报先院。南唐升元年间改为兴慈院。到开宝年间又废弃。后来有乡里人捐宅重建为兴慈院。太平兴国二年,当地人认为院址低洼潮湿,迁到这里,并因干明节日建立院额。后来改名承天寺。政和年间又改为今名。景定《建康志》说:能仁禅寺在南厢嘉瑞坊。庆元年间,游九言在《佛殿记》中说:“寺南距秦淮数百步,这里是古代青溪的水边。从宋代初建到南唐改称兴慈,没有可以考证的镌刻文字,只有图经所载可以依据。然而,五代唐愍帝应顺甲午年即吴大和年,逆推到会昌乙丑年,大概已有九十年;既然说已经废弃,那么中间是谁接续的呢?院中老僧只能记得本朝流传的说法。院址原在西门双庙的东面。至道年间,有位名叫德明的圆觉律师,得到真宗赏识,被召见,赐给御容和罗汉像带回寺院。咸平年间又重赐院基和田产,将律院改为禅寺,并以诗章宠赐,寺院于是重新显盛。崇宁年间赐名承天寺。政和七年改名能仁寺。今天的寺院,就是咸平年间赐给并迁建的那一座。”他又说:“图志说寺院在开宝年间常常废弃,后来有人捐宅建寺,当地人又因地势低湿迁到现在的地方,不知有什么依据。考察咸平年间的制书,老僧相传的说法应当可信。”建炎三年,寺院房屋连同朝廷所赐之物都被毁了,幸亏制书没有损失,可以用来诏示后人。此后几十年只是草草创建,没有人振兴。淳熙丁酉年,我客居金陵,偶然到寺中,只见残存僧人寥落,破墙经受风雨,不能遮蔽门面;寺门临街而低陋,过路人都认为它寒酸。恰逢主僧允微刚继任法席,穿布衣、着芒鞋,徒步走在大街上,毫无外在修饰,气质相貌淳朴平和;听他的言语、看他的举止,我内心很敬重他。十八年后,我来任帅属,寺院大门改为朝东,堂庑墙壁和砖石全部拆除旧制重建;僧徒文雅整齐,而允微已经年老,但仍像从前一样穿布衣、着芒鞋。院落虽然华美,住室却很简陋;斋厨洁净丰足,而他自己吃得极其简单。金陵城中有很多大寺,同时代的主持者出门乘华车,穿精细的绢衣,寺中的台殿却倾斜败坏;他们借口等待檀越布施,漠然不加照料。允微则衰颓自守、努力自励,从不因没有绵袍狐裘而惭愧。庆元丁巳年,他主持建造大殿,并说:“能仁寺不是其他地方的寺院可以相比的。

国朝忌日,府台率属文武骏奔,炷芗冠盖填溢。今老释之宫咸曰焚修为国也,而废。」颓若是何所掌乎?愿记其事,并录院之始末,毋若向之失传。戚氏云:「今寺,南唐古寺基,保大年中,升州特进守司徒致仕钟山公李建勋舍田入寺,后废。宋朝拨赐地基,起兴慈禅院。咸平初,建勋文润州本起寺住持,临坛精律大德尼进晖申明,乞以故父李相公旧所施田入兴慈寺,至今供常住。咸平后改承天寺,崇宁间又改入下承天,为能仁寺。真宗赐升州法主圆觉大师,赐紫德明。诗曰:『精勤演律达真风,释子南禅道少同。奥旨筌蹄悟佛理,慧灯广布九圆中。』真迹今仍藏寺中。至元之五年,住持僧真实既新其寺,又作钟山公祠,以寺之土田多公所施也。」临川危业请记于集贤揭公傒斯略云:「五代之际,君不君,臣不臣,可谓天下大乱之时。而公所与为僚友者,有若冯延已其人。史虽称公有吏材,熏莸不相杂,承炭不相入,岂能行其所志哉?宜乎引身山水之间,谢病不出,死而嘱其家人以薄葬。公命之阨于天,势之阨于人,有可悲者矣。」建勋事见年表】太平兴国禅寺在蒋山,去府城十五里【梁武帝天监十三年,以定林寺前冈独龙阜葬志公,永定公主以汤沐之资造浮图五级于其上。十四年,即塔前建开善寺,即今寺基。唐干符中,改为宝公院。南唐升元中,徐德裕重修。后主又改为开善道场。至太平兴国五年,改赐今额。庆历二年,叶清臣奏为十方禅院。绍兴三十二年,加封宝公号,塔以感顺为额。今塔院西偏有本末轩,王荆公命名,俯视岩壑,虬松参天,幽邃可爱,为山之绝景。荆公罢相居金陵,多以资产金帛助施寺中,各有碑籍。刘岑《佛殿记》:梁武女永定公主舍财创精舍。叶清臣为守,始以禅易律。元丰中,主僧法泉经营辛苦,成大丛林。焚于建炎,佛殿前大毗卢阁两翼为行道阁,属之殿,其余堂庑极雄丽,皆绍兴以来建也。淳熙十六年九月晦日,又火。宝公旧像,父老相传,沈香为之。宋初取归京师。陈轩《金陵集》载狄减游蒋山诗云:「旃檀归象魏,窣堵卧烟霞。」谓此事迹。太平兴国七年,舒民柯萼遇老僧,往万岁山,指古松下掘之,得石篆,乃志公记圣祚绵远之文。于是遣使致谢,谥曰宝公妙觉。治平初,更谥道林真觉大师。寺旧有志公履洗砵池,寺后向东有娄禅师塔。泰定二年正月,寺复遗漏,主僧守志极力营创。至顺二年九月,翰林学士虞集奉敕撰碑云:「昔金陵有神僧曰宝志,宋元嘉中居道林寺,历齐至梁,数着灵异。天监十三年示寂,武帝感其遗言,瘗之钟山独龙之阜。帝女永定公主表以浮图,因建寺曰开善。至宋太平兴国年间,太宗得志公秘谶石中符其国运,有神降其宫,亲与之语,盖志公云。太宗异之,号之曰道林真觉,更名寺曰太平兴国,赐田以食其人。及王丞相安石守金陵,合诸小利以附益之,寺始大。建炎毁于兵,绍兴更作,淳熙又毁,随更作之,每更作辄加宏广,日非。」岁增,至于我国家,而规制之盛极矣。至治辛酉,匡庐僧前灵隐玉山禅师弟子守忠应请来主之。禅学之士来者日满其室。今上以泰定乙丑之岁正月来至于是邦,而寺适灾。天意若曰其撒旧而作新之乎?上感焉,出金币以为民先。于是行御史台与郡县之吏皆祗若上意。始忠之治寺也,旧有蒲卢之泽,前见夺于豪家,寺隶讼之,累年不决。忠之让而弗辩,夺者愧而归之。人固以是信道之矣。皇上一风动之,远近云集,富者效其财,贫者输其力,工则致其巧,农则献其食。一岁垣庑成,再岁屋室具。其可以名书者曰方丈,曰北山阁,曰经楼,曰香积,曰水陆堂,曰白莲堂,曰伽蓝祠,曰大僧堂,曰道林堂,曰新仓院,曰耆宿之舍,而大宏兴锺二门皆以上赐次第而成。岁丁卯,铸大锺为铜数万斤,方在冶,上赐宝珠投液中,锺成,珠宛然在其上,若故识之,而光彩朗发,不以灼毁,万目共睹,灌叹如一。时上方别建宏祠于寺北,今赐名曰大崇禧万寿寺者也。是年秋归,膺大宝,是为天历元年。出诏书布德天下,即命廷臣制宝公号曰道林真觉慧感慈应普济圣师,封名香以礼祠之。出黄金白金重币赐忠,俾成寺之役,蠲寺田之赋,号守忠为弘海普印昙芳禅师,住持大崇禧万寿寺,而兼领兹寺。未几,加授广慈圆悟大禅师,领两寺如故。至顺元年秋,御史中丞赵世安传敕召忠入朝。九月九日,上御奎章阁,吏部尚书王士弘以守忠入见,奏对称旨。命太禧宗禋院日给禀饩,赐金襕伽黎衣与青鼠之裘。十二月一日,赐设于圣恩寺,乃召学士臣集至榻前,命制文以记之,俾忠归刻诸石。忠以其事示臣集如此。

译本朝皇帝忌日,府台率领属下文武官员急速前来祭祀,烧香的车马仪仗挤满了寺院。如今老和尚们的住处都说是为国焚香修行,可是却废坏成这个样子,掌管寺院的人究竟做了什么呢?希望把这件事记下来,并把寺院的起源和沿革一并记录,免得像过去那样失传。戚氏说:“现在的寺院,地基是南唐古寺的旧址。保大年间,升州特进、守司徒、致仕钟山公李建勋捐田入寺,后来寺院废弃。宋朝拨赐地基,建立兴慈禅院。咸平初年,建勋的文章记载润州本起寺住持、临坛精律大德尼进晖申明,请求把已故父亲李相公过去施舍的田地并入兴慈寺,至今供寺院常住使用。咸平以后改为承天寺,崇宁年间又改入下承天,成为能仁寺。真宗赐升州法主圆觉大师、赐紫德明一首诗说:‘精勤演律达真风,释子南禅道少同。奥旨筌蹄悟佛理,慧灯广布九圆中。’真迹现在仍藏在寺中。至元五年,住持僧真实既重新修建寺院,又建钟山公祠,因为寺院的土地大多是李建勋所施。”临川危业请集贤揭傒斯作记,大意说:“五代之际,君不像君,臣不像臣,可以说是天下大乱的时期。而李建勋与之做同僚的,有冯延已这样的人。史书虽称李公有治理事务的才能,善恶如薰莸不能混杂,炭火与冰雪不能相容,他哪里能够实行自己的志向呢?难怪他退身山水之间,以有病为由不再出仕,临死还嘱咐家人薄葬。李公的困厄是天命造成的,也是人势造成的,其中实在有令人悲叹之处。”李建勋的事迹见《年表》。太平兴国禅寺在蒋山,距府城十五里。梁武帝天监十三年,把定林寺前的冈地独龙阜作为志公的墓地,永定公主用汤沐邑的资财在墓上建五级佛塔。十四年,又在塔前建开善寺,就是今天寺院的地基。唐干符年间改为宝公院。南唐升元年间,徐德裕重修,后主又改为开善道场。太平兴国五年,改赐今额。庆历二年,叶清臣奏请改为十方禅院。绍兴三十二年,加封宝公称号,塔以“感顺”为额。如今塔院西侧有本末轩,是王荆公命名的,俯视岩壑,虬曲的松树直入云天,幽深清静可爱,是山中绝景。荆公罢相居住金陵时,多次拿自己的资产金帛资助寺院,均有碑籍记载。刘岑《佛殿记》说:梁武帝的女儿永定公主捐财创建精舍。叶清臣任守时,开始把律院改为禅院。元丰年间,主僧法泉辛苦经营,建成大丛林。建炎年间毁于火灾,佛殿前的大毗卢阁两翼为行道阁,与佛殿相连;其余堂庑极为雄伟华丽,都是绍兴以来所建。淳熙十六年九月最后一天,又遭火灾。宝公旧像,父老相传是用沉香雕成的。宋初把它取回京师。陈轩《金陵集》载狄咸游蒋山诗说:“旃檀归象魏,窣堵卧烟霞。”说的就是这件事。太平兴国七年,舒州人柯萼遇到一位老僧,老僧带他到万岁山,指着古松下让他挖掘,得到石篆,原来是志公记载圣朝国祚绵长久远的文字。于是朝廷派使者致谢,追谥为宝公妙觉。治平初年,又追谥为道林真觉大师。寺院旧有志公洗钵池,寺后向东有娄禅师塔。泰定二年正月,寺院又遭火灾,主僧守志竭力营建。至顺二年九月,翰林学士虞集奉诏撰碑说:“从前金陵有位神僧名叫宝志,宋元嘉年间住在道林寺,经历齐、梁两朝,多次显现灵异。天监十三年示寂,梁武帝感念他的遗言,把他安葬在钟山独龙阜。武帝的女儿永定公主在墓上建佛塔,于是建立寺院,名为开善寺。宋太平兴国年间,太宗得到志公藏在石中的秘密谶语,与国运相合;又有神灵降临宫中,亲自同他交谈,大概就是志公所说的事情。太宗认为奇异,给他加号道林真觉,并把寺名改为太平兴国,赐田供养寺中僧众。后来王丞相安石镇守金陵,把各项小利合并增益寺产,寺院才兴盛起来。建炎年间毁于兵乱,绍兴年间重建,淳熙年间又毁坏,随即再次重建;每次重建都更加宏大,日益增修,到了本朝,规制的盛大已经达到极点。至治辛酉年,庐山僧人、前灵隐寺玉山禅师的弟子守忠应召前来主持寺院。前来学禅的人每天都挤满他的房间。今上在泰定乙丑年正月来到此地,而寺院恰好遭灾。天意仿佛在说,是要拆除旧寺、建造新寺吗?皇帝受到感动,拿出金帛作为百姓的先导。于是行御史台和郡县官吏都恭敬地遵从皇帝的旨意。守忠开始治理寺院时,原有一片蒲卢泽,先前被豪强侵夺,寺院隶属人员为此诉讼,多年不能判决。守忠谦让而不争辩,侵夺者惭愧,便把它归还。人们因此确实相信他的道行。皇帝的号召一经发出,远近百姓云集;富人献出钱财,贫人出力,工匠施展技艺,农民献上粮食。一年筑成墙垣堂庑,两年房屋全部备齐。可以列名记录的建筑有方丈、北山阁、经楼、香积、水陆堂、白莲堂、伽蓝祠、大僧堂、道林堂、新仓院和耆宿居舍;大宏兴钟和山门二门,也都是按皇帝的赏赐次第建成的。丁卯年,铸造大钟,用铜数万斤;当时铜液正在冶炼,皇帝把宝珠投入熔液之中。钟铸成后,宝珠完整地留在钟上,像是特意留下的标记,光彩明亮,竟没有被灼毁,众人都亲眼看见,惊叹之声一致。当时皇帝正在寺北另建宏大的祠庙,就是今天赐名为“大崇禧万寿寺”的寺院。这年秋天皇帝回京,登上帝位,这一年就是天历元年。皇帝颁布诏书向天下施行恩德,随即命朝廷大臣拟定宝公的尊号为“道林真觉慧感慈应普济圣师”,并封赐名香,依礼祭祀祠庙。又拿出黄金、白银和贵重财物赏赐守忠,使他完成寺院工程,免除寺田赋税,赐守忠号“弘海普印昙芳禅师”,任大崇禧万寿寺住持,同时兼管本寺。不久,又加授“广慈圆悟大禅师”,仍旧统领两寺。至顺元年秋,御史中丞赵世安传达诏令,召守忠入朝。九月九日,皇帝御临奎章阁,吏部尚书王士弘带守忠入见,守忠奏对符合皇帝旨意。皇帝命太禧宗禋院每天供给他的禀饩,赏赐金襕伽黎衣和青鼠皮裘。十二月一日,皇帝在圣恩寺赐宴设供,于是召学士臣虞集到御榻前,命他撰文记述此事,让守忠回寺刻在碑石上。守忠把事情这样告诉了虞集。

臣集谨具载而言曰:上于金陵新作之寺二,曰龙翔,集庆因潜龙之旧邸也;曰崇禧万寿,庶亲构之新祠也。独太平兴国虽曰宋齐梁唐宋之遗,然空毁而复兴。实在今上龙飞之日,有运之玄契,盖自征焉。兹三寺者,鼎立于一郡,以同赞乎圣天子亿万斯年之寿,岂不盛哉?臣集尝窃闻陛下之意,每不欲专福于躬,而欲博济均惠于天下,敢述万一而铭之。铭曰:维帝受命,厥有祯符,天人合机,不占以孚。于赫圣皇,圣武之系,赞于克艰,神有司契,皇有万方。山川幅员,厘厥下土,徒御告勤,顾瞻道林,在江之汜。翠盖孔旍,来狩来止。道林有宫,百灵攸宗,中有神师,民所敬恭。土良泉甘,风雨时若,发祥效珍,以待圣作。圣作孔时,动天而随,龙跃以飞。神师启之,神师不言,而示以兆。有命方新,去故以燎,作而新之。自我圣皇,乃祓乃除,乃基乃堂,日月重明,天光旁烛。皇心载欣,万神降福,凡我臣民,息养以生,饱歌暖嬉,稚壮耋宁。襄兵以革,牛马在野,至于永久,乐其休暇。蝡动孳殖,亦遂以成。幽塞若冤,各鬯而亨。圣皇之心,斯神之力,铭以着之,昭示无款】半山报宁禅寺在城东七里,距钟山亦七里,王荆公安石故宅也【其地名白塘,旧以地卑积水为患,自荆公卜居,乃凿渠决水,通城河。元丰七年,公以病,开神宗遣国医诊视,既愈,请以宅为寺,因赐额报宁禅寺。寺后有谢公墩,其西有土山曰培塿,乃公决渠积土之地。由城东门至钟山,此半道也,故亦名半山寺。公有谢赐寺额表云:「基迹业祠,冀鸿延于万寿;钧名扁榜,窃荣遇于一时。臣生之寸长,世叨殊奖;贱息奄先于犬马,颓龄俯迫于桑榆。独念亲逢,莫有涓埃之补报;永惟宏愿,岂忘香火之因缘。伏蒙陛下俯徇祈诚,特加美称。所惧封人之祝,终以尧辞;乃尘长者之园,遽如佛许。仰凭护念,誓毕熏修。」坡诗所谓「朱门收画戟,绀宇出青莲」,正指此也。公与其弟魏国公安礼各撰一疏,延关西人真净文禅师为开山第一祖。道行孤特,洪觉阙文禅之法子也。又有实禅师语录序,正斿撰。米芾书《陈轩金陵集》载荆公半山诗凡十五首。至元己卯三月,遗漏。至正元年,住持匡庐僧元龙重建】清凉广惠禅寺在石头城,去府城一里【吴顺义中,徐温建为兴教寺;南唐升元初,改为石头清凉大道场;宋太平兴国五年,改今额。旧传寺尝为李氏避暑宫,寺中有德庆堂,今法堂前旧基是也。后主尝留宿寺中,故其诗有“未能归去宿龙宫”之句。德庆堂名乃后主亲书,祭悟空禅师文亦后主自作,碑刻今并存。苏东坡尝舍弥陀画像于寺中,故东坡有诗云:“问禅不契前三语,施佛空留丈六身。”《庆元志》寺有白云庵,见荆公诗有“法眼泉”;《名画录》有董羽画龙,李后主八分书,李霄达草书,时人目为三绝。《按类说》江南李氏时,有一民死而复苏,云至冥司见先主被五木甚严,曰:“吾为宋齐丘所误杀和州降者千余人,汝归谓嗣君,凡寺观鸣大锺,吾受苦则暂休,或能为吾造一锺,尤善。”后主造锺于清凉寺,镌云:“追荐烈祖孝高皇帝,脱出苦。”又苏公妻王氏,元佑八年卒于京师,遗言舍所受用,使其子迈迨过为画西方阿弥陀像,安于寺。寺后有周虎“石头城”三大字石刻。张佑、温庭筠有诗。今按唐人有诗,则吴重建明矣。近年殿后堂舍毁于火,重修建未完】报恩光孝禅寺在府城西门内【旧为天宁万寿寺,宋绍兴九年诏改今额,追崇徽宗道场,泰定戊辰住持匡庐僧义深经画重修】寿宁寺在府城北隅,即旧广孝寺基。按图经,本在钦化桥街,西江宁县治南【梁普通元年造大爱敬寺于钟山,南唐干符中重修,广明元年改广明爱敬禅院,南唐改广孝禅院,开宝七年徙入城中。南唐张洎舍宅置,淳化五年改今额。《庆元志》寿宁禅院,宋参政张洎,南唐赐第也。至道中舍宅为寺,并城北广孝寺入焉。其孙谔云:「干道志谓昔为爱敬寺者非也,家集有谢表可证。旧有琼花一本,内翰张瑰手植,移自维扬。」】云】

译臣虞集恭谨地记载并说道:皇帝在金陵新建两座寺院:一座叫龙翔寺,是因潜龙旧邸而建的集庆寺;一座叫崇禧万寿寺,是皇帝亲自营建的新祠。唯独太平兴国寺虽说是宋、齐、梁、唐、宋历代遗留下来的寺院,却是在空地上毁坏后重新兴建的。它实际兴盛于当今皇帝龙飞登基之时,其中有天命运数的神秘契合,正可以由此得到证明。这三座寺院鼎立于一郡,共同赞助圣天子亿万年长寿,岂不是盛事吗?臣虞集私下听说,陛下的心意一向不愿只求自身享福,而希望把恩惠广泛施及天下,因而斗胆把所知的一点记录下来并刻铭。铭文说:皇帝接受天命,于是出现祥瑞符应;天与人相合,事情不用占卜便可得到验证。伟大的圣皇,承继圣明武德;在克服艰难之际得到神灵辅助,神明掌管符契,皇帝统有天下。山川广阔,疆域周遍,安定他的土地;车马随从宣告劳苦,回望道林寺,它在江水弯曲处。翠盖华旌前来巡视,来到这里停驻。道林寺有宫殿,是百灵所尊奉的地方;其中有神异的祖师,是百姓敬仰恭敬的人。土地肥沃,泉水甘美,风调雨顺;它发出祥瑞、呈献珍异,等待圣君兴作。圣君兴作正当其时,行动感动上天,万物随之响应,如龙腾跃而飞。神师启发了这一切;神师没有说话,却以征兆显示。新的天命正在开始,应当烧毁旧物,建造新的寺院。我们的圣皇于是洗涤除秽,建立基址和堂宇;日月再次明亮,天光四处照耀。皇帝心中十分欣喜,万神降下福佑;天下臣民得以休养生息,吃饱后高歌,温暖中嬉戏,幼年、壮年和老年都安宁。战争停止而兵器废弃,牛马放牧在原野,长久如此,享受安闲。虫类活动、草木繁殖,也都顺利生长。幽暗闭塞之处如有冤屈,都得到畅达并享受祭祀。圣皇的心意和神明的力量,刻在铭文中以昭示后世。半山报宁禅寺在城东七里,距钟山也是七里,是王荆公安石的故宅。这里地名白塘,过去因地势低洼、积水成患;自从荆公选择在此居住,便开渠排水,使之与城河相通。元丰七年,王公因病,神宗派国医诊治;病愈后,他请求把住宅改为寺院,于是朝廷赐额“报宁禅寺”。寺后有谢公墩,西面有土山叫培塿,是王公开渠时堆积泥土形成的。由城东门到钟山,这里正处在中途,所以也叫半山寺。王公有《谢赐寺额表》说:“建立功业、祠祀之地,希望借此祈求皇帝万寿;获得皇帝亲赐的寺额,私下以一时的荣遇为荣。臣下平生微小的长处,向来承蒙特别奖赏;不肖之子忽然先于犬马而死,衰老之年又迫近暮年。只是想到亲蒙圣恩,却没有丝毫可以补报;长久思念宏大愿望,哪里敢忘记供奉香火的因缘。恭敬地承蒙陛下俯察我的诚意,特意加赐美名。所担心的是封人祝颂最终仍以尧帝的辞令为尊;如今却把长者的园宅尘封,忽然按照佛教的意思来命名。仰仗陛下护念,发誓终身完成熏修。”苏轼诗中所谓“朱门收画戟,绀宇出青莲”,正是指这里。王公和他的弟弟魏国公安礼各自撰写疏文,请关西人真净文禅师担任开山第一祖。真净文禅师道行孤高卓异,是洪觉范文禅师的法嗣。又有《实禅师语录序》,由正斿撰写。米芾书写的《陈轩金陵集》中,载有王荆公《半山》诗共十五首。至元己卯年三月,寺院遭火灾。至正元年,住持匡庐僧元龙重建寺院。清凉广惠禅寺在石头城,距府城一里。吴顺义年间,徐温建为兴教寺;南唐升元初年改为石头清凉大道场;宋太平兴国五年改赐今额。旧传寺院曾是李氏避暑宫,寺中有德庆堂,今天法堂前的旧基就是它的遗址。后主曾留宿寺中,所以他的诗有“未能归去宿龙宫”一句。德庆堂的名称是后主亲笔所书,祭祀悟空禅师的文章也是后主亲自撰写的,碑刻如今都还存在。苏东坡曾把阿弥陀佛画像施舍给寺院,所以东坡诗说:“问禅不契前三语,施佛空留丈六身。”《庆元志》说寺中有白云庵;王荆公诗中还见有“法眼泉”。《名画录》记载董羽画龙、李后主八分书、李霄达草书,时人称为三绝。《按类说》记载,江南李氏时期,有一名百姓死而复生,说自己到冥司见到先主被五种刑具严厉拷打。先主说:“我被宋齐丘误导,杀死和州投降的一千多人。你回去告诉嗣君,每当寺观鸣大钟,我受的苦就暂时停止;如果能替我铸造一口钟,那就更好了。”后主于是为清凉寺铸钟,钟上刻道:“追荐烈祖孝高皇帝,使其脱离苦难。” 苏公的妻子王氏于元祐八年在京师去世,遗言把她生前所受用的财物舍出,让儿子苏迈、苏迨过为她绘制西方阿弥陀佛像,安置在寺中。寺后有周虎题写“石头城”三大字的石刻。张佑、温庭筠都有诗作。现在考察唐人的诗作,可知吴顺义年间重建寺院的记载是明确的。近年殿后的堂舍毁于火灾,重修尚未完成。报恩光孝禅寺在府城西门内。旧名天宁万寿寺,宋绍兴九年奉诏改赐今额,以追尊徽宗,并作为徽宗的道场。泰定戊辰年,住持匡庐僧义深筹划并绘图,重新修建寺院。寿宁寺在府城北角,就是旧广孝寺的地基。按图经,原在钦化桥街、西江宁县治南面。梁普通元年在钟山建大爱敬寺;南唐干符年间重修,广明元年改为广明爱敬禅院,南唐时改为广孝禅院,开宝七年迁入城中。南唐张洎捐宅置寺,淳化五年改赐今额。《庆元志》称寿宁禅院是宋参政张洎在南唐受赐的宅第。至道年间,他捐宅为寺,并把城北广孝寺并入其中。他的孙子张谔说:“《干道志》说这里过去是爱敬寺,这是错误的;家集中的谢表可以证明。旧时有一株琼花,是内翰张瑰亲手栽植的,从维扬移来。”以上记载如此。

崇胜戒坛院即古瓦官寺,又为升元寺,在城西南隅【实录:晋哀帝兴宁二年,诏移陶官于淮水北,遂以南岸陶地施僧慧力,造瓦官寺。《庆元志》旧或作瓦棺者,非也。《南史》:师子国,晋义熙初,始遣使献玉像,经十载乃至,像高四尺二寸,玉色洁润,形制尤殊特,殆非人工。此像历晋宋,在瓦官寺。先有征士戴安道手制佛像五躯,及顾长康维摩图,世号三绝。至齐东昏,遂毁玉像为潘贵妃钗钏。《十国志》:南唐升元二年,改瓦官寺为升元寺。吴兴开为升元阁。《干道志》:吴顺义中,改吴兴寺。南唐改升元寺。太平兴图五年,赐今额。《景定志》:淳熙中,韩元吉为记。每度僧于此受戒,官作棺者,盖据俗说:晋时长沙城隅陆地生青莲两朵,民以闻,官掘之得瓦棺葬一僧,华从舌根生。父老云:昔一僧诵《法华经》万余部,临死遗言以瓦棺葬,遂以寺名瓦棺。其说迂蔓,既云长沙于此无与。案记谓今寺地即张昭故宅,其升元基,今寺西有寺街及石经幢尚存】鹿苑寺旧名法光寺,即梁萧帝寺也,在今城东南隅【宋元绛《重建萧帝寺记略》云:「金陵气王三百年,声名文物与时隆替,中惟萧梁折节以佞佛,故佛之庙貌充斥江表。都城巽维直淮里,所有精舍焉。紫峰纡余反宇,欲翔盘高,孕虚含吐万景,望之辉然如修虹亘霄,丹碧相发。殿有圣像,即山而成,追琢之功极其精妙。」按《舆地志》,不知从昔之名,但后人以帝氏目之。黄旗运歇,势胜故在。闰唐攘据,因其贵而增华,易榜法光,标为胜概。圣朝混一书轨,以三代文教箫勺宇内,四圣累洽,浸厚福于生民。梵剎禅林,容仍旧物,而兹寺垂阤瘁焉,不支。己卯春,寺僧募大姓杜德明出楮金五十万,程工就其址起高广殿,水槷不移,棼橑有严,光辉复还,风物异态。又粉绘释迦文相,即山塑十六大尊者,生生之供称是该备。其秋告成,乃作锺呗蒲飧以落之,道俗和会,圜视作适。青溪之水木,锺阜之云物,来入轩所,相为澄旷。都人诧焉,有条其状而至者,会同闬赵郡李君从事海濒,谓余有一日之雅,授简不腆,月而日之,庶以传久。寺盖重建于南唐保大,易名法光,至宋敕改今额。寺后有周处书台,佛殿前有郄氏窟,旧传梁武帝郄后化蟒于此,以天监十三年造寺。国史补:「武帝造寺,令萧子云飞帛大书萧字,李约见之,破产载归东洛建一小院,玩之,号萧齐,即此寺旧额也】严因崇报禅寺,即景德栖霞寺,在今城东北之摄山,去城四十五里【齐永平七年,明僧绍舍宅为寺,见江总寺碑。僧绍自宋泰始中游此山,刊木结茅二十许年,遂舍为寺。寺有舍利塔,乃隋文帝葬舍利处。唐高祖改为功德寺,增治梵宇四十九所,楼阁延袤,殿宇鳞次。高宗御制明隐君碑,改为隐君栖霞寺,御书寺额,有碑尚存,字不可辨。武帝会昌中废,宣宗大中五年重建。南唐高越、林仁肇建塔,徐铉书额曰妙因寺。宋太平兴国五年改为普云寺,景德五年又改为栖霞禅寺,元佑八年改赐今额为参政简翼张璪。功德寺左有千佛岭,后有天开岩、碧藓亭、白云庵、迎贤石、醒石、中峰涧、石房、白云泉,亦云品外泉。寺前有明僧绍高越台,山中南谷昔有天台止观寺,高僧法旷尝于山紫湓峰下建般若堂,演大论。有虎穴寺在山中峰,齐王融有游虎穴寺诗。宋景文祁《鸡跖集》云:南齐栖霞寺大明法师好谈论,手执松枝为谈柄。隋文帝仁寿二年送到舍利,天下凡八十一州分造塔,蒋州栖霞其一也。唐则天建舍利塔于青龙山之巅,唐末焚毁。寺有金银铜像,背记略云:维大唐景龙二年四月八日,洛州大福先寺前栖霞寺主比丘昙一于润州江宁县明隐君经坊内铸泻金银铜释迦像三躯,奉为高宗皇天大帝、则天大圣皇后、应天神龙皇帝。云又有石像在千佛岭。栖霞诗注云:明隐君与度注师讲无量寿经,西峰石壁中夜发光,光中现无量寿佛,自尔舍家财凿岩造大像,坐高五丈,观音世智立像高三丈五寸。宋齐七帝造石佛千尊,所谓千佛岭。高僧传云:择僧佑性巧,摄山大像、剡县石佛等并佑经始】隆报宝乘禅寺,即旧草堂寺,在上元县钟山乡,去城十一里【齐周颙隐居之所,后颙出仕,孔稚圭作《北山移文》,假草堂之灵以讥之。《高僧传》云:时有释慧约,姓娄,少达妙理,颙素所钦服,乃于钟山旧馆造草堂寺以居之。今寺左乃娄约置台讲经文之地,寺后即颙旧居也。唐会昌中,寺废;宋复建,治平中赐额「宝乘」,绍兴三十二年改赐今额】

译崇胜戒坛院就是古代的瓦官寺,又称升元寺,在城西南角。实录记载:晋哀帝兴宁二年,下诏把陶官迁到淮水北岸,于是将南岸的陶地施给僧人慧力,建造瓦官寺。《庆元志》说旧书有写作“瓦棺寺”的,那是不对的。《南史》记载:师子国在晋义熙初年开始派使者进献玉佛像,经过十年才运到;佛像高四尺二寸,玉色洁白温润,形制尤其奇特,几乎不是人工所能制作。这尊像历经晋、宋两代,一直在瓦官寺。寺中先有征士戴安道亲手制作的五躯佛像,以及顾长康所画的维摩诘像,世人称为三绝。到齐东昏侯时,竟把玉像毁掉,制成潘贵妃的钗钏。《十国志》说:南唐升元二年,把瓦官寺改为升元寺。吴兴开建升元阁。《干道志》说:吴顺义年间改为吴兴寺,南唐改为升元寺,太平兴国五年赐今额。《景定志》说:淳熙年间韩元吉为寺院作记。每逢度僧,僧人都在这里受戒。所谓官府制作棺材的说法,大概依据民间传说:晋代长沙城角的陆地上生出两朵青莲,百姓报告官府,官府挖掘后得到一具瓦棺,里面葬着一名僧人,花从他的舌根长出。父老说:从前有一名僧人诵《法华经》一万多部,临死遗言要用瓦棺安葬,因此寺院得名瓦棺寺。这种说法迂曲繁琐,既然说的是长沙,与这里本来没有关系。考察寺记,今天寺院的地基就是张昭的故宅;升元寺的旧基在今天寺院西面,寺街和石经幢仍然存在。鹿苑寺旧名法光寺,就是梁萧帝所建的寺院,在今城东南角。宋元绛《重建萧帝寺记》大略说:“金陵气运兴盛三百年,声名文物随着时代盛衰。其间萧梁皇帝屈尊崇信佛教,所以长江以南佛寺遍布。都城东南角正对淮水一带,有一座精舍。紫峰曲折绵延,屋檐高耸欲飞,盘旋而上,包容万象;远望光彩灿然,如长虹横贯天空,丹红青碧交相辉映。殿中有圣像,依山雕成,雕琢功夫极其精妙。”考察《舆地志》,不知道它从前的名称,只是后人以皇帝姓氏称呼它。黄旗的气运虽已终结,旧日的形势胜景仍在。后来李唐割据,因其尊贵而增饰华美,改寺额为法光,标举为胜景。圣朝统一制度和文字,以三代的文教教化天下,四位圣君累积和洽,逐渐把深厚福泽施给百姓。佛寺禅林大多仍保持旧貌,只有这座寺院倾颓衰败,难以支撑。己卯年春,寺僧募请大姓杜德明出资楮币五十万,开工在旧址建造高大宽广的殿堂,水沟位置不变,屋梁椽檩庄严整齐,光辉景象重新恢复,风物呈现出不同的姿态。又彩绘释迦文佛像,依山塑造十六位大尊者,世世代代供奉所需都已经齐备。” 那年秋天工程告成,于是制作钟磬、准备斋食来举行落成仪式,僧俗共同聚会,环视四周都感到适意。青溪的水木、钟山的云气景物,都映入轩中,相互衬托得清澄开阔。都城人感到惊异,有人详细描绘其景状前来;适逢同巷赵郡李君在海滨任职,认为我与他有一日相交之雅,便交给我一篇文章。我不才,经过一月,才把它写成,希望能够流传长久。寺院大概重建于南唐保大年间,改名法光寺,到了宋代奉敕改为今额。寺后有周处的书台,佛殿前有郄氏窟。旧传梁武帝的郄皇后在这里化为蟒蛇,梁武帝因而于天监十三年建寺。国史补记载:“武帝建寺,命萧子云用飞白书大写‘萧’字。李约见到后,倾尽家产运回东洛,建一座小院观赏它,号为萧齐,这就是本寺旧额。” 严因崇报禅寺,就是景德栖霞寺,在今城东北的摄山,距城四十五里。齐永平七年,明僧绍捐宅建寺,见江总寺碑。僧绍自宋泰始年间游历此山,砍伐树木、结茅而居二十多年,后来便把住处捐为寺院。寺中有舍利塔,是隋文帝安葬舍利的地方。唐高祖改为功德寺,增修梵宇四十九所,楼阁绵延,殿宇排列如鱼鳞。唐高宗亲自撰写明隐君碑,改名为隐君栖霞寺,并御书寺额,碑还存在,但字迹已经无法辨认。武帝会昌年间废弃,宣宗大中五年重建。南唐高越、林仁肇建塔,徐铉题写塔额“妙因寺”。宋太平兴国五年改为普云寺,景德五年又改为栖霞禅寺;元祐八年改赐今额,以纪念参政简翼张璪。功德寺左面有千佛岭,后面有天开岩、碧藓亭、白云庵、迎贤石、醒石、中峰涧、石房、白云泉,也称品外泉。寺前有明僧绍高越台。山中南谷过去有天台止观寺,高僧法旷曾在山中紫湓峰下建般若堂,讲说《大论》。山中峰有虎穴寺,齐王融有《游虎穴寺诗》。宋景文祁《鸡跖集》说:南齐栖霞寺的大明法师喜欢谈论,手拿松枝作为谈论时的指示物。隋文帝仁寿二年送来舍利,天下共八十一州分别建塔,蒋州栖霞寺是其中之一。唐则天皇帝在青龙山顶建舍利塔,唐末被焚毁。寺中有金、银、铜佛像,背面题记大略说:大唐景龙二年四月八日,洛州大福先寺前栖霞寺主比丘昙一,在润州江宁县明隐君经坊内铸造金、银、铜释迦像三躯,奉献给高宗皇天大帝、则天大圣皇后、应天神龙皇帝。又说千佛岭有石像。《栖霞诗》注说:明隐君与度注师讲《无量寿经》时,西峰石壁半夜发光,光中出现无量寿佛。从此他舍出家财,凿山造大像;佛像坐高五丈,观音和世智菩萨立像高三丈五尺。宋、齐两代七位皇帝造石佛一千尊,所以称为千佛岭。《高僧传》说:僧佑法师性情巧慧,摄山大像、剡县石佛等,都是由僧佑开始筹建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寸〕 隆报宝乘禅寺,就是旧草堂寺,在上元县钟山乡,距城十一里。这里是齐代周颙隐居的地方;后来周颙出仕,孔稚圭作《北山移文》,借草堂的灵气讥讽他。《高僧传》说:当时有位释慧约,姓娄,年少时便通达佛理,是周颙一向敬仰佩服的人,于是周颙在钟山旧馆建草堂寺让他居住。今天寺院左面就是娄约设置高台讲经的地方,寺后就是周颙旧居。唐会昌年间寺院废弃;宋代重建,治平年间赐额“宝乘”,绍兴三十二年改赐今额。

同泰寺旧志,在梁时,北掖门外路西南,与台城隔路【实录:梁大通元年刱北寺,寺在宫后,别开一门,名大通。对寺南门,造大佛阁七层。大同十年,震火所焚,略尽,即更造未就,而侯景乱。南唐改为净居寺,寻又改圆寂寺。其半为法宝寺。又《舆地志》:法宝、圆寂寺,即古同泰寺基。龚颖《运历图》云:大同元年,幸同泰寺,铸十方银像。二年,幸同泰寺,铸十方金像。《六朝事迹》云:梁武帝起同泰寺,在台城内,穷竭帑藏,造大佛阁七层,为天火所焚。梁帝舍身施财,以祈佛福。大通以后,无年不「幸」同泰寺,设四部无遮大会。俄而侯景兵起,陷城,遂以虚器进膳,自庚辰至丙戌七日不食而崩。寺今废,其半为法宝寺。详见后】法宝寺亦曰台城院,乃梁同泰寺基之半也,在宋行宫北精锐军寨内【梁大通元年创同泰寺,杨吴顺义二年以同泰寺之半置为台城千福院,宋改赐今额。寺前有丑石四,各高丈余,俗呼为三品石。政和中取归京师,或谓之关石。寺前墙外有井,耆老相传为陈时臙脂井,叔宝与张丽华队而复出之所也。寺基最阔,淳佑七年创置精锐军,同泰寺旧基皆为寨屋及蔬园。有井在寨内,盖精锐军寨在都统制司之后,都统制司在宋行宫城之后,法宝寺在精锐军寨之后。其都统制司地基及精锐军塞基皆梁陈宫掖旧址也。故景阳台基及临春、结绮、望僊三阁故址与臙脂井皆在寨内。戚氏云:法宝寺老僧犹能记其祖师之言,谓宋行宫城后门乃梁陈宫城前门,今法宝寺门墙外即梁大通门也】湘宫寺旧在青溪中桥北,唐以后徙置清化市北【庆元志】近有人于上元县治后军营中掘出断石,上有「湘宫寺」三字,以此知旧寺所在,与实录注合。东出青溪桃花园,皆今县东地也。寺本宋明帝旧宅,穷极壮丽,欲造十级浮图而不能,乃分为二。新安太守巢尚之罢郡入见,上谓曰:「卿至湘宫寺未?此是我大功德,用钱不少。」散骑常侍虞愿侍侧,曰:「此皆百姓卖儿鬻妇钱所为,佛若有知,当慈悲嗟愍,罪高浮图,何功德之有?」上怒,使人曳下殿。愿徐去,无异容。齐始安王遥光以东府城叛,萧坦之假节讨之,屯湘宫寺】景德寺在城内嘉瑞坊,旧崇孝寺也【杨吴置,宋景德中改今额。建炎初,其地为太庙,徙城隍庙于旁。今庙侧小巷中,有僧舍数间,仍用寺额】证圣寺在宋行宫后【南唐保大中,木平和尚居此寺,故里俗至今呼为木平寺。寺东有沟,迤逦西北接运渎,今堙塞,尚存遗迹。木平别有传】宝戒寺在龙翔寺西【本迦毗罗寺,南唐改真际寺,宋开宝二年改今额】法济寺在上元县治东北【传宋绍兴二十七年建】封崇寺在斗门桥北【图经旧报慈廨院,近禅灵寺者,寺之废兴始末未详】治平寺在江宁旧治西南【尼寺,宋开禧三年建云】大悲寺在炳灵公庙巷崇胜寺子院也【本大悲院,干道、景定二志并作寺】秀峰院旧在府城北隅【宋开宝八年废,太平兴国五年重建,寻又废,绍兴中移于凤台山西,宋景定五年节使王鉴重建,今为尼寺】兴严寺旧在竹格渡之北,本谢尚宅也,亦号塔寺【实录:谢尚以永和四年舍宅造庄严寺。宋大明中,路太后于宣阳门外太社西药园造庄严寺,改此为谢镇西寺。至陈大建元年,寺为延火所烧。后五年,豫州剌史程文秀更加修复。李宣帝降敕改名兴严寺。绍兴中,徙今真武庙北】龙光寺在城北覆舟山下。宋元嘉二年,号青园寺【高僧传云:竺道生后还上都青园寺,寺是惠恭皇后褚氏所立,本种青处,因以为名。其年需震,青园寺佛殿龙升于天,光影西壁,因名龙光。宋嘉佑三年佛殿记云:元嘉五年,有黑龙见覆舟山之阳,帝舍果园,建青园寺,西置龙王殿,今沼沚见存。至会昌年废,咸通二年重建,敕赐龙光院额。续志以为在龙光门外者非也。今按干道志:龙光禅院在城之西,宋元嘉二年号青园寺,后改额为龙光禅院,以在龙光门外也。会昌中废,咸通初建为月灯禅寺,升元二年重修】定林寺有二上定林寺旧在蒋山应潮井后宋元嘉十六年禅僧竺法秀造在下定林之西干道间僧善鉴请其额于方山重建下定林寺在蒋山宝公塔西北宋元嘉元年置后废宋为定林寺王安石旧读书处 【南史何胤入钟山定林寺听内典齐东昏侯至定林寺有沙门老病不能去命左右射之二事但云定林不知何寺】宋兴寺,一名兴教寺,在南门外【庆元志】兴教院即宋兴寺故基,在蒋山宝公塔西二里。有志公洗砵池。陈轩《金陵集》载李建勋游宋兴东岩诗云:「几年不到东岩下,旧住僧亡屋亦无。寒日萧条何物在,朽松经烧石池枯。」干道间徙长干寺南,亦名宋兴。景定志在南门外刘裕故居者非。按宋兴、宋熙寺名相近,故或疑一寺。二志所载不同,俟考】

译同泰寺,旧志记载在梁代位于北掖门外道路西南面,与台城隔路相对。实录记载:梁大通元年创建北寺,寺在宫城后面,另开一门,名为大通门。与寺南门相对,建造七层大佛阁。大同十年被雷火烧毁,几乎全部焚尽,随即重新建造但尚未完工,侯景之乱就爆发了。南唐改为净居寺,不久又改为圆寂寺,其中一半成为法宝寺。《舆地志》又说:法宝寺、圆寂寺就是古同泰寺的地基。龚颖《运历图》说:大同元年,梁武帝幸临同泰寺,铸造十方银像;大同二年,幸临同泰寺,铸造十方金像。《六朝事迹》说:梁武帝建同泰寺,在台城内耗尽国库,建造七层大佛阁,后来被天火烧毁。梁帝舍身并施舍财物,以祈求佛福。大通以后,没有一年不幸临同泰寺,设置四部无遮大会。不久侯景起兵,攻陷城池,梁帝于是只能用空器进膳,从庚辰到丙戌七天不进食而死。寺院如今已废弃,其中一半是法宝寺。详情见后文。法宝寺又称台城院,是梁同泰寺地基的一半,在宋行宫北面的精锐军寨内。梁大通元年创建同泰寺,杨吴顺义二年把同泰寺的一半设置为台城千福院,宋代改赐今额。寺前有四块丑石,各高一丈多,俗称三品石。政和年间取回京师,有人称为关石。寺前墙外有一口井,老人相传是陈代的胭脂井,陈后主叔宝和张丽华投井后又从这里出来。寺基地势最宽,淳祐七年创置精锐军,原同泰寺的地基都改作军寨房屋和菜园。寨内有一口井。精锐军寨大概在都统制司后面,都统制司在宋行宫城后面,法宝寺在精锐军寨后面。都统制司和精锐军寨的地基,都是梁、陈宫城内宫旧址。因此,景阳台基以及临春、结绮、望僊三阁的旧址和胭脂井,都在寨内。戚氏说:法宝寺的老僧还能够记得祖师传下的话,说宋行宫城后门就是梁、陈宫城前门,今天法宝寺门墙外就是梁大通门。湘宫寺旧在青溪中桥北面,唐代以后迁置到清化市北面。《庆元志》记载,近来有人在上元县治后面的军营中挖出断石,上面有“湘宫寺”三个字,因此知道旧寺所在地,与实录注文相合。向东出青溪桃花园,都是今天县城以东的地方。寺院原是宋明帝的旧宅,极尽壮丽;他想建十级佛塔却不能完成,于是把它分成两座。新安太守巢尚之罢郡入朝,皇帝对他说:“你到过湘宫寺吗?这是我的大功德,花钱不少。”散骑常侍虞愿在旁边说:“这些都是百姓卖儿卖女的钱建成的。佛如果有知,应当慈悲怜悯,罪过高于佛塔,哪里有什么功德可言?”皇帝大怒,命人把他拖下殿。虞愿慢慢离开,神色没有变化。齐始安王萧遥光据东府城反叛,萧坦之持节讨伐,在湘宫寺驻军。景德寺在城内嘉瑞坊,旧名崇孝寺。杨吴设置,宋景德年间改赐今额。建炎初年,此地改作太庙,于是把城隍庙迁到旁边。如今城隍庙旁的小巷中还有几间僧舍,仍使用原来的寺额。证圣寺在宋行宫后面。南唐保大年间,木平和尚住在这里,所以乡里人至今称它为木平寺。寺东有一条沟,曲折向西北延伸,与运渎相接;如今已经淤塞,但遗迹还在。木平和尚另有传记。宝戒寺在龙翔寺西面。原名迦毗罗寺,南唐改为真际寺,宋开宝二年改赐今额。法济寺在上元县治东北面。相传建于宋绍兴二十七年。封崇寺在斗门桥北面。《图经》旧称报慈廨院,靠近禅灵寺;寺院兴废的始末不详。治平寺在江宁旧治西南面,是尼姑寺。相传建于宋开禧三年。大悲寺在炳灵公庙巷,是崇胜寺的子院。原名大悲院,《干道志》和《景定志》都称作寺。秀峰院旧在府城北角。宋开宝八年废弃,太平兴国五年重建,不久又废弃;绍兴年间迁到凤台山西面,宋景定五年节度使王鉴重建,如今是尼姑寺。兴严寺旧在竹格渡北面,原是谢尚的住宅,也称塔寺。实录记载:谢尚于永和四年捐宅建庄严寺。宋大明年间,路太后在宣阳门外太社西面的药园建庄严寺,于是把这里改为谢镇西寺。到陈大建元年,寺院被延烧的大火烧毁。五年后,豫州刺史程文秀进一步修复。李宣帝下敕改名兴严寺。绍兴年间迁到今天真武庙北面。龙光寺在城北覆舟山下。宋元嘉二年,名为青园寺。《高僧传》说:竺道生后来回到上都青园寺;这座寺院是惠恭皇后褚氏所建,原来是种植青色植物的地方,因而得名。那年发生雷震,青园寺佛殿中有龙升天,光影映在西墙上,于是改名龙光寺。宋嘉祐三年《佛殿记》说:元嘉五年,覆舟山南面出现黑龙,皇帝舍出果园,建造青园寺,并在西面设置龙王殿,今天水池水洲的遗迹还在。到会昌年间废弃,咸通二年重建,敕赐“龙光院”寺额。《续志》认为它在龙光门外,这是错误的。现在考察《干道志》:龙光禅院在城西,宋元嘉二年名为青园寺,后来改额为龙光禅院,因为它在龙光门外。会昌年间废弃,咸通初年建为月灯禅寺,升元二年重修。定林寺有两座:上定林寺旧在蒋山应潮井后,宋元嘉十六年由禅僧竺法秀建造,在下定林寺西面;干道年间僧人善鉴在方山请求寺额,重建上定林寺。下定林寺在蒋山宝公塔西北面,宋元嘉元年设置,后来废弃;宋代称为定林寺,是王安石旧日读书的地方。《南史》说:何胤进入钟山定林寺听佛教经典;齐东昏侯到定林寺时,有一名年老多病的僧人不能离开,齐侯命左右射杀他。这两件事只说是定林寺,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座。宋兴寺,又名兴教寺,在南门外。《庆元志》说:兴教院就是宋兴寺的旧地基,在蒋山宝公塔西二里处,有志公洗钵池。陈轩《金陵集》载李建勋游宋兴东岩诗说:“几年不到东岩下,旧住僧亡屋亦无。寒日萧条何物在,朽松经烧石池枯。”干道年间迁到长干寺南面,也称宋兴寺。《景定志》说它在南门外刘裕故居,这是错误的。考察宋兴、宋熙二寺名称相近,所以有人怀疑是同一寺院。两部志书的记载不同,留待考证。

高座寺一名永宁寺,在城南门外。晋咸康中造,又名甘露寺。尝有云光法师讲《法华经》于寺,天花散落。今讲经台遗址犹存。或云晋朝法师竺道生所居,因号高座寺【干道三年刘岑记略云:考图志,此山得名于晋永嘉中,名甘露寺。尸黎密多罗为王茂洪所敬,故留竺生法师继号所居为高座。梁初宝公主其寺,与五百大士俱。有云光师坐山巅说妙法,天花坠焉。今号雨花台,则故唐卢给事中名襄,字赞赏元者所命也。寺易今名,且百年矣。故藏古今诗刻皆废,可考者唐李翰林、宋吕侍讲、王中丞三篇而已。《高僧传》云:尸黎密多既卒,冢处立寺。谢鲲仍以为高座寺。陈轩《金陵集》载蒋颖叔和王和甫《雨中登高座寺诗》注云:寺即云光讲经雨花之地。有梁时志公二印,云公手植松犹存。郭祥正诗云:至今手植松,十丈腾龙虬】殊胜寺在城南门外【本宋福兴寺,南唐后主葬照禅师于此,因名塔院】吉祥寺在城南二里余【宋治平二年赐额,旧在城隍庙东,后以寺基为太庙,徙置于此】百福院在城南五里【梁天监中置,名解脱;南唐以葬证寂禅师,起塔,因为寂乐院;后改今名。宋为枢密王纶功德寺】均庆院在城南门外,旧在金陵坊,晋天宝寺,唐开元十年改天保,今废【宋开宝八年毁,太平兴国五年就修真观基重置,绍兴初移其额于雨华台,后坏于火,因迁于台之下,今上有古塔一座,即无殿舍屋宇。塔前镌「宋故三藏特赐宝觉园通法济禅师道公之塔一十八字」,后有「宋故三藏法师道公塔铭】佛窟寺,一名崇教寺,在牛头山,去城三十里【旧传牛头山下有辟支佛窟,宋大明中,移郊坛于山之东峰,执事者导从百余人,游西峰石窟,见一僧趺坐,执事者问之,忽无所有,但遗锡杖、香炉、缾盂而已。梁天监二年,司空徐度造寺,因名佛窟寺。唐大历九年,代宗因感梦,敕修寺之东西峰顶七层浮图。宋太平兴国二年,赐今额】法性尼寺在报恩光孝观东南,本吴建初寺也【实录云:赤乌十年,胡人康僧会入境,置经行所,朝夕礼念,有司以闻。大帝引见,其言佛教灭度已久,惟有舍利可以求请,遂于大内立坛结静三七日得之。帝崇佛道,以江东初有佛法,遂于坛所立建初寺,在县南二百步,江东之有佛寺,始于此也。晋改为建宁寺,至唐以来为尼寺,今改法性寺。建炎火,旧额仅存。庆元志云:寺析为三,近岁寺南酒务中陶灶下掘出大石佛像,归寺东院,遂呼石佛院云。今前法性、后法性二寺,隶正西隅,大石佛在前寺正殿内。按实录,建初本在吴宫中,唐县南二百步,前志以为即此寺,以古迹宣阳门及县城互考之,亦未有以证其必然。若以保宁为古建初,则本寺所记耳】法云寺旧在城外东北十里,图经云本斋集善寺,齐世祖时为豫章文献王造,唐初辅公祏乱毁,废后复置为义章院,改法云,建炎兵火废,后徙置上元县治西北【庆元志王荆公法云寺诗路遇潮沟入九盘招提雪脊隐云端,又云法云但见脊细路埋桑麻,旧在蒋山寺西门,前有章义桥】正觉寺凡三,其一禅寺,见前;其一在正西隅,其巷呼正觉寺巷。按《干道志》,本在城南新亭垒侧。宋升明元年,萧道成顿兵新亭,及沈攸之败后,乃以军幕之地置正觉寺。尚书令王俭为碑,寺久废。今寺传自绍兴十二年,请新亭额来建,寻废。而寺基及寺名与巷名皆存。僧兴实近以元贞二年复建,隆颐继之,大德十年始完。其一,《干道志》在城内炳灵公庙西蔬圃中,属今正南隅。永福尼寺,《干道志》在广济仓东,旧在治城东南。本晋开福寺,后徙此,改景福寺。南唐避讳,改额。干明尼寺,干道志在城内东南祥鸾坊,南唐太庙基,后主宫中置归德、永募二尼院,开宝中废,移二院尼置寺,徙妙果院尼同居。太平兴国五年赐额【妙果寺》。【古名翠灵,宋昭宪杜太后改干明,今名戒坛】凈妙寺即齐安寺,南唐升元中建,政和中改赐今额。旧临官路,今移置高陇,面秦淮,在城东门外四里【王荆公有齐安寺诗云:「日凈山如染,风暄草欲熏。梅残数点雪,麦涨一溪云。」今石刻尚存。又有诗见光宅寺,李壁注谓寺是齐武帝宅。按实录,齐武帝生建康青溪宅,后称青溪旧宫,未见改为寺也】普济寺实录,梁大同元年置头陀寺,东北去县二十二里,舍人石兴造,在蒋山顶第一峰。殿后有泉井,与江淮水通,随潮水增减,非常灵异,累世仍旧事迹云。后徙置山下,治平中改赐今额【旧寺殿后有应潮井,寺西有梁昭明太子读书台,即普通元年所置大爱敬寺基也。《庆元志》梁寺后有头陀岩,可容数十人。陈轩集有唐李频陪崔大夫游头陀寺诗,李浩雪中重到头陀诗】

译高座寺,又名永宁寺,在城南门外。晋咸康年间建造,又名甘露寺。云光法师曾在寺中讲《法华经》,天花散落;今天讲经台的遗址还在。有人说晋代法师竺道生住在这里,因此称为高座寺。《干道三年刘岑记》大略说:考察图志,此山在晋永嘉年间得名,称甘露寺。尸黎密多罗受到王茂洪敬重,因此留下竺道生法师接续他的名号,所居之寺便称高座寺。梁初,宝公主持此寺,与五百名大士同住。有位云光法师坐在山顶讲说妙法,天花从天而降。如今称为雨花台,是唐代卢给事中名襄、字赞赏元所命名的。寺院改用现在的名称,已经将近一百年。过去收藏的古今诗刻都已毁坏,能够考见的只有唐代李翰林、宋代吕侍讲和王中丞三篇。《高僧传》说:尸黎密多罗去世后,在墓地建寺;谢鲲仍把它称为高座寺。陈轩《金陵集》载蒋颖叔唱和王和甫《雨中登高座寺诗》的注语说:寺院就是云光讲经、天花落下的地方。寺中有梁代志公的两方印,传说志公亲手栽植的松树还在。郭祥正诗说:“至今手植松,十丈腾龙虬。” 殊胜寺在城南门外。原名宋福兴寺,南唐后主把照禅师安葬在这里,因此称为塔院。吉祥寺在城南二里多。宋治平二年赐额,旧在城隍庙东面,后来寺院地基改作太庙,于是迁建到这里。百福院在城南五里。梁天监年间设置,名为解脱院;南唐因安葬证寂禅师,建塔于此,改称寂乐院;后来改为今名。宋代是枢密王纶的功德寺。均庆院在城南门外,旧在金陵坊,是晋代天宝寺;唐开元十年改为天保寺,如今已废。宋开宝八年毁坏,太平兴国五年依照修真观地基重新设置;绍兴初年把寺额迁到雨花台,后来毁于火灾,于是迁到台下。如今上面只有一座古塔,没有殿堂房舍。塔前刻有“宋故三藏特赐宝觉圆通法济禅师道公之塔”十八字,后面刻有“宋故三藏法师道公塔铭”。佛窟寺,又名崇教寺,在牛头山,距城三十里。旧传牛头山下有辟支佛窟。宋大明年间,朝廷把郊坛迁到山的东峰;执事人员率领一百多人游览西峰石窟,看见一名僧人盘腿坐在那里。执事人员询问他,僧人忽然不见了,只留下锡杖、香炉、瓶和钵。梁天监二年,司空徐度建寺,因此称佛窟寺。唐大历九年,唐代宗因梦中感应,下敕修缮寺院东西两峰顶的七层佛塔。宋太平兴国二年,赐今额。法性尼寺在报恩光孝观的东南面,原本是吴国所建的建初寺。【《实录》说:赤乌十年,胡人康僧会进入吴境,设置经行之所,早晚礼佛诵念,有关官员把这件事上报。大帝召见他,他说佛教灭度已经很久了,只有舍利可以求取,于是大帝在宫内设坛,闭静修行二十一日,求得舍利。大帝崇奉佛道,因江东最初有佛法,于是在设坛处建立建初寺,寺在县城南面二百步,江东有佛寺,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晋代改名为建宁寺,唐代以来成为尼寺,今改名法性寺。建炎年间毁于火灾,旧匾额仅存。《庆元志》说:寺院分为三处,近年在寺南酒务中的陶灶下挖出一尊大石佛像,运回寺院东院,于是称为石佛院。现在有前法性寺、后法性寺两寺,隶属正西隅,大石佛在前法性寺正殿内。考察《实录》,建初寺原本在吴宫中;至唐代所说的县南二百步,前志认为就是此寺。但以古迹宣阳门和县城相互考察,也没有证据可以断定必然如此。如果把保宁寺当作古建初寺,那么这段记载就是本寺所记。】法云寺旧时在城外东北十里处。《图经》说,它原名斋集善寺,是齐世祖时为豫章文献王所建。唐初被辅公祏之乱毁坏,废弃后又重建为义章院,改名法云寺;建炎年间毁于兵火,后来迁建到上元县治所的西北面。【《庆元志》载王荆公《法云寺诗》说:“道路遇到潮沟,进入九曲盘旋;寺院的雪白屋脊隐在云端。”又说:“法云寺只看得见屋脊,细路被桑麻掩埋。”寺旧在蒋山寺西门,前面有章义桥。】正觉寺共有三处:其中一处是禅寺,见前文;一处在正西隅,那条巷子称为正觉寺巷。考察《干道志》,原寺在城南新亭垒旁。宋升明元年,萧道成驻兵新亭;沈攸之败后,便以军幕所在的土地建立正觉寺。尚书令王俭为寺撰写碑文,寺院后来长久废弃。如今这座寺传说始建于绍兴十二年,当时请来新亭的匾额建寺,不久又废弃,但寺基、寺名和巷名都还存在。僧人兴实近来在元贞二年重新建寺,隆颐继承其事,大德十年才完工。另一处,《干道志》记载在城内炳灵公庙西面的蔬菜园中,属于现在的正南隅。永福尼寺,《干道志》记载在广济仓东面,旧址在治城东南。它原本是晋代的开福寺,后来迁到这里,改名景福寺。南唐为避讳而改换寺额。干明尼寺,《干道志》记载在城内东南祥鸾坊,即南唐太庙旧址。南唐后主在宫中设置归德、永募两所尼院,开宝年间废除,便把两院的尼众迁来建寺,又迁妙果院的尼众一同居住。太平兴国五年赐寺额为“妙果寺”。【古名翠灵,宋昭宪杜太后改名干明,今名戒坛。】净妙寺就是齐安寺,南唐升元年间修建,政和年间改赐今名。旧时临近官路,如今迁建在高陇,面向秦淮河,在城东门外四里。【王荆公有《齐安寺诗》说:“太阳清净,山色如同染成;春风温暖,青草仿佛将被熏香。梅花凋残,只剩几点白雪;麦田涨满,像一溪浮云。”如今石刻还在。另有诗见于光宅寺条,李壁注说,此寺是齐武帝的住宅。考察《实录》,齐武帝出生于建康青溪住宅,后来称为青溪旧宫,没有看到它改作寺院的记载。】普济寺,《实录》记载,梁大同元年建立头陀寺,向东北距县城二十二里,由舍人石兴建造,在蒋山顶第一峰。大殿后面有泉井,与江淮水相通,随着潮水涨落而增减,非常灵异,历代都沿袭这一事迹。后来迁建到山下,治平年间改赐今名。【旧寺大殿后有应潮井,寺西有梁昭明太子的读书台,也是普通元年所建大爱敬寺的旧址。《庆元志》说,梁寺后有头陀岩,可以容纳几十人。《陈轩集》载有唐代李频陪崔大夫游头陀寺的诗,以及李浩《雪中重到头陀》诗。】

明庆寺属上元县,今废【实录:梁天监六年置明庆寺,后合舍人王昙朗造,去县十八里。寺内有泉水清彻,陈、梁已前尝取供御愈疾。寺碑太子舍人陈昭之文事迹曰:「在蒋山上,寺后别有小岭,碧石青林,幽邃如画,世人呼为屏风岭。有泉俗呼八功德水。昔有高僧隐其处,忽闻丝竹音,俄而泉出。」《庆元志》:寺废在钟山南,入功德水之前。陈姚察就明庆寺受菩萨戒,即此】天王院在上元县靖安镇,去城十七里【梁普通二年建,初名头陀寺,建隆四年改今额】宝林寺在城西北二十五里,旧图云本同行寺,梁天监中,武帝与志公同游此山,见林峦殊胜,命建寺,因名同行,亦名圣游寺。后改为秀岩院,事迹唐会昌中废,吴太和中复建,后改为秀峰院。至嘉佑中,改赐今额【有琪树在法堂前,梅挚有诗云:「影借金田润,香随壁月流。远疑元帝植,近想志公游。」建炎间,树为兵所焚】祈泽治平寺干道志在城东二十五里驿路北【宋少帝景平元年建,梁朝置龙堂。有初法师者结茅山下,诵《法华经》,有东海龙女来听。师曰:「此山乏水,为我开一泉可乎?」后数日,风雷良久,有清泉涌座下。南唐保大中,以旱祈雨于旧寺基,信宿而雨。自后以为祈祷之所。治平中,改赐今额】清真寺干道志旧名清玄寺,在城北二十五里,梁大通元年置,后废。唐大中中复置【庆元志旧有梁时佛像,建炎兵焚,陈轩集载梁立曦次韵周橦清真寺诗有云:遗像梁朝佛】衡阳寺在上元县清风乡。《干道志》:衡阳资福禅院去城东北四十里,即古宝城寺基。唐天佑三年,徐温重建,赐今额【庆元志:寺旧有齐已、牟儒二上人重开衡阳寺古迹诗刻,云:“古迹重闻一朗兴,斸烟寻得宝阶层。只应云鹤知前事,为问齐梁旧诠僧。废井荒池犹浸月,短松低柏欲遮灯。”淳于道士真高达,抛却林泉便上升。保大七年题】本业寺在上元县宣义乡,《干道志》在城东北四十里。《实录》梁天监九年置本业寺,西去县五十里。比丘凈洁造,在蒋山里。隐静院在上元县宣义乡,《干道志》在城东近鴈门山,去城四十里。梁天监二年建,初名永建寺。南唐保大中重修,改今额【实录:梁天监二年,李师利造永建寺,北去县六十里。寺有干德四年石刻云:「唐上都左街鴈门隐静院,始建于宋元嘉,废于唐会昌。干德二载,耆艾诣南唐主,请重建焉】延祥院在上元县神泉乡,干道志:「圣汤院在城东南六十里汤山下【唐德宗时,韩滉为浙西观察使,滉小女有恶疾,浴于汤而愈,乃以妆奁建寺于汤山之右。】《庆元志》:「圣汤延祥院,庆元三年改为十方禅院】杜桂院在上元县丹阳乡,《干道志》在城东南六十里。南唐保大六年建,在杜桂村,因为院额,今名香林寺,又曰香林院,在赤山西【庆元志》院有吴锺记云:「梁天监中,杜桂二卿平章朝政,舍所居以为寺,故从其姓以旌名】上云居,下云居,二院。上云居院,在钟山之右,去城十二里。旧图经云:本齐胜善寺,建武二年,南海王萧子罕造。梁时尼所居,后复为僧院。下云居,在上云居右。宋元嘉中置,初为善居寺,后改今额。了缘塔院,干道志在钟山后。梁普通中置,初为福静寺。南唐保大九年,改今额。澄心院《干道志》在钟山西,去城十里。凈隐院干道志在钟山寺前梵惠院《干道志》在蒋庙前,去城十五里。清果院干道志,在钟山后,去城二十五里。永庆院《干道志》在北门外乌龙潭北。定明院《干道志》在覆舟山下,去城五里。解空院干道志,在西门外清凉寺侧。资福院《干道志》在城东南十五里土山侧,梁建,今亦名凈名院。庄严院《干道志》在淳化镇东,去城三十五里。漆阁院干道志在城东五十里光相院干道志,在西张村,去城五十五里。观音院干道志在城东六十里黄干村,梁天监中置,至开宝八年废,后复建于本院之蔬圃。乐林院《干道志》在城东南六十里,因齐古寺基。方乐院,干道志在城东北六十里神泉乡,本梁方乐寺基,南唐升元元年重建,今亦名常乐院。玉泉院,《干道志》在城东北六十里,本名泉院,基吴武义中,徐温重建。多福、常乐二院,《干道志》各在上元县神泉乡,去城六十里。延福禅寺《干道志》在城东南六十里,梁普通中为静福院,南唐时修改,今额。永福院《干道志》在城东六十里青草村。安平院《干道志》在下桥村,去城八十里。登台院干道志,在黎塘村。去城九十里。凈土院干道志,在叶墅村。去城九十里。保福院干道志,在尽节乡龙涧村,去城百里。慈光院《干道志》在章墅村,去城百里。妙明院,干道志,在道德乡东湖村,去城九十里。崇胜院干道志,在道德乡埂头村,去城百里。凈严院《干道志》在紫草村,去城百里。

译明庆寺隶属上元县,如今已经废弃。【《实录》:梁天监六年建立明庆寺,后来由舍人王昙朗建造,距县城十八里。寺内泉水清澈,陈、梁以前曾取水供皇室饮用,能够治愈疾病。寺碑为太子舍人陈昭所撰,记载说:“寺在蒋山上,寺后另有小岭,碧石青林,幽深如画,世人称为屏风岭。有泉水,俗称八功德水。从前有高僧隐居在那里,忽然听到丝竹之声,不久泉水便涌出。”《庆元志》说:寺废址在钟山南面,位于进入功德水之前。陈代姚察曾在明庆寺受菩萨戒,就是这里。】天王院在上元县靖安镇,距城十七里。【梁普通二年建立,起初名为头陀寺,建隆四年改为今名。】宝林寺在城西北二十五里,旧图说它原名同行寺。梁天监年间,武帝与志公一同游览此山,见山林峰峦特别优美,便命令建寺,因而称同行寺,也称圣游寺。后来改为秀岩院。唐会昌年间因事废弃,吴太和年间重新修建,后来改为秀峰院。到嘉祐年间,改赐今名。【法堂前有一株琪树,梅挚有诗说:“树影借金田而显得滋润,花香随着壁上月光流动。远看疑是元帝所植,近处想起志公曾游。”建炎年间,此树被军队焚毁。】祈泽治平寺,《干道志》记载在城东二十五里的驿路北面。【宋少帝景平元年建立,梁代设置龙堂。有一位初法师在山下结茅屋居住,诵读《法华经》,东海龙女前来听经。法师说:“这座山缺少水源,能否替我开出一眼泉水?”几天后,风雷持续很久,清泉从座下涌出。南唐保大年间,因旱灾在旧寺基址祈求降雨,住了两夜便下了雨。从此把这里作为祈祷之所。治平年间改赐今名。】清真寺,《干道志》记载旧名清玄寺,在城北二十五里,梁大通元年建立,后来废弃;唐大中年间重新建立。【《庆元志》说,寺中旧有梁代佛像,建炎年间被兵火焚毁。陈轩文集载梁立曦次韵周橦《清真寺诗》,其中有“遗像梁朝佛”一句。】衡阳寺在上元县清风乡。《干道志》说:衡阳资福禅院距城东北四十里,就是古宝城寺的旧址。唐天祐三年,徐温重新建造,赐今名。【《庆元志》说:寺中旧有齐己、牟儒两位上人重开衡阳寺的古迹诗刻,诗说:“古迹重新听闻,令人一时兴起;拨开烟雾寻找,发现层层宝阶。只有云鹤应当知道前代之事,试问齐梁旧日的讲经僧。废井荒池还映着月光,矮松低柏将要遮住灯火。”淳于道士真高达,抛弃山林泉石而登仙升天。保大七年题记。】本业寺在上元县宣义乡。《干道志》记载在城东北四十里。《实录》说,梁天监九年建立本业寺,向西距县城五十里,由比丘净洁建造,在蒋山之中。隐静院在上元县宣义乡。《干道志》记载在钟山附近的雁门山以东,距城四十里。梁天监二年建立,起初名为永建寺。南唐保大年间重修,改为今名。【《实录》:梁天监二年,李师利建造永建寺,向北距县城六十里。寺中有干德四年石刻说:“唐上都左街雁门隐静院,始建于宋元嘉年间,唐会昌年间废弃。干德二年,年高有德者到南唐主处,请求重新建造。”】延祥院在上元县神泉乡。《干道志》说:“圣汤院在城东南六十里汤山下。【唐德宗时,韩滉任浙西观察使,他的小女儿患重病,在汤泉中沐浴后痊愈,于是拿出嫁妆在汤山右侧建寺。】”《庆元志》说:“圣汤延祥院,庆元三年改为十方禅院。” 杜桂院在上元县丹阳乡。《干道志》记载在城东南六十里。南唐保大六年建立,在杜桂村,因此以村名作为院名;现在名为香林寺,又称香林院,在赤山西面。【《庆元志》说:院中有吴锺所撰记文:“梁天监年间,杜、桂二卿参与平章朝政,捐出住宅作为寺院,所以沿用他们的姓氏来命名,以作表彰。”】云居院有上、下两处。上云居院在钟山右侧,距城十二里。旧《图经》说:原本是齐代的胜善寺,建武二年由南海王萧子罕建造。梁代为尼众所居,后来又成为僧院。下云居院在上云居院右侧。宋元嘉年间建立,起初名为善居寺,后来改为今名。了缘塔院,《干道志》记载在钟山后面。梁普通年间建立,起初名为福静寺;南唐保大九年改为今名。澄心院,《干道志》记载在钟山西面,距城十里。净隐院,《干道志》记载在钟山寺前。梵惠院,《干道志》记载在蒋庙前,距城十五里。清果院,《干道志》记载在钟山后面,距城二十五里。永庆院,《干道志》记载在北门外乌龙潭北面。定明院,《干道志》记载在覆舟山下,距城五里。解空院,《干道志》记载在西门外清凉寺旁。资福院,《干道志》记载在城东南十五里土山旁,梁代建立,现在也称净名院。庄严院,《干道志》记载在淳化镇东面,距城三十五里。漆阁院,《干道志》记载在城东五十里。光相院,《干道志》记载在西张村,距城五十五里。观音院,《干道志》记载在城东六十里黄干村,梁天监年间建立,到开宝八年废弃,后来在原院的蔬菜园中重新建造。乐林院,《干道志》记载在城东南六十里,因齐代古寺旧址而建。方乐院,《干道志》记载在城东北六十里的神泉乡,原是梁代方乐寺的旧址,南唐升元元年重建,现在也称常乐院。玉泉院,《干道志》记载在城东北六十里,原名泉院,吴武义年间建基,徐温重建。多福院、常乐院两院,《干道志》分别记载都在上元县神泉乡,距城六十里。延福禅寺,《干道志》记载在城东南六十里,梁普通年间为静福院,南唐时修整,赐今额。永福院,《干道志》记载在城东六十里的青草村。安平院,《干道志》记载在下桥村,距城八十里。登台院,《干道志》记载在黎塘村,距城九十里。净土院,《干道志》记载在叶墅村,距城九十里。保福院,《干道志》记载在尽节乡龙涧村,距城一百里。慈光院,《干道志》记载在章墅村,距城一百里。妙明院,《干道志》记载在道德乡东湖村,距城九十里。崇胜院,《干道志》记载在道德乡埂头村,距城一百里。净严院,《干道志》记载在紫草村,距城一百里。

无垢院,《干道志》在禅林村,去城一百二十里。阳城院干道志,在尽节乡周墟,去府城一百二十里。自上云居院而下,至阳城院,并属上元县。崇因寺在城南十二里,旧图经云,本宋旷野寺,齐废,梁大同中复,唐开元中改禅居院,吴大和二年改崇果院,宋改今额【庆元志·崇因寺】陈轩《金陵集》刘谊诗云:“十里崇因寺,临江水气中。”寺有观音画像,东坡颂,李端叔跋曰:“吾卜葬亡妻,崇因长老钦公谓余曰:‘子胡不祷观音?’”东坡南迁,尝祷而应,遂作颂。前人已为刻石,后有诏所在东坡文皆毁,前人不敢违。余问石所在,曰:“几碎矣。”索之力,乃得于库中米廪后,尘土深数寸,稍曳出加湔洗,而粲然如未尝毁者。盖先是刻马祖庞居士用其余刻颂,像已断裂而颂独全。东坡序云:“金陵崇因院长老宗袭,自以衣砵造观音像,极相好之妙。余南迁谒而祷焉,曰:‘北归当复过此而为颂。’”建中靖国元年五月一日,自南海归至金陵,乃作颂】普光寺在城南门外【干道志:宋置,为天王寺;至梁,为昭明太子果园;吴为徐景通园;南唐保大四年更置奉先禅院,葬昙云师,起塔,因名宝光塔院,今名普光寺】瑞相院亦名铁索寺,在城南门外【干道志:本晋时尼寺,宋元嘉七年,西域梵尼七人至建业,十一年,尼铁索罗等三人又至,因号铁索罗寺。宋齐以来,或为翠灵寺,或为妙果寺。开宝八年毁,太平兴国二年,有僧请其地重兴,瑞相禅师塔因改今额】国胜寺在南门外落马涧,去城二里余【干道志】旧在横山北,陈天嘉元年,章后舍宅为寺】安隐院在雨华台后,向南百余步【干道志:旧在蒋山后,久废。绍兴四年,郡人请额置】崇福院干道志在城南门外【宋元嘉十年因僧楚云所居号崇福至太平兴国八年修】明觉寺干道志在菜园务【详见光宅寺注语】无相塔院,干道志在城南七里【南唐葬清阙禅师,起塔因名无相塔院,韩熙载为碑,今存】归寂塔院干道志在城南七里【宋泰始二年建,初号永安寺,院唐保大二年起塔,号归寂,因名院】福安院《干道志》在城西南新林市,东去城二十里,俗呼祝英台寺。光宅寺干道志:本梁武帝故宅,舍作寺。灵光法师讲《法华经》于寺,每有华如飞雪满空,讲讫即升空去。寺今废,其故基在城东南七里。尝建明觉寺,后徙置黄阙塘侧。治平二年赐额【按王荆公光宅寺诗凡三:其一曰:今知光宅寺,牛首正当门,台殿金碧,毁院落桑竹繁。萧萧新犊卧,冉冉暮鸦翻。回首千岁梦,雨华何足言。其一曰:翛然光宅淮之阴,扶舆独来坐中林。千秋锺梵已变响,十亩桑竹空成阴。昔人倨堂有妙理,高座翳遶天花深。红葵紫苋复满眼,往事无迹难追寻。其一曰:齐安孤起宋兴前,光宅相仍一水边。蜂分蚁争今不见,故窠遗址尚依然。李壁注曰:光宅寺,梁武帝宅也。其北齐安寺,隔淮,齐武帝宅也。宋兴又在其北,齐安今为凈妙寺,前临官路,后据高陇,而淮又按实录:天监六年置光宅寺,西□县十里,武帝旧宅造寺未成,于小庄严寺造无量佛像,长丈九尺。未移前,淮中估客夜辄闻大桥上数百人修道路,往视不见人,俄而像度,光彩辉焕。《东都记》云:秘书省内著作院后有梁武帝及名臣沈约、范云、周兴嗣已下王公数十人铜像。初,武帝登极乃立私宅为寺,寺内有此像。后长庆中,李千里为明堂采木使,船载至东都,置于省内。今新亭乡有此寺,去城二十余里,牛首山之侧,盖后用古额建尔】延寿院《干道志》本:「幽栖寺在城南四十里祖堂山,南唐贞观中,四祖道信禅师传心印于此。光启四年废,吴太和二年重置,改今额。」福昌院《干道志》院本:资善院在城南四十里牛头山前,古常乐寺基,与延寿院相邻。唐天佑中置,南唐后主改今额。看经院,《干道志》在城南四十里,建隆二年置,地名任店。凈果院干道志,在城南五十里吉山南。本梁永泰寺基,南唐葬凈果大师,起塔,因名凈果塔院。凈居院干道志,在城南五十里。本唐天福寺,会昌中废。南唐时复置为凈住院,治平二年改今额【按实录,梁天监五年置凈居寺,北去县六十二里,颖州剌史刘威造,盖即此也】大仁院干道志在城南七十里近慈湖界【唐明宗时有僧结茅于此讲仁王经,南唐给额为仁王院,治平二年改今额】高公台院干道志在城南八十里【宋景平元年置,古台犹存】永庆禅院《干道志》在江宁镇南,去城五十里。清修院干道志,在江宁镇东,去城六十里,治平二年赐额,俗呼青山寺【案:青山之名,当是幽岩,见《山川志】旌忠禅院,干道志:在城西南五十八里。绍兴二十六年,赐额为秦申王坟寺,今为天禧寺下院。

译无垢院,《干道志》记载在禅林村,距城一百二十里。阳城院,《干道志》记载在尽节乡周墟,距府城一百二十里。从上云居院以下直到阳城院,都隶属上元县。崇因寺在城南十二里。旧《图经》说,它原本是宋代的旷野寺,齐代废弃,梁大同年间恢复,唐开元年间改为禅居院,吴太和二年改为崇果院,宋代改赐今额。【《庆元志·崇因寺》载,陈轩《金陵集》中有刘谊诗:“十里崇因寺,临江水气中。”寺中有观音画像和苏东坡的颂文。李端叔跋文说:“我为亡妻选择葬地,崇因寺长老钦公对我说:‘你为什么不向观音祈祷?’”苏东坡被贬南迁时,曾祈祷而得到应验,于是作颂。前人已经把它刻在石上,后来诏令各地毁掉苏东坡的文章,前人不敢违抗。我询问石碑在哪里,对方说:“几乎打碎了。”我极力寻找,才在仓库米廪后面找到它,尘土积了几寸厚,稍稍拖出并加以洗涤,碑文竟然鲜明如同从未被毁坏。原来此前石上刻有马祖、庞居士的文字,便利用剩余部分刻颂;画像已经断裂,颂文却独自完整。东坡序文说:“金陵崇因院长老宗袭,亲自以衣钵资财造观音像,形相庄严美妙。我南迁时前往拜谒并祈祷,说:‘将来北归,一定再经过这里为它作颂。’建中靖国元年五月一日,我从南海归来到了金陵,于是作颂。”】普光寺在城南门外。【《干道志》:宋代建立,称为天王寺;梁代曾是昭明太子的果园;吴代是徐景通的园林;南唐保大四年重新建立为奉先禅院,安葬昙云法师并建塔,因此称为宝光塔院,今名普光寺。】瑞相院也称铁索寺,在城南门外。【《干道志》:原本是晋代尼寺。宋元嘉七年,西域七位梵僧尼来到建业;元嘉十一年,尼铁索罗等三人又来到这里,因此称为铁索罗寺。宋、齐以来,有时称翠灵寺,有时称妙果寺。开宝八年毁坏,太平兴国二年,有僧人请求在原址复兴,因瑞相禅师塔而改为今额。】国胜寺在南门外落马涧,距城二里多。【《干道志》:旧址在横山北面,陈天嘉元年,章太后捐出住宅作为寺院。】安隐院在雨华台后,向南一百多步。【《干道志》:旧址在蒋山后面,已经废弃很久。绍兴四年,本地人请求赐额并建立。】崇福院,《干道志》记载在城南门外。【宋元嘉十年,因僧人楚云居住于此而称崇福;至太平兴国八年修缮。】明觉寺,《干道志》记载在菜园务,详见光宅寺注文。无相塔院,《干道志》记载在城南七里。【南唐安葬清阙禅师,建塔,因此称无相塔院。韩熙载为它撰写碑文,至今还在。】归寂塔院,《干道志》记载在城南七里。【宋泰始二年建立,起初称永安寺;南唐保大二年在院中建塔,称归寂塔,于是称为归寂塔院。】福安院,《干道志》记载在城西南新林市,向东距城二十里,俗称祝英台寺。光宅寺,《干道志》说:原为梁武帝的旧宅,捐出改作寺院。灵光法师在寺中讲《法华经》,每次都有花朵像飞雪一样布满天空,讲经结束便升入空中离去。寺院现在已经废弃,旧基在城东南七里。这里曾经建立明觉寺,后来迁到黄阙塘旁。治平二年赐额。【考察王荆公《光宅寺诗》共有三首:其一说:“如今才知道光宅寺,牛首山正对着寺门;台殿金碧辉煌,毁坏的院落中桑竹繁茂。小牛萧萧地卧着,暮鸦缓缓翻飞。回首千年旧梦,雨华台又哪里值得一提。”其一说:“光宅寺悠然坐落在淮水南岸,我独自乘舆来到林中坐下。千秋以来的钟声梵音已经改变声调,十亩桑竹徒然形成一片浓荫。从前人们高坐堂上讲述玄妙道理,高座四周天花深深遮蔽。红葵紫苋又映入满眼,往事已经没有痕迹,难以追寻。”其一说:“齐安寺孤立在宋朝兴起以前,光宅寺相连在一水之边。蜂群蚁群争斗的景象如今已经不见,旧巢和遗址还依然存在。”李壁注说:光宅寺是梁武帝的住宅;它北面的齐安寺隔着淮水,是齐武帝的住宅;宋朝兴起之处又在它的北面。齐安寺现在是净妙寺,前面临官路,后面靠高陇,而淮水又……考察《实录》:天监六年建立光宅寺,向西距县十里。武帝用自己的旧宅建寺尚未完成时,曾在小庄严寺塑造无量佛像,像高一丈九尺。】在迁移之前,淮水中的商人夜里总能听见大桥上有几百人在修路,前去察看却看不见人;不久佛像渡过水面,光彩灿烂。《东都记》说:秘书省内著作院后面有梁武帝以及名臣沈约、范云、周兴嗣以下几十位王公的铜像。起初,武帝登基后便把自己的住宅建立为寺院,寺中有这些铜像。后来长庆年间,李千里任明堂采木使,用船把铜像运到东都,安置在秘书省内。如今新亭乡有这座寺,距城二十多里,在牛首山旁,大概是后来沿用古代寺额建立的。延寿院,《干道志》原文记作:“幽栖寺在城南四十里的祖堂山,南唐贞观年间,四祖道信禅师曾在这里传授心印。光启四年废弃,吴太和二年重新建立,改为今名。” 福昌院,《干道志》院名原文记作:资善院在城南四十里的牛头山前,是古常乐寺的旧址,与延寿院相邻。唐天祐年间建立,南唐后主改为今名。看经院,《干道志》记载在城南四十里,建隆二年建立,地名任店。净果院,《干道志》记载在城南五十里吉山南面。原是梁代永泰寺的旧址,南唐安葬净果大师并建塔,因此称为净果塔院。净居院,《干道志》记载在城南五十里。原是唐代天福寺,会昌年间废弃;南唐时重新建立为净住院,治平二年改为今名。【考察《实录》,梁天监五年建立净居寺,向北距县城六十二里,由颍州刺史刘威建造,大概就是此寺。】大仁院,《干道志》记载在城南七十里,靠近慈湖界。【唐明宗时,有僧人在这里结茅讲授《仁王经》,南唐赐额为仁王院,治平二年改为今名。】高公台院,《干道志》记载在城南八十里。【宋景平元年建立,古台至今还在。】永庆禅院,《干道志》记载在江宁镇南面,距城五十里。清修院,《干道志》记载在江宁镇东面,距城六十里,治平二年赐额,俗称青山寺。【按:青山这一名称,应当是幽岩,见《山川志》。】旌忠禅院,《干道志》说:在城西南五十八里。绍兴二十六年,赐额为秦申王坟寺,现在是天禧寺的下院。

移忠报慈禅院干道志,在牧牛亭路东,去城西南六十八里。绍兴十五年,秦申王请为功德院【寺有秦熹所造锺,镌云:绍兴十五年,岁在乙丑,移忠报慈禅院告成。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兼提举秘书省,江宁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秦熹谨造大锺。真歇禅师清了铭曰:以大圆觉为我伽蓝,十方剎海真凈本安。众生自妄性昏扰扰,一闻此锺,乱想俱扫。功流浩劫,圆音廓彻。谁苦谁辛,一时永歇。】近年住特僧元达重修寺宇】资圣院《干道志》在城西南六十里,梁武帝置,在白都山侧,俗呼白都院。佛龛院亦名慈相,干道志在城西南六十里上公山,梁佛坛寺基【南唐保大十二年重置,治平二年改慈相院,一说吴赤乌二年置广济山佛龛院,即此】凈相院干道志,在城西南六十里。唐天佑十八年建,南唐后主给额为泗州塔院。至崇宁中改今额,俗呼后篱寺。广教院《干道志》在城西南六十里,治平间赐额。禅居院干道志在城西南六十五里【唐大历二年置,会昌五年废,至太平兴国五年修】后阳院干道志在城西南七十里【系万回道场,开宝八年赐额,在后阳村,因名】隆福院干道志,在城西南七十里陆塘桥石堰口。治平二年,赐额。福兴寺干道志,在城西南七十五里天竺山下【按:实录大同二年,袁平造福兴寺,东北去县百里,详见山川志内】何城寺,干道志在城西南何湖侧,去城八十里【旁有王祥墓】清福寺,《干道志》在秣陵镇东,去城五十二里。兴善院《干道志》在秣陵镇西北张山下,去城五十五里。国安寺城东南六十里,齐永明元年赐额【僧法珍立石可考】真如院,干道志,在城东南六十里,治平间赐额。栖隐院《干道志》在横山北,金陵镇东去府城六十里。慈证寺,《干道志》在金陵,镇南去城六十五里。建昌院《干道志》在横山南涧山村,去城八十里。西阳院干道志,在金陵镇南,去城七十五里。广觉院《干道志》在横山北,去城七十里,治平二年赐额。其地名北汤村,俗呼北汤寺。明性院,俗呼董青院。《干道志》在城南石塘村西里山,去城八十里。治平二年赐额。隆教院《干道志》在城东南八十五里,梁大同二年建,初号金口寺,盖里名也。杨吴顺义二年改灵鹫院,治平元年改今额。白塔寺在江宁县治东乌衣巷【即葬大唐三藏大遍觉法师玄奘顶骨舍利之塔,详见天禧寺下】法王寺在白塔寺东【东晋末,龟兹国沙门鸠摩罗什以道闻于时。隆安三年,遣使往姚秦迎致。秦已尊为三藏国师,留不遣。晋使再三征请,既至,帝躬出朱雀门迎之。历试神验,待之加礼,施地建寺,赐“法王”之额,请什居焉。遂尊为译经二藏国师。历年既久,赤亦毁废。至顺间,天禧主僧演与其属法嵩、德宾,仍其遗址构寺一新。寺中恒产不满百石,岁时所用悉出天禧。今为天禧寺下院】自崇因寺至此并属江宁县崇明寺干道志:在句容县东。晋咸宁元年,居士司徒察舍宅为义和寺。唐会昌中废。天佑二年重建。太平兴国五年改今额【县志:寺额“义和之寺”四字,梁昭明太子书,尚存。锺楼俗传般郢所造,为其巧也。今寺分为子院十七:曰文殊院,尹孺文、张安国尝访璇无玷于定庵,终日而去。曰经截禅院,塔院,罗汉院有塔影。曰阙应院,瑞像□□王院,弥陀院,四圣院,千佛院,天竺院,妙云院,妙音院,眼药院,北观音院,北释迦院,中释迦院,南释迦院,内经藏系禅寺云】兴教院干道志在句容县东北【旧经云:晋咸淳中置,为观音院;南唐时重修,太平兴国五年改今额】金华寺干道志在句容县东南【晋咸康三年尚书令李邈舍宅造灵曜尼寺,寻改额】聂行寺在句容县西五里聂行山【或云元在洪水坑】圆寂寺在句容县南三十五里,赤山侧。龙华寺在句容县赤山上奉圣院旧名永定,在句容县东四十里【梁大同二年置】延福院旧名延寿,在句容县东四十里【晋咸平六年置】大泉寺在句容县东北五十里【宋升明二年,邑人颜继祖舍宅为寺,今徙置县北唐巷村】天王院在句容县南五十里【唐中和二年建】果报院旧名正觉寺,在句容县北六十里【杨吴顺义中建,县志唐懿宗咸通中建,名正觉】□□院在句容县北六十里【唐咸通中赐额】□□院在句容县北六十里□□院旧名宝公院,在句容县西北六十里【梁天监中置,即沙门宝公所居也。唐干符二年赐今额】□□寺在句容县西北六十里【庆元志:寺旧基在蒋山宝公塔□桃花坞侧,梁刘吁与族兄□听讲钟山寺,因而卜筑。寺东涧有终焉之志。□王规复为散骑常侍、太子中庶子、步兵校尉,以疾不拜。于寺筑室居焉。淳熙十一年,僧凈德移钟山废额于县北东阳镇,建寺号宝公塔院。宝公生鹰窠中,即其地也】

译移忠报慈禅院,《干道志》记载在牧牛亭路东面,距城西南六十八里。绍兴十五年,秦申王请求将它建为功德院。【寺中有秦熹所造的钟,钟上刻文说:“绍兴十五年,岁在乙丑,移忠报慈禅院告成。资政殿学士、太中大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兼提举秘书省、江宁县开国伯、食邑七百户、食实封一百户、赐紫金鱼袋秦熹谨造大钟。”真歇禅师清了的铭文说:“以大圆觉作为我的伽蓝,十方刹海都是清净本然。众生由于妄念而本性昏乱扰攘,一听到这口钟,纷乱的念想便全都扫除。功德流传于浩劫,圆满的声音广远清澈。无论谁苦谁辛,一时之间都永远止息。”】近年住持僧元达重修了寺宇。资圣院,《干道志》记载在城西南六十里,由梁武帝建立,在白都山旁,俗称白都院。佛龛院也称慈相院,《干道志》记载在城西南六十里的上公山,是梁代佛坛寺的旧址。【南唐保大十二年重新建立,治平二年改为慈相院;另一说法是,吴赤乌二年建立广济山佛龛院,就是此院。】净相院,《干道志》记载在城西南六十里。唐天祐十八年建立,南唐后主赐额为泗州塔院;到崇宁年间改为今名,俗称后篱寺。广教院,《干道志》记载在城西南六十里,治平年间赐额。禅居院,《干道志》记载在城西南六十五里。【唐大历二年建立,会昌五年废弃,到太平兴国五年修缮。】后阳院,《干道志》记载在城西南七十里。【这里是万回道场,开宝八年赐额,在后阳村,因而得名。】隆福院,《干道志》记载在城西南七十里的陆塘桥石堰口。治平二年赐额。福兴寺,《干道志》记载在城西南七十五里的天竺山下。【考察《实录》,大同二年,袁平建造福兴寺,向东北距县城一百里,详见《山川志》。】何城寺,《干道志》记载在城西南何湖旁,距城八十里。【寺旁有王祥墓。】清福寺,《干道志》记载在秣陵镇东面,距城五十二里。兴善院,《干道志》记载在秣陵镇西北张山下,距城五十五里。国安寺在城东南六十里,齐永明元年赐额。【有僧人法珍所立的石碑可供考证。】真如院,《干道志》记载在城东南六十里,治平年间赐额。栖隐院,《干道志》记载在横山北面,金陵镇东,距府城六十里。慈证寺,《干道志》记载在金陵镇南面,距城六十五里。建昌院,《干道志》记载在横山南面的涧山村,距城八十里。西阳院,《干道志》记载在金陵镇南面,距城七十五里。广觉院,《干道志》记载在横山北面,距城七十里,治平二年赐额。此地名为北汤村,俗称北汤寺。明性院,俗称董青院。《干道志》记载在城南石塘村西面的里山,距城八十里。治平二年赐额。隆教院,《干道志》记载在城东南八十五里。梁大同二年建立,起初称金口寺,金口是当地的里名。杨吴顺义二年改为灵鹫院,治平元年改为今名。白塔寺在江宁县治所东面的乌衣巷。【就是安葬大唐三藏大遍觉法师玄奘顶骨舍利的塔,详见天禧寺条。】法王寺在白塔寺东面。【东晋末年,龟兹国沙门鸠摩罗什以佛法闻名于当时。隆安三年,晋派使者前往姚秦迎请他。姚秦已经尊他为三藏国师,不肯放他离开。晋使再三请求,他到达后,皇帝亲自出朱雀门迎接。经过多次试验,发现其神异灵验,便更加礼敬,赐地建寺,赐名“法王”,请鸠摩罗什居住。于是尊他为译经二藏国师。年代久远后,寺院也毁坏废弃。至顺年间,天禧寺住持僧演与法嵩、德宾等人仍在旧址上重新建寺。寺中常产不足百石,四时所需全由天禧寺供给。现在是天禧寺的下院。】从崇因寺到这里的各寺院,都隶属江宁县。崇明寺,《干道志》记载在句容县东面。晋咸宁元年,居士司徒察捐出住宅作为义和寺。唐会昌年间废弃,天祐二年重建,太平兴国五年改为今名。【县志说:寺额“义和之寺”四字为梁昭明太子所书,至今还在。钟楼相传是般郢所造,因为制作精巧。现在寺院分为十七所子院:文殊院,尹孺文、张安国曾到这里访问璇无玷,整日后离去;经截禅院;塔院;罗汉院,有塔影;阙应院;瑞像□□王院;弥陀院;四圣院;千佛院;天竺院;妙云院;妙音院;眼药院;北观音院;北释迦院;中释迦院;南释迦院;内经藏,隶属禅寺。】兴教院,《干道志》记载在句容县东北面。【旧《经》说:晋咸淳年间建立,名为观音院;南唐时重修,太平兴国五年改为今名。】金华寺,《干道志》记载在句容县东南面。【晋咸康三年,尚书令李邈捐出住宅建造灵曜尼寺,不久改换寺额。】聂行寺在句容县西五里的聂行山。【有人说原来在洪水坑。】圆寂寺在句容县南三十五里,赤山旁。龙华寺在句容县赤山上。奉圣院旧名永定,在句容县东四十里。【梁大同二年建立。】延福院旧名延寿,在句容县东四十里。【晋咸平六年建立。】大泉寺在句容县东北五十里。【宋升明二年,本地人颜继祖捐出住宅作为寺院,如今迁建到县北唐巷村。】天王院在句容县南五十里。【唐中和二年建立。】果报院旧名正觉寺,在句容县北六十里。【杨吴顺义年间建立。县志说唐懿宗咸通年间建立,名为正觉寺。】□□院在句容县北六十里。【唐咸通年间赐额。】□□院在句容县北六十里。□□院旧名宝公院,在句容县西北六十里。【梁天监年间建立,就是沙门宝公居住的地方。唐乾符二年赐今额。】□□寺在句容县西北六十里。【《庆元志》说:寺院旧址在蒋山宝公塔□桃花坞旁。梁代刘吁与族兄□在钟山寺听讲,因此选择此地筑屋。寺东山涧有“终焉之志”。□王规后来又任散骑常侍、太子中庶子、步兵校尉,但因病没有接受任命,便在寺中筑室居住。淳熙十一年,僧人净德把钟山废弃寺院的旧额迁到县北东阳镇,建寺称宝公塔院。宝公出生在鹰窠中,正是这个地方。】

戍山尼寺,干道志在句容县北六十里,唐景福中建【庆元志在下蜀镇有照首座塔,韩子苍铭】光宅寺在句容县东十里禅心寺在句容县东三十里,干道元年请额。明庆院在句容县东四十五里【绍兴二十一年,枢密巫伋请功德院赐额】昭圣寺在句容县东四十五里,地名东昌【干道七年,请溧水州废额建】兴教院旧名永安院,干道志在溧水州西三百步,临淮门外。唐天复元年置,大中祥符四年改今额。淳熙八年为禅院。旧经又谓本名永广,杨吴时县令孔敦佑奏为艺皇崇修,更名兴教,今为禅寺。开禧禅寺旧名天兴,在溧水州南门外。唐开元二十二年修,会昌五年废。天佑初重建,至太平兴国五年改今额。淳熙十三年请为禅院。菩提寺旧经尼院,在溧水州东三百步寻僊门外。唐干符中置。法华寺旧经尼寺,在溧水州西一里【唐天佑中建】崇庆寺在溧水州东南八里【鸿鹤禅师在东庐山建道场,后至中山西建寺,唐大中二年立大觉寺额,至太平兴国五年改今额,建炎兵毁,余枯桧二株】马占寺在溧水州东二十五里,本六朝古寺基【开宝五年修旧记无考,相传马尚书于此读书,不知何代人。绍兴八年重建】兴化禅寺旧名丰安寺,在溧水州北二十七里。唐大中中建,至太平兴国五年改今额。淳熙六年请为禅院。明觉寺旧名正觉,在溧水州西四十里。唐咸通十年置,大顺中改今名。至治平二年赐额。广严寺旧名仪城,在溧水州西北四十五里。唐天复三年置,治平中改今额。县丞俎大武有记。儒童寺旧名孔子寺,在溧水州南七十五里。大唐景福二年置,南唐升元二年改今额【旧传孔子适楚,经此地,后人因建祠,寻改为寺】慧照寺旧名禅林寺,在溧水州南八十里,唐开元二十七年置,太平兴国五年改额。彰教寺旧名报恩寺,在溧水州西南八十里,唐大中七年置【报恩寺有碑】凈行寺旧名潘城寺,在溧水州西南九十里,唐中和三年置【寺有碑,唐进寺刘驩文】保圣寺旧名龙城寺,在溧水州西南百里。唐贞元十七年置,寺之西林即旧基也。后祥符中改今额【龙城保圣二碑并存,淳佑中胡应发有记】弥勒寺在溧水州南游山乡。绍兴二十七年兴废,建寺。万善寺在溧水州东南,唐昌乡,干道二年,邓步镇申府请额,移于东埧镇建。显慈寺旧名刘庄寺,在溧水州西南百三十里。至太平兴国二年,复建。大观元年,改显仁院。绍兴三十年,又改今额。大觉寺本大通寺,在溧水州北十五里。梁大通九年置,治平中改今额。新化寺在溧水州南仪凤乡,干道三年移建安兴乡。三塔大圣院,东晋为白龙寺,在溧阳州西七十里,故传僧伽大圣行化之地,有三塔存焉【县志:昔钱氏夺南唐地,作铁梁堰,为厌胜,禅院因废,独存一塔。治平中,僧奉琳建,有寒光亭】观音庵在城东南隅,宋咸淳八年建。清福庵在城正北隅,宋晃定二年,僧觉清建。常照庵在城正北隅,大德二年,平章吕文焕建。大梦圜通庵在城东南隅,至元年间,左丞廉希愿建。大梦观音庵在城西北隅,料院街,大官朔思吉所建。崇福庵在城正南隅,臙脂巷。至大己酉年建。无际崇福庵在城正南隅。泰定丙寅年,杨遇新建。古佛庵在城东南隅,贡院街放生池畔。古有中废,至正元年重建。法海庵在城东南隅,大梦庵侧。至元元年建。宝公庵在城正东隅,元贞年间,僧刘空刱为宝公堂,后民刘氏舍地,命僧法通重建为庵。千子亭观音庵在城正东隅,上闸街,延佑三年,蒋山寺僧智坚募缘建。普照庵在城正南隅,至大四年,僧无尽建。月印庵在城正南隅。大德五年,僧无可建。凈土庵在城正南隅僧宗义建华严庵在城西北隅,泰定元年,僧善果建。佛光庵在城正北隅,至治元年建。宝公道林庵在江宁县治南,至大年间建,令为蒋山寺下院。溧水州有井冈庵、寿国禅庵、观音庵、亭山庵,皆归附后僧俗所建。大通尼寺,即大通庵。宋咸淳元年建,郡守马光祖立石。庵本在御街南隅,刘观察虎子妇秀岩落发为尼,移庵额于秦淮南杏花村内建,今寺。上国安寺,古系崇胜寺,又名大悲院,在府城南隅,炳灵公庙街。宋干道七年,僧法澐重建;九年,改今额。均庆尼寺在府城东南隅,武定桥下马道街内,宋咸淳年间建。正等寺在府城东北隅,宋咸淳四年,郡守马光祖建。天王寺在府城东北隅,宋咸淳年间,僧玉庵建,旧名天王庵。至泰定初,建康路总管博斯呼实保改额为寺。弥陀庵系宋兴元酒库及公使库地基,归附后建庵,在府城内。凡寺观庵院,称在城某隅及去城若干里,皆指今府城,即南唐建都所筑城也。除古迹城外,他志内言城仿此。至大金陵新志卷十二上元 张铉 撰

译戍山尼寺,《干道志》记载在句容县北六十里,唐景福年间建立。【《庆元志》说:下蜀镇有照首座塔,并有韩子苍撰写的铭文。】光宅寺在句容县东十里。禅心寺在句容县东三十里,干道元年请求赐额。明庆院在句容县东四十五里。【绍兴二十一年,枢密巫伋请求赐额作为功德院。】昭圣寺在句容县东四十五里,地名东昌。【干道七年,请来溧水州废弃的寺额建寺。】兴教院旧名永安院。《干道志》记载在溧水州西三百步、临淮门外。唐天复元年建立,大中祥符四年改为今名。淳熙八年改为禅院。旧《经》又说,原名永广,杨吴时县令孔敦佑上奏请求作为艺皇崇修之所,改名兴教,现在是禅寺。开禧禅寺旧名天兴,在溧水州南门外。唐开元二十二年修建,会昌五年废弃;天祐初年重建,到太平兴国五年改为今名。淳熙十三年请求改为禅院。菩提寺,旧《经》称尼院,在溧水州东三百步、寻僊门外,唐乾符年间建立。法华寺,旧《经》称尼寺,在溧水州西一里。【唐天祐年间建立。】崇庆寺在溧水州东南八里。【鸿鹤禅师在东庐山建立道场,后来到中山西面建寺。唐大中二年立“大觉寺”寺额,至太平兴国五年改为今名;建炎年间被兵火毁坏,只剩两株枯桧。】马占寺在溧水州东二十五里,原是六朝古寺的旧址。【开宝五年修缮,旧记已不可考。相传马尚书曾在这里读书,但不知道是哪一代的人。绍兴八年重建。】兴化禅寺旧名丰安寺,在溧水州北二十七里。唐大中年间建立,到太平兴国五年改为今名。淳熙六年请求改为禅院。明觉寺,旧名正觉寺,在溧水州以西四十里。唐咸通十年创建,大顺年间改为今名。至治平二年赐予寺额。广严寺,旧名仪城寺,在溧水州西北四十五里。唐天复三年创建,治平年间改赐今额。县丞俎大武撰有记文。儒童寺,旧名孔子寺,在溧水州以南七十五里。唐景福二年创建,南唐升元二年改赐今额。旧传孔子曾到楚国,经过此地,后人因此修建祠堂,不久改为寺院。慧照寺,旧名禅林寺,在溧水州以南八十里。唐开元二十七年创建,太平兴国五年改赐寺额。彰教寺,旧名报恩寺,在溧水州西南八十里。唐大中七年创建。寺中有碑。净行寺,旧名潘城寺,在溧水州西南九十里。唐中和三年创建。寺中有碑,碑文为唐代进士刘驩所撰。保圣寺,旧名龙城寺,在溧水州西南一百里。唐贞元十七年创建,寺西的树林就是旧寺基。后来在祥符年间改赐今额。龙城、保圣两通碑石都还存在,淳祐年间胡应发撰有记文。弥勒寺在溧水州南部的游山乡。绍兴二十七年兴建寺院。万善寺在溧水州东南唐昌乡。乾道二年,邓步镇向府中申请寺额,迁到东埧镇修建。显慈寺,旧名刘庄寺,在溧水州西南一百三十里。至太平兴国二年重新修建。大观元年改为显仁院,绍兴三十年又改赐今额。大觉寺原名大通寺,在溧水州以北十五里。梁大通九年创建,治平年间改赐今额。新化寺在溧水州南部的仪凤乡,乾道三年迁到建安兴乡重建。三塔大圣院,东晋时称白龙寺,在溧阳州以西七十里,相传是僧伽大圣巡行教化的地方,现存三座塔。县志说:过去钱氏夺取南唐土地,修建铁梁堰,以镇压胜负之气,禅院因此废弃,只剩下一座塔。治平年间,僧人奉琳重建,并有寒光亭。观音庵在城东南角,宋咸淳八年建。清福庵在城正北角,宋晃定二年由僧人觉清建。常照庵在城正北角,大德二年由平章吕文焕建。大梦圜通庵在城东南角,至元年间由左丞廉希愿建。大梦观音庵在城西北角的料院街,由大官朔思吉创建。崇福庵在城正南角,位于臙脂巷。至大己酉年建。无际崇福庵在城正南角。泰定丙寅年由杨遇新建。古佛庵在城东南角,贡院街放生池旁。古代曾一度废弃,至正元年重建。法海庵在城东南角,大梦庵旁。至元元年建。宝公庵在城正东角。元贞年间,僧人刘空创建宝公堂;后来百姓刘氏捐出土地,命僧人法通重建为庵。千子亭观音庵在城正东角的上闸街,延祐三年由蒋山寺僧人智坚募捐修建。普照庵在城正南角,至大四年由僧人无尽建。月印庵在城正南角。大德五年由僧人无可建。净土庵在城正南角,由僧人宗义建。华严庵在城西北角,泰定元年由僧人善果建。佛光庵在城正北角,至治元年建。宝公道林庵在江宁县县治以南,至大年间建,现作为蒋山寺的下院。溧水州有井冈庵、寿国禅庵、观音庵、亭山庵,都是归附以后僧俗所建。大通尼寺,就是大通庵。宋咸淳元年建,郡守马光祖立碑。此庵原在御街南角,刘观察虎子的妻子秀岩削发为尼后,将庵额迁到秦淮河以南的杏花村内修建,就是今天的寺院。上国安寺,古代属于崇胜寺,又名大悲院,在府城南角的炳灵公庙街。宋乾道七年,僧人法澐重建;九年改赐今额。均庆尼寺在府城东南角武定桥下的马道街内,宋咸淳年间建。正等寺在府城东北角,宋咸淳四年由郡守马光祖建。天王寺在府城东北角,宋咸淳年间由僧人玉庵建,旧名天王庵。至泰定初年,建康路总管博斯呼实保将其改额为寺。弥陀庵原是宋代兴元酒库和公使库的地基,归附以后建成庵院,在府城内。凡是寺、观、庵、院中写着位于城内某角,或距城若干里的,所说的城都指现在的府城,也就是南唐建都时修筑的城。古迹志所说的城除外,其他志书中提到城的情况也照此办理。《至大金陵新志》卷十二上。元代张铉撰。

古迹志一自古国家有所兴造,曷尝不览前代之制而为之损益?凡人之衣服饮食居处,文为其始,曷尝不因踵前人之遗绪而稍加异乎?昔黄帝铸鼎削山,接万灵,明廷其崩也,群臣葬衣冠桥山。禹凿龙门、伊阙,疏九河,会诸侯朝群臣于茅山、会稽。其崩也,葬会稽。汉时泰山有古明堂遗趾,而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余君。此非载之史册,诵于学士大夫,则其盛节遗风泯焉不传,岂不惜哉!金陵云阳之墟,有古帝王遗迹,书缺漫不可详。繇秦汉以来,为都者八,为藩镇治所无虑数十。贤人君子相与忧劳治其茧丝,保障歌哭于斯者多矣。其典章制度,与时因华者,既列前八志,复纪识其城阙、官署、第宅、陵墓、碑碣,着其时制在所,俾观于古者有考焉。传言:“墟墓之间,未施哀于民,而民哀;宗庙之间,未施敬于民,而民敬。”此言人之善心,油然感于所见。矧其善恶成败之迹,足为劝戒者乎?述旧章,览遗事,作《古迹志【金陵历三吴二宋总名古迹,年月详见事下各仍旧称不复识别,景定志有考证,今引之】城阙官署【历代城阙官署参错,须互考得其彷佛,故以类附见】古固城春秋时吴所筑也,在溧水州界【干道志:在县西南九十里,高丈五尺,罗城周七里二百三十步,予城一里九十步。】按《胜公庙记》,固城吴时濑渚县也。楚灵王与吴战,吴军不利,遂陷此城。吴乃移濑渚淤雁阳南十里,改为陵平县。平王立,使苏乃为将,战败吴平,以吴陵平县改平陵县。王听费无极佞言,伍员奔吴,阖闾用为将,举军破楚,固城宫殿逾月烟焰不灭,其城遂废。又按《笠泽丛》取源阳昔为早陵县,县南十余里有故平陵城,而图经乃载平陵于漂阳,载固城于溧水,盖未详也。戚氏云:“以地考之,平陵有二,其一晋平陵即永世城,其一则在唐溧阳南十里,吴所置也,与固城东西相丢已远。”图经之说为是,故《嘉定溧阳志》历载永世、唐县、平陵三城,而《景定郡志》、《咸淳溧水志》犹言固城亦名平陵,则失于不考《嘉定志》耳。但《胜公庙记》、《嘉定志》以为未见全文,今亦不知何时何文。以蒋曰用城隍之记言之,唐立溧阳至开元近百余岁,记若指此为溧阳,则唐人文也。宋绍兴中,溧水尉喻居中于固城湖得东汉溧阳长潘干校官碑,盖其地乃汉之源阳也。周益公南归录:“干道壬辰,自都步东灞溧水登陆,行十五里至银树,有一二百家,若水泛则自此便通舟,又六七里至双港口,复登秀,约十余里至固城。翊日犹未晡,盖数百家之聚。登妙智庵观范同参政父坟,晚步固城上,父老谓之楚王城,其周数里,但存城基。庵中石龟碑趺乃去岁掘城得之,云《天宝弥勒寺碑》也。”次日肩舆五六里至禅林山惠照院,启天中节寺僧云相去二十里有游子山儒童院,盖夫子游历之地,不记图志所载云何。归舟解缆渡湖水才数尺,然亦弥漫其中多茭葑,凡三十里至石桥,地约五十里至太平州河口,两岸多民居,烟稠如画,稍前即永丰圩,夜泊黄池镇,距固城湖。已百一十里云】古越城一名范蠡城。案《宫苑记》:周元王四年,越相范蠡所筑,在今瓦棺寺东南,望国门桥西北。《图经》云:城周回二里八十步,在秣陵县,长千里,今江宁县廨后遗址犹存,俗呼为越台【金陵故事》云:周元王四年,范蠡佐越灭吴,欲图伯中国,立城于金陵,以强威势。《郡国志》云:在县南六里,东瓯越王所立。吴王濞败保此城,后走丹徒。晋王含以水陆五万逼淮,温峤烧朱雀航以挫其锋,遂潜师渡水,大破含军于越城南。卢循犯建康,刘裕恐其侵校,用虞丘进计,伐木栅石头城,修治越城。齐崔慧景反,萧懿入援,自采石济岸,顿越城。梁武义师次新林,遣王茂据越城。《实录注》云:越王筑城江上,镇今淮水南一里半废越城是也。案《越绝书》:其城越范蠡所筑,城东南角近故城,望□门桥西北,即吴牙门将军陆机宅。故机入晋作《怀旧赋》,望东越之纡余,即此城在三井冈东南一里,而瓦棺寺阁在冈东偏也。今南门外江宁县廨后有越台,与天禧寺相对。近时诗人桢《越台》为越女取越土筑台者,非也】楚金陵邑城,威王灭越,私吴越之富,擅江海之利,置金陵邑于石头。及负刍为秦所灭,至汉高帝时,封韩信于楚,鄣郡属焉,六年废【周显王三十六年,楚灭越,乃因山立号,置金陵邑,今石头城是也。楚威王后一百一十余年,当秦始皇二十四年,秦灭楚,兼诸侯,分天下作三十六郡,以金陵为鄣郡。楚亡后一十三年,当始皇三十七年,乃改金陵邑为秣陵县。】《干道志》:「金陵邑城在清凉寺西,去台城九里,南开二门,东一门。」又见《山川志】

译古迹志第一。自古以来,国家凡有兴建营造,哪有不考察前代制度、再加以增损变通的?人的衣服、饮食和居处,都是以文饰为起始,哪有不沿袭前人的遗绪而略作不同的?从前黄帝铸造鼎,开凿山岭,与万灵相接;黄帝去世后,群臣把他的衣冠葬在桥山。禹开凿龙门和伊阙,疏通九河,在茅山、会稽召集诸侯、朝见群臣;禹去世后,葬在会稽。汉代泰山还有古明堂的遗址,而封禅泰山、梁父的君主有七十多位。这些事情如果不是记载在史册、由士大夫诵读,那么盛大的节操和遗留下来的风尚就会湮没而不流传,难道不可惜吗?金陵云阳的废墟上,有古代帝王遗留下来的遗迹,但文献残缺漫漶,已经无法详考。自秦汉以来,曾作为都城的有八次,作为藩镇治所的则大约有几十处。贤人君子相互协力,忧劳于治理百姓的生计,在这里从事防卫、歌哭的人很多。那些随着时代而兴革的典章制度,前八志已经列述;现在又把城阙、官署、宅第、陵墓、碑碣记录下来,注明各自的时代制度和所在地,使后人考察古代有所依据。古语说:‘在坟墓之间,还没有对百姓施以哀情,百姓却自然悲哀;在宗庙之间,还没有对百姓施以敬意,百姓却自然恭敬。’ 这句话说的是人的善心,会因所见之物而油然而生地受到感动,更何况那些善恶成败的事迹,足以用来劝善惩恶、引为戒鉴呢?于是叙述旧有典章,考察遗留的事迹,编成《古迹志》。(金陵历经三吴、二宋,古迹总名相同;年代详见各条记载,仍沿用旧称,不再另行辨识。景定志已有考证,今将其引入。) 城阙、官署。(历代城阙和官署彼此错杂,必须相互考察才能略知其概况,所以按类别附载于此。) 古固城,是春秋时期吴国修筑的城,在溧水州境内。乾道志说:城在县西南九十里,高一丈五尺;外城周长七里二百三十步,子城周长一里九十步。根据《胜公庙记》,固城在吴国时是濑渚县。楚灵王与吴国交战,吴军失利,于是攻陷了这座城。吴国便把濑渚迁到淤雁阳以南十里处,改名陵平县。楚平王即位后,任命苏乃为将,战胜吴国,平定吴地,又把吴国的陵平县改为平陵县。楚王听信费无极的谗言,伍员逃奔吴国;阖闾任用伍员为将,率军攻破楚国。固城的宫殿过了一个多月烟火仍未熄灭,这座城于是废弃。又据《笠泽丛书》,源阳过去曾是早陵县,县南十多里有旧平陵城;但图经把平陵记在漂阳,把固城记在溧水,大概是没有考察清楚。戚氏说:‘从地理考察,平陵有两处:一处是晋代平陵,即永世城;另一处在唐代溧阳以南十里,是吴国所设置的,与固城相距很远。’图经的说法是正确的,所以《嘉定溧阳志》历来记载永世、唐县、平陵三城;但《景定郡志》和《咸淳溧水志》仍说固城也叫平陵,这是没有考察《嘉定志》的过失。只是《胜公庙记》和《嘉定志》所依据的材料都没有见到全文,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时候、什么文章。按照蒋曰用《城隍记》的说法,唐代设置溧阳县到开元年间已有一百多年;如果记文所指的是这里的溧阳,那么它就是唐人的文章。宋绍兴年间,溧水尉喻居中在固城湖得到一通东汉溧阳长潘干的校官碑,可见这里原来就是汉代的源阳。周益公《南归录》说:‘乾道壬辰年,从都步向东走到灞溧水,在银树登岸,那里有一两百户人家;如果水涨,从这里就可以通船。又走六七里到双港口,再登岸,约走十多里到固城。第二天还未到日暮,那里大约聚居着几百户人家。登上妙智庵观看范同参政父亲的坟墓,晚上在固城上散步,父老说这里是楚王城,周围数里,只剩下城基。庵中的石龟和碑座,是去年挖城时得到的,说是《天宝弥勒寺碑》。’第二天乘轿走五六里到禅林山惠照院,开天中节寺的僧人说,距离这里二十里有游子山儒童院,是孔子游历过的地方;但图志记载的情况究竟怎样,他没有说。乘船返回,解缆渡湖,湖水只有几尺深,但水面十分开阔,其中长着许多茭草和菰葑;共行三十里到石桥,陆路约五十里到太平州河口,两岸多是民居,炊烟密集,景色如画。再往前不远就是永丰圩,夜间停泊在黄池镇,距离固城湖已有一百一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里〕 (以上说已行一百一十里。) 古越城,又名范蠡城。查《宫苑记》:周元王四年,越国相国范蠡修筑,在今瓦棺寺东南、望国门桥西北。《图经》说:城周长二里八十步,在秣陵县;城长千里。如今江宁县官署后面仍有遗址,俗称越台。《金陵故事》说:周元王四年,范蠡辅佐越国灭吴,想图谋称霸中原,于是在金陵修城,以增强威势。《郡国志》说:城在县南六里,由东瓯越王修建。吴王刘濞兵败后退守此城,后来逃往丹徒。晋代王含率水陆五万人进逼淮水,温峤烧毁朱雀航以挫其锋芒,于是暗中率军渡水,在越城以南大败王含军。卢循进犯建康,刘裕担心他侵犯京城,采用虞丘进的计策,砍伐树木,在石头城设置栅栏,并修治越城。齐代崔慧景反叛,萧懿入援,从采石渡江靠岸,驻军越城。梁武帝以义军进驻新林,派王茂据守越城。《实录注》说:越王在江边修筑城池,就是如今淮水以南一里半、已经废弃的越城。查《越绝书》:越城是越国范蠡所筑,城东南角靠近故城,在望□门桥西北;吴国牙门将军陆机的宅第就在这里。所以陆机入晋后作《怀旧赋》,所说遥望东方越地的曲折绵延,就是指此城。此城在三井冈东南一里,瓦棺寺的佛阁在冈的东侧。如今南门外江宁县官署后面有越台,与天禧寺相对。近来诗人桢作《越台》,说越女取越地的土来筑台,这是不对的。楚国金陵邑城。楚威王灭越后,贪图吴越的财富,独占江海的利益,在石头修建金陵邑。后来楚王负刍被秦国灭掉;到汉高帝时,封韩信为楚王,鄣郡隶属楚国,六年后废除。周显王三十六年,楚国灭越,于是依山命名,设置金陵邑,就是今天的石头城。楚威王死后一百一十多年,即秦始皇二十四年,秦灭楚并吞诸侯,把天下划分为三十六郡,以金陵设置鄣郡。楚国灭亡十三年后,即秦始皇三十七年,才把金陵邑改为秣陵县。《乾道志》说:金陵邑城在清凉寺以西,距离台城九里,南面开两门,东面开一门。又见《山川志》。

古赖国城在今溧水州界【案:实录,吴废帝亮崩于侯官道上,晋太康中,故少府卿丹阳载显上表迎尸归葬赖乡。春秋传昭公四年,楚伐吴,秋七月围朱方,八月遂灭赖。楚子欲迁许于赖,使斗韦龟与公子弃疾城之而还。冬,东国水,不可以城,彭生罢赖之。朱方即今镇江也。陈国苦县虽有赖乡,与朱方相去甚远,亦非东国有冰之地。其赖城岂非即晋时赖乡,今之溧水乎?故胜公庙记谓楚灵王与吴战,吴军不利,遂陷赖渚,伍子胥投金处,正名濑水。战国策范环对楚怀王亦言,楚乘越乱,南察赖湖而野江东。合前后观之,赖之为溧水甚明。吴音讹濑为溧,下汉以来遂名溧水,而古迹间有存者。其苦县赖乡,或楚灭赖之后徙其人于彼,未可知耳。景定以前图经失不详考,戚氏志始略言之。今存此城,以俟博古者稽焉】吴石头城 【见山川志】丹阳郡城案《宫苑记》在长乐桥东一里,南临大路,城周一项,开东南北门。汉元封二年置丹杨郡,至晋太康中始筑城,宋、齐、梁、陈因之不改【汉志》丹杨郡先治宛陵,建安十三年孙权分为新都郡,二十六年权始置丹杨郡,自宛陵治建业,永安中分置故鄣郡,丹杨所领惟溧阳以北六县。晋太康元年改建业复为秣陵,置江宁县。唐初废为州,天宝元年复置,至德二载析置江宁郡。《元和郡国志》丹杨郡故城在令江宁县东南。蔡宗旦《金陵赋注》云:“右图长乐桥东一里,今桐林湾军寨处】古都城案宫苑记:吴大帝所筑,周回二十里一十九步,在淮水北五里。黄龙元年,自武昌徙此。晋元帝初过江,不改其旧。宋、齐、梁、陈皆都焉。宋世宫门外六门,城设竹篱。至齐高帝建元元年,有发白虎樽言:「白门三重门竹篱穿不全。」上因其言,改立都墙。本纪建元二年立六门都墙是也。其后增立为十二门云【考证:案《宫室记》:吴大帝迁都建邺,有曰「太初宫」者,即长沙王故府;徙武昌宫室,材瓦所成。也有曰「台城」,盖宫省之所寓也;有曰「东府」,盖宰相之所居也;有曰「西州」,盖诸王之所宅也;有曰「仓城」,盖储蓄之所在也。皆不出都城之内。《舆地志》曰:「晋琅琊王渡江镇建邺,因吴旧都修而筑之。」宋、齐而下,宫室有因有革,而都城不改,东南利便。《书》曰:「孙权虽居石头,以扼江险,然其都城则在建邺。」历代所谓都城也。东晋及齐、梁之代,虽时有改筑,而其经画皆吴之旧。隋既平陈,此城皆毁。今之都城,非旧也】台城,一曰苑【详见前图考】东府城,晋安帝义熙十年冬,城东府在青溪桥东南,临淮水,周三里九十步,去台四里。简文封王时旧第,后为会稽王道子宅。道子录尚书事,以为治所,时人呼为东府。其子元显亦录尚书事,时谓道子为东录,元显为西录。西府车骑填凑,东第门下可设雀罗。东第即后东府城也【会稽王传】嬖人赵牙为道子开东第,筑山穿池,列树竹木,工用巨万。帝尝幸其宅,谓道子曰:“府内有山,因得游瞩甚善,然修饰太过,非示天下以俭。”道子谓牙曰:“上若知山是版筑所作,尔死矣。”牙曰:“公在,牙何取死。”其城东北角有土山,曰□□,即牙所筑也。宋武帝领扬州日,筑东府城,以封彭城王义康。文帝元嘉中,义康更开拓地址,为西堑。自后常为宰相府第。景和中,尝改为□□宫。明帝时,始安王休仁镇东府,讹言东城出天子,帝惧,杀休仁,而常闭东府不居。桂阳王休范及车骑典签茅恬开东府,纳贼。齐高帝封齐王,以东府为齐宫。粱太清三年,侯景举兵,毁板筑墙,以砖甓为之。绍泰末,尽罹焚毁。陈天嘉中,始徙治府城东三里,齐安寺西,临淮水。陈亡废】西州城即古扬州城,汉扬州治曲阿,晋永嘉中迁于建康,王敦始为建康刱立州城,即此城也。案《建康实录》:城所置,西则冶城,东则运渎,□□观之,东西州桥是一说。石冰之乱,焚烧府舍,陈敏营孙氏故宫居之。元帝初渡江,即敏府创新城【考证:晋孝武太元末,会稽王道子领扬州,居东府,故号此城为西州。大明中,以东府为□王邸,西州为丹杨尹治所。谢安为时人所推服,及镇新城,尽室而行,造泛海之装,欲须经略粗定,自江道还东。雅志未就,遂遇疾笃,上疏请旋旆,诏遣还都,开当入西州门。自以本志不遂,深自慨失。及薨后,安所知羊昙者,辍乐弼年,行不由西州路。尝因石头大醉,扶路唱乐,不觉至州门,左右曰:「此西州门。」昙悲感不已,因恸哭而去。宋时徐羡之住西州,高祖尝思之,即步出西掖门往见焉。

译古赖国城在今溧水州境内。按:据《实录》,吴废帝孙亮死在侯官道上,晋太康年间,原少府卿丹阳人载显上表请求迎回尸体,归葬赖乡。《春秋左传》昭公四年记载,楚国攻打吴国,秋七月包围朱方,八月便灭掉赖国。楚王想把许国迁到赖地,派斗韦龟和公子弃疾筑城,随后返回。冬季,东部地区发大水,不能筑城,彭生于是停止修筑赖城。朱方就是今天的镇江。陈国苦县虽有赖乡,但与朱方相距很远,也不是东部会发生水灾的地方。这个赖城难道不是晋代的赖乡、今天的溧水吗?所以《胜公庙记》说楚灵王与吴国交战,吴军失利,于是攻陷赖渚,伍子胥投金之处,正是濑水。《战国策》中范环回答楚怀王时也说,楚国趁越国混乱,向南察看赖湖,进军江东。综合前后情况看,赖地是溧水十分明确。吴地方音把‘濑’讹作‘溧’,汉代以后便称为溧水,古迹中仍有一些遗存。至于苦县的赖乡,或许是楚灭赖以后把赖人迁到那里,尚不可知。景定以前的图经失于详细考察,戚氏的志书才开始略有说明。现在保留此城记载,以等待博古者考核。吴石头城。(见《山川志》。) 丹阳郡城。查《宫苑记》,在长乐桥以东一里,南临大路,城周一里,开东、南、北三门。汉元封二年设置丹杨郡,直到晋太康年间才开始筑城,宋、齐、梁、陈沿用此城而没有改动。汉志说:丹杨郡起初治所在宛陵;建安十三年孙权分置新都郡,建安二十六年孙权才设置丹杨郡,从宛陵迁治建业;永安年间分置故鄣郡,丹杨郡所辖只剩溧阳以北六县。晋太康元年改建业为秣陵,设置江宁县。唐初废郡为州,天宝元年恢复设置,至德二载分置江宁郡。《元和郡国志》说,丹杨郡故城在今江宁县东南。蔡宗旦《金陵赋注》说:右图所示在长乐桥以东一里,如今是桐林湾军寨所在处。古都城。查《宫苑记》:吴大帝修筑,周长二十里一十九步,在淮水以北五里。黄龙元年,吴国从武昌迁都到这里。晋元帝初渡长江,也没有改变旧制。宋、齐、梁、陈都曾以此为都。宋代宫门外有六门,城外设置竹篱。齐高帝建元元年,有人从白虎樽的谶语中说:‘白门三重门,竹篱穿不全。’皇帝于是根据这句话改立都墙。《本纪》所说建元二年修建六门都墙,就是这件事。后来又增加修建为十二门。考证说:据《宫室记》,吴大帝迁都建邺,有称为太初宫的地方,就是长沙王的旧府;迁自武昌的宫室,用木材和瓦片建成。又有台城,大概是宫省所在;有东府,大概是宰相居住的地方;有西州,大概是诸王的宅第;有仓城,大概是储存物资的地方。这些都没有超出都城范围。《舆地志》说:晋琅邪王渡江镇守建邺,于是依照吴国旧都修整并筑成。宋、齐以后,宫室有沿袭也有变革,但都城没有改变,这是因为东南地区交通和形势便利。《书》中说:孙权虽居住在石头城,以控制长江险要,但他的都城在建邺。这就是历代所说的都城。东晋以及齐、梁时期,虽然有时改修,但整体规划都是吴国旧都的遗制。隋朝平定陈国后,这座城全部毁坏。如今的都城已经不是旧都城了。台城,又称苑。(详见前面的图考。) 东府城。晋安帝义熙十年冬,修筑东府城,在青溪桥东南,临近淮水,周长三里九十步,距离台城四里。这里原是简文帝封王时的旧宅,后来成为会稽王司马道子的宅第。司马道子任录尚书事,便把这里作为治所,当时人称为东府。他的儿子司马元显也任录尚书事,当时称司马道子为东录,司马元显为西录。西府车马往来聚集,东府宅第门前却冷落得可以张网捕雀;东第就是后来东府城所在。会稽王传说:宠臣赵牙为司马道子开拓东第,筑山凿池,遍植树木竹子,耗费数万。皇帝曾到他的宅第,对司马道子说:‘府中有山,可以游览观赏,很好;但修饰过分,不足以向天下显示节俭。’司马道子对赵牙说:‘皇上如果知道这座山是用土版筑成的,你就要死了。’赵牙说:‘有您在,我怎么会死?’城的东北角有一座土山,名称为□□,就是赵牙所筑。宋武帝任扬州刺史时,修筑东府城,作为封彭城王刘义康的府第。文帝元嘉年间,刘义康又扩建地界,开挖西堑。此后这里常作为宰相府第。景和年间,曾改为□□宫。明帝时,始安王刘休仁镇守东府,有谣言说东城会出天子,皇帝害怕,杀死刘休仁,并且常年关闭东府,不在那里居住。桂阳王刘休范和车骑将军府典签茅恬打开东府城,接纳叛军。齐高帝受封为齐王后,以东府为齐宫。梁太清三年,侯景起兵,毁掉夯土筑成的城墙,改用砖瓦修筑。绍泰末年,全部遭到焚毁。陈天嘉年间,才把治所迁到府城以东三里、齐安寺以西、临近淮水的地方。陈朝灭亡后废弃。西州城就是古代的扬州城。汉代扬州治所在曲阿,晋永嘉年间迁到建康,王敦首先在建康创建州城,就是这座城。查《建康实录》:州城西面是冶城,东面是运渎;□□观之,东西州桥是一种说法。石冰之乱时,府舍被焚毁,陈敏占据孙氏旧宫居住。晋元帝初次渡江时,就在陈敏府第的基础上创建新城。考证说:晋孝武帝太元末年,会稽王司马道子兼任扬州刺史,住在东府,因此称这座城为西州。大明年间,以东府作为□王府邸,西州作为丹杨尹治所。谢安受到当时人的推重,后来镇守新城,举家出行,制造了泛海的船具,想等到大局略定后从江路回到东部。他的宏愿尚未实现,便病势沉重,上疏请求回军,皇帝下诏让他回都,并打开西州城门迎接他。谢安自认为志愿未能实现,深感慨恨失意。他死后,他的旧交羊昙停止奏乐,扶着车不走西州路。有一次在石头城喝得大醉,扶路唱歌,不知不觉走到州门,左右人说:‘这是西州门。’羊昙悲伤感慨不已,于是痛哭离去。宋代徐羡之住在西州,高祖曾思念他,便步行出西掖门前去相见。

《寰宇记》云:西州学者多未晓,江宁府有东府城,城中有扬州廨,而扬州在府西,故时人号为东府西州。东府城之西门谓之西州门。《世说》:王丞相治扬州廨,按行而言曰:「我为何次道治此?尔何少为王公所知?」是以发此叹令西州也。《州杨记》曰:扬州廨,王氏所居,诸葛恪则治建业。晋自周浚至王,仍吴旧,王复领州牧,及桓温、玄,悉治王府。王茂洪以及玄谦,则在建康。永嘉七年,顾荣诛陈敏,扬州刺史刘机治建康,王氏代机。元帝渡江,居城府,王便立州廨于此。宋殷景仁即拜扬州,嬴疾遂笃,上敕西州道上不得有车声。孝武时,荧惑守南斗,上乃废西州旧馆,使西阳王子尚移居东府城以厌之。扬州别驾沈怀明曰:「天道示变,宜应之以德。今虽废西州,恐无补也。」上不复西州竟废】冶城 【详见前图考】琅邪城在江乘县界,晋元帝以琅邪王过江,国人随而居之,因城焉,在县东北六十三里,今句容县琅邪乡即其地也【考证:齐武帝永明元年,移琅邪于白下,置大起楼观,讲武于此。《南徐州记》:江乘南岸蒲洲津有琅邪城,则琅邪城与白下相过。今句容县有琅邪乡,盖与江乘县界相接,是蒲洲津与白下皆有琅邪城也。一在上元县金陵乡西北,去县十四里,乃白下之城,或者直以蒲洲津城为白下,非也。王隐《晋书》:江乘南岸有琅邪城,立琅邪内史以治之。齐永明六年,于琅邪城讲武,习水步,观者倾都。王驶从武帝琅邪城讲武,应诏诗云:「白日映丹羽,赪霞文翠旃,凌山炫组甲,带水被戈船。」谢眺有江孝嗣戍琅邪城诗。《南史·齐王融传》云:世祖欲北伐,使毛惠秀画汉武图,置琅邪城射堂上,每游幸,必观视焉】金城在城东二十五里,吴筑,今上元县金陵乡地名金城戍,即其地【考证:吴后主宝鼎二年,以灵舆法驾迎神于明陵,使丞相陆凯奉三牲祭于近郊,后主于城门外露宿。明陵乃后主父故太子和陵也。蔡宗旦《金陵赋》云:「游金陵以怆然,问种柳之何在,笑吴主之信里,乃露宿于门外。」晋大兴中,王氏举兵反,将军刘隗军于金城。初,中宗于金城置琅邪郡。咸康中,桓温为琅邪内史,出镇金城。后温北伐,经金城,见为琅邪时所种柳,皆十圆,因叹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因攀枝执条,泫然流涕。杨修《金城诗》亦引此为据。前志谓上元县金陵乡地名金城戍,即其地。戚氏辨以为金城即前句容之琅邪城,俟考】秣陵城在宫城南八里,一百步小长干巷内。梁、宋、北齐皆于秣陵故城跨淮立桥栅,当是其地。隋并入江宁。建邺城,晋太康三年,分秣陵淮水北为建邺。旧城在吴冶城东【详见前疆域志】蒋州城,隋平陈于石城,置蒋州。辅公柘据江东,用为扬州。唐赵王孝恭平公祏,又于其城置扬州大都督。后徙扬州于广陵,此城遂废。五城有二,其一在府城东南二十五里,东晋时所筑;其一在石头城,唐德宗时所筑【考证:晋王含、钱凤战败,乃半余党自栅塘西置五城造营。唐景云中,县令陆彦恭于城侧造桥渡淮水,今五城渡是。唐德家狩梁州,韩滉观察江东西,乃筑石头五城。自京口至土山修坞壁,起建业抵京岘楼雉相望。详见《石头小下】擅城本谢玄之别墅,太传谢安与玄奕碁,所胜者至宋属檀道济,故名檀城【图经云:在今县东八里。按《建康实录》:在墅城东八里,非去县八里也。地图谓之城子墅,今清风乡有城子枯,在黄城桥之西,即其地,去府城四十里】白下城舆地志》云:本江乘之白石垒,齐武帝以其地带江负山,移琅邪居之。唐武德元年,罢金陵县,筑城于此,因其旧名曰白下。贞观十七复旧治,此地遂废【考证:《唐地理志》云,武德三年,更江宁曰归化,八年更归化曰金陵,九年更金陵曰白下,隶润州。贞观九年,复更白下曰江宁。前说兴废本末与此不同,宜以唐史为正。又按《南史》:齐武帝欲修白下城,难于动役,刘系宗启:谪役在东者,上从之。后武帝讲武白下,履行其城,曰:「系宗为国家得此一城。」《图经》云:在城西北十八里,今靖安镇北有白下城故基,父老传云即此地,属金陵乡,去府城十六里】开化城在溧水州南九十里,环地三里六十步,高五尺,有庙,未详【寰宇记云:开元城在固城东,即溧水旧地也】东宫城案《宫苑记》:宋元嘉十五年修永安宫为东宫城,四周土墙堑两重,在台城东门外,南、东西开三门。金陵府城案宫苑记隋大业六年置玄风观南园是 【按唐李孝泰再破巨贼欲以威重夸远俗筑第石头城陈谨微自卫此又唐府城也】临沂怀德同夏诸城并见废县

译《寰宇记》说:西州一名,许多学者至今没有弄清。江宁府有东府城,城中有扬州官署,而扬州官署在府城西面,所以当时人称为东府、西州。东府城的西门叫西州门。《世说》记载:王丞相治理扬州官署,巡视时说:‘我为什么要到王次道治理的地方来?你为什么如此少地受到王公的知遇?’因此发出这样的感叹,后来称为西州。《州杨记》说:扬州官署是王氏居住和办公的地方,诸葛恪则在建业治理。晋代从周浚到王氏,一直沿用吴国旧制;王氏又兼任州牧,后来桓温、桓玄都在王府治理。王茂洪及王玄谦,则在建康治理。永嘉七年,顾荣诛杀陈敏,扬州刺史刘机在建康治理,后来王氏取代刘机。晋元帝渡江后,住在城中府第,王氏便在这里设立扬州官署。宋代殷景仁刚被任命为扬州刺史,病情便加重,皇帝下令西州路上不得有车声。孝武帝时,荧惑星停留在南斗,皇帝于是废弃西州旧馆,让西阳王刘子尚迁居东府城以镇压此异象。扬州别驾沈怀明说:‘天道显示变异,应当用德行来回应。如今即使废掉西州,恐怕也没有帮助。’皇帝不再恢复西州,西州最终废弃。冶城。(详见前面的图考。) 琅邪城在江乘县境内。晋元帝以琅邪王身份渡江,琅邪国人跟随他迁居,于是修筑此城。在县东北六十三里,今句容县琅邪乡就是这里。考证说:齐武帝永明元年,把琅邪迁到白下,在这里修建高大的楼台观阁,并举行军事演习。《南徐州记》说:江乘南岸蒲洲津有琅邪城,因此琅邪城和白下城彼此相近。如今句容县有琅邪乡,大概与江乘县境相接;所以蒲洲津和白下都可能有琅邪城。一处在上元县金陵乡西北,距离县城十四里,是白下城;有人或许直接把蒲洲津的城当作白下城,其实不对。王隐《晋书》说:江乘南岸有琅邪城,设置琅邪内史在此治理。齐永明六年,在琅邪城举行军事演习,训练水军和步兵,观看者挤满都城。王驶随齐武帝在琅邪城讲武时作应诏诗说:‘白日映照丹色羽旗,红霞映衬翠色旌旗;山岭间铠甲闪耀,水边排列着戈船。’谢朓有《江孝嗣戍琅邪城诗》。《南史·齐王融传》说:世祖想北伐,命毛惠秀绘制汉武帝图像,放在琅邪城射堂上;每次巡幸,都一定前去观看。金城在城东二十五里,是吴国修筑的;今上元县金陵乡地名金城戍,就是此地。考证说:吴后主宝鼎二年,吴后主用灵舆和法驾到明陵迎神,命丞相陆凯在近郊奉献三牲祭祀,后主在城门外露宿。明陵就是后主父亲、故太子和的陵墓。蔡宗旦《金陵赋》说:‘游览金陵而悲伤,询问当年种柳的地方在哪里;笑吴主轻信里巷传言,竟然露宿在城门外。’晋大兴年间,王氏起兵反叛,将军刘隗驻军金城。起初,晋中宗在金城设置琅邪郡。咸康年间,桓温任琅邪内史,出镇金城。后来桓温北伐,经过金城,看见他任琅邪内史时种的柳树,都已长到十围,于是感叹说:‘树尚且如此,人又怎么经受得起岁月摧残!’便攀着树枝,握住柳条,流下眼泪。杨修《金城诗》也以此为依据。前志说上元县金陵乡的金城戍就是这里;戚氏辨析认为金城就是前面所说句容县的琅邪城,留待考察。秣陵城在宫城以南八里一百步,位于小长干巷内。梁、宋、北齐都曾在秣陵故城跨淮水修建桥梁和栅栏,应当就是此地。隋代并入江宁县。建邺城。晋太康三年,将秣陵淮水以北地区分出设置建邺县。旧城在吴国冶城以东。(详见前面的疆域志。) 蒋州城。隋朝平定陈国后,在石城设置蒋州。辅公祏占据江东时,把这里作为扬州。唐赵王李孝恭平定辅公祏后,又在城中设置扬州大都督府。后来把扬州迁到广陵,这座城便废弃。五城有两处:一处在府城东南二十五里,是东晋时修筑的;一处在石头城,是唐德宗时修筑的。考证说:晋代王含、钱凤战败后,残余党众在栅塘以西设置五城,修筑营垒。唐景云年间,县令陆彦恭在城旁修桥渡过淮水,如今的五城渡就是那里。唐德宗巡幸梁州时,韩滉任江东西观察使,于是修筑石头五城。从京口到土山修筑坞壁,从建业直到京岘,城楼和雉堞彼此相望。详见《石头小志》。擅城原是谢玄的别墅。太傅谢安与谢玄下棋,谢玄获胜;到宋代,这里属于檀道济,因此称为檀城。《图经》说:在今县城以东八里。按《建康实录》,是在墅城以东八里,并不是距县城八里。地图称为城子墅,今清风乡有城子墅,在黄城桥以西,就是此地,距府城四十里。白下城。《舆地志》说:原本是江乘县的白石垒,齐武帝因为此地临江背山,便把琅邪迁居于此。唐武德元年,撤销金陵县,在这里筑城,沿用旧名称为白下。贞观十七年恢复原来的治所,此地便废弃。考证说:《唐地理志》记载,武德三年改江宁为归化,八年改归化为金陵,九年又改金陵为白下,隶属润州;贞观九年,又把白下改回江宁。前一种说法关于兴废沿革的始末与此不同,应以唐史为准。又据《南史》:齐武帝想修缮白下城,但难以征发劳役,刘系宗启奏说,可以把东部的谪役调来,皇帝听从了。后来齐武帝在白下讲武,巡视这座城,说:‘刘系宗为国家得到这样一座城。’《图经》说:城在府城西北十八里。如今靖安镇以北还有白下城故基,父老相传就是此地,属金陵乡,距府城十六里。开化城在溧水州以南九十里,周围三里六十步,高五尺,有庙,具体情况不详。《寰宇记》说:开元城在固城以东,就是溧水旧地。东宫城。查《宫苑记》:宋元嘉十五年,将永安宫修整为东宫城,四周筑土墙,挖两重壕沟,在台城东门外,南面、东面、西面各开一门。金陵府城。查《宫苑记》,隋大业六年设置,在玄风观南园一带。按唐代李孝泰再次击破大盗后,想以威势向远方民俗夸示,便在石头城修筑府第;陈谨微为自卫而修筑的城,这又是唐代的府城。临沂、怀德、同夏等城,都见于废县条。

湖熟城,湖熟,古县名。汉属丹阳郡。宋元嘉中,徙越城流人于此。城,《元和郡县志》云:「在旧江宁县东南七十里」。今在上元县丹阳乡,去县五十里。淮水北古城犹在,详见《废县》。白马城在江宁县北三十里,吴时烽火之所【考证:金陵故事云,吴时▯▯公江烽火台二所,在石头左一,在白马城,今不详其所】竹里城在句容县北六十里,东阳镇东二十五里【考证:齐永元二年,崔慧景叛向建康,遣骁骑将军张佛护、直阁将军徐元称等六将据竹里为数城,以拒之】竹城在溧水州东南七十里,环二里,高五尺,有庙。未详【周(羡去次改火)成诗:竹城何檀乐,层翠分雉堞,王封画四堑,同有岁寒节。似以有竹名也】杜城在溧水州南一十二里,环四百余步。隋大业末,杜伏威屯军于此【旧有庙及战场】皇姥城在溧水州南一百一十里大山南,高五尺,有庙,未详【城周五里七步,子城周一里一百一十四步,上阔五尺,下八尺】溧阳旧县城在县西北四十五里地名旧县村【戚氏云:城已毁,唯巡检寨后小坡上有城隍庙,前有唐开元十七年碑,国子进士蒋日用文云:「县宅兹土近百余载,盖自唐初武德三年置县,及是踰百年,唐末天复三年移治今县。后三年唐亡,则此城为溧阳治,与唐终始,首尾几三百年也。」今有古平陵城在此城南十余里,若据胜公庙记谓「移濑渚于溧阳南十里,改为平陵」,疑此县即吴溧阳。《干道志》云:「疑此即濑阳县。」然庙记所谓溧阳,似指唐溧阳,以晓人未可据以为吴有此县也】平陵城【干道《溧阳志》在县西北三十五里,周二里,高一丈,四门,壕阔六七尺,居民今五六家。《胜公庙记》见前。《固城下县志》《史记》伍子等橐载而出昭关,夜行昼伏,至于陵水,滕行蒲伏,稽首内袒,鼓服吹箎,乞食于吴市。《战国策》亦述此事。陵水二字作菱夫,然则赖渚、陵平、平陵、陵水、菱夫,皆指此地。陵水、菱夫传误耳。《陵龟蒙笠泽丛书》李贺记为儿时在溧阳,闻白头书佐言孟东野贞元中为溧阳尉。溧阳昔为平陵县,县南五里有投金濑,濑南八里有故平陵城,周十余步,基北才高三四尺,而草木甚盛,率多大栎、丛筱,蒙翳如坞如洞,其地洼下,积水沮洳,深处可活鱼鳖,幽邃可喜,东野得之忘归。案此城南五里有平陵山】永世城【在溧阳南十五里,周三百步,遗址高一二尺。汉元封中置永平县,寻废。吴分溧阳复置,其后改曰永安。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永世,属丹阳郡。元帝又分永世为平陵,皆属义兴郡。宋元嘉九年省永世入溧阳。今俗称故县,内有唐隆寺旧基,乡民犹能言古狴犴之所。晋伏滔、陆晔皆尝除永世令】赵城在溧阳州东五里,周二百步【有庙】梁城在溧阳州西五十里,周二百步【有庙】党城在溧阳州东十五里,周一百五十步【有庙】溧水古城【旧志在县西南一里,不载所始,疑若赖国城之类,古迹之湮废者多矣】新亭垒,宋孝武入讨元▯。柳元景至新亭,依山筑垒,东西据险,察贼衰竭,乃开垒鼓噪以奔之,贼众大溃。亭今在城西南十二里,垒不存【考证:元徽二年,桂阳王休范举兵浔阳,萧道成顿兵新亭,以当其锋,筑新亭城垒未毕,贼前军已至,道成登西垣,使陈显达等与贼水战,大破之。江淹有《新亭垒》诗】侯景故垒,今桐树湾处,即古大航城,在其南【梁绍泰元年,北齐兵至建康,陈霸先问计于韦载,载曰:「齐人若分兵据三吴之路,略地东境,则大事去矣。今可于淮南因侯景故垒筑城,以通转输。」乃遣载于大航筑侯景故垒,使杜棱守之】贺若弼垒在上元县北二十里【隋早陈贺若弼过江于蒋山龙尾筑垒】韩擒虎垒在上元县西四里,今在石头西【元和郡国志:隋平陈,树碑,其文薛道衡之词。武德七年,赵郡王孝恭早辅公祏,纪功与此碑相对,本李伯药之词】仁威垒在句容县【案:南史,周弘护梁承圣初为国子祭酒,一年为仁成将军,城句容以居,命曰仁成垒。又故老相传,达奚将军屯兵于此。或云弃甲田,名甲城。邑旧有祠,在武烈庙侧。土人盛梦移甲城东南庙之檐楹,鸟雀不栖。富按:达奚,元魏族,此必隋世仕丹杨者】药园垒,晋义熙中,卢循反,刘裕筑此垒以拒之,在北郊之西。宋元嘉二十一年七月,甘露降乐游苑。《舆地志》:「上元县东北八里,晋时为乐圃,卢循反,筑药园垒,即此处也。」建康府城 【见前图考】古都城门 【见前图考】古建康宫门 【见前图考】

译湖熟城。湖熟是古县名,汉代属丹阳郡。宋元嘉年间,把越城的流民迁到这里。关于此城,《元和郡县志》说:‘在旧江宁县东南七十里。’如今在上元县丹阳乡,距离县城五十里。淮水以北的古城仍然存在,详见《废县》。白马城在江宁县以北三十里,是吴代设置烽火的地方。考证说:《金陵故事》记载,吴代有▯▯公江烽火台两处,一处在石头城左边,一处在白马城;如今已经不能确定具体位置。竹里城在句容县以北六十里,东阳镇以东二十五里。考证说:齐永元二年,崔慧景叛乱,向建康进军,派骁骑将军张佛护、直阁将军徐元称等六位将领据守竹里,修筑几座城池来抵御他。竹城在溧水州东南七十里,周围二里,高五尺,有庙,具体情况不详。周羡去的诗说:‘竹城多么安乐,层层翠色分隔着城堞;王者分封之地划出四道壕沟,共同具有耐寒守节的品格。’看来大概是因为这里有竹子,所以取名竹城。杜城在溧水州以南十二里,周围四百多步。隋大业末年,杜伏威在此屯驻军队。旧时有庙和战场。皇姥城在溧水州以南一百一十里的大山南面,高五尺,有庙,具体情况不详。城周长五里七步,子城周长一里一百一十四步;上部宽五尺,下部宽八尺。溧阳旧县城在县西北四十五里,地名旧县村。戚氏说:城已经毁坏,只有巡检寨后面的小坡上有城隍庙,庙前有唐开元十七年的碑,国子进士蒋日用撰文说:‘县署建在这片土地上已经一百多年,大概从唐初武德三年设置县以来,到现在已经超过百年;唐末天复三年迁到今县治。三年以后唐朝灭亡,于是这座城作为溧阳县治,与唐朝相始终,前后将近三百年。’如今这里的城南十多里有古平陵城。如果依据《胜公庙记》所说‘把濑渚迁到溧阳以南十里,改名平陵’,那么这座县城恐怕就是吴国的溧阳县。《乾道志》说:‘怀疑这里就是濑阳县。’但庙记所说的溧阳,似乎指唐代溧阳;为了让人容易明白,不能据此认定吴国曾有这个县。平陵城。《乾道〈溧阳志〉》说:在县西北三十五里,周长二里,高一丈,有四座城门,护城壕宽六七尺,如今居民只有五六家。《胜公庙记》见前文。《固城下县志》《史记》记载,伍子胥等人用袋子装载着逃出昭关,夜间赶路、白天躲藏,到了陵水,爬行前进,叩头、袒露内衣,击鼓吹箫,在吴国市场乞食。《战国策》也记述了这件事。陵水二字写作菱夫;这样看来,赖渚、陵平、平陵、陵水、菱夫都是指这个地方。陵水、菱夫只是流传中的讹误。《陵龟蒙笠泽丛书》载李贺记述:他小时候在溧阳,听白头书佐说,孟东野在贞元年间任溧阳尉。溧阳过去是平陵县,县南五里有投金濑,濑南八里有旧平陵城,周长十多步;城基北面仅高三四尺,但草木十分茂盛,大多是大栎树和丛生的小竹,遮蔽得像坞、像洞。地势低洼,积水泥泞,深处可以养活鱼鳖,幽静深邃而可喜,孟东野得到此地后流连忘返。查考起来,此城南五里有平陵山。永世城。在溧阳以南十五里,周长三百步,遗址高一二尺。汉元封年间设置永平县,不久废除。吴国分溧阳县后重新设置,后来改名永安。晋武帝太康元年改名永世,属丹阳郡。晋元帝又将永世分置为平陵,均属义兴郡。宋元嘉九年撤销永世县,并入溧阳县。如今民间称为故县,里面有唐隆寺旧址,乡民仍能说出古代县衙监狱所在的地方。晋代伏滔、陆晔都曾任永世令。赵城在溧阳州以东五里,周长二百步,有庙。梁城在溧阳州以西五十里,周长二百步,有庙。党城在溧阳州以东十五里,周长一百五十步,有庙。溧水古城。旧志说在县西南一里,没有记载创建年代;怀疑它属于赖国城一类,古迹湮没废弃的很多。新亭垒。宋孝武帝入京讨伐元凶时,柳元景到达新亭,依山修筑营垒,凭借东西两面的险要地势防守;观察到敌军势力衰竭,便打开营垒击鼓呐喊出击,敌军大败。新亭如今在城西南十二里,营垒已经不存在。考证说:元徽二年,桂阳王刘休范在浔阳起兵,萧道成驻军新亭,迎击叛军锋芒;新亭城垒尚未修完,叛军前锋已经到达。萧道成登上西墙,派陈显达等人与叛军进行水战,大败叛军。江淹有《新亭垒》诗。侯景故垒,如今是桐树湾所在处;古代大航城就在它的南面。梁绍泰元年,北齐军队到达建康,陈霸先向韦载询问计策。韦载说:‘齐人如果分兵占据通往三吴的道路,夺取东部地区,那么大事就完了。现在可以在淮水以南依托侯景故垒筑城,以便运输粮饷。’于是派韦载在大航修筑侯景故垒,命杜棱守卫。贺若弼垒在上元县以北二十里。隋朝攻陈时,贺若弼渡过长江,在蒋山龙尾修筑营垒。韩擒虎垒在上元县以西四里,如今在石头城以西。《元和郡国志》说:隋朝平定陈国后立碑,碑文为薛道衡所撰。武德七年,赵郡王李孝恭平定辅公祏,在这通碑的对面记录功绩,碑文原本为李百药所撰。仁威垒在句容县。按《南史》记载,周弘护在梁承圣初年任国子祭酒,一年后任仁成将军,在句容筑城居住,命名为仁成垒。又据故老相传,达奚将军曾在这里屯兵。有人说这里是弃甲田,因而名为甲城。县中旧时有祠,在武烈庙旁。当地人多次梦见把甲城迁到东南方庙宇的檐柱上,鸟雀都不在那里栖息。富氏按:达奚是元魏族人,这一定是隋代在丹杨任职的人。药园垒。晋义熙年间,卢循反叛,刘裕修筑此垒抵抗他,在北郊以西。宋元嘉二十一年七月,乐游苑降下甘露。《舆地志》说:在上元县东北八里,晋代是乐圃;卢循反叛时,修筑药园垒,就是此处。建康府城。(见前面的图考。) 古都城门。(见前面的图考。) 古建康宫门。(见前面的图考。)

古朱雀门【宫苑记》:吴故都名大航门,南临淮水,北直宣阳门,去垒城可七里,又接地图云:宣阳门六里,名为御道,夹开御沟,植柳,南□□出国门,去园门五里。晋成帝咸康二年更作朱雀门,对朱雀浮航,南渡淮水。宋大明五年立驰道,自阎闾门至朱雀门,六年又新作大航门。孝武太元三年又起朱雀门重楼,皆绣栭藻井,门开三道,上重曰朱雀观,观下门上有两铜雀,悬楣上刻木为龙虎,对立左右。宋人明五年改为右阜门,梁大同二年后改朱雀门。以《金陵图考》之,当在今镇淮桥北左南厢】古东宫门【案《宫苑记》:南面正中曰承华门,直南出路东有太傅府,次东左詹事府,又次东左率府;路西有少傅府,次西右詹事府,叉次西右率府。东西正中曰安阳门,西对温德门,西西正中曰则天门,西直对台城东华门。东率更寺,西家令寺,次西太仆寺,更西有典客省】古篱门【案《宫苑记》:旧京邑南北两岸篱门五十六所,盖京邑之郊门也。江左初立,并用篱为之,故曰篱门。又云:东篱门本名肇建篱门,在古肇建市;东西篱门在石头城东南;篱门在国门之西北;篱门在覆舟山东;玄武湖东南角有亭,名篱门。又有三桥篱门,在光宅寺侧;白杨篱门、石井篱门,在护军府西篱门外路。北齐东昏时,陈显达举兵,官军败之于西州,斩于篱门侧。始安王遥先据东府反,使左兴盛屯东篱门。又雀慧景与江夏王宝玄举兵,东昏遣将军左兴盛率台内三万人拒慧景于北篱门。梁高祖建义,命陈伯之进据篱门。天监八年,新作缘淮塘南岸,起后渚篱门,达于三桥】古宣阳门【洛京旧名,都城正中门也。南直朱雀门,相去五里。门三道,上起重楼,悬楣上刻木为龙虎相对,皆绣柄藻井。《南史》宋明帝时,有人谓宣阳门为白门,以为不祥,甚讳之。《通典》孝武时,侍中何候南郊陪乘鸾辂过白门,门閰将訇,帝反手接之曰:「朕反陪卿也】古大司马门【在宣阳门内三图典略】侯景攻台城,烧大司马门,后阁舍人高善宝以私金千两赏战士,直各将军宗思领将士数人踰城出外,洒水,久之火灭。景叉遣持长柯斧入门下,斧门将开,羊侃凿扇为孔,以槊剌例,二人斫者乃退】古建春门【台城正东面门,后改为建阳门。《文选·谢希逸·宋孝武宣贵妃诔》曰:「经建春而右转,循闾阖而遥度】古东掖门【晋成帝修宫城,南面闱四门,最东曰东掖门,门三道,南直兰台,景西曰西掖门,其地在宋宫城东北】古南掖门【宫城南而近东门,案《实录》:南面次东曰闾阖门,后改为南掖门,世谓之天门。南直兰台宫西大路。升平五年,南掖门马足陷地,得铜钟一,有“二四”字注。南掖门是建康宫南面东门,陈朝改名端门。南出都城开阳门,即宣阳东门也。杨公则自越城移屯领军府垒北楼,与南掖门相对】古云龙门【第二重宫墙东面门,对第三重宫墙万春门。宋刘湛初入朝,善论政道,并前代故事,听者忘疲。每旦入云龙门,御者便解驾,左右羽仪分征,不夕不出。侍中司徒尚书令谢胐足疾,不堪拜谒,乃角巾自舆诣云龙门】古神虎门,一曰神武门【第二重宫墙西面门,对第三重宫墙千秋门。】宋书·傅亮,永初四年为中书令,直中书省,专典诏令。以亮任总国权,聪于省见客,神虎门外,每旦车常数百两。齐陶弘景为高帝诸王侍读,奉朝请,既而脱朝服,挂神武门,上表辞禄,诏许之】古西明门【台城正西面门也。实录云:宋徐羡之住西州。高祖尝思羡之,便步出西掖门,羽仪络绎,追之已出西明门矣】古平昌门【宫城北面近东,对南掖门,其地在今城东。宋刘延孙为尚书左仆射,疾病不任拜起,上使乘舟自清溪至早昌门,入尚书下舍】古广莫门【洛京旧名,都城北面次西门也。北直乐游苑南门,其地在今城东北。宋元嘉二十五年夏四月,新作闾阖、广莫二门。王昙省传:「元嘉四年,车驾出北堂,使三更竟开广莫门。南台云:『应须白兽幅银字棨,不肯开。』尚书左丞羊元保奏免。即史中丞傅隆以下,昙首曰:『既无愚敕,又阙幡棨,惟称上旨,不异单剌。』元嘉元年,维有再开门例,此乃前事之建,今之守旧,未为非礼。其不请白兽幅银字棨,致开门不时,由南书相承之失,未合纠正。上特无问,更立科条】古国门【梁天监七年作国门于越城南,在今高座寺东南涧桥北,越城东偏】古望国门【南史·梁侯景犯建康,令羊侃率千骑顿望国门,其地在越城东南】古光德门【古迹编云:在东门外趍蒋山路东北曲折处,旧传如此,未详其始】

译古朱雀门。《宫苑记》说:吴国旧都称为大航门,南临淮水,北面正对宣阳门,距离垒城约七里;又据地图,宣阳门六里处称为御道,两旁开挖御沟,种植柳树,向南□□通往国门,距离园门五里。晋成帝咸康二年重新修建朱雀门,与朱雀浮航相对,向南渡过淮水。宋大明五年修建驰道,从阎闾门直到朱雀门;六年又重新修建大航门。孝武帝太元三年又修建朱雀门重楼,楼上都有绣花的栭木和藻井;门开三道,上层称朱雀观,观下门上有两只铜雀,悬楣上刻木制龙虎,左右相对而立。宋人明五年改名为右阜门,梁大同二年以后又改为朱雀门。根据《金陵图考》,应当在如今镇淮桥北面左侧的南厢。古东宫门。按《宫苑记》:南面正中称承华门,正对南面道路;道路东面有太傅府,其次向东是左詹事府,再向东是左率府;道路西面有少傅府,其次向西是右詹事府,再向西是右率府。东西方向正中称安阳门,西面对着温德门;再向西的正中是则天门,正对台城东华门。东面有率更寺,西面有家令寺,再向西有太仆寺,更西面有典客省。古篱门。【按《宫苑记》:旧京邑南北两岸共有篱门五十六处,大概都是京邑的郊门。江左初建都时,都用篱笆作门,所以称为篱门。又说:东篱门本名肇建篱门,在古肇建市;东西篱门在石头城东南;篱门在国门西北;篱门在覆舟山东面;玄武湖东南角有一座亭子,名为篱门。另有三桥篱门,在光宅寺旁;白杨篱门、石井篱门,在护军府西篱门外的道路上。北齐东昏时,陈显达起兵,官军在西州将他击败,并在篱门旁斩首。始安王萧遥光先占据东府反叛,派左兴盛屯驻东篱门。又,崔慧景与江夏王萧宝玄起兵,东昏派将军左兴盛率台内三万人,在北篱门抵御慧景。梁高祖起义,命陈伯之进军据守篱门。天监八年,新修淮河塘堤南岸,从后渚篱门修到三桥。】古宣阳门。【洛京旧名,是都城正中的门。向南正对朱雀门,两门相距五里。门有三道,上面建有重楼;悬楣上刻木雕龙虎相对,楼内都饰有绣柄和藻井。《南史》记载,宋明帝时,有人把宣阳门称为白门,认为不吉祥,宋明帝非常忌讳。《通典》记载,孝武帝时,侍中何侯陪同皇帝乘鸾辂到南郊,经过白门时,门扉将要关闭,皇帝反手接住门说:“朕反而是在陪同您啊。”】古大司马门。【在宣阳门内,见《三国典略》。侯景攻打台城时,焚烧大司马门。后来阁舍人高善宝拿出私金一千两赏给战士。直阁将军宗思带领几名将士越城而出,洒水灭火,过了很久火才熄灭。侯景又派人拿着长柄斧进入门下,斧头将门砍得快要打开时,羊侃凿穿门扇作为孔洞,用槊刺击,两个砍门的人才退去。】古建春门。【台城正东面的门,后来改名为建阳门。《文选·谢希逸〈宋孝武宣贵妃诔〉》说:“经过建春门向右转,沿着闾阖门远远走去。”】古东掖门。【晋成帝修建宫城时,南面有四座门,最东面的一座叫东掖门。门有三道,向南正对兰台;其西面是西掖门。其地在宋代宫城的东北面。】古南掖门。【在宫城南面靠近东门处。按《实录》:南面从东数第二座门叫闾阖门,后来改名为南掖门,世人称为天门。向南正对兰台宫西面的大路。升平五年,南掖门处马蹄陷入地下,发现一口铜钟,上面有“二四”字样的铭注。南掖门是建康宫南面的东门,陈朝改名为端门。南面出都城的开阳门,就是宣阳门的东门。杨公则从越城移军,驻扎在领军府垒北楼,与南掖门相对。】古云龙门。【第二重宫墙东面的门,与第三重宫墙的万春门相对。宋代刘湛初入朝时,善于谈论政事之道和前代故事,听的人都忘了疲倦。他每天早晨进入云龙门,御车者便解下车驾,左右侍卫仪仗分列迎接;不到傍晚,他不出宫门。侍中、司徒、尚书令谢胐脚有疾病,不能拜谒,于是戴着角巾,亲自乘舆车到云龙门。】古神虎门,又称神武门。【第二重宫墙西面的门,与第三重宫墙的千秋门相对。《宋书·傅亮传》载:永初四年,傅亮任中书令,值守中书省,专门掌管诏令。由于傅亮总掌国家权力,省中接见宾客,神虎门外每天早晨常有车数百辆。齐代陶弘景任高帝诸王侍读,奉朝请,后来脱下朝服,挂在神武门上,并上表辞去俸禄,诏令准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两〕 古西明门。【台城正西面的门。《实录》说:宋代徐羡之居住在西州。宋高祖曾思念徐羡之,便步行出西掖门,侍卫仪仗络绎跟随;追赶他时,他已经出了西明门。】古平昌门。【宫城北面靠近东边的门,与南掖门相对,所在地在今城东。宋代刘延孙任尚书左仆射,因病不能起身行礼,皇帝便让他乘船从清溪到早昌门,进入尚书下舍。】古广莫门。【洛京旧名,是都城北面从西边数第二座门。向北正对乐游苑南门,所在地在今城东北。宋元嘉二十五年夏四月,新建闾阖门、广莫门。王昙首传记载:元嘉四年,皇帝从北堂出行,到了三更时分才要打开广莫门。南台说:“应当有白兽幅、银字棨才能开门,但现在没有,不能开。”尚书左丞羊元保上奏请求免除相关人员的罪责。史中丞傅隆以下官员说,昙首认为:“既没有皇帝的手敕,又缺少幡棨,只说奉皇上的旨意,与一纸空刺没有不同。元嘉元年已有再次开门的旧例,这只是沿用过去的做法,今天遵守旧制,并不算失礼。没有请取白兽幅和银字棨,导致不能按时开门,是南书省相承传递失误所致,不应因此追究。皇上特别不予问罪,并另立规条。”】古国门。【梁天监七年在越城南面修建国门,位于今高座寺东南、涧桥北面,越城东部偏侧。】古望国门。【《南史》载:梁代侯景进犯建康,命羊侃率领一千骑兵驻扎在望国门。其地在越城东南。】古光德门。【《古迹编》说:在东门外通往蒋山的道路东北转弯处,旧时相传如此,但不清楚它的始建年代。】

石阙【南朝宫苑记曰:晋元帝欲于宫前立阙,众议未定,王道指牛头山为天阙,不别立阙。宋孝武大明七年,于博望、梁山立双阙。梁置石阙,在端门外,陆倕为铭。铭曰:象阙之制,其来已远,或以听穷省冤,或以布治县注,或表正王居,或光棨帝里。晋氏寖弱,宋历戚夷,乃假双关于牛头,托远图于博望,有欺耳目,无补宪章。」注:此石阙在端门外,夹道置之,其上隐起奇兽异禽之状,规制详见后碑碣类】白下门 【见白下亭】秦淮栅【即栅塘也。案实录注:吴时夹淮立栅,又梁天监中作重栅,皆施行马,至南唐时置栅如旧】青溪册【在城东,苏峻之乱,因风纵大进,烧此栅,官军再败,卞壸父子死之。隋平陈,斩张丽华、孔贵妃于此栅下】今府城八门 【见前图】吴太初宫【建康实录:吴大帝迁都建业,徙武昌宫室材瓦,缮太初宫,即长沙王孙策故府也。赤乌十年作,十一年宫成。周回五百丈。正殿曰神龙,南面关五门,正中曰公交车门,次东曰升贤门,更东曰左掖门,次西曰明阳门,更西曰右掖门,东西正中曰苍龙门,西面正中曰白虎门,北面正中曰玄武门。北直对台城,西掖门前路东即右御衔。又起临海等殿。晋元帝渡江,因吴旧都,即太初宫为府舍。及即位,称为建康宫。《江表传》载权诏曰:“建康宫力,朕从京来所作将军府寺耳,材柱率细小,今未复西,可徙武昌村瓦更缮治之。”有司奏言:“武昌宫已二十八岁,恐不堪用,宜下所在更伐木治。”权曰:“大禹以毕宫为羡,今军事未已,所在多赋损农,武昌财自可用也。”左太冲《吴都赋》曰:“起寝庙于武昌,作离官于建业,阐阖闾之所营,采夫差之遗法,抗神龙之华殿,施荣楯而捷猎,崇临海之崔巍,饰赤乌之韡晔。东西胶葛,南北峥嵘,房栊对扩,连阁相经,阍闼谲诡异,出奇名,左称弯碕,右号临硎。雕栾镂楶,青琐丹楹,图以云气,画以僊灵。虽兹宅之夸丽,曾未足以少穿。”注云:“神龙、临海、赤乌皆吴大帝所作,建业太初宫殿名也。弯碕、临硎宫门名也。”晋史石采之乱,太初宫尽焚。陈敏平石冰,因太初故基创府舍。元帝所居即敏所造。帝领江左十年,始即位,常在旧府,则帝亦不改作。至成帝始缮苑城。哗见晋建康宫下】吴昭明宫【始谓之新宫,周五百丈,与大初宫相望,榜曰昭明。后主移居之,晋避讳,改曰显明宫。《吴志》后主甘露三年六月,起新宫于太初之东,制度尤广。二千石已下,皆自入山督摄伐木,又攘诸营地,大开苑囿,起土山,作楼观,加饰珠玉,制以奇名。又开城北渠,引后湖水流入宫内,巡遶堂殿,穷极伎巧,功费万倍】吴南宫【吴太子宫在南大帝赤乌二年适南宫宋置欣乐营于其地在旧江宁县治北二里半也】晋建康宫【亦名新宫】,晋成帝咸和七年,新宫成,名曰建康宫,亦名镇阳宫,直法宝寺之南,在今台治北五里。旧志云:新宫即台城也,在江宁县治北五里,周八里有墙两重。晋成帝时,苏峻作乱,尽焚台城宫室。温峤以下咸议迁都,唯王导固争不许。咸和六年,使卞彬营治,七年新宫成,开五门:南面二门,东西北各一门。十二月,帝迁居之。明年正月,朝万国于新宫。孝或太元三年,谢安以宫室朽坏,启作新宫,仰模元象,合体辰极。王彪之曰:「中兴即位东府,诚为俭陋,元明二朝亦不改制。苏峻之乱,成帝止兰台都坐,不蔽寒暑,是以更营修筑,殆合奢俭之中。今自可随宜增修,强寇未殄,不可大兴力役。」安曰:「宫室不壮,复世谓人无能。」彪之曰:「任天下事,当保囿国家朝政惟允,岂以修屋为能。」取诏曰:「昔大贼纵暴,宫室焚荡,元恶虽除,未服营筑。有司屡陈,朝会逼狭,遂作斯宫。子来之歌不曰而成,新宫内外殿宇大小凡三十五百间】晋永安宫【即吴东宫,在台城东南,《兴地志》:吴东宫在城之南;晋初东宫在城之西南,其后于宫城之东南;宋、齐、梁又在宫城之东北。《宫苑记》:永安宫在台城东华门外。】晋孝武太元二十一年新年,东宫本东海王第,安帝立,以阿皇后居之。桓玄拆其材木入西宫,以其地为细射宫。至宋元嘉十五年,筑为东宫。陈太建九年,移皇太子居之】宋亲蚕宫【在上元县钟山乡阇婆寺前纱市中】,南史【宋大明三年立皇后蚕宫于西郊】,四年三月庚中,皇后亲蚕西郊。舆地志【孝武初立为苑,后为西蚕所】。隋志【江左至宋大明,始于台城西白石垒为西蚕设兆城,置大殿七间,又立蚕观,其礼皆楯】。晋氏蔡宗旦《金陵赋注》【亲桑堂侧有茧观,今北庄前平地是其处】齐世子宫【在石头城南。《史》齐武帝为世子,曰以石城为宫】

译石阙。【《南朝宫苑记》说:晋元帝想在宫门前建立阙门,众人议论未定,王导指牛头山为天阙,因此没有另建阙门。宋孝武帝大明七年,在博望、梁山建立双阙。梁代设置石阙,在端门外,陆倕为它撰写铭文。铭文说:“象征天子的阙门制度,流传已经很久;有的用来听取百姓诉讼、审察冤情,有的用来公布治县的法令,有的用来标示王宫的正位,有的用来彰显帝都的光辉。晋氏渐渐衰弱,宋代历经艰危,于是借牛头山的双关作为象征,又把长远的谋划寄托在博望山上,只能欺骗耳目,对国家法制却没有补益。”注:这座石阙在端门外,分列道路两侧;阙上浮雕有奇兽异禽的形状,具体规制详见后面的碑碣类。】白下门。【见“白下亭”。】秦淮栅。【就是栅塘。按《实录》注文:吴代曾在秦淮两岸设置栅栏;梁天监年间又修筑重栅,都安设行马;到了南唐时,仍像旧制一样设置栅栏。】青溪栅。【在城东。苏峻之乱时,借风势纵火焚烧这座栅栏,官军再次战败,卞壸父子死于此。隋朝平定陈朝后,在这座栅栏下面斩杀张丽华、孔贵妃。】今府城八门。【见前面的图。】吴太初宫。【《建康实录》:吴大帝迁都建业,搬来武昌宫室的木材和瓦件,修缮太初宫;这里原是长沙王孙策的旧府。赤乌十年开始修建,十一年宫殿建成。宫墙周长五百丈。正殿叫神龙殿。南面开五门,正中叫公交车门,东边第二门叫升贤门,再往东叫左掖门;西边第二门叫明阳门,再往西叫右掖门。东西正中叫苍龙门,西面正中叫白虎门,北面正中叫玄武门。北面正对台城,西掖门前道路东侧就是右御街。又修建临海殿等宫殿。《江表传》记载,孙权下诏说:“建康宫本来只是我从京城来后修建的将军府署,木材和柱子都很细小。现在还没有重新西征,可以搬用武昌宫的木材瓦件再加以修缮。”主管官员上奏说:“武昌宫已经二十八年,恐怕不能使用,应下令当地重新伐木修治。”孙权说:“大禹以宫室完备为奢侈,如今军事还未结束,各地赋役繁重、损害农事,武昌宫的材料完全可以使用。”左太冲《吴都赋》说:“在武昌建起寝庙,在建业修筑离宫,发扬阖闾营建的事业,采用夫差遗留下来的制度;高耸神龙华美的宫殿,设置光彩夺目的栏楯;崇建巍峨的临海殿,装饰灿烂的赤乌殿。”】东西交错相连,南北高峻起伏,房屋彼此相对,楼阁连绵相接;宫门幽深奇异,名称也出人意外,左边称为弯碕,右边称为临硎。宫中雕刻椽子,镂饰楶栱,门窗饰以青色连锁纹,丹漆涂饰楹柱,并绘有云气和仙灵。即使这座宫宅如此壮丽华美,也还没有足以稍稍穿凿的地方。【“房栊对扩”“阍闼谲诡异,出奇名”等字句疑有讹误。末有疑似篇章串入文字:“哗见晋建康宫下”。】注说:“神龙、临海、赤乌,都是吴大帝所建;建业太初宫的殿名。弯碕、临硎,是宫门的名称。”晋代石采之乱时,太初宫全部被焚毁。陈敏平定石冰后,依照太初宫旧址创建府舍。晋元帝所居之处,就是陈敏所建的府舍。元帝统领江左十年,开始即位后,常住在旧府中,因此元帝也没有改建。到晋成帝时,才修缮苑城。吴昭明宫【起初称为新宫,周长五百丈,与太初宫相对,匾额题为“昭明”。后来吴后主迁居于此;晋代因避讳,改称显明宫。《吴志》记载:后主甘露三年六月,在太初宫以东修建新宫,规模制度尤其广大。二千石以下的官员,都亲自入山督促、管理伐木,又侵占各营的土地,大规模开辟苑囿,堆筑土山,建造楼阁台观,增饰珠玉,并用奇异的名称命名。又开凿城北的渠道,引后湖水流入宫中,环绕堂殿,极尽工巧,工程费用达到平常的万倍。】吴南宫【吴太子宫在南面。吴大帝赤乌二年迁入南宫。宋代在其地设置欣乐营;此地在旧江宁县治北面二里半。】晋建康宫【也称新宫】。晋成帝咸和七年,新宫建成,命名为建康宫,也称镇阳宫,正对着法宝寺南面,在今台治北面五里。旧志说:新宫就是台城,在江宁县治北面五里,周长八里,筑有两重墙。晋成帝时,苏峻发动叛乱,台城宫室全部被焚毁。温峤以下的官员都议论迁都,只有王导坚决争辩,不同意迁都。咸和六年,命卞彬营建修治,七年新宫建成,开设五座门:南面两座,东、西、北三面各一座。十二月,成帝迁居其中。第二年正月,在新宫接受天下各国朝见。晋孝武帝太元三年,谢安因宫室朽坏,上奏请求修建新宫,仿照天象,以北极星为中心相合。王彪之说:“中兴以后在东府即位,确实十分简陋;元帝、明帝两朝也没有改变制度。苏峻之乱时,成帝只在兰台的都坐办公,不能遮蔽寒暑,所以才重新营建修筑,大概应当在奢侈和俭朴之间取得适中。如今只可根据实际需要增修;强敌还没有消灭,不可大规模兴起劳役。”谢安说:“宫室不壮丽,后世又会说当今人没有才能。”王彪之说:“担当天下事务,应当保全国家,使朝政都合乎正道,难道能凭修建房屋来显示才能吗?”【“孝或”疑为“孝武”等,原文个别字句有疑误。】于是取诏书说:“从前大盗肆意暴虐,宫室被焚毁荡平。元凶虽然已经除掉,营建修筑却还没有完成。有关部门多次陈奏,说朝会场所狭窄,于是修建了这座宫殿。百姓如同归附父母一般前来,不待催促便建成了;新宫内外的殿宇大小共计三千五百间。【原文末句不完整,疑有缺文。】晋永安宫【就是吴东宫,位于台城东南。《兴地志》说:吴东宫在城南;晋初东宫在城西南,后来迁到宫城东南;宋、齐、梁三代又在宫城东北。《宫苑记》说:永安宫在台城东华门外。】晋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新年,东宫原是东海王的宅第;安帝即位后,让阿皇后居住在这里。桓玄拆取这里的木材用于修建西宫,并把这块地改作细射宫。到宋文帝元嘉十五年,筑成东宫。陈宣帝太建九年,迁皇太子到此居住。【“新年”“阿皇后”等处疑有讹误。】宋亲蚕宫【在上元县钟山乡阇婆寺前的纱市中】。《南史》记载:【宋孝武帝大明三年,在西郊修建皇后亲蚕宫;四年三月庚申日,皇后在西郊亲自养蚕。】《舆地志》说:【孝武帝初年建为苑,后来改作西蚕所。】《隋志》说:【江左地区到宋孝武帝大明年间,才在台城西面的白石垒修建西蚕坛城,设置七间大殿,又建蚕观;相关礼仪全都楯。】晋代蔡宗旦《金陵赋注》说:【亲桑堂旁有茧观,如今北庄前的平地就是它的遗址。】【“庚中”“礼皆楯”等字句疑有讹误。】齐世子宫【在石头城南面。《史》记载:齐武帝做世子时,把石城作为宫殿。】

梁金华宫【在青汉东,去台城三里。考证与地志,梁大同中所筑,昭明太子蔡妃所居。陆襄传云:大通三年,昭明太子薨,宫属罢。妃蔡氏别居金华宫,以襄为中散大夫、步兵校尉,金华宫家令知金华宫事】陈安德宫【案《宫苑记》:在宣阳门外直西,即都城西南角外。陈宣帝为之,皇后所筑。隋平陈,移江宁县于此。明年罢之,有古池存,人呼为安德宫池。宋末,池犹存在精锐军寨内】青溪宫【在城东二里,南史齐武帝元嘉二十七年生于建康之青溪宫,后为芳林苑】未央宫、长乐宫、建章宫、长杨宫【南史·宋废帝景和九年》以东府城为未央宫,以石头城为长乐宫,以北邸为建章宫,南第为长杨宫。东府城在古青溪桥东】梧园宫【在句客县,吴王别馆有梧揪成林,今不详其所。任昉《述异记》:古乐府云:「捂宫秋,吴王愁】宋行宫即旧建康府治,高宗绍兴二年修为行宫【建炎元年,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李纲言于高宗曰:天下形胜,关中为上,建康次之,请以长安为西都,建康为东都,各命守臣葺城池,治宫室,稽糗粮,以备临幸,则天下之势安矣。】上出其章付中书,卫尉少卿卫肤敏曰:建康实古帝都,外连江淮,内控湖海,为陈南要会之地,伏望趣下严诏,夙期东幸。中书舍人刘珏曰:金陵天险,前据大江,可以固守,廷臣率附其议。于是大臣皆主幸东南。二年五月,上至江宁府,驻跸神霄宫,诏改江宁府为建康府。二年闰七月,上发建康如浙西。绍兴二年,上命江南东路安抚大使李光即府旧治修为行宫,光乞增创后殿,许之,以图进呈。上曰:但令如州治足矣,若止一殿,虽用数万缗,亦未为过,必事事相称,则土木之侈,伤财害民,何所不至?象着之渐,不可不戒。由是制度简俭。六年六月,右仆射张浚谓建业为中兴根本,奏请圣驾以秋冬临幸。七年三月辛未,上至建康。十一月,上谓浚曰:朕来建康,行宫皆因张俊所修之旧,不免葺数间小屋为寝处之地,当与卿观之。初不施丹雘,盖不欲劳人费财也。八年正月,上将还临安,参知政事张守言曰:陛下至建康,席未及暖,愿少安于此,以系中原之心。赵鼎持不可。壬戌,召张俊至宫中谕之曰:朕来日东去,卿在此无与民争利,勿兴土木之工。俊悚息承命。俊见地无砖,西再三叹息。上曰:此事非难,但艰难之际,一切从俭,庶少纾民力。朕为人生锥以金玉为饰,亦无不可。若如此,非特一时小大夫之论不以为然,后世以朕为何如主也?三十二年正月,上复至建康,二月还临安。初,上谓辅臣曰:将来幸浙西,建康宫宇,令有司照管,它时复辛免更营造以伤民力。中书门下省言:建康府已除行宫留守,诏应合行事件并依西。京留守司体例施行,自是江南东路安抚司常兼留守,每岁四季月准令入宫点视,晋守司属官一员,从之】行宫【在天津桥北,御前诸军都统制司南】宫门【在宫南,皇城南门北】寝殿【在宫之中】朝殿【在寝殿南】复古殿【在寝殿后】罗木堂【在复古殿后】御膳所【在朝殿左】进食殿【在复古殿西南】直笔阁【在朝政右】内东宫【在宫左,南位右】孝思殿【在内东宫后】资善堂【在学士院右】南位【在内东宫左,御苑右】大射殿【在御救场北】小射殿【在复古殿西北】天章阁【在皇城门内宫门外宫南隅,与学士院相对】学士院【在皇城门内宫门外西南隅,与天章阁相对】御教场【在军器库南】走马廊【在进食殿西南隅】御苑【在皇城东门内御马院之北,南位左】八僊台【在御苑东北】凉馆【在御教场内,元符开元时敏作记,刻石在学士院】高斋【在宫东北隅,庆历间胡宿作记,刻石在学士院】御辇院【在天章阁后】御马院【在城隍司左】军器南北雨库【在走马廊前】御酒库【在资善堂右】御醋库【在御酒库右】钱物库【在御教场门右】内侍省【在宫右,军器库左】皇城司【在天章阁左】皇城【周四里二百六十五步,高二丈五尺,下阔一丈五尺,绍兴二年即旧子城基增筑】皇城南门【正对天津桥,御街一直】皇城东门【对后军教场,城上有看教楼,前有日华桥】皇城西门【对江宁县前大街,前有月华桥】东待漏院【在皇城门外左】西待漏院【在皇城门外右】东阙亭【在东待漏院左】西阙亭【在西待漏院右】亲事堂【在东待漏院左】护龙河【分青溪水,自东虹桥下流入河,遶皇城东北西三隅,至两虹桥下,与青溪水复合为一】吴赤乌殿【旧县东北五里,吴昭明宫内考证。吴时赤乌见,遂起殿名赤乌】吴神龙殿【太初宫有神龙殿,去旧江宁县三里】

译梁金华宫【在青汉以东,距离台城三里。《考证》和《地志》记载:这是梁大同年间修建的宫殿,昭明太子妃蔡氏居住于此。陆襄传记说:大通三年,昭明太子去世,宫属被裁撤。蔡妃另居金华宫,任命陆襄为中散大夫、步兵校尉,并兼任金华宫家令,掌管金华宫事务。】陈安德宫【据《宫苑记》记载:在宣阳门外正西方,也就是都城西南角外面。陈宣帝为此宫命名,由皇后修建。隋朝平定陈后,把江宁县县治迁到这里。第二年废止此宫,但还留有古池,人们称为安德宫池。宋朝末年,这座池子仍存在于精锐军寨之内。】青溪宫【在城东二里。《南史》记载:齐武帝元嘉二十七年出生在建康的青溪宫,后来改为芳林苑。】未央宫、长乐宫、建章宫、长杨宫【《南史·宋废帝纪》记载:景和九年,把东府城作为未央宫,把石头城作为长乐宫,把北邸作为建章宫,把南第作为长杨宫。东府城在古青溪桥东面。】【原文书名、年号及引文标点有疑误。】梧园宫【在句客县。吴王的别馆中有梧楸树长成的树林,如今已不能详知它的所在。】任昉《述异记》说:古乐府有歌辞:“梧宫秋,吴王愁。”【“句客”“梧揪”“捂宫秋”等字疑有OCR讹误。】宋代行宫就是旧建康府的治所,高宗绍兴二年修建为行宫。【建炎元年,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李纲对高宗说:“天下地势险要之处,以关中为上,建康次之。请把长安作为西都,把建康作为东都,分别命令守臣修缮城池、整治宫室、核查粮食,以备圣驾临幸,这样天下的形势就安定了。”】高宗拿出他的奏章交给中书,卫尉少卿卫肤敏说:“建康确实是古代帝王的都城,外接江淮,内控湖海,是陈朝向南的重要汇聚之地。伏望赶快下达严明诏令,早日准备皇帝向东巡幸。”中书舍人刘珏说:“金陵地势险要,前面有大江作为屏障,可以据险固守。”朝廷大臣大都赞同这个意见。于是大臣们都主张巡幸东南。绍兴二年五月,高宗到达江宁府,驻跸于神霄宫,下诏把江宁府改为建康府。绍兴二年闰七月,高宗从建康出发前往浙西。绍兴二年,高宗命江南东路安抚大使李光就在府治旧址修建行宫。李光请求增建后殿,获得准许,并绘图进呈。高宗说:“只要使它像州治一样就够了;如果只建一座殿,即使花费几万缗钱,也还不算过分。若一定要处处相称,那么土木工程的奢侈就会耗损财物、伤害百姓,还有什么祸患不会发生呢?” 这种奢侈铺张的苗头,不能不加以戒备。因此,行宫的规制采取简朴节俭。绍兴六年六月,右仆射张浚认为建业是中兴的根本,上奏请求皇帝在秋冬时节临幸建康。七年三月辛未日,高宗到达建康。十一月,高宗对张浚说:“朕来到建康,行宫都是沿用张俊修建的旧有部分,不免还要修葺几间小屋作为寝处之地,应当带你去看看。起初没有施加丹漆彩绘,大概是不想劳民伤财。”八年正月,高宗将要返回临安,参知政事张守说:“陛下到了建康,坐席还没有暖热,希望暂且在这里多住一些时候,以联系中原人的心。”赵鼎认为不可。壬戌日,高宗召张俊到宫中告诫他说:“朕明日向东返回,你留在这里,不要和百姓争夺利益,不要兴起土木工程。”张俊战战兢兢地接受命令。张俊见宫中没有砖,西边再三叹息。【“西再三叹息”疑有讹误。】高宗说:“这件事并不难办,但在艰难时期,一切都应从俭,可以稍稍减轻百姓的负担。朕作为一个人,即使拿金玉来装饰自己,也不是做不到。若这样做,不仅一时之间士大夫的议论会不以为然,后世将把朕看作怎样的君主呢?”三十二年正月,高宗再次到达建康,二月返回临安。起初,高宗对辅政大臣说:“将来巡幸浙西时,建康宫宇应令有关部门加以照管,以后再次到来时,免得重新营造而损害百姓的力量。”【“象着之渐”“朕为人生锥”“小大夫”“复辛免”等处疑有OCR或文本讹误。】中书门下省说:建康府已经任命行宫留守,诏令中凡是应当办理的事务,都依照西京留守司的制度办理。从此,江南东路安抚司常兼任留守,每年四季的月份按法令入宫巡视;晋守司派属官一员随行,皇帝准从。行宫在天津桥北、御前诸军都统制司南面。宫门在宫城南面、皇城南门北面。寝殿在宫中。朝殿在寝殿南面。复古殿在寝殿后面。罗木堂在复古殿后面。御膳所在朝殿左面。进食殿在复古殿西南。直笔阁在朝政的右面。内东宫在宫城左面,南位右面。孝思殿在内东宫后面。资善堂在学士院右面。南位在内东宫左面、御苑右面。大射殿在御教场北面。小射殿在复古殿西北面。天章阁在皇城门内、宫门外的宫城南隅,与学士院相对。学士院在皇城门内、宫门外的西南隅,与天章阁相对。御教场在军器库南面。走马廊在进食殿西南隅。御苑在皇城东门内、御马院北面,位于南位左面。八仙台在御苑东北。凉馆在御教场内,元符、开元年间敏所作的记文刻在学士院。高斋在宫城东北隅,庆历年间胡宿所作的记文刻在学士院。御辇院在天章阁后面。御马院在城隍司左面。军器南库、北库在走马廊前。御酒库在资善堂右面。御醋库在御酒库右面。钱物库在御教场门右面。内侍省在宫城右面、军器库左面。皇城司在天章阁左面。皇城周长四里二百六十五步,高二丈五尺,底部宽一丈五尺;绍兴二年就旧子城的地基加以增筑。皇城南门正对天津桥,御街直通。皇城东门正对后军教场,城上有观看教阅的楼,前面有日华桥。皇城西门正对江宁县前的大街。” 皇城西门前有月华桥。东待漏院在皇城门外左面,西待漏院在皇城门外右面。东阙亭在东待漏院左面,西阙亭在西待漏院右面。亲事堂在东待漏院左面。护龙河分取青溪水,从东虹桥下流入河中,环绕皇城东北、西北、西南三面,流到两座虹桥下,与青溪水重新汇合为一。吴赤乌殿。【在旧县东北五里,位于吴昭明宫内。据考证,吴代出现赤乌,于是建殿名为赤乌。】吴神龙殿。【太初宫中有神龙殿,距离旧江宁县三里。】

太极殿【建康宫内正殿也。晋初造,以十二间象十二月。至梁武帝改制,十三间象闺焉。高八丈,长二十七丈,广十丈。内外并以锦石为砌。次东有太极东堂七间,次西有太极西堂七间,亦以锦石为砌。更有东西二上阁,在堂殿之间。方庭阔六十亩。山谦之《丹杨记》曰:太极殿,周制路寝也。秦汉曰前殿,今称太极。东西堂亦魏制,如周小寝也。按秦始皇改命官为庙,以拟太极。魏号正殿为太极,盖采其义。晋成帝咸康中,庾阐议改太为泰,谬矣。徐广《晋记》曰:孝武宁康二年,尚书令王彪之等改作新宫。太元三年二月,内外军六千人始营筑,七月而成。谢安作新宫,造太极殿,欠一梁,忽有梅木流至石头城下,因取为梁,殿乃成,画梅花于其上,以表嘉瑞。《实录》云:太元中起太极殿,谢安欲使王献之题榜,而难言之,因说魏韦仲捋悬虚橙书凌云台额。献之正色曰:「仲将魏之大臣,宁有此事?」使其若此,有以知魏德之不长安,遂不之逼。《晋中兴书》云:孝武造太极殿,郭璞卜筮云二百一十年,此殿为奴所坏。后梁武帝毁之,舍身为奴。《文昌杂录》云:东晋太极东西阁,天子间以听政,阁之名起于此。《宫苑记》又云:太极殿前东西有二大钟,宋武帝平洛所获,并汉魏旧物。殿前有相风乌。《南史》张永晓音律,太极殿前钟嘶,孝武尝以问永,永答:「钟有铜滓,乃扣钟求其处,凿而去之,声遂清越。」陈高祖永定二年,新作太极殿,欠一柱,忽有樟木大十八围,长四丈三尺,自流泊陶家后渚,监军邹子庆以闻,诏以造殿。《陈史》沈众兼起部尚书,监起太极殿,常服布袍芒履,以麻绳为带,又囊麦饼以噉。宋张泊揆定新仪奏曰:「今之崇德,即唐之紫宸也。在周为内朝,在汉为宣室,在唐曰上阁,即只日常朝之殿也。」东晋太极殿有东西阁,唐制紫宸上阁法此制也】晋清暑殿【在台城内,晋孝武帝造。殿前重楼复道,通华林园,爽垲奇丽,天下无比。虽暑月常有清风,故以为名。《宋书》云:「晋太元中,立内殿名清暑。少时而崩,时人曰:『清暑反言楚声也。』果有哀楚之事。又谶云:『代晋者楚。』及桓玄篡逆,号楚。刘裕篡晋,亦楚王交之后云】宋嘉禾殿【宋孝武大明五年,清暑殿西甍鸱瓦中生嘉禾一粳,五茎,改清暑殿为嘉禾殿】宋含章殿 【宋孝武帝女寿阳公主人日卧于含章殿檐下梅花落公主额上成五出花拂之不去皇后留之看得机时经二日洗之乃落它女寄其异效之今稍梅花妆是也】宋玉烛殿【宋孝武帝所造,在宫中。考谬:孝武坏武帝所居治室,于其处起玉烛殿,与从臣观之。床头有土障,壁上挂葛灯笼。麻蝇指侍中袁顾,称武帝俭素之德。帝不答,独言曰:「田舍翁得此已过矣。」按《南史》:晋诸帝多处内房,朝宴所临,东西二堂。而孝武帝末年,清暑方建。其初受命,无所改作,所居惟称西殿,不制嘉名。文帝因之,亦有合殿之称。孝武承统,追陋前规,更造正光、玉烛、紫挫诸殿,雕栾绮节,珠窗细户】宋紫极殿【宋明帝所作,珠帘绮柱,江左所未有,考证齐高帝欲以其材起宣阳门,王俭、褚渊、王僧虔连名表谏,乎诏酬纳】齐昭阳殿【齐有显阳、昭阳二殿,太后、皇后所居也。考证:永明中无太后、皇后,羊贵嫔居昭阳殿东,宠姬荀昭华居凤庄殿。宫内御所居寿昌画殿南阁,置白鹭、鼓吹二部。干光殿东两头置钟、磬,两厢皆宴乐处也。上数游幸诸苑囿,载宫人从后车。宫内深隐,不闻端门鼓漏声。置钟于景阳楼上,宫人闻锺声悉起妆。东自后,此钟惟应三鼓及五鼓也。武帝米明十一年诏曰:「内殿凤华、寿昌、灵曜三处,此吾所洎制。夫贵有天下,富兼四海,宴处寝息,不容太陋,谓此为奢俭之中,谨勿坏去。」梁陶弘景诗云:「夷甫任散诞,平子坐谈空,岂悟昭阳殿,化作单于宫。」时天下之士尚西晋之俗,竞谈玄理,故弘景云。及侯景倾陷篡位,果在昭阳殿。今景阳基犹存在宋精锐中军寨内】齐芳乐殿【在台城内。齐史云:东昏大起芳乐、王寿诸殿,以麝香涂壁,刻画妆饰,穷极绮丽。役者自夜达晓,犹不副速。后宫服御极选珍奇,府库旧物不复周用。民间金宝价皆数倍,建康酒租皆使输金,犹不能足。凿金为莲花以帖地,令潘妃行其上,曰:“步步生莲花】齐灵和殿【在台城内。考证齐武帝时,益州剌史刘俊献蜀抑,帝命植于灵和殿下。三年,柳成枝条柔弱,状如丝缕。帝与公卿宴赏,欢曰:「此抑风流可爱,似张绪少年时】梁重云殿【梁武帝造,在华林园。隋志云:「殿前置铜浑仪,是刘曜光初六年孔提所造。」何承天以为张衡所造。《陈书》云:「高祖三年戊辰,重云殿东鸱吻有紫烟出,属天】

译太极殿。【建康宫内的正殿。晋初建造,以十二间象征十二个月。到梁武帝时改制为十三间,象征闰月。殿高八丈,长二十七丈,宽十丈;内外台阶都用锦石砌成。东边相邻有太极东堂七间,西边相邻有太极西堂七间,也都用锦石砌成。另有东西两个上阁,位于堂殿之间。方庭宽六十亩。山谦之《丹杨记》说:太极殿,按周制相当于路寝;秦汉称前殿,现在称太极殿。东西堂也是魏代制度,按周制相当于小寝。按秦始皇曾改命官为庙,用来比拟太极;魏代把正殿称为太极,大概是取其意义。晋成帝咸康年间,庾阐提议把“太”改为“泰”,这是错误的。徐广《晋记》说:孝武帝宁康二年,尚书令王彪之等改建新宫。太元三年二月,内外军六千人开始营建,七月建成。谢安修建新宫、营造太极殿时,缺少一根梁,忽然有一段梅木漂流到石头城下,于是取来作梁,殿才建成;又在梁上画梅花,用来表示祥瑞。《实录》说:太元年间修建太极殿,谢安想让王献之题写匾额,却难以开口,于是讲魏代韦仲将悬空题写凌云台匾额的故事。】王献之严肃地说:“韦仲将是魏国大臣,难道真有这种事?”谢安见他这样,便知道魏国的德运不会长久,于是没有再强迫他。《晋中兴书》说:孝武帝营造太极殿时,郭璞占卜说,二百一十年后,这座殿会被奴隶毁坏。后来梁武帝毁掉它,舍身入寺为奴。《文昌杂录》说:东晋太极殿的东西二阁,是天子间或在那里听政的地方,阁的名称便由此而起。《宫苑记》又说:太极殿前东西两边有两口大钟,是宋武帝平定洛阳时获得的,原本属于汉魏旧物。殿前有相风乌。《南史》载:张永通晓音律,太极殿前的钟声音嘶哑,孝武帝曾询问张永;张永回答:“钟内有铜渣。”于是敲击钟来寻找铜渣所在,凿开取出后,钟声便清亮悠扬。陈高祖永定二年,新建太极殿,缺少一根柱子,忽然有一根樟木,粗十八围、长四丈三尺,从陶家后渚漂流停泊而来,监军邹子庆把这件事报告皇帝,诏令用它建殿。《陈史》载:沈众兼任起部尚书,监督营建太极殿,常穿布袍、芒鞋,以麻绳作腰带,又装了一袋麦饼拿来吃。宋代张泊揆定新仪,上奏说:“今天的崇德殿,就是唐代的紫宸殿。”】“按周代称为内朝,汉代称为宣室,唐代称为上阁,就是逢单日举行常朝的殿。”东晋太极殿有东西二阁,唐代制度中的紫宸殿、上阁就是仿照这一制度。晋清暑殿。【在台城内,晋孝武帝建造。殿前有重楼和复道,通往华林园,地势高爽开阔,建筑奇特华丽,天下无比。即使在暑月也常有清风,所以取名清暑。《宋书》说:“晋太元年间,建立内殿,名为清暑。不久清暑殿崩塌,当时人说:‘清暑反过来读有楚声。’后来果然发生了悲哀凄楚的事情。又有谶语说:‘取代晋朝的是楚。’等到桓玄篡逆,国号为楚;刘裕篡晋,也被说成是楚王交的后代。”】宋嘉禾殿。【宋孝武帝大明五年,清暑殿西面的屋脊鸱吻瓦中生出一株嘉禾,只有一粒稻穗,却有五根茎,于是把清暑殿改名为嘉禾殿。】宋含章殿。【宋孝武帝的女儿寿阳公主有一天在含章殿檐下躺着,梅花落到公主额头上,形成五瓣花形,拂也拂不掉。皇后把它留下来观赏,过了两天洗脸时才落下。其他女子见其奇异,也仿效这种效果;如今略施梅花妆,就是由此而来。】宋玉烛殿。【宋孝武帝建造,在宫中。考证说:孝武帝拆毁武帝居住的治室,在原址建玉烛殿,并让随从大臣前来观看。床头有土制屏障,墙上挂着葛布灯笼。麻蝇指着侍中袁顾,称赞武帝节俭朴素的德行。孝武帝没有回答,只说:“乡下老翁能得到这些,已经算过分了。”按《南史》:晋代诸帝多住在内房,举行朝会和宴饮时临幸东西二堂;而孝武帝末年,清暑殿才开始营建。他刚即位时没有改建,只把居所称为西殿,不另立美名。文帝沿袭此制,也有合殿的称呼。孝武帝继承帝位后,追改前代简陋的规制,又建造正光、玉烛、紫挫等殿,雕刻栾柱,装饰华丽的节文,设置珠饰窗户和精细门扉。】宋紫极殿。【宋明帝建造,设有珠帘和彩绘柱子,是江左前所未有的奢华。考证说:齐高帝想用它的木材建造宣阳门,王俭、褚渊、王僧虔联名上表劝谏,齐高帝便下诏接受他们的意见。】齐昭阳殿。【齐代有显阳、昭阳两殿,是太后、皇后的居所。考证说:永明年间没有太后、皇后,羊贵嫔住在昭阳殿东面,宠姬荀昭华住在凤庄殿。宫内供御用的寿昌画殿南阁,设置白鹭、鼓吹两部。干光殿东西两端设置钟、磬,两厢都是宴饮作乐的地方。皇帝多次游幸各处苑囿,带着宫人随从,乘后车出行。宫城深邃幽隐,听不到端门鼓漏的声音,于是把钟设置在景阳楼上,宫人听到钟声便都起来梳妆。自东昏侯以后,这口钟只在三更和五更时响。齐武帝永明十一年下诏说:“内殿中的凤华、寿昌、灵曜三处,都是我亲自制定的。拥有天下、富有四海的人,宴饮休息的地方不能太简陋;我认为这属于奢俭适中的制度,千万不要拆毁。”梁代陶弘景诗说:“王夷甫任性放诞,张平子坐而谈空,哪里知道昭阳殿竟变成了单于宫。”当时天下士人还崇尚西晋风俗,争相谈论玄理,所以陶弘景这样说。后来侯景攻陷宫城并篡位,果然就在昭阳殿。如今景阳楼遗址仍在宋代精锐中军寨内。】齐芳乐殿。【在台城内。齐史说:东昏侯大规模修建芳乐殿、王寿殿等宫殿,用麝香涂墙,雕刻绘画、装饰打扮,极尽绮丽。役夫从夜里一直干到天亮,仍赶不上工程期限。后宫服饰和御用品极力选择珍奇之物,府库旧藏已经不够使用。民间金银珠宝的价格都涨了数倍,建康的酒税也都改为缴纳金钱,仍然不够。还凿金制成莲花贴在地上,让潘妃走在上面,东昏侯说:“步步生莲花。”】齐灵和殿。【在台城内。据考证,齐武帝时,益州刺史刘俊进献蜀地的柳树,皇帝命人栽在灵和殿下。三年后,柳树长成,枝条柔弱,形状像丝缕。皇帝与公卿宴饮赏玩,高兴地说:“这柳树风姿流动、十分可爱,很像张绪年轻时。”】梁重云殿。【梁武帝建造,在华林园。隋志说:“殿前设置铜浑仪,是刘曜光初六年孔挺所造。”何承天认为是张衡所造。《陈书》说:“陈高祖三年戊辰,重云殿东面的鸱吻中冒出紫烟,直达天空。”】

梁五明殿【在台城内。考证:梁大通中,皇帝谦恭待士,时忽有四人来,貌可七十,鹑衣蹑履,入丹杨郡建康里,行已经年,无人知者。帝召入仪贤堂,给汤沐,解御服,衣之。合朝无识之者,惟昭明太子识之。四人喜揖昭明,如其旧交,目为四公子。帝移曰:“公子入五明殿,更重之。”大同末,魏使崔敏来聘,敏博瞻儒释,知天文医术。帝选十人于此殿,推论三教百家六籍五运九十余日。敏丧神呕血归,未及境而卒。事类记四人姓名曰:蜀闯(需免)丕越(黄端)仉(上户戈下目)难。敏者,仉(上户戈下目)也】披香殿【在台城内后宫考证庾子山诗宜春苑中春已归披香殿里作春衣盖指此也】林光殿【在旧江宁县东北十里潮沟村,覆舟山前,晋为药圃】光严殿【在旧江宁县东北六里景阳山东岭」,「南考证梁于台城中立层城观历代修理更起重阁上名重云殿下名光严殿】凤光殿【在旧江宁县东北七里一百步旧台城内】光华殿【在台城,梁武帝大通中施与草堂寺,取珠贝直百万,以其地起重阁七间】宝云殿【在台城,梁武以施佛寺】惠灵殿【亦侹养佛事,宋于台城立正福、清曜等殿。又台城温德门内有永正、温文、文思等殿。陈永定中,于台城起昭德、嘉德、寿安、干明、有觉等殿。又台城温德门内起三善、长春、胜辩等殿。又有嘉禾、崇政、承香、粨梁、延昌、神仙、永寿、七贤、璇明、延务、龙光、至敬、璇玑、光昭、大政、柏香诸殿。自林光殿以下,皆建康宫阙簿所载】陈求贤殿【在台城内,后主皇后沈氏居之后,字务华,沈君理之女,端倩好学。后主薨,自作哀册,文辞甚酸楚】景阳楼【令法宝寺西南,在宋精锐中军寨内,遗址尚存,里俗称为景阳楼。《舆地志》:宋元嘉二十二年修,广华□□筑景阳山,始造景阳楼。孝武大明元年,紫云出景阳楼,状如烟回薄大之,诏改为庆云楼。《宫苑记》云:景云楼,齐武帝时置钟景阳楼上,使宫人闻锺声并起妆饰】青漆楼【在上元县北五里,台城内。《齐书》云:世祖兴光楼,上施青漆,时人谓之青漆楼。东昏侯曰:「武帝不巧,何不纯用琉璃】朝日夕月二楼【在华林园内,考证梁武帝所起,阶道遶楼九转,宫苑记云:景阳山次,东岭起通天观,观前又起重阁,上重曰重云殿,下重曰严先殿,殿前当阶起二楼,左曰朝日楼,右曰夕月楼,巧丽无匹】入汉楼【在石头城,实录晋义熙八年,于石头城南起高楼,加累入于云霄,连堞带于积水,名曰入汉楼】观稼楼【在城东二十三里,梁武帝起】望远楼【在江宁县西南八里,《舆地志》云:新亭垄上有望远楼,宋元嘉中改名临沧观,后名劳劳亭,是也】落星楼【在上元县东北,古临沂县前。考证:吴大帝时山置三层楼,楼高,故为此名。今石步相去一里,早有落星墩。里俗相传,即汉时建楼处。今去城四十里】烽火楼【在石头城西南最高处。吴时举烽火处也。考证:宋元嘉中,魏太武至瓜步,声欲渡江,文帝登烽火楼极望,不悦,谓江湛曰:「北伐之计,同议者少,今日贻大夫之忧,在予遇矣。」苏峻之乱,陶侃、温峤入讨,舟师直指石头。峻登烽火楼望见士众之盛,有惧色,谓左右曰:「吾本知温峤能得众也】李白酒楼【在城西。考证:李白翫月城西,孙楚酒楼。远晓歌吹,日晚乘醉,着紫绮裘,乌纱巾,与酒客数人,棹歇秦淮,往石头访崔四侍御】治城楼【宋·天庆观西偏,吴冶城旧基,卞将军墓侧,考证:晋谢安、王羲之同登冶城楼,悠然遐想,有高世之志】百尺楼【南唐宫中有百尺楼,绮霞阁。类说云:唐主于宫中作高楼,召群臣观之,众皆叹美。萧俨曰:「恨楼下无井耳。」唐主问其故,对曰:「恨不及景阳楼。」唐主恐,贬于舒州】忠勤楼,钟山楼【见前台署图考】高阳楼【在古台城内,又有和旨楼在市西,皆酒楼久废】临江楼【唐·刘长卿有《金陵泊舟临江楼》诗,见《陈轩集》久废】东南佳丽楼【见前府治图考,又有旧佳丽楼在米市西曹家巷口】伏龟楼【在府城上东南隅,景定元年,马光祖增创便楼八十九间】层楼【在府城右南厢花行冲,咸淳中黄万石重建,扁曰江淮奇观。府治史今移,鼓角于此】南楼【在府城右南厢中界宽征坊与旧佳丽楼相对】安远楼和熙楼【并在府城右北厢太平桥西南】有年楼【在榷货务巷口,总领吴潜建,并书扁】丰裕楼【在南门外西街,归附提为财贼官屋】南涧楼【在城南八里,旧县尉衙西,久废,今江宁县治西是也。荆公有《登南涧楼》诗】嘉会楼【在府城右南厢北界大木头街,至元二十六年大其地基,入后法性寺】嘉瑞楼【在镇淮桥北,本名镇淮楼,宝佑六年毁,重建,改今名,见为民庶居屋】

译梁五明殿。【在台城内。据考证,梁大通年间,皇帝谦恭地接待士人。当时忽然来了四个人,相貌大约七十岁,穿粗布衣、着木屐,进入丹杨郡建康里,行走已经一年,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皇帝召他们进入仪贤堂,供给热水沐浴,脱下御服给他们穿。满朝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们,只有昭明太子认识。四人高兴地向昭明太子作揖,像旧日相识,称他们为“四公子”。皇帝说:“公子们进入五明殿,我会更加尊重你们。”大同末年,魏国使者崔敏前来聘问。崔敏博通儒学、佛学,懂天文和医术。梁武帝在这座殿中选十人,与他推论三教、百家、六籍、五运,达九十多天。崔敏心力交瘁,吐血回国,尚未到边境便去世。事类记载四人的姓名为:蜀闯〔字形有缺〕、丕越〔黄端〕、仉〔字形有缺〕、难。崔敏就是仉〔字形有缺〕。】披香殿。【在台城内后宫。考证说,庾子山诗中“宜春苑中春已归,披香殿里作春衣”两句,指的就是这里。】林光殿。【在旧江宁县东北十里潮沟村、覆舟山前;晋代时是药圃。】光严殿。【在旧江宁县东北六里、景阳山东岭。考证说:梁代在台城中建立层城观,历代修缮,又建重阁;上层叫重云殿,下层叫光严殿。】凤光殿。【在旧江宁县东北七里一百步,旧台城内。】光华殿。【在台城内。梁武帝大通年间把它施舍给草堂寺,取珠贝价值百万,在原址建造七间重阁。】宝云殿。【在台城内,梁武帝将它施舍给佛寺。】惠灵殿。【也是供奉佛事的殿宇。宋代在台城内建有正福、清曜等殿;台城温德门内又有永正、温文、文思等殿。陈永定年间,在台城内建昭德、嘉德、寿安、干明、有觉等殿;又在台城温德门内建三善、长春、胜辩等殿。此外还有嘉禾、崇政、承香、粨梁、延昌、神仙、永寿、七贤、璇明、延务、龙光、至敬、璇玑、光昭、大政、柏香等殿。自林光殿以下,都是《建康宫阙簿》所记载的。】陈求贤殿。【在台城内。陈后主的皇后沈氏住在这里。沈后字务华,是沈君理的女儿,端庄美丽而好学。后主去世后,她亲自撰写哀册,文辞十分悲酸凄楚。】景阳楼。【如今在法宝寺西南、宋代精锐中军寨内,遗址还存在,地方人称为景阳楼。《舆地志》说:宋元嘉二十二年修筑广华,□□修筑景阳山,开始建造景阳楼。孝武帝大明元年,紫云从景阳楼升起,形状像烟雾回旋弥漫,于是下诏改名为庆云楼。《宫苑记》说:景云楼是齐武帝时设置的,曾把钟放在景阳楼上,使宫人听到钟声后一起起床梳妆。】青漆楼。【在上元县北五里、台城内。《齐书》说:世祖建兴光楼,在楼上涂青漆,当时人称它为青漆楼。东昏侯说:“武帝真不巧,为什么不全部使用琉璃呢?”】朝日楼、夕月楼。【在华林园内。据考证,梁武帝建造。台阶和道路环绕楼阁九转。《宫苑记》说:景阳山旁,东岭上建通天观;观前又建重阁,上层叫重云殿,下层叫严先殿。殿前正对台阶建两座楼,左边叫朝日楼,右边叫夕月楼,精巧华丽无与伦比。】入汉楼。【在石头城。《实录》载:晋义熙八年,在石头城南面建造高楼,层层叠起直入云霄,城堞连接着积水,命名为入汉楼。】观稼楼。【在城东二十三里,梁武帝建造。】望远楼。【在江宁县西南八里。《舆地志》说:新亭垄上有望远楼,宋元嘉年间改名为临沧观,后来又称劳劳亭,就是这里。】落星楼。【在上元县东北、古临沂县前。据考证:吴大帝时在山上建三层楼,楼很高,所以取名落星楼。如今石步相距一里,早已有落星墩。地方传说这里就是汉代建楼的地方。现在距离城四十里。】烽火楼。【在石头城西南最高处,是吴代举烽火的地方。据考证:宋元嘉年间,魏太武帝到达瓜步,声称要渡江。宋文帝登上烽火楼远望,心情不悦,对江湛说:“北伐的计划,赞同的人很少。今天给大夫带来忧虑,是我的过错。”苏峻之乱时,陶侃、温峤率军入讨,水军直指石头城。苏峻登上烽火楼,看见军队声势浩大,面露惧色,对身边人说:“我本来就知道温峤能够聚集众人。”】李白酒楼。【在城西。据考证:李白曾在城西赏月,来到孙楚酒楼。远处传来晓时的歌吹声,天晚后他乘醉而行,穿着紫绮裘,戴着乌纱巾,与几名酒客划船停在秦淮,前往石头城拜访崔四侍御。】治城楼。【在宋代天庆观西侧,吴代冶城旧址,卞将军墓旁。据考证:晋代谢安、王羲之曾一同登上冶城楼,悠然产生高远的思绪,怀有超越世俗的志向。】百尺楼。【南唐宫中有百尺楼、绮霞阁。《类说》说:唐主在宫中建造高楼,召群臣来观看,众人都赞叹美好。萧俨说:“只恨楼下没有井。”唐主问原因,他回答:“遗憾它比不上景阳楼。”唐主害怕了,把他贬到舒州。】忠勤楼、钟山楼。【见前面的台署图考。】高阳楼。【在古台城内。另有和旨楼在市西,二者都是酒楼,早已废弃。】临江楼。【唐代刘长卿有《金陵泊舟临江楼》诗,见《陈轩集》。此楼早已废弃。】东南佳丽楼。【见前面的府治图考。另有旧佳丽楼,在米市西曹家巷口。】伏龟楼。【在府城东南角城上。景定元年,马光祖增建便楼八十九间。】层楼。【在府城右侧南厢花行冲。咸淳年间黄万石重建,匾额题为“江淮奇观”。府治中的史馆如今迁移,鼓角声在这里传报。】南楼。【在府城右侧南厢中界的宽征坊,与旧佳丽楼相对。】安远楼、和熙楼。【都在府城右侧北厢太平桥西南。】有年楼。【在榷货务巷口,由总领吴潜建造,并亲自题写匾额。】丰裕楼。【在南门外西街,归附提举作为财赋官署。】南涧楼。【在城南八里,旧县尉衙门西面,早已废弃;如今江宁县治西面就是此处。荆公有《登南涧楼》诗。】嘉会楼。【在府城右侧南厢北界大木头街。至元二十六年扩大地基,并入后来的法性寺。】嘉瑞楼。【在镇淮桥北面,原名镇淮楼。宝祐六年毁坏,重建后改为今名,如今已成为百姓居住的房屋。】

临春、结绮、望僊三阁,陈后主至德二年建【宫苑记】在华林园天泉地,东光昭殿前,高数十丈,并数十间。其窗牖、户壁、栏楹之类,皆以沉檀为之,又饰以金玉,间以珠翠,外施珠帘,内设宝帐。其服玩瑰丽,近古所来有。其下积石为山,引水为池,植以奇树,杂以花药。后生自居临春,张丽华居结绮,龚、孔二贵妃居望僊,并复道交相往来。使女学士与狎客赋诗,采其尤艳丽者以为词,被以新声,曲有《玉树后庭花》《临春乐》等。丽华聪慧有神采,尝于阁上靓妆临轩槛,宫中遥望,若神僊】升元阁【旧在升元寺,即瓦棺寺,也在城西南隅。《京师寺记》:瓦棺寺有瓦棺阁,乃梁朝所建,高二百四十尺。李白《横江词》云:「人言横江好,我道横江恶。一风三日吹倒山,白浪高于瓦棺阁。」《龚颖运历图》云:「开元九年,江宁县瓦棺寺阁西南久倾,因风自正。」吴顺义中,改寺为升元寺,阁为升元阁。《江南野史》:唐仁杰为溧阳主薄群公休沐宴升元阁,仁杰即席和登阁诗,有「云散便叹千里望,日科常占早城阴」之句,坐客皆惊。《南唐书》云:「升元阁囚山为基,高可十文,平旦阁影半江开。」宝中王师收复,士大夫暨豪民富商之家,美女少妇避难于其上,殆数千人。越兵举火焚之,哭声动天,一旦而烬。今崇胜戒坛寺近升元阁故基,宋时尝建庐舍佛阁,亦高七丈,里俗犹呼为升元阁。归附后阁毁于大,故基尚存】青溪阁【在府治东北青溪上,本梁江总故宅,至宋为假约之宅,有亭曰割青。取荆公诗「割我钟山一半青」之句,干道五年秋,因移放生池于青溪之曲,即割青故基建阁焉】涵虎阁【南唐后湖东宫园内】见《徐铉集】清心堂、玉麟堂、锦绣堂、忠实不欺之堂、静得堂、镇青堂。芙蓉堂,筹胜堂,君子堂【见前台署图考】清如堂【在青溪渌湕桥北,马光祖建,取御翰中“一清如水”之语名之,梁村为记】思政堂【在通判西厅,干道六年潘恕建,好溪章谦为记】筹思堂【在转运司团内,本筹思亭之旧,王荆公、范忠宣公皆有诗。绍兴二十二年,郑侨年即亭基建堂,边惇德为记】忠宣堂【在转运司西厅,本双槐堂,真文忠公改建】戏彩堂 【在转运司正堂馥嘉定八年真文忠公将母出使葺而名之马先祖王埜皆公门下士宝佑初适同持节于此新其堂大其扁且刻石识之】使华堂【在总领所圃内,绍定三年,戴桷建堂,后为桥跨溪,榜曰「寻春桥」之北为看窗,榜曰「画舫」,皆马光祖所作】仁本堂【在总领所东厅,马光祖建】誓清堂【在台治东亲兵教场内,绍熙元年留守章森建,淳佑七年赵葵改建,指授堂】有美堂【在宋行宫内,旧为府治。梅尧臣《宛陵集》载《金陵有美堂》诗云】仪贤堂,一名听讼堂【考证:吴建中堂在都城宣阳门内,路西,每岁荣孝廉秀士考学士学业,岁暮习文会义于此。梁改曰仪贤。梁武帝谦恭待士,大通中有四人,来年七十余,鹑衣蹑履,敕召入仪贤堂。帝问三教九流及汉旧事,如目前余见前五明殿下】乐贤堂【在台城内。晋肃宗为太子时所作。苏峻之乱,宫室皆焚,惟此堂独存。考证:宫城西南角外有清游池,通城中乐贤堂。晋咸和七年,彭城王弦上言:乐贤堂有先帝手画佛像,屡经寇难,而此堂独存,宜敕作颂。帝下其议。蔡谟曰:佛者,空桑之教,非经典之制。先帝量同天地,多才多艺,聊因临时而画此像。至于雅好佛道,此未闻也。于是遂寝】武帐堂【宋元嘉中建于武帐冈上,世传在城北二十里,幕府山南。前志考证:宋文帝元嘉二十一年宴于武帐堂,将行敕诸子,且勿食至会所。赐馔,日旰食不至,有饥色。上曰:「汝曹少长丰逸,不见百姓艰难,今使汝曹识有饥苦,知以节俭期物】郑介公读书堂【在清凉寺。考证郑侠字介夫,其先光州固始人,四世祖俖,唐末随王氏入闽,遂为福清人。侠既冠,遭姚黄氏忧,念家贫亲老,自誓苦学。治平二年初举下第,随父晕赴江宁府监税,得清凉寺一小间,闭户读书。唯冬至元日归省,时王荆公以中书舍人持服寓江宁,声迹相闻,公未尝往见。有杨骥者,鄱阳人,来就学于荆公,公语之曰:「郑监税一子在清凉读书,闲其人好学,可与相就。」骥如其言,岁正月一夕大雪,寒甚,通直以酒食饷公,公读书至夜艾,呼骥共饮酒,登寺之瑞像阁,题诗曰:「浓雪暴寒齐寒齐,岂怕哉!漏随书卷尽春遂,酒瓶开。一酌招孔孟,再斟留赐回,醺酣入诗句,同上五楼台。」已而杨君雪后为荆公诵此诗,公叹赏屡讽其「漏随书卷尽春逐酒瓶开」之句曰:「真好学也。」是岁治平四年,擢甲科,调光州司法以归。

译临春阁、结绮阁、望僊阁,陈后主至德二年修建。【《宫苑记》载:三阁在华林园天泉池一带,位于东光昭殿前,高几十丈,有几十间。窗户、门墙、栏杆、楹柱之类,全都用沉香木、檀木制成,又用金玉装饰,间杂珠翠,外面悬挂珠帘,里面设置宝帐。它们所用的服饰器玩极为华丽,是近古以来少有的。阁下堆积石块筑成山,引水形成池塘,种植奇树,间杂花卉药草。陈后主住在临春阁,张丽华住在结绮阁,龚、孔两位贵妃住在望僊阁,三阁之间又以复道相通,彼此往来。后主让宫女、女学士和亲近宾客作诗,选取其中最艳丽的诗句编成歌词,配以新曲,曲子有《玉树后庭花》《临春乐》等。张丽华聪慧而有神采,曾经在阁上梳妆打扮,面对轩窗栏槛,宫中远远望去,仿佛神仙一般。】升元阁。【旧址在升元寺,即瓦棺寺,也在城西南角。《京师寺记》说:瓦棺寺有瓦棺阁,是梁朝所建,高二百四十尺。李白《横江词》说:“人们都说横江好,我却说横江险恶。一阵风吹三天,能把山吹倒;白浪高过瓦棺阁。”《龚颖运历图》说:“开元九年,江宁县瓦棺寺阁向西南倾倒已久,因风吹而自行扶正。”吴顺义年间,改瓦棺寺为升元寺,瓦棺阁为升元阁。《江南野史》说:唐代仁杰任溧阳主簿时,群公休假,在升元阁宴饮;仁杰当席应和登阁诗,其中有“云散便叹千里望,日科常占早城阴”两句,座中宾客都感到惊异。《南唐书》说:“升元阁依山筑基,高约十丈,清晨阁影映入半条江中。”宝祐年间,宋军收复此地,士大夫以及豪民富商家的美女少妇为避难登上此阁,几乎有几千人。越地军队放火将阁焚毁,哭声震天,一天之内便烧成灰烬。现在的崇胜戒坛寺靠近升元阁旧基,宋代曾在这里修建庐舍和佛阁,也高七丈,乡里人仍称它为升元阁。归附宋朝以后,阁毁于大火,旧基还保存着。】青溪阁。【在府治东北的青溪上,原是梁代江总的故宅;到宋代成为假约的宅第,其中有一座亭子叫割青亭。名称取自王安石诗中“割我钟山一半青”一句。乾道五年秋天,因把放生池迁到青溪曲折处,便在割青亭旧基上修建了此阁。】涵虎阁。【在南唐后湖东宫园内。】见《徐铉集》。清心堂、玉麟堂、锦绣堂、忠实不欺堂、静得堂、镇青堂。芙蓉堂、筹胜堂、君子堂。【见前面的《台署图考》。】清如堂。【在青溪渌湕桥北,由马光祖修建,取御笔中“一清如水”的话命名,梁村作记。】思政堂。【在通判西厅,乾道六年潘恕修建,好溪章谦作记。】筹思堂。【在转运司团内,原为筹思亭旧址,王荆公、范忠宣公都写过诗。绍兴二十二年,郑侨年在亭基上修建堂屋,边惇德作记。】忠宣堂。【在转运司西厅,原名双槐堂,由真文忠公改建。】戏彩堂。【在转运司正堂,嘉定八年,真文忠公奉母亲出使时修葺并命名。马先祖、王埜都是真文忠公门下的士人;宝祐初年,恰好一同在这里持节,于是修整此堂,扩大匾额,并刻石记载此事。】使华堂。【在总领所园圃内,绍定三年戴桷修建。后来在溪上架桥,桥匾题为“寻春桥”;桥北有看窗,匾题为“画舫”,都是马光祖所作。】仁本堂。【在总领所东厅,由马光祖修建。】誓清堂。【在台治东面的亲兵教场内,绍熙元年留守章森修建,淳祐七年赵葵改建为指授堂。】有美堂。【在宋代行宫内,旧址原为府治。梅尧臣《宛陵集》载有《金陵有美堂》诗。】仪贤堂,又名听讼堂。【考证:吴代在都城宣阳门内、道路西侧修建中堂,每年让荣孝廉和秀士在此考核学士的学业;年末又在此学习文章、讨论经义。梁代改名为仪贤堂。梁武帝谦恭礼士,大通年间有四位老人来到这里,年纪都在七十多岁,穿着破旧衣服、踩着草鞋,皇帝下令召他们进入仪贤堂。皇帝向他们询问三教九流以及汉代旧事,他们所说的就像亲眼见到的一样,前面五明殿下也有记载。】乐贤堂。【在台城内,是晋肃宗任太子时修建的。苏峻叛乱时,宫室全被焚毁,只有这座堂独自保存下来。考证:宫城西南角外有清游池,通到城中的乐贤堂。晋咸和七年,彭城王弦上书说:乐贤堂有先帝亲手所画的佛像,多次经历寇乱,唯独这座堂保存下来,应当下令作颂。皇帝把这件事交给群臣讨论。蔡谟说:佛教是空桑之教,并不是经典规定的制度。先帝胸襟如天地,才艺很多,只是因一时兴致画了这幅像。至于他特别喜好佛道之说,却没有听说过。于是此事就搁置了。】武帐堂。【宋元嘉年间修建在武帐冈上,世传在城北二十里、幕府山南。前志考证:宋文帝元嘉二十一年在武帐堂宴饮,出发前命令诸子暂且不要进食。宴席赐下食物时,天色已晚,食物还没有送到,诸子都显出饥饿的样子。皇帝说:“你们从小到大生活富足安逸,没有见过百姓的艰难。今天让你们知道饥饿困苦,懂得以节俭要求自己和对待万物。”】郑介公读书堂。【在清凉寺。考证:郑侠字介夫,他的祖先是光州固始人,四世祖俖在唐末随王氏进入闽地,于是成为福清人。郑侠成年后,遭逢母亲姚氏去世,想到家贫亲老,便发誓刻苦求学。治平二年第一次参加科举落第,随父亲到江宁府监税,在清凉寺得到一间小屋,闭门读书。只有冬至和元旦回家探望父母。当时王荆公以中书舍人的身份服丧,寄居江宁;两人声名相闻,但郑侠从未去拜见。鄱阳人杨骥到王荆公处求学,王荆公对他说:“郑监税有个儿子在清凉寺读书,听说这个人很好学,你可以去和他交往。”杨骥依言前往。某年正月一夜下大雪,天气极寒,通直把酒食送给王荆公。王荆公读书直到深夜,叫杨骥一起饮酒,登上寺中的瑞像阁,题诗说:“浓雪暴寒齐寒齐,岂怕哉!漏随书卷尽春遂,酒瓶开。一酌招孔孟,再斟留赐回,醺酣入诗句,同上五楼台。”后来杨骥在雪后向王荆公吟诵这首诗,王荆公感叹赞赏,多次吟味其中“漏随书卷尽春逐酒瓶开”一句,说:“这才是真正好学。”这一年是治平四年,郑侠考中甲科,调任光州司法,回到家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荆公服除,起知江宁,相见愈厚。及公赴浮光,荆公入参大政,公数具书谏荆公,极言新法之为民害,不听。后监在京安上门,数上书言新法,被谪】韩熙载读书堂【在溧水无想寺中,熙载集有赠寺僧诗】蚕室【在旧江宁县北七里耆阇寺前纱市中,六朝皇后亲蚕之所也】董永读书堂【在溧阳州西四十里,林木茂翳。考证:永尝自鬻以养其亲,见《孝子传】东宫宣猷堂【梁纪修饰国学,增广生员,立五馆,置五经博士。天监五年,置集雅馆,以招远学。何佟之、贺玚、严植之、明山宾等覆述制旨,升撰吉凶军宾嘉五礼千余卷。帝称制断疑焉。大同七年,官城西立士林馆,贺琛、孔子祛等递互讲述。皇太子宣城王亦于东宫宣猷堂及杨州廨开讲,四方郡国莫不向风】南唐澄心堂【李后主藏书籍,会文士撰述之所】四老堂【在转运司」,韩元吉为记】尚友堂【在青溪先贤祠后,马光祖建】飞泳堂【在江东运管厅,绍定四年建,嘉定九年重建】来燕堂 【在乌衣园】存心堂【在上元县廨西偏,景定三年,知县事临邛扬应善刱建,取程纯公语为扁】古射堂【古迹编在石头城东,晋义熙六年大风,琅琊扬州射堂坏,又有积弩堂,近石头】中皇堂,南皇堂【晋宋守都城,睿屯兵于此,今不详其所】德星馆【在西门外七里,倪总领垕建】通江馆【在赏心亭东月堂旧基后,为回易库马光祖改立通江馆,以待四方宾客】横江馆【在水西门内,赏心亭侧,马光祖创,以待四方之宾客】古商飙馆【见后九日台下】别馆【陈书六门之外有别馆曰婚第诸王冠婚之所】昭文斋【在钟山定林庵,王安石尝读书于此】式敬斋【在左司理厅,邢庚立,傅行简铭】紬书斋【在府治东北,钟山楼下。马光祖命周应合修志,其中又有学斋,见前图考】忠孝亭【在永寿宫西,见前《冶城图考】赏心亭【在下水门之城上,下临秦淮,尽观览之胜。丁晋公谓,建景定元年,亭毁,马光祖重建。李学士家谈曰:扬州有赏心亭,此其始也。湘山野录及苕溪渔隐并金陵事迹皆云:丁晋公镇金陵,重建赏心亭,取家藏卧雪图张于屏,乃唐周昉笔。经十四太守虽挫爱,不敢辄取。后为一太守以凡笔画芦鴈易之。祝穆编方舆胜览引续志云:丁始典金陵,陛辞之日,真宗出八幅袁安卧雪图,曰:付卿到金陵,可选一绝景处张此图。谓遂张于赏心亭。按干道旧志及湘山野录、苕溪集、金陵记、王密学诗序皆言赏心亭卧雪图出于晋公家藏,不言御赐。唯晋公图画见闻志中以此图为真宗所赐,和父盖本此耳。令姑存其说。景定庚申四月二十一日,龙王庙灾,风盛焰炽,其东正接大军广济诸仓。马光祖至仓所叩头祈天,风反而西,仓廪得全。旧赏心亭在龙王庙西,正当风反之处,不免煨烬。公曰:仓煨则食难足,亭毁易建也。乃重建今亭。又有临淮亭,丁谓建;后名朝宗观风亭,贾黄中建;盐步亭,陈执中建;南浦亭,李若谷进,皆不详其所】白鹭亭【在赏心亭西,下瞰白鹭洲。景定元年,马光祖重建。李白《凤凰台》诗有“二水中分白鹭洲”之句,亭对此洲,故名。苏东坡尝题其柱。王胜之龙图守金陵,一日而移南郡。东城阼长短句赠之:千古龙蟠并虎踞,从公一吊兴亡处。渺渺斜风吹细雨,芳草渡,江南父老留公住。公驾飞车凌彩雾,红鸾骖乘,青鸾驭。却讶此洲名白鹭,非吾侣,翩然欲下还飞去】二水亭【在下水门城上,下临秦淮,西面大江,北与赏心亭相对。干道五年,留守史正志因修筑城壁,重建。李白诗云:「二水中分白鹭洲」,亭名取于此】五马亭【干道志】城西北二十五里,幕府山前有亭,废晋五王渡江处】光明亭【宋书》:"苍梧王微行出北湖,单马先走,羽仪禁卫随后追之。于堤塘左右,张立儿坠湖。帝怒,取马置光明亭前,自驰骑射杀之】冶亭【在冶城,考证宋义熙十一年,刘锺领石头戍事,屯冶亭,即晋王导所移冶处,见前图考及祠祀志】东冶亭【旧志云:在城东八里;续志云:在城东二里,汝南湾西,临淮水。此亭在半山旁,有瑞麦、知稼二亭。考证:晋太元中,三吴士大夫于汝南湾东南置亭,为饯送之所。西临淮水,即当时冶处。见后官署。前志以为自王导疾时移此,非也。冶城乃当时西冶,自有冶亭。谢安为扬州,袁宏为东扬郡,祖道于冶亭,群贤毕集。又《南史》:王裕之元嘉六年迁南书令,固辞,表求东迁,改授侍中。及东归,车驾幸东冶饯送。干道五年,留守史正志于半山寺前重建。刘珙以四面皆田,作亭于旁,以知稼名。景定辛酉,马光祖新之,又增一亭,扁曰瑞麦,与知稼对峙。是年,上元县惟政乡麦秀两岐,知县锺蜚英上其瑞于朝,有旨奖谕。亭所以名也】

译王荆公服丧期满后,被起用为江宁知府,与郑侠相见,交情更加深厚。后来郑侠前往浮光,王荆公入朝参与大政,郑侠多次写信劝谏王荆公,极力指出新法对百姓的危害,但王荆公不听。后来郑侠任京城安上门监,多次上书指陈新法,因此被贬谪。韩熙载读书堂。【在溧水无想寺中,韩熙载文集里有赠给寺僧的诗。】蚕室。【在旧江宁县北七里、耆阇寺前的纱市中,是六朝皇后亲自养蚕的地方。】董永读书堂。【在溧阳州西四十里,那里林木茂密、荫蔽。考证:董永曾经卖身来奉养父亲,见《孝子传》。】东宫宣猷堂。【《梁纪》载:梁代修缮国学,增加并扩充生员,设立五馆,设置五经博士。天监五年,设置集雅馆,招纳远方求学者。何佟之、贺玚、严植之、明山宾等人反复讲述皇帝的诏旨,编撰吉、凶、军、宾、嘉五礼,共一千多卷。皇帝亲自裁断其中的疑难问题。大同七年,在官城西面设立士林馆,贺琛、孔子祛等人轮流讲述。皇太子宣城王也在东宫宣猷堂和杨州廨开讲,四方郡国无不受到影响。】南唐澄心堂。【是李后主收藏书籍、与文士撰写文章的地方。】四老堂。【在转运司,韩元吉作记。】尚友堂。【在青溪先贤祠后,由马光祖修建。】飞泳堂。【在江东运管厅,绍定四年修建,嘉定九年重建。】来燕堂。【在乌衣园。】存心堂。【在上元县官署西侧,景定三年,临邛人杨应善任知县时创建,取程纯公的话题写匾。】古射堂。【《古迹编》载:在石头城东,晋义熙六年发生大风,琅琊扬州射堂被毁;另有积弩堂,靠近石头城。】中皇堂、南皇堂。【晋、宋时期守卫都城,睿曾在这里屯兵;如今已无法详知所在。】德星馆。【在西门外七里,由倪总领垕修建。】通江馆。【在赏心亭东面的月堂旧址后,原为回易库,马光祖改建为通江馆,用来接待四方宾客。】横江馆。【在水西门内、赏心亭旁,由马光祖创建,用来接待四方宾客。】古商飙馆。【见后面的九日台条。】别馆。【《陈书》载:六门之外有别馆,名叫婚第,是诸王举行冠礼、婚礼的地方。】昭文斋。【在钟山定林庵,王安石曾在这里读书。】式敬斋。【在左司理厅,由邢庚创建,傅行简作铭。】紬书斋。【在府治东北、钟山楼下。马光祖命周应合修撰志书,其中还有学斋,见前面的图考。】忠孝亭。【在永寿宫西面,见前面的《冶城图考》。】赏心亭。【在下水门城上,下面临着秦淮河,可以尽览景物胜景。丁晋公说,此亭建于景定元年,后来毁坏,马光祖重建。李学士家谈说:扬州有赏心亭,这座亭是最早的。湘山野录、苕溪渔隐以及《金陵事迹》都说:丁晋公镇守金陵时重建赏心亭,取出家中收藏的《卧雪图》挂在屏风上,那是唐代周昉所画的。历经十四任太守,虽然有人喜爱这幅画,却没人敢随意取走。后来有一任太守用一幅凡俗画的芦雁图把它换掉了。祝穆编的《方舆胜览》引用《续志》说:丁晋公初任金陵长官,在辞别皇帝那天,真宗拿出八幅《袁安卧雪图》,说:“交给你带到金陵,可以选择一处绝佳景地悬挂此图。”于是有人说这幅画就挂在赏心亭。考察乾道旧志、湘山野录、苕溪集、《金陵记》和王密学诗序,都说赏心亭的卧雪图是晋公家藏,并没有说是皇帝赐给他的。只有晋公的《图画见闻志》说这幅图是宋真宗所赐,和父大概就是依据这句话。现在姑且保留两种说法。景定庚申年四月二十一日,龙王庙发生火灾,风势强盛,火焰猛烈;龙王庙东面正好连接大军广济等仓。马光祖赶到仓库,叩头祈求上天,风却转向西吹,仓库和粮仓因此得以保全。旧赏心亭在龙王庙西面,正处在风向转变后的火势所及之处,不能免于焚毁。马光祖说:“仓库烧毁,粮食就难以充足;亭子毁了,却容易重建。”于是重建了现在的赏心亭。另有临淮亭,丁谓修建;后来改名为朝宗观风亭,由贾黄中修建;还有盐步亭,由陈执中修建;南浦亭,由李若谷修建。这些亭的位置都无法详考。白鹭亭。【在赏心亭西面,俯视白鹭洲。景定元年,马光祖重建。李白《凤凰台》诗有“二水中分白鹭洲”一句,亭子正对着这座洲,所以命名为白鹭亭。苏东坡曾题字在亭柱上。龙图王胜之镇守金陵时,有一天调任南郡。东城阼作长短句赠送他:“千古龙蟠并虎踞,从公一吊兴亡处。渺渺斜风吹细雨,芳草渡,江南父老留公住。公驾飞车凌彩雾,红鸾骖乘,青鸾驭。却讶此洲名白鹭,非吾侣,翩然欲下还飞去。”】二水亭。【在下水门城上,下面临秦淮河,西面朝着大江,北面与赏心亭相对。乾道五年,留守史正志因修筑城墙而重建。李白诗说:“二水中分白鹭洲”,亭名就是取自这句诗。】五马亭。【《乾道志》载:城西北二十五里、幕府山前有一座亭,是晋代五王渡江的地方。】光明亭。【《宋书》载:苍梧王微服出行到北湖,单骑先行,羽仪和禁卫军随后追赶。在堤塘两侧,张立儿坠入湖中。皇帝发怒,把马放在光明亭前,亲自骑马奔驰,将张立儿射杀。】冶亭。【在冶城。考证:宋义熙十一年,刘锺领石头戍守事务,屯兵于冶亭;这里就是晋代王导迁移冶所的位置,见前面的图考及《祠祀志》。】东冶亭。【旧志说在城东八里;续志说在城东二里、汝南湾西面,临近淮水。此亭在半山旁,旁边有瑞麦亭、知稼亭。考证:晋太元年间,三吴士大夫在汝南湾东南设置亭子,作为饯送之处;亭西临淮水,就是当时的冶所。见后面的官署部分。前志认为此亭是王导患病时迁建到这里的,并不对。冶城就是当时的西冶,本来就有冶亭。谢安任扬州刺史、袁宏任东扬郡太守时,曾在冶亭为人饯行,群贤全部聚集。又据《南史》:王裕之元嘉六年任南书令,坚决推辞,上表请求调往东方,改授侍中。等到他东归时,皇帝亲临东冶为他饯送。乾道五年,留守史正志在半山寺前重建此亭。刘珙认为四面都是田地,便在旁边修亭,以“知稼”为名。景定辛酉年,马光祖修整此亭,又增建一亭,匾额题作“瑞麦”,与知稼亭相对。那一年,上元县惟政乡的麦子长出双穗,知县锺蜚英把这种祥瑞上报朝廷,朝廷下诏嘉奖。这就是亭名的由来。】

览辉亭【在今保宁寺后凤凰台旧基侧,寺有览辉亭碑刓缺不可读,莫详其人,唯岁月可考。盖熙宁三年夏四月也。」详见《凤凰台下】翠微亭【在城西五里清凉寺山顶,南唐时建。宋干道间,亭已不存。绍熙中复建,隶淮西总领所。景大亭小,淳佑己酉,总领陈绮新而大之。石城登临最佳处也】新亭亦曰中兴亭【去城西南十五里近江渚《丹阳记》曰:京师三亭,吴旧立先基既坏,隆安中丹扬尹司马恢徙创今地。世说过江诸人,每至暇日,辄相邀出新亭,藉卉饮宴。周侯顗在坐,叹曰:「风景不殊,举目有江河之异」,皆相视流泪。惟丞相导愀然变色曰:「当共戮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泣耶?」孝武宁康元年,桓温来朝,顿兵新亭,召王坦之、谢安,安发其壁后置人,温为却兵,笑语移日。刘牢之自溧洲应桓玄进,败王师于此。杨佺期至石头,闻刘牢之领北舟兵在新亭,贼皆失色,乃回师屯于蔡洲。雀慧景兵至新亭、石头、白下,兵皆溃。徐道霞劝卢循焚舟,自新亭步上。宋孝武入讨,至新亭,修建管垒,因即位。王僧达始改为中兴亭。元徽二年,桂阳王休范举兵,朝廷集议,或欲依旧遣兵据梁山。萧进成以谓新亭正是贼冲,昔上流谋逆皆因淹缓以败,休范惩之必轻兵急下,乘我无备,请顿新亭以当其锋。乃出新亭治城垒,未毕贼遽至。道成登西垣,使陈显达等兴贼水战,大破之。贼将丁文豪设伏破皂荚桥军,直至大航,陷东府。或传新亭亦陷,道成遣周监龙等从石头渡间道承明门入卫宫阙。道成仍守新亭,破休范。宋讨晋安王子勋,所向克捷,事平。明帝大会新亭,劳诸军主樗蒲官赌。梁武帝起义兵,进屯江宁,东昏使李居士率兵屯新亭,梁击破之,遂次新林。干道五年,留守史正志即故基重建亭,自为记】金山亭【在旧行宫内。考证《苏魏公颂》集中有《金陵府舍重建金山亭》诗。王荆公安石《怀府园》诗亦云:“常忆小金山下路,绿荷深处见游鯈。”此亦府园有金山之证】练光亭【在保宁寺,今废。考证苏魏公颂有游保宁寺练光亭诗,黄鲁直尝题云:练光亭极是登临胜处,然高寒不可久处。若于亭北穿土石作一幽房,置茶铛,设明窗,瓦堆,殊胜。不尔,师方丈北挟有屋两楹,其一开轩,其一作虚窗。与室余为名轩曰物外,主人喜作诗也。名室曰凝香,密而清明于事称也】折柳亭【在赏心亭下,张忠定公咏建为祖饯之所,久废。景定元年,马光祖重建】佳丽亭【与风亭相近,马亮建】此君亭【在华藏寺,王荆公尝题华藏寺此君亭诗,元佑间亦有歌诗】水亭【有二:一在台城寺,即今法宝寺;一在齐南苑中,是陆机故宅,乃王处士水亭也。今凤台山南,傍秦淮是其处】木牛亭【在移忠禅院西路,亭废,名存。图经不载,不详所立之始。地尸▯禹,江宁南七十里处趄乡。旧传有香木浮而上,土人迎之以为亭,又号木龙亭】化龙亭【地属金陵乡,城西二十五里幕府山之侧。考证:晋元帝与彭城王玄、西阳王羕、南顿王宗、汝南王宏南渡之所。当时谶云:“五马浮渡江,一马化为龙。”此亭所以名也】征虏亭【在石头坞。东晋太元中创。《世说注》:丹阳记曰:太元中,征虏将军谢安止此亭,因以为名。《南史》:何尚之迁吏部郎,告休定省,送别于冶渚。及至郡,父叔度谓曰:「闻汝此来,倾朝相送,此是送吏部郎,非关何彦德。昔殷浩亦尝作豫章,送别者甚众。及废徙东阳,船泊征虏亭,积日乃至,亲旧无复相窥者】白下亭【驿亭也,旧在城东门外。考证:李白《献从叔当涂宰》阳米诗云:“小子别金陵,▯时白下亭。”又云:“驿亭三杨树,正当白下门。”案此亭似在府西。王荆公旧宅在今报宁寺,诗有“门前秋水可扬舲,有意西寻白下亭”之句。又有“东门白下亭,摧甓蔓寒葩”之句。案此亭又在府东,意者新旧亭各在一处,不然则李白所谓金陵指钟山耳】劳劳亭【古送别之所,吴置亭在劳劳山上,令顾家寨大路东,即其所见,前望远楼下】红罗亭【古今诗话》:南唐后主作《红罗亭》四面裁红,梅作艳曲歌之。韩熙载和云:「桃李不须夸烂漫,已输了春风一半。」时新失淮南,景定志作《罗红亭】客亭【在龙湾五里,临大江,迎送之所也】清水亭【去府城南三十里,建炎四年,岳飞败金人于此】二李亭【在旧溧水县尉廨舍后,详见前图考】甘露亭【在上元县北钟山乡,去城五里。考证:陈太建七年秋闰九月,甘露三降乐游苑,诏于苑内覆舟山立甘露亭。又按舆地志:宋元嘉中,移晋北郊坛出外,以其地为北苑,更造楼观于覆舟山上,大设亭馆。侯景之乱焚毁,至陈天嘉中更加修葺,于山上立甘露亭。陈亡并废】朝阳亭【在通判东厅,张维建】

译览辉亭。【在今保宁寺后、凤凰台旧基旁。寺中有览辉亭碑,碑文已经磨损残缺,无法阅读,不知是谁所建,只有年代可以考定,大概是熙宁三年夏四月。】详见《凤凰台下》。翠微亭。【在城西五里的清凉寺山顶,南唐时修建。宋乾道年间亭子已经不存在,绍熙年间重新修建,隶属于淮西总领所。景定年间亭大山小,淳祐己酉年总领陈绮重新修缮并扩建。这里是石城登高游览的最佳处所。】新亭,又叫中兴亭。【距城西南十五里,靠近江边。《丹阳记》说:京师有三座亭,吴代旧亭所立的基础已经毁坏,隆安年间丹杨尹司马恢迁移并创建了现在的地址。《世说》说:过江的士人每逢闲暇日子,常常相邀到新亭,坐在草地上饮酒宴集。周顗在座,感叹说:“风景并没有改变,只是举目所见,江山已经不同了。”众人互相看着流泪。只有丞相王导神色严肃、面色改变,说:“我们应当共同竭尽力量辅佐王室,收复中原,怎么能像楚囚相对那样哭泣呢?”孝武帝宁康元年,桓温入朝,驻兵新亭,召见王坦之、谢安;谢安让人在墙后埋伏,桓温因此退兵,谈笑了很长时间。刘牢之从溧洲响应桓玄进军,在这里击败宋军。杨佺期到石头城,听说刘牢之率北府水军驻扎在新亭,叛军都大惊失色,于是退兵驻扎在蔡洲。崔慧景的军队到达新亭、石头城、白下,军队全都溃败。徐道覆劝卢循焚毁船只,从新亭徒步上岸。宋孝武帝入京讨伐,到了新亭,修建营垒,后来就在这里即位。王僧达首先改名为中兴亭。元徽二年,桂阳王休范起兵,朝廷集议,有人想依照旧例派兵据守梁山。萧道成认为新亭正是叛军进攻的要冲,过去上游谋反者都因行动迟缓而失败,休范一定会吸取教训,率轻装军队迅速下行,趁我方没有防备进攻;于是请求驻守新亭,迎击敌军锋芒。朝廷便出兵到新亭修筑城垒,还没有完工,叛军突然到达。萧道成登上西墙,让陈显达等人与叛军进行水战,大败叛军。叛将丁文豪设伏,在皂荚桥击败宋军,直达大航,攻陷东府。有人传说新亭也已陷落,萧道成派周监龙等人从石头城渡江,取小路从承明门进入宫中护卫。萧道成仍然守住新亭,击败了休范。宋朝讨伐晋安王刘子勋时,军队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事情于是平定。宋明帝在新亭举行大宴,慰劳各军主将,并以樗蒲赌博取乐。梁武帝起兵后进军驻扎在江宁,东昏侯派李居士率兵驻守新亭,梁军将其击败,随即进驻新林。乾道五年,留守史正志就在旧基上重建此亭,并亲自作记。金山亭。【在旧行宫内。考证:《苏魏公颂》集中有《金陵府舍重建金山亭》诗。王荆公王安石《怀府园》诗也说:“常忆小金山下路,绿荷深处见游鯈。”这也是府园中有金山亭的证据。】练光亭。【在保宁寺,现已废弃。考证:苏魏公颂有游保宁寺练光亭诗,黄鲁直曾题写说:“练光亭确实是登临游览的胜处,但高峻寒冷,不能长久停留。如果在亭北面挖穿土石,修造一间幽静的房屋,设置茶铛,开设明窗,用瓦铺地,景致就特别好。否则,方丈北面夹着两间屋,其中一间开轩,另一间做成空窗。把室外余地命名为物外轩,因为主人喜欢作诗;把房间命名为凝香室,既幽密又清明,也合乎实际。”】折柳亭。【在赏心亭下,张忠定公咏修建,作为祖饯亲友的地方,后来长期废弃。景定元年,马光祖重建。】佳丽亭。【靠近风亭,由马亮修建。】此君亭。【在华藏寺,王荆公曾题写《华藏寺此君亭诗》,元祐年间也有歌咏此亭的诗。】水亭。【有两处:一处在台城寺,就是今天的法宝寺;一处在齐代南苑中,那里是陆机故宅,也就是王处士的水亭。如今凤台山南、秦淮河旁就是它的所在。】木牛亭。【在移忠禅院西路,亭子虽废,名称还在。《图经》没有记载,不清楚最初由谁修建。地点在尸禹,江宁以南七十里处趄乡。旧传有香木漂浮而来,当地人迎接它并为之建亭,又称木龙亭。】化龙亭。【地属金陵乡,在城西二十五里、幕府山旁。考证:这是晋元帝与彭城王玄、西阳王羕、南顿王宗、汝南王宏南渡长江的地方。当时有谶语说:“五匹马渡过长江,其中一匹马化为龙。”因此亭名为化龙亭。】征虏亭。【在石头坞,东晋太元年间创建。《世说注》引《丹阳记》说:太元年间,征虏将军谢安曾停留在这座亭子,因此以征虏为名。《南史》载:何尚之调任吏部郎,告假回家省亲,在冶渚为他送别。到了郡中,他的父亲何叔度对他说:“听说你这次来,满朝大臣都来送行;这是送吏部郎,不是因为何彦德。过去殷浩也曾任豫章太守,送别的人很多;等到他被废黜、迁往东阳时,船停泊在征虏亭,多日才到,亲友旧交再也没有人来看他。”】白下亭。【是驿亭,旧址在城东门外。考证:李白《献从叔当涂宰阳米诗》说:“小子别金陵,……时白下亭。”又说:“驿亭三杨树,正当白下门。”考察此亭似乎在府西。王荆公旧宅在今报宁寺,他的诗有“门前秋水可扬舲,有意西寻白下亭”一句;又有“东门白下亭,摧甓蔓寒葩”一句。这样看来,此亭又在府东。或许新旧两座亭分别在不同地方;否则,李白所说的金陵可能只是指钟山。】劳劳亭。【古代送别的地方。吴代在劳劳山上设置亭子,如今顾家寨大路东面就是它的所在,见前面的望远楼下。】红罗亭。【《古今诗话》载:南唐后主修建红罗亭,四面裁剪红绫,命梅妃作艳曲歌唱。韩熙载和诗说:“桃李不必夸耀灿烂绚丽,已经输给春风一半了。”当时南唐刚刚失去淮南,景定志作“罗红亭”。】客亭。【在龙湾五里处,临近大江,是迎送宾客的地方。】清水亭。【距府城南三十里。建炎四年,岳飞在这里击败金军。】二李亭。【在旧溧水县尉官署后,详见前面的图考。】甘露亭。【在上元县北面的钟山乡,距城五里。考证:陈太建七年秋闰九月,甘露三次降落在乐游苑,皇帝下诏在苑内覆舟山上修建甘露亭。又据《舆地志》:宋元嘉年间,把晋代北郊坛迁到城外,以原址作为北苑,又在覆舟山上修建楼观,大规模设置亭台馆舍。侯景之乱时被焚毁,到陈天嘉年间又加以修葺,在山上修建甘露亭。陈朝灭亡后亭子也废弃了。】朝阳亭。【在通判东厅,由张维修建。】

望湖亭【在鸡笼山上,或云南唐立今遗址见存】不受暑亭【在清凉寺后,景定二年,马光祖重建。考证:清凉广惠禅寺,南唐为避署宫,宫内有德庆堂,法堂前亭基是也。寺后有亭,名不受署光祖所建者,今废】郡圃十亭【详见《前台亭图考】青溪诸亭【始自百花洲而入,临水小亭曰放船,□□□四望亭曰天开图画,环以四亭曰玲珑,池曰玻璃,顷曰金碧,堆曰锦绣段。其东有桥曰镜中,由此而东为清溪庄,与清如堂相望。南自万柳堤而入,为小亭三桥之南,旧万抑堤改曰溪光山色。自桥而北,亭临水曰撑绿,其径前曰添竹,溪曰香远,尚友堂之西曰香世界,先贤祠之东曰花神仙,清如堂之南,渌波桥之西曰众芳,曰爱青,其东曰割青。青溪阁之南,清风关之北,有桥曰望花随柳,其中曰心乐,其前曰一川烟月。自清风关东折而北,亭出溪东二曰竹,曰苍雪。其后则清溪阁之余地也。为静庵庵后有石山,亭曰最高,山后跨梁陟径为堂二,前曰闲暇,后曰近民。诸亭惟割青为旧,余皆马光祖所作。宋名清溪园,号小西湖。太守好事者粉饰标榜,地无遗隙,来往游宴,民得共之。今皆废圯,其为寓公居宅者,时有修改。今静庵后石山犹在,俗呼马公洞云】风亭【在折柳亭东,叶清臣建,苏州从事张伯玉为记。咸淳乙丑,马光祖守郡,有指其故基以告者,乃垒石为岸,创堂三间,前后轩如之,厨舍备屋,挟翼其旁,缭以花竹,舣舟胜处。】云】观稼亭、寿乐亭、环香亭【在龙翔寺内,天历年中潜邸所建】惟秀亭【在蒋山崇禧寺西,天历年中潜邸所建】四城门接官亭【旧有亭卑陋弗称,咸淳元年马光祖撤而大之。其东曰迎晖门,栱行都直趍南徐,歧入淮淛郡,登茅锺二名山,咸此乎出。旧名建阳,踰数步即白下,有白下亭。其西曰致爽出门数里为龙湾,长江驾顺而东,蜀汉荆广所毕凑,古石头城在焉。南曰来熏门,□溧水溧阳,西指当涂上荆蜀汉,长干道在焉。北曰拱极门,对幕府山,踰山□琅琊诸峰隐约在目,详见前志】南轩【旧传在保宁寺方丈,祝穆作《方舆胜览》谓张魏公开督府时,其子读书于保宁寺方丈小室,号南轩。西山真公德秀建南轩先生祠堂于天禧寺方丈后,盖以此为张宣公读书南轩之旧址。王潜斋埜又设西山像侑食祠中,作亭其旁,扁曰仰宣。后移于仪宾馆,即今南轩书院也】川泳轩【旧在江东抚干廨舍】存爱轩【旧在知录厅,周师成有记】箨龙轩【在城内西北铁塔寺,王荆公尝读书处】偃秀轩【在蒋山道中松间】凤凰台【在保宁寺后。宋元嘉十六年,秣陵王顗见三异鸟飞集于此,状如孔雀,文彩五色,音声谐和,众鸟附翼,群集时,谓之凤,乃置凤凰里,起台于山,因以为名。又案《宫苑记》:凤凰楼在凤台山上,宋元嘉中筑。李白、宋齐丘皆有诗。建炎中,金人张太师尝赋诗云:「六代兴亡地,千年一瞬间。无情是江水,终日对钟山。烽火连吴越,旌旗耀海蛮。凤兮今不至,百尺古台闲。」淳熙中,留守范成大重建,更榜曰「凤凰台」。开庆元年,总领倪垕重建,马光祖作记】越台【旧基在城南江宁县廨后,考证越范蠡筑城长千里,此即古越城内所筑台也,详见后《越台辨】周处台亦名子隐台【处宇子隐,少不逞,为乡里所恶,目为三害之一,后悔悟,杀蛟虎,从二陆学,读书于此,今城东南有故基在,鹿苑寺后。处仕吴为东观左丞,入晋为御史中丞,着《默语》三十篇,《风土记》《撰吴书》以讨贼而死,谥曰李子(王已)佐元帝中兴,三定江南】九日台【今在蒋庙西南,俗呼为松陵冈,去城十五里。考证:齐武帝永明五年四月,立商飙馆于孙陵冈,世呼为九日台。《十道四蕃志》云:武帝九月九日宴群臣,孙陵冈即吴大帝蒋陵。《齐书》云:高祖以九月九日登商飙馆,在孙陵冈南,旧江宁县北三里一百步。《建康宫阙簿》云:商飙馆在县北十三里篱门亭后堆上】雨花台【在城南三里,据冈阜最高处,俯瞰城闉。考证旧,梁武帝时有云光法师讲经于此,感天雨赐花,故名。《丹阳记》云:江南登览之地三,曰甘露,曰雨花,曰凌歊。建炎兵后,台址仅存,后人乃请均庆院旧额,即基建寺。又坏于火,隆兴元年,留守陈之茂重筑此台,刱一堂,名总秀,而徙均庆院于台之下】蔡伯喈读书台【在溧阳州太虚观东北】,《吴顾雍传》云:“邕以内灶恶之,虑卒不免,乃亡命江海,远迹吴会,积十二年在吴。”《抱朴子》云:“蔡伯喈到江东,得《论衡》。中国诸儒以其论更进,嫌得异书,求其帐中,果得之。”则伯喈读书于此,理或有是】郭文举书台【旧天庆观太乙殿即此台基也,详见前冶城图考】梁昭明书台【在蒋山定陵寺后山北高峰上,考证梁昭明太子尝著书于此,今遗基尚存】

译望湖亭。【在鸡笼山上,有人说是南唐修建的,现今遗址仍然存在。】不受暑亭。【在清凉寺后,景定二年马光祖重建。考证:清凉广惠禅寺,南唐时是避暑宫;宫内有德庆堂,法堂前的亭基就是这里。寺后有一座亭,名为不受暑亭,是马光祖修建的,现在已经废弃。】郡圃十亭。【详见前面的《台亭图考》。】青溪诸亭。【从百花洲开始进入,临水的小亭叫放船亭;□□□四望亭叫天开图画亭;周围环绕四座亭,叫玲珑;池塘叫玻璃;水面叫金碧;土堆叫锦绣段。东面有一座桥叫镜中桥,由此向东是清溪庄,与清如堂相对。南面从万柳堤进入,有三座小亭,位于三桥南面的旧万柳堤改名为溪光山色。由桥向北,临水的亭叫撑绿亭,亭前小路旁叫添竹,溪水叫香远;尚友堂西面叫香世界;先贤祠东面叫花神仙;清如堂南面、渌波桥西面叫众芳亭、爱青亭;其东面叫割青亭。青溪阁南面、清风关北面有一座桥叫望花随柳桥,桥中间叫心乐亭,桥前叫一川烟月。由清风关向东转而向北,出溪东有两亭,一座叫竹亭,一座叫苍雪亭。后面就是清溪阁的余地。静庵庵后有石山,山上的亭叫最高亭;山后跨过桥梁、登上小路,有两座堂,前面叫闲暇堂,后面叫近民堂。各亭中只有割青亭是旧有的,其余都是马光祖所建。宋代名为清溪园,号称小西湖。太守中喜好营建的人不断粉饰题名,土地几乎没有一处空隙;人们来往游览宴饮,百姓也可以共同享用。如今这些建筑全都废毁坍塌了,作为寓居官员住宅的地方,偶尔还有修缮。现在静庵后面的石山还在,民间称它为马公洞。风亭。【在折柳亭东面,由叶清臣修建,苏州从事张伯玉作记。咸淳乙丑年,马光祖任郡守,有人指着旧基址告诉他,于是筑石为岸,创建三间堂屋,前后都设轩,厨舍和房屋齐备,两侧有厢屋相夹,以花木竹林环绕,并在这里停船游览。】观稼亭、寿乐亭、环香亭。【在龙翔寺内,天历年间由潜邸修建。】惟秀亭。【在蒋山崇禧寺西面,天历年间由潜邸修建。】四城门接官亭。【旧有亭子低矮简陋,不相称;咸淳元年马光祖拆除后扩建。东面叫迎晖门,拱行都直达南徐,分路通往淮、浙各郡,登临茅山、钟山两座名山,也都从这里出发。旧名建阳,走几步就是白下,那里有白下亭。西面叫致爽门,出门数里就是龙湾,长江沿岸向东延伸,蜀、汉、荆、广各地都汇集于此,古代石头城也在那里。南面叫来熏门,通往溧水、溧阳,向西直达当涂、荆、蜀、汉,长干道在这里。北面叫拱极门,正对幕府山;越过山,琅琊诸峰隐约可见,详见前志。】南轩。【旧传在保宁寺方丈。祝穆作《方舆胜览》说,张魏公主持督府时,他的儿子在保宁寺方丈的小室中读书,号称南轩。西山真公德秀在天禧寺方丈后修建南轩先生祠堂,大概是把这里当作张宣公读书的南轩旧址。王潜斋埜又在祠中设置西山像,配享祭祀,在旁边修亭,匾额题作仰宣。后来迁到仪宾馆,就是今天的南轩书院。】川泳轩。【旧址在江东抚干官署。】存爱轩。【旧址在知录厅,周师成作有记。】箨龙轩。【在城内西北的铁塔寺,是王荆公曾经读书的地方。】偃秀轩。【在蒋山道路中间的松林间。】凤凰台。【在保宁寺后。宋元嘉十六年,秣陵王顗看见三只奇异的鸟飞来聚集在这里,形状像孔雀,羽毛有五种色彩,叫声和谐,群鸟附随在它们两侧,一群聚集时,人们称它们为凤凰,于是设置凤凰里,在山上修建台,因而命名为凤凰台。又据《宫苑记》:凤凰楼在凤台山上,宋元嘉年间修筑。李白、宋齐丘都写过诗。建炎年间,金人张太师曾作诗说:“六代兴亡地,千年一瞬间。无情是江水,终日对钟山。烽火连吴越,旌旗耀海蛮。凤兮今不至,百尺古台闲。”淳熙年间,留守范成大重建,重新题名为凤凰台。开庆元年,总领倪垕重建,马光祖作记。】越台。【旧基在城南江宁县官署后。考证:越国范蠡筑城,城墙长达千里;这就是古越城内所筑的台,详见后面的《越台辨》。】周处台,又名子隐台。【周处字子隐,年轻时行为放纵,被乡里人厌恶,列为三害之一。后来他悔悟,杀死蛟龙和猛虎,跟随二陆学习,曾在这里读书。如今城东南、鹿苑寺后还保存着旧基。周处在吴任东观左丞,入晋后任御史中丞,著有《默语》三十篇、《风土记》,并撰写《吴书》,后来讨伐贼寇而死,谥号为李子(王已)佐元帝中兴,三次平定江南。】九日台。【现在在蒋庙西南,民间称为松陵冈,距城十五里。考证:齐武帝永明五年四月,在孙陵冈修建商飙馆,世人称它为九日台。《十道四蕃志》说:齐武帝九月九日在商飙馆宴请群臣,孙陵冈就是吴大帝的蒋陵。《齐书》说:齐高祖在九月九日登上商飙馆;商飙馆在孙陵冈南、旧江宁县北三里一百步。《建康宫阙簿》说:商飙馆在县北十三里篱门亭后的土堆上。】雨花台。【在城南三里,位于冈阜最高处,俯视城墙。考证:旧说梁武帝时云光法师在这里讲经,感动上天降花,因此得名。《丹阳记》说:江南登临游览的地方有三处,即甘露、雨花、凌歊。建炎年间战乱之后,台址只剩下来,后人便请用均庆院的旧额,在旧基上修建寺院。寺院又毁于火灾,隆兴元年留守陈之茂重筑此台,创建一座堂,名为总秀,又把均庆院迁到台下。】蔡伯喈读书台。【在溧阳州太虚观东北。】《吴顾雍传》说:“蔡邕因为厌恶灶神,担心最终遭到祸患,于是逃亡江海之间,远避吴会,在吴地住了十二年。”《抱朴子》说:“蔡伯喈到了江东,得到《论衡》。中原的儒生因为他的论说而更加进步,又怀疑他得到了一部奇书,便搜查他的帐中,果然找到了。”这样看来,说蔡伯喈曾在这里读书,道理上是可能的。郭文举书台。【旧天庆观的太乙殿就是这座书台的台基,详见前面的《冶城图考》。】梁昭明书台。【在蒋山定陵寺后山北面的高峰上。考证:梁昭明太子曾在这里著书,如今遗留的台基还在。】

望耕台 【在今白上村旧志宋文帝尝登此台以观公卿亲推之礼宫苑记在籍田坛东北有观稼楼祈年殿皆在雩坛兆域之内梁武帝徙籍田东郊外十五里详见祠祀志】日观台【一名司天台,城内宫苑记:台城直鸾饰门西有日观台。《祥符图经》云:宋司天台也】烽火台 【在城西石头城外古诗注石头城山最高处吴时举烽火于此自建康至西陵五千七百里有警急早日而达】南唐站台【胡宿高斋记□子城东北趋钟山为便,南唐李氏因城作台望月,人呼为站台。下临浚濠,北面覆舟,南对长干,西望冶城。立斋其上,高侔丽谯,广容燕息,采谢宣城宴坐之意,题曰高斋】景阳台 【见景阳楼下】拜郊台 【见郊庙频】独足台【在古宫城,今不详其所。览古诗注云:「陈将亡,有一鸟独足。上宫减台,上以觜画地,书云:『独足上高台,茂草化为灰。欲知我家处,朱门傍水开。』及国亡后,遂迁洛阳,果赐第于洛水傍】通天台 【有二宋书孝武大明七年钟山通天台新成飞倒□□□涧建康宫阙薄云通天台在县北一百步旧台城内】古玄风观【案:实录,晋中宗元帝建武元年,初置宗庙。郭□□□□者,在古都城宣阳门外之东,与玄风观相望。而庙东抵秦淮】迎风观,徼道观【宫苑记」:「□□宫西有迎风观,□县□□□里□子墩上,宋孝武大明中起,又有徼道观。」云】玄武观 【在玄武湖□□□□景历拜度支尚书旧式拜官□□□□景历拜日适逢舆驾幸玄武观在位昏往迎驾独景历不预敕令早拜其见重如此又□□□□玄武馆阁式即此观】通天观【旧志在华林园,宋元嘉中与景阳楼并造。金陵故事,晋孝武帝讲《孝经》于通天观,仆射谢安侍座,尚书陵纳侍讲,黄门侍郎谢石,吏部侍郎袁宏执经,丹阳尹王绲读句。论者荣之。则此观晋所有也,非刱于宋。旧志殆未考耳】临沧观【李白《劳劳亭诗序》:古送别之所,一名临沧观。诗云:“金陵劳送别,堂蔓草离生,道傍留别雀。”四侍御诗云:“初发临沧观,醉栖征虏亭。”又见前劳劳亭下】齐云观【在右台城内,陈后主今采木湘州,搬造正寝,至牛渚机尽没。既而渔人见机于海上复起,齐云观国人歌曰:齐云观,寇来无际畔】层城观【亦名穿针楼,旧在华林园景云楼东。宋元嘉中造。《舆地志》云:「陈武帝七月七日使宫人集层城观穿针乞巧,因号穿针楼】青云观【故事云:梁武阙青云观,其阙】古宣武场【在台城□□□□□玄武湖南,一名宣武城□□□□□。本宋文帝阅武帐上,有武帐堂。干道志:孝建元年,孝武欲北讨,问沈庆之须兵几何?对曰:八万。帝疑其多,对曰:攻城百倍乃可克城。帝命庆之筑此城,帝自率六军攻围之,不能下□□□□。文帝先立宣武场于此,地之北至孝武复筑之。庆元志云:宋文建宇冈上,施武帐,故曰武帐堂。冈曰武帐冈,今幕府山北有古教场□□,即此地。又实录:晋大兴三年创北湖□□□□,山之水东自覆舟山,西至宣武场,唐人据后之地】南唐旧子城内有玉烛殿基【五代史清泰元年,吴徐知诘治私第,金陵乙未迁居私第,虚府舍以待吴王。甲申,金陵大火;乙酉,又火。知诘疑有变,勒兵自术。己丑,复入府舍。天福二年,知诘建太庙、社稷、牙城,曰宫城,厅堂曰殿。及建号,即金陵府为宫,唯加鸱尾、阑槛,终不改作。升元三年,御兴祥殿,复李姓,为考姚发丧。四年,以西都崇英殿为延英殿,凝华内殿前为升元殿,后为雍和殿,兴祥殿为昭德殿,积庆殿为穆清殿。时以建康为西都,广陵东都也。又有万寿殿、清辉殿,有澄心堂、百尺楼、绮霞阁、德昌宫,系内府库藏收贮之所,规制甚盛。唐亡,宋以为升州、江宁府治。庆历八年正月,江宁火,知府李宥惧有变,阖门不救,延烧几尽,惟存一便殿,乃旧玉烛殿也。高宋南渡后,以府治为行宫所修改,见前。至元十五年,拆其材瓦赴北,以地属财赋提举司,民佃为图。其宫殿、府寺、台榭遗址犹存,阙门今为军总铺警火之所】古华林园【在台城内,本吴旧宫苑也。《世说》:晋简文帝在华林园,谓左右曰:“会心处不必在远,翛然林水,便有濠濮间趣,觉鸟兽禽鱼自来相亲。”《建康宫阙簿》云:宋元嘉中筑蔬园,二十二年更修广之,筑天泉池,造景阳楼,大壮观花光殿,设射堋,又立凤光殿、醴泉堂、花萼池、一拄台、层城观、兴化殿。孝武又造灵曜前后殿、芳香堂,曰观台。梁武帝造重阁,上名重云殿,下名光严殿。陈永初中造听讼殿,又有临政殿。陈亡患废。《宫苑记》云:园内有池,名天泉池,内有丰泉亭。池南起云堂、芳香堂、琴堂、芙蓉堂之属。又按晋孝武间,北山阁与张美人游,亦在此园】

译望耕台。【在今白上村。旧志说宋文帝曾登上此台,观看公卿亲自举行推田礼。《宫苑记》载:籍田坛东北有观稼楼、祈年殿,都在雩坛的范围内。梁武帝把籍田迁到东郊外十五里处,详见《祠祀志》。】日观台。【又名司天台。城内《宫苑记》载:台城正对鸾饰门西面有日观台。《祥符图经》说:这就是宋代的司天台。】烽火台。【在城西石头城外。古诗注说:石头城山的最高处,吴代曾在这里举烽火。从建康到西陵五千七百里,一旦有紧急警报,最早一天就能传到。】南唐站台。【胡宿《高斋记》说:从子城东北方向通往钟山的道路很方便,南唐李氏因城修台,登台望月,人们称它为站台。台下临近疏浚的护城濠,北面是覆舟山,南面正对长干,西面远望冶城。台上修建斋舍,高度与丽谯相等,宽敞到可以宴饮休息;取谢宣城宴坐的意思,题名为高斋。】景阳台。【见景阳楼条下。】拜郊台。【见郊庙部分。】独足台。【在古代宫城中,如今无法详知所在。《览古诗》注说:“陈朝将亡时,有一只独足鸟。它登上宫中的台子,用嘴在地上画字,写道:‘独足登上高台,茂盛的草木化为灰烬。想知道我家的所在,朱门靠近水边开。’等到陈国灭亡后,独足鸟迁到洛阳,果然在洛水旁获得赐第。】通天台。【有两处。《宋书》载:孝武帝大明七年,钟山通天台新建成,飞临倒□□□涧。《建康宫阙簿》载:通天台在县北一百步,旧台城内。】古玄风观。【考察《实录》:晋中宗元帝建武元年,开始设置宗庙。郭□□□□者,在古都城宣阳门外东面,与玄风观相对;庙宇东面抵达秦淮河。】迎风观、徼道观。【《宫苑记》载:“□□宫西面有迎风观,□县□□□里□子墩上,宋孝武帝大明年间修建;又有徼道观。”】玄武观。【在玄武湖□□□□。景历任拜度支尚书,按照旧例应当在□□□□景历拜官之日,恰逢皇帝车驾临幸玄武观,任职官员都前往迎驾,只有景历没有参加。皇帝下令让他尽早拜官,可见对他的重视如此。又□□□□玄武馆阁式,就是这座观。】通天观。【旧志说在华林园,宋元嘉年间与景阳楼同时修建。《金陵故事》载:晋孝武帝曾在通天观讲授《孝经》,仆射谢安侍坐,尚书陵纳侍讲,黄门侍郎谢石、吏部侍郎袁宏手执经书,丹阳尹王绲诵读句读,评论此事的人都认为荣耀。这样看来,这座观在晋代就已经存在,并不是宋代才创建的;旧志大概没有考察清楚。】临沧观。【李白《劳劳亭诗序》说:这里是古代送别的地方,又名临沧观。诗中说:“金陵劳送别,堂蔓草离生,道傍留别雀。”四侍御的诗说:“初发临沧观,醉栖征虏亭。”又见前面的劳劳亭条。】齐云观。【在右台城内。陈后主在湘州采伐木材,运来建造正寝,到了牛渚时船和木材都沉没了。后来渔人看见木材从海上重新漂起,齐云观的人便作歌说:“齐云观,寇来无际畔。”】层城观。【又名穿针楼,旧址在华林园景云楼东面。宋元嘉年间修建。《舆地志》说:陈武帝在七月七日让宫女聚集于层城观,穿针乞巧,因此又称穿针楼。】青云观。【旧事说:梁代有青云观的阙门,其阙……】古宣武场。【在台城□□□□□玄武湖之南,又名宣武城□□□□□。原是宋文帝在武帐冈上检阅军队的地方,有武帐堂。乾道志载:孝建元年,孝武帝想北伐,询问沈庆之需要多少军队。沈庆之回答八万人。皇帝认为太多,沈庆之回答说:“攻城必须有百倍兵力才可以攻克。”皇帝命沈庆之修筑这座城,自己率六军围攻,却不能攻下□□□□。宋文帝先在这里设置宣武场,后来孝武帝又在此修筑城池。庆元志载:宋文帝在宇冈上修建建筑,设置武帐,因此称为武帐堂;冈称武帐冈。如今幕府山北面有古教场□□,就是这个地方。又据《实录》:晋大兴三年创建北湖□□□□;山水东面从覆舟山起,西面到宣武场,唐人占据的是其后的地方。】南唐旧子城内有玉烛殿遗址。【《五代史》载:清泰元年,吴国徐知诘修治私宅;金陵乙未日迁入私宅,腾出府舍来等待吴王。甲申日,金陵发生大火;乙酉日,又发生火灾。徐知诘怀疑有变乱,便带兵自卫。己丑日,又进入府舍。天福二年,徐知诘修建太庙、社稷、牙城,称为宫城;厅堂称为殿。后来建立国号,便把金陵府作为宫城,只增加鸱尾、栏槛,始终没有重新改建。升元三年,皇帝在兴祥殿举行御事,又恢复李姓,为考姚发丧。四年,把西都崇英殿改为延英殿,把凝华内殿前改为升元殿,殿后改为雍和殿,把兴祥殿改为昭德殿,把积庆殿改为穆清殿。当时以建康为西都,广陵为东都。又有万寿殿、清辉殿,有澄心堂、百尺楼、绮霞阁、德昌宫,是内府仓库收藏、储存物品的地方,规模制度非常宏盛。唐朝灭亡后,宋代把这里作为升州、江宁府的治所。庆历八年正月,江宁发生火灾,知府李宥害怕有变乱,关闭府门不去救火,大火几乎烧尽全部建筑,只有一座便殿保存下来,就是原来的玉烛殿。宋高宗南渡以后,把府治改作行宫并加以修整,见前文。至元十五年,拆取这里的木材和瓦片运往北方;这块地方归财赋提举司管辖,百姓租佃其地耕作。宫殿、府署、寺院、台榭的遗址仍然保存着,阙门如今成为军总铺传递警报、报告火灾的地方。古华林园【在台城内,原是吴国旧宫苑。《世说》记载:晋简文帝在华林园,对身边人说:“心有所会之处不一定要在远方,林木水流幽静自在,便有濠水、濮水之间的情趣,觉得鸟兽禽鱼自然都会亲近。”《建康宫阙簿》说:宋元嘉年间修筑蔬园,元嘉二十二年又加以整修扩建,筑成天泉池,建造景阳楼,大规模修建观花光殿,设置射箭场,又建凤光殿、醴泉堂、花萼池、一拄台、层城观、兴化殿。孝武帝又建灵曜前殿、后殿和芳香堂,称为观台。梁武帝建造重阁,上层称重云殿,下层称光严殿。陈永初年间建造听讼殿,另有临政殿。陈朝灭亡后,这些建筑因祸而废。《宫苑记》说:园中有池,名天泉池,池中有丰泉亭。池南建有云堂、芳香堂、琴堂、芙蓉堂等建筑。又考察晋孝武帝时期,北山阁与张美人游乐之处,也在这座园中】

古乐游苑【按:《寰宇记》其地在覆舟山南,《舆地志》云在晋为药图,义熙中卢循反,刘裕筑药园垒以拒循,即此处。宋元嘉中,以具地为北苑,更造楼观于覆舟山,后改曰乐游苑。十一年三月,禊饮于乐游苑,会者赋诗,顾延之为序。孝武大明中,造正阳林光殿于内,侯景之乱焚毁略尽】古上林苑【宫苑记云:鸡笼山,东归菩寺后,实录宋大明三年初筑上林苑于玄武湖。北宫苑记云:孝武立名西苑,梁改名上林。其地有古池,俗呼为饮马塘,亦曰饮马池。其西又有望宫台】古博望苑【在城东七里,齐文惠太子所立,辅公柘城是也。沈约《郊居赋》云:「睇东巘以流目,心凄怆而不怡。」昔储皇之旧苑,实博望之余墓。谢玄晖诗:「鱼戏新荷动,鸟散余花落。」即此】古娄湖苑【齐武帝永明元年,望气者言娄湖有天子气,帝乃筑青溪旧官作娄湖苑,以厌之。陈朝更加宏壮,后其地为光宅寺】青林苑【宫苑记:在篱门亭北,路西枕后湖】灵丘苑【宫苑记」:齐武帝立在新林界,梁大监中,以其地为法王寺】方山苑【宫苑记:在方山侧。齐武帝于方山盛起台观,谓五兵尚书齐孝嗣曰:「立离宫于此,故胜新林。」对曰:「绕黄山,款牛首,汉之盛事。然江南久旷,人亦劳烦。」帝乃罢之。又《舆地志》云:「湖熟西北有方山顶,四方上有池水。齐武帝于此筑苑焉】古江潭苑【其地在新林路西去城二十里,梁大同初立舆地志,武帝从新亭凿渠通新林浦,又为池开大道,立殿宇,亦名王游苑,未成而侯景乱】别苑【一名西苑。晋安帝元兴三年春,桓玄筑别苑于冶城。《舆地志》:其城本吴冶铸之处。王导疾作,因徙冶出石头城西,以地名为西园。故《晋书》成帝幸司徒府,游观西园,即此处。太元十五年,武帝为江陵沙门法新于中立寺,以冶城为名。至是,桓玄尽移僧出,居太后寺,以寺为苑,在旧江宁县城西】古芳林苑【寰宇记:一名桃花园,本齐高帝旧宅,在古湘宫寺前巷,近清溪中桥。帝即位,修旧宅为清溪宫,一名芳林园,后改为芳林苑。永明五年,禊饮于芳林。王融《曲水诗序》云:「载怀平浦,乃睠芳林」,谓此。梁天监初,赐南平元襄王为第,益加穿筑。萧范为记,言藩邸之盛,莫过于此】古芳乐苑【齐东昏侯即台城阅武堂为芳乐苑,山石皆涂以彩。急跨池水,立紫阁诸楼观。又于苑中立店肆,以潘妃为市令。又作土山,开渠立埭。下苑中,时百姓歌云:「阅武堂种杨柳,至尊屠肉,潘妃沽酒。」梁天监六年,改德阳堂。宋陈克《阅武堂诗序》云:「建康子城北断堑遗堞,彷佛可见。父老以为齐东昏侯阅武堂也】古建兴苑【梁天监四年立建兴苑于秣陵里,侯景之乱,裴之高迎致,抑仲礼、韦粲等俱会青塘,立营据建兴苑。其地在府治西南,秦淮南岸】古玄圃【齐文惠太子性颇奢丽,宫内多雕饰精绮,过于王宫,开拓玄圃,兴台城北堑等。其楼观塔宇,多聚奇石,妙拯山水,虑上望见,乃旁列修竹,内施高障,造游墙数百间】古南苑【在瓦棺寺东北,宋明帝末年,张永乞借南苑,帝云且给三百年,期满更请。后帝葬于此,梁改名建兴苑,在秣陵建兴里。裴之高营于南苑,即此地】古桂林苑【陶季直《京都记》曰:建康县北,汉朝为桂林苑。《南朝宫苑记》曰:桂林苑在落星山之阳。《吴都赋》云:数军实,十桂林之苑,即此,属上元县慈仁乡】南唐北苑【徐铉、汤悦、徐锴有《北苑侍宴赋》诛序云:「望蒋峤之嵚崟,祝为圣寿;泛潮沟之清浅,流作恩池。」其地在城北】金波园【南唐烈祖葬方士潘扆园中,未详其处】乌衣园【在城南二里,乌衣巷之东,玉谢故居。一堂扁曰来燕,岁久倾地。马光祖撤而新之。堂后植桂,亭曰绿玉;香中梅花弥望,堂曰百花头上。其余亭馆曰更屐,曰颍立,曰长春,曰望岑,曰挹华,曰更好。左右前后位置森列,佳花美木,芳荫蔽亏。今废】古东园【在城东,东冶亭测面。东有堂曰钟山,以其尽得钟山文胜,名之。近东有两亭相对,南曰见墩,取其见谢安旧墩之意;北曰草移,取《北山移文》之意。干道五年,兴东冶亭,并创】沈约郊园【在钟山下】约憩郊园,扣约法师诗云:「郭外三十亩,欲以贸朝饘。繁蔬既绮布,密果亦星悬。」谢眺有和沈祭酒行园诗】平山园【今报宁寺是其地。王荆公营居平山园,有诗示蔡天启,备述其事。所谓“今年钟山南,随分作园囿”者,是也。又次吴氏女子诗自注:“南朝九日台,在孙陵曲街傍,去吾园数百尺】绣春园【旧社坛东端,平三年,高定子记云:「昔得绣春堂于酒名竭来,将漕访其堂遣址,亦无知者。吾钦堂之司存,造船场有余地,地邻亦愿益以废圆,乃庚之匪事,游观兴废之意也】

译古乐游苑【考察:《寰宇记》说此地在覆舟山南,《舆地志》说晋代这里是药图;义熙年间卢循反叛,刘裕筑药园垒抵御卢循,就是此处。宋元嘉年间以此地为北苑,又在覆舟山修建楼观,后来改名为乐游苑。元嘉十一年三月,在乐游苑举行禊饮,与会者赋诗,顾延之作序。孝武帝大明年间,在苑内建造正阳、林光二殿;侯景之乱时几乎全部焚毁】古上林苑【《宫苑记》说:鸡笼山在东归菩寺后面,这里就是旧址。《实录》记载:宋大明三年,开始在玄武湖修筑上林苑。《北宫苑记》说:孝武帝起初命名为西苑,梁代改名为上林。此地有古池,俗称饮马塘,也称饮马池。池西又有望宫台】古博望苑【在城东七里,是齐文惠太子所建,辅公柘城就是这里。沈约《郊居赋》说:“远望东山峰峦,放眼远眺,心中凄凉悲伤而不愉快。”这里从前是太子的旧苑,实际也是博望苑遗留的墓地。谢玄晖诗说:“鱼儿嬉戏使新荷摇动,鸟儿飞散使残花飘落。”说的就是这里】古娄湖苑【齐武帝永明元年,望气者说娄湖有天子之气,武帝于是修筑青溪旧宫署,建成娄湖苑,以此压制天子之气。陈朝又把它修建得更加宏伟壮丽,后来此地改为光宅寺】青林苑【《宫苑记》说:在篱门亭北面,位于道路西侧,背靠后湖】灵丘苑【《宫苑记》说:齐武帝建于新林界内;梁代大监年间,以此地改建为法王寺】方山苑【《宫苑记》说:在方山旁。齐武帝在方山大规模修建台观,对五兵尚书齐孝嗣说:“在这里建离宫,当然胜过新林。”齐孝嗣回答:“环绕黄山,通向牛首山,是汉代的盛事;但江南荒废已久,百姓也很劳苦。”武帝于是停止了这项工程。又据《舆地志》说:“湖熟西北有方山山顶,四面高起,山上有池水。齐武帝在这里筑苑”】古江潭苑【此地在新林路西面,距城二十里。梁大同初年修建。《舆地志》说:梁武帝从新亭开凿渠道,通到新林浦,又开池塘、修筑大道,建造殿宇,也称王游苑;尚未完工就发生了侯景之乱】别苑【又名西苑。晋安帝元兴三年春,桓玄在冶城修筑别苑。《舆地志》说:这座城原是吴国冶炼铸造之处。王导患病后,于是把冶炼作坊迁出石头城西,以地名命名为西园。所以《晋书》所说成帝驾临司徒府、游览西园,就是此处。太元十五年,武帝为江陵沙门法新在中间修建寺院,以冶城为名。到这时,桓玄把僧人全部迁出,安置在太后寺,把寺院改作苑囿,位于旧江宁县城西】古芳林苑【《寰宇记》说:又名桃花园,原是齐高帝旧宅,在古湘宫寺前巷,靠近清溪中桥。齐高帝即位后,把旧宅修缮为清溪宫,又名芳林园,后来改为芳林苑。永明五年,在芳林苑举行禊饮。王融《曲水诗序》说:“心中怀念平浦,于是眷顾芳林”,指的就是这里。梁天监初年,赐给南平元襄王作为宅第,又进一步开凿修筑。萧范作记,说藩王府第的盛况,没有超过这里的】古芳乐苑【齐东昏侯把台城的阅武堂改作芳乐苑,山石都涂上彩色。又迅速跨过池水,建起紫阁等楼观。还在苑中开设店铺,让潘妃担任市令。又堆筑土山,开渠筑坝。苑中人因而作歌说:“阅武堂种杨柳,至尊亲自卖肉,潘妃亲自卖酒。”梁天监六年,改名为德阳堂。宋代陈克《阅武堂诗序》说:“建康子城北面的断堑和残存城垒,仿佛还可以看见。父老们认为那是齐东昏侯的阅武堂”】古建兴苑【梁天监四年在秣陵里建立建兴苑。侯景之乱时,裴之高迎接并安置军队,抑仲礼、韦粲等人都在青塘会合,扎营占据建兴苑。此地在府治西南、秦淮河南岸】古玄圃【齐文惠太子性情颇为奢侈华丽,宫中雕饰精美华丽,超过王宫,于是开拓玄圃,修建台城北面的壕堑等处。园中的楼观、塔宇大多聚集奇石,精心构筑山水;他担心皇帝从上面望见,于是在旁边排列修长竹子,里面设置高屏障,修造了数百间游墙】古南苑【在瓦棺寺东北。宋明帝末年,张永请求借用南苑,明帝说姑且给你三百年,期限到了再来请求。后来明帝葬在这里,梁代改名为建兴苑,在秣陵建兴里。裴之高在南苑扎营,就是此地】古桂林苑【陶季直《京都记》说:建康县北面,汉代是桂林苑。《南朝宫苑记》说:桂林苑在落星山南面。《吴都赋》说:“计算军事实力,十座桂林苑”,说的就是这里,隶属上元县慈仁乡】南唐北苑【徐铉、汤悦、徐锴有《北苑侍宴赋》并作序,说:“远望蒋峤高峻的山势,祝愿圣上长寿;泛舟潮沟清浅的水面,把流水化作皇恩之池。”此地在城北】金波园【南唐烈祖葬方士潘扆于园中,具体地点不详】乌衣园【在城南二里,乌衣巷东面,是王、谢两家的旧居。有一座堂匾额题为“来燕”,年代久远后倾圮。马光祖拆除后重新修建。堂后种桂树,亭名为“绿玉”;梅花繁盛,远近皆可望见,堂名为“百花头上”。其余亭馆名为“更屐”“颍立”“长春”“望岑”“挹华”“更好”。亭馆在左右前后错落排列,佳花美木繁茂,芳香的树荫遮蔽四周。现在已经废弃】古东园【在城东,东冶亭的侧面。园东有堂名为“钟山”,因为这里完全具备钟山的文物胜迹,所以取此名。靠近东面有两座相对的亭子,南亭名“见墩”,取能看见谢安旧墩之意;北亭名“草移”,取《北山移文》之意。乾道五年,兴建东冶亭时一并创建】沈约郊园【在钟山脚下。沈约曾在郊园休息,扣约法师诗说:“城外有三十亩地,想用它换取早朝的饭食。繁茂的蔬菜已经像锦绮一样铺开,密集的果实也像星星一样悬挂。”谢朓有《和沈祭酒行园诗》】平山园【现在的报宁寺就是此地。王荆公在平山园营建居所,有诗作给蔡天启,详细叙述此事。诗中所说“今年钟山南,随分作园囿”,就是指这里。又有《次吴氏女子诗》,自注说:“南朝九日台,在孙陵曲街旁,距我的园子几百尺”】绣春园【在旧社坛东端。平三年,高定子作记说:“从前在酒名竭来处得到绣春堂,后来我巡视漕运,访问那座堂的遗址,却没有人知道。于是我敬重绣春堂的职掌,在造船场找到一块空地,邻地也愿意把废园增给我,于是整治此地,表达游观兴废之意。”】

旧行宫养种园 【在东门外一里而近有堂亭及台马光祖修正堂曰熙春梅堂曰玉雪四面堂曰面面云山杏堂曰清华牡丹亭曰怀洛百花亭曰芳润本养种行宫花木今并废】东篱门园【在东府篱门内,与西州分界处。后即乌榜村南。史何点与谢瀹、张融、孔德璋为莫逆友。点门世信佛,从弟遁以东篱门圆居之。德璋为筑室焉。豫章王嶷命驾造门,点从后门逃去。竟陵王子良间之曰:「豫章王尚望尘不及,吾当望岫息心。」后点在法轮寺,子良就见之。点角巾登席,子良欣悦无已,遗点嵇叔夜酒杯、徐景山酒鎗。园有卞忠贞家,点植花冢侧,每饮必举酒酹之。今祠堂疑是其所。若东篱门在古肇建市东车马通衢,非隐士所居之地矣。以郭文举台类推之,可见】柳元景菜园【宋书·元景不营产业,秦淮南有数十亩菜园。守园人卖菜得钱三万,送还宅。元景恕曰:「我立此园种菜,以供家中啖尔,乃复卖以取钱,夺百姓利邪?」以钱给守园人】乌榜村【庆元志按:图经初立河州城,未有篱门,立乌榜与建康分界,后名其地为乌榜村,在天庆观西南。史陈显达传:显达于西州前,与台城军战败,走西州,后乌榜村骑宫赵潭注稍剌落马,斩之篱侧,血涌湔篱】受禅坛【石头城高垄地,旧志以为宋高祖受禅柴燎告天之所】方盟坛【陈宣帝太建十年立坛娄湖侧,临坛书众,分遣大使以盟誓颁四方,上下相警,以备周人】宋太庙基【干道志:在嘉瑞坊东,逼秦淮,西近御街,本后吴崇孝寺,景德中改为景德寺,绍兴七年以其地建太庙。张俊以石础未具,高宗曰:「远取劳民,可就近山伐石为之,何用镂刻?」是年庙成。后经兵,大基存,近城隍庙】谢公墅【庆元志:在上元县崇礼乡土山。唐温庭筠《谢公墅歌》云:「朱雀航南绕香陌,谢郎东墅连春碧】谢玄别墅【晋太元八年,苻坚众百万入寇,玄为前锋将军,问计于叔父安,安怡然无惧色,答曰:“已别有旨。”既而寂然,命驾出土山墅,宴亲朋毕集,方留玄围棋。睹别墅,安棋常劣于玄,玄是曰有惧心,便不胜。安顾外甥羊昙曰:“以墅乞汝。”安游陟至夜乃还。明日指授将帅,各当其任。墅今俗谓檀城是也。自兴业寺过清溪东二里,亦云即土山墅】王骞墅【南史·骞列黄门郎,司徒右长史,有旧墅在钟山八十余顷,与诸宅及故旧共佃之。常谓人曰:“我不如郑公,业有田四百顷,而食常不周,以此为愧。”武帝于钟山西造大爱敬寺,骞墅在寺刚者,即王导赐田也。帝遣主书宣旨取之,骞答云:“此田不卖,若敕取,所不敢言。”帝怒,遂付市评田价,以直逼还之】六朝宫城【见前图考】吴时自宫门南出,夹苑路至朱雀门七八里,府寺相属。《吴都赋》列寺七里,廨署棋布。见诸志者曰:「三台五省【故事,三台在台城东南一里。《宫苑记》:兰台在杜姥宅东南,端门街东,逼东阳门横街。谒者台、御史台并在其内。故事,五省在三台路北。《苑城记》:三台五省悉列,种槐木】鸿胪、宗正、太仆、太府四寺、太弩、太史二署、卫尉府、脂泽库、右尚方【实录:仪贤堂初号中堂,在都城宣阳门内路西,七间,亦名听讼堂,在鸿胪寺西南。卫尉府、南宋正寺、太仆寺、太弩署、开泽库更南,即太史署。太府寺东南角逼路,宣阳门内过来,即客省、右尚方,并在今县城东一里二百步玄风观后隔路。仪贤堂更近北也。按:县城即江宁县旧治,仪贤堂事迹见前】东宫官署,东府,西州廨【见前在下】太子坊【齐刘悛迁太子中庶子,武帝在东宫,每幸悛坊,闲言至夕,赐屏风帷帐。梁萧子范直坊,赋序曰:「余以天监六年为洗马,十七年复直中舍之坊。」按《西晋宫阙名》曰:「洛阳宫有显昌、桂芳、椒芳等坊。」王隐《晋书》有「东宫坊」。王玟荅徐邈书曰:「见傅咸弹孙詹事,或云是宫,或云坊,或云寺。」此东宫中别有坊。又中庶子称坊,詹事称寺,寺同于九卿耳。坊是通名,如天朝之台也】

译旧行宫养种园【在东门外不到一里处,有堂、亭和台。马光祖修整后,正堂名为熙春,梅堂名为玉雪,四面堂名为面面云山,杏堂名为清华,牡丹亭名为怀洛,百花亭名为芳润。原是养种行宫花木的地方,现在都已废弃】东篱门园【在东府篱门内,是与西州分界的地方,后来就是乌榜村南面。史书说何点与谢瀹、张融、孔德璋是莫逆之交。何点家世代信奉佛教,他的堂弟何遁让他居住在东篱门园,孔德璋为他修筑房屋。豫章王嶷备车来访,何点却从后门逃走。竟陵王子良问他原因,说:“豫章王尚且仰望你的风采而来不及相见,我应当仰望山峰、停止尘心。”后来何点在法轮寺,子良前往拜见。何点戴着角巾登上席位,子良高兴不已,赠给何点嵇叔夜的酒杯和徐景山的酒枪。园中有卞忠贞的故宅,何点在墓旁种花,每次饮酒都一定举杯洒酒祭奠。现在的祠堂疑似就是那处。若东篱门在古肇建市东面的车马通行大道旁,就不可能是隐士居住的地方。以郭文举台的情况类推,也可以看出这一点】柳元景菜园【《宋书》说:柳元景不经营产业,秦淮河南面有几十亩菜园。守园人卖菜得到三万钱,送回宅中。元景原谅他说:“我建这座园子种菜,是供家里食用的;你却又把菜卖掉来取钱,难道是夺取百姓的利益吗?”于是把钱给了守园人】乌榜村【《庆元志》考察:图经说,最初修建河州城时还没有篱门,于是在乌榜与建康之间设界,后来把此地命名为乌榜村,在天庆观西南。《史书·陈显达传》说:陈显达在西州前与台城军交战失败,逃到西州;后来在乌榜村,骑将赵潭注稍刺中他,使他坠马,并在篱笆旁斩杀他,鲜血涌出,溅满篱笆】受禅坛【在石头城的高垄地上,旧志认为这里是宋高祖举行受禅柴燎、祭告上天的地方】方盟坛【陈宣帝太建十年在娄湖旁筑坛。临坛时书写盟文,分别派遣大使向四方颁布盟誓,使上下相互警戒,以防备北周人】宋太庙基【《乾道志》说:在嘉瑞坊东面,靠近秦淮,西面接近御街。这里原是后吴的崇孝寺,景德年间改为景德寺;绍兴七年,以此地修建太庙。张俊说石础还没有备齐,高宗说:“从远处取石会劳累百姓,就近到山上采石来做,何必雕刻?”这一年太庙建成。后来经过战乱,大体基址尚存,在城隍庙附近】谢公墅【《庆元志》说:在上元县崇礼乡土山。唐代温庭筠《谢公墅歌》说:“朱雀航南面环绕着芳香的道路,谢郎的东墅连接着一片春色碧翠。”】谢玄别墅【晋太元八年,苻坚率百万大军入侵,谢玄任前锋将军,向叔父谢安询问对策。谢安神色安闲,没有一点畏惧,回答说:“已经另有安排了。”随后安然无事,驾车前往土山别墅,设宴招待亲朋,等亲朋全部到齐后,留下谢玄下围棋。平时谢安下棋常常不如谢玄,这一天谢玄心中有了畏惧,便没有取胜。谢安回头对外甥羊昙说:“把这座别墅送给你。”谢安游览登临到夜里才回来。第二天,他指挥安排将帅,使各人都担任适当的职务。这座别墅现在俗称檀城。由兴业寺经过清溪向东二里,也有人说就是土山别墅】王骞墅【《南史》说:王骞任黄门郎、司徒右长史,在钟山有旧别墅,土地八十多顷,和各处宅第及故旧共同租佃耕种。他常对人说:“我不如郑公,他有田四百顷,却常常连饭都吃不饱,我以此为惭愧。”武帝在钟山西面修建大爱敬寺,王骞的别墅在寺的东面,就是王导赐给他的田地。武帝派主书传达诏旨,要取这块田,王骞回答:“这块田不卖;如果奉诏强取,我不敢多说。”武帝大怒,于是交给市司评定田价,按价强行买回】六朝宫城【见前面的图考。吴代从宫门向南出去,两边沿着苑路到朱雀门,长七八里,府署和寺院相连接。《吴都赋》说寺院排列达七里,官署像棋子一样分布。各志所记有:“三台五省”。按旧例,三台在台城东南一里。《宫苑记》说:兰台在杜姥宅东南、端门街东面,靠近东阳门横街;谒者台、御史台都在其中。按旧例,五省在三台路北。《苑城记》说:三台五省全部排列于此,并种植槐树】鸿胪寺、宗正寺、太仆寺、太府寺四寺,太弩署、太史署二署,卫尉府、脂泽库、右尚方【《实录》说:仪贤堂起初称中堂,在都城宣阳门内道路西面,共七间,也称听讼堂,在鸿胪寺西南。卫尉府、南宋正寺、太仆寺、太弩署、开泽库再往南,就是太史署。太府寺在东南角,靠近道路;从宣阳门进来,依次是客省、右尚方,都在今县城东一里二百步、玄风观后、道路隔开之处。仪贤堂更靠北。考察:县城就是江宁县旧治,仪贤堂的事迹见前文】东宫的官署有东府和西州廨【前文已述,列在下方】。太子坊【齐代刘悛升任太子中庶子,武帝在东宫时,每次驾临刘悛的官署,闲谈直到傍晚,便赐给他屏风和帷帐。梁代萧子范值守太子坊,作赋序说:“我在天监六年任洗马,十七年又值守中舍之坊。”考察《西晋宫阙名》说:“洛阳宫有显昌坊、桂芳坊、椒芳坊等坊。”王隐《晋书》有“东宫坊”的记载。王玟答复徐邈的信说:“看见傅咸弹劾孙詹事,有人说这是宫,有人说是坊,有人说是寺。”可见东宫中另有坊。又因为中庶子的官署称坊,詹事的官署称寺,寺与九卿相同。坊是通用名称,就像天朝称台一样】

晋太学国学【晋元帝太兴三年立太学,置博士。皇太子释奠。成帝咸康四年立太学,淮水南。按实录,在唐县城东南七里,丹阳城东南,至今犹名故学。成帝、穆帝、孝武帝皆亲释奠。穆帝而后,常以仪贤堂权立行太学,就堂行礼。太学生、国子生各六十人。国子生见祭酒、博士,单衣角巾,执经一巷,代手板。太元九年,从谢石请兴复国学。明年,选公卿二千石子弟,增广庙屋一百五十五间。按实录,在太庙南,唐江宁县东南二里一百步,古御街东,东逼淮水,时呼国子学。西有夫子堂,皇太子堂,南有诸生省,即博士省也。又明晋明帝太学,初在水南外桥地,对东府城南小航道,在今县城东七里废丹阳郡城东至德观西。既立国学,并太学入焉。大原十一年,封孔靖之奉圣亭侯,奉宣尼祀。其宣尼庙,在丹阳郡城前隔路东南,疑即前太学处也】宋儒玄文史四学【宫苑记:儒学在锺山麓,时呼北学,今草堂寺、隆报寺是也。玄学在鸡笼山东,栖玄寺侧。文学、史学并在耆阇寺侧。元嘉二十一年立国学,二十七年罢。明帝大始六年置总明观于冶城,设祭酒一人,玄儒文史四科各学士十人,又名东观。齐高帝建和四年立国学,后废。武帝永明三年诏后立国学,而省总明观,置生二百二十人。东昏永元初下诏废学,领国子助教曹思文及有司抗表奏请。国子、太学并在梁武帝天监八年昭明太子释奠。宋雍熙中有文宣王庙在城西北三里,庆元、景定二志皆以为冶城故基,岂非宋、齐、梁、陈旧学所在乎?天圣中知府张士逊奏徙浮桥东北,则今学是也】吴扶南署【实录:吴赤乌七年,扶南献乐人,置署以教乐。

译晋代太学、国学【晋元帝太兴三年设立太学,设置博士。皇太子举行释奠礼。成帝咸康四年重建太学,在淮水南面。考察《实录》,在唐县城东南七里、丹阳城东南,至今仍称故学。成帝、穆帝、孝武帝都亲自举行释奠礼。穆帝以后,常暂借仪贤堂设立行太学,在堂中举行礼仪。太学生、国子生各六十人。国子生拜见祭酒、博士时,穿单衣、戴角巾,手执经书一卷,以代替手板。太元九年,听从谢石的请求,兴复国学。第二年,选取公卿及二千石官员的子弟,扩建庙屋一百五十五间。考察《实录》,国学在太庙南面,即唐代江宁县东南二里一百步、古御街东面,东面靠近淮水,当时称国子学。西面有夫子堂、皇太子堂,南面有诸生省,也就是博士省。又考察晋明帝太学,起初在水南外桥一带,对着东府城南的小航道,在今县城东七里、废丹阳郡城东、至德观西面。国学建立后,太学也并入其中。太元十一年,封孔靖之为奉圣亭侯,负责奉祀宣尼。宣尼庙在丹阳郡城前、隔路东南面,疑似就是前面所说的太学旧址】宋代儒学、玄学、文学、史学四学【《宫苑记》说:儒学在钟山山麓,当时称北学,现在的草堂寺、隆报寺就是此地。玄学在鸡笼山东面、栖玄寺旁。文学、史学都在耆阇寺旁。元嘉二十一年建立国学,二十七年废止。明帝太始六年在冶城设置总明观,设祭酒一人,玄学、儒学、文学、史学四科各置学士十人,又名东观。齐高帝建和四年建立国学,后来废止。齐武帝永明三年下诏重新建立国学,同时裁撤总明观,设置生徒二百二十人。东昏侯永元初年下诏废学,国子助教曹思文和有关官员上表抗议,请求保留。国子学、太学都在梁武帝天监八年昭明太子举行释奠礼。宋雍熙年间,城西北三里有文宣王庙;《庆元志》《景定志》都认为是冶城旧址,难道不是宋、齐、梁、陈旧学所在地吗?天圣年间,知府张士逊上奏将学校迁到浮桥东北,于是就是现在的学校】吴代扶南署【《实录》说:吴赤乌七年,扶南进献乐人,于是设置官署教习音乐】

图经在江宁县北二里】晋廪牺署【晋志在东府城后以养天地宗庙牺牲】宋锦署 【福城寺东】宋钱署 【五城村淮水北】宋平淮署【在五城村,藏戈船楼舰之所,如偃月形】刻漏署【故事:铜蟠螭置在台城,宋平姚秦,迁洛阳旧物,蟠螭在焉】纸官署【在长乐桥侧,齐造银光纸赐王僧虔处】乘黄署【舆地志》:在公交车府西北,五辂及诸庙车,凡驾马之所】止戈署【东官城后路北,本梁骑官署,造兵器处】冶署 【通兴宋有东冶南冶齐因之梁陈有东西冶故事南有六所府一司徒二扬州二镇军府一东西冶见前亭下】前宋转运司【干道志》绍兴三年,以建康府治建行宫,改转运司为府,治转运司移于子城之西。八年重建,大门南,句次中门厅二,在大门内者为南厅,在中门内者为北厅,皆路西南向。其属厅皆路东西向。由北厅东北为衙北门,南厅复建筹思堂。干道四年,赵彦端建扶疏堂于筹思之东。又有忠宣堂,改双槐堂为之。叉有戏彩堂,皆真公德秀所建。韩元吉复建四老堂为之记。归附后为按察司、廉访司、总管府、财赋司、公廨。后为潜邸,今龙翔寺基是也】前宋总领所【干道志》总领衙在行宫西南,都酒务北,有光华堂、碧鲜亭,绍兴十一年建。绍定三年,戴捔记曰:「余以景萧之南,敞政足园矣。听事西偏旧有图焉。一木萦环,古柳夹峙,沿水为堤,编木护之。水阴地一区,移分锺堂于其上,易名使华。左竹亭曰碧鲜,右梅曰春信。堂后三亭,曰种花,以牡丹名;金粟以桂名;云锦乡以桃花名。此水北佳趣也。使华之南,隔水亭曰芳洲,映波柳风。柳风而东,飞梁通之,曰玉水静观蔗境。映波而西,复跨飞梁,极水亭曰水云。此水南佳趣也。」景定志云:「使华堂后建寻春桥,看窗曰尽舫。又仁本堂,取治财以仁为本之义,皆马光祖所建。」归附后,河南王阿珠索为私第】都统制衙【绍兴十二年建,在行宫子城北】副都统制衙【在府城北门】马帅衙【景定志」:侍卫马军司,干道七年建,在府城正北隅来苏坊西门大街,今为西织染局】建康府贡院【景定志:在青溪南、秦淮北,侍郎蔡宽夫宅旧址也,今为东织染局】转运司贡院【在府城之东南隅,今属马驿】旧广济仓【有东西仓,又有新仓。西仓在大军仓后崇遁桥南,东仓在武雄营侧,新仓在广济西仓。北宋干道四年,留守史正志以亲军寨及作院地增拓旧基,西偏建为新昌,转运副使赵彦端为记。归附后尝为本路架阁库】平止仓【在广济仓左,嘉定中留守余嵘建】转运仓【淳熙六年置,在上水门外淮水北为置监官一员】大军仓【在下水门内,北接广济,置监官一员】平籴仓【隶转运司。嘉定八年,真德秀创之。民赖其惠,虽欢岁市无贵籴。不六七年,籴本化为乌有,旧籍无复存者。嘉定十四年,岳到复置,未久亦废。淳佑十二年,舒滋复置。咸淳元年七月,马光祖承奉省札判云:「当使三来开阃,升人爱余,余亦爱升人。公帑所储,毫分不敢妄费。思欲为此邦建一久远利益,事无如平籴。呈拨米价钱,差人籴足十万石,并令创仓廒盛贮。续踏遂到旧稻子仓基址,鼎新创造屋四十六间,廒一十二座,以玉衡正泰阶平阴阳和风雨恃十二字为记,专一椿顿上件米十万石。」马光祖第三记云:「平籴仓之设,自咸淳乙丑七月至丙寅正月,得米七葛硕。又自二月至六月,再得三万石,合为十万硕。余尝记其略矣。丁卯冬籴二万,戊辰春再籴三万,总而为十五万。如鸡哺雏,勺积龠累,所以及此数者,偶值岁稔,司造实嘉相之。然为是仓深长之虑有二焉:其一,余米不可久顿,当以新易陈,庶米色常新,而民被实惠;其二,粜之价常损,籴之价常多,恐异时措置籴本之难,有浙闽合额之患。于是先创助籴一库,为本百万,收息补籴。又惧其所入之微也,则再创西库以佐之,合两库为本二百万。然余志犹未惬也,辍郡帑之有余,助两库之不足,俾是仓是库相为无穷,则余虽去犹不去也】制置司仓【附本府广济仓内,又有小仓三所,曰东仓,曰西仓,曰中仓,并在南门里沙窝一带】古苑仓【吴大帝赤乌三年使御史郄俭凿城西南,自秦淮北抵仓城,名运渎。咸和中修苑城,惟仓不毁,故名太仓,在西华门内道,北宋宫城之西北】古太仓【晋咸和中,苏峻反,王师连败绩,时太仓惟有烧除米数石以供御膳,太仓在苑城内,亦曰苑仓】古龙首仓【按《隋食货志》:京都有龙首仓,即石头津仓也。台城内仓、常平仓、东宫仓,所贮不过五十万】古东仓【唐六典》云:东晋有东仓、石头仓】古石头仓【在石头城内,吴置,晋曰常平仓,南朝因之,唐武后徙县仓以实石头,神龙二年移仓于冶城】转般仓【转般置仓昉于淳熙,为屋不多,岁久损敝。景定壬戌,制司及本府共创修三十座廒屋】

译《图经》说:在江宁县北二里 晋代廪牺署【《晋志》说:在东府城后面,用来饲养供天地和宗庙祭祀的牲畜】宋代锦署【在福城寺东面】宋代钱署【在五城村、淮水北面】宋代平淮署【在五城村,是收藏戈船、楼舰的地方,形状如偃月】刻漏署【按旧例:铜制蟠螭置于台城,是宋军平定姚秦后迁来的洛阳旧物,蟠螭也在其中】纸官署【在长乐桥旁,是齐代制造银光纸赏赐王僧虔的地方】乘黄署【《舆地志》说:在公交车府西北面,是存放五辂及各宗庙车辆、凡是驾马之处】止戈署【在东官城后道路北面,原是梁代骑官署,是制造兵器的地方】冶署【通志说:宋代有东冶、南冶,齐代沿用;梁、陈两代有东冶、西冶。按旧例,南面有六处,一处是府,一处是司徒府,两处是扬州府,两处是镇军府;东冶、西冶见前文东冶亭条下】前宋转运司【《乾道志》说:绍兴三年,因建康府治改建行宫,把转运司改作府治,转运司迁到子城西面。绍兴八年重建,大门朝南;第二道是中门,厅堂有两所,位于大门内的称南厅,位于中门内的称北厅,都在道路西面,朝向南方。其属下各厅都面向道路东西方向。由北厅向东北是衙门北门,南厅重新建造筹思堂。乾道四年,赵彦端在筹思堂东面建扶疏堂。又有忠宣堂,是改双槐堂而成。还有戏彩堂,都是真德秀所建。韩元吉重新建造四老堂,并为之作记。归附后,这里先后作为按察司、廉访司、总管府、财赋司和公廨。后来成为潜邸,现在是龙翔寺的基址】前宋总领所【《乾道志》说:总领衙在行宫西南、都酒务北面,有光华堂、碧鲜亭,建于绍兴十一年。绍定三年,戴栩作记说:“我认为,景萧的南面,开阔的政务之所已经足以成为园林了。听事厅西侧原有一处园地:一株树盘曲环绕,古柳夹道而立,沿水筑堤,用编木加以护卫。水北有一块地,把分钟堂迁建在那里,改名为使华。左边的竹亭名碧鲜,右边的梅亭名春信。堂后有三亭,种花亭以牡丹命名,金粟亭以桂花命名,云锦乡亭以桃花命名。这是水北的佳趣。使华堂南面隔水有一亭,名芳洲,映波柳风。柳风亭向东,以飞桥相通,依次有玉水、静观、蔗境。映波亭向西,又跨飞桥,水尽处有水云亭。这是水南的佳趣。”《景定志》说:“使华堂后建有寻春桥,观景窗名尽舫。又有仁本堂,取治理财赋以仁为本之意,都是马光祖所建。”归附后,河南王阿珠索要此地作为私第】都统制衙【绍兴十二年修建,在行宫子城北面】副都统制衙【在府城北门】马帅衙【《景定志》说:侍卫马军司,乾道七年修建,在府城正北角来苏坊西门大街,现为西织染局】建康府贡院【《景定志》说:在青溪南面、秦淮北面,是侍郎蔡宽夫宅第的旧址,现在是东织染局】转运司贡院【在府城东南角,现在属于马驿】旧广济仓【有东仓、西仓,还有新仓。西仓在大军仓后、崇遁桥南面;东仓在武雄营旁;新仓在广济西仓。北宋乾道四年,留守史正志利用亲军寨和作院的土地扩建旧基,西侧建成新昌,转运副使赵彦端作记。归附后,曾作为本路架阁库】平止仓【在广济仓左面,嘉定年间留守余嵘建造】转运仓【淳熙六年设置,在上水门外、淮水北面,并设置监官一员】大军仓【在下水门内,北面连接广济仓,设置监官一员】平籴仓【隶属转运司。嘉定八年,真德秀创设此仓。百姓依赖它的恩惠,即使遇到丰年,市场上的粮价也不会因收购而上涨。不到六七年,收粮本钱化为乌有,旧账册也没有留下。嘉定十四年,岳珂重新设置,不久也废止。淳祐十二年,舒滋重新设置。咸淳元年七月,马光祖奉行省札判说:“我三次出任方面长官,升任之人爱护我,我也爱护升任之人。公帑所储的钱财,一分一毫都不敢妄自花费。我想为本地建立一项长久的利益,没有什么比平籴更合适。于是拨付米价钱,派人收购足十万石,并命令新建仓廒储存。后来查找到旧稻子仓的基址,彻底重新建造屋宇四十六间、廒十二座,以‘玉衡正、泰阶平、阴阳和、风雨时’十二字作为记号,专门储存上述十万石米。”马光祖第三篇记文说:“平籴仓设置以来,从咸淳乙丑七月至丙寅正月,得到米七【疑】万石;又从二月至六月,再得到三万石,合计十万【疑】石。我曾记述过大略。丁卯年冬天收购二万石,戊辰年春天又收购三万石,总计十五万石。就像母鸡哺育小鸡,逐勺逐合地积累,所以能达到这个数目,是偶然遇到丰收年,主管官员确实很好地辅助了这件事】然而,考虑到这座仓长远维持,有两件事值得忧虑:第一,存粮不能长期囤积,应当用新粮换出陈粮,这样粮色才能常新,百姓也能真正得到实惠;第二,出售粮食的价格总是低,收购粮食的价格总是高,恐怕将来筹措收粮本钱困难,会有浙、闽两地合并计算额数的弊患。因此先创建助籴库,作为本钱一百万,收取利息来补充收粮资金。又担心它的收入太少,于是再创建西库来辅助它,两库合计本钱二百万。但我的心愿仍未满足,于是拿出郡库的盈余,补助两库的不足,使这座仓和两座库能够相互接济、长期不绝;这样即使我离任了,也仍然像没有离开一样】制置司仓【附设在本府广济仓内,另有小仓三所,称东仓、西仓、中仓,都在南门里沙窝一带】古苑仓【吴大帝赤乌三年,派御史郄俭开凿城西南面的渠道,从秦淮河北岸直达仓城,称为运渎。咸和年间修整苑城,只有仓没有毁掉,所以称太仓;在西华门内道路旁,北宋宫城西北面】古太仓【晋咸和年间,苏峻反叛,王师接连战败。当时太仓只剩下烧毁后的一些米,约数石,用来供应御膳。太仓在苑城内,也称苑仓】古龙首仓【考察《隋食货志》:京都有龙首仓,就是石头津仓。台城内仓、常平仓、东宫仓所储粮食加起来不过五十万】古东仓【《唐六典》说:东晋有东仓、石头仓】古石头仓【在石头城内,吴代设置,晋代称常平仓,南朝沿用。唐武后迁县仓来充实石头仓,神龙二年又把仓迁到冶城】转般仓【转般设置仓库始于淳熙年间,仓屋不多,年代久远后损坏破败。景定壬戌年,制置司和本府共同创建修缮三十座廒屋】

制司仓【制司米旧附广储仓,咸淳元年四月内,即广储仓侧隙地,令盖制司仓,为廒四,前后共三十一门】圣节从物库【旧府治西廊】节仪库 【在玉麟堂东廊】桩积库【凡四所,一在府治,一在府治之南,刘珽建;一在府治东,陈俊卿建;一在府治东南,钱良臣建】都钱库【在府佥厅之北,常平库、军资库、节制库、修造库、节用库、经总制库、公使库附焉】礼尚库【在府治西厅。马光祖立家之巽为记】公使酒库【在天津桥侧,马光祖重建,唐烁为记】醋库【三所,一在旧米市,一在安乐庐侧,一在轝子巷】杂物库 【在军器库侧】鞍辔库 【在节仪库侧】淮士典库 【在大木头街】古石头库【吴都赋云:「戎车盈于石头。」注云:「石头城中置府库,贮毕储,故曰盈于石头】此以上库隶建康府制司库【在府治都钱库内】都受给库 【在军器库侧】军器库【在经武桥东,宝佑五年马光祖修,旧增新,申严约束】回易库 【在斗门桥西】抵当两库【一在御街锦绣坊之南,一在宽征坊】惠军典库 【在十三大街】以上库隶沿江制置司军酒库【系安抚司库,在军资库侧】大军库 【在总领所东】都钱库 【在大军库西廊】激犒库 【在大军库东廊】椿备库 【在都钱库侧】抵当两库【一在旧米市,一在鸡行街】公使库【在总领所西厅西】见钱库【在饮虹桥下,保宁坊西】以上库隶淮西总领所钱物库【在转运司东,与花园相对】杂物库 【在大厅西廊】公使库 【在杂物库侧】典库 【在转运司衙东】以上库隶江东转运司凰台酒库 【在天津桥南】镇淮酒库【在御街建业坊相对】嘉会酒库 【在大木头街】丰裕酒库【在南门外西街】龙湾酒库 【在龙湾寺】防江酒库 【在北门外】东酒库 【在上元县西】北酒库 【在太平桥南】以上库隶户部提领酒库所炮药库【在青溪上,马光祖建】助籴东库【在御街金泉坊南】助籴西库 【在太平桥南】榷货务 【在总领衙西】杂买务 【在总领衙东南】市易务 【在新桥南】平准务 【在御街东】秤斗务 【在寿宁寺西】都税务【在宽征坊姜河下】夏税物帛场【在府治设厅侧】受给修造场【在颁春亭侧】杂卖场【二所,一在东南佳丽楼东,隶制置司;一在东南佳丽楼西,隶总领所】都船场 【在龙湾】柴场【三所:一在城隍庙侧,一在龙光门外,一在朝宗坊西】茭草场【在东门外转般仓侧】竹木场 【在府社坛东】王沙税务 【在靖安镇】抽分场 【在背安镇】安抚司惠民局【在府治西】总领所惠民局【在正厅东廊】都统司惠民局【在都统衙内桥东亭】行宫雪窨 【在城东门外】安抚司雪窨【在城北门外】防江军雪窨【在鸡笼山侧】都统司雪窨【在城北门外】左司理院,右司理院【见前府治图考】直司【在府治都佥院门里】总厢 【在府门外西南】兵马司 【在效营内】土牢 【在马军营内】上元县狱 【在县治西偏】江宁县狱 【在县治西偏】齐六疾馆【齐文惠太子与竟陵王子良立六疾馆以收养穷民】梁孤独园【梁武帝普通二年于建康置孤独园以养穷民】养济院 【见府治图考】实济院 【隶转运司】安乐庐【二所,一在北门高阳楼侧,一在御街西醋库后】慈幼庄【在皋桥,隶江东转运司】及幼局【咸淳元年,马光祖创。凡街市遗弃小儿,悉皆收养。仍委官提督】至大金陵新志卷十二下元 张铉 撰

古迹志第宅张昭宅【淮水南,对瓦棺寺张侯桥所,因宅而名。《丹阳记》:大长干寺西,肖张子布宅】是仪宅【在西明门台城之西最北门也】骆监军宅【上元县东二十五里,崇礼乡上山之下。父老传云:吴监军骆统宅也】诸葛恪宅【唐旧县东二里,古玄风观前横路南,南接青溪,其东即江令宅也】陆机宅【在秦淮侧,又《金陵故事》临秦淮有二陆读书堂,其迹犹在】王导宅【乌衣巷中,南临骠骑航】谢安宅【在乌衣巷口骠骑航之侧,乃秦淮南岸谢万居之北】谢尚宅【旧江宁县东南一里二百步,永和四年舍宅造寺,名庄严,今斗门桥北东岸是其处】谢万宅【长乐桥东,傍丹阳郡城,今桐树湾东】

译制司仓【制置司的粮米原附存于广储仓。咸淳元年四月,在广储仓旁的空地上命令修建制司仓,建廒四座,前后共三十一道门】圣节从物库【原在府治西廊】节仪库【在玉麟堂东廊】桩积库【共四所:一所在府治内,一所在府治南面,由刘珽建;一所在府治东面,由陈俊卿建;一所在府治东南面,由钱良臣建】都钱库【在府佥厅北面,常平库、军资库、节制库、修造库、节用库、经总制库、公使库都附设于此】礼尚库【在府治西厅。马光祖建立,家之巽作记】公使酒库【在天津桥旁,马光祖重建,唐烁作记】醋库【共三所:一所在旧米市,一所在安乐庐旁,一所在轝子巷】杂物库【在军器库旁】鞍辔库【在节仪库旁】淮士典库【在大木头街】古石头库【《吴都赋》说:“战车充满石头城。”注说:“石头城中设置府库,储藏各种物资,所以说充满石头城。”】以上各库隶属建康府 制司库【在府治都钱库内】都受给库【在军器库旁】军器库【在经武桥东面,宝祐五年马光祖修缮,增建新库,重新严格申明规约】回易库【在斗门桥西面】抵当两库【一所在御街锦绣坊南面,一所在宽征坊】惠军典库【在十三大街】以上各库隶属沿江制置司 军酒库【属于安抚司的库,在军资库旁】大军库【在总领所东面】都钱库【在大军库西廊】激犒库【在大军库东廊】椿备库【在都钱库旁】抵当两库【一所在旧米市,一所在鸡行街】公使库【在总领所西厅西面】见钱库【在饮虹桥下、保宁坊西面】以上各库隶属淮西总领所 钱物库【在转运司东面,与花园相对】杂物库【在大厅西廊】公使库【在杂物库旁】典库【在转运司衙门东面】以上各库隶属江东转运司 凰台酒库【在天津桥南面】镇淮酒库【在御街建业坊对面】嘉会酒库【在大木头街】丰裕酒库【在南门外西街】龙湾酒库【在龙湾寺】防江酒库【在北门外】东酒库【在上元县西面】北酒库【在太平桥南面】以上各库都隶属于户部提领酒库所。炮药库【在青溪上游,由马光祖兴建】助籴东库【在御街金泉坊南面】助籴西库【在太平桥南面】榷货务【在总领衙西面】杂买务【在总领衙东南面】市易务【在新桥南面】平准务【在御街东面】秤斗务【在寿宁寺西面】都税务【在宽征坊姜河下方】夏税物帛场【在府治设厅旁边】受给修造场【在颁春亭旁边】杂卖场【共有两处:一处在东南佳丽楼东面,隶属于制置司;一处在东南佳丽楼西面,隶属于总领所】都船场【在龙湾】柴场【共有三处:一处在城隍庙旁,一处在龙光门外,一处在朝宗坊西面】茭草场【在东门外转般仓旁】竹木场【在府社坛东面】王沙税务【在靖安镇】抽分场【在背安镇】安抚司惠民局【在府治西面】总领所惠民局【在正厅东边的廊下】都统司惠民局【在都统衙内桥东亭】行宫雪窨【在城东门外】安抚司雪窨【在城北门外】防江军雪窨【在鸡笼山旁】都统司雪窨【在城北门外】左司理院、右司理院【见前面的府治图考】直司【在府治都佥院门内】总厢【在府门外西南面】兵马司【在效营内】土牢【在马军营内】上元县狱【在县治西侧】江宁县狱【在县治西侧】齐六疾馆【齐文惠太子与竟陵王子良设立六疾馆,用来收养贫困百姓】梁孤独园【梁武帝普通二年在建康设置孤独园,用来养育贫困百姓】养济院【见府治图考】实济院【隶属于转运司】安乐庐【共有两处:一处在北门高阳楼旁,一处在御街西面醋库后面】慈幼庄【在皋桥,隶属于江东转运司】及幼局【咸淳元年由马光祖创设。凡是街市上被遗弃的小孩,一律收养,并委派官员负责督察】《至大金陵新志》卷十二下 元代张铉撰写 古迹志 第宅 张昭宅【在淮水南面,正对瓦棺寺张侯桥,因此以宅命名。《丹阳记》说:在大长干寺西面,像是张子布的住宅】是仪宅【在西明门、台城以西,是最北面的门】骆监军宅【在上元县东二十五里、崇礼乡上山下。父老相传说:这是吴国监军骆统的住宅】诸葛恪宅【在唐代旧县东二里、古玄风观前横路南面;南面连接青溪,青溪东面就是江令宅】陆机宅【在秦淮水旁;另外,《金陵故事》说,秦淮河边有二陆读书堂,遗迹至今还在】王导宅【在乌衣巷中,南面临近骠骑航】谢安宅【在乌衣巷口骠骑航旁边,就是秦淮河南岸、谢万住宅的北面】谢尚宅【在旧江宁县东南一里二百步。永和四年,他舍弃住宅建造寺院,名为庄严寺;如今斗门桥北面东岸就是该处】谢万宅【在长乐桥东面,靠近丹阳郡城;如今是桐树湾东面】

纪胆宅 【在乌衣巷】郗鉴宅 【在青溪上】吴隐之宅【在城东南五里】杜姥宅【旧江宁县东北三里,舆地志云:宅在端门外直兰台路。东晋成帝恭岂后杜氏,母裴氏,即杜弘冶之妻,名穆。考武帝封为赓德县君。初穆渡江,宅于南掖门外,时已寿考,故呼为杜姥】宋檀道济宅 【在青溪】何尚之宅【南涧寺侧,今城南落马涧也】沈庆之宅【在城东南十里,庆之本居古清明门外,有宅四所,屋宇甚丽,一夕徒居娄湖园中】谢几卿宅【府城东南十八里,古白杨巷之石井】建平王刘宏第 【难笼山】绝宅地【旧志云:江宁县南三里,古太社西有▯地三亩,晋周顗、司马秀、苏峻、袁真皆宅于此,悉以祸败。宋王僧绰曰:大丈夫当以正道自居,何宅之有▯?古寻为元▯所害】齐武帝旧宅【在青溪城东一里,临秦淮,是其地】萧子良宅 【钟山西】萧坦之宅【在东府城东,今府城东二里,傍秦淮】刘子(土圭)宅【城东二十五里,青龙山之前】宋王僧虔宅【在马粪巷,见巷内】梁武帝宅【府城东南七里,光宅寺基是】沈约宅【钟山之下,名东田】朱异宅【在府城东北】异及诸子自庙沟列宅至青溪有台地玩好暇日与宾客游其地】范云宅【周城东南七里】何逊有经范将军三桥故宅诗】宋到溉宅 【第临淮水】伏曼客宅【府治西南三里】伏挺宅 【府城北潮沟上】陈韦载宅【在江乘县之北山筑室,屏绝人事,不入篱门者几十载,事见《陈史】江总宅【青溪大桥北,与孙玚宅对夹。青溪,《庆元志》在上元县东百余步也】孙玚宅【青溪大桥东,其两即江总宅】唐顾况宅【皇甫湜《顾况集序》云:况以文入仕,佐著作,为众所排,起屋茅山,飘然若将续古之仙,以寿终。《庆元志》:顾著作山房在菖蒲潭】柳郎中故居 【在茅山】宋子嵩宅【齐江宅在国子监巷】南唐韩熙载宅【宅在城南戚家山】孙晟宅【风台山西冈垄之曲,韩熙载见门巷卑陋,谓曰:「揪隘苦此,岂称为相第邪?」明年果拜相】徐铉宅【摄山栖霞寺西,今曰陶庄是也】晋许长史宅【在句容雷平山西北,南有井,后为观】宋王荆公宅 【半山寺是】蔡宽夫宅【宋贡院基是也。南窗纪谈云:蔡宽大侍郎治第于金陵青溪之南。冗地为池,数尺之下见有瓦砾及米髹七箸数十。蔡惊异,命工愈掘之,又深尺余,有釜镬瓦锡之器甚多,皆破碎交错仆压于下。灶下苇灰犹存,又穷其傍,大抵皆人居也。然后知其下前代为平地,经六朝丧乱,瓦砾粪坏积而至此。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岂不信哉】孝琮宅【在江宁锁桥西,今植槐尚存】湖阴先生居【杨德逄号湖阴先生,丹阳陈辅每清明金陵上冢,至将山过其居,清谈终日,岁为常。后频岁访不遇,题一绝于门云:「北山松粉未飘花,白下风轻麦脚斜。身似旧时王谢燕,一年一度到君家。」扬归见,吟赏久之,称之于荆公。公笑曰:「此正戏君为寻常百姓尔。」扬亦大笑】状元张孝祥宅陵墓古越王冢【在句客县,王名翳,周安王时薨,葬句容大横山下,今不知其处】吴大帝陵【蒋山阳去城一十五里】步夫人陵【吴志:赤乌元年,追拜夫人步氏为皇后,后合葬蒋陵。今蒋庙西南有孙陵冈,上有步夫人坡,墩侧有夫人冢,其地也】宣明太子坟【吴志太子登初葬句容,后三年移葬钟山西蒋陵】废帝陵【晋戴显迎葬丹阳之赖乡】晋元帝陵,晋明帝陵,晋成帝陵,晋哀帝陵【实录:元帝永昌元年,葬建平陵;明帝太宁三年,葬武平陵;成帝咸康八年,葬兴平陵;哀帝兴宁三年,葬安平陵。四陵并在鸡笼山阳,皆不起坟】晋康帝陵,晋简文帝陵,晋孝武帝陵,晋安帝陵,晋恭帝陵【实录:康帝建元三年葬崇平陵,简文帝咸安二年葬高平陵,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葬隆平陵,安帝义熙十四年崩,明年葬休平陵,恭帝元熙二年葬冲平陵。五陵并在钟山】晋穆帝陵【幕府山前近西里,俗相传穆天子坟,即其地也】宋武帝陵【实录:宋高祖永初三年葬蒋山,初宁陵,周三十五步,高丈四尺。宋政和间,有人于蒋庙侧得一石柱,题云:「初宁陵西北隅】少帝陵 【在南郊坛】文帝陵【元嘉三十年葬长宁陵,上元县东北二十五里,周三十五步,高丈八尺,与武帝陵相近】袁后陵【即文帝后合葬长宁陵】季武帝陵【在丹阳秣陵县岩山,名景宁陵,今上元县南四十里岩山阳】前后废帝陵【皆在丹阳秣陵县南郊坛西。宋太宗践祚,迁前废帝何皇后合葬龙山北】明帝陵【幙府山阳西,与王导坟相近。山前有坟垄。晋穆帝陵在山南,或以西为明帝墓】孝武路太后葬修宁陵【在孝武陵东南】殷淑妃墓 【在龙山】明宣沈太后陵【在幕府山宝林寺西南有坟垄,相传为国婆坟,疑即沈后】齐文惠太子陵 【葬夹石】豫章王嶷墓 【在金牛山】明敬刘皇后陵【导化镇之北,去城三十里】

译纪胆宅【在乌衣巷】郗鉴宅【在青溪上】吴隐之宅【在城东南五里】杜姥宅【在旧江宁县东北三里。《舆地志》说:住宅在端门外,正对兰台路。东晋成帝的恭岂皇后杜氏,其母为裴氏,即杜弘冶的妻子,名穆。考证武帝封她为赓德县君。起初穆氏渡过长江,在南掖门外建宅;当时她已经高寿,所以称作杜姥】宋代檀道济宅【在青溪】何尚之宅【在南涧寺旁,如今是城南落马涧】沈庆之宅【在城东南十里。沈庆之原先居住在古清明门外,有四所住宅,房屋建筑十分华丽;一天夜里,他忽然迁居到娄湖园中】谢几卿宅【在府城东南十八里、古白杨巷的石井处】建平王刘宏第【在难笼山】绝宅地【旧志说:在江宁县南三里、古太社西面有一块▯地,面积三亩。晋代周顗、司马秀、苏峻、袁真都曾在这里建宅,后来全都因祸败亡。宋代王僧绰说:“大丈夫应当以正道自处,哪里有什么住宅呢?”古寻后来被元▯杀害】齐武帝旧宅【在青溪城东一里,临近秦淮河,就是这个地方】萧子良宅【在钟山西面】萧坦之宅【在东府城东面,如今府城东二里,靠近秦淮河】刘子(土圭)宅【在城东二十五里、青龙山前】宋代王僧虔宅【在马粪巷,见巷内】梁武帝宅【在府城东南七里,光宅寺的基址就是这里】沈约宅【在钟山下,名为东田】朱异宅【在府城东北面。朱异及其诸子从庙沟排列住宅直到青溪,建有台地供游赏,闲暇时便与宾客到那里游玩】范云的宅第,位于周城东南七里处。何逊曾作有《经过范将军三桥故宅》一诗。宋代到溉宅【住宅临近淮水】伏曼客宅【在府治西南三里】伏挺宅【在府城北面的潮沟上】陈韦载宅【在江乘县北山修筑房屋,隔绝人事;几十年都不进入篱门,事迹见《陈史》】江总宅【在青溪大桥北面,与孙玚宅相对夹着青溪。《庆元志》说:青溪在上元县东一百多步】孙玚宅【在青溪大桥东面,它的两边就是江总宅】唐代顾况宅【皇甫湜《顾况集序》说:顾况凭文章进入仕途,任佐著作,因为受到众人排挤,便在茅山建屋,飘然有如将要继续成为古代的仙人,最终以长寿而终。《庆元志》说:顾著作山房在菖蒲潭】柳郎中故居【在茅山】宋子嵩宅【齐江宅在国子监巷】南唐韩熙载宅【住宅在城南戚家山】孙晟宅【在风台山西面冈垄的曲折处。韩熙载看见门巷低矮简陋,便对他说:“这样狭窄局促,实在太苦了,难道配称作宰相的宅第吗?”第二年孙晟果然被任命为宰相】徐铉宅【在摄山栖霞寺西面,如今的陶庄就是这里】晋代许长史宅【在句容雷平山西北面,南面有一口井,后来改建为道观】宋代王荆公宅【半山寺就是这里】蔡宽夫宅【宋代贡院的基址就是这里。《南窗纪谈》说:蔡宽夫侍郎在金陵青溪南面营造宅第,把低洼地挖成池塘,往下数尺便发现瓦砾以及米髹七箸数十。蔡宽夫感到惊异,命工匠继续挖掘;再往下挖一尺多,发现有很多釜、镬、瓦、锡制器物,全都破碎交错地倒压在下面。灶下的苇灰还在;又向旁边挖掘,大体上全是人家居住的遗迹。这才知道,这里下面原先是前代的平地,经历六朝丧乱后,瓦砾和粪土等废物层层堆积到了这里。高岸变成山谷,深谷变成丘陵,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孝琮宅【在江宁锁桥西面,如今槐树仍然存在】湖阴先生居【杨德逄号湖阴先生。丹阳人陈辅每年清明到金陵上坟,经过将山时便到他家,两人整日清谈,年年如此。后来连续几年拜访都没有遇到他,便在门上题写一首绝句:“北山松粉还未飘落,白下春风轻拂,麦穗微斜。我的身子就像旧时王谢家中的燕子,每年只来你家一次。”杨德逄回来后,反复吟诵欣赏了很久,并把这件事告诉荆公。荆公笑着说:“这正是在戏称你,把你当作寻常百姓罢了。”杨德逄也大笑】状元张孝祥宅 陵墓 古越王冢【在句客县。越王名翳,周安王时去世,葬在句容大横山下,如今不知道具体所在】吴大帝陵【在蒋山南面,距城一十五里】步夫人陵【《吴志》记载:赤乌元年,追尊夫人步氏为皇后,后来与吴大帝合葬于蒋陵。如今蒋庙西南面有孙陵冈,冈上有步夫人坡,土墩旁有夫人墓,这就是其葬地】宣明太子坟【《吴志》记载:太子孙登起初葬在句容,三年后迁葬到钟山西面的蒋陵】废帝陵【晋代戴显把他迎葬在丹阳赖乡】晋元帝陵、晋明帝陵、晋成帝陵、晋哀帝陵【《实录》记载:元帝永昌元年葬于建平陵;明帝太宁三年葬于武平陵;成帝咸康八年葬于兴平陵;哀帝兴宁三年葬于安平陵。四陵都在鸡笼山南面,全都不起坟】晋康帝陵、晋简文帝陵、晋孝武帝陵、晋安帝陵、晋恭帝陵【《实录》记载:康帝建元三年葬于崇平陵;简文帝咸安二年葬于高平陵;孝武帝太元二十一年葬于隆平陵;安帝义熙十四年去世,第二年葬于休平陵;恭帝元熙二年葬于冲平陵。五陵都在钟山】晋穆帝陵【在幕府山前近西处,民间相传是穆天子的坟墓,据说就是这里】宋武帝陵【《实录》记载:宋高祖永初三年葬于蒋山,陵名初宁陵,周长三十五步,高一丈四尺。宋政和年间,有人在蒋庙旁发现一根石柱,上面题写:“初宁陵西北隅”】少帝陵【在南郊坛】文帝陵【元嘉三十年葬于长宁陵,在上元县东北二十五里,周长三十五步,高一丈八尺,与武帝陵相近】袁后陵【就是文帝皇后与文帝合葬的长宁陵】季武帝陵【在丹阳秣陵县岩山,陵名景宁陵;如今在上元县南四十里岩山南面】前后废帝陵【都在丹阳秣陵县南郊坛西面。宋太宗即位后,将前废帝何皇后迁葬,与其合葬在龙山北面】明帝陵【在幙府山南面西侧,与王导坟相近。山前有坟墓土垄。晋穆帝陵在山南面,有人因此把西面的一座坟认为是明帝墓】孝武路太后葬于修宁陵【在孝武帝陵东南面】殷淑妃墓【在龙山】明宣沈太后陵【在幕府山宝林寺西南面有坟墓土垄,相传是国婆坟,怀疑就是沈太后的陵墓】齐文惠太子陵【葬在夹石】豫章王嶷墓【在金牛山】明敬刘皇后陵【在导化镇北面,距城三十里】

竟陵王子良墓【金牛山南】梁萧墓堈【上元县东三十五里,或云萧梁帝陵,未详】昭明太子陵【城东北四十五里,贾山前即夹石,与齐文惠太子同处排陵,并葬,名安宁陵】文宣院太后陵【在江宁县通望山】孝元帝陵【陈天嘉元年诏梁孝元遭罹多难,灵榇播越。朕昔经北面,有异常论,遣使迎接,已次近路。江宁既是旧茔,宜即安卜。车旗礼章,悉用梁典,依魏葬汉献帝故事】陈高祖陵 【上元县东崇礼乡地名陵里有曰太子陵有麒麟二里俗相传即陈高祖墓也去城二十五里名万安陵】文帝陵【上元县东北陵山之南,今鴈门山北,名永宁陵】张丽华墓【在赏心亭天井中间,有光气如匹练,掬之如水银流散,盖地中有所藏尔】左伯桃墓,羊角哀墓【并在溧水州南四十五里仪凤乡孔镇南大驿路西】西汉甄邯墓【在后湖侧】,《南史》宋张永尝间玄武湖遇古冢,冢上得一铜斗有柄,文帝以访朝士,著作郎何承天曰:「此亡新岁斗,王莽时三公亡皆赐之,一在冢外,一在冢内。时三台居江左者惟甄邯为大司徒,必邯之墓。」又启冢内更得一斗,复有一石铭云:「大司徒甄邯墓。」按斗为天之喉舌,斟酌元气,运平四时,故贵器取象焉。今世发古冢,间有此斗,岂莽之前已有是制欤】后汉史君崇墓【溧阳州北三十里有碑】溧阳侯陶谦墓【在溧阳州】吴张悌墓 【见本传】甘宁墓 【在直渎山下】丞相万彧墓【在溧阳州南五十里惠德乡银方山下】葛玄墓【吴太极左僊翁葛玄墓在句容县西南一里,《郡国志》句曲有葛玄冢】诸葛恪墓【旧府志及句客县志皆言在句客石子冈,今考恪墓实在城西南】荆将军墓【在溧水州南四十五里,因羊左墓互见】晋山简墓 【在乐游苑内】温峤墓【初葬豫章,朝廷进思之,乃为造大墓,还葬元明陵北幕府山阳】郭璞墓【玄武湖中省大墩里,俗相传曰郭璞墓】卞壸墓 【在冶城】王导墓 【见前宋明帝陵】谢安墓【城南九里梅岭冈】王蒙墓 【高亭湖侧】王祥墓【城西南八十里,化成寺北有断碑。戚氏注云:近姑熟】卫玠墓【新亭东去城二十里】许穆墓【句客县西一里,晋护军长史】颜含墓【古光禄大夫西平靖侯颜府君葬靖安道傍】竺瑶墓【张阵湖墓前有二碑,晋宁朔将军】史万寿墓【溧阳州东北三十五里为晋安南将军南蔡州剌史】史爽墓【溧阳州东北十五里】马训墓【溧阳州东北三十里,晋南海大守】吕游墓【溧阳州东北五十里有碑,晋安西将军,南蔡州剌史】史光墓【溧阳州东南四十里】史宪墓【溧阳州东北五十里】史雅墓 【溧阳州东六城】史辉墓【溧阳州东六十里】吕员墓【溧阳州东北五十里】周琛墓【溧阳州西南三十里,遂安太守】

译竟陵王子良墓【在金牛山南面】梁萧墓堈【在上元县东三十五里,有人说是萧梁皇帝的陵墓,未能详考】昭明太子陵【在城东北四十五里,贾山前面就是夹石,与齐文惠太子陵同处并列安葬,陵名安宁陵】文宣院太后陵【在江宁县通望山】孝元帝陵【陈天嘉元年下诏说:梁孝元帝遭遇多种灾难,灵柩辗转迁徙。朕过去曾向他执弟子礼,谈论过不同寻常的道理,便派使者迎接,已经走到附近道路。江宁既是旧日墓地,应当就在那里选择吉地安葬。车驾旗帜和礼仪章制,全都采用梁朝典制,依照北魏安葬汉献帝的旧例】陈高祖陵【在上元县东面崇礼乡,地名陵里,有一处称为太子陵,旁有麒麟二里;民间相传就是陈高祖的墓,距城二十五里,陵名万安陵】文帝陵【在上元县东北的陵山南面,今鴈门山北面,名为永宁陵】。张丽华墓【在赏心亭天井中央,常有像白绢一样的光气;用手捧取时,仿佛水银流散,大概是地下藏有某种东西】。左伯桃墓、羊角哀墓【都在溧水州南四十五里仪凤乡孔镇南面的大驿路西边】。西汉甄邯墓【在后湖旁】。《南史》记载:宋代张永曾在玄武湖游览时遇到古墓,在墓上得到一只带柄的铜斗。文帝拿这件东西询问朝臣,著作郎何承天说:“这是亡新时期的年斗。王莽时,三公死后都赐给这种斗,一只放在墓外,一只放在墓内。当时三台官中居于江左的,只有甄邯任大司徒,所以一定是甄邯的墓。”后来又打开墓室,在里面再次得到一只斗,并且还有一块石碑铭文写道:“大司徒甄邯墓。”考察斗这种器物,是上天的喉舌,用来斟酌元气、运行并调和四时,所以贵重的器物取法于此。如今世间发掘古墓,偶尔也有这种斗,难道在王莽以前就已经有这种制度了吗?后汉史君崇墓【溧阳州北三十里有碑】。溧阳侯陶谦墓【在溧阳州】。吴张悌墓【见本传】。甘宁墓【在直渎山下】。丞相万彧墓【在溧阳州南五十里惠德乡银方山下】。葛玄墓【吴代太极左仙翁葛玄的墓,在句容县西南一里;《郡国志》说,句曲山有葛玄的墓】。诸葛恪墓【旧府志和句客县志都说在句客石子冈,如今考察,诸葛恪墓实际在城西南】。荆将军墓【在溧水州南四十五里,因羊伯桃、羊角哀二墓而互相参见】。晋山简墓【在乐游苑内】。温峤墓【起初葬在豫章,朝廷追念他,于是营造大墓,又迁葬到元明陵北面幕府山的南坡】。郭璞墓【在玄武湖中省大墩里,民间相传那里是郭璞墓】。卞壸墓【在冶城】。王导的墓,相关记载见“宋明帝陵”条。谢安墓【在城南九里的梅岭冈】。王蒙墓【在高亭湖旁】。王祥墓【在城西南八十里,化成寺北面有断碑。戚氏注说:靠近姑熟】。卫玠墓【从新亭向东二十里】。许穆墓【在句客县西一里,许穆曾任晋护军长史】。颜含墓【古代光禄大夫、西平靖侯颜府君葬在靖安道旁】。竺瑶墓【张阵湖墓前有两块碑,竺瑶曾任晋宁朔将军】。史万寿墓【在溧阳州东北三十五里;史万寿曾任晋安南将军、南蔡州刺史】。史爽墓【在溧阳州东北十五里】。马训墓【在溧阳州东北三十里;马训曾任晋南海太守】。吕游墓【在溧阳州东北五十里,有碑;吕游曾任晋安西将军、南蔡州刺史】。史光墓【在溧阳州东南四十里】。史宪墓【在溧阳州东北五十里】。史雅墓【在溧阳州东六城】。史辉墓【在溧阳州东六十里】。吕员墓【在溧阳州东北五十里】。周琛墓【在溧阳州西南三十里;周琛曾任遂安太守】。

纪瞻墓【句客县东南二十五里】宋谢涛升妻王氏墓【在上元县土山,大明七年,夫人琅琊王氏合附于土山里谢涛之墓,有碑。涛,散骑常侍。夫人之祖曰献之,文曰静之】刘穆之墓【元嘉二十五年,车驾幸江宁,经穆之墓,诏致祭】吉翰墓 【见山川志】冥漠君墓【彭城王义康修东府城,得古冢,改葬东冈,使法曹参军谢惠连为文祭之。不知其名字远近,故假为之号】徐溧女墓【宋初女道士葬茅山下】宗悫墓【本传在秣陵县都乡石泉里,宋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太子中庶子、荆州大中正】宗悫毋郑夫人墓【在秣陵县部乡】谢灵运墓【上元县本业寺相近,南唐保大中里人孙(上喜下心)等尝建碑】齐明僧绍墓 【见栖霞寺】巴东公墓【在栖霞寺侧,有碑额云:齐故侍中尚书令丞相巴东献公之墓】柳世隆墓【在倪塘。世隆晚数术于倪塘,创墓与宾客践履,每往常坐一处。及卒,墓正其坐处】海陵王墓【在金陵,谢眺撰墓志,未详其所】王孝恭墓【溧阳州东南二十八里,齐散骑常侍】梁庾沙弥母刘氏墓【沙弥,晋司空冰六世孙。文佩玉,仕宋,位长沙内史,坐沈攸之事诛。时沙弥始生,及年五岁,所生母为制采衣,辄流涕曰:“家门褐酷,用是何为?”不肯服。及长,终身布衣蔬食,为中军田曹行参军。嫡母刘氏寝疾,晨昏侍侧,衣不解带,或应针灸,辄以身先试。及母亡,水浆不入口,累日,初进大麦薄饮,经十旬方为薄弼。终丧不食盐鲊,冬日不衣绵纩,夏日不解衰,经不出庐户,昼夜号恸,邻人不忍闻。所坐荐泪沾为烂。墓在新林,忽生旅松百许根,枝叶茂郁,有异常松。刘好啖甘蔗,沙弥遂不食焉。宗人,都官尚书咏表言其状,膺纯孝之举。梁武帝召见,嘉之,补歙令,还除轻车邵陵王参军事,随府会稽,复丁所生忧。丧还都,济制江中流,遇风航将霞没,沙弥枹柩号臾,俄而风静,咸以为孝感所致。后卒于长城令】始兴忠武王墓【王名憺,墓在上元县清风乡黄城村,去城三十里,有石麒麟四及神道碑】临川靖惠王墓【王名宏,墓在上元北城乡,去城三十里,有石柱碑二】安成康王墓【王名秀,字彦达,墓在清风乡甘家巷,去城三十八里,有石麒麟二,石柱一,神道碑二】刘显墓【葬秣陵县刘真长旧茔】,博学多通,为时推重,位至尚书左丞,国子博士,平西府咨议参军】吴平忠侯墓【梁吴平忠侯萧景字子照墓在清风乡花林村北去城三十五里有石麒麟二石柱一】建安侯墓【建安佞萧正立谥曰敏,墓在上元淳化镇西,去城三十五里,有石柱二】南康简王续墓【在句客县西北二十五里】范府君墓【溧阳州东北五十里,梁招远将军,临川王国侍郎】史府君墓【溧阳州东北五十里,梁散骑常侍,兖州剌史】王僧辩墓 【在方山东南】裴邃墓【子之礼,美容仪,能言玄理,梁黄门侍郎,壮勇持军,北徐州剌史。邃有庙在光宅寺西堂,宇弘敞,松柏郁茂。范云庙在三桥,蓬蒿不剪。武帝南郊道经二庙,顾而叹曰:「范为已死,裴为更生。」大同初,都下旱蝗,四篱门外桐柏凋尽,唯邃墓犬牙不入,当时异之】司马子产墓【司马暠,梁正员郎,丁父子产艰哀毁甚,庐于墓侧,日进薄麦粥一升。墓在上元县新林,连接山阜,旧多猛兽。暠结庐数载,豺狼绝迹,常有两鸠栖宿庐所,驯狎异常。承圣中,除太子庶子】陈周弘正墓【句容县东三十五里】唐颜尚书墓【溧阳州东米苏乡后颜村】许司徒墓【句客县东白土奉圣寺侧】史仲谟墓【溧阳州东北三十五里西山之前】史务滋墓【溧阳州东北三十五里】刘府君墓【溧水州北三十五里】王师干墓【句客县东三十里,尝为卢循道三州剌史】葛府君墓【句容县西七里有碑及石门】双女坟【双女坟记,有鸡林人崔致远者,唐干符中,褚溧水尉,尝憩招贤馆。前有冢,号曰「双女坟」,询其事迹,莫有知者,因为诗吊之。夜感二女至,称谢曰:「儿本宣城郡开化县马场乡张氏二女,少亲笔砚,长负才情,不意父母匹于盛商小滥,以此愤恚而终。天宝六年,同葬于此。」宴语至晓而别。坟在溧水州南一百一十里废招贤馆侧】南唐庆王墓【名弘藏,有碑。元宗第二子,幼颖异,不喜戎事,每与宾客朝士燕游,惟以诗赋为乐。年十九卒,追封庆王。有吴僧言,人寿夭祸福多验,元宗使视之,书九十一字以献】李顺公墓【名金全,在上元县金改乡七里铺,去城十二里】张懿公墓【名召咏,在上元县企陵乡石头城后,去城一十里。碑题云:「大唐顺天翼运功臣,特进赠守太子太傅,上柱国清河郡开国公张懿公神道】高越墓【栖霞寺旧门外北山之麓,去城四十五里】韩熙载墓 【在梅赜冈】杨忠襄公墓【名邦乂墓在南门外即其死所】守元懿太子攒宫【在铁塔正觉寺法堂西偏小室中】王舒王墓【名安石在半山寺后】

译纪瞻墓【在句客县东南二十五里】。宋谢涛升妻王氏墓【在上元县土山。大明七年,夫人琅琊王氏合葬并附葬于土山里谢涛的墓,有碑。谢涛任散骑常侍。夫人的祖父名献之,字静之】。刘穆之墓【元嘉二十五年,皇帝车驾到江宁,经过刘穆之墓,下诏致祭】。吉翰墓【见《山川志》】。冥漠君墓【彭城王刘义康修建东府城时,发现一座古墓,便改葬于东冈,并命法曹参军谢惠连撰文祭祀。因为不知道墓主姓名及其年代远近,所以暂且给他取了这个称号】。徐溧女墓【宋初女道士,葬在茅山下】。宗悫墓【据本传,在秣陵县都乡石泉里。宗悫曾任宋散骑常侍、左卫将军、太子中庶子、荆州大中正】。宗悫母亲郑夫人墓【在秣陵县部乡】。谢灵运墓【在上元县本业寺附近。南唐保大年间,乡人孙(上喜下心)等曾为他立碑】。齐明僧绍墓【见栖霞寺】。巴东公墓:位于栖霞寺旁边,碑额上写着:“齐朝故侍中、尚书令、丞相巴东献公之墓。” 柳世隆墓【在倪塘。柳世隆晚年在倪塘修习数术,建造墓穴后常和宾客一起践履墓地,每次前往总是坐在同一个地方。等到他去世后,墓正好建在他平时坐的地方】。海陵王墓【在金陵,谢朓撰写过墓志,但墓的具体地点不详】。王孝恭墓【在溧阳州东南二十八里;王孝恭曾任齐散骑常侍】。梁庾沙弥母亲刘氏墓【庾沙弥是晋代司空庾冰的六世孙。其父庾文佩玉,仕于宋,官至长沙内史,因沈攸之之事被诛杀。当时庾沙弥刚出生,到了五岁,生母为他制作彩衣,他总是流泪说:“家门遭受如此惨酷的祸患,穿这个有什么用?”不肯穿。长大后,他终身穿布衣、吃粗食,任中军田曹行参军。嫡母刘氏卧病不起时,他早晚侍奉在身旁,衣带不解;有时需要针灸,他总是先在自己身上试验。母亲去世后,他多日水浆不入口,最初只进食大麦稀粥,过了十旬才吃稀饭。服丧期间始终不吃盐腌鱼,冬天不穿丝绵,夏天也不解去丧服;经常不走出庐舍的门,日夜号哭,邻人都不忍听闻。他坐处的草荐被眼泪浸湿而腐烂。墓在新林,墓旁忽然长出一百多株旅松,枝叶茂盛浓密,与普通松树不同。刘氏喜欢吃甘蔗,庾沙弥于是终身不再吃甘蔗。同族人、都官尚书庾咏上表说明他的孝行,认为他应当受到纯孝的表彰。梁武帝召见他,嘉奖此事,补任歙县令;后来又授任轻车邵陵王参军事,随府到会稽,又遭逢生母去世。服丧回都城时,船行至江中,遇到大风,船将要沉没,庾沙弥抱着灵柩号哭,过了一会儿风便平静下来,人们都认为这是孝心感动所致】。后来死在长城县令任上。始兴忠武王墓【王名憺,墓在上元县清风乡黄城村,距城三十里,有四只石麒麟和一通神道碑】。临川靖惠王墓【王名宏,墓在上元北城乡,距城三十里,有两通石柱碑】。安成康王墓【王名秀,字彦达,墓在清风乡甘家巷,距城三十八里,有两只石麒麟、一根石柱、两通神道碑】。刘显墓【葬在秣陵县刘真长的旧墓地】。刘显博学多才,受到当时人的推重,官至尚书左丞、国子博士、平西府咨议参军。吴平忠侯墓【梁吴平忠侯萧景,字子照,墓在清风乡花林村北,距城三十五里,有两只石麒麟和一根石柱】。建安侯墓【建安侯萧正,谥号为敏,墓在上元淳化镇西,距城三十五里,有两根石柱】。南康简王萧续墓【在句客县西北二十五里】。范府君墓【在溧阳州东北五十里;范府君曾任梁招远将军、临川王国侍郎】。史府君墓【在溧阳州东北五十里;史府君曾任梁散骑常侍、兖州刺史】。王僧辩墓【在方山东南】。裴邃墓【裴邃的儿子裴之礼仪表俊美,能谈玄理,任梁黄门侍郎;后来以壮勇统领军队,任北徐州刺史。裴邃有庙在光宅寺西堂,屋宇宏大宽敞,松柏茂盛。范云的庙在三桥,蓬蒿丛生而无人修剪。梁武帝到南郊祭祀时,经过这两座庙,回头叹息说:“范云已经死了,裴邃却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大同初年,京城一带发生旱灾和蝗灾,四座城门外的桐树、柏树全都凋零,唯独蝗虫不进入裴邃墓地,当时人对此感到奇异】。司马子产墓【司马暠任正员郎。父亲子产去世时,他悲伤过度,毁损了身体,在墓旁搭庐守墓,每天只吃一升稀麦粥。墓在上元县新林,山丘相连,过去多有猛兽。司马暠结庐守墓数年后,豺狼绝迹;常有两只斑鸠栖息在庐舍中,驯顺亲人,非同寻常。承圣年间,授任太子庶子】。陈周弘正墓【在句容县东三十五里】。唐颜尚书墓【在溧阳州东米苏乡后颜村】。许司徒墓【在句客县东白土奉圣寺旁】。史仲谟墓【在溧阳州东北三十五里、西山前面】。史务滋墓【在溧阳州东北三十五里】。刘府君墓【在溧水州北三十五里】。王师干墓【在句客县东三十里,曾任卢循道三州刺史】。葛府君墓【在句容县西七里,有碑和石门】。双女坟【《双女坟记》说:有个鸡林人崔致远,唐干符年间任溧水尉,曾在招贤馆休息。馆前有座坟,号称“双女坟”,他询问事情经过,却没有人知道,于是作诗凭吊。夜里,他感应到两位女子来到,女子向他致谢说:“我们本是宣城郡开化县马场乡张家的两个女儿,从小亲近笔墨,长大后颇有才华,没想到父母把我们嫁给一个富商家的小妾,因此愤懑而死。天宝六年,我们一同葬在这里。”两女与他宴饮交谈到天亮才告别。坟在溧水州南一百一十里、废招贤馆旁】。南唐庆王墓【王名弘藏,有碑。他是元宗的第二个儿子,幼年聪慧异常,不喜欢军事事务,常和宾客、朝廷士大夫宴饮游乐,只把诗赋当作乐趣。十九岁去世,追封为庆王。有个吴地僧人说,人的寿命长短和祸福大多可以应验,元宗便让他为自己察看;僧人写了九十一个字献上】。李顺公墓【名金全,在上元县金改乡七里铺,距城十二里】。张懿公墓【名召咏,在上元县企陵乡石头城后,距城一十里。碑题写道:“大唐顺天翼运功臣、特进、赠守太子太傅、上柱国、清河郡开国公张懿公神道。”】高越墓【在栖霞寺旧门外北山的山脚,距城四十五里】。韩熙载墓【在梅赜冈】。杨忠襄公墓【名邦乂,墓在南门外,就是他死去的地方】。守元懿太子攒宫【在铁塔正觉寺法堂西侧的小室中】。王舒王墓【名安石,在半山寺后】。

王安国、安礼、安上三墓【并茎建康】翰林给事张唐公墓【上元县长宁乡】资政管元善墓【句客县下蜀镇柔信乡之原】状元叶惇礼墓【名祖洽墓在上元县宣义乡鴈门】太师秦桧墓【牛首山去城十八里】大资秦梓墓【溧阳州南屏风山】少保威定王德墓【上元县钟山之原】忠壮李节使墓【名邈墓在溧阳州西北青龙山之南】四厢王节使墓【名玮,陇西成纪人,宫至四厢都指挥节度使,葬上元县钟山乡棠梨山】赠节度使盛新墓【亳州人,墓在上元县宣义乡武冈山宫,濠州团练使,追赠昭庆军节度使】待制钱端修墓【溧阳州南上墟村】钱时敏墓【溧阳州南五里】龙学钱元英墓【溧阳州燕山之原】钱周材墓【梁阳州南燕山】于湖张状元墓【在上元县清果寺侧】防御使张保墓【江宁县凤台乡松林庄之原,保守和叔循王俊之母弟也】节使赵彦墓【上元县金陵乡初宋山之原】赵总管士吁墓【句容县政仁乡慈恩寺侧】中书崔敦诗墓【溧阳州南泉山】户部李朝正墓【溧阳州北下汤之原】侍郎董平墓【溧阳州北前马里】侍郎李处全墓【溧阳州西南大石山】参政魏良臣墓【在溧水州西南九十里】宗丞王朝端墓【在溧水州东南陈沛桥五里】俞尚书墓【名康墓在溧水州西琛山一十五里】余资政墓【未详其名,迁葬溧水州东南二十五里】徐敏子墓【葬蒋山,俗称徐坟】刘虎墓【庐州梁县人,累功至观察使,合肥郡问国侯,卒于金陵,葬上元钟山乡陆家庙东,冯去非作志】王鉴墓【太尉、宇武军节度使,葬上元崇礼乡竹山】扬宗闵墓【上元鉴山乡宗闵,字景齐,代州崞县人,太傅和义郡王存中之父也。屡立战功,建炎元年,金人犯永兴城,陷死之,赠太师魏国公,谥忠介。存中招魂葬】李琮墓【墓,江宁县板桥西龙口山】李回墓 【江宁镇西官山】□耕墓【江宁镇西王家庄】秦巨、秦浚墓【并在江宁县处真乡移忠寺侧】戚方墓【高宗时武将葬城南高座寺后】尹起华墓【江宁新亭乡印塘村】府城外有四门掩骼冢义阡【宋绍兴元年,知府业梦得奉诏度城四隅高原隙地,各为冗二,其土封皆高一丈。西门清凉寺之南茶山,北门张王庙之西北麟蛇山,南门官道之西越台下,东门官道之北齐安寺。西四门凡八冢,于华藏、能仁、保宁、清凉、寿宁五寺度僧守冢。间庆中马光祖再为郡守,增土加筑垣墙。东阡于半山寺南,于宋兴寺西,于清□北,于永庆选僧掌守。其东阡去半山稍远,别创守庵,又得清凉寺西北三十余亩,增广西阡,依山为垣,凡六百丈,为庵一为门四,今废】府城外南北义阡【宋嘉定八年,转运副使真德秀因民间死亡无力买地以葬,遂于南北两门外空闲荒地置两阡。南义阡造庵屋三间于殊胜寺,差僧行看守,早晚焚修。北义阡迫后湖真武庙道士看管,地以一丈为界,葬冗必深五尺。地满之日,支钱焚化】覆舟山下义冢【宋端平三年,侧置使陈韩调兵江北,为战死者立义冢,覆舟山龙光寺侧,度僧守冢,以钟山乡户绝田百五十八亩,供忠日及每月衙日修荐,忌日用战死曰】溧水州漏泽园【南门外华胜寺前,东门外居养院东,绍兴中置】东义阡【溧水州永宁乡来客孙以丰庆乡园地瘗诸佛寺所寄无主棺函】南义阡西义阡 【溧水县今九江周成之买地于县南得地于县西去县各五里远近四外环堵植松是为义阡以华胜寺普慈庵僧主之俾凡无地以葬者皆入焉陈方撰记】唐人诗云:「楸梧远近千官冢,古今埋没不闻者,不可胜究【句容志》县东望仙乡习庄村前有三石兽。《溧阳志》相公墓在县北十五里,民犁为田。盐官墓在县北二十五里山前寨西,皆无姓名。又潘行浚墓见太虚观。今江宁有伍婆冢,里人传云伍子胥祖母墓。伍之族野人,而子孙坟墓在此,莫详其始。戚氏云:「冢在古丹阳西溪上,突然一墩,上员径丈,高倍之。西山瞰木,林木阴翳,为居人岁时游观之所。」史氏世居其下,其先世尝有诗曰:「伍媪孤坟瞰水限,千年遗址尚雀嵬。旧栽竹木四时有,新剪蒿莱一径开。横阜送青高崒嵂,龙溪分水曲纡回。子胥无复思丘垄,唯有云仍拜归来。」又有甘府君墓在横山南乡甘泉里西,今呼甘墓冈。近有锄地者得一石,上云「梁州剌史甘府君墓」,不知其名。乡之甘氏遂茂之以传家。其东又有甘府塘、甘府桥云】碑碣【此下据旧志辑以备考,自归附后碑刻散见各卷,余俟续集】

译王安国、王安礼、王安上三人的墓【都在建康】。翰林给事张唐公墓【在上元县长宁乡】。资政管元善墓【在句客县下蜀镇柔信乡的原野上】。状元叶惇礼墓【名祖洽,墓在上元县宣义乡鴈门】。太师秦桧墓【在牛首山,距城十八里】。大资秦梓墓【在溧阳州南屏风山】。少保威定王德墓【在上元县钟山的原野上】。忠壮李节使墓【名邈,墓在溧阳州西北青龙山南面】。四厢王节使墓【名玮,陇西成纪人,官至四厢都指挥节度使,葬在上元县钟山乡棠梨山】。赠节度使盛新墓【亳州人,墓在上元县宣义乡武冈山宫。盛新任濠州团练使,死后追赠昭庆军节度使】。待制钱端修墓【在溧阳州南上墟村】。钱时敏墓【在溧阳州南五里】。龙学钱元英墓【在溧阳州燕山的原野上】。钱周材墓【在梁阳州南燕山】。于湖张状元墓【在上元县清果寺旁】。防御使张保墓【在江宁县凤台乡松林庄的原野上。张保是守和叔、循王张俊的同母弟】。节使赵彦墓【在上元县金陵乡初宋山的原野上】。赵总管士吁墓【在句容县政仁乡慈恩寺旁】。中书崔敦诗墓【在溧阳州南泉山】。户部李朝正墓【在溧阳州北下汤的原野上】。侍郎董平墓【在溧阳州北前马里】。侍郎李处全墓【在溧阳州西南大石山】。参政魏良臣墓【在溧水州西南九十里】。宗丞王朝端墓【在溧水州东南陈沛桥五里】。俞尚书墓【名康,墓在溧水州西琛山一十五里】。余资政墓【姓名不详,迁葬在溧水州东南二十五里】。徐敏子墓【葬在蒋山,民间称为徐坟】。刘虎墓【庐州梁县人,因累积功劳升至观察使,封合肥郡开国侯,死于金陵,葬在上元钟山乡陆家庙东面,由冯去非撰写墓志】。王鉴墓【太尉、宁武军节度使,葬在上元崇礼乡竹山】。扬宗闵墓【上元县鉴山乡人宗闵,字景齐,代州崞县人,是太傅、和义郡王扬存中的父亲。他屡立战功。建炎元年,金人侵犯永兴城,他战死,追赠太师、魏国公,谥忠介。扬存中招魂后将他安葬】。李琮墓【墓在江宁县板桥西龙口山】。李回墓【在江宁镇西官山】。□耕墓【在江宁镇西王家庄】。秦巨、秦浚墓【都在江宁县处真乡移忠寺旁】。戚方墓【宋高宗时的武将,葬在城南高座寺后】。尹起华墓【在江宁新亭乡印塘村】。府城外有四门掩骼冢义阡【宋绍兴元年,知府业梦得奉诏,在城四角的高地空隙处,各建两座墓冢,封土都高一丈。西门在清凉寺南面的茶山,北门在张王庙西北的麟蛇山,南门在官道西面的越台下,东门在官道北面的齐安寺。西面四门共八座墓冢,分别由华藏、能仁、保宁、清凉、寿宁五寺拨僧人守墓。庆元年间,马光祖再次任郡守,增添封土,并加筑垣墙。东面义阡在半山寺南、宋兴寺西、清□北、永庆;选派僧人掌管守护。东面义阡距离半山寺稍远,另建守墓庵;又取得清凉寺西北三十余亩地,扩建广西阡,依山修筑围墙,共六百丈,建一座庵、四座门,如今已经废弃】。府城外南北义阡【宋嘉定八年,转运副使真德秀考虑到民间有人死亡却无力买地安葬,于是在南北两门外的空闲荒地设置两处义阡。南义阡在殊胜寺建造三间庵屋,派僧人轮流看守,早晚焚香修行。北义阡由靠近后湖真武庙的道士看管,以一丈为界限,墓穴必须挖深五尺。土地用满之日,拨钱焚化尸骨】。覆舟山下义冢【宋端平三年,制置使陈韩调兵前往江北,为战死者设置义冢,地点在覆舟山龙光寺旁;拨度僧人守墓,并以钟山乡无主户的田地一百五十八亩作为供奉费用,在忠日及每月衙日进行祭荐,忌日则使用战死者的忌日】。溧水州漏泽园【在南门外华胜寺前、东门外居养院东面,绍兴年间设置】。东义阡【溧水州永宁乡来客孙,将丰庆乡的园地捐出,把寄放在各佛寺中的无主棺材安葬在那里】。南义阡、西义阡。【《溧水县志》:今九江周成之在县南买地,又在县西得到一块地,距离县城各五里,远近四周筑墙、种松,这就是义阡,由华胜寺、普慈庵的僧人主持,使凡是没有土地安葬的人都能葬入其中。陈方撰写了记文。】唐人诗说:“楸树和梧桐遍布远近的千座官家坟墓,古今埋没而无人知晓的,实在多得无法考究。”【《句容志》:县东望仙乡习庄村前有三只石兽。《溧阳志》:相公墓在县北十五里,已被百姓犁作田地;盐官墓在县北二十五里山前寨西,都没有姓名。又有潘行浚墓,见于太虚观。如今江宁有伍婆冢,乡里人传说是伍子胥祖母的墓。伍氏本是民间人,而伍子胥的祖先坟墓在此,已经无法详考其始末。戚氏说:“坟在古丹阳西溪之上,突然隆起一墩土,顶部圆形,直径一丈,高度是直径的两倍。西山俯视着它,树木浓阴蔽日,是当地居民每年按时游览观赏的地方。”史氏世代居住在它下面,他们的祖先曾有诗说:“伍媪的孤坟俯临水边,千年的遗址至今仍高耸可见。旧日栽植的竹木四时都有,新剪的蒿草使一条小径敞开。横阜送来青色山势,高峻险拔;龙溪分流,曲折迂回。伍子胥已不再思念祖坟,只有后代子孙归来拜祭。”又有甘府君墓,在横山南乡甘泉里以西,如今称为甘墓冈。近来有人锄地得到一块石头,上面写着“梁州刺史甘府君墓”,但不知道他的姓名。乡里的甘氏于是把这件事作为家族的光荣,以此传承家声。它的东面又有甘府塘、甘府桥。】碑碣。【以下文字据旧志辑录,以备考察;自归附以后,碑刻散见于各卷,其余等待续集。】

秦始皇东游颂德碑,胡亥东行诏书碑。其摹刻自台治徙置集庆儒学。文曰:皇帝临位,作制明法,臣下修饬。二十有六年,初并天下,罔不宾服。亲巡远黎,登兹泰山,周览东极。从臣思迹本源事业,祇诵功德。治道运行,诸产得宜,皆有法式。大义着明,陲于后嗣,顺承勿革。皇帝躬听,既平天下,不解于治,夙兴夜寐,建设长利。专隆教诲,训经宣达,远近毕理,咸承圣志。贵贱分明,男女体顺,慎遵职事,昭隔内外,靡不清净,施于昆嗣,化及无穷。遵奉遗诏,永承重戒。皇帝曰:金石刻尽始皇帝所为也。今袭号,而金石刻辞不称始皇帝,其于久远,如后嗣为之者,不称成功。丞相臣斯、臣去疾,御史火夫臣德昧死言:臣请具刻诏书金石刻,因明白矣。臣昧死请,制曰可。久远下阙一字,成功下阙六字【刘跂泰山篆谱序曰:史记载秦始皇及二世皆行幸郡县,立石刻辞。今世传泰山篆字可读者,惟有二世诏五十许字,而始皇刻解皆谓已亡。宋丞相莒公镇东平,日遣工就泰山抚得墨本,别刻新石,止有三十八字。集古录亦言,江邻几亲到碑下,纔得此数十字而已。余以大观二年春登太山,宿绝顶,徘徊碑下,其石埋植土中,高不过四五尺,形制似方而非方,四面广狭皆不等,因其自然,不加磨砻。所谓五十许字者,在南面稍平处,人常所模搨,故士大夫多得见之。其三面犹残阙蔽闿,人不措意。余刮磨垢蚀,抚以纸墨,渐若可州。政和五年秋,复宿岳上,亲以毡椎从事,校他本为完,盖四面周围悉有刻字,总二十二行,行十二字,字从西南起,以北、东南为次。西面六行,北面三行,东面六行,南面七行。其末有「制曰可」三字,复转在南面棱上。每行字数同,而每面行数各不同,如此广狭不等,居然可见。其十二行是始皇辞,其十行是二世辞。以《史记》证之,文意皆具。计其阙处字。数同于是,太山之篆遂成完旧,乃为此谱。大凡篆字二百二十有二,其可读者百四十有六,今亦作篆字书之。其毁缺漫灭不可见者七十有六。以《史记》文定之亲(车□)远物,《史》作亲巡远方物民;石刻《史》作刻石著作,休嗣作世,听作圣,陲作垂,体作礼,昆作后。则又《史》家之误,皆当以碑为正。其曰“御史夫”者,大夫也。《庄子》曰:“旦而屡之。”夫,夫。卫宏曰:“古文一字两名,因就注之。”《史记》于琅邪台刻石,备列从臣名氏。余家所收琅邪残字,亦有五“夫”字。然则“夫”从“一”“大”,因不复重出。与碑徙置,详见后。绎山碑续刻】西汉东平赵王庙记【唐林云撰】吴后主纪功三段石碑【实录】吴天丹元年,吴郡临平湖忽开通,或云当太平青盖入洛,主以问奉禁都尉陈训,训曰:“臣能望气,不能达湖之开塞。”又于湖边得石函,函中有小石,青白色,长四寸,广二寸许,刻上作“皇帝”字,于是改元天灵,立石刻于岩山,纪吴功德。案《吴录》,其文东观令华核作,其字大篆,未知谁书,或传是皇象,恐非。在今县南四十里龙山下,其石折为三段,时人呼为段石冈也。黄伯思《东观余论》曰:“皇象书人间殊少,惟建业有吴时《天发神谶碑》,若篆若隶,字势雄伟,相传乃象书也。”今江宁县有假石冈,盖旧立碑处。据《丹阳记》,晋宋时已折为三,限内一石上有转运副使胡宗师刻字,言此石在府南天旧寺门外,半埋于土,因帑置转运司,后图寄思亭,时宋元佑六年也。石历八百十有五年矣,盖又不知何年自岩山徙至城南也。转运司在府治,此石在紬书阁前后,又徙锦绣堂前,碑□中归附,后改台治,此石歇仆于地,其一段缺坏,盖尝为人凿以他用而不果也。其第二段处有襄阳米芾“四字”,亦为人磨砺几画。至治八年,台掾杨益得之台廨草间,与教授汤弥昌、训导李东、戚光言于中丞石公(土圭)治书郭公思贞,募民舁置庙学门内之左。戚光《续志》云:“复主事无足称,而此碑遗法书省所尚。晋宋以来书日加工,而古法日远,此碑未尝见称于时,其年月虽在校官碑后,书品过之远矣。象书独步汉末,况体本篆籀,此诚宜居周鼓秦刻之次,魏锺繇诸碑无论也。”其石四方面,背阔书各八行,两傍细书二行,其文书满三方而虚其一,辞虽不可读,其可讥者百八十余。前缀曰“上天帝言”,次曰“天发神谶”,曰“阙谶广多”,曰“将军裨将军关内侯”,曰“诏遣中书郎”,曰“章咸李揩贺某吴宠建业丞许某等十二人”,曰“永归大吴上天宣命”,曰“文字炳(月良)曰:「在诸石上,末后别书曰兰台、东观令曰巧工、九江曰吴郡、曰东海、夏侯盖列与事之臣于正文之后。

译秦始皇东游颂德碑、胡亥东行诏书碑。其摹刻本从台治迁置到集庆儒学。碑文说:皇帝登临帝位,制定制度,彰明法令,臣下整饬修治。二十六年,开始兼并天下,没有不归顺臣服的。亲自巡行远方的百姓之地,登上这座泰山,遍览东方极远之处。随从之臣思考国家事业的本源,恭敬地颂扬皇帝的功德。治理之道运行,各种产业得到适宜的发展,都有法度规范。大义昭著明白,流传给后代子孙,顺从承受而不要改变。皇帝亲自听察政事,既已平定天下,仍不懈怠于治理,早起晚睡,建立长久有利的事业。专心尊崇教化,训释经书并宣达四方,远近之地全都得到治理,都承受圣人的意旨。贵贱分明,男女各循礼法,谨慎遵守职事,明白区分内外,没有不清明洁净的。施行于后代子孙,教化延及无穷。遵奉遗诏,永远承受重大戒命。皇帝说:金石上的刻辞,全都是始皇帝所作。如今我承袭帝号,而金石刻辞却不称始皇帝,那么对于久远的后世来说,就好像是后代子孙所作,不能称为成功之业。丞相臣李斯、臣去疾,御史大夫臣德冒死进言:臣请求把诏书完整地刻在金石上,借此使它明白显著。臣冒死请求,皇帝制令说可以。“久远”之下缺一字,“成功”之下缺六字。【刘跂《泰山篆谱序》说:《史记》记载秦始皇和秦二世都曾巡幸郡县,立石刻辞。如今世上传下来的泰山篆字中,能够辨读的,只有二世诏书五十多个字,而始皇帝刻辞的拓本都说已经亡佚。宋朝丞相莒公镇守东平时,每天派工匠到泰山去拓取墨本,另刻新石,但只有三十八字。《集古录》也说,江邻几亲自到碑下,只得到这几十个字而已。我在大观二年春天登上太山,住在山顶,在碑下徘徊;碑石埋在土中,露出地面不过四五尺,形状像方形却又不是方形,四面宽窄都不相等,顺其天然形状,没有加以磨治。所谓五十多个字,在南面稍平之处,是人们通常拓印的地方,所以士大夫大多能看到它。其余三面仍有残缺,并被泥土遮蔽,人们没有留意。我刮去污垢和侵蚀物,用纸墨拓取,渐渐像是可以辨认了。政和五年秋天,我又在岳顶住宿,亲自用毡和椎拓取,校对其他拓本后使文字完整。原来碑石四面周围都有刻字,共二十二行,每行十二字,文字从西南面起,依次到北面、东南面。西面六行,北面三行,东面六行,南面七行。末尾有“制曰可”三字,又转刻在南面棱角上。每行字数相同,但每面的行数各不相同;由此可见碑石四面宽窄确实不等。其中十二行是始皇帝的刻辞,十行是二世的刻辞。用《史记》来互相考证,文章意义都具备。把缺失处的字数计算出来,数量也与此相同,于是太山篆书便成为完整的旧刻,所以作了这部篆谱。总计篆字二百二十二个,其中能够读出的有一百四十六个,如今也用篆字把它们书写出来;毁坏、残缺、漫漶而无法看清的有七十六个。根据《史记》文字校定碑文:“亲(车□)远物”,《史记》作“亲巡远方物民”;石刻作“《史》作刻石著作”,“休嗣”作“世”,“听”作“圣”,“陲”作“垂”,“体”作“礼”,“昆”作“后”。那么又是《史记》家的错误,都应当以碑文为正确。“御史夫”中的“夫”,是“大夫”的“夫”。《庄子》说:“旦而屡之。”夫,就是那个“夫”。卫宏说:“古文中一个字有两个名称,因此在注释中加以说明。”《史记》记载琅邪台刻石,详细列出随从大臣的姓名。我家收藏的琅邪残字中,也有五个“夫”字。这样看来,“夫”由“一”和“大”组成,因此不再重复出现。与碑石迁置有关的事情,详见后文。《绎山碑续刻》。西汉东平赵王庙记。【唐林云撰写。】吴后主纪功三段石碑。【《实录》:吴天玺元年,吴郡临平湖忽然开通,有人说这是太平青盖进入洛阳的征兆。吴主拿这件事询问奉禁都尉陈训,陈训说:“臣能够观望云气,却不能说明湖泊开通还是堵塞。”又在湖边得到一个石匣,匣中有一块小石,青白色,长四寸,宽二寸左右,上面刻着“皇帝”二字。于是改年号为天玺,在岩山立石刻文,记载吴国的功德。考察《吴录》,碑文由东观令华核撰写,字体是大篆,不知是谁书写,有人传说是皇象,恐怕并非如此。碑在今县南四十里的龙山下,石碑折成三段,当时人称那里为段石冈。黄伯思《东观余论》说:“皇象的书法在人间非常少见,只有建业有吴代《天发神谶碑》,字体似篆似隶,字势雄伟,相传是皇象所书。”如今江宁县有假石冈,大概是旧日立碑的地方。据《丹阳记》,晋、宋时期此碑已经折成三段;界内一块石上有转运副使胡宗师的刻字,说这块石头当时在府城南天旧寺门外,半埋在土中,后来移置于转运司,之后又图绘寄放在思亭,当时是宋元祐六年。石碑已经历经八百一十五年,大概又不知道在哪一年从岩山迁到城南。转运司在府治,这块石碑先在紬书阁前后,后来又迁到锦绣堂前。碑石在归附后迁移,后来改作台治;这块石碑倒伏在地,其中一段残缺损坏,大概曾有人凿取石料另作他用,但没有成功。第二段石上有襄阳米芾书写的“四字”,也被人磨掉了几笔。至治八年,台掾杨益在台署杂草间找到它,便和教授汤弥昌、训导李东、戚光向中丞石公(土圭)、治书郭公思贞报告,募集百姓把它抬到庙学门内左侧。戚光《续志》说:“碑文内容虽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但这种碑刻遗存的书法,是书法界所推崇的。晋、宋以来书法日益加工,而古法日益远去;此碑从未在当时受到称誉,年代虽然在校官碑之后,书法品格却远远超过它。皇象的书法在汉末独步一时,何况其字体本出于篆籀,这确实应当列在周鼓、秦刻之后,魏代钟繇诸碑更不必说了。”碑石四面,背面宽处各写八行,两侧窄处各写二行;碑文写满三面,空着一面。文字虽已不能读出,但还可以辨认的有一百八十多个字。开头写着“上天帝言”,接着是“天发神谶”“阙谶广多”“将军裨将军关内侯”“诏遣中书郎”“章咸李揩贺某吴宠建业丞许某等十二人”“永归大吴上天宣命”“文字炳(月良)”。碑末另写着“兰台、东观令”“巧工”“九江”“吴郡”“东海”“夏侯盖”,列出参与此事的臣下,附在正文之后。

华核为东观令,是必华核也。邵词虽不可读,大抵犹秦金石刻制尔。又《庆元志》云:「梅尧臣诗:『丫头虽断,石文字未全讹』。年筭赤乌远,书疑皇象多石在金陵断石冈上有大帝字,去城二十五里。今考此文初无火帝字,宋自扬备至曾拯等题咏皆谓吴纪功德,意当大帝时,其实非也】溧阳长潘元卓校官碑右本云:溧阳长潘君讳干字符卓,陈国长平人。盖楚大傅潘崇之末绪也。君禀资南【阙一字】之【阙四字】德之绝操,髫髦【阙一字】学典谟,祖讲诗易,剖演奥艺,外览百家众【阙一字】契圣,抱不测之谋,秉高世之介,屈私趍公,即仁佐上郡,位既重,孔武赳着,疾恶义形,从风征暴,执讯获首,除曲阿尉,畬奸草,猾寇息,善欢履孤竹之廉,蹈公仪之絜,寮廉除兹初,厉清肃赋,仁义之风【阙三字】之迹,垂化放乎岐周,流爱双乎【阙二字】亲贤实智,进直退【阙一字】布政优优,令仪令色,狱无吁嗟之冤,野无叩匈之结,矜孤颐老,表孝贞节,重义轻利,制户六百,省无正繇,不责自毕,百姓心欢,官不失实。于是远人聆声,景附乐受,一廛既来,安之【阙一字】役三年,惟泮宫之教,反【阙一反】俗之礼,构修学宫未懿,招德既安以宁,干侯用张笾豆,用陈发彼有的,雅容【阙一字】闲锺磬,县矣于胥乐焉。乃作叙曰:翼翼圣慈,惠我黎蒸,贻我潘君,平兹溧阳,彬文赳武,扶弱抑强【阙一字】刈鲠雄,流恶显忠,咨疑元老,师贤作朋,修学童冠,琢质绣章,实天生德,有漠将兴,尚旦在昔,我君存今【阙一字】此龟艾,遂尹三梁,永世支百,民人所彰,子子孙孙,俾尔炽昌。丞沛国铚赵勋字蔓伯,左尉河内汲董并字公房,右尉豫章南昌程阳字孝遂,时将作吏,名从掾位,侯祖户曹掾,扬淮主纪史,吴超议曹掾,李就门下史,吴训议曹掾,桓桧门下史,吴翔户曹史,贺【阙一字】门下史,时球。光和四年十月己丑朔二十一日己酉造。案宋绍兴十一年溧水喻仲远得于固城湖滨,置之官舍,今在孔庙之大门右【至顺癸酉教授济阴单禧识云长乐陈长方虽尝碑其所得本末,释文刖未之见。碑以灵帝光和四年,岁在辛酉造,距今凡一千一百五十一年。番易洪景伯先生出字为之释,谓挈为契(艼去丁改犁)为犁,卑为俾(木至木)为野,赉为责,铲去其刀,贤去其贝。千侯与豻侯通,尚旦谓太公周公,可谓精审有据。其余不可辨者,尚有二十七字。今观首行自三百字以下止斯字,凡十有六字,比之洪氏作释文时,又皆不可考。且如第二行之字之下是祷字,祷下阙一字,有天字;敏之上是克字,众之下是俊字,退之下是慝字,役之上为复,反之下为失,此之上为即,皆隐隐可见。洪则悉以为阙。又如既安且宁,则以为▯宁;梅桧则以为桓桧。岂当时误于墨本而然耶?溧阳志谓元卓为元贞,是又以名干而傅会也。事又见摭遗】吴大帝封禅碑太极左僊翁葛公碑【陶隐居又南唐重建在句容县其碑有二文字湮灭】晋元帝庙碑 【宋菜适撰】礼乐群英三十六像【晋贤臣三十六人,详见元帝庙画刻题识,在庙今亡】太傅谢文靖公白碑【以安功德难为称述,故立白碑,在安墓所】都督谢公庙碑【盖谢玄庙碑,唐咸通中建,今亡】卞将军石柱 【今在墓北】忠臣孝子碑【旧在忠贞亭南,唐徐楷为识,盖掘地得断碑也。叶清臣改忠贞亭,亦名忠孝,有记】卞公忠烈庙碑【宋·胡铨撰】忠贞公祠堂碑【宋曾肇建】晋纪穆侯碑【纪瞻见列传,碑在句客县治,李已漫灭,止有题额二十四字。口晋故仆射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纪穆侯之铭。碑面,宋邑令真元弼刻字曰:「自东晋建,今元丰癸亥,仅千余年。石断为二,仆于道傍,字皆漫灭,惟题额存。今徙置县宇东轩屋壁间。」又邑令张侃刻字曰:「后百三十四年,宝庆丙戌,此碑复在后圃榛▯束中。因买石作趺置,易并堂左。」县志又载其阴刻瞻子四人名字官爵八十余言。后又有胡克光刻字,不详何人,字亦漫减,彷佛见弃置荒棘。字晋碑仅存,世所当宝也】竺使君墓志【旧志石在靖字镇天王院】史司空碑【汉司空驿骑将军溧阳侯史公神道碑,晋永和八年立。唐贞观十四年,十八代孙仲谟题云:隋末大乱,避地闽越,碑再立云】维摩居士像碑【晋顾长康所画,重刻在今戒坛寺】王羲之书兰亭记【留守晁谦之以家藏本刻置紬书间,三假石后壁间】王羲之《乐毅论【右军书,欧阳公所收本】冠军将军史爽石柱【刻云:晋故冠单将军、中校尉、北中郎将、五兵尚书,从吴归晋,本国大中正,零陵郡间国公,青刑剌史,史侯墓。据县志,唐又有碑】吕尚书碑【晋故尚书起部郎庐陵太守吕府君之神道碑,见吕游墓】

译华核担任东观令,因此一定就是华核。碑文虽然无法通读,大体上仍是秦代金石刻辞的体制。《庆元志》又说:“梅尧臣诗:‘丫头虽断,石中文字还没有全部讹误。’年岁推算到赤乌已经很久,书法疑似多出于皇象。”石碑在金陵断石冈上,有“大帝”二字,距离城二十五里。如今考察这篇文字,起初根本没有“火帝”二字;宋代自扬备到曾拯等人的题咏,都说是吴国纪功德碑,认为应当属于大帝时期,其实并不是。】溧阳长潘元卓校官碑右本说:溧阳长潘君,名干,字元卓,是陈国长平县人。大概是楚国太傅潘崇的末代后裔。潘君禀赋资质南【缺一字】的【缺四字】德行的绝操,幼年【缺一字】学《典》《谟》,祖述讲习《诗》《易》,剖析阐发深奥的学艺;对外博览百家诸【缺一字】契合圣道,怀抱不可测度的谋略,秉持高于世俗的节操。屈己奉公,以仁德辅佐上郡;地位既高,勇武显著;憎恶奸邪,义形于色;顺应声势征讨暴乱,捕获审讯并斩获首级。授任曲阿尉,铲除奸恶,平息狡猾的寇盗;善于欢乐而能践履孤竹君的廉洁,遵循公仪休的清白。僚属廉正,除去弊病,厉行清明肃正的赋税,仁义之风【缺三字】的事迹,教化流布可与岐周相比,流传的仁爱超过【缺二字】。亲近贤人而确有智慧,进取时正直,退处时【缺一字】;施行政务宽裕周全,仪容和神色都合乎礼法,狱中没有呼冤的冤屈,田野没有叩胸的纠纷;怜恤孤儿,赡养老人,表彰孝行和贞节,重视道义而轻视财利。编制户籍六百户,减省不正当的徭役,不加督责而事情自然完成,百姓心中欢喜,官府也没有失实。于是远方的人听到声名,像影子一样归附并乐于接受;一处住所的人既然来到,便使他们安居【缺一字】。服役三年,只重视泮宫的教育,返【缺一字】俗之礼;营建修缮学校仍未完美,招来有德之人,既已安定便使他们安宁。潘干于是张设笾豆,陈列祭品,发扬那适宜的礼仪;雅正的仪容【缺一字】,钟磬悬挂起来,众人都欢乐。于是作序说:庄严盛大的圣慈,惠及我的百姓,赐给我们潘君,使他平定溧阳;文采彬彬,武勇赳赳,扶助弱者,抑制强暴,【缺一字】铲除强横,流布善行,彰显忠诚;询问疑难于元老,以贤人为师、与贤人为友;修治学校,使童子和冠者都来学习,琢磨资质,绣饰文章。实在是上天降生的德才,有大汉将要兴盛之象;尚且像周公、召公往昔那样,我君如今存在【缺一字】。愿此龟艾之寿,使你治理三梁,长久延续百世;人民共同彰显你的功德,子子孙孙,使你昌盛。丞为沛国铚县赵勋,字蔓伯;左尉为河内汲县董并,字公房;右尉为豫章南昌县程阳,字孝遂。当时将作吏、名从掾位、侯祖户曹掾、扬淮主纪史、吴超议曹掾、李就门下史、吴训议曹掾、桓桧门下史、吴翔户曹史、贺【缺一字】门下史、时球。光和四年十月己丑朔二十一日己酉建造。考察:宋绍兴十一年,溧水人喻仲远在固城湖滨得到此碑,放置在官舍中,如今在孔庙大门右侧。【至顺癸酉年,教授济阴单禧识语说:长乐陈长方虽然曾经为所得碑本的来历作碑记,但我还没有见到释文。此碑建于灵帝光和四年,该年为辛酉年,距今共一千一百五十一年。】番易人洪景伯先生提出字形并作解释,认为“挈”应作“契”,“(艼去丁改犁)”应作“犁”,“卑”应作“俾”,“(木至木)”应作“野”,“赉”应作“责”,并删去“铲”字的刀旁,删去“贤”字的贝旁。“千侯”与“豻侯”相通,“尚旦”指太公、周公;这些解释可以说精确而有根据。其余不能辨认的,还有二十七字。如今看碑文首行,从“三百字”以下到“止斯字”,共十六字;与洪氏作释文时相比,现在又都无法考察了。比如第二行某字之下是“祷”字,“祷”字下面缺一字,有“天”字;“敏”字上面是“克”字;“众”字下面是“俊”字;“退”字下面是“慝”字;“役”字上面是“复”;“反”字下面是“失”;“此”字上面是“即”,这些都隐约可以看见。洪氏却全都认为是缺字。又如“既安且宁”,他认为是【字形不明】“宁”;“梅桧”,他认为是“桓桧”。难道是当时误认墨本才这样的吗?《溧阳志》说元卓是元贞,又是因为把“名干”牵强附会而成。事情又见《摭遗》。吴大帝封禅碑。太极左仙翁葛公碑。【陶隐居撰。又有南唐重建碑,在句容县;碑文已经湮灭。】晋元帝庙碑。【宋蔡适撰。】礼乐群英三十六像。【晋代贤臣三十六人,详见元帝庙的壁画、刻石和题识;庙今已不存。】太傅谢文靖公白碑。【谢安的功德难以用言语称述,所以立白碑,在谢安墓地。】都督谢公庙碑。【大概是谢玄庙碑,唐咸通年间建立,如今已经亡佚。】卞将军石柱。【如今在墓北。】忠臣孝子碑。【旧时在忠贞亭南,唐代徐楷作识语,大概是掘地得到的断碑。叶清臣改建忠贞亭,也称忠孝亭,并有记文。】卞公忠烈庙碑。【宋代胡铨撰。】忠贞公祠堂碑。【宋代曾肇建立。】晋纪穆侯碑。【纪瞻事迹见《列传》。碑在句容县治,碑文已经漫漶,只剩题额二十四字。题额说:“晋故仆射、散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纪穆侯之铭。”宋代县令真元弼在碑面刻字说:“自东晋建立以来,到如今元丰癸亥年,已经一千多年。石碑断为两块,倒在路旁,字迹全都漫灭,只有题额保存下来。如今迁置到县衙东轩的屋壁之间。”又有县令张侃刻字说:“又过了一百三十四年,到宝庆丙戌年,此碑再次在后园的荆棘丛中被发现。于是买石制作碑座,安置在易并堂左侧。”县志又记载,碑阴刻有纪瞻四个儿子的姓名、官爵,共八十多字。后来又有胡克光刻字,但不详其人;字迹也漫漶减损,仿佛可以看见它被弃置在荒草荆棘中。晋碑只剩这一块,世人应当珍视。】竺使君墓志。【旧志说石碑在靖字镇天王院。】史司空碑。【汉代司空、驿骑将军、溧阳侯史公神道碑,晋永和八年建立。唐贞观十四年,史公第十八代孙仲谟题记说:隋末大乱时,避居闽越,碑重新建立。】维摩居士像碑。【晋代顾长康所画,重刻于今戒坛寺。】王羲之书《兰亭记》。【留守晁谦之把家藏本刻出,置于紬书阁间,在三块假石后壁之间。】王羲之《乐毅论》。【右军所书,欧阳修收藏的本子。】冠军将军史爽石柱。【刻文说:“晋故冠军将军、中校尉、北中郎将、五兵尚书,从吴归晋;本国大中正,零陵郡间国公,青刑刺史,史侯墓。”据县志,唐代又有碑。】吕尚书碑(吕尚书墓道碑)【碑文题为《晋故尚书起部郎、庐陵太守吕府君之神道碑》,参见“吕游墓”条】

葛府君碑【郑樵通志:晋西平将军葛府君碑,在建康。见前墓类疑,即葛仙公碑阴所言存其一者】盘白真人李僊公碑

兴严寺塔记宋文帝碑【见通志,而云在润州。今案文帝陵在此,云润州者,因唐人语也。此必尝有此碑矣】郑夫人墓志 【宋悫母墓】谢常侍墓志【见谢涛墓,或云出于土山凈明寺后蔬圃中,后徙在县治,今不闻】宋昭灵沈襄王庙记【陈尧咨作】齐海陵王墓志【案《东观余论》:此志在翰林沈括家,庆历中得之金陵,后为人窃去,遂亡所在,今世殊难得。沈云:谢眺撰并书墓志,但云朓立。又载此文亦小误,如温文者,性石本乃着性嗣德方衰,石本乃方骞晚夜何长,石本乃晓夜。当以石本为是】齐献武公碑【旧志」齐侍中尚书令巴东献武公碑,普通三年建,在上元县黄城村】梁鄱阳王墓志【梁故侍中司徒鄱阳忠烈王墓志铭,见存清凉寺法堂下】草堂墓碣【梁故草堂法师之墓,八字篆体,在蒋山寺宝公塔前之左】梁开善寺法师碑【通志·普通三年,萧挹书】梁忠武王碑【梁侍中司徒骠骑将军始兴忠武王碑,徐勉造,贝义渊书。在上元县黄城村】梁康王碑【梁散骑常侍司空安成康王碑,刘孝绰文,贝义渊书,在上元县清风乡甘家巷内】梁昭王墓志铭【梁永阳昭王墓志铭,徐勉造。在上元县清风乡得之,居民非侧】梁敬妃墓志【梁永阳敬太妃墓志铭,徐勉造。在上元县清风乡得之路傍】靖惠王碑【梁临川靖惠王神道碑》在上元县化城乡】吴平侯碑【梁侍中吴平忠侯萧公神道碑,在上元县花林村】建安侯碑【梁建安敏侯神道碑》在淳化镇西】梁都承旨题名【在上元县花林村】梁萧帝寺记 【在鹿苑寺】许长史旧馆坛碑【东观余论曰:陶隐居书,故自入流。其在华阳,得杨、许之真迹最多,而学之,故萧远澹雅,若其为人。今金陵有许长史旧馆坛碑,最先一行,隐居书也】茅君九锡碑【张绎文,孙文韬书;碑阴列隐居弟子名,在黑虎洞前】朱阳馆碑 【梁元帝文】长沙馆碑,曲林馆碑【并隐居文】隐居墓谘【一自撰一昭明太子文】贞白先生碑,燕洞宫碑【并邵陵王文,贞白碑阴,唐司马子彻文并书】义和寺额【旧志:昭明太子书《句容志》碑,刘类云字入木八分,秦申公取入秘书省矣】史府君碑刻【梁故假节散骑常侍兖州剌史建昌县开国使史府君之神道碑文石柱刻字,见墓】梁宣帝明帝二陵碑太元真人司命茅君碑

译葛府君碑【郑樵《通志》记载:晋代西平将军葛府君的碑,在建康。见前面的“墓类疑”条;这就是葛仙公碑背面所说保存下来的其中一块。】盘白真人李仙公碑。兴严寺塔记。宋文帝碑。【见《通志》,但说在润州。如今考察文帝陵在这里;所谓在润州,是因袭唐人的说法。这里一定曾有这块碑。】郑夫人墓志。【宋悫的母亲之墓志。】谢常侍墓志。【见谢涛墓。有人说出土于土山净明寺后的菜园中,后来迁到县治,如今不再听闻其下落。】宋昭灵沈襄王庙记。【陈尧咨撰写。】齐海陵王墓志。【考察《东观余论》:此墓志在翰林沈括家中,庆历年间在金陵得到,后来被人偷走,于是失去下落,如今世上很难得到。沈括说:谢朓撰写并书写墓志,但只写作“朓立”。又记载这篇文字也有小误:如“温文”,石本作“性嗣德方衰”;“方骞晚夜何长”,石本作“方骞晓夜”;应当以石本为正确。】齐献武公碑。【旧志:齐侍中、尚书令、巴东献武公碑,普通三年建立,在上元县黄城村。】梁鄱阳王墓志。【梁故侍中、司徒、鄱阳忠烈王墓志铭,现存清凉寺法堂下面。】草堂墓碣。【梁代已故草堂法师之墓,刻有八个篆体字,在蒋山寺宝公塔前左侧。】梁开善寺法师碑。【《通志》:普通三年建立,萧挹书写。】梁忠武王碑。【梁侍中、司徒、骠骑将军、始兴忠武王碑,徐勉撰文,贝义渊书写。在上元县黄城村。】梁康王碑。【梁散骑常侍、司空、安成康王碑,刘孝绰撰文,贝义渊书写,在上元县清风乡甘家巷内。】梁昭王墓志铭。【梁永阳昭王墓志铭,徐勉撰写。在上元县清风乡得到,居民并未从旁毁坏。】梁敬妃墓志。【梁永阳敬太妃墓志铭,徐勉撰写。在上元县清风乡的路旁得到。】靖惠王碑。【梁临川靖惠王神道碑,在上元县化城乡。】吴平侯碑。【梁侍中吴平忠侯萧公神道碑,在上元县花林村。】建安侯碑。【梁建安敏侯神道碑,在淳化镇西。】梁都承旨题名。【在上元县花林村。】梁萧帝寺记。【在鹿苑寺。】许长史旧馆坛碑。【《东观余论》说:陶隐居的书法本来就属于名流之列。他在华阳所得杨、许二人的真迹最多,并且学习他们,所以萧远的书法淡雅清远,也像他本人一样。如今金陵有许长史旧馆坛碑,最前面一行是陶隐居所书。】茅君九锡碑。【张绎撰文,孙文韬书写;碑阴列有陶隐居弟子的姓名,在黑虎洞前。】朱阳馆碑。【梁元帝撰文。】长沙馆碑、曲林馆碑。【都是陶隐居撰文。】隐居墓谘。【一篇为陶隐居自撰,一篇为昭明太子撰文。】贞白先生碑、燕洞宫碑。【都是邵陵王撰文;贞白先生碑的碑阴,是唐代司马子彻撰文并书写。】义和寺额。【旧志:昭明太子书写《句容志》碑。刘类说,字迹深入木中八分;秦申公把它取入秘书省。】史府君碑刻【梁代已故假节、散骑常侍、兖州刺史、建昌县开国使史府君的神道碑,碑文刻在石柱上,见“墓”条。】梁宣帝、明帝二陵碑。太元真人司命茅君碑。

华阳宫记梁石阙铭【干道志:梁天监七年诏作神龙、仁虎阙于端门、大司马门外。案《宫苑记》:大司马门外有神武二关,端门外有苍龙二阙。又《金陵故事》:四石阙并在台城门前。其趺高七尺,身巨高五丈,广三丈六尺,厚七丈五尺。及成,朝士铭之。时陆倕文甚佳,士流推伏。侯景之乱,焚烧宗庙、城郭、府寺,百无一存。后高丽、百济等国入贡,见凋几哭阙下。倕铭见前石阙】陈景阳宫井栏题刻【宋时在法宝寺前及行宫建,移入学士院,宫废委在荒野。至元三十年,治书李公处巽命教授朱天与徒郡内官舍故苑诸石刻,聚路学止善堂中。石栏在马,今但存石一片尔。乃至大三年,有官下学见此石栏,曰“亡国之物也”,命碎而沈之。斋生王佑收得片石,久之,与刘弼弼复归之于学。其石质青而理赤,钟山石多如此。俗以臙脂井呼之,故观者多摩拭迹,莹然而洼,非一日矣。世传后主与张、孔二妃泪染石为臙脂色者,妄矣。前志有景阳石井栏铭,是隋开皇中分书,或云炀帝所作。又有铭是唐开元中江宁丞王震分书,又一铭是唐大和中篆书。欧阳公《集古录》等书称之,详见前志。戚氏云所见摹本,环井口十七八字已甚漫灭,唯“辱井在”及“太和四年六凡八字”可辨,盖即太和篆铭所谓“辱井在兹,可不戒哉”者。别有宋苏易简《石栏记》,亦不存矣。今片石上有宋人从衡题字,尢著者唐介、梅挚皆前贤也。其遗迹固可存,况好事者闻而未见,多来观之,将以兴怀古而重监戒,毁而弃之,过矣】赵知府题栖霞寺山天岩诗王给事栖霞寺诗摄山栖霞寺诗碑【金陵摄山栖霞寺碑文并铭,侍中尚书令宣虑将军参掌选事,菩萨戒弟子济阳江总特撰;翊前会稽王行参军京兆韦霈书。唐韦应物诗:「若列栖霞寺,先看江总碑。」康定元年,僧契先重立。云旧碑唐会昌中毁废,后尝重立,今复断缺讹隐,故重刻其文。今据石本旧志,并以为会稽王霈书者误】隋平陈碑【见古迹韩擒虎垒」,通志亦载】隋朝律大师碑白水桥碑【庆元志】城东北十五里,白水桥东路,南田中有碑,平折仆地,字皆磨灭,惟题可辨,云「康王神道之碑」,余不可考。历阳张祈,字晋彦,过其下,有诗云:「出郭悠悠信马蹄,荒烟衰草不胜悲。江南旧事无人记,时有龟趺载断碑。」诗刻在半山寺】唐颜氏大宗碑【旧志:晋右光禄大夫西平靖侯颜府君碑,晋侍中右光禄大夫本州岛大中正西早靖侯颜公大宗碑。两碑旧在上元金陵乡,干道中已移入府学,其碑座尚存。故地犹名颜碑冲,即笪家园,去城十里。鲁公书。余见墓类并毁】唐明征君碑【高宗御制,行左金吾卫长史侍相王书,高正臣书,守太子洗马王知敬篆额。在上元凄霞寺碑,高一丈。米芾诗:手摩一丈玉,读尽上元记】唐重建开善寺记【在蒋山寺】神雪宫铜钟文华阳颂碑【旧志陶隐居文,天宝九年立】紫阳观王先生碑崇禧观碑【左拾遗孙处玄文】灵宝院碑【王栖霞文,在茅山】华阳洞唐玄宗授上清箓碑禁山碑【旧志在王曩观】太和七年立,又有复禁山碑,徐铉文】句容县令岑公德政碑【景龙二年,行雍州录事参军张景毓,字烛微,撰;业行寺主释翘微书事。见治行,岑仲休传】方山洞玄观敕还钟碑【又有洞玄观请钟记云】玉清观四等碑【玉清观四等碑,开元十五年,陶巨庄书,石已损断,置王清观基上,见戚氏志】下泊宫记【黄洞元撰,卢士元书】贞白先生碑【邵陵王萧纶撰】祠宇宫白鹤庙记【旧志祠宇官白鹤庙记,柳识文,刘明素书】玄静先生广陵李君碑【见下注】茅山紫阳观玄静先生碑【其一,唐玄静先生碑,李阳米篆额,柳识文,与福兴寺碑皆名二绝碑。其一,有唐茅山玄静先生广陡李君碑,颜真卿撰书,在玉曩观】玄静先生敕书碑三洞景昭大法师韦君碑【陆长溧文,宝泉书篆】崇玄圣祖庙碑【宝历崇玄圣祖庙碑》,李德裕建,贾餗文,通志徐挺古分书。又云徐吉班书,并篆额】孔子尹真人赞皇公三碑【宝历二年立】孝子张君纪孝行铭【句客张常消也,其铭许昌主簿高某文,又有吴郡孝子张常洧庐墓记,县令李哲文,李子旌表碑赞,主薄承回文,皆载常洧孝行,详见本县志】茅山孙尊师诗碑【李德格文】题陶居铭葛僊公碑青玄观九天使者功德殿记【保大十五年贾穆述,王燮书】宣州溧阳县永僊观玄宗先生碑》

译华阳宫记。梁石阙铭。【《干道志》:梁天监七年,下诏在端门、大司马门外建造神龙阙、仁虎阙。考察《宫苑记》:大司马门外有神武二关,端门外有苍龙二阙。《金陵故事》又说:四座石阙都在台城门前。石阙底座高七尺,阙身高五丈,宽三丈六尺,厚七丈五尺。建成后,朝廷士人作铭文。陆倕当时的文章写得很好,士人都推重佩服。侯景之乱时,宗庙、城郭、官府和寺院都被焚烧,百无一存。后来高丽、百济等国入贡,看到这里残破不堪,几乎在阙下哭泣。陆倕的铭文见于前文石阙。】陈景阳宫井栏题刻。【宋代时,景阳宫井栏在法宝寺前,后来迁入行宫,再移入学士院;宫殿废弃后,被弃置在荒野。至元三十年,治书李公处巽命教授朱天与把郡内官舍、故苑中的各种石刻搜集起来,聚置在路学止善堂中。石井栏在马,现今只剩一片石头。至大三年,有官员到学校看见这片石栏,说:“这是亡国之物。”便命人将它打碎沉入水中。斋生王佑收得一片石头,过了很久,又和刘弼弼把它送回学校。这块石头质地青色而纹理赤红,钟山的石头多是这样。民间因称它为胭脂井,所以观看的人多次摩挲擦拭,石面光亮而形成凹痕,并非一日造成。世间传说后主与张、孔二妃的眼泪把石头染成胭脂色,是荒诞的。前志记有《景阳石井栏铭》,是隋开皇年间的分书,有人说是隋炀帝所作。又有一篇铭,是唐开元年间江宁丞王震的分书;还有一篇铭,是唐大和年间的篆书。欧阳修《集古录》等书都称述过它,详见前志。戚氏说,他所见的摹本上,环绕井口的十七八个字已经非常漫漶,只有“辱井在”和“太和四年六凡八字”可以辨认;大概就是大和篆铭所说的“辱井在兹,可不戒哉”。另外还有宋代苏易简的《石栏记》,也已经不存在了。如今残存石片上有宋人从衡的题字,其中最著名的是唐介、梅挚,都是前代贤人。这些遗迹本来就值得保存,何况好事之人听说而没有见过,多会前来观览,借此兴起怀古之情并加重鉴戒;把它毁掉弃置,是过错。】赵知府题写的栖霞寺山天岩诗。王给事栖霞寺诗。摄山栖霞寺诗碑。【金陵摄山栖霞寺碑文及铭,侍中、尚书令、宣虑将军、参掌选事、菩萨戒弟子济阳江总特意撰写;前会稽王行参军、京兆韦霈书写。唐代韦应物诗说:“若要游览栖霞寺,先看江总碑。”康定元年,僧人契先重新建立。旧碑据说在唐会昌年间毁坏,后来曾经重立,如今又断裂残缺、字迹讹误漫灭,所以重新刻写碑文。如今依据石刻原本和旧志,但旧志说是会稽王韦霈书写,实为错误。】隋平陈碑。【见于古迹韩擒虎垒,《通志》也有记载。】隋朝律大师碑。白水桥碑。【《庆元志》:城东北十五里,白水桥东路南面的田中有一块碑,平折倒在地上,字迹全都磨灭,只有题额可以辨认,写着“康王神道之碑”,其余无法考察。历阳人张祈,字晋彦,经过碑下,有诗说:“出城以后悠然任马奔驰,荒烟衰草令人不胜悲伤。江南旧事无人记得,时常只有龟趺驮着断碑。”诗刻在半山寺。】唐颜氏大宗碑。【旧志:晋右光禄大夫、西平靖侯颜府君碑;晋侍中、右光禄大夫、本州大中正、西平靖侯颜公大宗碑。这两块碑旧时在上元县金陵乡,干道年间已经迁入府学,碑座还在。旧址仍称颜碑冲,就是笪家园,距城十里。碑文为鲁公书写。我见于墓类,现已毁坏。】唐明征君碑。【唐高宗御制,行左金吾卫长史、侍相王书,高正臣书写,守太子洗马王知敬篆写碑额。在上元县栖霞寺,高一丈。米芾诗说:“手摩一丈玉,读尽上元记。”】唐重建开善寺记。【在蒋山寺。】神雪宫铜钟文。华阳颂碑。【旧志:陶隐居撰文,天宝九年建立。】紫阳观王先生碑。崇禧观碑。【左拾遗孙处玄撰文。】灵宝院碑。【王栖霞撰文,在茅山。】华阳洞唐玄宗授上清箓碑。禁山碑。【旧志说在王曩观。】太和七年建立。又有《复禁山碑》,徐铉撰文。句容县令岑公德政碑。【景龙二年,行雍州录事参军张景毓,字烛微,撰文;业行寺主释翘微书写碑事。见《治行》及《岑仲休传》。】方山洞玄观敕还钟碑。【又有《洞玄观请钟记》。】玉清观四等碑。【玉清观四等碑,开元十五年由陶巨庄书写。石碑已经损坏断裂,放置在王清观旧址上,见戚氏志。】下泊宫记。【黄洞元撰文,卢士元书写。】贞白先生碑。【邵陵王萧纶撰写。】祠宇宫白鹤庙记。【旧志作《祠宇官白鹤庙记》,柳识撰文,刘明素书写。】玄静先生广陵李君碑。【见下文注释。】茅山紫阳观玄静先生碑。【其中一块是唐玄静先生碑,李阳冰篆写碑额,柳识撰文;与福兴寺碑都称为二绝碑。另一块是《唐茅山玄静先生广陵李君碑》,颜真卿撰文并书写,在玉曩观。】玄静先生敕书碑。三洞景昭大法师韦君碑。【陆长溧撰文,宝泉书写碑额篆字。】崇玄圣祖庙碑。【《宝历崇玄圣祖庙碑》,李德裕建立,贾餗撰文,《通志》说由徐挺古分书;又说徐吉班书写,并篆写碑额。】孔子、尹真人、赞皇公三碑。【宝历二年建立。】孝子张君纪孝行铭。【句容人张常洧。铭文由许昌主簿高某撰写。又有《吴郡孝子张常洧庐墓记》,县令李哲撰文;李子作旌表碑赞,主簿承回撰文。这些都记载张常洧的孝行,详见本县志。】茅山孙尊师诗碑。【李德裕撰文。】题陶居铭葛仙公碑。青玄观九天使者功德殿记。【保大十五年贾穆撰述,王燮书写。】宣州溧阳县永仙观玄宗先生碑。

卢大王庙记□□司空庙殿记【会昌六年史氏撰】祭酒史公仲谟碑【贾曾文,徐浩书,李阳冰篆额。余见仲谟墓《溧阳志》:县沿南百许步,士人家尝斸地得片石,乃徐季海诗刻云:「祖德道场下,往▯三十秋,白头方问去,朗月特相留。」大唐徐浩书。县有史祭酒碑,徐季海书,漫灭不可读】濑水贞义女碑【溧阳濑水贞义女碑铭并序】李白文,阳冰书。宋淳化五年再刻】潘城寺碑【在溧水净行院】礼部侍郎刘府君神道碑【裴度撰,在本庙中,后移置钦贤亭。朱翌有读碑诗】白府君铭 【从侄居易撰】贞素先生碑【唐玄博大师贞素先生王君碑,徐铉文,弟锴书,在玉晨观】紫阳观碑【徐铉文,杨元鼎书,并篆额。在玉晨观】许长史丹井铭【徐铉文,井篆额在玉晨观】五云观碑 【晏殊撰】百福寺铜钟碑佛窟寺碑 【孙忌撰】多心经碑蒋庄武帝庙碑【徐铉文,朱铣碑】张长史千字文碑溧水颜鲁公叙【见溧水刘府君庙】永僊观宗先生碑【元,在县西北四十里余。见太虚观碑言,宗法嗣,字宣远,溧阳人。魁岸峻拔,神仙中人也。尝于观内造玉清灵台等云】李白凤凰台诗碑句容修夫子庙碑李太白赞宝公画像【李伯时画,梁武命张僧繇为宝公写真,米芾书赞云】

颜鲁公词记米贤亭诗

融师塔记

重兴隐静院记福兴寺碑【按:碑额称润州上元县,略云福兴寺,梁大同二年之俶建也。本于塘浦之东,迁于银湖之北,中更一徙,传记缺遗。有禅师字道融,本姓楼,东阳义乌人也。以上元二年建寺,遂移旧额,肇建新居于天竺。天竺在故寺东南七里,名符佛国之山。白荡之山岌其左,苍江之水浟其右,斗牛之星炯其上,盘龙之镇挟其傍。望大南上以启行,慈姥东向而奔走。碑字多残剥,是张从中书,从中碑此凡三。此碑尤觉超逸。今茅山碑盛传,而此碑知者尚鲜。若王师干□旧志,惟载句容墓而不言有碑,盖知者尤鲜也】

祈泽寺记孟东野诗【观蔷薇花,忽惊红琉璃千艳,万艳开。佛火不烧物,凈香空徘徊。花下印文字,林间咏觞杯。群官饯宰官,此地车马来。刻在溧阳胜因寺】

译卢大王庙记。【缺字】司空庙殿记。【会昌六年史氏撰写。】祭酒史公仲谟碑。【贾曾撰文,徐浩书写,李阳冰篆写碑额。其余见仲谟墓。《溧阳志》:县城沿南约一百步,士人家中曾有人掘地得到一片石头,原来是徐季海的诗刻,诗说:“祖德道场下,往【原文缺字】三十秋;白头方问去,朗月特相留。”大唐徐浩书写。县中有史祭酒碑,徐季海书写,字迹漫灭而无法读出。】濑水贞义女碑。【《溧阳濑水贞义女碑铭并序》,李白撰文,李阳冰书写。宋淳化五年重刻。】潘城寺碑。【在溧水净行院。】《礼部侍郎刘府君神道碑》【裴度撰写,原在本庙中,后来移置于钦贤亭。朱翌有《读碑诗》。】《白府君铭》【白居易的堂侄撰写。】《贞素先生碑》【《唐玄博大师贞素先生王君碑》,徐铉撰文,徐锴书写,现存玉晨观。】《紫阳观碑》【徐铉撰文,杨元鼎书写,并篆写碑额,现存玉晨观。】《许长史丹井铭》【徐铉撰文,井上的篆书碑额现存玉晨观。】《五云观碑》【晏殊撰写。】《百福寺铜钟碑》。《佛窟寺碑》【孙忌撰写。】《多心经碑》。《蒋庄武帝庙碑》【徐铉撰文,朱铣书写碑文。】《张长史千字文碑》。《溧水颜鲁公叙》【见于溧水刘府君庙。】《永僊观宗先生碑》【元代碑,在县西北四十余里处。据《太虚观碑》记载,宗先生名法嗣,字宣远,是溧阳人。他身材魁梧高大,气度峻拔,是神仙中的人物。曾在观内建造玉清灵台等建筑。】《李白凤凰台诗碑》。《句容修建夫子庙碑》。《李太白题赞宝公画像》【画像由李伯时绘制;梁武帝命张僧繇为宝公画像,米芾书写赞文。】《颜鲁公词记》。《米贤亭诗》。《融师塔记》。《重兴隐静院记》。《福兴寺碑》【按:碑额题作“润州上元县”,大略说,福兴寺是梁大同二年开始建造的。寺原在塘浦以东,迁到银湖以北,中间又迁徙过一次,相关传记已经散失。有一位禅师,字道融,本姓楼,是东阳义乌人。他在上元二年建寺,于是移用旧碑额,在天竺开始建造新居。天竺在旧寺东南七里处,名称与佛国之山相符。白荡山高耸在左边,苍江之水曲折流过右边,斗牛星在上方闪耀,盘龙镇在旁边夹峙。向南远望大南山,便由此启程;慈姥山朝东而去。碑中文字大多残缺剥落,这是张从中书写的碑;张从中所书碑刻共有三通,这一通尤其超逸。如今茅山碑广为流传,但知道此碑的人仍很少。至于王师干所修的旧志,只记载句容有墓,却没有说有碑,大概知道的人就更少了。我见过前面所说的《福兴寺碑》。】《祈泽寺记》。《孟东野诗》【《观蔷薇花》:忽然惊见红色琉璃般的千种艳色,万般花朵盛开。佛前的火焰不能烧毁万物,清净的香气空自徘徊。花下留下文字印记,林间吟咏并饮酒。群官为宰官饯行,此地车马纷纷而来。刻在溧阳胜因寺。】

本业寺记杨吴兴化院铸铜钟文【在香林寺】碇石铸文【吴顺义元年铸在靖安镇】南唐五龙堂玄元像记【徐锴又旧在石头城云】李顺公碑【高越书,在两门外石子冈下,名金全】张懿公碑【名居咏,墓在石头城后】李后主祭悟空禅师文【在清凉寺】开善寺井记 【在蒋山寺】南唐追封庆王碑【在城南娄刻桥」,韩熙载作,徐铉篆额,文则漫灭矣】井记【左街奉先禅院方文井记。唐己巳冬记,在保宁寺】符篆刻识 【在永寿宫】沈传师井,徐铉题名【在拦山千佛岭】林下集序【通志钟山总悟上人林下集序贞元二十年石洪文并书】德庆堂题榜【南唐后主书,宋僧昙月刻石,在清凉寺】高府君墓表 【越墓】晋谢临川碑 【见灵运墓】义井栏刻字【在石头城后七里铺】宝华宫碑【井阴南唐奉敕立,行书入品。但人名漫灭,在方山崇真观】金刚会序【咸通五年,南阳樊文蕴书,在牛首山佛窟寺】王师干碑【道志在江宁府,今案句各有墓,但访未得。余见前福兴寺碑】骑省石 【徐铉题字】受箓碑【其一,玄宗御制,在崇禧观;其一,张景愿文】桐柏王法师碑【朝散大夫行江宁令河内于敬之撰,琅邪王玄宗书,李义廉奉敕使,还篆六字额】少室王君碑 【李敕文】王真人立观碑 【江旻文】李德裕诗【赠茅山孙尊师诗》裴质方书在玉晨观】玉霄庵碑 【见楼真观】蒇真碑 【彭清文】郡威仪碑 【徐锴文】崇儒碑【在溧水夫子庙,开元十一年建,今亡】楚早王庙碑【广明元年建,今亡】王法主碑【判纬文,又有徐先生碑,三传箓记,冯宽文,徐法师碑,张惟素文,凝和陈先生碑,石并残缺。通志《太平观主王远知碑》,徐硕隶书】仙坛铭【宣州溧水县寻仙观仙坛山道士宋文干,以大唐垂拱五年,因山石自然形似,立仙坛三所。长寿元年,县令王通,字玄览,在任清勤,户口增益,因开三乡,遂以仙坛名乡,奉仙号里。后六年,大周圣历二年,县令岑仲,字休,以德义当官,仁威养俗,因琢石为象,刊石为铭。云:蕲州黄梅县令张玄素书。岑仲休盖以字行也】晋史《建安碑【晋故建安太守山阴县侯史公神道碑,景龙四年,从孙宣义郎嶷撰】城隍记【溧阳县城隍记,因筑治城隍,颂邑令之贤。旧志以为庙记,误】祷雨记【史祖庙祷雨灵应记》升元三年,尉迟胜奉命制,吴仁赡书,郭延沼立】云泉院无碍田记【唐开成二年左卫骑曹参军刘内章文,宋大中祥符八年重刻】宋太宗戒石铭【其文曰: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扈,上天难欺。全篙本蜀王孟昶所作,太宗取此四句,令天下郡县皆刻石,寘正厅之前,覆以小亭。坐正厅则对之,其字乃黄庭坚书】真宗书观龙歌【茅山天圣观】仁宗飞白书【嘉佑中,书尧舜等大字,赐守臣钱公辅、傅尧俞二臣,各刻之石。经兵火埋没。干道八年,留守洪遵得之华藏寺前土中,舆寘经武堂】徽宗大观圣作之碑【又赐辟雍手诏,郡县皆刻于学】高宗书《孝经【赐秦桧真草相□,守臣晁谦之刻石郡学。桧及谦之跋于下,今存。经火不全,又有改建康府诏,旧刻在府治金华石上十二字,见后。又籍田诏,郡县皆刻之】高宗书王安石诗【刻在保宁寺】高宗书《兰亭修禊序【刘岑刻】高宗书干卦【并群臣书诸外系辞,秦梓刻,并在溧阳】孝宗书《武经龟鉴》序【赐都统制郭振刻亡】理宗大字【明道书院额,大忠勤楼,锦纺堂,赐吴测忠实不欺之堂,裕膺桂山,赐马光祖,各刻之石】韩愈《进学解》临王羲之二帖【孝宗柳书钱周材刻在溧阳】宋齐丘《凤凰台诗【石刻在台上】太守题名碑金陵建康图【洪遵跋】扬备览古诗曰:暇日料简故府,得《金陵图》。六朝数百载间,粲然在目。又以今日宫阙都邑江山为《建康图》,并刻石以献。上称善,有旨令参订古今,微识其下。客有以前诗示遵,亟锓之木。异日六飞移跸,学士大夫入承顾阁,是将有取。图旧在玉麟堂,令好事家有大本】建康府重建贡院记【宋干道四年陈天麟作】江东运使司试院记【宋嘉定九年李道传作】建康府新作贡院记【绍熙二年杨万里咸淳二年冯梦得皆当撰记】江宁府移建康府学记【张元用作】重修府记【黄黼、章汝楫作】

府学上舍登科题题名记府学赆送贡士规约碑【嘉熙元年,姑熟陶炽旴孔圣义海立规约。教授郡人吴岁记】建康府新建义庄记【淳佑十一年制置吴渊刱置教授宋自强记】

译《本业寺记》。《杨吴兴化院铸铜钟文》【现存香林寺。】《碇石铸文》【吴顺义元年铸造,现存靖安镇。】《南唐五龙堂玄元像记》【徐锴撰写,原来在石头城。】《李顺公碑》【高越书写,在两门外石子冈下,李顺公名金全。】《张懿公碑》【张懿公名居咏,墓在石头城后。】《李后主祭悟空禅师文》【现存清凉寺。】《开善寺井记》【现存蒋山寺。】《南唐追封庆王碑》【在城南娄刻桥,韩熙载撰写,徐铉篆写碑额,碑文已经漫漶不可辨认。】《井记》【《左街奉先禅院方文井记》。唐己巳年冬季所记,现存保宁寺。】《符篆刻识》【现存永寿宫。】《沈传师井,徐铉题名》【现存拦山千佛岭。】《林下集序》【《通志》所载《钟山总悟上人林下集序》,贞元二十年石洪撰写并书写。】《德庆堂题榜》【南唐后主书写,宋代僧人昙月刻石,现存清凉寺。】《高府君墓表》【高越之墓。】《晋谢临川碑》【见于谢灵运墓。】《义井栏刻字》【在石头城后七里铺。】《宝华宫碑》【碑阴为南唐奉敕所立,行书书法列入品评;但人名已经漫漶。现存方山崇真观。】《金刚会序》【咸通五年,南阳樊文蕴书写,现存牛首山佛窟寺。】《王师干碑》【《道志》记载在江宁府。如今查考句容各有王师干的墓,但访求未能找到。其余见前面的《福兴寺碑》。】《骑省石》【徐铉题字。】《受箓碑》【一通为唐玄宗御制,现存崇禧观;另一通为张景愿撰文。】《桐柏王法师碑》【朝散大夫、行江宁令、河内人于敬之撰写,琅邪王玄宗书写,李义廉奉敕出使,回来后篆写六字碑额。】《少室王君碑》【李敕撰文。】《王真人立观碑》【江旻撰文。】《李德裕诗》【《赠茅山孙尊师诗》,裴质方书写,现存玉晨观。】《玉霄庵碑》【见于楼真观。】《蒇真碑》【彭清撰文。】《郡威仪碑》【徐锴撰文。】《崇儒碑》【在溧水夫子庙,开元十一年建立,现已亡佚。】《楚早王庙碑》【广明元年建立,现已亡佚。】《王法主碑》【判纬撰文;另有《徐先生碑》,记载三次传授箓法,冯宽撰文;《徐法师碑》,张惟素撰文;《凝和陈先生碑》,这些碑都已残缺。《通志》所载《太平观主王远知碑》,由徐硕用隶书书写。】《仙坛铭》【宣州溧水县寻仙观仙坛山道士宋文干,因为山石的天然形状相似,于唐垂拱五年建立了三座仙坛。长寿元年,县令王通,字玄览,在任时清廉勤勉,户口增加,于是开设三乡,便以仙坛为乡名,以奉仙为里名。六年后,即大周圣历二年,县令岑仲,字休,任官时凭德行和义理办事,以仁爱和威信教养民俗,于是雕琢石头制成像,并刻石撰写铭文。铭文说:由蕲州黄梅县令张玄素书写。岑仲休大概是以字行世。】《晋史〈建安碑〉》【《晋故建安太守山阴县侯史公神道碑》,景龙四年,由从孙、宣义郎嶷撰写。】《城隍记》【《溧阳县城隍记》,因修筑治所的城墙和护城壕沟而作,用来歌颂县令的贤能。旧志认为是庙记,错了。】《祷雨记》【《史祖庙祷雨灵应记》,升元三年,尉迟胜奉命撰制,吴仁赡书写,郭延沼立碑。】《云泉院无碍田记》【唐开成二年左卫骑曹参军刘内章撰文,宋大中祥符八年重刻。】《宋太宗戒石铭》【铭文说:“这是你的俸禄,都是百姓的膏脂。下面的百姓容易欺侮,上天却难以欺骗。”全文本是蜀王孟昶所作,宋太宗取其中四句,命天下郡县都刻石,放置在正厅前,并建小亭覆盖。坐在正厅中就能正面对着它,碑字由黄庭坚书写。】《真宗书写〈观龙歌〉》【现存茅山天圣观。】《仁宗飞白书》【嘉祐年间,宋仁宗用飞白书写“尧”“舜”等大字,赐给守臣钱公辅、傅尧俞二人,各自刻在石上。后来因兵火埋没。乾道八年,留守洪遵在华藏寺前的土中找到,便用车载置于经武堂。】《徽宗大观圣作之碑》【又赐给辟雍一篇手诏,郡县都刻在学校中。】《高宗书〈孝经〉》【赐给秦桧真书、草书各一份,守臣晁谦之刻石置于郡学。秦桧和晁谦之在碑下题跋,至今尚存。碑刻因火灾而不完整。又有《改建康府诏》,旧刻在府治金华石上,共十二字,见后。另有《籍田诏》,郡县都刻了它。】《高宗书王安石诗》【刻在保宁寺。】《高宗书〈兰亭修禊序〉》【刘岑刻写。】《高宗书〈干卦〉》【并书写群臣所作的《系辞》于外面,由秦梓刻写,都在溧阳。】《孝宗书〈武经龟鉴〉序》【赐给都统制郭振,刻本已经亡佚。】《理宗大字》【明道书院匾额、大忠勤楼、锦纺堂,以及赐给吴测的“忠实不欺之堂”、赐给裕膺的“桂山”,赐给马光祖的匾额,都刻在石上。】《韩愈〈进学解〉临摹王羲之二帖》【孝宗用柳体书写,钱周材刻写,现存溧阳。】《宋齐丘〈凤凰台诗〉》【石刻在台上。】《太守题名碑》。《金陵图》《建康图》【洪遵跋文说:扬备在闲暇日整理旧府库,得到《金陵图》。六朝数百年间的情形,鲜明地呈现在眼前。又把今日的宫阙、都邑、江山绘成《建康图》,一并刻石进献。皇上称赞好,并下诏命人参订古今,在图下略作说明。有客人把前面的诗拿给洪遵看,他立即把诗刊刻在木板上。将来皇帝出行迁跸,学士大夫入内承受皇帝召见,或许会有所取用。图原来在玉麟堂,现在命好事之家保存一本大本。】《建康府重建贡院记》【宋乾道四年陈天麟撰写。】《江东运使司试院记》【宋嘉定九年李道传撰写。】《建康府新作贡院记》【绍熙二年由杨万里撰写,咸淳二年由冯梦得撰写。】《江宁府移建康府学记》【张元用撰写。】《重修府记》【黄黼、章汝楫撰写。】《府学上舍登科题名记》。《府学赆送贡士规约碑》【嘉熙元年,姑熟陶炽旴、孔圣义、海立下规约,教授、郡人吴岁撰写记文。】《建康府新建义庄记》【淳祐十一年,制置使吴渊创置,教授宋自强撰记。】

江宁府学田产记续置田产房廊碑府学义庄田亩数碑江宁县学记【景定间,知县王铉建学,杨巽作记】上元县学记【淳佑戊午,通判梁□作记。辛酉岁,建学,周应合作】溧水县学记【宋绍兴八年郑附刚中作重修学记,景定元年周应合作教思亭记,咸淳二年赵昴发作修学记】溧水县小学记【宋·咸淳二年,知县周成之复小学,王遂为记】句容县重修学记【唐开元十一年建学有碑,宋皇佑二年知县方峻修庙有记,元丰二年叶表重建有记】溧阳县重修学记三【唐县令柳均兴学有碑,宋皇佑四年查宗闵移学城东南隅,沈士龙撰记;汪藻撰《挹秀堂记》,建炎末重建,陈闻远撰记】明道先生祠记三【朱熹游九言真德秀作记,马光祖改】

程纯公画像记刘给事祠堂记【李处全作】范忠宣祠堂记 【表夔作】黄尚书生祠记 【李慥作】忠襄杨公祠堂记【魏了翁作】留守大资政钱公生祠记【郑若容作】真西山祠堂记 【王遂作】吴状元生祠记 【孙沂作】陈大使生祠记【王梦义作】南轩先生祠堂记【杜(上曰下水)作】吴大资祠堂记【曹庭褒作】吴相公生祠记【程公许作】野亭先生祠堂记【倪垕作】野亭先生祠瞻祠规式碑马观文生祠记【赵与种孙益大作】父老建马观文祠记【刘梦周作】青溪先贤堂记【周应合作】溧阳县学四先生祠记【知县王棠建】圣母惠泽龙王二祠记【在戒坛寺】忠节王公庙记 【刘岑作】府治三圣庙记【宋嘉定十年,郡人吴葴记】秣陵东岳庙记【宋嘉定四年知县徐龟年作】在城武烈帝庙记【南唐徐铉有武烈帝庙碑】江渎庙记 【黄度作】

铁塔寺二判官庙记

越台三圣庙记惠泽王庙记【宋政和元年,知府薛昂祷雨建庙,刻石】显忠庙记 【洪迈作】广惠庙事迹记 【沈嬴作】□□真圣庙记【冯去非作】□烈王行状碑武氏石室碑【案:赵明诚《金石录》:武氏石室画像五卷。武氏有数墓,在今济州任城。墓前有石室,四壁刻古圣贤像,小字八分书题姓名,往往赞于其上。文词古雅,字画遒劲,可喜。故尽录之,以资博览。今观其文词,如老莱子曰:「事亲至孝,衣服班连,婴儿之态,令亲有驩。」丁兰曰:「二亲终后,立木为父。邻人假物,报乃借与。」其铨大抵多残缺也。洪适《隶释》:武梁祠堂尽像,自伏羲至于夏粲,齐公至于秦王,管仲至于孝善,老莱子母,秋胡妻,长妇儿,后母子,义浆□公之类,合七十六人。其名氏,唐灭与初无题识者,又二十六人。得之括苍梁季珩。始予闻建康寓客慕此碑,尝托连帅方务得访之。旧志留守方滋摹刻于紬书阁,今亡,亦不见有摹本矣】王显庙记【溧水州城隍白季康庙也,李朝正请庙额,淳熙元年重修,王端朝作庙碑】褒忠庙记 【叶梦得作】茅山玉晨观陶隐居遗像【盖唐颜鲁公刻,并有陶隐居帖】栖霞寺佛殿记【唐高宗尝建寺碑并书寺额,寺有金银铜像背记,宣宗大中五年重建,不知所指何记也】摄山白云庵记【宋侍读张瑰尝读书,王安礼为记】能仁寺记 【游九言作】天庆观碑 【章公权作】古祥寺记【寺旧在城隍庙东,后以寺基为太庙,徙置城南二里,记乃徙寺时作也】永宁院记 【刘岑作】戒坛寺记 【韩元吉作】殊胜寺记 【杨天麟作】明庆寺记【梁太子舍人陈昭作寺碑】保宁寺碑定林寺记 【朱舜庸作】

圣汤延祥院记蒋山妆绘大佛殿记【刘岑作】宝公行状碑天禧寺重修宝塔碑【李之仪撰,法堂记】

三藏道公塔记北山移文碑高座寺铜钟碑【刘岑作寺记】

三茅真君像记道光泉记 【王安国作】八功德水记 【梅挚作】双女坟记 【崔致远作】【唐颜真卿宋胡宗愈蒋之奇周邦彦皆有诗】案《烈士传》云:“左伯桃羊角哀燕人也。二人为友,闻楚王待士,同入楚,至梁山,值雨雪,粮少,伯桃并粮与哀,令往事楚,自饿死空树中。哀至楚,为上大夫,乃告楚王,备礼葬于今墓所。一夕,哀梦伯桃告之曰:‘幸感予葬我,奈何邻荆将军墓,每与吾战,为之困迫。今年九月十五日将大战决胜负,幸假我兵马叫号冢上以相助。’哀觉而悲之,如期而往,叹曰:‘今在冢上,安知我友之胜负?’乃开棺自刎死,就葬伯桃墓中。”刘孝标《广绝交》云:“续羊左之徽烈。”谓此墓庙见前各类】萧闲堂碑 【周邦彦作】二李亭碑 【朱愿作】

译《江宁府学田产记》。《续置田产房廊碑》。《府学义庄田亩数碑》。《江宁县学记》【景定年间,知县王铉建学校,杨巽撰写记文。】《上元县学记》【淳祐戊午年,通判梁□撰写记文。辛酉年,建立学校,由周应合撰写。】《溧水县学记》【宋绍兴八年,郑附、刚中撰写重修学校记;景定元年,周应合撰写《教思亭记》;咸淳二年,赵昴发撰写修学记。】《溧水县小学记》【宋咸淳二年,知县周成之恢复小学,王遂撰写记文。】《句容县重修学记》【唐开元十一年建立学校并有碑;宋皇祐二年,知县方峻修建庙宇并有记;元丰二年,叶表重建并有记。】《溧阳县重修学记》三篇【唐县令柳均兴办学校并有碑;宋皇祐四年,查宗闵把学校迁到城东南角,沈士龙撰写记文;汪藻撰写《挹秀堂记》,建炎末年重建,陈闻远撰写记文。】《明道先生祠记》三篇【朱熹、游九言、真德秀撰写记文,马光祖改订。】《程纯公画像记》。《刘给事祠堂记》【李处全撰写。】《范忠宣祠堂记》【表夔撰写。】《黄尚书生祠记》【李慥撰写。】《忠襄杨公祠堂记》【魏了翁撰写。】《留守大资政钱公生祠记》【郑若容撰写。】《真西山祠堂记》【王遂撰写。】《吴状元生祠记》【孙沂撰写。】《陈大使生祠记》【王梦义撰写。】《南轩先生祠堂记》【杜(上曰下水)撰写。】《吴大资祠堂记》【曹庭褒撰写。】《吴相公生祠记》【程公许撰写。】《野亭先生祠堂记》【倪垕撰写。】《野亭先生祠瞻祠规式碑》。《马观文生祠记》【赵与种、孙益大撰写。】《父老建马观文祠记》【刘梦周撰写。】《青溪先贤堂记》【周应合撰写。】《溧阳县学四先生祠记》【知县王棠建立。】《圣母惠泽龙王二祠记》【现存戒坛寺。】《忠节王公庙记》【刘岑撰写。】《府治三圣庙记》【宋嘉定十年,郡人吴葴撰写。】《秣陵东岳庙记》【宋嘉定四年,知县徐龟年撰写。】《在城武烈帝庙记》【南唐徐铉曾撰写《武烈帝庙碑》。】《江渎庙记》【黄度撰写。】《铁塔寺二判官庙记》。《越台三圣庙记》。《惠泽王庙记》【宋政和元年,知府薛昂祈祷求雨后建立庙宇,并刻石记载。】《显忠庙记》【洪迈撰写。】《广惠庙事迹记》(沈嬴撰) 《□□真圣庙记》(冯去非撰) 《□烈王行状碑》《武氏石室碑》。(按:赵明诚《金石录》说:武氏石室画像共五卷。武氏有几座墓,在今济州任城。墓前有石室,四壁刻有古代圣贤画像,用小字八分书题写姓名,常常还在画像上方题赞。文章古雅,书法遒劲,值得欣赏,所以全部收录,以供广泛阅览。如今看其中的文词,如老莱子说:“侍奉父母极为孝顺,穿着彩色衣服,作出婴儿般的姿态,使父母欢悦。”丁兰说:“父母去世以后,立木作为父亲。邻人来借东西,答应后便借给他。”其中的考订大多已经残缺。洪适《隶释》说:武梁祠堂的画像,从伏羲到夏粲,从齐公到秦王,从管仲到孝善,以及老莱子的母亲、秋胡的妻子、长妇儿、后母子、义浆□公等,共七十六人。另有二十六人,姓名已经泯灭,起初也没有题识。这些材料是括苍梁季珩得到的。当初我听说建康有寓居的客人仰慕这通碑,曾托请连帅方务寻访。旧志记载,留守方滋曾摹刻在紬书阁,如今已经亡佚,也没有见到摹本了。《王显庙记》(这是溧水州城隍白季康的庙。李朝正请赐庙额,淳熙元年重修,王端朝撰写庙碑) 《褒忠庙记》(叶梦得撰) 《茅山玉晨观陶隐居遗像》(大概是唐代颜鲁公所刻,并且还有陶隐居的法帖) 《栖霞寺佛殿记》(唐高宗曾为寺立碑并亲书寺额,寺中有金像、银像、铜像背面的题记;宣宗大中五年重建。不知这里所说的是哪一篇题记) 《摄山白云庵记》(宋代侍读张瑰曾在此读书,王安礼撰记) 《能仁寺记》(游九言撰) 《天庆观碑》(章公权撰) 《古祥寺记》(寺原在城隍庙东面,后来把寺基改作太庙,于是迁到城南二里处另行设置。这篇记是迁寺时所作) 《永宁院记》(刘岑撰) 《戒坛寺记》(韩元吉撰) 《殊胜寺记》(杨天麟撰) 《明庆寺记》(梁代太子舍人陈昭撰写寺碑) 《保宁寺碑》《定林寺记》(朱舜庸撰) 《圣汤延祥院记》《蒋山妆绘大佛殿记》(刘岑撰) 《宝公行状碑》《天禧寺重修宝塔碑》(李之仪撰,并有《法堂记》) 《三藏道公塔记》《北山移文碑》《高座寺铜钟碑》(刘岑撰寺记) 《三茅真君像记》《道光泉记》(王安国撰) 《八功德水记》(梅挚撰) 《双女坟记》(崔致远撰) (唐代颜真卿、宋代胡宗愈、蒋之奇、周邦彦都有诗。)按《烈士传》说:“左伯桃和羊角哀都是燕国人。两人结为朋友,听说楚王礼遇士人,便一同前往楚国。走到梁山时,遇上雨雪,粮食很少,伯桃把粮食全给了羊角哀,让他前往楚国求仕,自己饿死在空树中。羊角哀到楚国后,官至上大夫,于是把这件事告诉楚王,备办礼仪将伯桃葬在现在的墓地。一天夜里,羊角哀梦见伯桃告诉他说:‘幸亏你感念我而安葬我,可是邻近荆将军的墓,他常常同我交战,使我困苦受迫。今年九月十五日将要决战定胜负,希望你借给我兵马,在坟墓上呐喊助威来帮助我。’羊角哀醒来后十分悲痛,到了约定日期便前往,叹息说:‘如今我在坟墓上,怎么知道我的朋友胜负如何?’于是打开棺材自刎而死,和伯桃葬在一起。”刘孝标《广绝交》说:“继承羊、左二人的美好功烈。”说的就是这座墓;墓庙见于前面各类记载) 《萧闲堂碑》(周邦彦撰) 《二李亭碑》(朱愿撰)

插竹亭记俞氏十牓传家记【俞▯▯木撰】通济桥记【刘放李南寿作】中山馆驿记【唐(上▯下言)作】溧水州五堰河碑【干道元年二月,左朝散郎、通判建康军府事张维答子:窃谓尧之时,洪水泛滥,而三江不入于海,其势必乘其虚处而横流。今之五堰河,正其虚处也。以去年之水高四尺而漫过分水堰,则尧之水横流而过此地,当不止四尺。窃意震泽所以不底定者,盖自于此耳。以是观之,古来之开凿此河而设为五堰者,其虑远矣。夫尧之洪水,后世决不复有也。如去年之水,间亦有之。江之与浙均有雨水,则固城湖虽涨,亦不能奔溢矣。盖苏常水盛,而外水自不能入,如去年之水是也。惟是苏常无雨水,而上江雨独多,当此之时,大江泛滥,壅遏潮流,则其势必奔五堰河,而苏常始受其害矣。维窃筹度,若开此河,委非经久利便,乞从朝廷详酌施行】溧水州广严寺记【俎大武作,略云:宝庆三年,予以丞视劳,遍历乡里。初意县属金陵都会,事迹最繁,宫剎神庙金壁间,必有碑碣可以考古披访,多阙。惟一道观中有武后时小碑,及一二南唐时碑,则亦已再刊而非初迹。盖三国六朝以来多虞之故也。武后时碑谓仙坛铭也】王介甫、平甫此君亭竹诗【见前亭类】荆公书陶隐居墓志【黄太史跋曰:熙宁中,金陵丹扬之间,有盗发墓,得隐起砖于冢中。识者贸得之,读其书,盖山中宰相陶隐居墓也。其文虽磨灭,犹可彷佛诵之。因书藏天庆观斋堂壁间,黄冠遂以入石。予常欲摹刻于▯(上束下火)道。有李祥者,欣然砻石来请。斯文既高,而王荆公书法似晋宋间草书。此因多闻广见之所欲得也。」《庆元志》今刻石江东漕廨】半山绝句【今半山寺有荆公莳果疏泉,白下亭东,我名公字补落迦山四绝句】张文潜书李太白凤凰台诗【马光祖书跋倪垕刻石台上】苏子瞻书《渔家傲》词【送王胜之在白鹭亭】金陵杂咏【黄履诗,溧水尉周污书刻,江宁府治,近年废,言地上掘出其诗,旧志不载】周美成会客题名【溧水丞高举刻于听事】山谷四民帖【四民皆当世业,士大夫家子弟酷知忠信寿孝友,斯可矣。然不可令读书种子断绝,有才气者出,便当名世矣。庆元中,溧水丞戴援刻于丞厅】南维翁诗【刘宰作】不轻受词,不苟追人,则田瑞安;不轻买物,不吝酬直,则市井喜。期会信,则豪强不敢观;赏罚明,则奸盗无所容。有谒入,久不见之客,则开嫚侮之端;有追至,久不决之试,则生暧昧之谤。毋以暂马而不为久计,毋谓去矣而不计后来。庶几善最之成,亦增吾邑之重。端平丙午,张矩权县刻置于溧水县治东厅】□母庙记【胡无竞、贾彬作】刘府君庙记 【杜了源撰】山谷城南帖【书韩又公符诸书城南诗而题于后】锺离翁诗【宋溧阳斗子生盗米估籍得草书题云:庚申岁书其名,权花押如一剑状】三米兰亭帖【元章初刻,淮山楼并友知尹仁父子题于后,留守吴琚刻】广惠侯庙碑【王端朝作庙碑,白栎天文集有侯墓志铭。云:公讳季康,太原人,尝为溧水令。子敏中为相】镇淮饮虹二桥记【梁椅作】白下桥记 【刘叔向作】嘉泰重修二桥记【刘叔向作】干道重修二桥记【丘崇作】明道先生格言碑赵忠肃公秋风诗碑【马观文书】杜尚书学齐记【杜景作,在旧府治】王潜斋《六州歌头【王埜作】马裕斋书格言碑六【宽平笃厚,敬觉详缓。喜闻过,强为善。愿我寿命长广,行一切善;愿我福德盛,普济一切人。一日之事在寅,一年之事在春,一生之事在勤,一家之事在身。无益之言勿听,无益之事勿为,无益之书勿观,无益之友勿亲。和平,福之基;忿躁,祸之随;谦恭,德之吉;骄傲,身之贼】高斋记 【胡宿作】子隐堂记 【梅挚作】凉馆记 【元时敏作】筹思堂记 【边惇德作】四老堂记 【韩元言作】思政堂记 【章谦作】忠宣堂记 【刘宰作】飞咏堂记 【杨迈作】戏彩堂记 【王埜作】达尊堂记 【范光作】忠宝不欺堂记【陆景思作】清如堂记 【梁椅作】东冶亭记 【梅挚作】筹思亭诗碑【王安石,范统仁,王暂作】此君亭歌 【毛渐作】赏心亭,东坡长短句【丘崇记】昭阳亭饯别留题【李冰书】昭阳亭诗 【张状元作】二水亭记 【史正志作】八功德水亭记【赵师晋作】新亭记 【史正志作】兰亭记 【李洪识】双玉亭记 【刘宰作】翠微亭记 【吴渊作】凤凰台记 【马裕齐作】赏心停记 【萧山则作】川泳轩记 【周必大作】存爱轩记 【周师成作】敬斋铭 【傅行简作】使华园记 【戴桷作】政足园记 【戴桷作】绣春园碑 【高定子识】府学御书阁记【游九言作】青溪阁记 【张椿作】总所新建门楼记【马光祖作】东南佳丽楼记 【李衢作】葛僊公炼丹井铭【景通作】濡惠泉记 【王元忠作】舍利泉记 【李处厚作】忠孝泉记 【周虎作】

译《插竹亭记》《俞氏十牓传家记》(俞▯▯木撰) 《通济桥记》(刘放、李南寿撰) 《中山馆驿记》(唐(上▯下言)撰) 《溧水州五堰河碑》(乾道元年二月,左朝散郎、通判建康军府事张维答子说:我私下认为,尧在位时洪水泛滥,三江不能流入大海,水势一定会趁着低洼之处横向漫流。如今的五堰河,正是这样的低洼处。去年水位高四尺便漫过分水堰,那么尧时的洪水横向流过这里,应该不止四尺。我私下推想,震泽之所以始终不能安定,大概就是由此造成的。由此看来,古代开凿这条河并设置五道堰,考虑得很长远。尧时的洪水,后世决不会再有;但像去年的洪水,偶尔也会发生。长江和浙江一带如果同时有雨水,那么固城湖即使上涨,也不能奔涌泛滥。这是因为苏州、常州水势盛大,外来的水自然不能流入,去年的水情就是如此。只有苏州、常州没有雨水,而上游长江一带独多雨水时,大江泛滥,潮流受到阻塞,水势必然奔向五堰河,苏州、常州才会开始受害。我私下筹划估量,如果开凿这条河,实在不是长久有利的办法,请朝廷详细斟酌后施行) 《溧水州广严寺记》(俎大武撰,文中大略说:宝庆三年,我以丞的身份巡视事务,遍历乡里。起初以为县属于金陵都会,事务遗迹最为繁多,宫观寺刹、神庙金壁之间,一定有碑碣可以考察古迹、访求遗闻,没想到大多缺失。只有一道观中有一通武后时期的小碑,以及一两通南唐时期的碑,但也已经重新刊刻,不是原来的遗迹。大概是因为三国、六朝以来多有忧患的缘故。武后时期的碑,说的是《仙坛铭》) 《王介甫、平甫〈此君亭竹诗〉》(见前面“亭”类) 《荆公书陶隐居墓志》(黄太史跋说:熙宁年间,金陵、丹阳之间有盗墓者挖开坟墓,在墓中发现了隐起砖。有人识得此物并买下,读其文字,原来是山中宰相陶隐居的墓志。文字虽已磨灭,仍然大致可以诵读。于是我把它书写下来,藏在天庆观斋堂的墙壁间,道士便据此刻入石中。我常想把它摹刻在▯(上束下火)道。有个叫李祥的人欣然带来石料请求我书写。这篇文章本身很高妙,而王荆公的书法又像晋宋之间的草书;这正是见闻广博的人所想得到的东西。《庆元志》说,如今刻石在江东漕廨) 《半山绝句》(如今半山寺有王荆公种植果树、疏通泉水的遗迹,在白下亭东;我题写姓名和王安石字迹的《补落迦山四绝句》) 《张文潜书李太白〈凤凰台诗〉》(马光祖题写跋语,倪垕刻石,立在台上) 《苏子瞻书〈渔家傲〉词》(送王胜之,在白鹭亭) 《金陵杂咏》(黄履作诗,溧水尉周污书写并刻石,立于江宁府治;近年已废弃。有人说是在地上挖出这首诗,旧志没有记载) 《周美成会客题名》(溧水丞高举刻在听事之处) 《山谷四民帖》(四民都应当专心从事本业;士大夫家的子弟,如果深知忠、信、寿、孝、友,这就可以了。但不能让读书人的根苗断绝;有才气的人一旦出现,就应当使他闻名于世。庆元年间,溧水丞戴援刻在丞厅) 《南维翁诗》(刘宰作):“不轻易接受诉状,不苟且追捕人犯,就会使田瑞安;不轻易买东西,也不吝惜支付应付的价格,市井百姓就会高兴。约期会面守信,豪强便不敢窥伺;赏罚分明,奸盗便无处容身。有诉求递入而长久不接见来客,就会开启轻慢侮辱的端绪;有追查到而长久不裁决的案件,就会产生暧昧不明的诽谤。不要因为只是暂时任职便不作长远打算,也不要认为即将离去便不考虑后来的事情。这样或许能成就善政,也能增加我们县邑的声望。端平丙午年,张矩代理县令,刻石置于溧水县治东厅) 《□母庙记》(胡无竞、贾彬撰) 《刘府君庙记》(杜了源撰) 《山谷城南帖》(书写韩又公的符以及诸篇《城南诗》,并题写在后面) 《锺离翁诗》(宋代溧阳斗子生盗窃米粮,估价登记入册时,得到一幅草书,题写着:“庚申年书写其姓名,权作花押,形状如一把剑。”) 《三米兰亭帖》(元章最初刻成,淮山楼以及友人知尹仁父子在后面题字,留守吴琚刻) 《广惠侯庙碑》(王端朝撰写庙碑,白栎天《文集》中有侯墓志铭。墓志说:公讳季康,太原人,曾任溧水令;他的儿子敏中任宰相) 《镇淮、饮虹二桥记》(梁椅撰) 《白下桥记》(刘叔向撰) 《嘉泰重修二桥记》(刘叔向撰) 《乾道重修二桥记》(丘崇撰) 《明道先生格言碑》《赵忠肃公〈秋风诗〉碑》(马观文书写) 《杜尚书学齐记》(杜景撰,立在旧府治) 《王潜斋〈六州歌头〉》(王埜撰) 《马裕斋书格言碑六》:“宽厚平和,忠厚笃实;恭敬、警觉、周详、舒缓。喜欢听取自己的过错,努力行善。愿我的寿命长久而广大,奉行一切善事;愿我的福德兴盛,普遍救济一切人。一天的事情在于寅时,一年的事情在于春天,一生的事情在于勤勉,一家的事情在于自身。没有益处的话不要听,没有益处的事不要做,没有益处的书不要看,没有益处的朋友不要亲近。和平,是福气的根基;愤怒急躁,是灾祸的跟随;谦逊恭敬,是道德的吉祥;骄傲自满,是自身的盗贼。” 《高斋记》(胡宿撰) 《子隐堂记》(梅挚撰) 《凉馆记》(元时敏撰) 《筹思堂记》(边惇德撰) 《四老堂记》(韩元言撰) 《思政堂记》(章谦撰) 《忠宣堂记》(刘宰撰) 《飞咏堂记》(杨迈撰) 《戏彩堂记》(王埜撰) 《达尊堂记》(范光撰) 《忠宝不欺堂记》(陆景思撰) 《清如堂记》(梁椅撰) 《东冶亭记》(梅挚撰) 《筹思亭诗碑》(王安石、范统仁、王暂撰) 《此君亭歌》(毛渐撰) 《赏心亭,东坡长短句》(丘崇撰记) 《昭阳亭饯别留题》(李冰书写) 《昭阳亭诗》(张状元撰) 《二水亭记》(史正志撰) 《八功德水亭记》(赵师晋撰) 《新亭记》(史正志撰) 《兰亭记》(李洪题识) 《双玉亭记》(刘宰撰) 《翠微亭记》(吴渊撰) 《凤凰台记》(马裕齐撰) 《赏心停记》(萧山则撰) 《川泳轩记》(周必大撰) 《存爱轩记》(周师成撰) 《敬斋铭》(傅行简撰) 《使华园记》(戴桷撰) 《政足园记》(戴桷撰) 《绣春园碑》(高定子题识) 《府学御书阁记》(游九言撰) 《青溪阁记》(张椿撰) 《总所新建门楼记》(马光祖撰) 《东南佳丽楼记》(李衢撰) 《葛僊公炼丹井铭》(景通撰) 《濡惠泉记》(王元忠撰) 《舍利泉记》(李处厚撰) 《忠孝泉记》(周虎撰)

道光泉记义井记 【李迪作】广济新仓记 【赵彦端作】平止仓省札指挥碑平止仓须知碑平籴仓省札碑【丘崇立石】复置平籴仓省札碑【舒滋立石】平籴仓记 【吴渊作】泛恩指挥碑 【赵善湘立】亲兵营记 【游九言作】沿江新建游击军记【胡居仁作】宋兴寺奉省札养济两院碑【黄度作】真运使申遗弃小儿省札碑余运使申置实济院省札碑奉旨建实济院记【冯去非作】建康府新安乐庐记【冯元演作】裴将军帖宗忠简公帖刘尚书墨帖刘给事墨帖张状元墨帖安抚司书帖古约苏东坡近移文临川王游碑蒋山西庵墨帖张丞相墨帖蒋山丹霞访庞居士真运使版榜移文张状元请疏张都督祭病亲刻程子遗书 【马光祖刻】黄尚书保民亲刻

柳子厚送薛存义序洛神赋 【王献之书】责沈碑张赐记碑韩元吉饯别留题崇因寺范石湖碑章尚书题范石湖碑横渠先生大字碑濂溪先生大字碑王尚书石头城大字清凉寺咏竹赋

登山铭无为赞韩南涧《茶(艼去丁改縻)亭诗》马野亭吴琚游青溪《浪淘沙》词。总得翁题断碑诗【翁乃状元张孝祥之父,诗见前白水桥碑】魏督相题王文公词诗三品石【台城千福院在县东北六里,本梁同泰寺,后吴顺义中置。院前丑石四,各高文余。云陈朝三品石,宋宣和中取入汴京,置延福宫。荆公时石尚在此。诗云:「草没苔浸弃,道周误恩三品竟何酬?国亡今日顽无耻,似谓当年不与谋。」陈克诗云:「临春结绮今何在?屹立巉巉终不改。可怜江令负君恩,白头仍作北朝臣】到公石【庆元志》云:梁到溉第,临淮水斋前池有奇礓石,长丈六尺。武帝戏与睹之,溉输,即迎置华林园宴殿前。迎石之日,倾都纵观。所谓到公石也】吴宫石【张乖崖集《吴宫阙四正题》曰:醉石,晒药石,翫站台潮天宫。诗云:何人移置向何年?宇落空教见断顽。竹里松间滋澹伫,土昏苕染间斓斒。多怜翫月名偏好,莫问朝天信不还。闲醉闲吟聊自得,渐无乡梦忆归山。按《庆元志》已不存此矣】金华石【梁金华宫遗石□真桐庐方叔恭识云:遗石在府治致□斋后,覆以小亭,旧矣。今取家藏摹本刻寘上□,先春堂图今存。与余端礼劝农石头城,示之以诗,同一石。案图石之高仅九寸,引手可举,传至宋亦幸矣】玉麟堂石刻【景定志金吴宫石上刻十二字曰「虎踞龙蟠得金陵之王气」,构书《庆元志》言此石元在府治东一斋竹石间,与金华宫石错立。比年相传为高宗御书,寘玉麟堂东。尝疑高宗自南京登位至建康,即入行宫,未尝幸府治,何缘书郡斋乎?若使书于他处,决无此名。若当时守臣模刻,宜置听事,岂委之林莽?唐神龙初,润州毕刺史,其名实同高宗庙讳,尝勒铭钟山,此恐亦毕书也。当高宗始至建康,驻跸神霄宫,即今保宁寺,将以江宁府治为行宫,故守臣万华藏寺为治所□□成,乃改建康府治。当府治未建,安知游幸之必到其地邪?且前后宸翰字体与黄庭坚相似,《庆元所疑皆非也。今案其石仍存,谓为金华□石亦无明证,姑存其说于此】谢太傅像【淳熙戊申,古吴赵希塈题曰:此惟扬郡齐本,蕲春谢长卿家所藏,比于行都见画像,相传是顾长康笔,缣腐色剥,几不可触,而阿堵中瞭。马校此本无毫发差,今维扬旧石不存,遂摹刻于半山,今存本寺】秦绎山碑下续刻【案教授朱天与识于绎山碑下曰:金陵讨书礼乐之邦,旧多名贤,石刻藏诸官廨,深扁中鐍。人□□□□兵后投注叶莽,与瓦砾俱至阙舍。介□□□□具行台冶书侍御史东平李公处巽□□□□台贾公为政,易水张公经谋,阙于此□□□□。一片中有秦泰山碑剥落不可读,当时所存仅二十字,绝不类斯笔。李公得绎山善本二百二十有三字,互证参稽,真赝判然。山谷城南帖亦脱灭六十有二字。儒学提举丹扬李公浩捐已俸助工,直更临绎山古篆,访山谷遗帖,刻石以完,合置郡学尊经阁下,止善堂之东西步。荣时至元三十年也。大德四年,路学火将及阁□□,亟命舁诸石刻出阁外。舁未毕,火势不可近而止。既而一学皆烬,阁乃独存。由是舁出者适皆焚,在阁下者皆得无恙。物之存亡,若有数也。其存者:绎出碑、泰山篆谱、陈宫石井闸、王介甫此君亭诗、山谷城南帖、米元章诗,惟高宗真草孝经止存四章。其毁者不能尽录矣】至大金陵新志卷十三上之上元 张铉 撰

译《道光泉记》《义井记》(李迪撰) 《广济新仓记》(赵彦端撰) 《平止仓省札指挥碑》《平止仓须知碑》《平籴仓省札碑》(丘崇立石) 《复置平籴仓省札碑》(舒滋立石) 《平籴仓记》(吴渊撰) 《泛恩指挥碑》(赵善湘立石) 《亲兵营记》(游九言撰) 《沿江新建游击军记》(胡居仁撰) 《宋兴寺奉省札养济两院碑》(黄度撰) 《真运使申遗弃小儿省札碑》《余运使申置实济院省札碑》《奉旨建实济院记》(冯去非撰) 《建康府新安乐庐记》(冯元演撰) 《裴将军帖》《宗忠简公帖》刘尚书墨帖 刘给事墨帖 张状元墨帖 安抚司书帖古约 苏东坡近来的移文 临川王游览碑 蒋山西庵墨帖 张丞相墨帖 蒋山丹霞访庞居士 真运使版榜移文 张状元请疏 张都督祭祀病亲的刻文 程子遗书【马光祖刻】黄尚书保民亲自书刻 柳子厚《送薛存义序》《洛神赋》【王献之书】《责沈碑》《张赐记碑》韩元吉饯别留题 崇因寺范石湖碑 章尚书题写范石湖碑 横渠先生大字碑 濂溪先生大字碑 王尚书题写石头城的大字 《清凉寺咏竹赋》《登山铭》《无为赞》韩南涧《茶(艼去丁改縻)亭诗》,马野亭、吴琚游青溪《浪淘沙》词。总得翁题写断碑的诗【翁就是状元张孝祥的父亲,诗见前面的白水桥碑】魏督相题写王文公词的诗 三品石【台城千福院在县城东北六里,原为梁代同泰寺,后来在吴顺义年间设置。院前有四块丑石,每块都高一丈多。传说是陈朝的三品石,宋宣和年间取入汴京,放置在延福宫。荆公时代这些石头还在这里。诗说:“草木淹没、苔藓浸染而被弃置,道路周围徒然误受三品之恩,究竟怎样报答?国亡到今天仍顽固无耻,仿佛在说当年并没有参与谋划。”陈克诗说:“临春、结绮如今在哪里?高高耸立、险峻峭拔,始终没有改变。可怜江令辜负君王恩德,到老年仍做北朝的臣子。”】到公石【《庆元志》说:梁代到溉的宅第临近淮水,水斋前的池中有一块奇异的礓石,长一丈六尺。武帝戏言要把它看一看,到溉便把石头献上,立即迎接并安置在华林园宴殿前。迎石那天,全城人都纵情观看。这就是所谓的到公石。】吴宫石【张乖崖文集《吴宫阙四正题》说:醉石、晒药石、玩月台、朝天宫。诗说:“不知是什么人、哪一年把它移来?宫宇已经空了,只教人看见这块残破顽石。竹林松树之间生长得幽静,泥土昏暗、苔藓染成斑斓色。最可爱的是‘玩月’这个名称格外美好,不要问朝天之后音信是否还会回来。闲时饮酒,闲时吟诗,姑且自得其乐;渐渐连故乡的梦也不再记起,只想归隐山中。”按《庆元志》,这块石头已经不存在了。】金华石【梁代金华宫遗石。□真桐庐方叔恭识说:遗石在府治致□斋后面,覆有一座小亭,已经很旧了。如今取家中收藏的摹本刻置在上□,《先春堂图》现在还保存着。它与余端礼劝农石头城时所见、并以诗相示的,是同一块石头。考察图中石头的高度只有九寸,伸手便可举起,流传到宋代也算幸运了。】玉麟堂石刻【《景定志》说:金吴宫石上刻有十二字:“虎踞龙蟠,得金陵之王气。”构书。《庆元志》说,这块石头原来在府治东面一斋的竹石之间,与金华宫石交错而立。近年来相传是高宗御书,放在玉麟堂东面。我曾怀疑,高宗从南京登位到建康后,立即进入行宫,从未驾临府治,怎么会为郡斋题字呢?如果说是在别处书写的,绝不会有这个名称;如果是当时守臣摹刻的,应该放在听事之处,怎么会丢在草木丛中?唐神龙初年,润州毕刺史的名字实际上与高宗庙讳相同,他曾在钟山刻铭,这恐怕也是毕刺史所书。当高宗刚到建康时,驻跸于神霄宫,就是今天的保宁寺,原打算把江宁府治作为行宫,所以守臣把万华藏寺作为治所,□□建成,后来才改建建康府治。府治尚未建成时,怎么知道皇帝一定到过那里呢?而且前后御笔的字体与黄庭坚相似,《庆元志》的疑论都是不对的。现在考察这块石头仍然存在,说它是金华□石也没有明确证据,姑且把这种说法保存在这里。】谢太傅像【淳熙戊申年,古吴赵希塈题记说:这只是扬郡齐本,是蕲春谢长卿家所收藏的画像;拿它同在行都见到的画像相比,相传是顾长康所画。绢帛腐朽、颜色剥落,几乎不可触摸,但眼睛部位仍然明亮。马校勘此本,与原本没有丝毫差别。如今扬州旧石已经不存在,于是摹刻在半山,现存于本寺。】秦绎山碑下续刻【考察教授朱天与在绎山碑下的识语说:金陵是崇尚礼乐的地方,旧时有很多名贤,石刻收藏在官署房屋中,深藏在匣内并加锁。人□□□□兵乱以后抛置在草莽中,和瓦砾一起运到阙舍。介□□□□具行台治书侍御史东平李公处巽□□□□台贾公为政,易水张公经谋,阙于此□□□□。其中有一片秦泰山碑,剥落得无法阅读;当时保存下来的只有二十字,绝不像这种笔法。李公得到绎山碑的善本,共二百二十三字,互相验证、考订比较,真伪便清楚了。山谷《城南帖》也脱落消失了六十二字。儒学提举丹阳李公浩拿出自己的俸禄资助工匠,重新直接摹写绎山古篆,又访求山谷遗帖,刻在石上加以补全,合并放置在郡学尊经阁下、止善堂东西两侧的廊步之间。这是至元三十年。大德四年,路学发生火灾,火势将要烧到阁□□,于是急忙命人把各石刻抬到阁外。还没抬完,火势已经无法靠近,只好停止。随后整个学校都被烧尽,唯独阁楼保存下来。因此,抬出去的石刻恰好都被烧毁,留在阁下的反而都安然无恙。事物的存亡,仿佛自有定数。保存下来的有:绎山碑、泰山篆谱、陈宫石井闸、王介甫《此君亭诗》、山谷《城南帖》、米元章诗;只有高宗真草《孝经》保存了四章。】至于毁坏的,不能全部记录了。《至大金陵新志》卷十三上之上 元代张铉撰写

人物志一自古国家之兴,曷尝不求贤审官,君臣同德,以跻隆平之治乎?以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圣也,而皆有所承事师友。周之兴也,尤致意于疏附、先后、奔走、御侮之臣。《诗》曰:「思皇多士,生此王国。」言周之将兴,而致多士之生于国也。又曰:「王国克生,维周之桢。」言人才众多,足为国之桢干,则圣如文王,亦赖之以为安矣。陵夷至于幽、厉,弃贤用佞,朝无柱石之臣,而野有白驹之剌。王纲由是解纽,而霸者兴焉。春秋之世,大国莫如齐、晋及楚。传称「惟楚有才,晋实用之」,然亦有自晋奔楚而为之用者。贤才之生于世,犹奇珍异宝之并产于山林川泽,夫岂有中外远近之间哉?汉承秦暴,起匹夫而有天下,其王之五年,蹙项籍乌江,遂有江东。代设侯王牧守,以抚桑其民,行事较可征考。及魏、吴分裂,天下之民熟烂大坏,扰于秦、项。然孙氏三世据有江东,踰六十年,其始也任贤使能,而兴也勃焉;其终也亲小人,远贤士,而亡也忽焉。观孙皓与其臣何桢责已之言,所谓「噬脐之泣」,盖无及矣。由吴而上,本之生民有国之始;由吴而下,极于五代、宋、唐之终。要其治乱废兴之故,同归一揆,而其精神遇合,盖亦粲然可观。今因前志,辑录过汉以来人物,总其游宦封爵,于斯可以考见其世家者,通具为谱;而复掇其行事之着于耳目,阕于治化者,列而传之。一曰考悌,二曰节义,三曰忠勋,四曰治行,五曰儒林,六曰隐逸,七曰耆旧,八曰仙释,九曰方伎,十曰列女。于以观风教而征世变,君子其将取节于斯乎?呜呼!天之生斯人也,非直使之饱食暖衣,逸居恣睢于群动之间而已。子焉必父其父,臣焉必君其君,妻焉必夫其夫,民焉必事其事。反是则为刑戮之民,而人极有不建矣。司载籍者,虽欲勿志,恶得而勿志?惟其事之有详略,辞之有繁简,时有远近,北见异焉。夫子所谓「吾犹及」。史之阙文者,若夫微显阐幽,由一郡之史以集大成,其将有所俟于郡子乎?作人物志。世谱【古帝有云阳氏居云阳,高辛时展上公,夏禹皆尝游此,今不及载,自周以来着之】周〔姬姓〕郡姓言偃游宦范蠡    左伯桃羊角哀   伍子胥封爵吴伯爵【号勾吴太伯后】越子爵【号于越夏禹后】楚子爵【祝融后,熊绎始封在江陵枝江之丹阳,灭越后有江东地】春秋时三国皆僣称王西汉〔刘氏〕郡姓游宦【秦始皇与群臣巡游过此,又有周太宾姜叔茂隐茅山令,不及载】魏相    何武黄霸    梅福封爵刘敢丹阳侯 刘缠秣陵侯刘钦溧阳侯 刘毕溧阳侯东汉〔刘氏〕郡姓陶谦 【子阙】   李南抗徐    张盘游宦,史崇【子赣,孙茅,曾孙涪,玄孙泽。泽子鋐,鋐子藻】严光 潘干李忠 鲍永张禹 张驯韩演 滕抚冯绲 观恂周昕 诸葛亮蔡邕 董永蒋子文,王祥【祥之后,弟览,孙俊,从孙导】封爵史崇至泽世为溧阳侯陶谦溧阳侯吴〔孙氏〕郡姓史嵩 火懿史爽 火韶 【皆崇裔孙】陶基【子璜抗】朱治【子才,孙琬】施绩【父然还姓】何洪【子邈弟蒋植】

纪亮【子骘】芮祉【兄良子玄】唐固 刁玄戴显游宦宗室瑜【伯坚父静弟皎子胤】贲【叔坚父羌子邻孙震】松【父翊】登【大帝长子】和【登弟】张昭【子承休侄奋】顾雍【子邵、裕、孙、谭、冰、弟徽】顾悌【子彦、礼、谦、秘、秘子众】诸葛谨【子恪】周瑜【子循胤侄峻,峻子护】鲁肃 吕蒙吕岱 程普黄盖 甘宁 【曾孙卓】吕范【子据】虞翻【子汜忠】吴范 刘惇葛冲 曹不兴陆绩【子叡,从子逊】陆逊【弟瑁,子抗,孙晏、景玄、机、云】陆凯【逊族子弟胤子祎】周鲂【子处】是仪 丁固 【孙潭】韦昭 张悌赵达 皇象孟宗 盛彦张纮【子玄】严峻【子凯爽】薛综【子莹珝孙兼】凌操【子统孙烈封】徐盛 潘璋丁奉 朱桓 【子异】朱据【子熊损,孙宣】陈表【父武,子敖,兄子延永】全琮【父澡子绪】锺离牧【子盛徇】潘浚【子翥秘】胡综【子冲】徐详,吴景【子奋祺,孙安纂】谢承【子崇勖】华融【子谞谭】刘基【父县弟铄尚】郑礼【子冑孙丰】留赞【子略平】贺邵【祖齐,父景,子循】孙邵 步骘 【子协】阚泽 韩当蒋钦 马普程秉 征崇谢景 范慎羊(衙去吾改首) 吾粲张阙,屈晃【子绪,弟干恭】陈正 陈象徐原 滕胤王蕃 楼玄华核 周昭陈化 谢渊徐平 聂友李衡 张俨沈莹 诸葛靓 【子恢】石伟 蔡珪葛系【子悌】桓彝【兄阶】封爵孙胤丹阳侯  潘璋溧阳侯张昭娄侯   韩当石城侯芮玄溧阳侯  何蒋溧阳侯

译人物志第一 自古以来国家兴起,哪有不寻求贤才、慎重任官,君臣同心同德,从而达到太平盛治的呢?即使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这样圣明的人,也都有所承事并以师友为助。周朝兴起时,尤其重视疏附、先后、奔走、御侮等臣属。《诗经》说:“想那众多贤士,降生在这个王国。”意思是说周朝将要兴盛时,使许多贤士出生在国内。又说:“王国能够生养人才,他们就是周朝的骨干。”意思是说人才众多,足以成为国家的栋梁,那么圣明如文王,也还要依靠他们来获得安定。后来国势渐渐衰落,到了幽王、厉王时,抛弃贤人而任用奸佞,朝廷没有柱石之臣,民间却有白驹之刺。王纲因此松解,霸主便兴起了。春秋时代,大国没有超过齐、晋、楚三国的。《左传》说“只有楚国有人才,晋国却实际任用了他们”,但也有人从晋国投奔楚国而被楚国任用。贤能人才生于世间,就像奇珍异宝同时产于山林川泽,哪里有什么中原与外地、远方与近处的区别呢?汉朝承接秦朝的暴政,从平民起兵而取得天下;高祖五年,在乌江迫败项籍,于是拥有江东。历代设置侯王、牧守来安抚百姓,事迹大多可以考核查证。到了魏、吴分裂时期,天下百姓遭受严重破坏,陷于秦末项羽之乱。然而孙氏三代占据江东,超过六十年;开始时任用贤能,所以兴盛得很快;末期亲近小人、疏远贤士,所以灭亡得很突然。看看孙皓和他的臣子何桢追悔自责的话,正所谓“咬自己的肚脐后悔”,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上溯吴国以前,追溯到百姓生息、国家建立的开端;下至吴国以后,一直延续到五代、唐、宋的末期。概括考察其中治乱、废兴的原因,大体都归于同一个道理,而其中君臣际遇、精神相合的情况,也很有光彩,值得观览。现在依据前代志书,辑录汉代以来的人物,汇总他们的游宦经历和封爵,从中可以考见其世家情况的,全部编成谱;又摘录那些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对治理教化有显著作用的事迹,分别列出并为之立传。分类依次是:一为孝悌,二为节义,三为忠勋,四为治行,五为儒林,六为隐逸,七为耆旧,八为仙释,九为方伎,十为列女。借此可以观察风俗教化、考察时代变迁,君子大概会从这里取法吧?唉!上天生养这些人,并不只是让他们在众人之间吃饱穿暖、安逸居处、任性放纵而已。做人子女,就必须把父亲当作父亲来尊敬;做人臣下,就必须把君主当作君主来奉事;做人妻子,就必须把丈夫当作丈夫来对待;做百姓,就必须奉行自己的职责。违背这些原则,就会成为受刑被杀的人,人的纲常也就无法建立。掌管记载典籍的人,即使想不记录,哪里能够不记录呢?只是事情有详略,文辞有繁简,时代有远近,北见有所不同。孔子所说的“我还赶得上”,正是这个意思。史书中缺漏的文字,如果要使隐微的事显明、幽深的理得以阐发,由一郡的史书汇集而成大成,恐怕还要等待郡中诸君吧?于是作《人物志》。世代谱系【古代帝王中有云阳氏居住在云阳;高辛氏时展上公、夏禹都曾游历此地,今已来不及记载,从周代以来的事迹予以著录。】周〔姬姓〕 郡中姓氏 言偃 游宦 范蠡  左伯桃 羊角哀  伍子胥 封爵 吴伯爵【号称勾吴,太伯之后】;越子爵【号称于越,夏禹之后】楚子爵【祝融之后,熊绎开始受封于江陵、枝江一带的丹阳;灭越以后拥有江东之地】春秋时期三国都僭越礼制而自称为王 西汉〔刘氏〕 郡中姓氏 游宦【秦始皇曾与群臣巡游经过这里;又有周太宾、姜叔茂隐居在茅山,来不及记载】魏相  何武 黄霸  梅福 封爵 刘敢,丹阳侯;刘缠,秣陵侯 刘钦,溧阳侯;刘毕,溧阳侯 东汉〔刘氏〕 郡中姓氏 陶谦【子:缺】;李南 抗徐  张盘 游宦:史崇【子赣,孙茅,曾孙涪,玄孙泽;泽之子鋐,鋐之子藻】严光 潘干 李忠 鲍永 张禹 张驯 韩演 滕抚 冯绲 观恂 周昕 诸葛亮 蔡邕 董永 蒋子文;王祥【王祥之后有弟览、孙俊、从孙导】封爵 史崇至史泽,世代都是溧阳侯 陶谦,溧阳侯 吴〔孙氏〕 郡中姓氏 史嵩 火懿 史爽 火韶【都是史崇的后代孙】陶基【子璜、抗】;朱治【子才,孙琬】施绩【父亲然,恢复原姓】;何洪【子邈,弟蒋植】纪亮【子骘】;芮祉【兄良,子玄】唐固 刁玄 戴显 游宦 宗室瑜【伯坚,父静,弟皎,子胤】;贲【叔坚,父羌,子邻,孙震】松【父翊】;登【大帝长子】和【登之弟】;张昭【子承,侄休、奋】顾雍【子邵、裕;孙、谭、冰;弟徽】;顾悌【子彦、礼、谦、秘;秘之子众】诸葛谨【子恪】;周瑜【子循、胤;侄峻,峻之子护】鲁肃 吕蒙 吕岱 程普 黄盖 甘宁【曾孙卓】吕范【子据】;虞翻【子汜、忠】吴范 刘惇 葛冲 曹不兴 陆绩【子叡,从子逊】;陆逊【弟瑁,子抗,孙晏、景、玄、机、云】陆凯【陆逊族弟胤之子祎】;周鲂【子处】是仪 丁固【孙潭】韦昭 张悌 赵达 皇象 孟宗 盛彦 张纮【子玄】;严峻【子凯、爽】薛综【子莹、珝,孙兼】;凌操【子统,孙烈、封】徐盛 潘璋 丁奉 朱桓【子异】朱据【子熊、损,孙宣】;陈表【父武,子敖,兄之子延、永】全琮【父澡,子绪】;锺离牧【子盛、徇】潘浚【子翥、秘】;胡综【子冲】徐详;吴景【子奋、祺,孙安、纂】谢承【子崇、勖】;华融【子谞、谭】刘基【父县,弟铄、尚】;郑礼【子冑,孙丰】留赞【子略、平】;贺邵【祖齐,父景,子循】孙邵 步骘【子协】阚泽 韩当 蒋钦 马普 程秉 征崇 谢景、范慎 羊(“衙去吾改首”)、吾粲 张阙、屈晃【子绪,弟干恭】陈正、陈象 徐原、滕胤 王蕃、楼玄 华核、周昭 陈化、谢渊 徐平、聂友 李衡、张俨 沈莹、诸葛靓【子恢】石伟、蔡珪 葛系【子悌】、桓彝【兄阶】封爵 孙胤,封丹阳侯;潘璋,封溧阳侯 张昭,封娄侯;韩当,封石城侯 芮玄,封溧阳侯;何蒋,封溧阳侯

晋〔司马氏〕郡姓史楚,史晃,史璜,史隐,史渊,史谅,史琬,史陵,史援,史光,史雅,史辉,史畴,史宪。陶威【父璜,弟淑,子绥】陶湮【父浚,弟猷,子馥】陶回【父抗,子汪,陋隐】纪瞻【父骘,子友,鉴】薛兼【祖综,父莹,子颙】张闿【祖昭,子混】许迈【祖尚父副弟穆】王谅。乐道融,甘卓【曾祖宁,祖述,父昌,子蕃】葛洪【父悌,侄望】陆机【父抗,弟云耽】陆喜【父(王胃)子育】陆晔【父英,伯父喜,机子嘏,孙谌】陆玩【兄晔,子纳,孙道隆】华谭【父谞,子化,茂】虞潭【父忠子仡侄(马只)孙啸父族人预】丁潭【祖固父弥子】贺循【子隰】顾荣【祖雍子毗】顾众【荣族弟父秘子昌会】顾和【众族子曾祖容祖相子淳】周处【父鲂子(王巳)靖札孙勰彝懋莚赞缙】干宝【父莹】诸葛恢【祖诞,父靓,兄颐,子(虎儵)甝】游宦【晋都江左,迄宋、齐、梁、陈,几三百年。中原人士游宦者,后皆土著,为郡人矣】王导【子悦、恬、洽、协、劭、奋、弟颖、敞、悦子混、源□、曾孙恢、洽子恂(王民)劭子穆、默、恢穆子简、智、超、默子鉴、惠荟子廞、孙泰、华、协子谧、孙瓘、球、琇、珣子弘、虞、抑、孺、昙首(王民)子朗、练、从兄含、敦】王廙【导从弟子颐之胡之孙茂敬弘】王彬【从兄澄、导、邃、侃、子彭之、彪之、孙越之、临之】王舒【导从弟子屡之九之孙昆之陋之晞之曾孙肇之】王棱【导从弟祖览父琛伯会正】王弘之【导之孙兄镇之】王羲之【导,从子祖,正父,旷子玄之,凝之,徽之,操之,献之,孙祯之,静之,从祖肇,夏馥,烈芬,皆祥之子;载,基,会,彦琛,皆览之子。丞相导,即裁之子。世居乌衣巷,衣冠为江左第一】王琨【导之孙,华从父】王浑【弟,湛子,济从子,澄】宗室承【子无忌,孙恬】楚之【兄休之】王浚【子览,涛,孙戭】唐彬。同浚【子顗、嵩、谟、孙闵、恬、顾】周馥【从兄浚、子密、矫】谢鲲【子尚,孙康,曾孙肃】谢安【尚从弟,子瑶,孙该,谟,澹】谢奕【尚从弟子泉靖玄】谢玄【父夹子瑍孙灵运】谢万【安弟子韶,兄子朗,孙恩,曾孙曜,弘微】谢石【万弟子汪孙明慧】谢邈【石弟铁之子】谢琰【父安子肇峻混】王丞【父湛子述孙坦之楫之】王坦之【子恺忱愉国宝】陶侃【子瞻曾孙潜】山简【父涛】卫玠【祖瓘,父恒】邓攸【弟子绥】周访【子抚光】颜含【子髦谦约】应詹【祖璩子玄诞】刘波【父隗子淡】刘劭【隗从孙族子黄老】范广【弟稚子汪孙康宁曾孙泰弘之】华垣【父廙,子俊,孙抑之】□霦【父统,弟惇,子敳,孙恒夷】刘眈【子抑】何充【弟准,侄放、惔、澄、澄子籍、融】孔愉【子誾、汪、安国,孙静】江逌【父济,弟灌,子蔚,侄显】徐邈【弟广子豁浩】王雅【子准之协之少卿肃之后】□伯【子璯】杜夷【兄崧,弟援,子晏,侄潜】孔衍【孔子二十二世孙,子启宗人夷吾】高悝【子崧孙耆】庾阐【子肃之】李充【父矩子颙役兄式】伏滔【子系之】胡毋辅之 毕卓陈训 戴洋郭璞【子骜】温峤【父憺,兄羡,子放、之、式之】刘惔 范坚 【兄广子启】杜乂【父预】褚翜【裒从兄子希】褚裒【父洽,子歆,孙爽,曾孙秀之,炎之,喻之】王蒙【曾祖黯,子修;蕴,蕴子恭;爽】王遐【子恪;臻,孙欣;之,欢;之】王峤【祖默,族父承,子淡,孙度世】卞壸【子眕,盱,瞻,眺,孙诞】羊曼【祖佑子贲】阮孚【父咸】郄鉴【子愔、昙、昙子恢】郄超【父愔、弟子僧施】庾亮【父深,子彬、义、龢,弟冰、怿、翼条】庾冰【七子:希、袭、友、蕴、倩、邈、桑、孙、叔宣、廓之】庾翼【子爰之方之】孙盛【祖楚父恂子潜放】戴渊【父昌,弟邈,邈子谧】王隐。桓彝【子温云豁秘冲】桓温【子玄】桓豁【子二十人皆以石名石虔石秀石民孙诞洪】桓景【族兄宣,弟不才,子伊,孙肃之】锺雅【子诞】刘超【子纳,孙亨】蔡谟【子邵,系】吴隐之【子旷之延之】顾悦之【子恺之】阮放【孚族人子晞之】阮裕【兄放子普阙孙歆之腆万龄】袁(坏去土改王)【弟猷,子乔,孙方平,曾孙山松,猷子勖,孙宏,宏子朗,朗子□】袁准【(坏去土改王)族人子冲,孙耽,曾孙质,质子湛,豹】朱序 【父焘】 鲁胜郭文□,荀邃【祖勖,父阙,弟闿,子汪】荀组【兄藩子奕】荀崧【曾祖或父頵子蕤羡从子序廞】孙绰【父楚,兄统,子嗣统,子腾登】刁协 【子彝】 韩阶武延 桓雄许儒【祖勋,父延】陈頵。毛宝【子穆之孙璩球瑾曾孙修之佑之】光逸 桓宣 【族兄景】张凭 傅敷 【父咸弟晞】夏侯承【伯湛父淳】羊昙。殷浩 【父承】 周导何谦 戴(逛去狂改彖)李式【父重】虞(孛□)【父溥】谢沈 习辟强 【父凿齿】车胤 何无忌檀凭之 孟昶殷觊 刘鲕

译晋〔司马氏〕 郡姓 史楚、史晃、史璜、史隐、史渊、史谅、史琬、史陵、史援、史光、史雅、史辉、史畴、史宪 陶威【父璜,弟淑,子绥】、陶湮【父浚,弟猷,子馥】陶回【父抗,子汪,陋隐】、纪瞻【父骘,子友、鉴】薛兼【祖综,父莹,子颙】、张闿【祖昭,子混】许迈【祖尚,父副,弟穆】、王谅 乐道融、甘卓【曾祖宁,祖述,父昌,子蕃】葛洪【父悌,侄望】、陆机【父抗,弟云、耽】陆喜【父(王胃),子育】、陆晔【父英,伯父喜,机子嘏,孙谌】陆玩【兄晔,子纳,孙道隆】、华谭【父谞,子化、茂】虞潭【父忠,子仡,侄(马只),孙啸,父族人预】、丁潭【祖固,父弥,子】贺循【子隰】、顾荣【祖雍,子毗】顾众【荣族弟,父秘,子昌、会】、顾和【众族子,曾祖容,祖相,子淳】周处【父鲂,子(王巳)、靖、札,孙勰、彝、懋、莚、赞、缙】干宝【父莹】、诸葛恢【祖诞,父靓,兄颐,子(虎儵)、甝】游宦【晋代建都江左,直到宋、齐、梁、陈,近三百年。中原人士中来此游宦的,后来都成为当地土著,成了本郡人】王导【子悦、恬、洽、协、劭、奋;弟颖、敞;悦子混、源□;曾孙恢;洽子恂、(王民);劭子穆、默;恢穆子简、智、超;默子鉴、惠;荟子廞;孙泰、华;协子谧;孙瓘、球、琇;珣子弘、虞、抑、孺、昙首、(王民)子朗、练;从兄含、敦】王廙【王导从弟,子颐之、胡之,孙茂、敬、弘】王彬【从兄澄、导、邃、侃;子彭之、彪之;孙越之、临之】王舒〔王导的从弟;儿子有屡之、九之,孙子有昆之、陋之、晞之,曾孙为肇之〕 王棱〔王导的从弟;祖父王览,父亲王琛,伯父王会,字正〕王弘之〔王导的孙子,兄长为王镇之〕 王羲之【王导的从子;祖父正,父旷;子玄之、凝之、徽之、操之、献之;孙祯之、静之;从祖肇;夏馥、烈、芬,都是祥的儿子;载、基、会、彦琛,都是览的儿子。丞相王导,就是裁的儿子。世代居住在乌衣巷,士大夫家族在江左以他家为第一】王琨【王导之孙,华的从父】、王浑【弟;湛之子;济的从子;澄】宗室承【子无忌,孙恬】、楚之【兄休之】王浚【子览、涛,孙戭】、唐彬 同浚【子顗、嵩、谟;孙闵、恬、顾】、周馥【从兄浚,子密、矫】谢鲲【子尚,孙康,曾孙肃】、谢安【尚的从弟,子瑶,孙该、谟、澹】谢奕【尚的从弟,子泉、靖、玄】、谢玄【父夹,子瑍,孙灵运】谢万【安之弟;子韶;兄子朗;孙恩;曾孙曜、弘微】谢石【万之弟,子汪,孙明、慧】、谢邈【石之弟,铁之子】谢琰〔父亲谢安,儿子有肇、峻、混〕王丞〔父亲王湛,儿子王述,孙子有坦之、楫之〕 王坦之【子恺、忱、愉、国宝】、陶侃【子瞻,曾孙潜】山简【父涛】、卫玠【祖瓘,父恒】邓攸【弟子绥】、周访【子抚、光】颜含【子髦、谦、约】、应詹【祖璩,子玄、诞】刘波【父隗,子淡】、刘劭【隗的从孙,族子黄、老】范广【弟稚,子汪,孙康、宁,曾孙泰、弘之】华垣【父廙,子俊,孙抑之】、□霦【父统,弟惇,子敳,孙恒、夷】刘眈【子抑】、何充【弟准,侄放、惔、澄;澄子籍、融】孔愉【子誾、汪、安国,孙静】、江逌【父济,弟灌,子蔚,侄显】徐邈〔弟弟为广,儿子有豁、浩〕王雅〔儿子有准之、协之、少卿、肃之;末“后”字所指关系不明〕 □伯【子璯】、杜夷【兄崧,弟援,子晏,侄潜】孔衍【孔子的第二十二世孙,子启;宗人夷吾】高悝【子崧,孙耆】、庾阐【子肃之】李充【父矩,子颙、役,兄式】、伏滔【子系之】胡毋辅之、毕卓 陈训、戴洋 郭璞【子骜】、温峤【父憺,兄羡,子放、之、式之】刘惔、范坚【兄广,子启】杜乂【父预】、褚翜【褚裒的从兄之子希】褚裒〔父亲褚洽,儿子褚歆,孙子褚爽,曾孙有秀之、炎之、喻之〕 王蒙【曾祖黯,子修;蕴,蕴子恭;爽】、王遐【子恪;臻,孙欣;之,欢;之】王峤【祖默,族父承,子淡,孙度世】、卞壸【子眕、盱、瞻、眺,孙诞】羊曼【祖佑,子贲】、阮孚【父咸】郄鉴【子愔、昙;昙子恢】、郄超【父愔,弟子僧施】庾亮【父深,子彬、义、龢;弟冰、怿、翼、条】庾冰【七子:希、袭、友、蕴、倩、邈、桑;孙叔宣、廓之】庾翼〔儿子有爰之、方之〕孙盛〔祖父孙楚,父亲孙恂,儿子有潜、放〕 戴渊【父昌,弟邈;邈子谧】、王隐 桓彝【子温、云、豁、秘、冲】、桓温【子玄】桓豁【有二十个儿子,都以“石”为名:石虔、石秀、石民;孙诞、洪】桓景【族兄宣,弟不才,子伊,孙肃之】、锺雅【子诞】刘超【子纳,孙亨】、蔡谟【子邵、系】吴隐之【子旷之、延之】、顾悦之【子恺之】阮放〔阮孚的族人,儿子为晞之〕阮裕〔兄长为阮放,儿子有普、阙,孙子有歆之、腆、万龄〕 袁(“坏去土改王”)【弟猷,子乔,孙方平,曾孙山松;猷子勖,孙宏;宏子朗;朗子□】袁准【(“坏去土改王”)的族人;子冲,孙耽,曾孙质;质子湛、豹】朱序【父焘】、鲁胜 郭文□、荀邃【祖勖,父阙,弟闿,子汪】荀组【兄藩,子奕】、荀崧【曾祖或父頵,子蕤、羡;从子序、廞】孙绰【父楚,兄统,子嗣、统;子腾、登】刁协【子彝】、韩阶 武延、桓雄 许儒【祖勋,父延】、陈頵 毛宝【子穆之,孙璩、球、瑾,曾孙修之、佑之】光逸、桓宣【族兄景】张凭、傅敷【父咸,弟晞】夏侯承【伯湛,父淳】、羊昙 殷浩【父承】、周导 何谦、戴(“逛去狂改彖”) 李式【父重】、虞(孛□)【父溥】谢沈、习辟强【父凿齿】车胤、何无忌 檀凭之、孟昶 殷觊、刘鲕

范辑 【父宣】 曹毗罗含 郭澄之辛恭靖,罗企生【弟运生】孔祇【兄愉】孔群【役兄愉子沈孙廞曾孙琳之】孔坦【祖冲父侃愉从子弟严】嵇翰【从祖绍孙旷】杨方,王慧龙【祖愉,父缉】张袆 阮韶之朱绰 毛璩 【祖宝】毛安之【父宝子潭泰邃遁】扈谦。封爵戴渊秣陵侯 王俊永世侯宋〔刘氏〕郡姓〔游宦附〕宗室义庆 宏怀肃,怀慎【弟亮子乐祖】王弘【曾祖导,孙思远,曾孙融,玄孙冲,冲子玚,从孙瞻】王微【伯父弘,父孺,兄远,弟僧谦,从子僧佑】王华 王僧达王昙首【兄弘,子僧绰,孙俭,曾孙骞、暕,玄孙规、承训】王僧虔【兄僧绰,子志彬、筠,孙奏】王惠【曾祖导】王球【父谥,从子或从孙蕴】王铨【彧兄子份之孙弟锡佥劢固】王裕之【曾祖廙子瓒之孙秀之延之曾孙纶之峻玄孙昕】王悦之 【祖献之】王淮之【曾祖彪之,玄孙猛,从弟逡之,珪之】王镇之【裕之从祖弟,自王弘以下皆丞相导之族】谢瞻【曾祖裒,从父纯,从叔澹,弟晦】谢璟【子微】谢灵运【祖玄,子超宗,孙几卿】谢述【兄裕子讳孙眺】谢方明【子惠连】谢超宗,谢蔺【八世祖安子贞】谢密【曾祖万子庄孙朏颢瀹曾孙譓览举玄孙嘏侨自瞻以下皆安之族】沈演之【高祖充】沈庆之【子文叔孙昭明昭略】沈攸之【庆之从兄,子孙僧昭】沈怀文【祖寂,从兄昙庆,弟怀远,子淡,深冲】沈渊子【弟田,子林,子虔,子子正,侄焕,亮,邵璞,伯玉,自演之以下并出吴兴武康】陆修静【父琳】朱龄石【父绰,弟超石】司马筠【子寿】司马燮【子褧】司马暠【子延义】傅和之【曾祖咸,子淡,孙昭映】傅迪 【高祖咸族子隆】贺玚【曾祖循,祖道方,伯道养,父损,子革,季侄琛】顾琛【曾祖和】顾协【和六世孙】朱修之【祖序】刘敬宣【父牢之】范泰【父宁子晔族人璩】范云。范缜 范胥孔靖【祖愉】孔灵符【侄琇之】孔琳之【子邈】殷景仁【从弟淳淳孙臻】蔡廓【曾祖谟,子兴宗,孙顺约,撙撙孙凝】张裕【曾祖澄,子演,镜,永,辩,岱,弟邵,侄敷,孙绪,充(坏去土改王)侄孙冲】张畅【父祎淑邵子融】羊欣【弟徽】羊玄保【侄崇】殷孝祖【曾祖羡】江夷【子湛,从子智深,曾孙(学□)玄孙蒨,昙禄,蒨子紑】荀伯子【祖羡】徐豁【父邈】刘康祖【父虔之伯父简之谦之】刘简之【子道产延孙】刘穆之【侄秀之钦之】徐孝嗣【父羡】毛惠素,王玄谟【从弟玄邈子宽】蒯恩 向靖孟怀玉【弟龙符,孙系祖】孟伦之。萧思话【子惠墓,惠开,孙视素,洽介,曾孙允引,从孙琛,琛孙密】到彦之【子元度、仲度、曾孙沆、溉、洽、溉子镜、镜子盖】垣护之【弟询之,从子崇祖,荣祖,从孙昙深】张兴世 郑鲜之裴松之【子骃,孙昭明,曾孙子野】何承天【孙(□间)曾孙□】顾凯之【侄愿】柳元景【弟庆远侄世隆】刘勉【子悛、绘、瑱、孙孺、览、遵、孝绰、潜、从子苞、曾孙谅】吴喜 刘藻 【六世祖遐】王褒 刘昶徐謇【兄文伯】庾仲远【高祖冰弟道愍从子仲容】庾沙弥【冰之后子持】顾宪之【父觊】丘巨源 王智深刘昭【九世祖寔,伯父肜,子绦,缓】阮彦之【子孝绪】周韶 阮韬徐湛之 臧质鲁爽 【弟秀】 朱循之颜师伯 周朗雷次宗【子肃之】周续之【兄子景达】檀道济 鲍照何尚之【充之后,子偃,孙戢,求点,胤曾孙撰,侄孙炯】何昌寓【尚之弟子子敬容】张永。陆徽【子杲煦孙阙】江秉之【逌之孙】薛安都 刘凝之戴法兴 阮佃夫孔顗 孔翁归孔广 孔逭孔淳之【弟默之】孔嗣之【皆鲁国人,居山阴】宗越 谭金童太一 黄回邓琬 刘胡臧焘【弟熹,曾孙寅,严未甄,玄孙盾,厥】袁淑【父豹,兄子顗,宗人廓之】袁彖【淑从孙】袁粲【子最】袁昂【父顗,子君正、敬、泌,孙枢、宪】颜延之【曾祖含子峻测】胡藩。王仲德 夏侯恭叔莫嗣祖 申恬傅弘之 斐景仁刘钟 虞丘进丘仲起 吉翰徐道度【子嗣伯、文伯、孙雄】虞骞。江避 范怀约谢善勋 韦仲江邃之 宗悫 【从子夬】庾荜 【侄杲之】 孙谦虞通之 虞龢司马宪 袁仲明祖冲之【曾祖含之子(日恒)之孙皓】卜天与【父祖子伯崇伯兴】张弘之 朱道钦陈满 何子平吴庆之 戴颙 【父逵】蔡荟 沈麟士山谦之 虞愿孙诜 吴苞封爵齐〔萧氏〕郡姓〔游宦附〕宗室道度【太祖兄以钧为后】道生【太祖次兄子凤鸾,鸾即明帝,凤子遥光,遥欣,遥昌,遥欣子几】缅慧基【父思话,子洽,孙介,从孙琛】嶷【子:子恪,子范,子显,子云,子辉,子范,子滂,确,干,子显,子序,恺,子云,子特】赤斧【子颖冑颖达】映。晃 (上日下华)锋 鉴铿 子良 【孙贲】子隆 子罕刘系宗,刘怀慰【父怀珍,子霁旨敲,从子吁】刘瓛【六世祖惔,兄璲,弟琏,从弟□,从子显,珏】刘善明【怀珍族弟兄法护从弟僧副】刘元明 刘玄明刘沨 【弟溓】 刘休

译范辑【父宣】、曹毗 罗含、郭澄之 辛恭靖、罗企生【弟运生】孔祇【兄愉】、孔群【役兄愉,子沈,孙廞,曾孙琳之】孔坦【祖冲,父侃;愉的从子弟严】、嵇翰【从祖绍,孙旷】杨方、王慧龙【祖愉,父缉】张袆、阮韶之 朱绰、毛璩【祖宝】毛安之【父宝,子潭、泰、邃、遁】、扈谦 封爵 戴渊,封秣陵侯;王俊,封永世侯 宋〔刘氏〕 郡姓〔附列游宦者〕 宗室义庆、宏 怀肃、怀慎【弟亮,子乐祖】王弘【曾祖导,孙思远,曾孙融,玄孙冲;冲子玚;从孙瞻】王微【伯父弘,父孺,兄远,弟僧谦,从子僧佑】王华、王僧达 王昙首【兄长王弘,儿子王僧绰,孙子王俭,曾孙王骞、王暕,玄孙王规、王承训】王僧虔【兄长王僧绰,儿子王志彬、王筠,孙子王奏】;王惠【曾祖父王导】;王球【父亲王谥,堂侄或堂孙王蕴】王铨【王彧兄长的儿子、王份之的孙子;弟弟王锡、王佥、王劢、王固】王裕之【曾祖父王廙;王廙之子王瓒的孙子王秀之、王延之;曾孙王纶、王峻;玄孙王昕】王悦之【祖父王献之】王淮之【曾祖父王彪之,玄孙王猛;堂弟王逡之、王珪之】王镇之【王裕之的堂祖弟;从王弘以下,都是丞相王导的族人】谢瞻【曾祖父谢裒,堂父谢纯,堂叔谢澹,弟弟谢晦】谢璟【儿子谢微】;谢灵运【祖父谢玄,儿子谢超宗,孙子谢几卿】谢述【兄长谢裕,儿子谢讳,孙子谢眺】;谢方明【儿子谢惠连】谢超宗、谢蔺【八世祖谢安,儿子谢贞】谢密【曾祖父谢万,儿子谢庄,孙子谢朏、谢颢、谢瀹,曾孙谢譓、谢览、谢举,玄孙谢嘏、谢侨;从谢瞻以下,都是谢安的族人】沈演之【高祖父沈充】;沈庆之【儿子沈文叔,孙子沈昭明、沈昭略】沈攸之【沈庆之的堂兄,儿子沈僧昭】沈怀文【祖父沈寂,堂兄沈昙庆,弟弟沈怀远,儿子沈淡、沈深、沈冲】沈渊子【弟弟沈田,儿子沈林、沈虔、沈子正,侄子沈焕、沈亮、沈邵璞、沈伯玉;从沈演之以下,都出自吴兴郡武康县】陆修静【父亲陆琳】;朱龄石【父亲朱绰,弟弟朱超石】司马筠【儿子司马寿】;司马燮【儿子司马褧】司马暠【儿子司马延义】;傅和之【曾祖父傅咸,儿子傅淡,孙子傅昭、傅映】傅迪【高祖父傅咸的族子傅隆】贺玚【曾祖父贺循,祖父贺道方,伯父贺道养,父亲贺损,儿子贺革,堂侄贺琛】顾琛【曾祖父顾和】;顾协【顾和的六世孙】朱修之【祖父朱序】;刘敬宣【父亲刘牢之】范泰【父亲范宁,儿子范晔,族人范璩】;范云 范缜、范胥 孔靖【祖父孔愉】;孔灵符【侄子孔琇之】孔琳之【儿子孔邈】;殷景仁【堂弟殷淳,殷淳的孙子殷臻】蔡廓【曾祖父蔡谟,儿子蔡兴宗,孙子蔡顺约、蔡撙,蔡撙的孙子蔡凝】张裕【曾祖父张澄,儿子张演、张镜、张永、张辩、张岱;弟弟张邵;侄子张敷;孙子张绪、张充(“坏”字去掉土旁改为王旁);侄孙张冲】张畅【父亲张祎;叔父张淑、张邵;儿子张融】;羊欣【弟弟羊徽】羊玄保【侄子羊崇】;殷孝祖【曾祖父殷羡】江夷【儿子江湛,堂侄江智深,曾孙[学□],玄孙江蒨、江昙禄;江蒨的儿子江紑】荀伯子【祖父荀羡】;徐豁【父亲徐邈】刘康祖【父亲刘虔之;伯父刘简之、刘谦之】;刘简之【儿子刘道产,孙子刘延孙】刘穆之【侄子刘秀之、刘钦之】;徐孝嗣【父亲徐羡】毛惠素;王玄谟【堂弟王玄邈,儿子王宽】蒯恩、向靖 孟怀玉【弟弟孟龙符,孙子孟系祖】;孟伦之 萧思话【儿子萧惠墓、萧惠开,孙子萧视素、萧洽、萧介,曾孙萧允引,堂孙萧琛;萧琛的孙子萧密】到彦之【儿子到元度、到仲度,曾孙到沆、到溉、到洽;到溉的儿子到镜;到镜的儿子到盖】垣护之【弟弟垣询之,堂侄垣崇祖、垣荣祖,堂孙垣昙深】张兴世、郑鲜之 裴松之【儿子裴骃,孙子裴昭明,曾孙裴子野】;何承天【孙子[□间],曾孙[□]】顾凯之【侄子顾愿】;柳元景【弟弟柳庆远,侄子柳世隆】刘勉【儿子刘悛、刘绘、刘瑱,孙子刘孺、刘览、刘遵、刘孝绰、刘潜,堂侄刘苞,曾孙刘谅】吴喜、刘藻【六世祖刘遐】王褒、刘昶 徐謇【兄长徐文伯】;庾仲远【高祖父庾冰,弟弟庾道愍,堂侄庾仲容】庾沙弥【庾冰的后代,儿子庾持】;顾宪之【父亲顾觊】丘巨源、王智深 刘昭【九世祖刘寔,伯父刘肜,儿子刘绦、刘缓】;阮彦之【儿子阮孝绪】周韶、阮韬 徐湛之、臧质 鲁爽【弟弟鲁秀】;朱循之 颜师伯、周朗 雷次宗【儿子雷肃之】;周续之【兄长的儿子周景达】檀道济、鲍照 何尚之【庾充的后代;儿子何偃,孙子何戢、何求、何点、何胤,曾孙何撰,侄孙何炯】何昌寓【何尚之弟弟的儿子何敬容】;张永 陆徽【儿子陆杲、陆煦,孙子陆阙】;江秉之【江逌的孙子】薛安都、刘凝之 戴法兴、阮佃夫 孔顗、孔翁归 孔广、孔逭 孔淳之【弟弟孔默之】;孔嗣之【都是鲁国人,居住在山阴】宗越、谭金 童太一、黄回 邓琬、刘胡 臧焘【弟弟臧熹,曾孙臧寅、臧严、臧未甄,玄孙臧盾、臧厥】袁淑【父亲袁豹,兄长的儿子袁顗,族人袁廓之】;袁彖【袁淑的堂孙】袁粲【儿子袁最】;袁昂【父亲袁顗,儿子袁君正、袁敬、袁泌,孙子袁枢、袁宪】颜延之【曾祖父颜含,儿子颜峻、颜测】;胡藩 王仲德、夏侯恭叔 莫嗣祖、申恬 傅弘之、裴景仁 刘钟、虞丘进 丘仲起、吉翰 徐道度【儿子徐嗣伯、徐文伯,孙子徐雄】;虞骞 江夷、范怀约 谢善勋、韦仲 江邃之、宗悫【堂侄宗夬】庾荜【侄子庾杲之】;孙谦 虞通之、虞龢 司马宪、袁仲明 祖冲之【曾祖父祖含之;祖含之的儿子祖[日恒]之的孙子祖皓】;卜天与【父亲卜祖,儿子卜伯崇、卜伯兴】张弘之、朱道钦 陈满、何子平 吴庆之、戴颙【父亲戴逵】蔡荟、沈麟士 山谦之、虞愿 孙诜、吴苞 封爵 齐〔萧氏〕 郡姓〔附列游宦人物〕 宗室道度【太祖的兄长,以宗室萧钧为后嗣】道生【太祖的二哥;儿子萧凤鸾,萧鸾就是明帝;萧凤的儿子萧遥光、萧遥欣、萧遥昌;萧遥欣的儿子萧几】萧缅、萧慧基【父亲萧思话,儿子萧洽,孙子萧介,堂孙萧琛】萧嶷【儿子:萧子恪、萧子范、萧子显、萧子云、萧子辉、萧子范、萧子滂、萧确、萧干、萧子显、萧子序、萧恺、萧子云、萧子特】萧赤斧【儿子萧颖胄、萧颖达】;萧映 萧晃、萧[上日下华]萧锋、萧鉴 萧铿、萧子良【孙子萧贲】萧子隆、萧子罕 刘系宗、刘怀慰【父亲刘怀珍,儿子刘霁、刘旨、刘敲,堂侄刘吁】刘瓛【六世祖刘惔,兄长刘璲,弟弟刘琏,堂弟[□],堂侄刘显、刘珏】刘善明【刘怀珍的族弟;兄长刘法护,堂弟刘僧副】刘元明、刘玄明 刘沨【弟弟刘溓】;刘休

刘祥,陶弘景【祖隆,父贞,侄松乔】刘灵哲【父怀珍,从叔峻】陶季直【祖愍祖,父景仁】

萧坦之 萧赞萧诞,萧懿【父顺之弟,衍即梁武帝】萧文琰,纪僧真【弟僧猛】李安民【子元履】李珪之。曹世宗【父武】周山图。周盘龙 【子奉叔】周颙【七世祖顗,子舍,孙弘正,弘让,弘直,曾孙确】周洽 王广之 【子珍国】王谌【高祖雅从叔摛】王慈。王擒 王沈王斌 王洪轨王敬则 王玄载崔祖思【叔父景真子元祖】崔慰祖。苏侃,明僧绍【兄僧暠,弟庆符】明山宾【父僧暠,兄元琳,仲璋,子震,克让】孔休源【八世祖冲子云章】孔(逛去狂改易)孔琇之、何佟之【高祖恽】何宪,张(坏去土改王)【弟盾卷子率】张敬儿,王肃【丞相导之后,父奂】颜见远【含六世孙子协、孙之仪、之推】沈文季【兄子昭略】沈宪。柳世隆【子悦惔恽(怯去去改登)忱】柳叔夜。褚球【裒之后】褚渊【裒玄孙子贲孙向曾孙翔】褚澄【兄渊,从弟照,炫,炫子澐,澐孙玠】褚伯玉 锺岏 【弟嵘屿】萧怀 沈瑀 【子续】房叔安 戴僧静桓康 焦度虞悰 虞玩之崔惠景 陆澄陆慧晓【高祖玩子僚任倕孙缮缅曾孙贤】陆闲【慧晓兄子子厥绛完襄孙云公曾孙琼琰瑜玠玄孙从典】蔡仲熊 蔡约蔡道恭【子僧勰】江重。江洪,江泌【有二父亮之】封爵丘国宾 丘师施丘灵鞠【子迟,从孙仲孚】丘冠先【子雄】丘令楷 杜骥杜栖 杜京产甄匡,傅琰【僧佑子翙孙岐】范述曾,檀超【叔父道鸾】卞彬【壸之后】江柔之。车僧朗 鲁康祚乐预 【兄颐之】 顾欢顾昌衍 吕定国贾渊【祖弼之父匪之】薛渊。裴叔业 裴昭明宗测 臧荣绪徐伯珍 邵荣兴吴达之梁〔萧氏〕郡姓〔游宦附〕宗室景【子励劝(面力)勃弟昱】懿【武帝兄子业藻孙孝俨】敷 象 【父融】秀【子推】伟【子恪恭,孙静】恢【子修该孙嗣】憺【子映晔】绩【子乂理】(榷去木改王)【父纶】撝 祇 【父伟子放】泰【父恢】慨【祖恢】圆肃【父纪】大圜【简文帝子】哀太子大器【简文帝子】忠烈世子方等【元帝子】

译刘祥、陶弘景【祖父陶隆,父亲陶贞,侄子陶松乔】刘灵哲【父亲刘怀珍,堂叔刘峻】;陶季直【祖父陶愍祖,父亲陶景仁】萧坦之、萧赞 萧诞、萧懿【父亲萧顺之;弟弟萧衍就是梁武帝】萧文琰、纪僧真【弟弟纪僧猛】李安民【儿子李元履】;李珪之 曹世宗【父亲曹武】;周山图 周盘龙【儿子周奉叔】周颙【七世祖周顗,儿子周舍,孙子周弘正、周弘让、周弘直,曾孙周确】周洽;王广之【儿子王珍国】王谌【高祖父王雅,堂叔王摛】;王慈 王擒、王沈 王斌、王洪轨 王敬则、王玄载 崔祖思【叔父崔景真,儿子崔元祖】、崔慰祖。苏侃、明僧绍【哥哥明僧暠,弟弟明庆符】明山宾【父亲明僧暠,哥哥明元琳、明仲璋,儿子明震、明克让】孔休源【八世祖孔冲,儿子孔云章】、孔(“逛”字去掉“狂”旁改作“易”旁)。孔琇之、何佟之【高祖何恽】何宪、张(“坏”字去掉“土”旁改作“王”旁)【弟弟张盾,卷中儿子张率】张敬儿、王肃【丞相王导的后代,父亲王奂】颜见远【包括六世孙颜协、孙颜之仪、颜之推】沈文季【哥哥的儿子沈昭略】、沈宪。柳世隆【儿子柳悦、柳惔、柳恽(“恽”字去掉“忄”旁改作“登”旁)、柳忱】、柳叔夜。褚球【褚裒的后代】、褚渊【褚裒的玄孙,儿子褚贲,孙子褚向,曾孙褚翔】褚澄【哥哥褚渊,堂弟褚照、褚炫,褚炫的儿子褚澐,褚澐的孙子褚玠】褚伯玉、锺岏【弟弟锺嵘、锺屿】萧怀、沈瑀【儿子沈续】房叔安、戴僧静 桓康、焦度 虞悰、虞玩之 崔惠景、陆澄 陆慧晓【高祖陆玩,儿子陆僚、陆任、陆倕,孙子陆缮、陆缅,曾孙陆贤】陆闲【陆慧晓的哥哥,儿子陆子厥、陆绛、陆完、陆襄,孙子陆云公,曾孙陆琼、陆琰、陆瑜、陆玠,玄孙陆从典】蔡仲熊、蔡约 蔡道恭【儿子蔡僧勰】、江重。江洪、江泌【有两个父亲江亮之】封爵 丘国宾、丘师施 丘灵鞠【儿子丘迟,堂孙丘仲孚】、丘冠先【儿子丘雄】丘令楷、杜骥 杜栖、杜京产 甄匡、傅琰【傅僧佑的儿子傅翙,孙子傅岐】范述曾、檀超【叔父檀道鸾】卞彬【卞壸的后代】、江柔之。车僧朗、鲁康祚 乐预【哥哥乐颐之】、顾欢 顾昌衍、吕定国 贾渊【祖父贾弼,父亲贾匪之】、薛渊。裴叔业、裴昭明 宗测、臧荣绪 徐伯珍、邵荣兴 吴达之 梁【萧氏】郡姓【附游宦】宗室景【儿子宗室励、宗室劝,弟弟宗室昱】、懿【武帝哥哥的儿子宗室业,孙子宗室藻、宗室孝俨】敷、象【父亲融】秀【儿子推】、伟【儿子恪、恭,孙子静】恢【儿子修、该,孙子嗣】、憺【儿子映、晔】绩【儿子乂、理】、(“榷”字去掉“木”旁改作“王”旁)【父亲纶】撝、祇【父亲伟,儿子放】泰【父亲恢】、慨【祖父恢】圆肃【父亲纪】、大圜【简文帝的儿子】哀太子大器【简文帝的儿子】、忠烈世子方等【元帝的儿子】

纪少瑜,陶子锵【父延,兄尚】丁咸序 张松张惠绍【子登】张弘策【子缅、缵、绾】张崖 张讥郑绍叔 郑灼冯道根,夏侯详【子亶、夔】康绚 马仙(碑去石改王)韦叡【子放、棱、黯、孙粲、载、鼎】裴邃【子之礼、之高、之平、之横】任昉 裴政 【祖邃】任孝恭 马枢江淹,江子一【七世祖统,弟子四子五】江革【父桑之弟观子德藻孙椿兼】张稷【兄瑰子嵊睪】孔稚珪 孔佥孔子祛,王僧孺【曾祖雅】王神念【子僧辩,孙颁】王僧辩【子颁,颎】王茂 王琳王子云 王操徐勉,徐摛【子陵、孝克,孙俭、份、仪】徐之才【祖文伯,父雄,弟之范,子林,同卿】徐夤。徐伯阳,许懋【五世祖询子亨】殷钧【五世祖仲堪】殷芸。范岫【高祖宣】范云【六世祖汪,从兄缜,缜子胥】鲍几【子泉,孙俭,至正】鲍宏【父几】鲍行卿,王褒【高祖俭,祖骞,父规,孙方庆】羊侃【子鲲】羊鸦仁【兄子海珍】阴子春 阴铿庾信【父肩吾】庾黔娄【弟于陵肩吾】庾丹 庾域 【子舆】明克让【父山宾】沈约【父璞,子旋趋】沈顗【叔祖演之】沈浚【演之族人祖宪】沈峻【子文阿】沈德威。沈恪 江泌柳敬礼【祖庆远】柳琰。柳巧▯言【祖惔】柳遐【从祖元景父季远子靖庄】刘沼【六世祖舆】刘勰。刘之遴【弟之亨】刘孝孙。刘文绍 刘臻 【父显】刘臧【子瑰璠,孙祥,行本】卞华【六世祖壸】何思澄【子朗,宗人逊】何远。何之元 萧叡明萧济 朱异 【子容密】伏曼容【子挺捶】淳于量【父文成】傅翙 【子岐】 孟智临曹景宗 席阐文吉士瞻 吉翂杨公则【父仲怀,子眺】邓元起。罗研 昌义之吕僧珍 乐蔼 【子法才】虞羲 虞僧诞陈庆之【子昕】胡僧佑。杜崱 【侄龛】 杜之伟顾野王 郭祖深严植之 崔灵恩卢广 太史叔明皇侃【九世祖象】戚衮。宋怀方 陆诩贺文发【子淹,孙德基】全缓。顾越 龚孟舒袁峻 周兴嗣吴均 费昶岑善 褚仲都 【子修】李庆绪 蔡大宝 【父默】袁敞【祖粲,父士俊】岑善方【父昶】宋如周 樊文皎□该封爵杜龛溧阳侯陈〔陈氏〕郡姓〔游宦附〕宗室伯茂 伯山叔慎 伯恭伯智 叔英叔卿 叔献叔齐 叔阙叔达 嶷太子胤 深周文育 周铁虎侯瑱 侯安都杜棱 章昭达吴明彻 徐度程灵洗【子文季】萧摩诃【子世廉】樊毅【叔父皎,弟猛】鲁悉达【弟广达】赵知礼 阙景历 【子征】毛喜 傅縡阮长之 颜晃阮卓 殷不害 【弟不佞】朱容【弟密】许善【阙父亨】徐仪【父陵】王冑【祖筠】庾自直【父持】孔奂【曾祖琇之宗人范】张种【永从孙弟棱】张稚才【冲子】江总【父紑】徐孝克【兄陵】孙玚 胡颖徐世谱 荀朗周炅 杨孝辩陈智深 陈禹袁元友 宗元饶沈君理【叔迈弟君高】沈炯。虞荔【弟寄子世基、世南】章华。沈洙 王元规张正见 任忠姚察 骆文牙司马申 萧引 【子德言】阮翙封爵隋〔杨氏〕郡姓诸葛颖【祖铨,父规,子嘉会】耿询。王通【肃之曾孙】庾季才【八世祖滔父曼倩】姚僧坦【八世祖信父菩提子察最孙思廉】何妥 沉重柳庄 周罗(目侯)虞绰 潘徽张仲 陆知命 【父敖】徐则 麦铁杖许智藏【祖道幼,父景宗,人登】刘祥【从弟行本】游宦,韩洪【兄擒虎】王韶。达奚明 高颎封爵唐〔李氏〕郡姓萧瑀【梁王▯▯言之后,从子钧,钧子瓘,瓘子嵩,嵩子华,孙复】萧德言【父引】萧仿【华从子子禀】萧遘【复曾孙】萧定【瑀曾孙】萧昕【族人颖士皆恢之后】陈叔达。王珪【祖僧辨】王弘直【导十一世孙,名綝,子方庆】王搏【綝之后】王绍宗。王无竞【并綝族】王丘【祖宽】王勃【肃之后】王昌龄。王屿【昌龄从弟六世祖綝】虞世南【父荔兄世基】姚思廉【本名简父察】温大雅【峤之后,弟彦传】徐文远【五世祖孝嗣子有功】颜师古【祖含】刘允济【祖欤】刘三复【子邺】游宦刘太真,高智周【兄长生】褚亮【裒之后,曾祖湮,父玠,子遂良】李靖【雍之后,从子昭德】朱仁轨【弟敬则,族祖绰】颜真卿【师古五世从孙】袁朗【汉司徒滂之后,父枢,从弟承家,承序】袁敬孙【朗从弟】袁滋【宪之后】陆元朗【字德明】许叔牙。张常洧【兄孙瑑】许淹。史务滋 殷遥陶大举【曾祖明旷,祖昱,父瓒,兄大有】桓彦范【彝之后九世祖伊】殷开山。殷践猷【不害五世从孙,从父仲容弟,季友从弟承业,孙亮】柳冲【子庄】柳识【祖惔】洪逊 崔芋游宦 卢祖尚 王通窦叔向【子牟】白季康。陆该【祖象先】岑仲休【弟植】柳均 李寂李神福 郑晏杨于陵 杨延嘉孟郊 李白河间王孝恭 卢承度崔宗之 秦系吴筠 杜甫王昕 吴令璇乔翔 张雄冯弘铎 顾况讦嵩 宋邻韦渠牟封爵杜伏威吴王 史务滋溧阳侯颜真卿丹阳县子杨行密吴王徐温齐国公南唐〔李氏〕郡姓边镐 睦昭符卢郢 王建朱存 史寔游宦宗室景遂 景达景(逛去狂改易) 弘茂仲(室去至改禹) 宋齐丘刘仁赡【子崇赞、崇谅】韩熙载。徐铉【弟锴】严可求【子续】

译纪少瑜、陶子锵【父亲陶延,哥哥陶尚】丁咸序、张松 张惠绍【儿子张登】、张弘策【儿子张缅、张缵、张绾】张崖、张讥 郑绍叔、郑灼 冯道根、夏侯详【儿子夏侯亶、夏侯夔】康绚、马仙(“碑”字去掉“石”旁改作“王”旁) 韦叡【儿子韦放、韦棱、韦黯,孙子韦粲、韦载、韦鼎】、裴邃【儿子裴之礼、裴之高、裴之平、裴之横】任昉、裴政【祖父裴邃】任孝恭、马枢 江淹、江子一【七世祖江统,弟弟江子四,儿子江子五】江革【父亲江桑之,弟弟江观,儿子江德藻,孙子江椿、江兼】、张稷【哥哥张瑰,儿子张嵊、张睪】孔稚珪、孔佥 孔子祛、王僧孺【曾祖父王雅】王神念【儿子王僧辩,孙子王颁】、王僧辩【儿子王颁、王颎】王茂、王琳 王子云、王操 徐勉、徐摛【儿子徐陵、徐孝克,孙子徐俭、徐份、徐仪】徐之才【祖父徐文伯,父亲徐雄,弟弟徐之范,儿子徐林、徐同卿】、徐夤。徐伯阳、许懋【五世祖许询,儿子许亨】殷钧【五世祖殷仲堪】、殷芸。范岫【高祖范宣】、范云【六世祖范汪,堂兄范缜,范缜的儿子范胥】鲍几【儿子鲍泉,孙子鲍俭,后代鲍至正】、鲍宏【父亲鲍几】鲍行卿、王褒【高祖王俭,祖父王骞,父亲王规,孙子王方庆】羊侃【儿子羊鲲】、羊鸦仁【哥哥的儿子羊海珍】阴子春、阴铿 庾信【父亲庾肩吾】、庾黔娄【弟弟庾于陵,父亲庾肩吾】庾丹、庾域【儿子庾舆】明克让【父亲明山宾】、沈约【父亲沈璞,儿子沈旋、沈趋】沈顗【叔祖沈演之】、沈浚【沈演之的族人,祖父沈宪】沈峻【儿子沈文阿】、沈德威。沈恪、江泌 柳敬礼【祖父柳庆远】、柳琰。柳巧▯言【祖父柳惔】、柳遐【从祖柳元景,父亲柳季远,儿子柳靖、柳庄】刘沼【六世祖刘舆】、刘勰。刘之遴【弟弟刘之亨】、刘孝孙。刘文绍、刘臻【父亲刘显】刘臧【儿子刘瑰、刘璠,孙子刘祥、刘行本】、卞华【六世祖卞壸】何思澄【儿子何朗,同族何逊】、何远。何之元、萧叡明 萧济、朱异【儿子朱容、朱密】伏曼容【儿子伏挺、伏捶】、淳于量【父亲淳于文成】傅翙【儿子傅岐】、孟智临 曹景宗、席阐文 吉士瞻、吉翂 杨公则【父亲杨仲怀,儿子杨眺】、邓元起。罗研、昌义之 吕僧珍、乐蔼【儿子乐法才】虞羲、虞僧诞 陈庆之【儿子陈昕】、胡僧佑。杜龛【侄子杜龛】、杜之伟 顾野王、郭祖深 严植之、崔灵恩 卢广、太史叔明 皇侃【九世祖皇象】、戚衮。宋怀方、陆诩 贺文发【儿子贺淹,孙子贺德基】、全缓。顾越、龚孟舒 袁峻、周兴嗣 吴均、费昶 岑善、褚仲都【儿子褚修】李庆绪、蔡大宝【父亲蔡默】袁敞【祖父袁粲,父亲袁士俊】、岑善方【父亲岑昶】宋如周、樊文皎 □该 封爵 杜龛,溧阳侯 陈〔陈氏〕 郡中姓氏〔附载游宦人物〕 宗室伯茂、伯山 叔慎、伯恭 伯智、叔英 叔卿、叔献 叔齐、叔阙 叔达、嶷 太子胤、深 周文育、周铁虎 侯瑱、侯安都 杜棱、章昭达 吴明彻、徐度 程灵洗【儿子文季】、萧摩诃【儿子世廉】樊毅【叔父为皎,弟弟为猛】、鲁悉达【弟弟为广达】赵知礼、阙景历【儿子为征】毛喜、傅縡 阮长之、颜晃 阮卓、殷不害【弟弟为不佞】朱容【弟弟为密】、许善【父亲为亨,原文有缺字】徐仪【父亲为陵】、王冑【祖父为筠】庾自直【父亲为持】、孔奂【曾祖为琇之,同族人为范】张种【永的从孙、棱的弟弟】、张稚才【冲的儿子】江总【父亲为紑】、徐孝克【兄长为陵】孙玚、胡颖 徐世谱、荀朗 周炅、杨孝辩 陈智深、陈禹 袁元友、宗元饶 沈君理【叔父为迈,弟弟为君高】、沈炯 虞荔【弟弟为寄,儿子为世基、世南】、章华 沈洙、王元规 张正见、任忠 姚察、骆文牙 司马申、萧引【儿子为德言】阮翙 封爵 隋〔杨氏〕 郡中姓氏 诸葛颖【祖父为铨,父亲为规,儿子为嘉会】、耿询 王通【肃的曾孙】、庾季才【八世祖为滔,父亲为曼倩】姚僧坦【八世祖为信,父亲为菩提,儿子为察,长孙为思廉】何妥、沉重 柳庄、周罗(原文“目侯”字样有疑) 虞绰、潘徽 张仲、陆知命【父亲为敖】徐则、麦铁杖 许智藏【祖父为道幼,父亲为景宗,原文“人登”有疑】、刘祥【堂弟为行本】游宦人物:韩洪【兄长为擒虎】、王韶 达奚明、高颎 封爵 唐〔李氏〕 郡中姓氏 萧瑀【梁王〔原文字符有疑〕的后代;从子为钧,钧的儿子为瓘,瓘的儿子为嵩,嵩的儿子为华,孙子为复】萧德言【父亲为引】、萧仿【华的堂侄,儿子为禀】萧遘【复的曾孙】、萧定【瑀的曾孙】萧昕【族人颖士,都是恢的后代】、陈叔达 王珪【祖父为僧辨】、王弘直【导的第十一世孙,名为綝,儿子为方庆】王搏【綝的后代】、王绍宗 王无竞【都是綝的族人】、王丘【祖父为宽】王勃【肃的后代】、王昌龄 王屿【昌龄的堂弟,六世祖为綝】、虞世南【父亲为荔,兄长为世基】姚思廉【原名简,父亲为察】、温大雅【峤的后代,弟弟为彦博】徐文远【五世祖为孝嗣,儿子为有功】、颜师古【祖父为含】刘允济【祖父为欤】、刘三复【儿子为邺】游宦人物 刘太真、高智周【兄长为长生】褚亮【裒的后代,曾祖为湮,父亲为玠,儿子为遂良】、李靖【雍的后代,从子为昭德】朱仁轨【弟弟为敬则,族祖为绰】、颜真卿【师古的五世族孙】袁朗【汉代司徒袁滂的后代,父亲为枢,从弟为承家、承序】袁敬孙【朗的堂弟】、袁滋【宪的后代】陆元朗【字德明】、许叔牙 张常洧【兄长为孙瑑】、许淹 史务滋、殷遥 陶大举【曾祖为明旷,祖父为昱,父亲为瓒,兄长为大有】桓彦范【彝的后代,九世祖为伊】、殷开山 殷践猷【不害的五世族孙;从父为仲容,弟弟为季友的堂弟承业,孙子为亮】柳冲【儿子为庄】、柳识【祖父为惔】洪逊、崔芋 游宦人物:卢祖尚、王通 窦叔向【儿子为牟】、白季康 陆该【祖父为象先】、岑仲休【弟弟为植】柳均、李寂 李神福、郑晏 杨于陵、杨延嘉 孟郊、李白 河间王孝恭、卢承度 崔宗之、秦系 吴筠、杜甫 王昕、吴令璇 乔翔、张雄 冯弘铎、顾况 讦嵩、宋邻 韦渠牟 封爵 杜伏威,封吴王;史务滋,封溧阳侯 颜真卿,封丹阳县子;杨行密,封吴王 徐温,封齐国公 南唐〔李氏〕 郡中姓氏 边镐、睦昭符 卢郢、王建 朱存、史寔 游宦人物 宗室景遂、景达 景〔“逛”去掉“狂”并改易,原文有校改说明〕、弘茂 仲〔“室”去掉“至”并改为“禹”,原文有校改说明〕、宋齐丘 刘仁赡【儿子为崇赞、崇谅】、韩熙载 徐铉【弟弟为锴】、严可求【儿子为续】

周宗,查文徽【子元方,孙道陶】张延翰,刁彦能【子衎,曾孙约】常梦锡 徐知谔 【父温】徐游 【父知诲】 潘佑周邺【瑜之后父本弟祚】柴克宏【父再用】张昜 何敬洙马仁裕 游简言郭昭符 伍乔萧俨 张知白孙忌【名凤,又名晟,子鲁嗣】马承信【弟承俊】锺蒨 张雄封爵李建勋钟山公宋〔赵氏〕郡姓查道【祖文徽,兄陶】侍其瑀。徐铉 秦传序 【子奭煦】秦梓【子煜,燧,孙城】秦桧【子熹,孙埙,堪,曾孙巨,巨子浚】李琮【子回耕八世孙(金旬)】俞(□木)【子焯弟棠从子湋】。魏良臣 潘温之钱戬【子时敏】钱周材。李华【子朝正】吴柔胜【子渊潜】潘祺,阎彦昭【子晃、昂、晟,孙一德】刁衎 胡恢锺辐 唐文济高审思 史虚白 【孙温】陈况,陈诲【弟谦子德诚】陈乔 【父浚】 呙彦朱令赟【从父业】朱匡业【子崇俊】王崇文 【父绾】 王舆锺离令 乔匡舜申屠令坚 廖居素高越 【子远】 卢文进李德诚【子建勋】李金全。冯延巳【弟延鲁,延鲁子僎、侃、仪、价、优】乐史 张义方皇甫晖 江文蔚欧阳广 廖偃彭师暠 林仁肇卢绛 郑文李贻业 李元清段处常 康仁杰刘洞 汪台符吴思道 侯仲遣夏锡 徐时升陈克 朱舜庸史思贤 秦熹王纶 冯玠 【父延鲁】赵公彬【宋宗室】沈端节【子灼绍焌炫】胡澄【宗愈从曾孙】张瑰【祖洎】王端朝 潘汇征邵必游宦曹彬【子璨珝璋玹(王巳)珣琮】潘美。李继隆,吕蒙正【叔父龟祥,孙夷简】贾黄中 苏易简胡旦 张咏王益柔 马亮薛映 雷有终薛颜 王随李迪 张士逊李若谷 叶清臣刘沆 张方平包拯 梅挚冯京 吕溱吴中复 沈起傅尧俞 刘庠熊本 黄履陆佃 曾肇徐绩 唐介杨察 孙甫沈遘 田况程颢 苏颂范仲淹【子纯仁】陈靖。吕夏卿 周邦彦元绛 张商英钱公辅 盛京张奎 彭思永沈立 王汉之蒋堂 邵亢陈轩 陈绎苏轼 米芾 【子友仁】梅尧臣 余靖张耒 郑侠韩驹 李及王琪 叶祖洽王安石【父益,兄安仁、安道,弟安国、安世、安礼、安上,子雱,孙棣】王(旗去其改瓦)【父安国弟游】王棠。查咏之 罗彦辅李亘 郑骧徐端修【子大观】吕希常【夷简族孙】吕宣问【四世祖蒙正父希圆】崔敦诗【兄敦礼】杨时。李纲 吕颐浩张浚 刘光世岳飞 张俊韩世忠 杨邦乂李显忠 赵鼎王德 【子琪珙】 赵彦王禀 张焘吕祉 陈俊卿刘珙 洪遵范成大 周必大陈亮 张孝祥 【父祁】尹起莘 直德秀叶适 虞允文赵葵【子溍,侄淮】杜杲【子庶】叶梦得 向子忞程大昌 汪大猷王信 杨告方楷【曾孙滋,五世孙叔恭】韩元吉。姚兴 赵垒之潘振 盛新王玮 李光丘崇 黄度史正志,马光祖【子之纯】徐敏子,李处全【从子柄】刘岑 陈巳汪立信 吴革杨备 石迈张敦颐 吴彦夔吴琚 赵廓夫张侃 卢襄家彬 韩仲通萧之敏 余嵘许俊 夏友谅关(木巳) 周邠张革 章籍姚耆宗 苏楷李衡 陈嘉善司马僖 方仲忽吴友闻 汤诜史弥巩 卫杜董槐 董烈陆子遹 周应合周成之 曾极陈岩 文天祥邓光荐 陈(金戊)文复之,刘虎【从弟师勇】阮思聪,吕文德【弟文焕、文福】王鉴 王福鄮进封爵仁宗升王 吴渊金陵侯秦堪,建康郡侯;钱时敏,溧阳伯。李朝正溧阳男至大金陵新志卷十三上之中元 张弦 撰

人物志二

译周宗、查文徽【儿子为元方,孙子为道陶】张延翰、刁彦能【儿子为衎,曾孙为约】常梦锡、徐知谔【父亲为温】徐游【父亲为知诲】、潘佑 周邺【瑜的后代,父亲为本,弟弟为祚】、柴克宏【父亲为再用】张昜、何敬洙 马仁裕、游简言 郭昭符、伍乔 萧俨、张知白 孙忌【名为凤,又名晟,儿子为鲁嗣】、马承信【弟弟为承俊】锺蒨、张雄 封爵 李建勋,封钟山公。宋〔赵氏〕。郡中姓氏。查道【祖父查文徽,兄查陶】、侍其瑀。徐铉、秦传序【儿子徐奭、徐煦】。秦梓【儿子秦煜、秦燧,孙子秦城】、秦桧【儿子秦熹,孙子秦埙、秦堪,曾孙秦巨,秦巨的儿子秦浚】。李琮【儿子李回,耕八世孙(金旬)】、俞(□木)【儿子俞焯,弟弟俞棠,堂侄俞湋】。魏良臣、潘温之。钱戬【儿子钱时敏】、钱周材。李华【儿子李朝正】、吴柔胜【儿子吴渊、吴潜】。潘祺、阎彦昭【儿子阎晃、阎昂、阎晟,孙子阎一德】。刁衎、胡恢。锺辐、唐文济。高审思、史虚白【孙子史温】。陈况、陈诲【弟弟陈谦,儿子陈德诚】。陈乔【父亲陈浚】、呙彦。朱令赟【堂叔朱业】、朱匡业【儿子朱崇俊】。王崇文【父亲王绾】、王舆。锺离令、乔匡舜。申屠令坚、廖居素。高越【儿子高远】、卢文进。李德诚【儿子李建勋】、李金全。冯延巳【弟弟冯延鲁,冯延鲁的儿子冯僎、冯侃、冯仪、冯价、冯优】。乐史、张义方。皇甫晖、江文蔚。欧阳广、廖偃。彭师暠、林仁肇。卢绛、郑文。李贻业、李元清。段处常、康仁杰。刘洞、汪台符。吴思道、侯仲遣。夏锡、徐时升。陈克、朱舜庸。史思贤、秦熹。王纶、冯玠【父亲冯延鲁】。赵公彬【宋朝宗室】、沈端节【儿子沈灼、沈绍、沈焌、沈炫】。胡澄【胡宗愈的从曾孙】、张瑰【祖父张洎】。王端朝、潘汇征。邵必。游宦人物。曹彬【儿子曹璨、曹珝、曹璋、曹玹、曹(王巳)、曹珣、曹琮】、潘美。李继隆、吕蒙正【叔父吕龟祥,孙子吕夷简】。贾黄中、苏易简。胡旦、张咏。王益柔、马亮。薛映、雷有终。薛颜、王随。李迪、张士逊。李若谷、叶清臣。刘沆、张方平。包拯、梅挚。冯京、吕溱。吴中复、沈起。傅尧俞、刘庠。熊本、黄履。陆佃、曾肇。徐绩、唐介。杨察、孙甫。沈遘、田况。程颢、苏颂。范仲淹【儿子范纯仁】、陈靖。吕夏卿、周邦彦。元绛、张商英。钱公辅、盛京。张奎、彭思永。沈立、王汉之。蒋堂、邵亢。陈轩、陈绎。苏轼、米芾【儿子米友仁】。梅尧臣、余靖。张耒、郑侠。韩驹、李及。王琪、叶祖洽。王安石【父亲王益,兄长王安仁、王安道,弟弟王安国、王安世、王安礼、王安上,儿子王雱,孙子王棣】。王(旗去其改瓦)【父亲王安国,弟弟王游】、王棠。查咏之、罗彦辅。李亘、郑骧。徐端修【儿子徐大观】、吕希常【吕夷简的族孙】。吕宣问【四世祖为吕蒙正,父亲为吕希圆】。崔敦诗【兄长崔敦礼】、杨时。李纲、吕颐浩。张浚、刘光世。岳飞、张俊。韩世忠、杨邦乂。李显忠、赵鼎。王德【儿子王琪、王珙】、赵彦。王禀、张焘。吕祉、陈俊卿。刘珙、洪遵。范成大、周必大。陈亮、张孝祥【父亲张祁】。尹起莘、直德秀。叶适、虞允文。赵葵【儿子赵溍,侄子赵淮】、杜杲【儿子杜庶】。叶梦得、向子忞。程大昌、汪大猷。王信、杨告。方楷【曾孙方滋,五世孙方叔恭】、韩元吉。姚兴、赵垒之。潘振、盛新。王玮、李光。丘崇、黄度。史正志、马光祖【儿子马之纯】。徐敏子、李处全【从侄李柄】。刘岑、陈巳。汪立信、吴革。杨备、石迈。张敦颐、吴彦夔。吴琚、赵廓夫。张侃、卢襄。家彬、韩仲通。萧之敏、余嵘。许俊、夏友谅。关(木巳)、周邠。张革、章籍。姚耆宗、苏楷。李衡、陈嘉善。司马僖、方仲忽。吴友闻、汤诜 史弥巩、卫杜 董槐、董烈 陆子遹、周应合 周成之、曾极 陈岩、文天祥 邓光荐、陈(金戊) 文复之、刘虎【刘师勇的堂弟】阮思聪、吕文德【弟弟吕文焕、吕文福】王鉴、王福 鄮进 封爵 仁宗将吴渊晋升为金陵侯 秦堪,建康郡侯;钱时敏,溧阳伯。李朝正,溧阳男 《至大金陵新志》卷十三上之中 元代张弦撰写 人物志二

列传孝悌王祥字休征,临沂人。性至孝,继母朱氏不慈,每使扫除牛下,祥愈恭谨。父母有疾,衣不解带,汤药必亲尝。母尝欲生鱼,时天寒水冻,祥解衣将剖冰求之,冰忽自解,双鲤跃出。母又思黄雀炙,忽有黄雀数十飞入其幕。乡里惊叹,以为孝感所致。有丹柰结实,母命守之,每风雨,祥辄抱树而泣。其笃孝纯至如此。汉末遭乱,避地庐江,隐居三十余年。母终,居丧毁瘠,杖而后起。徐州剌史吕虔檄为别驾,固辞。览劝之,乃应召,累官至太常。天子幸太学,命祥为三老,祥南面几杖,以师道自居,天子北面乞言。晋武践阼,拜太保,进爵为公,大事皆谘访之。以子肇为给事中,使常优游定省。祥疾笃,遗令训子孙曰:「言行可覆,信之至也;推美引过,德之至也;扬名显亲,孝之至也;兄弟怡怡,宗族欣欣,悌之至也;临财莫过乎让,此五者立身之本。」其子皆奉而行之。薨,年八十五,谥曰元。弟览,继母朱所出也。年数岁时,见祥被母楚捷,辄涕泣抱持,至于成童,每谏其母少止凶虐。母屡以非理使祥,览辄与祥俱,又虐使祥妻,览妻亦趋也共之。母密使酖祥,览知,径起取酒,祥疑其有毒,争而弗与,母遽夺反之。自后母赐祥馔,览辄先尝。母患之,遂止。览亦笃行着闻。应召,累官至太中大夫。薨,年七十三,谥曰贞。祥五子:肇、夏馥、烈、芬、览。六子:裁、基、会、正、彦、琛,皆至大官,封侯。丞相导即裁之子,世居乌衣巷,衣冠之盛为江左第一【旧志记祥墓在今江宁县化成寺北】盛彦字翁子,广陵人。少有异才,八岁诣太尉戴昌,昌赠诗,彦于坐答之,辞志慷慨。母王氏因疾失明,彦每言及,未尝不流涕。于是不应辟召,躬自侍养。母食必自哺之。母病既久,至于婢使数见捶挞。婢忿恨,伺彦暂行,取蛴螬炙饴之。母食以为美,然疑是异味,密藏以示彦。彦见之,抱母痛哭,绝而复苏。母目豁然即开,从此遂愈。彦后任吴,为中书侍郎。孟宗字子恭,江夏人,性至孝。幼从南阳李肃学,其母为作厚褥。大被人问其故,母曰:“小儿无德致客,客多贫,故为广被,庶可得气类相接。”宗读书夙夜不懈,肃奇之曰:“卿将相器也。”及长,为骠骑朱据军吏,将母在营。既不得志,遇夜雨屋漏,因泣以谢母。母曰:“但当勉之,何当泣也?”后据稍知之,除盐池司马,能自结网捕鱼作鲊寄母。母使送还曰:“汝为鱼官,而以鲊寄母,非避嫌也。”寻迁吴县令,时不得将家之官。宗在官,每得新物,未寄母不先食之。及母亡,时禁长吏不得奔丧,宗犯禁奔丧。既而诣武昌,请拘大将军陆逊,表陈宗孝行,请于帝特令降罪。母性嗜笋,冬节将至,宗乃入竹林泣笋,为之生得以供祭。累迁光禄勋、御史大夫。后主即位,宗避讳改名仁,官至司空。颜含字弘都【即宋延之曾祖,唐真卿之十四世祖,自含而下七世墓皆在建康】少有操行,以孝友闻。兄畿,咸宁中得疾,就医死于医家。家人迎丧旐,每绕树而不可解,引丧者颠仆。称畿言曰:“我寿命未死,但服药太多,伤我五脏耳,今当复活,慎无葬也。”其父祝之曰:“若尔有命复生,岂非骨肉所愿?今但欲还家,不尔葬也。”旐乃解。及还,其妇梦之曰:“吾当复生,可急开棺。”妇颇诧之。其夕,母及家人又梦之,即欲开棺,而父不听。含时尚少,乃慨然曰:“开棺之痛,孰与不开相负?父母从之。”乃共发棺,果有生验。以手刮棺,指爪尽伤,然气息甚微,存亡不分。饮哺将护,累月犹不能语。饮食所须,托之以梦。合家营视,顿废生业。虽母妻不能无倦,含乃绝弃人事,躬亲侍养,足不出户者十有三年。石崇重含淳行,赠以甘旨,谢而不受。或问其故,答曰:“病者绵昧,生理未全,既不能进噉,又未识人惠。若当缪留,岂施者之意也?”含二亲既终,两兄继没。次嫂樊氏因疾失明,含课励家人,尽心奉养。每日自尝省药馔,察问息耗,必簪屡束带。医人疏方,应须蚺蛇胆,而无由得之。含忧叹累时,忽有一青衣童子,年可十三四,持一青囊授含。开视乃蛇胆。童子逡巡出户,化青鸟飞去。得胆药成,嫂病即愈。由是以笃行著名。本州岛辟不就。晋元帝命为参军,东宫初建,补太子中庶子,迁黄门侍郎,本州岛大中正,历散骑常侍,大司农,豫讨苏峻功,封西平县侯,拜侍中,国子祭酒,加散骑常侍,迁光禄勋。以年老逊位,就加光禄大夫,门施行马,赐床帐被褥,敕太官四时致膳,不受。郭璞尝遇含,欲为之筮,含曰:“年在天,位在人,修已而天不与者命也,守道而人不知者性也,自有性命,无劳蓍龟。”

译列传 孝悌 王祥 字休征,临沂人。天性极为孝顺,继母朱氏不慈爱,常常叫他打扫牛棚,王祥却更加恭敬谨慎。父母生病时,他衣不解带,汤药一定亲自先尝。继母曾想吃活鱼,当时天气寒冷,河水结冰,王祥解开衣服准备破冰取鱼,冰忽然自行裂开,两条鲤鱼跃了出来。继母又想吃烤黄雀,忽然有几十只黄雀飞进他的帐幕。乡里人都惊叹,认为这是孝心感动所致。有一株丹柰树结了果实,继母命他看守,每逢风雨,王祥总是抱着树哭泣。他的孝心深厚纯至,就是这样。汉末遭逢战乱,他避居庐江,隐居三十多年。母亲去世后,他守丧哀伤过度而身体消瘦,扶杖才能起身。徐州刺史吕虔发檄文任命他为别驾,他坚决推辞。王览劝他,他才接受征召,历任官职升至太常。天子临幸太学,任命王祥为三老,王祥面向南、手扶几杖,以老师的身份自居;天子面向北向他请教。晋武帝即位后,任命他为太保,晋爵为公,国家大事都向他咨询。因他的儿子王肇任给事中,便让他常能从容地回家省视父母。王祥病重时,留下遗命教训子孙说:“言语行为经得起复核,是诚信的最高境界;把美名推让给别人、把过错归于自己,是德行的最高境界;传扬自己的名声、使父母显贵,是孝的最高境界;兄弟和悦相处,宗族亲属都欢欣,是悌的最高境界;面对财物没有比谦让更重要,这五点是立身处世的根本。”他的儿子们都奉行这些教诲。王祥去世,享年八十五岁,谥号元。他的弟弟王览,是继母朱氏所生。王览几岁时,见王祥被母亲鞭打,便总是哭泣着抱住他;直到成年,每当母亲虐待过度,就常常劝阻。母亲多次无理地使唤王祥,王览总是和王祥一起去;母亲又虐待王祥的妻子,王览的妻子也赶来共同承受。母亲暗中让人给王祥下毒,王览得知后,径直起身拿过酒来。王祥怀疑酒有毒,争着不让他喝,母亲急忙夺回酒杯。此后母亲赐给王祥饭食,王览总是先尝,母亲因此有所顾忌,事情才停止。王览也笃实行善,声名显著。接受征召后,历任官职升至太中大夫。去世时七十三岁,谥号贞。王祥有五个儿子:肇、夏馥、烈、芬、览。王览有六个儿子:裁、基、会、正、彦、琛,都做到高官,封为侯。丞相王导就是王裁的儿子,世代居住在乌衣巷,王氏一族仕宦显盛,在江左首屈一指【旧志记载,王祥墓在今江宁县化成寺北】盛彦 字翁子,广陵人。年少时就有非凡才智,八岁拜访太尉戴昌,戴昌赠给他一首诗,盛彦当场应答,文辞和志向都很慷慨激昂。母亲王氏因病失明,盛彦每当谈及此事,从来没有不流泪的。因此他不接受征召,亲自侍奉赡养母亲。母亲吃饭时,他一定亲手喂她。母亲患病已久,甚至到了婢女多次被鞭打的地步。婢女愤恨不平,趁盛彦暂时外出,捉来蛴螬烤熟后加糖给母亲吃。母亲觉得味道很好,但又怀疑是不同寻常的食物,便偷偷藏起来拿给盛彦看。盛彦见后,抱着母亲痛哭,哭得昏死过去,后来才苏醒。母亲的双眼忽然睁开,从此病就痊愈了。后来盛彦任职于吴,官至中书侍郎。孟宗 字子恭,江夏人,天性极为孝顺。幼年跟随南阳人李肃学习,他的母亲为客人制作厚被子。有人问她原因,母亲说:“小儿没有德行,才使客人来到这里;客人大多贫困,所以做一床宽大的被子,希望能够使同类之人彼此温暖相接。”孟宗日夜不懈地读书,李肃认为他非同寻常,说:“你是做宰相的材料。”长大后,他任骠骑将军朱据的军吏,把母亲带在军营中。后来不得志,遇到夜间下雨、屋顶漏水,便哭着向母亲道歉。母亲说:“只应当努力,为什么要哭呢?”后来朱据渐渐了解他,任命他为盐池司马。他能够亲自结网捕鱼,制成鱼鲊寄给母亲。母亲让人送还,说:“你是管理鱼的官,却把鱼鲊寄给母亲,这不是避嫌的做法。”不久他升任吴县令,当时任官不能携带家属。他在任期间,每得到新鲜食物,如果还没有寄给母亲,自己就不先吃。母亲去世时,正逢禁令规定长吏不得奔赴丧事,孟宗却违禁奔丧。随后他到武昌,请求拘捕大将军陆逊,并上表陈述孟宗的孝行,请皇帝特许降低对他的罪责。母亲生前喜欢吃竹笋,冬季将至,孟宗便进入竹林,哭求竹笋,竹笋因此破土而出,得以供奉祭祀。他历次升迁,官至光禄勋、御史大夫。后主即位后,因避讳改名为仁,官至司空。颜含 字弘都【就是宋延之的曾祖、唐代颜真卿的第十四世祖;从颜含以下七代人的墓都在建康】。年轻时就有操守品行,以孝顺友爱闻名。哥哥颜畿在咸宁年间患病,前往医家就医,死在医家。家人迎接丧旗,丧旗每次绕到树上便无法解开,牵引灵柩的人也被绊倒。有人称述颜畿的话说:“我的寿命还没有终结,只是服药太多,损伤了五脏;如今我应当复活,千万不要下葬。”他的父亲为他祷告说:“如果你有命复生,岂不是骨肉至亲的愿望?现在只想把你带回家,不会把你下葬。”丧旗这才解开。回家后,颜畿的妻子梦见他说:“我应当复活,赶快开棺。”妻子感到非常惊异。当天夜里,母亲和家人又梦见了他,于是想开棺,但父亲不答应。颜含当时还年轻,却慨然说:“开棺后发现已死的痛苦,和不开棺而辜负生还者的遗憾相比,哪一个更严重?”父母听从了他。于是共同打开棺材,果然发现了生还的迹象。颜畿用手抓挠棺材,手指和指甲都受了伤,但气息十分微弱,生死仍难以确定。靠饮食哺养和调护,几个月后仍不能说话;需要饮食什么,都托梦告知。全家忙于照料,顿时荒废了生计。虽然母亲和妻子也难免疲倦,颜含却完全放下其他事务,亲自侍奉供养,足不出户达十三年。石崇敬重颜含淳厚的品行,赠给他美味食物,他谢绝而不接受。有人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病人神志昏昧,生命机能尚未完全恢复,既不能进食,又还不知道感受别人的恩惠。如果勉强留下这些东西,哪里是施赠者的本意呢?”颜含的双亲去世后,两个哥哥也相继去世。二嫂樊氏因病失明,颜含督促勉励家人,尽心奉养她。每天他亲自尝药和饭食,询问病情的好坏,必定戴好簪子、束好衣带。医生开方,需要用蚺蛇胆,却没有办法得到。颜含忧愁叹息了很久,忽然有一个身穿青衣、约十三四岁的童子,拿着一个青囊交给颜含。打开一看,里面竟是蛇胆。童子迟疑地走出门,化作青鸟飞去。得到蛇胆配成药后,二嫂的病立即痊愈。因此颜含以笃实行善著名。本州征召他,他没有赴任。晋元帝任命他为参军,东宫初建时,补任太子中庶子,升任黄门侍郎、本州大中正,历任散骑常侍、大司农,因参与讨伐苏峻有功,封为西平县侯,任侍中、国子祭酒,加散骑常侍,升任光禄勋。因年老辞去官位,朝廷加授光禄大夫,在门前设置行马,赏赐床、帐、被褥,下令太官四季送膳,他都不接受。郭璞曾遇见颜含,想为他占卜,颜含说:“寿命取决于上天,官位取决于人;修养自身而上天不给予,是命;守持正道而人们不了解,是性。既然各有性命,就不必劳烦蓍草和龟甲了。”

桓温求婚于含,舍以其盛满不许,惟与邓攸深交。或问江左群士优劣,答曰:“周伯仁之正,邓伯道之清,卞望之之节,余则吾不知也。其雅重行实,抑绝浮伪如此。致仕二十余年,卒,年九十三。遗命素棺薄敛,谥曰靖。丧在殡,而邻家失火,至丧所而灭,佥以为淳行所感【三子髦历黄门,即侍中、光禄勋;谦至安成太守;约零陵太守,并有声誉】吴隐之字处默,濮阳鄄城人。魏侍中质六世孙。年十余岁,丁父忧,每号泣,行人为之流涕。事母孝谨,执丧哀毁过礼。家贫,无人鸣鼓,每至哭临时,恒有双鹤警叫。及祥练之夕,复有群雁下集,时人咸以为孝感所致。尝食盐菹,以其味旨,掇而弃之。与太常韩康伯邻居,康伯母殷浩姊,贤明妇人也。每闻隐之哭声,辍餐投箸,为之悲泣,谓伯曰:「汝若居铨衡,当举如此辈人。」及康伯为吏部尚书,隐之遂阶清级。兄坦之为袁真功曹,真败将及祸,隐之诣桓温乞代兄命,温矜而释之,遂为温知赏,拜奉朝请,尚书郎,累迁晋陵太守。在郡清俭,妻自负薪。入为中书侍郎,守廷尉,秘书监,御史中丞,领著作,迁左卫将军。虽居清显,禄赐皆班亲族。冬月无被,尝澣衣,乃披絮,勤苦同于贫庶。广州珍异所出,前后刺史多黩货败官,朝廷欲革其獘,以隐之为剌史。未至州二十里有水曰贪泉,时谓饮之者怀无厌之欲。隐之至泉所,酌而饮之,赋诗曰:「古人云,此水一歃怀千金,试使夷齐饮,终当不易心。」在州清操愈厉,常食菜及干鱼,帷帐器服皆付外库。元兴初,赐钱五十万,谷千斛,进号前将军。卢循寇南海,隐之固守,长子旷之战没。归日,装无余资,妻刘氏赍沈香一斤,隐之见之,投于湖亭之水。及至家,篱垣仄陋,内外茅屋六间,不容妻子。刘裕赐车牛,更为起宅,固辞。卒,赠左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子延之复厉清操,子孙为郡县者,常以廉慎为家法云。萧统字德施,梁武帝长子。母丁贵嫔,以齐中兴元年九月生于襄阳。天监元年十一月立为皇太子。五年,出居东宫。生而聪慧,三岁受《孝经》《论语》,五岁遍读五经。性仁孝,自出宫常思恋不乐。帝知之,每五日一朝,多便留永福省,或五日三日乃还宫。八年九月,于寿安殿讲《孝经》,尽通大义。讲毕,亲临释奠于国学。普通七年十一月,母丁贵嫔有疾,朝夕省侍,衣不解带。及薨,步从丧还宫。至殡,浆不入口。每哭辄恸绝。武帝敕中书舍人顾协宣旨曰:「哀不灭性,圣人之制,不胜丧比于不孝,有我在,那得自毁如此?可即强饮粥。」太子奉敕,乃进数合。自是至葬,曰进麦粥一升。武帝又敕劝,逼终丧日止一溢,不尝菜果之味。腰带十围,减削过半。每入朝,士庶见者莫不下泣。自加元服,帝便使省万机,内外百司奏事填塞。太子明察所奏误妄,皆即辨析,示以可否,徐令改正,未尝弹纠一人。平断法狱,多所全宥。宽和容众,喜愠不形于色。引纳才学之士,赏爱无倦。尝自讨论坟籍,日与学士商确古今,继以文章著述,率以为常焉。时东宫有书,几三万卷,名才并集,文学之盛,晋宋以来未之有也。性爱山水,于玄圃穿筑,更立亭馆。尝与朝士泛舟后池,番禺侯轨盛称此中宜奏女乐,太子不答,咏左思《招隐诗》云:「何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轨惭而止。出宫二十余年,不蓄音声。未薨少时,敕赐太乐女伎一部,略非所好。普通中,大军北侵,都下米贵,太子命菲衣减膳,每霖雨积雪,遣腹心左右周行闾巷,视贫困家及有流离道路,以米密加赈赐,人十石。又出主衣绢帛,多作襦裤,冬月以施寒者,不令人知。若死亡无可敛,则为备棺槥。每闻远近百姓赋役勤苦,辄敛容变色。常以户口未实,重于劳扰。吴郡屡以水灾不熟,有上言当漕大渎以泻浙江,诏遣前交州剌史王奕假节,发吴、吴兴、信义。三郡人丁就役,太子上疏曰:「吴兴累年失收,人颇流移;吴郡十城亦不全熟,唯信义去秋有稔。复非常役之民,即日东境谷价犹贵,劫盗屡起,所在有司皆不闻奏。今征戍未归,强丁疏少,比得齐集,已妨蚕农。不审可得权停此功?」帝优诏喻焉。太子孝谨天至,每入朝未五鼓,便守城门开。东宫虽燕居内殿,一坐一起,常向西南面台。宿被召当入,危坐达旦。三年三月,游后池溺而得出,因动股疾,恐贻帝忧,深诫不言。武帝敕看,问辄自力手书。及稍笃,左右欲启闻,犹不许曰:「云何令至尊知我如此恶?」因便呜咽。四月乙巳,暴恶,驰启武帝。比至巳薨,时年二十一。帝临哭尽哀,诏敛以衮冕,谥曰昭明。吁!仁孝如统,而不得其寿。君子知梁之不能永矣。幽而为神,庙食百世,宜哉。吕宣问

译桓温向颜含求婚,颜含因为桓温家族富盛骄满而没有答应,只和邓攸深相交往。有人问江左士人中谁优谁劣,他回答说:“周伯仁为人正直,邓伯道为人清廉,卞望之有气节,其余的人我就不知道了。”他就是这样推重高雅的品行和实际的德行,压抑并拒绝浮华虚伪。退休二十多年后去世,享年九十三岁。遗命用素棺薄葬,谥号靖。丧柩停在灵堂时,邻家失火,火烧到灵堂所在之处便熄灭了,众人都认为这是淳厚品行感动所致【三个儿子中,颜髦历任黄门侍郎、侍中、光禄勋;颜谦任安成太守;颜约任零陵太守,都有声誉】吴隐之 字处默,濮阳鄄城人,是魏代侍中吴质的第六世孙。十多岁时父亲去世,他每次号哭,路人都为他流泪。他孝敬谨慎地侍奉母亲,守丧时悲哀憔悴,超过礼制。家里贫穷,没有人击鼓,每到哭临的时候,总有两只鹤警叫。到祥祭和练祭之夜,又有一群大雁飞下来聚集,当时人都认为是孝心感动所致。他曾吃盐腌菜,觉得味道鲜美,便把它拾起丢掉。他和太常韩康伯做邻居,韩康伯的母亲是殷浩的姐姐,是位贤明的妇人。她每次听到吴隐之的哭声,便停止进餐、放下筷子,为他悲伤哭泣,并对韩康伯说:“你如果主持铨选官员,应当举荐这样的人。”韩康伯任吏部尚书后,吴隐之于是逐步升入清要官职。哥哥吴坦之任袁真的功曹,袁真失败将要遭祸,吴隐之到桓温那里请求以自己的性命代替哥哥,桓温怜悯他而释放了吴坦之,于是赏识吴隐之,任命他为奉朝请、尚书郎,历次升迁为晋陵太守。他在郡中清廉节俭,妻子亲自背柴。入朝任中书侍郎,代理廷尉,任秘书监、御史中丞,兼领著作,升任左卫将军。虽身居清要显贵的职位,俸禄赏赐都分给亲族。冬天没有被子,曾经洗衣服,便披着棉絮,生活艰苦和贫民一样。广州盛产珍奇物品,前后任刺史的许多人都贪污货财而败坏官职,朝廷想革除这种弊病,便任命吴隐之为刺史。距离广州州治还有二十里,有一处水名叫贪泉,当时人说喝了它的人便会产生贪得无厌的欲望。吴隐之来到泉边,舀水饮下,并作诗说:“古人说,这水一饮便会怀有获取千金的欲望;假使让伯夷、叔齐来饮,最终也不会改变他们的心志。”他在广州任上清廉的操守更加坚定,平常只吃蔬菜和干鱼,帷帐、器物、衣服都交付外库保管。元兴初年,朝廷赐钱五十万、谷千斛,加授前将军称号。卢循侵犯南海时,吴隐之坚守城池,长子吴旷之战死。他归来时,行装中没有多余财物;妻子刘氏带着一斤沉香,吴隐之看见后,便把它投入湖亭的水中。到家后,篱笆院墙狭窄简陋,内外只有六间茅屋,连妻子儿女都容纳不下。刘裕赐给他车和牛,要另为他建造住宅,他坚决推辞。死后追赠左光禄大夫,加授散骑常侍。他的儿子吴延之又厉行清廉操守;子孙做郡县官时,常常把廉洁谨慎作为家法。萧统 字德施,梁武帝的长子。母亲丁贵嫔,于齐中兴元年九月在襄阳生下他。天监元年十一月,被立为皇太子。天监五年,出居东宫。他生来聪慧,三岁学习《孝经》《论语》,五岁便读遍五经。天性仁厚孝顺,自从离开宫中便常常思念父亲,心情不畅。武帝知道后,每隔五日让他朝见一次,多半留在永福省,有时过五日或三日才回东宫。天监八年九月,他在寿安殿讲解《孝经》,完全通晓其中大义。讲完后,亲自到国学参加释奠礼。普通七年十一月,母亲丁贵嫔生病,他早晚省视侍奉,衣不解带。母亲去世时,他步行跟随丧车回宫。到停灵时,滴水不进;每次哭泣总是悲痛得昏厥。武帝命中书舍人顾协宣读诏旨说:“悲哀不能损伤生命,这是圣人的制度;不能承受丧事而死,和不孝没有区别。有我在,怎么能这样自我毁伤?应当立即勉强喝粥。”太子奉诏,这才喝了几合。从此直到下葬,每天只进一升麦粥。武帝又下诏劝勉,太子直到服丧期满,每天只停止在一溢的食量,连蔬菜水果的味道也不尝。腰带原有十围,后来消瘦得减少了一半以上。每次入朝,士人和百姓看见他,没有不流泪的。他加冠以后,武帝便让他处理各种政务,内外百官上奏的文书堆积如山。太子明察奏章中的错误和虚妄之处,都立即辨析,指出可行或不可行之处,慢慢让人改正,却从未弹劾纠举过一个人。他公平审断刑狱案件,保全宽赦了许多人。他宽厚平和、容纳众人,喜怒从不表现在脸上。他招纳有才学的人,赏识爱护他们从不厌倦。曾亲自研讨古代典籍,每天和学士讨论考订古今,接着进行文章和著述,通常以此为常。那时东宫藏书将近三万卷,名士才俊会集一处,文学兴盛,是晋、宋以来从未有过的盛况。他天性爱好山水,在玄圃中开挖池水、营造园林,又修建亭台馆舍。曾和朝臣在后池泛舟,番禺侯萧轨极力称赞这里适合演奏女乐,太子没有回答,只吟咏左思《招隐诗》说:“何必使用琴瑟笙箫,山水自有清越的声音。”萧轨惭愧而停止了。太子离开宫中二十多年,从不蓄养歌舞伎乐。临死前不久,朝廷赏赐给他一部太乐女伎,大概并不是他的爱好。普通年间,大军北伐,京城米价昂贵,太子命令穿粗简衣服、减少膳食;每逢连绵阴雨或积雪,就派亲信和侍从遍行里巷,察看贫困之家以及流落道路上的人,暗中用米赈济,每人十石。又从主衣库取出绢帛,多制作成短衣和裤子,冬月施给受寒的人,不让他们知道是自己所为。如果有人死亡而无力收殓,就替他们准备棺材。每当听到远近百姓为赋税和劳役辛苦,他总是收敛容色、改变脸色。他常认为户口尚未充实,却承担了过重的劳扰。吴郡屡遭水灾,收成不好,有人上书说应开凿漕运大渠,把水排入浙江。诏令派前交州刺史王奕持假节,征发吴、吴兴、信义三郡的成年男子服役。太子上疏说:“吴兴多年歉收,百姓颇多流徙;吴郡十城的收成也没有全部成熟,只有信义去年秋季有好收成。如今所征发的又不是平常服役的百姓,近日东部边境谷价仍然昂贵,劫盗屡屡发生,各地主管官员却都没有上报。现在征戍的士卒尚未归来,强壮的成年男子又很少,等到能够聚集齐全,已经妨碍蚕桑和农业了。不知能否暂且停止这项工程?”武帝下达优厚的诏书加以晓谕。太子孝顺谨慎出于天性,每次入朝还不到五更,便在城门等待开门。东宫即使在内殿闲居,他每次坐下、起身,也常常面向西南的台。晚上接到召令应当入朝,就端坐到天亮。普通三年三月,他游后池时溺水,被救出后因此患了大腿病;他担心使武帝忧虑,严令身边人不要说。武帝派人探视,询问时他总是勉强亲手写信回答。病情渐重,左右想要上报,他仍不允许,说:“怎么能让至尊知道我病得这样严重?”因而呜咽哭泣。四月乙巳日,病情突然恶化,才急忙报告武帝;使者赶到时,他已经去世,时年二十一岁。武帝亲临哭祭,极尽哀痛,下诏用衮冕收殓,谥号昭明。唉!萧统这样仁厚孝顺,却不能享有长寿。君子由此知道梁朝不能长久了。他死后成为神明,享受百代祭祀,也是应当的。吕宣问

字季通,开封人。宋文穆公蒙正之四世孙,徙居溧阳。父希圆,绍兴甲子倅洋州。妾韩氏生宣问,甫六岁辞去,莫知所之。父卒,母李氏独在。宣问既长,将访所生,以池阳当蜀人往来通道,乃求调录事参军。凡蜀客经从,必托使物色存否。临满秩,而仙井兵杨俊报之曰:「韩氏在彼,时李氏已老,无他男。」宣问不可舍李氏而远涉,亟调峡州推官,欲益近蜀。至之次年,被檄如荆门,过当阳玉泉寺。寺侧武安王庙,求梦而应,果得其母于仙井【邑人于庙求梦多验,宣问谒焉。是夕梦至庙中,见一道人坐井上,曰:『此琉璃井也。』有童子持一龟与之。宣问悟曰:道人临井上,仙井也。龟者归也。遽遣迎致,果得之。」云】时绍熙庚戌,相失四十余年,母子复如初,相持悲泣,吏卒为之出涕。李氏时年八十三,韩亦七十矣【洛阳吴仁杰斗南赋诗美之,详见夷坚志】宣问寻改秩,知蕲春县。陶子锵,张松,张常洧,徐铉,李华,潘祺,钱戬。

各见后耆旧传伊小乙孝子伊小乙者,溧水人。干道戊子岁,剖腹出肝,以疗母疾。溧水令陈嘉善闻于朝,旌其里曰孝。事具前志。今大德己亥二月,保宁街顾童者,县民顾四郎之子,年始十六。母吴染疾,困笃不起者数日。童乃吁天引刀,剖腹取肝,杂粥药以进,母即苏。翌日童子病,又一夕竟死。时三月三日也。郡司谓其违理行孝,抑不以闻。君子曰:伤哉顾童之殒也!夫身也者,亲之枝也。伤亲之枝,如自戕其本何?然而童子易为之,其亦质美而不知学之蔽哉!然其一念之诚,哀恫迫切,通予神明。闻童子垂殆之日,天大雨震电,里巷晦冥。童子死二十有三年,而母吴以寿终。岂天亦有悔报以是哉?其事与伊小乙相类,故通着于篇云【溧水志》淳熙九年,笪桥市夏氏女,沈四郎妻也,取肝以疗母疾。知县王衎申府,改里为显孝里,坊名显孝坊,以旌之。嘉定四年,表孝坊居民刘兴祖,刲股以疗父疾,愈而复作,剖腹取肝和糜以进,遂有更生之喜。知县汤诜嘉叹,厚为之馈。咸淳元年,思乐乡陈氏女,刲股以疗母疾。权□赵孟傃,馈以钱米,仍免租税。咸淳□□□□,李氏女年十三,刲左股以疗母疾。又□□龙刲股以疗母赵氏□灵疾。又谢氏小女亦刲股以疗母疾。又李震龙妇赵氏,因祖母牛氏有疾,刲股以疗之。又山阳乡谢千九,刲股以疗父疾。知县周成之一一厚加旌馈。《溧阳志》□□五年,史思贤母芮氏有疾,思贤夜焚香拜神,将刲取心疗母,横匕首香炉上,祈神允许,必须获两全,有一不免则不敢自残。悬立匕首于神前,以示感格,如是累夜虔祷不怠。一夕拜神夜已参半,匕首忽自立空中。思贤(上▯下手)自剌,揣探其心如拇许,割取之熟以进母。未几母疾果愈。其事闻于县,知县方桶旌馈酒绢。阙王弟儿□□□王德先何百四皆田野间小民。嘉定十□□□以母久病,刲股肉疗母,获愈。知县陆手□□□准格旌。馈小民能如此,固可嘉奖。王弟儿,其年方十五,其事又最难。非有所慕效而为之,尤可称也】傅霖傅霖者,江宁县□□乡秣陵镇人。孝行纯笃,霖方居丧,昼夜哀哭。葬后庐于墓所,寝处苫块。知县以闻,至□□□部拟旌表门闾。节义张悌字巨先,襄阳人。少有名理,诸葛瑾荐于吴大帝,累迁长水校尉。景帝立,除军师将军。永安五年,蜀以魏见伐,来告。帝召群臣议于前殿,曰:“司马氏得政以来,大难屡作,智力虽丰,而百姓未服。竭其资力,远征巴蜀,兵劳民疲,而不知恤,败于不暇,何以能济?昔夫差伐齐,非不克胜,所以危亡者,不忧其本,况彼之事地乎?”悌对曰:“以臣愚料,则不然。曹操虽功盖天下,威震四海,崇诈仗术,征伐无已,民畏其威,不怀其德。丕、叡承之,继以躁虐,内兴宫室,外拒雄豪,东西驰骋,无岁获安。彼之失人,为曰且久。司马懿父子自握其柄,累有大功,除其烦苛而示平惠,为之谋主,以救其疾,民归之亦已久矣。故淮南三叛而腹心不扰,曹髦之死而四方不动,摧坚敌如折枯,荡异国如反掌,任贤使能,各尽其心。非智勇兼人,孰能如此?威武张矣,本根固矣,群臣伏矣,奸计立矣。”今蜀阉宦专朝,国无政令,而玩戎黩武,民劳本獘,强弱不同,殆其必克乎?若不克,不过无功,终无奔北之忧,复军之虑。昔楚剑利而秦昭惧,孟明用而晋人忧。彼之得志,我之大患也。左右皆(口▯)之。其冬,蜀果亡。后主皓以悌为丞相,总兵南讨。广州反者郭马戒严,未发,会晋师来伐。后主命悌及右将军副军师诸葛靓等,督丹阳太守沈莹、护军将军孙震帅众三万渡江逆之。至牛渚,沈莹谓悌曰:“晋治水军于蜀久矣,今倾国大举,万里齐力,我上流诸军无有戎备,名将皆死,幼騃当任。晋之水军必至于此,宜蓄众力,待来一战。若胜之日,江西自清,上方虽坏,可还取也。今渡江逆战,胜不可保,若或摧丧,大事去矣。”悌曰:“吴之将亡,贤愚所知,非今日也。

译字季通,开封人。是宋文穆公吕蒙正的第四世孙,后来迁居溧阳。父亲吕希圆,绍兴甲子年任洋州通判。妾韩氏生下吕宣问,他刚满六岁时韩氏便离开,不知去了哪里。父亲去世后,母亲李氏独自一人尚在。吕宣问长大后,准备寻找生母;因为池阳是蜀地人往来的通道,便请求调任池阳录事参军。凡是往来蜀地的客人,他都托付他们打听韩氏是否还活着。任期将满时,仙井军中的杨俊报告说:“韩氏在这里,当时李氏已经老了,没有别的儿子。”吕宣问不忍舍弃李氏而远行,于是赶紧调任峡州推官,想离蜀地更近一些。到任第二年,他奉檄前往荆门,经过当阳玉泉寺。寺旁有武安王庙,他求梦并得到应验,果然在仙井找到了母亲【当地人在庙中求梦多有应验。吕宣问前去拜谒,当夜梦见自己到了庙中,看见一个道人坐在井上,说:“这是一口琉璃井。”有个童子拿着一只龟给他。吕宣问醒悟说:道人临井而坐,就是“仙井”;龟就是“归”的意思。于是立即派人迎接,果然找到了母亲】。当时是绍熙庚戌年,母子失散四十多年后重新相见,像当初一样相互搀抱、悲泣,吏卒也为之流泪。李氏当时八十三岁,韩氏也七十岁了【洛阳吴仁杰字斗南作诗赞美此事,详见《夷坚志》】。吕宣问不久改任,出知蕲春县。陶子锵、张松、张常洧、徐铉、李华、潘祺、钱戬。分别见后面的《耆旧传》伊小乙 孝子伊小乙,是溧水人。乾道戊子年,他剖开腹部取出肝脏,用来治疗母亲的病。溧水县令陈嘉善将此事上报朝廷,朝廷表彰他的里,称为“孝”。事情详见前志。如今大德己亥年二月,保宁街有个顾童,是县民顾四郎的儿子,刚十六岁。母亲吴氏患病,病势沉重,几天都卧床不起。顾童于是向上天呼告,拿刀剖开腹部取肝,混入粥药中给母亲服下,母亲随即苏醒。第二天顾童发病,过了一夜竟然死了。当时是三月三日。郡司认为他违背常理行孝,压下此事没有上报。君子说:顾童死亡,真令人悲伤啊!人的身体,是父母的枝干。伤害父母的枝干,岂不是等于自己砍伤根本吗?然而顾童却轻易做到了这一点,难道也是因为天资纯美而不懂得学习所造成的蒙蔽吗?但他一念之间的真诚,悲痛急切,确实通达了神明。听说顾童将要死去的那天,天降大雨、雷电交加,里巷昏暗。顾童死后二十三年,母亲吴氏却享尽寿命而死。难道上天也因此有所悔悟,作了补偿吗?这件事和伊小乙相类似,所以一并记在这一篇中【《溧水志》记载:淳熙九年,笪桥市夏氏女子、沈四郎的妻子,割取自己的肝来治疗母亲的病。知县王衎上报府中,将里改名为显孝里,坊改名为显孝坊,以此表彰她】嘉定四年,表彰孝坊居民刘兴祖。他割大腿肉治疗父亲的病,父亲痊愈后病又复发,刘兴祖便剖开腹部取肝,和粥一起给父亲服下,父亲终于获得重生般的喜悦。知县汤诜赞叹他的行为,厚厚地赠送财物。咸淳元年,思乐乡陈氏女子割大腿肉治疗母亲的病。代理知县赵孟傃赠给她钱米,并免除租税。咸淳□□□□年,李氏女子年仅十三岁,割左腿肉治疗母亲的病。又有□□龙割腿肉治疗母亲赵氏的□灵病。又有谢氏小女也割腿肉治疗母亲的病。又有李震龙的妻子赵氏,因为祖母牛氏生病,割腿肉为她治疗。又有山阳乡谢千九,割腿肉治疗父亲的病。知县周成之一一厚加表彰并赠送财物。《溧阳志》记载:□□五年,史思贤的母亲芮氏患病,史思贤夜间焚香拜神,准备割取心脏治疗母亲。他把匕首横放在香炉上,祈求神灵允许,必须使母亲和自己都能保全;只要有一人不能保全,他就不敢自残。他把匕首悬立在神前,以表示自己的诚心能够感通神明,就这样连续多夜虔诚祈祷而不懈怠。一天夜里,拜神到半夜,匕首忽然自行悬立在空中。史思贤便亲自刺入胸腹,摸索到心脏,大小约如拇指,割下后煮熟给母亲服用。不久母亲的病果然痊愈。这件事被县里听闻后,知县方桶表彰他,并赠送酒和绢。阙王弟儿、□□□王德先、何百四,都是田野间的平民。嘉定十□□□年,因母亲久病,阙王弟儿割大腿肉治疗母亲,母亲得以痊愈。知县陆手□□□按照条例加以表彰。平民能够做到这样,确实值得嘉奖。王弟儿当时才十五岁,他的事情又最为艰难;并不是有所羡慕仿效才这样做,更加值得称赞】傅霖 傅霖,是江宁县□□乡秣陵镇人。他的孝行纯厚笃实。傅霖正在守丧时,昼夜悲哀哭泣。下葬以后,他在墓旁结庐居住,睡在草垫土块上。知县将此事上报,至□□□部拟定表彰其门闾。节义 张悌 字巨先,襄阳人。年轻时就以精通名理著称,诸葛瑾把他推荐给吴大帝,历次升迁为长水校尉。景帝即位,任命他为军师将军。永安五年,蜀国因魏国进攻而来告急。皇帝在前殿召集群臣商议,说:“司马氏掌权以来,大难屡次发生;他们虽然智力充足,但百姓还没有归服。耗尽财力,远征巴蜀,使军队劳苦、百姓疲惫,却不知道体恤,失败尚且来不及,怎么能成功?从前夫差攻打齐国,并不是不能取胜,他之所以陷于危亡,是因为不忧虑根本,何况司马氏的事情和处境呢?”张悌回答说:“依臣愚见,事情并不是这样。曹操虽然功盖天下、威震四海,却崇尚欺诈、凭恃权术,征伐不停,百姓只是畏惧他的威势,并不怀念他的恩德。曹丕、曹叡承袭他的做法,又接连施行急躁暴虐的政令,对内兴建宫室,对外拒绝豪强,东西奔波,没有一年得到安宁。他们失去民心,已经很久了。司马懿父子掌握权柄以来,屡立大功,除去繁苛政令,显示公平仁惠,作为谋划国事的主宰,来挽救国家的弊病,百姓归附他们也已经很久了。所以淮南三次叛乱而他们的腹心地区没有骚动,曹髦被杀而四方没有动乱;摧毁坚强的敌人如同折断枯木,荡平别国如同反掌;任用贤能,使每个人都尽心竭力。如果不是智谋和勇力都超过常人,谁能做到这样?威势已经张大,根本已经稳固,群臣已经臣服,奸计已经建立。”如今蜀国宦官专擅朝政,国家没有政令,却玩弄兵戈、滥用武力,使百姓劳苦、根本败坏,双方强弱不同,恐怕必定会被攻克吧?即使不能攻克,也不过是没有功劳,始终没有大败逃亡的忧患,也没有军队覆灭的顾虑。从前楚国宝剑锋利而秦昭王害怕,孟明统兵而晋人忧惧。他们如果得志,就是我们的大患。左右的人都(口▯)之。那年冬天,蜀国果然灭亡。后来后主孙皓任命张悌为丞相,总领军队向南征讨。广州叛军郭马戒严,军队尚未出发,恰逢晋军前来攻伐。后主命张悌和右将军、副军师诸葛靓等人,督率丹阳太守沈莹、护军将军孙震,带领三万人渡江迎击晋军。到牛渚时,沈莹对张悌说:“晋国在蜀地训练水军已经很久了,如今倾举全国大军,万里同心用力;我方上游各军没有作战准备,名将都已死去,年幼昏庸之人担任要职。晋国水军一定会到这里,应当保存兵力,等待敌军到来后决战。如果获胜,江西一带自然清平;上游即使已经败坏,也还可以回去夺取。如今渡江迎战,胜负无法保证;如果一旦遭到摧败,大事就完了。”张悌说:“吴国将要灭亡,贤者愚者都知道,并不是今天才如此。

吾恐蜀兵来此,众心骇惧,不能复整,宜及今决战力争。若其败丧,同死社稷,无所复恨。若其克胜,兵势万倍,逆之中道,不忧不破。若如子计,恐行自散尽,坐待贼。到君臣俱降,无复一人死国难者,不亦辱乎?遂渡江,围晋成阳都尉张乔,子杨荷桥。乔众不敌,请降。诸葛靓欲屠之,悌曰:“严敌在前,不宜先事其小,且杀降不祥。”靓曰:“此等救兵未至,力少,伪降以缓我,非来伏也。”因其无战心而尽坑之,可以成三军之气;若舍之而前,必为后患。悌不从,抚之而进,与晋征东将军扬州剌史周浚等成陈相对。沈莹领丹阳锐卒刀楯五千人,号曰青巾兵,前后屡陷坚阵,以驰淮南。三军三冲不动,引退众乱。薛蒙、薛班等因乱乘之,张乔又出其后,吴军大败于杨荷桥。靓等收散兵退走,呼悌,悌不肯退。靓住马上自牵之曰:“存亡大数,岂卿一人力所奈何?”悌泣曰:“仲思,今是我死日也。我作儿童时,便为卿家丞相所识拔,常恐不得死王事,负名贤知顾。今徇社稷,复何遁邪?奋战不顾。”靓流涕舍去,数百步回见悌为乱兵所杀【悌有墓在板桥西。晋史诸葛靓父诞为文帝所诛,靓奔吴为大司马。吴平,逃窜不出。武帝与靓有旧,靓姊又为琅邪王妃。帝知靓在姊家,因就见焉。靓逃于厕,帝逼见之,谓曰:“不谓今日复得相见。”靓流涕曰:“不能漆身皮面,复睹圣颜。”诏以为侍中,固辞不拜,归乡里,终身不向朝廷而坐。同时又有石伟,字公操,南郡人,好学修节,介然有不可夺之志。举茂才、贤良方正皆不就。景帝特征,累迁光禄勋。后主朝政昏乱,以老耄痼疾乞身,拜光禄大夫。吴亡,晋建威将军王戎亲诣伟。太康二年,诏曰:“吴故光禄大夫石伟,秉志清白,皓首不渝,虽处危乱,廉节可纪。年已过迈,不堪远涉,其以伟为议郎,加二千石秩以终厥世。”伟遂阳狂及盲,不受晋爵,卒年八十三】卞壸字望之,济阴冤句人。父粹,张华婿也。壸弱冠,有名誉。晋元帝镇建邺,召为中郎,甚见亲仗。明帝时,领尚书令,与王导俱受顾命,辅幼主。导称疾不朝,而私送车骑将军郄鉴,壸以导亏法从私,无大臣之节,御史中丞锺雅阿挠王典,并请免官,举朝震肃。壸断裁切直,不畏强御,干实当官,以褒贬为已任,不肯苟同时好。庾亮将召苏峻,壸固争,谓亮曰:“峻拥强兵,多藏无赖,且逼近京邑,路不终朝,一旦有变,易为蹉跌,宜深思远虑,未可仓卒。”亮不纳。司马任台劝壸宜蓄良马,以备不虞,壸笑曰:“以逆顺论之,理无不济。若万一不然,岂须马哉?”峻果称兵,诏以壸都督大桁东诸军事,率郭默、赵胤等与峻大战于蒋陵西,为峻所破,死伤千数。峻进攻青溪栅,壸与诸军拒击之,贼放火烧宫寺,六军败绩。壸时发背创,犹未合,率厉散众及左右吏数百人,苦战遂死。之时年四十八。二子眕、盱见父没,相随赴贼,同时见害。母裴氏抚二子尸,哭曰:“父为忠臣,尔为孝子,复何恨乎?”征士翟汤闻而叹曰:“父死于君子,死于父,忠孝之道萃于一门。”时羊曼、周导、陶瞻等同见害。贼平,壸赠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忠贞,祠以太牢。世子眕,散骑侍郎;盱,奉车都尉。晋末,盗发壸墓,尸僵,须发苍白,面如生,两手悉拳,爪甲穿达手背。安帝诏给钱十万,以修茔兆。第三子瞻,广州剌史。瞻弟眈,尚书郎。孙忌高密人名凤,又名晟。后唐明宗时,事秦王从荣。从荣败亡,命至寿春。节度使刘金得之,送诣金陵。时烈祖辅吴,四方豪杰多至。忌口吃,初与人接,不能道寒暄。坐定,辞辩锋起,人多憎嫉之。而烈祖独喜其文辞,使出教令,辄合指,遂预禅代秘计。保大十四年,周师侵淮南,围寿州,以忌为司马。使周世宗以楼车载忌于寿州城下,使招刘仁赡。仁赡望见忌戎服拜城上。忌逆语之曰:「君受国恩,不可开门纳寇。」世宗诘之,忌谢曰:「臣为唐大臣,岂可教节度使外叛?」周班师,留忌大梁。久之,世宗以他事发怒,责问忌。正色请死,无挠辞。问江左虚实,又不肯对。命都承旨曹翰送至右军巡院,犹饮之酒数酌。翰起曰:「相公得罪,赐自尽。」忌怡然整衣索笏,东南望再拜曰:「臣受恩深,谨以死谢。」从者二百人,亦皆诛死于东相国寺。世宗性暴急,莫敢救者。已而追悔,元宗闻之,流涕赠太传,追封鲁国公,谥文忠,厚恤其家,擢其子为祠部郎中,赐名鲁嗣。刘仁赡

译我担心蜀军到达这里后,众人的心会惊骇恐惧,不能重新整顿,应当趁现在决战,竭力争胜。如果失败,全军同死于国家,也就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如果能够取胜,兵势将增强万倍;在半路迎击敌军,不必担心不能击破。若按照你的计策行事,我恐怕军队自行就会散尽,只能坐等敌人到来。等到君臣一起投降,再没有一个人为国家死难,难道不是耻辱吗?”于是渡江,包围晋国成阳都尉张乔,驻军于杨荷桥。张乔的部众抵挡不住,请求投降。诸葛靓想把他们全部杀掉,张悌说:“强敌就在面前,不应先处理这些小事,而且杀害投降者不吉祥。”诸葛靓说:“这些人是援兵还没有到、力量不足,假装投降来拖延我们,并不是来归降的伏兵。应趁他们没有战斗意志把他们全部活埋,以振作三军士气;如果放过他们继续前进,必定成为后患。”张悌不听。诸葛靓安抚降兵后继续前进,和晋国征东将军、扬州刺史周浚等列阵相对。沈莹率领丹阳精锐士卒五千人,手持刀盾,号称“青巾兵”,此前多次冲破坚固的敌阵,驰骋于淮南。三军三次冲击,敌阵仍不动;吴军引军退却,队伍因而混乱。薛蒙、薛班等趁乱进攻,张乔又从后面出击,吴军在杨荷桥大败。诸葛靓等收拢散兵退走,呼喊张悌,张悌不肯退。诸葛靓停住马,亲自拉住他,说:“国家存亡自有定数,难道是你一个人的力量能够改变的吗?” 张悌哭着说:“仲思,今天就是我死的日子了。我还是孩童时,便被你家的丞相诸葛瑾识拔,常常担心不能死于王事,辜负名贤对我的知遇。如今为社稷而死,又为什么要逃避呢?”于是奋力作战,不顾自身。诸葛靓流泪离开,走了几百步后回头看见张悌被乱兵杀死【张悌有墓在板桥以西。晋史记载,诸葛靓的父亲诸葛诞被晋文帝诛杀,诸葛靓逃奔吴国,任大司马。吴国平定后,他逃亡藏匿而不出仕。晋武帝和诸葛靓原有交情,诸葛靓的姐姐又是琅邪王妃。武帝知道诸葛靓在姐姐家,便前往相见。诸葛靓逃进厕所,武帝逼他出来,说:“没想到今天还能再次见面。”诸葛靓流泪说:“不能把身体涂漆、改变面貌,竟又见到了圣上的容颜。”武帝下诏任命他为侍中,他坚决推辞不接受,回到乡里,终身不面向朝廷而坐。同时还有石伟,字公操,南郡人,喜好学习、修养节操,有坚定不移的志向。举荐他为茂才、贤良方正,他都不肯就任。景帝特意征召他,历次升迁为光禄勋。后主朝政昏乱,他以年老多病请求退职,任光禄大夫。吴国灭亡后,晋国建威将军王戎亲自拜访石伟。太康二年,诏书说:“吴国故光禄大夫石伟,持守志向清白,直到白首也不改变;虽然身处危乱之中,廉洁守节值得记载。如今年事已高,不能远行,就任命石伟为议郎,加二千石的俸禄,让他终其一生。”石伟于是装作发狂并弄瞎自己,不接受晋朝爵位,去世时八十三岁】卞壸 字望之,济阴冤句人。父亲卞粹,是张华的女婿。卞壸二十岁时便有声誉。晋元帝镇守建邺时,召他任中郎,非常亲近信任他。晋明帝时,他兼任尚书令,和王导一起接受遗命,辅佐幼主。王导称病不上朝,却私下为车骑将军郄鉴送行;卞壸认为王导以私废法,没有大臣的节操,御史中丞锺雅又阿附曲从、扰乱王法,于是请求一并免去二人的官职,满朝震动而严肃。卞壸裁断严明、直率刚正,不畏惧强权,处理政务务求实际,把褒贬人物作为自己的责任,不肯苟同当时的风尚。庾亮准备召苏峻入朝,卞壸坚决争辩,对庾亮说:“苏峻拥有强兵,聚集了许多无赖之徒,而且逼近京城,路程不到一天;一旦发生变故,容易失误,应当深思远虑,不可仓促行事。”庾亮不采纳。司马任台劝卞壸应储备良马,以防意外,卞壸笑着说:“按叛逆或顺从的道理来说,正理没有不能成功的。如果万一不能成功,难道还需要马吗?”苏峻果然起兵,诏令卞壸都督大桁以东诸军事,率领郭默、赵胤等人在蒋陵以西与苏峻大战,被苏峻击败,死伤达数千人。苏峻进攻青溪栅,卞壸和各军抵抗攻击;叛军放火焚烧宫殿寺庙,六军大败。卞壸当时背部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却率领激励散兵和身边几百名属吏苦战,最终战死,时年四十八岁。两个儿子卞眕、卞盱看见父亲阵亡,相继投身敌军,同时被杀。母亲裴氏抚摸两个儿子的尸体,哭着说:“父亲是忠臣,你们是孝子,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征士翟汤听说后叹息说:“父亲为君主而死,儿子为父亲而死,忠孝之道集中于一家。”当时羊曼、周导、陶瞻等人也一同被杀。叛军平定后,卞壸被追赠侍中、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忠贞,用太牢祭祀。嫡长子卞眕任散骑侍郎;卞盱任奉车都尉。晋朝末年,盗贼挖掘卞壸的墓,尸体仍僵直不坏,须发苍白,面容如生,双手都紧握成拳,指甲穿透手背。安帝下诏赐钱十万,用来修整墓地。第三子卞瞻任广州刺史,卞瞻的弟弟卞眈任尚书郎。孙忌 高密人,名凤,又名晟。后唐明宗时,侍奉秦王李从荣。李从荣失败死亡后,孙忌奉命到寿春。节度使刘金得到他,把他送到金陵。当时烈祖辅佐吴国,四方豪杰多来归附。孙忌口吃,起初和人交往时,连寒暄的话都说不出来;但坐定以后,辞锋辩才便纷纷而出,因此很多人憎恨嫉妒他。唯独烈祖喜爱他的文辞,让他起草教令,往往都符合旨意,于是参与了禅代的秘密谋划。保大十四年,周军侵犯淮南,包围寿州,任命孙忌为司马。周世宗让人用楼车载着孙忌到寿州城下,叫他招降刘仁赡。刘仁赡看见孙忌穿军服,便在城上向他行礼。孙忌反过来斥责他说:“你受国家恩惠,不可开门接纳敌寇。”周世宗责问他,孙忌谢罪说:“臣是唐国大臣,怎么能教节度使向外叛变?”周军撤退,把孙忌留在大梁。过了很久,周世宗因其他事情发怒,责问孙忌。孙忌神色严正,请求处死,言辞毫不屈服。周世宗又问江左的虚实,他仍不肯回答。周世宗命都承旨曹翰把他送到右军巡院,曹翰还给他斟酒,让他喝了几杯。曹翰起身说:“相公获罪,赐你自尽。”孙忌神色安然,整理衣服,索取笏板,向东南方向拜了两拜,说:“臣受国恩深厚,谨以死报谢。”他的随从二百人,也都在东相国寺被杀。周世宗性情暴躁急迫,没有人敢于营救孙忌。不久周世宗追悔此事,元宗听说后流泪,追赠孙忌太傅,追封鲁国公,谥号文忠,优厚地抚恤他的家属,并提拔他的儿子为祠部郎中,赐名鲁嗣。刘仁赡

字守惠,淮阴洪泽人。略通儒术,好兵书。仕唐为龙卫军都虞候,授清淮军节度使。周世宗自将,百计攻城,昼夜不少休,鼓角声震墙壁皆动。援兵屡败,仁赡意气益壮。世宗据胡床,城下督攻城。仁赡素善射,引弓射之,箭去胡床数步辄堕。世宗命进胡床于箭堕处,后箭复去数步。仁赡投弓于地曰:「天果不佑唐耶?吾有死于城下耳。」世宗遣中使谕曰:「知卿忠义,然士民何罪?又亲驾临城招之。」自正月至四月不能下。少子崇谏夜泛小舟渡淮,谋纾家祸,为军校所执。仁赡命腰斩之。监军文德殿使周廷构哭于中门,又求救。仁赡妻薛氏,薛氏曰:「崇谏幼子,固所不忍,然贷其死,则刘氏为不忠之门。」促命斩之,然后成服。闻者皆为出涕。明年二月,世宗复亲征,屡战皆克。唐军被俘馘者四万人,余众不能复整,多降周。仁赡闻之,扼吭愤叹。世宗知城且下,心独嘉仁赡,恐城破杀之下诏谕使自择祸福。三月甲辰,又耀兵城北,而仁赡病已困笃,不知人。监军代为表降。世宗舁仁赡至幄前,抚劳嘉叹,拜天平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命还城养疾。辛亥昼晦,雨沙如雾。世宗在下蔡,疑有变,驰骑觇之,乃仁赡卒,年五十八。州人皆哭,偏裨及士卒自刭以徇者数十人。薛氏不食五日亦死。世宗遣使吊祭,追封彭城郡王,录其子崇赞为怀州刺史,赐庄宅各一区。元宗闻仁赡死,哭之恸,赠太师中书令,谥忠肃,叹曰:「仁赡有知,其肯舍我而受周命耶?」是夕梦仁赡若拜谢庭中,加封卫王。后主立,进封越王。宋开宝中,子崇谅为进奉使,太祖嘉其忠臣之后,特命为都官郎中。仁赡至今庙食寿春,此亦有庙。杨邦乂字希稷,吉州吉水人。宋政和中,以上舍生赐第。建炎元年,为溧阳县令。时江宁府禁卒周德叛,囚其帅宇文粹中,县宰有欲应之者,邦乂谕止之,不听,乃设方略围捕杀之。贼以故不得逞,卒就擒。事闻于朝,差通判军府事。三年,乌珠入侵,渡淮簿江,师于东采石。时宰相杜充总诸道兵,留江上。左显谟阁待制陈邦光守建康,李梲以前执政为户部尚书,供馈饟。充闻敌至,出其军六万人,列戍江南岸。居数日,敌知充无斗志,遂渡江。江上之军皆溃,充与戏下降,北兵入建康。梲先降,邦光欲弃城去,不果亦降。独邦乂力拒不从,大书其衣裙曰:“宁作赵氏鬼,不为他邦臣。”以授其仆曰:“持此以见吾志,吾必死矣。”梲、邦光愧谢,犹强拥邦乂上马,与郊迎。乌珠见则使拜,邦乂叱曰:“我不降,何拜!”亟遁归,卧于家。明日,金将张太师谕邦乂,授以蒨官。邦乂以首触阶陛曰:“我已志死,何多诱我为金将?”惊止之,徐曰:“公所守固高,奈势不可何,第归审思之。”邦乂退,移书其将曰:“世岂有不畏死而可以利动者?幸速杀我,无久留。”我又明日,金人设宴,梲、邦光坐堂上,乐作,召邦乂立庭下。邦乂瞠视,梲、邦光叱曰:“天子以汝拒敌不能抗,乃俯首求活,已不若犬豕,复与共燕乐,尚有而目见我乎?”金将有起取纸,书“死”“活”二字,佯胁邦乂曰:“无多言,即欲死,趣书‘死’字,下我乃信。”邦乂跃起,夺吏所簪笔,掣纸书字曰:“死。”敌相顾色动,又使引去。明日再以见乌珠,邦乂不胜愤,遥望见大骂。乌珠怒,使人疾击,挺杖交下,邦乂骂不绝口,遂杀之,剖腹取其心。明年,州以事上闻,诏赠直秘阁,官其子二人,即死所立庙,赐额“褒忠【今庙中从祀有忠义陈都义山寨贾隅,官公侄孙尚书吏部员外郎万里撰行状曰:“斗子陈大伯者,从公为傔,公被囚,大伯不去,公骂四太子,大伯举甓夺击之,不中,同被害主。”】山砦贾三郎者,武勇绝人,时号为贾山砦。亦同公被执,贾命其子结里人,为鬻薪者,置兵于薪以入。阍人索之,事觉,父子磔于市。朝廷既褒公忠,遂各官二人。一子以武阶,邦人肖其像,立公左右,从祀焉】秦巨

译字守惠,淮阴洪泽人。大略通晓儒家学术,喜爱兵书。仕于唐国,任龙卫军都虞候,授任清淮军节度使。周世宗亲自统兵,千方百计攻城,昼夜不停,鼓角声震得城墙都在摇动。援兵屡次战败,刘仁赡的意气反而更加豪壮。周世宗坐在胡床上,在城下督促攻城。刘仁赡一向善于射箭,拉弓射向他,箭飞到距胡床几步远时便坠落。周世宗命人把胡床移到箭落之处,后来射出的箭仍在几步之外坠落。刘仁赡把弓扔在地上说:“上天果真不保佑唐国吗?我只有死在城下罢了。”周世宗派中使传话说:“我知道你的忠义,但士民有什么罪?而且我亲自驾临城下招降你。”从正月到四月,寿州城仍未攻下。刘仁赡的小儿子刘崇谏夜间驾小船渡过淮水,谋求解除全家的祸患,被军校抓住。刘仁赡命令将他腰斩。监军文德殿使周廷构在中门哭泣,又请求救他。刘仁赡的妻子薛氏说:“崇谏是幼子,本来确实令人不忍;但如果宽免他的死罪,刘家就成了不忠之家。”她催促下令将他斩杀,然后才穿上丧服。听到此事的人都为之流泪。第二年二月,周世宗再次亲征,屡战屡胜。唐军被俘和被割取首级的有四万人,其余部众不能重新整顿,大多投降了周军。刘仁赡听到这个消息,扼住喉咙愤恨叹息。周世宗知道寿州城将要攻下,心中唯独赞赏刘仁赡,担心城破后他被杀,便下诏劝告,让他自行选择祸福。三月甲辰日,周世宗又在城北耀武扬威,而刘仁赡的病已经沉重,神志不清。监军代替他上表投降。周世宗把刘仁赡抬到帐幕前,亲自抚慰慰劳、赞叹他的忠义,任命他为天平军节度使兼中书令,命他回城养病。辛亥日白天昏暗,雨中夹着沙尘如同雾气。周世宗在下蔡,怀疑发生了变故,派骑兵驰往侦察,原来刘仁赡已经去世,享年五十八岁。州中百姓都哭泣,偏将、裨将和士卒自刎以殉死的有几十人。薛氏五天不进食,也死去了。周世宗派使者吊祭,追封刘仁赡为彭城郡王,录用他的儿子刘崇赞为怀州刺史,赐给庄园、住宅各一处。元宗听说刘仁赡去世,痛哭不已,追赠太师、中书令,谥号忠肃,叹息说:“仁赡如果有知,难道肯舍弃我而接受周朝的任命吗?”当天夜里梦见刘仁赡仿佛在庭中拜谢,于是加封为卫王。后主即位后,进封为越王。宋开宝年间,他的儿子刘崇谅任进奉使,宋太祖赞赏他是忠臣之后,特意任命他为都官郎中。刘仁赡至今仍在寿春享受祭祀,这里也有他的庙。杨邦乂 字希稷,吉州吉水人。宋政和年间,以太学上舍生的身份赐进士出身。建炎元年,任溧阳县令。当时江宁府的禁军士卒周德叛乱,囚禁了主帅宇文粹中,县中有人想响应他,杨邦乂劝告制止,但对方不听,于是设下计策包围擒捕并杀掉了他们。叛贼因此未能得逞,最终被擒。事情上报朝廷后,杨邦乂被差遣为通判军府事。建炎三年,乌珠入侵,渡过淮水逼近长江,在东采石驻军。当时宰相杜充总领各道军队,留在江上。左显谟阁待制陈邦光守卫建康,李梲以曾任执政的身份任户部尚书,负责供应粮饷。杜充听说敌军到来,调出六万军队,列阵驻守长江南岸。过了几天,敌军知道杜充没有战斗意志,于是渡江。江上的军队全部溃败,杜充和戏下将领投降,北方军队进入建康。李梲先投降,陈邦光想弃城逃走,未能如愿,也投降了。只有杨邦乂竭力拒绝,不肯服从;他在衣裙上大字写道:“宁愿做赵氏的鬼,也不做别国的臣子。”把衣裙交给仆人说:“拿着这个让人看见我的志向,我一定会死。”李梲、陈邦光惭愧道歉,仍强行扶杨邦乂上马,和他一起到郊外迎接。乌珠见到杨邦乂,便让他下拜,杨邦乂斥责说:“我没有投降,为什么要拜?”随即逃回家中,躺卧在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万人〕 第二天,金国将领张太师劝说杨邦乂,授给他金国的官职。杨邦乂用头撞击台阶说:“我已经决意赴死,你为什么还要多次诱使我做金国的将领?”张太师惊讶地制止他,慢慢说:“你所守持的志节确实高尚,但形势又能怎么办?只管回去仔细想想。”杨邦乂退下后,写信给金军将领说:“世上难道有不怕死、却可以用利益动摇的人吗?幸好赶快杀掉我,不要长久留我。”又过了一天,金人设宴,李梲、陈邦光坐在堂上,音乐奏起,召杨邦乂站在庭下。杨邦乂瞪眼看他们,李梲、陈邦光斥责说:“天子因为你抗拒敌人、不能抵抗,竟低头求生;你已经连狗猪都不如了,现在还和我们共同宴乐,难道还有脸见我吗?”金国将领起身取纸,写下“死”“活”两个字,假意威胁杨邦乂说:“不要多说,你如果想死,就赶快把‘死’字写下,我才相信你。”杨邦乂跳起身,夺过小吏头上插着的笔,扯过纸来写下一个“死”字。敌人面面相觑,神色变了,又命人把他带走。第二天再次让他去见乌珠,杨邦乂愤怒难当,远远看见乌珠便大骂。乌珠发怒,命人猛烈殴打他,棍棒交替落下,杨邦乂仍骂不绝口,于是被杀,敌人剖开他的腹部取出心脏。第二年,州里把此事上报,诏令追赠直秘阁,授官给他的两个儿子,并在他被杀的地方建立庙宇,赐额“褒忠【如今庙中配祀的有忠义之士陈都、义山寨贾隅;官至尚书吏部员外郎的万里,是杨邦乂侄孙,为他撰写行状说:‘斗子陈大伯,跟随公做侍从,公被囚禁后,大伯没有离开。公辱骂四太子,大伯举起砖块夺过来打他,没有打中,便和公一起被杀】】山砦贾三郎,武勇超过常人,当时号称“贾山砦”。他也和杨邦乂一同被捕,贾三郎命令儿子召集乡里人,假装做卖柴的人,把兵器藏在柴中带进去。守门人搜查柴薪,事情败露,父子二人被肢解示众。朝廷既然表彰杨邦乂的忠节,于是分别授予贾三郎的两个儿子官职。一人授武阶;当地人画出贾三郎的像,立在杨邦乂身旁,配祀于庙中】秦巨

字子野,丞相桧曾孙,待制建康郡侯堪之子。嘉定辛巳正月,金人犯蕲州,巨适通判州事,与知州李诚之协力捍御【诚之字茂钦,东阳人】求援于武昌、安庆,月余兵不至,策应兵涂挥、常用等弃城遁,城遂陷。巨与诚之各以自随之兵殊死巷战【统制官孙中,小将江士旺、陈兴、曹全、丘卞,军士李斌等皆斗死】死伤略尽。李归府,驱其妻子赴水,乃引剑自刎【时诚之年七十矣】巨脱归倅厅,厉声呼吏人刘迪,急令放火烧诸仓库,赴一室自焚。将死时,身犹着白战袍,烟焰中可识。有老卒冒火牵之,巨叱曰:“我为国死,汝辈可自求生。”掣衣就焚死。次子三将仁名浚者,先往四祖山,兵至亟还,与弟(汀去丁改翚)从父偕死。教授阮希用,先遣其子女赴井,然后自投井中。判官赵汝□,知县林棨,监辖严刚中,主簿宁时凤,相率赴水死。刚中守城累有战功,而众寡不敌,遂败。城中士民歼焉,惟司理参军赵与裕,先率民兵百余人夺关出求救,仅以身免,而全家没。兵中作《泣蕲录》以言其事。嘉定十五年,褒赠死事官吏,巨封显节侯,谥义烈,与李诚之皆立庙蕲州,赐额褒忠【子孙今家郡中】牛富牛将军名富【旧史一名皋】安丰霍丘人。宋制置司游击寨兵籍,勇而知义。以统制官从安抚吕文焕守襄阳之樊城。樊城居汉水北,襄阳城在汉南,表里相援为固。先是金亡大朝屯兵邓州枣阳光化,伺隙攻伐。宋亦宿重兵于襄应之,积刍粮器械常数十万计。咸淳丁卯春,安抚使刘雄飞觉城中气色有异,又谍知刘左丞整献取襄之策,忧惧遣使诣朝廷祈代。贾似道以文焕代守襄。至则北兵已筑白河互市堡,兵自北来穰穰不绝。秋九月,文焕下令清野缮修守备,阴遣帐下回鹘人探伺北方动静。十月,大兵哨樊城,城中出师迎敌,杀万户库库岱。自是不大交锋,而增筑鹿门山,置堡江中洲上周三里余,起万人台,撤星桥,断襄樊下流之援,然柜门关陆路尚通。荆郢高达时守江陵,尝有收复襄樊功,怨朝廷处置失宜,又与吕氏不平,故救襄战不甚力。而似道亦疑不即用,遣淮西阃夏贵、殿帅范文虎等相继领兵赴援,皆败退。辛未壬申,行中书省行枢密院驻鹿门山,遣兵断柜门关,于岘楚二山矢石不及之地,掘堑筑城,下瞰城中以缀文焕兵,又断汉江中浮航,襄樊中绝不能相救,外围益急。城中兵纔七千人,粮食虽足而乏薪刍布帛。张顺张贵自均房上流赴援,力战至城下,顺溺死,贵复帅舟师溃围出求援,安陆转战至柜门关,误发平安炮,城中援者退归,而北兵大至,败绩死之。都统副唐海护兵士,刈薪城西万山伏发被擒。所用回鹘将引兵袭北营,亦败而死。城中夺气。癸酉春,北兵急攻樊城,富与其众数千人,力战不敌,城陷,投炮火中自焚死。统制官范大顺、张汉英皆战死。裨将王福见富死,叹曰:“将军死国事,吾岂宜独生?”亦赴火死。麾下战死及投汉江者,尸相枕藉。大兵据樊城,乘高树炮击襄阳中安抚司牙楼【襄府牙城谯楼大字篆扁曰山南东道,犹唐旧额也】城中恟惧,会唐都统扣城,请文焕宣谕上旨,遂以城降。襄樊拒大兵,首尾六年,将士以死守,食尽援绝,其降岂得已哉【按张佑倩《福华录》载,甲戌冬,大兵至阳罗堡,守关将牛富两日夜死战,血凝双掌,以汤沃开,胜负未决。十二月二十四日,定海统制刘成战败,兵始渡江。南夏贵与吕文焕对语,夏发划车弩,误中千户解其,遂各退师。此又一牛富也,存以备考】富既死,其妻胡恭人,即所居立庙奉祠,额曰忠烈,开国节使,盖当时敕赠云【庙在城中西南隅竹架街】赵淮赵淮者,潭州衡山县人,宋荆湖制置使方之孙,右丞相枢密使葵之从子。金源迁汴,连岁南侵。方开阃襄阳,有战守功。葵帅淮东,平李全,迁淮西制置使,拔用吕文德、夏贵等,皆自偏裨起为名将。葵督视江淮军马,以身任藩屏,几四十年。淳佑癸卯,拜右丞相,被劾去国。咸淳丁卯冬,告归,病卒。而边事日棘,朝廷以赵氏累世将家,用其子溍为沿江制置,淮知无为军。德佑乙亥,行省兵自江州顺流而下,行院兵自淮西来会,据安庆,降池州、太平。贾似道军溃于丁家洲,沿江守将或遁或降,乃就家起淮为太府寺丞,同临安府通判陈昭宾于银树东埧措置防拓。淮招集义兵,聚粮造战舰于溧阳、宜兴界长塘湖、函山阻水,置寨扼建康东出之兵。江东宣抚司屡遣使招之不从。寻除江东转运判官,置司溧阳。冬十月,行省分道进兵临安,别遣招讨使徐王荣、新野千户陈翼引兵攻之。

译字子野,是丞相秦桧的曾孙,待制、建康郡侯秦堪的儿子。嘉定辛巳年正月,金人侵犯蕲州,巨适任州事通判,与知州李诚之合力防守【李诚之字茂钦,东阳人】;他们向武昌、安庆请求援兵,一个多月援兵仍未到,策应兵涂挥、常用等弃城逃跑,蕲州城于是陷落。巨与李诚之各率随身部队在街巷中拼死战斗【统制官孙中,以及小将江士旺、陈兴、曹全、丘卞,军士李斌等都战死】;部队几乎死伤殆尽。李诚之回到府署,赶着妻子儿女投水,随后拔剑自刎【当时李诚之已经七十岁】。巨逃回通判厅,高声呼喊吏人刘迪,急令放火焚烧各处仓库,自己进入一间房屋自焚。临死时,他身上还穿着白色战袍,在烟火中仍清晰可辨。有一名老兵冒火把他拖出来,巨斥责说:“我为国而死,你们可以各自求生。”说完扯开衣服,投入火中烧死。次子三将仁,名叫浚,先前前往四祖山;敌兵到达后,他急忙返回,与弟弟【字形为“翚”,原文注明“汀”去掉“丁”后改作此字】跟随父亲一同死去。教授阮希用先把自己的子女送入井中,然后自己也投井而死。判官赵汝【原文缺一字】,知县林棨,监辖严刚中,主簿宁时凤,相继投水而死。严刚中守城屡次立有战功,但敌众我寡,最终失败。城中的士民都被歼灭,只有司理参军赵与裕先率领一百多名民兵夺关出城求救,最后仅自己一人幸免,全家都死于战乱。敌军中有人写了《泣蕲录》来记述这件事。嘉定十五年,朝廷褒奖、追赠死难的官吏,追封巨为显节侯,谥号义烈;又与李诚之都在蕲州建立庙宇,赐额“褒忠”【巨的子孙如今仍居住在蕲州郡城中】。牛富。牛将军名富【旧史中有一本作“皋”】,是安丰霍丘人。他在宋朝制置司游击寨的兵籍中,勇敢而明白义理。后来以统制官身份跟随安抚使吕文焕守卫襄阳的樊城。樊城在汉水北面,襄阳城在汉水南面,两城互为表里、相互支援,因此固若金汤。此前,金朝灭亡后,大元在邓州、枣阳、光化驻兵,伺机进攻。宋朝也在襄阳、樊城一带驻扎重兵,长期积存的粮草、器械常有数十万之多。咸淳丁卯年春,安抚使刘雄飞察觉城中气氛异常,又侦知左丞刘整献上夺取襄阳的谋略,忧惧之下派使者到朝廷请求替换守将。贾似道让吕文焕代替刘雄飞守襄阳。吕文焕到任时,北方军队已经修筑了白河互市堡,北兵从北方源源不断地涌来。秋九月,吕文焕下令清空郊野、修缮防守设施,并暗中派帐下的回鹘人侦察北方动静。十月,大军侦察樊城,城中出兵迎战,杀死万户库库岱。从此双方没有大规模交锋,但北兵增筑鹿门山,在江中洲上设置堡垒,周长三里多,又修筑万人台,撤去星桥,截断襄阳、樊城下游的援助;不过柜门关的陆路仍然畅通。荆郢高达当时守卫江陵,曾有收复襄阳、樊城的功劳,但怨恨朝廷处置不当,又与吕氏不和,所以援救襄阳的战事并不十分卖力。贾似道也疑忌高达,不立即任用他,派淮西阃帅夏贵、殿帅范文虎等相继率兵前往援救,但都战败退走。辛未、壬申年间,行中书省、行枢密院驻扎在鹿门山,派兵截断柜门关;又在岘山、楚山两山之间箭石射不到的地方挖壕筑城,从高处俯视城中,以牵制吕文焕的军队;同时又截断汉江中的浮桥,使襄阳、樊城之间完全隔绝,无法互相救援,外围形势更加危急。城中士兵只有七千人,粮食虽然充足,却缺少柴草、饲料和布帛。张顺、张贵从均房上游前来援救,奋力作战直到城下,张顺溺水而死;张贵又率领水军冲破包围出城求援,转战到安陆,抵达柜门关时误放“平安炮”,城中的援军退回,而北兵大举赶到,宋军惨败,张贵战死。都统副使唐海护卫兵士,在城西万山砍柴时遭到伏击,被敌军擒获。宋军所使用的回鹘将领率兵袭击北营,也战败身死。城中士气因此受挫。癸酉年春,北兵猛烈攻打樊城,牛富率领部下数千人奋力作战,抵挡不住,樊城陷落;牛富投入炮火中自焚而死。统制官范大顺、张汉英都战死。裨将王福看见牛富死去,叹道:“将军为国事而死,我怎么能独自活着?”也投火而死。他部下战死以及投汉江而死的人,尸体相互枕压,遍布一地。北方大军占据樊城,凭借高处架设炮火,轰击襄阳城中安抚司的牙楼【襄阳府牙城的谯楼上有大字篆书匾额“山南东道”,仍是唐代旧额】。城中人惊恐不安。适逢唐都统叩击城门,请吕文焕宣布皇上的旨意,于是襄阳投降。襄阳、樊城抵抗北方大军,前后六年,将士以死守城,粮食耗尽,援兵断绝,他们的投降难道是出于自愿吗【考察张佑倩《福华录》记载:甲戌年冬,北方大军到达阳罗堡,守关将牛富昼夜奋战两天,鲜血凝结在双掌上,只能用热水浇开;双方胜负尚未决定。十二月二十四日,定海统制刘成战败,北兵才开始渡江。南宋夏贵与吕文焕对话时,夏贵发射划车弩,误中千户解其,于是双方各自退兵。这又是一个牛富,保存此事以备考证】。牛富死后,他的妻子胡恭人就在他们居住的地方建庙祭祀,庙额题为“忠烈”;“开国节使”大概是当时皇帝下诏追赠的名号【庙在城中西南角竹架街】。赵淮。赵淮是潭州衡山县人,宋朝荆湖制置使赵方的孙子,右丞相、枢密使赵葵的侄孙。金源迁都汴京后,连年南侵。赵方开设襄阳方面的帅府,立有守战功劳。赵葵统领淮东,平定李全,后来升任淮西制置使,提拔任用吕文德、夏贵等人;这些人都从偏将、副将起步,成为名将。赵葵督视江淮军马,以身承担屏藩国家的责任,前后将近四十年。淳祐癸卯年,他被任命为右丞相,后来遭弹劾离开朝廷。咸淳丁卯年冬,他告老还乡,患病去世。当时边境事务日益危急,朝廷因为赵家世代都是将门,便任用赵葵的儿子赵溍为沿江制置,赵淮任无为军知军。德祐乙亥年,行省军队从江州顺流而下,行院军队从淮西前来会合,占据安庆,池州、太平相继投降。贾似道的军队在丁家洲溃败,沿江守将有的逃跑,有的投降,于是朝廷从赵淮家中起用他,任太府寺丞,与临安府通判陈昭宾一起在银树东坝筹措防守事务。赵淮招集义兵,在溧阳、宜兴交界的长塘湖、函山一带聚集粮食、制造战舰,利用水道险阻设置营寨,扼守建康东出的军队。江东宣抚司多次派使者招抚他,他不肯服从。不久,他被任命为江东转运判官,把官署设在溧阳。冬十月,行省分路进兵临安,另派招讨使徐王荣、新野千户陈翼率兵攻打他。

至元十三年正月,进屯兵溧阳之永丰圩,与大兵战败被擒。宣抚司遣徐王荣送诣淮东行省。路经秦丞相桧别墅,题云:“祖父有功王室,福泽延及子孙。淮今势穷被执,万古忠义长存,刀锯吾所不惧,誓以一死报君。伏愿先灵速引,庶几不辱家门。”徐王荣沿途劝诱使降,淮曰:“汝依南朝体面则可。”徐信之,以轿从迎过江至行省,见左丞相阿珠。淮挺立不跪,抗骂不已,即命斩于瓜洲。淮妾二人,时从行,有将领逼妻之,绐曰:“伺焚知府尸,唯命是从,将以为诚,然听之。”二妾既焚尸,以衣裹骨投金山江中,并赴水死。宋相陈宜中以淮死节奏赠忠愍公,事见《宋史》。汪立信字成父,号紫源。其先徽州人,宋绍兴末,从祖澈宣谕湖北京西,曾祖智往从之,取道淮西六安山中,喜其山水,择居焉,子孙遂为六安人。立信生而气宇充实,端重寡言。淳佑辛丑,献策招安庆剧贼胡兴、刘文亮等,借补承信郎。丙午赴建康寓试,登进士第。理宗见公状貌雄伟,顾侍臣曰:“此阃帅才也。”时年四十七,授乌江簿,辟沿江制幕,知桐城县未上。辟荆湖制司干办,通判建康府。荆湖制置马光祖辟充策应使司及本司参议官【世说景定庚申变后,贾似道忌一时阃臣,行打算法污之。赵葵宣抚所用,委建康间马光祖打算大意,欲捃摭煅炼,致葵于罪。汪立信时任间幕,殊不经意。一日,光祖会幕客,置省礼并文移案上,曰:“此系朝廷新行一大事,须早回报。”成父曾见否?答曰:“略见。”揭视数板,复投案上。光祖曰:“成父意若何?”立信初不对,良久厉声曰:“赵信庵为朝廷事,使朝廷钱,制置欲去打箕。今本司日日亦使朝廷钱,将役,又使谁打箕乎?”光祖大怒曰:“成父敢自担当如此,可自回报朝廷,且自做制置。即今吏抱印置立信前。”立信曰:“可惜朝廷不用某作制置,若某作制置,须管得体为朝廷争气。”光祖指衣入内,立信亦趋出。明日,光祖意悔,请立信谋之。立信曰:“于理只当星驰报赵令,自点对当破数者破数,当还朝廷者还朝廷,本司备以回阙,公私交益,兼全朝廷之体。”光祖喜从之,赵遂得全晚节,以此】擢提举京西南路常平义仓茶盐公事,改知招信军,权淮东提刑。景定庚申,差知池州,提举江南东路,权知常州,两浙西路提刑。辛酉冬,移台嘉兴,讲行救荒之政。公自为榜【略云:古人有言,世间善事,惟济人之急为第一;阴间罪谪,惟绝人之食为最重。盖食者人之命,一日不食则饥,三日不食则死。有能捐斗升以活人,是为无上功德。昔成都府有黄承事者,每岁遇禾麦熟时,以钱三万缗收籴;至来年禾麦未熟艰难之际,只照元籴价出粜。张忠定公镇成都,日夜梦谒紫府真君,真君召黄承事坐公之上,真君加敬如此,其阴功盖可见矣。燕山窦十郎,其家甚富,歉岁则减价粜谷,其穷乏无钱者,则随数睭给。后生五子,皆登上第。青州有陈季二富家,岁收田租以数万计,遇歉岁则闭籴待价,用小斗出粜,收利十倍,因此愈富。不过三十年,家道日渐萧索,子孙绝灭,无?类。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深可畏哉!榜出,民赖以济】寻改知江州,充沿江制置副使,节制蕲、黄、兴国军马,提举饶州、南康兵甲,升江西安抚使,乞祠禄,差知镇江。寻充湖南安抚使,知潭州。到任,除卧床荐席外,备堂供帐物件,悉置官库,行惠民之政,以所积钱连岁代纳潭民夏税。贫无告者支米给钱,病者加炭药,雨雪旱潦,军民皆有犒给。兴学校,禁乡试哄场,士习丕变。以潭为湖湘重镇,创威敌军,所募精锐凡数千人。后帅李芾果赖以守。咸淳癸酉,除权兵部尚书,荆湖安抚制置使,知江陵府。时襄阳被围危急,立信上疏,请益安陆府屯兵,凡边戍皆不宜抽减。黄州守臣陈奕素蓄异志,朝廷宜防之。又移书抵似道,谓内地何所用乎,多兵宜尽抽之。过江可得六十万,百里或二百里置一屯,皆设都统。七千里江面纔三四十屯,设两大藩府以总摄运调之缓急,上下流相应,必无能破吾联落之势者。久之日益进,此第一策也。今久拘使者在真州,何不议遣使偕行,啖以厚利,缓其师。

译至元十三年正月,赵淮进兵驻扎在溧阳的永丰圩,与北方大军交战,战败被擒。宣抚司派徐王荣押送他到淮东行省。途中经过秦丞相秦桧的别墅,赵淮题写道:“祖父对王室有功,福泽延及子孙。如今赵淮形势困穷而被擒,但万古忠义长存;刀锯之刑是我所不怕的,我发誓以一死报答君王。只愿祖先神灵赶快引我而去,使我或许不至于辱没家门。”徐王荣一路劝诱他投降,赵淮说:“你按照南朝的体面礼数办,就可以。”徐王荣信以为真,用轿子迎送他过江到行省,拜见左丞相阿珠。赵淮挺立不跪,接连抗声辱骂,阿珠当即下令把他在瓜洲斩首。赵淮的两个妾当时随行,有将领逼迫她们嫁人,她们欺骗说:“等候焚烧知府的尸体,只要下令我们就完全听从;这样将来可以作为我们真心归顺的证明。”两个妾焚烧尸体后,用衣服包裹骨灰投入金山江中,随后也投水而死。宋相陈宜中因赵淮为守节而死,上奏追赠他为忠愍公,此事见于《宋史》。汪立信。字成父,号紫源。他的祖先原是徽州人。宋绍兴末年,他的从祖汪澈出任湖北京西宣谕使,曾祖汪智前往跟随他,取道淮西六安山中,喜爱那里的山水,于是选择居住在那里,子孙便成为六安人。汪立信生来气度充实,端庄稳重,少言寡语。淳祐辛丑年,他献策招安庆地区的剧贼胡兴、刘文亮等人,借补承信郎。丙午年赴建康参加寓试,考中进士。理宗见他相貌雄伟,对侍臣说:“这是任方面统帅的人才。”当时他四十七岁,被授任乌江主簿,征召入沿江制置幕府,任桐城县知县但尚未赴任。又被征召任荆湖制置司干办公事、建康府通判。荆湖制置使马光祖征召他充任策应使司及本司参议官【《世说》记载,景定庚申年政变后,贾似道忌恨当时的各路统帅,推行打算法,想借此污蔑他们。赵葵任宣抚使时所用的人,马光祖奉命在建康核算账目;贾似道想从中搜罗材料、罗织罪名,使赵葵获罪。汪立信当时任间幕,对此完全不在意。一天,马光祖召集幕客,把行省礼物和文书放在案上,说:“这是朝廷新推行的一件大事,必须尽早回复。”成父你见过吗?汪立信回答:“略微见过。”他揭开看了几块木板,又把它放回案上。】马光祖说:“成父,你的意见怎么样?”汪立信起初没有回答,过了很久才厉声说:“赵信庵替朝廷办事,用的是朝廷的钱;制置使却要去查账。如今本司每天也在使用朝廷的钱,负责办事,那么又让谁来查账呢?”马光祖大怒说:“成父竟敢这样主动承担责任,那你可以自己回复朝廷,也可以自己来做制置使。现在就把官印拿来放在汪立信面前。”汪立信说:“可惜朝廷不肯任用我做制置使;如果我做了制置使,一定会把事情办得合乎体制,为朝廷争气。”马光祖指着衣服走入内室,汪立信也快步离开。第二天,马光祖心中后悔,请汪立信来谋划此事。汪立信说:“按道理只应立即骑快马报告赵令,让他自己核对,应该追回的款项追回,应该交还朝廷的交还朝廷;本司准备好全部账目以便回朝复命,这样公私两方面都得到好处,也保全了朝廷的体面。”马光祖很高兴,采纳了他的意见,赵葵于是得以保全晚节,事情就是这样。】后来汪立信升任京西南路常平义仓茶盐公事提举,改任招信军知军,代理淮东提刑。景定庚申年,任池州知州,提举江南东路,代理常州知州、两浙西路提刑。辛酉年冬,调任台州嘉兴,推行救荒政策。他亲自写下告示【大略说:古人有句话,世间的善事,只有救济人的急难是第一等的;阴间所判的罪责和贬谪中,断绝人的粮食是最重的。因为粮食是人的性命,一天不吃就会饥饿,三天不吃就会死亡。有人能够捐出一斗一升粮食使人活命,这就是至高无上的功德。从前成都府有个黄承事,每年遇到禾麦成熟时,就拿三万缗钱收购粮食;到第二年禾麦尚未成熟、百姓处境艰难的时候,只按原来收购的价格出售。张忠定公镇守成都时,日夜梦见拜访紫府真君,真君召黄承事坐在张忠定公之上,对他如此敬重,可见他的阴德确实很大。燕山有个窦十郎,家里非常富裕,遇到歉收年便降低价格出售粮食;对那些贫困缺钱的人,则按所需数量发给粮食。后来他生了五个儿子,都考中最高等级。青州有陈、季两家富户,每年收取田租数以万计,遇到歉收年却封闭粮仓等待高价,用小斗出售粮食,收取十倍利润,因此更加富有。但不到三十年,家道一天天衰落,子孙绝灭,没有【原文疑缺】同类。善恶报应,如同影子跟随形体,实在令人深深畏惧!告示张贴后,百姓依靠它得到救济。】不久改任江州知州,充任沿江制置副使,节制蕲、黄、兴国军马,提举饶州、南康兵甲,升任江西安抚使;请求担任祠禄官,改任镇江知州。不久,他充任湖南安抚使,任潭州知州。到任后,除了卧床和铺席以外,其余堂上供给、帐幕和器物全部存入官库;他推行惠民政策,用积存的钱连续多年替潭州百姓缴纳夏税。对贫穷而无处申诉的人发给粮米和钱,病人增加柴炭和药物;遇到雨雪、旱灾和水涝,军民都有犒赏供应。他兴办学校,禁止乡试时喧闹扰场,士人的风气大为改变。因为潭州是湖湘的军事重镇,他创建威敌军,招募的精锐共有数千人。后来李芾任帅,果然依靠这支军队守住了潭州。咸淳癸酉年,任代理兵部尚书、荆湖安抚制置使、江陵府知府。当时襄阳被围,形势危急,汪立信上疏请求增加安陆府的驻军,所有边境戍兵都不应抽调减少。黄州守臣陈奕一向怀有异志,朝廷应当防备他。他又写信送给贾似道,说内地有什么可用的兵力,应当尽量抽调;渡过长江可以得到六十万人,每隔一百里或二百里设置一个屯营,都设置都统。七千里的江面只有三四十个屯营,应设置两座大的藩府,总管运输调度的缓急,使上下游互相呼应,这样一定没有人能够攻破我们的联络阵势。这条策略日后还会越来越有效,是第一策。如今久留使者在真州,为什么不商议派使者与他同行,用厚利诱导他,拖延北军进攻。

期年岁间,我江外之藩垣成气象,固江南之生兵日增矣,此其二策也。三谓若此两说不行,惟有准备投拜其意,盖激贾行第二策。贾得书大怒,指为张皇生事,骂曰「瞎贼敢尔妄语」,讽台谏劾之。甲戌秋,改兵部尚书,以朱祀孙代守江陵。立信归金陵。上章丐祠。德佑乙亥,北兵渡江,九江以下皆失守。公挈家登舟,由真扬入淮,遇似道江中,抚公背曰:“端明,端明!似道不用公言,遂至于此。”答曰:“平章,平章!瞎贼,今日更说一句不得。”贾问公何向,曰:“今江南无一寸干净地,立信去寻一片赵家地上,死也要死得分明。”后抵高邮,月余,除端明殿学士,沿江招讨大使,随寓开府,沿江诸军并听调用。而建康府已降,淮东被围,公病亦笃,告老,授光禄大夫,致仕。丞相巴延行省建康,闻立信所陈三策,惊曰:“江南亦有是人,有是语乎?若宋用之,我岂得至此?欲遣使迎之。”立信得密报,哭曰:“吾犹幸得在赵家地上死也。”握拳抚案者三声,震中外。以是失声,三曰而死,年七十五。时高邮尚未归附,以遗表奏赠少傅。公先居建康兴政坊,至元丁丑归葬溧水都堂山。子麟早卒,侄天麒为撰年谱云。

至大金陵新志卷十三上之下元 张铉 撰

人物志三

列传忠勋范蠡南阳人事越二十余年,句践即位三年而欲伐吴,蠡谏曰:“国家之事,有持盈,有定倾,有节事。持盈者与天,定倾者与人,节事者与地。夫勇者逆德也,兵者凶器也,争者事之末也。阴谋逆德,好用凶器,始于人者,人之所卒也。淫佚之事,上帝之禁也。先行此者不利。”句践不听,兴师伐吴,战于五湖,不胜,栖于会稽,召蠡问焉。对曰:“君王其忘之乎?定倾者与人,乃令大夫种行成于吴,吴人许诺。”王曰:“蠡为我守于国。”对曰:“四封之内,百姓之事,蠡不如种也。四封之外,敌国之制,立断之事,种亦不如蠡也。”王曰:“诺。”令大夫种守国,与缘入宫于吴。三年而吴人遣之归。及至于国,王问蠡曰:“节事柰何?”对曰:“节事者与地,惟地能包万物以为一,其事不失,生万物,容畜禽兽,然后受其名而兼其利。美恶皆成,以养其生,时不至不可强,生事不究不可强成。时将有反,事将有间,必有以知天地之恒制,乃可以有天下之成利。事无间,时无反,则抚民保教以须之。”四年,王召蠡与谋伐吴,蠡不可。又一年,蠡曰:“人事至矣,天应未也。”又一年,吴杀伍子胥,王召蠡问焉。对曰:“逆节萌生,天地未形,而先为之征,其事是以不成,并受其刑。王姑待之。”又一年,王问曰:“吾昔与子谋吴,子曰未可,今吴稻蟹不遗种,其可乎?

译一年左右的时间内,我们江外的藩篱就会形成规模,巩固江南的生力军也会日益增加,这是第二策。第三,如果这两条意见都不能实行,就只有准备接受投降,先用这个意思激发贾似道实行第二策。贾似道得到书信后大怒,指责他夸大其词、无事生非,骂道:“瞎贼,竟敢这样胡说!”并暗示台谏官弹劾他。甲戌年秋,汪立信改任兵部尚书,由朱祀孙代替他守江陵。汪立信回到金陵,上章请求担任祠禄官。德祐乙亥年,北兵渡江,九江以下都失守。汪立信带着家人登船,从真州、扬州进入淮河,在江中遇到贾似道。贾似道拍着他的背说:“端明,端明!贾似道没有采用你的意见,才到了这个地步。”汪立信回答:“平章,平章!瞎贼,今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贾似道问他要到哪里去,他说:“如今江南没有一寸干净的土地了,我要去寻找一片赵家土地,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后来到达高邮,一个多月后,被任命为端明殿学士、沿江招讨大使,可以随寓所设立府署,沿江各军都听从调遣。但这时建康府已经投降,淮东被围,他的病也很重,于是告老,授光禄大夫,退休。丞相巴延在建康设行省,听说汪立信提出的三条策略,惊叹说:“宋朝江南也有这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吗?如果宋朝采用他的计策,我怎么能到达这里?我想派使者迎接他。”汪立信得到密报,哭道:“我还算幸运,能够死在赵家土地上。”他握拳连续三次击案,声震朝廷内外。因此失声,三天后去世,享年七十五岁。当时高邮尚未归附,他的遗表上奏后,朝廷追赠他为少傅。汪立信先前居住在建康兴政坊,至元丁丑年归葬于溧水都堂山。他的儿子汪麟早逝,侄子汪天麒为他撰写了年谱。《至大金陵新志》卷十三上之下。元代张铉撰。人物志三。列传。忠勋。范蠡。范蠡是南阳人,侍奉越国二十多年。句践即位第三年想要攻打吴国,范蠡劝谏说:“国家的事情,有保持盈满的,有挽救倾覆的,有根据时势节制行事的。保持盈满要依靠天时,挽救倾覆要依靠人事,节制行事要依靠地利。勇武是违逆德性的,战争是凶器,争斗是处理事情的末节。暗中谋划而违背德性,喜好使用凶器,从人事方面首先发动,最终会被人事所终结。放纵享乐,是上帝所禁止的。先做这些事的人不会有利。”句践不听,发兵攻打吴国,在五湖交战,不能取胜,退守会稽,召范蠡询问。范蠡回答:“君王难道忘了吗?挽救倾覆要依靠人事。现在就命大夫文种向吴国求和,吴人已经答应了。”越王说:“让范蠡留守国内。”范蠡回答:“四境之内百姓的事务,我不如文种;四境之外对敌国的处置、当机立断的事情,文种也不如我。”越王说:“好。”便命大夫文种守国,派范蠡随文种入吴。三年后,吴人派他们回国。回到越国后,越王问范蠡:“节制行事该怎么办?”范蠡回答:“节制行事要依靠地利,只有大地能包容万物并使它们归于一体;事情不失其时,就能生育万物、容纳畜养禽兽,然后接受万物各自的名分并兼得它们的利益。美的和丑的都能有所成就,以此养育生命;时机没有到,不能强行推进;生养万物的事情没有完成,也不能强行使它成功。时机将要转变,事情将出现间隙,必须有办法知道天地恒常的规律,然后才可以取得天下的全部利益。事情没有间隙、时机没有转变,就应当安抚百姓、保护教化,等待时机。”第四年,越王召范蠡商议攻打吴国,范蠡认为不可。又过一年,范蠡说:“人事已经具备了,但天时还没有响应。”又过一年,吴国杀死伍子胥,越王召范蠡询问。范蠡回答:“违背节制的苗头已经产生,天地尚未显露形迹,却已经先出现征兆;事情因此不能成功,双方都将受到刑罚。大王姑且等待。”又过一年,越王问:“我过去和你谋划攻吴,你说还不可以;如今吴国连稻谷、螃蟹的种子都没有留下,可以了吗?”范蠡回答:“天时已经响应,但人事还没有完备。大王姑且等待。”越王发怒说:“你是在欺骗我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