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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台湾语典二

卷一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2–15 段

厶某也。「榖梁」桓二年注:邓厶地。「释文」:厶,本作某。朱骏声氏云:凡口不能举者称某可也,手不能笔者书?可也。

或为不定辞。〔例〕或兮、或撘。

即就也。假借为此。〔例〕即兮、即撘。

佗何也。按佗、何二字,本义互训。「说文」:佗,何也;何,儋也。后人借佗为他、借何为谁,二字亦可互训。〔例〕佗(去则何往)、佗位(则何所)。

阿为发语辞。亦呼如安。〔例〕阿舅、阿姑、阿公、阿妈。

兮语助也。「诗经」常用之。亦作的。〔例〕阮兮(则我的)、恁兮(则尔的)。

兮个也。疑介字之讹。〔例〕即兮(则此个)或兮(则彼个)。

仔为语助。呼亚。〔例〕桃仔、李仔。

那为转语。「左传」:弃甲则那。注:那犹何也。〔例〕那是、那着、那■〈忄麦〉、那■〈忄勿〉。

藉为承上辞。犹言乃也。〔例〕藉会、藉当。

安助辞也。亦作案。「荀子」尤多用之。「战国策」:秦与韩为上交,秦祸安移于梁矣;秦与梁为上交,秦祸安攘于赵矣。「吕氏春秋」:今置质为臣,其主安主;释玺辞官,其主安轻。盖当时人以安语助,或方言耳。〔例〕安怎(犹言如何)、安仍(犹言如此)。

偌与若通。犹言若此。按偌音惹;般若之若,亦音惹。是六朝译经之音相同。〔例〕偌大、偌小、偌寒,偌热。

盍何不也。「论语」:盍亦反其本矣。〔例〕盍■〈忄麦〉、盍■〈忄勿〉。

敢为疑问辞。「仪礼」:客敢拜,主人敢辞。注:敢为冒眛之辞。〔例〕敢采(犹言或者。亦作检采。敢检一声之转)、敢会(会能也)。

且为未定辞。又暂也。如所谓得过且过也。〔例〕且坐、且行、且看、且听。

罔为未然辞。「后汉书」「马防传」:更共罔养,以崇虚名。注:罔养,犹依违也。〔例〕罔度(谓且过也)、罔做、罔饲(饲食也。己曰食、他曰饲)、罔育(育养也,呼平声)。

未为未定辞。〔例〕食未、困未。

的为现在辞。〔例〕的食、的困。

拉为已定辞。〔例〕食拉、困拉。

不弗也。按台语谓不为■〈忄勿〉。唯下列二语,用不字。〔例〕不时、不党。

■〈忄勿〉不也。否也。〔例〕■〈忄勿〉食、■〈忄勿〉困、■〈忄勿〉免(免也。按「诗」「大雅」,文王不显。笺:不显,显也。「左传」: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注:无宁,宁也。中国古代文法,多有此例),■〈忄勿〉举(犹还须也)。

■〈忄麦〉要也。欲也。〔例〕■〈忄麦〉食、■〈忄麦〉困。

无呼毛。古音也。「汉书」「冯异传」:饥者毛食,寒者毛衣。「佩觿集」:河朔谓无曰毛。按钱大昕「恒言录」,谓古无轻唇音,读无为模,转为毛。〔例〕无采、无头神、无路用。

煞毕也。煞与杀同。杀之则终;引申为毕,又为罢。〔例〕食煞、讲煞、作煞、搬煞、放煞、喝煞。

煞极也。罗邺诗:江似秋岚不煞流。谓不甚流也。〔例〕煞扑、煞(?)。

着犹当也。又是也。〔例〕着勤、着俭。

较比也。呼如鲁人猎较之较。〔例〕较大、较小、较紧、较■〈走曼〉。

多「尔雅」:多众也(按台语谓多为济,唯下列数语用多字)。〔例〕多事、多端、多烦、多谢。

济多也。呼下入声。「诗」「文王」:济济多士,文王以宁。笺:济济,众多貌。又「旱麓」:瞻彼旱麓,榛楛济济。笺:济济,众多貌。

够足也。「集韵」:够,多也。〔例〕够额、够站。

■〈叕出〉不足也。亦曰减,亦曰少。「方言」:■〈叕出〉,短也。

■〈叕出〉斜也。短则斜。

旺盛也。与衰反。「集韵」:旺,光美也。

细小也。与大反。「说文」:细,微也。「广雅」:细,小也。〔例〕细汉、细姬。

勇体壮也。「说文」:勇,气也;古文作恿。段玉裁氏云:气,云气也;引申为人充体之气之称。力者筋也,勇者气也;气之所至,力亦至焉。心之所至,气乃至。故古文勇从心。

■〈那,羽代阝〉体弱也。「集韵」:乃感切。鸟羽弱也。

躼身长也。呼罗,入声。「字书」无。

矮身短也。「说文」:矮,短人也。

啙幼也。「韵会」:啙音紫。「汉书」「地理志」:啙窳偷生而亡积聚。师古注:啙,短也。「集韵」:啙,弱也,亦短也。

胖肥也。呼如泮。「礼」「大学」:心广体胖。注:胖,犹大也。

梗谓物坚而不可折也。呼睨,入声。雷浚云:「说文」无硬字,当作梗。「尔雅」:梗,直也。梗直之木必坚。此引申之义也。〔例〕梗直、梗挠。

润谓物柔而不易断也。「礼」「聘义」:温润而泽。

偄弱也。「说文」:偄,弱也。俗作软软。

定坚实也。「仪礼」:乡饮酒■〈羔上火下〉定,速宾。注:定,犹孰也。按台湾粟定、豆定之义,则由孰引申;盖物孰则实,不孰则不实。

冇不实也。呼如怕。「闽杂记」有此字。

贵谓物价高也。「说文」:贵,物不贱也。

译厶:某。《榖梁传》桓公二年注说:“邓厶地。”《释文》说:“厶”本来写作“某”。朱骏声说:凡是口头不能举出名称的,可以称为“某”;手上不能下笔书写的,可以写作“[字形残缺:?]”。或:表示不确定。例:或兮、或撘。即:就。借作“此”。例:即兮、即撘。佗:何。按:“佗”和“何”二字,本义可以互相训释。《说文解字》说:“佗,何也;何,儋也。”后人借“佗”表示“他”,借“何”表示“谁”,这两个字也可以互相训释。例:佗(去则何往)、佗位(则何所)。阿:用于句首起语,也读作“安”。例:阿舅、阿姑、阿公、阿妈。兮:语气助词,《诗经》中经常使用。也作“的”。例:阮兮(就是我的)、恁兮(就是你的)。兮:个。疑为“介”字的讹误。例:即兮(就是这个)、或兮(就是那个)。仔:语气助词,读音如“亚”。例:桃仔、李仔。那:用于转折语气。《左传》说:“弃甲则那。”注释说:“那”犹如“何”。例:那是、那着、那[字形残缺:■〈忄麦〉]、那[字形残缺:■〈忄勿〉]。藉:承接上文的词,犹如“乃”。例:藉会、藉当。安:语气助词,也写作“案”。《荀子》中尤其多用这个字。《战国策》说:“秦与韩为上交,秦祸安移于梁矣;秦与梁为上交,秦祸安攘于赵矣。”《吕氏春秋》说:“今置质为臣,其主安主;释玺辞官,其主安轻。”大概当时的人把“安”用作语气助词,或者这是方言。例:安怎(犹如“如何”)、安仍(犹如“如此”)。偌:与“若”相通,犹如“若此”。按:“偌”音“惹”;“般若”的“若”也音“惹”,这是六朝译经中的相同读音。例:偌大、偌小、偌寒、偌热。盍:何不。《论语》说:“盍亦反其本矣。”例:盍[字形残缺:■〈忄麦〉]、盍[字形残缺:■〈忄勿〉]。敢:表示疑问。《仪礼》说:“客敢拜,主人敢辞。”注释说:“敢”是冒昧的说法。例:敢采(犹如“或者”,也作“检采”;“敢检”是同一声的转变)、敢会(就是“会能”)。且:表示尚未确定;又表示暂且,如所谓“得过且过”。例:且坐、且行、且看、且听。罔:表示尚未实现。《后汉书·马防传》说:“更共罔养,以崇虚名。”注释说:“罔养”犹如依违不决。例:罔度(意为姑且过去)、罔做、罔饲(饲食;对自己说“食”,对别人说“饲”)、罔育(养育,读平声)。未:表示尚未确定。例:食未、困未。的:表示正在进行。例:的食、的困。拉:表示已经确定。例:食拉、困拉。不:就是“弗”。按:台语称“不”为[字形残缺:■〈忄勿〉],只有下面两个词使用“不”字。例:不时、不党。[字形残缺:■〈忄勿〉]:就是“不”,也表示否定。例:[字形残缺:■〈忄勿〉]食、[字形残缺:■〈忄勿〉]困、[字形残缺:■〈忄勿〉]免(就是“免”。按:《诗经·大雅》说“文王不显”,笺注说“不显”就是“显”;《左传》说“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注释说“无宁”就是“宁”。中国古代语法中,这类例子很多)、[字形残缺:■〈忄勿〉]举(犹如“还须”)。[字形残缺:■〈忄麦〉]:要,想要。例:[字形残缺:■〈忄麦〉]食、[字形残缺:■〈忄麦〉]困。无:读作“毛”,是古音。《汉书·冯异传》说:“饥者毛食,寒者毛衣。”《佩觿集》说:“河朔称无为毛。”按钱大昕《恒言录》说,古代没有轻唇音,“无”读作“模”,后来转变为“毛”。例:无采、无头神、无路用。煞:完毕。“煞”与“杀”相同;杀掉就结束,引申为完毕,又引申为停止。例:食煞、讲煞、作煞、搬煞、放煞、喝煞。煞:极、很。罗邺诗说:“江似秋岚不煞流。”意思是水流得不太急。例:煞扑、煞[原文存疑]。着:犹如“应当”;又表示“是”。例:着勤、着俭。较:比较。读音如鲁人“猎较”的“较”。例:较大、较小、较紧、较[字形残缺:■〈走曼〉]。多:《尔雅》说:“多,众也。”按:台语称“多”为“济”,只有下面几个词使用“多”字。例:多事、多端、多烦、多谢。济:多,读下入声。《诗经·文王》说:“济济多士,文王以宁。”笺注说:“济济”是众多的样子。又《诗经·旱麓》说:“瞻彼旱麓,榛楛济济。”笺注说:“济济”是众多的样子。够:足。《集韵》说:“够,多也。”例:够额、够站。[字形残缺:■〈叕出〉]:不足。也说“减”,也说“少”。《方言》说:“[字形残缺:■〈叕出〉],短也。” ■〈叕出〉:指倾斜。短的东西就是倾斜的。指旺盛,与“衰”相反。《集韵》说:“旺”,指光明美好。指细小,与“大”相反。《说文》说:“细”,指微小。《广雅》说:“细”,指小。〔例〕细汉、细姬。指勇健、身体强壮。《说文》说:“勇”,指气;古文写作“恿”。段玉裁说:“气”本指云气,引申为人充满全身的气。力是筋力,勇是气势;气到哪里,力也就到哪里。心意所到,气才会到。因此,古文的“勇”字从“心”。■〈那,羽代阝〉:指身体虚弱。《集韵》:“乃感切”,指鸟的羽毛柔弱。躼:指身材长。读作“呼罗”,入声。《字书》中没有这个字。矮:指身材短。《说文》说:“矮”,指身材短的人。啙:指年幼。《韵会》说,“啙”音紫。《汉书·地理志》说:“啙窳偷生而亡积聚。”颜师古注说:“啙”,指短。《集韵》说:“啙”,指弱,也指短。胖:指肥胖。读音如“泮”。《礼记·大学》说:“心广体胖。”注说:“胖”,犹如“大”。梗:指物体坚硬而不能折断。读作“睨”,入声。雷浚说:“《说文》中没有‘硬’字,应当写作‘梗’。《尔雅》说:‘梗’,指直。挺直的木头必然坚硬。”这是从本义引申出的意义。〔例〕梗直、梗挠。润:指物体柔软而不容易断。《礼记·聘义》说:“温润而泽。” 偄:指柔弱。《说文》说:“偄”,指弱。俗字写作“软软”。定:指坚实。《仪礼》说:“乡饮酒■〈羔上火下〉定,速宾。”注说:“定”,犹如熟。按台湾话中“粟定”“豆定”的意义,是由“熟”引申而来;大概东西成熟了就充实,不成熟就不充实。冇:指不实。读音如“怕”。《闽杂记》中有这个字。贵:指物价高。《说文》说:“贵”,指物品不低贱。

俗谓物价贱也。「说文」:俗,习也。习见则贱。

夵上大而下小也。「集韵」音琰。

尖本粗而末锐也。「说文」:楔也。本作櫼。

普遍也。古作溥。「说文」:普,大也。〔例〕普度、普施。

太甚也。「广雅」:太,大也。〔例〕太寒、太热。

赢胜也。犹曰此愈于彼也。「广雅」:赢,益也、过也。按赌语,胜败曰赢输。

系置也。「论语」: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何晏注:不如匏瓜系滞一处也。

在在也。呼下,入。

挞塞也。

镇塞也。「楚辞」:览民尤以自镇。注:镇,止也。

稽积滞也。呼下,平。「说文」:稽,留也。

开分离也。

峇周合也。呼如觅。

勼俭也。又吝也。「说文」:勼,敛聚也。〔例〕勼俭、勼冻。

冻悭也;悭,悭也。谓如冻冰之坚、也。坚、悭音同。〔例〕冻酸。

浏逃也。忽然而去也。呼柳,平声。「楚辞」注:浏浏,风疾貌。

■〈走勿〉避也。隐而不出也。呼九,平声。「类篇」:■〈走勿〉,足不伸也。〔例〕■〈走勿〉胶、■〈走勿〉手。

偆伸也、剩也。「说文」:偆,富也。〔例〕偆钱、偆物、偆匀、偆胶。

微隐也。呼入声。「左传」:白公登山而缢,其徒微之。注:微,隐也。按「论语」微生高,「战国策」作尾生。微、尾古音同。〔例〕微前、微后。

垫藏也、匿也。「说文」:垫,下也。〔例〕垫微、垫空。

辟隐也。与避通。「诗」「卫风」:宛然左辟。

闪避也。「礼运」:龙以为畜,故鱼鲔不淰。注:淰之言闪也。

抵不期而遇也。呼诛,上声。「说文」:抵,触也。「方言」:抵,会也;梁、益之间谓之抵。按台语,有海水虽阔,船头相抵;则抵触、抵会之意)。

佮相与也。「说文」:佮,合也。人相耦为佮、物相聚为敆;经传皆以合为之。

敆合也。说见前。〔例〕敆作、敆册。

偶同名也。呼平声。「尔雅」:偶,合也。「韵会」:数双曰偶、只曰奇。

八识也。能辨别也。「说文」:八,别也;像分别相背之形。按八为仓颉初文;逮今五千年,中国久已不用,而台湾独存其语,音义不爽。

会能也。李白诗:会向瑶台月下逢。白居易诗:天上人间会相见。皆作能字。

昧不能也。「说文」:昧,闇也;闇,愚也。愚则不能。

约犹揣也。谓揣其大约也。

卜怀疑而为也。「左传」:卜以决疑。此反其义。

教使令也。呼如甲。「说文」:上所施、下所效也。

护与也。以物与人曰护,以事付人亦曰护。「广雅」:护,助也;引申为与。

分与也;以财济人也。音如奔。「孟子」:分人以财谓之惠。

却无意而得也。「韵会」:却,不受也;则人弃我取之意。

讨索取也。「艺文类聚」引「秦子」曰:有母病瘥,思食新麦;家无,乃盗邻孰麦而进之。孔文举闻之,特赏曰:『无有来讨,勿复盗也』。是汉末已有此语。〔例〕讨钱、讨物、讨债。

讨求索也。又为私通。

为犹助也。呼去声。「孟子」:为长者折枝。

创作也。「孟子」: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

拥治也。「广雅」:拥,持也。按台语,办理事务曰创、整理器物曰拥。

扑击也。引申为治。〔例〕扑石、扑铁。

打犹治也。按台语谓打为扑。唯下列语用打字系文言。〔例〕打揲、打扎。

愿欲也、思也。呼正音。「尔雅」:愿,思也。「广雅」:愿,欲也。

汰语不欲也。又有愤懑之意。「后汉书」:□□淘汰学者之累惑。谓弃其无用者

。

嫌心不欲也。「说文」:嫌,不平于心也。

俨亦不欲也。为嫌之转音。按「荀子」:其累百年之欲,易一时之嫌。嫌音险,亦转音。

倪心不喜也。「管子」:正世不能无堕倪。注:倪,傲也。

弄戏也。「左传」:夷吾弱不好弄。注:弄,戏也。〔例〕弄龙、弄铙。

弄犹嗾也。〔例〕弄人、弄狗。

弄犹辍也。〔例〕弄晴、弄站。

快易也。快,速也;引申为易。

僫难也。从人恶。「释名」:恶,■〈扌戹〉也。■〈扌戹〉,困物也;物困则难,事困亦难。

揭仰也。「说文」:揭,高举也。〔例〕揭头、揭手、揭旗。

■〈亻亟〉仰也。从人亟。亟,急也;急则仰。

亚俯也。亦作亚。则花枝低亚之意。

澹下垂也。「后汉书」「班固传」:东澹海漘。注:澹,犹动也。音徒滥反。

懒心倦也。「说文」:懒,惰也。

善力倦也。「孟子」:富岁子弟多赖。赵注:赖,善也。阮芸台氏谓赖当读懒。则沃土之民不材之意,是善亦懒也。

投往愬也。

申告上也。谓申其意也。乡塾子弟多用之。「汉书」「韦玄成传」:畏罪自申。

存请示也。为晚辈对尊长之言。存为存问。「礼」「王制」:年八十,月告存。注:告,犹问也;君使人致膳告问存否也。

诤争言也。「玉篇」:侧迸反。今世为争字;争,谏也。「正韵」:诤,救正也。按以手曰争、以言曰诤。

译俗:指物价低贱。《说文》说:“俗”,指习惯。因为常见,所以低贱。夵:指上面大、下面小。《集韵》中注音为琰。尖:本来粗大而末端尖锐。《说文》说:“楔”。本字作“櫼”。普:指普遍。古字作“溥”。《说文》说:“普”,指大。〔例〕普度、普施。太:指过分、非常。《广雅》说:“太”,指大。〔例〕太寒、太热。赢:指胜,犹如说这个胜过那个。《广雅》说:“赢”,指增加、超过。按赌博用语,胜负称为“赢输”。系:指放置。《论语》说:“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何晏注说:不能像匏瓜那样系留在一处而不被食用。在:就是“在”。读作“下”,入声。挞:指堵塞。镇:指堵塞。《楚辞》说:“览民尤以自镇。”注说:“镇”,指止。稽:指积聚停滞。读作“下”,平声。《说文》说:“稽”,指停留。开:指分离。峇:指周密合拢。读音如“觅”。勼:指节俭,也指吝啬。《说文》说:“勼”,指收敛聚集。〔例〕勼俭、勼冻。冻:指悭吝;“悭”就是悭吝。意思是像冰冻结那样坚硬;“坚”和“悭”同音。〔例〕冻酸。浏:指逃走,也指突然离去。读作“柳”,平声。《楚辞》注说:“浏浏”,是风势迅疾的样子。■〈走勿〉:指躲避,也指隐藏起来不出来。读作“九”,平声。《类篇》说:“■〈走勿〉”,指脚不能伸展。〔例〕■〈走勿〉胶、■〈走勿〉手。偆:指伸展,也指有余。《说文》说:“偆”,指富足。〔例〕偆钱、偆物、偆匀、偆胶。微:指隐藏。读入声。《左传》说:“白公登山而缢,其徒微之。”注说:“微”,指隐藏。按《论语》作“微生高”,《战国策》作“尾生”。“微”和“尾”古音相同。〔例〕微前、微后。垫:指藏、隐藏。《说文》说:“垫”,指向下。〔例〕垫微、垫空。辟:指隐藏,与“避”相通。《诗经·卫风》说:“宛然左辟。” 闪:指躲避。《礼记·礼运》说:“龙以为畜,故鱼鲔不淰。”注说:“淰”的意思是“闪”。抵:指没有约定却相遇。读作“诛”,上声。《说文》说:“抵”,指接触。《方言》说:“抵”,指相会;梁、益之间称为“抵”。按台湾话说,即使海水很宽,船头也会相抵;因此兼有接触、相会的意思。佮:指相互结伴。《说文》说:“佮”,指合。人彼此成对称为“佮”,物彼此聚集称为“敆”;经典传文都写作“合”。敆:指合。解释见前。〔例〕敆作、敆册。偶:指同名。读平声。《尔雅》说:“偶”,指合。《韵会》说:成双的数目称为“偶”,单个的称为“奇”。八:指识别、辨别。《说文》说:“八”,指分别;字形像分别相背的形状。按“八”是仓颉最初创造的文字;到了今天五千年,中国早已不用这个字,但台湾独自保留了这个词,音义都没有差错。会:指能够。李白诗说:“会向瑶台月下逢。”白居易诗说:“天上人间会相见。”两处都作“能”字解释。昧:指不能。《说文》说:“昧”,指昏暗;“闇”指愚昧。愚昧就不能做事。约:犹如估量,指估量大概的情况。卜:指心存疑虑而这样做。《左传》说:“卜以决疑。”这里反用了它的意义。教:指使令。读音如“甲”。《说文》说:上面施行,下面效法。护:指给予。把物品给人叫“护”,把事情交付给人也叫“护”。《广雅》说:“护”,指帮助;由此引申为给予。分:指给予,也指用财物救济他人。读音如“奔”。《孟子》说:把财物分给别人,叫作惠。却:指无意中得到。《韵会》说:“却”,指不接受;于是有别人舍弃、我来取得的意思。讨:指索取。《艺文类聚》引《秦子》说:有一个人的母亲病愈后,想吃新麦;家里没有,于是他偷了邻居已经成熟的麦子拿来给母亲吃。孔文举听说后,特意赏赐他说:“没有人来索取,就不要再偷了。”可见东汉末年已经有这个说法。〔例〕讨钱、讨物、讨债。讨:指求取、索要;又指私下通奸。为:犹如帮助。读去声。《孟子》说:“为长者折枝。” 创:指创作。《孟子》说:“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 拥:指治理。《广雅》说:“拥”,指持有。按台湾话,办理事务叫“创”,整理器物叫“拥”。扑:指击打,引申为治理。〔例〕扑石、扑铁。打:犹如治理。按台湾话称打为“扑”,只有下列词语用“打”字,是文言用法。〔例〕打揲、打扎。愿:指想要、思念。读本音。《尔雅》说:“愿”,指思念。《广雅》说:“愿”,指想要。汰:指口头上表示不想要,又有愤懑的意味。《后汉书》说:“□□淘汰学者之累惑。”意思是舍弃那些没有用的东西。。“嫌”是不愿意、不称心。《说文》说:“嫌,是心中不平。” “俨”也是不愿意,是“嫌”的转音。按《荀子》说:“把百年的欲望积累起来,换取一时的嫌弃。”这里“嫌”读作“险”,也是转音。“倪”是心里不高兴。《管子》说:“端正世道不能没有堕倪。”注说:“倪,是傲慢。” “弄”是嬉戏。《左传》说:“夷吾年幼时身体弱,不喜欢嬉戏。”注说:“弄,是嬉戏。”例如:弄龙、弄铙。“弄”又有唆使、逗弄的意思。例如:弄人、弄狗。“弄”又有间歇、停顿的意思。例如:弄晴、弄站。“快”是容易。“快”本义是迅速,引申为容易。“僫”是困难。字从“人”、从“恶”。《释名》说:“恶,是■〈扌戹〉。”■〈扌戹〉,是使物体受困;物体受困就困难,事情受困也困难。“揭”是仰起。《说文》说:“揭,是高高举起。”例如:揭头、揭手、揭旗。“■〈亻亟〉”是仰起。字从“人”、从“亟”。“亟”是急;急迫时就会仰起。“亚”是俯下,也写作“亚”,就是花枝低垂的意思。“澹”是向下垂。《后汉书·班固传》说:“向东澹临海边。”注说:“澹”和‘动’相同。读音反切为“徒滥反”。“懒”是心里疲倦。《说文》说:“懒,是怠惰。” “善”是体力疲倦。《孟子》说:“丰年里子弟多赖。”赵氏注说:“赖,是善。”阮芸台认为“赖”应读作“懒”,意思是肥沃土地上的人不成材;所以“善”也有懒惰的意思。“投”是前往申诉。“申”是向上级报告,也就是申明自己的意思。乡塾里的学生多使用这个词。《汉书·韦玄成传》说:“因为害怕获罪而自行申辩。” “存”是请示问候,是晚辈对尊长说的话。“存”就是存问。《礼记·王制》说:“年满八十岁,每月问候其是否安好。”注说:“告”和‘问’相同;君主派人送去膳食,问候老人是否安好。” “诤”是争辩、直言相争。《玉篇》说读音为“侧迸反”。现在通行作“争”字;“争”也有进谏的意思。《正韵》说:“诤,是匡正、挽救。”按:用手相争叫“争”,用言语相争叫“诤”。

噪相骂也。呼入声。「说文」:噪,扰也。「左传」:魏人噪而还。注:群呼曰噪。

訬讙闹也。呼如炒。「说文」:訬,扰也。朱骏声云:今苏俗谓讙呶曰炒闹,即此訬扰字。

让相责也。「说文」:让,相责也。「左传」:公使让之。注:让,责也。

咻远呼也。「孟子」:众楚人咻之。注:咻,嚾也。

喊大呼也。「说文」:喊,呼声。

喝怒声也「广雅」:喝,怒也。

歕吹也。「说文」:歕,吹气也。〔例〕歕火、歕春。

孱病声也。「说文」:孱,呻吟也。按孱为病声;人病则体弱,故引申为孱弱。

弹声响也。如以手弹物而有声也。

普色不明也。呼正音。「说文」:普,日无色也,从日从并。朱骏声氏谓:并者,旁也;旁者,云旁薄也。俗作氆。按「字汇」:氆音榜,西番织绒也;音义俱异。〔例〕普色、普光。

瞀视不明也。「玉篇」:瞀,目不明貌。「亢仓子」:夫瞀视者以黊为赤。「扬子」「太玄」:视也见而晦也瞀。俗作雾。

相以目注人也。呼去声。「尔雅」「释言」:相,视也。「左传」:相时而动。

摄以目正人也。「史记」「刺客列传」:吾曩者目摄之。注:摄,怒视也。

逆以目睨人也。「说文」:逆,迎也。「左传」:目逆而送之。

成以目媚人也。「楚辞」: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注:以目通意也。

瞵以目瞋人也。呼如银。「集韵」:怒目貌。

以目示意也。呼如率。「集韵」:音舜;与瞬通。「公羊传」:■〈目矢〉晋大夫使与公盟。

契闭目也、契合也。「左传」:襄公十年,使王叔氏与伯舆合要,王叔氏不能举其契。

挓持也。为提之转音。「淮南子」:俶真提挈天地。注:一手曰提、两手曰挈。

秉转也。「博雅」:秉,持也。〔例〕秉变、秉平。

翼摇也。以手招人也。以扇煽风也;翼能飞动,引申为摇。

爬搔也。「广雅」:爬,搔也。

扐捕也、捉也。「集韵」:音力;缚也。关中语。〔例〕扐贼、扐猫、扐猴。

刉杀也。「说文」:刉划伤也。又断也。五来切。「山海经」:刉一牝羊。注:刉,犹刲也,俗作刣。按「篇海」:刣音钟,刮削物也;音义俱异。

剉斫也。「说文」:剉,折伤也。

割刈也。「玉篇」:割,截也。「左传」:未能操刀而使割也。

扑打也。「广雅」:扑,击也。「书」「盘庚」:若火之燎于原,不可向迩,其犹可扑灭。按台语不用打字,唯打扎一语;余皆用扑,如扑人、扑铁等。

搧轻批也。「集韵」:音扇;批也。按俗有搧大耳一语,谓其人如猪也。

抉重批也。「说文」:挑也。「荀子」:抉人之口。

抈折也。「说文」:抈,折也。鱼厥切。〔例〕抈花。

扭捏也。俗有扭扭捏捏之语。

掅拂也。「博雅」:掅,捽也。〔例〕掅黗、摒棹。

摒除物也。呼入声。通俗文除物曰摒挡。〔例〕摒扫、摒水。

拌挥弃也。「方言」:拌,弃也。楚凡挥弃物谓之拌。郭璞音伴。

■〈扌昬〉刷垢也。亦作抿。「集韵」:音珉,又音敏。「说文」:■〈扌昬〉,抚也。

掀发蒙也。「说文」:掀,举出也。

撝钻物也。「说文」:撝,裂也。许归切。按章太炎「新方言」:撝音转为华;若华蘤相通也。「曲礼」:为天子削瓜者副之,为国君者华之。注:华,中裂之不四折也。

簎刺物也。「说文」:簎,刺也。俗作戳。

揕力掷也。「集韵」:知鸩切。拟击也。「史记」「刺客列传」:左手把秦王之袖,右手持匕首揕之。

■〈扌穴〉轻掷也。「集韵」:音穴。捏击也。「博雅」:■〈扌穴〉,投也。

拷击远也。「集韵」:拷,打也。

掊拨开也。呼培,上声。「汉书」「郊祀志」:掊土得鼎。注:以手把土也。

捞探取也。「方言」:捞,取也。「通俗编」:浮取曰撩,沈取曰捞。

捊引取也。「说文」:捊,引取也。

抯挹取也。呼也,上声。「说文」:抯,挹也,读若樝。「方言」:抯,取也。南楚之间,凡取物沟泥中谓之挹,亦谓之樝。

撦寻检也。刘克庄题跋:温、李诸人困于挦撦。谓拉杂摘取之也。

杜撑住也。呼正音。「国语」:狐突杜门不出。注:杜,塞也;与■〈度攵〉通。

偃推倒也。「论语」:草上之风必偃。

奓推开也。「集韵」:音奢。「庄子」:黄帝隐几阖户昼暝,■〈女可〉荷甘日中奓户而入。

敖旋转也。通作遨。「说文」:敖,出游也。出游,则有往复旋转之义。

吊抗悬也。古作佻。「方言」:佻,悬也。〔例〕吊鼎、吊猴。

■〈畾力〉推高也。「集韵」:音类。「说文」:■〈畾力〉,推也。

缒悬下也。「左传」:夜缒而出。注:音坠;以绳悬下也。

且以盘奉物也。如曰且佛。「说文」:且,荐也。从几。足有二横,一其下地也。按此为且之本义,故俎从且。中国今已隐晦,而台语尚存。又按台语有三人且、四人扶;且扶并用,言其矜贵而有鄙之之意。

译“噪”是互相叫骂。读入声。《说文》说:“噪,是扰乱。”《左传》说:“魏国人喧叫着退回去。”注说:“众人一起呼喊叫作噪。” “訬”是喧哗吵闹。读音如“炒”。《说文》说:“訬,是扰乱。”朱骏声说:现在苏州方言把喧闹叫作“炒闹”,就是这个“訬扰”字。“让”是互相责备。《说文》说:“让,是互相责备。”《左传》说:“公派人去责备他。”注说:“让,就是责备。” “咻”是从远处呼喊。《孟子》说:“众多楚国人向他喧嚷。”注说:“咻,是喧闹。” “喊”是大声呼叫。《说文》说:“喊,是呼叫的声音。” “喝”是发怒的声音。《广雅》说:“喝,是发怒。” “歕”是吹。《说文》说:“歕,是吹气。”例如:歕火、歕春。“孱”是病中的声音。《说文》说:“孱,是呻吟。”按:“孱”指病中的声音;人病了身体就虚弱,所以引申为孱弱。“弹”是声音响亮,像用手弹击物体而发出声音。“普”是颜色不鲜明。读正音。《说文》说:“普,是太阳没有光彩。”字从“日”、从“并”。朱骏声说:“并”是旁边;“旁”是云气在旁边聚集。俗字作“氆”。按《字汇》说:“氆”读“榜”,是西番织成的绒布;读音和意义都不同。例如:普色、普光。“瞀”是视物不清。《玉篇》说:“瞀,是眼睛看不清的样子。”《亢仓子》说:“眼睛昏瞀的人把黄色看成红色。”扬雄《太玄》说:“眼睛看见了却昏暗不明,就是瞀。”俗字作“雾”。“相”是用眼睛注视别人。读去声。《尔雅·释言》说:“相,是看。”《左传》说:“观察时机再行动。” “摄”是用眼睛正视、逼视别人。《史记·刺客列传》说:“我先前用眼睛怒视他。”注说:“摄,是怒视。” “逆”是用眼睛斜视别人。《说文》说:“逆,是迎接。”《左传》说:“用眼睛迎视他,又目送他。” “成”是用眼睛向人传情。《楚辞》说:“满堂都是美人,忽然只有你同我以目传情。”注说:“是用眼睛互通心意。” “瞵”是用眼睛怒视别人。读音如“银”。《集韵》说:“是怒目而视的样子。” “■〈目矢〉”是用眼睛示意。读音如“率”。《集韵》说读音为“舜”,与“瞬”相通。《公羊传》说:“■〈目矢〉晋国大夫,使他同公结盟。” “契”有闭眼、契合两义。《左传》说:“襄公十年,派王叔氏和伯舆共同订立盟约,王叔氏不能举起他的契。” “挓”是拿、提,是“提”的转音。《淮南子》说:“俶真提挈天地。”注说:“用一只手叫提,用两只手叫挈。” “秉”是转动。《博雅》说:“秉,是拿持。”例如:秉变、秉平。“翼”是摇动。用手招呼人叫翼;用扇子扇风也叫翼。鸟翼能够飞动,所以引申为摇动。“爬”是搔。《广雅》说:“爬,是搔。” “扐”是捕捉、捉拿。《集韵》说读音为“力”,是捆缚的意思。关中方言如此。例如:扐贼、扐猫、扐猴。“刉”是杀。《说文》说:“刉,是划伤。”又有截断的意思。读“五来切”。《山海经》说:“刉一只母羊。”注说:“刉和‘刲’相同,俗字作‘刣’。”按《篇海》说:“刣”读“钟”,是刮削物体;读音和意义都不同。“剉”是砍。《说文》说:“剉,是折断、损伤。” “割”是割取、刈割。《玉篇》说:“割,是截断。”《左传》说:“还不能拿刀,却让他来割。” “扑”是打。《广雅》说:“扑,是击打。”《尚书·盘庚》说:“像大火在原野上燃烧,不能靠近,难道还可以扑灭吗?”按:台湾话不用“打”字,只有“打扎”一词;其余都用“扑”,如扑人、扑铁等。“搧”是轻轻批打。《集韵》说读音为“扇”,是批打。按:俗语有“搧大耳”一说,意思是说那个人像猪一样。“抉”是重重批打。《说文》说:“抉,是挑。”《荀子》说:“抉开人的嘴。” “抈”是折断。《说文》说:“抈,是折断。”读“鱼厥切”。例如:抈花。“扭”是捏。俗语有“扭扭捏捏”一说。“掅”是拂。《博雅》说:“掅,是揪、拽。”例如:掅黗、摒棹。“摒”是除去物体。读入声。《通俗文》说:除去物体叫“摒挡”。例如:摒扫、摒水。“拌”是挥弃。《方言》说:“拌,是丢弃。”楚地把凡是挥手丢弃物体都叫作“拌”。郭璞注音为“伴”。“■〈扌昬〉”是刷去污垢,也写作“抿”。《集韵》说读音为“珉”,又读“敏”。《说文》说:“■〈扌昬〉,是抚摸。” “掀”是揭开发蒙。《说文》说:“掀,是举起并露出。” “撝”是钻裂物体。《说文》说:“撝,是裂开。”读“许归切”。按章太炎《新方言》说:“撝”的读音转为“华”,如“华”和“蘤”相通。《曲礼》说:“替天子削瓜时要剖成两半,替国君削瓜时要剖成花形。”注说:“华,是从中间剖开而不分成四片。” “簎”是刺物。《说文》说:“簎,是刺。”俗字作“戳”。“揕”是用力投掷。《集韵》说读“知鸩切”,是击打的意思。《史记·刺客列传》说:“左手抓住秦王的衣袖,右手拿着匕首刺击他。” “■〈扌穴〉”是轻轻投掷。《集韵》说读音为“穴”,是捏击。《博雅》说:“■〈扌穴〉,是投。” “拷”是向远处击打。《集韵》说:“拷,是打。” “掊”是拨开。读“培”,上声。《汉书·郊祀志》说:“拨开土而得到鼎。”注说:“是用手把土拨开。” “捞”就是取。《方言》说:“捞,就是取。”《通俗编》说:从水面上取叫“撩”,从水底下取叫“捞”。“捊”就是牵引、拿取。《说文》说:“捊,就是牵引拿取。” “抯”就是舀取,读音为呼的上声。《说文》说:“抯,就是舀,读音像‘樝’。”《方言》说:“抯,就是取。”南楚一带,凡是从沟泥中取东西,叫作“挹”,也叫作“樝”。“撦”就是搜寻、检取。刘克庄《题跋》说:温庭筠、李商隐等人受困于“挦撦”。意思是杂乱地摘取、拼凑。“杜”就是撑住,读正音。《国语》说:“狐突关门不出。”注说:“杜,就是堵塞;与‘■〈度攵〉’相通。” “偃”就是推倒。《论语》说:“风吹到草上,草一定倒下。” “奓”就是推开。《集韵》说读“奢”音。《庄子》说:“黄帝靠着几案,关着门白天睡觉;■〈女可〉背着甘草,在正午推门进来。” “敖”就是旋转,通作“遨”。《说文》说:“敖,就是出游。”出游就有往返旋转的意思。“吊”就是高举悬挂,古代写作“佻”。《方言》说:“佻,就是悬挂。”例如:吊鼎、吊猴。“■〈畾力〉”就是推高。《集韵》说读“类”音。《说文》说:“■〈畾力〉,就是推。” “缒”就是用绳子悬吊着放下。《左传》说:“夜里用绳子吊下城去。”注说:读“坠”音,就是用绳子悬吊着放下。“且”就是用盘子奉送物品,例如说“且佛”。《说文》说:“且,就是进献。”字形从“几”,脚部有两道横画,其中一道表示下面的地面。考察起来,这是“且”的本义,所以“俎”字从“且”。中原地区现在这个用法已经隐晦了,但台湾话还保留着。又考察台湾话,有“三人且”“四人扶”的说法;“且”“扶”连用,表示把人看得尊贵,同时又含有轻视他的意思。

■〈扌干〉扶持也。又有勤劳之意。按台谚翁会趁、某会■〈扌干〉,谓夫妻能合作也。

柟两旁小持也。「说文」:柟,兼持也。

赵跃也。自动为跃,被动为赵。

■〈副畐〉以手剖物也。「说文」:■〈副畐〉,判也。「周礼」:■〈副畐〉,辜祭。注:■〈副畐〉■〈副畐〉牲胸也。

斯以手离物也。「尔雅」:斯,离也。「广雅」:斯,分也。「诗」:墓门有棘,斧以斯之。

揞以手蔽物也。「集韵」:于咸切。掩也。又藏也、手覆也。

掴以手掷物也。「集韵」:音帼。打也。

擫以手隐物也。「说文」:擫,以指按也。

僷藏物于隐也。又避人授受之意。「广雅」:僷,诎也。「楚辞」:衣摄僷以储与兮。注:摄僷,不舒展貌。

勃以手畚物也。「说文」:勃,排也。

捽以鞭击人也。「广韵」:捽,手持也;又触也。「庄子」:齐人之井饮者相捽也。

■〈亭攴〉以锤击人也。「集韵」:都挺切。「通俗编」:撞出曰朾,撞入曰■〈亭攴〉。「放光般若经」有牢■〈亭攴〉之语。

椓以椎击物也。「诗」「周南」:肃肃兔■〈宀苴〉,椓之丁丁。笺:椓,击也。「说文」:作■〈豕攴〉。

批以石击水也。「说文」:批,手击也。

承自下受也。呼臣。「说文」:承,受也。「易」:女承筐旡实。虞注:自下受上称承。

搅以箸混合物也。「说文」:搅,乱也。「诗」:我心搅兮。笺:搅,乱也。

秉翻转也。如曰秉变。「诗」笺:秉,执持也。执之故能转。

翕犹照也。如曰翕像。「说文」:翕,引也。「尔雅释诂」:合也。谓引而合之也。

舒展开也。呼如趋。「说文」:舒,伸也。「博雅」:展也。

撑张立也。「说文」:撑,衺柱也。司马相如「长门赋」:罗丰茸之游树兮,离楼梧而相撑。

盘盘桓也。谓妓女之待客也。

搬迁徙也。「字汇」:俗音般。

■〈扌官〉挈也。「集韵」:音绾。取也。

揭取火也。以铁击石而取也。「三苍」:揭,举也。

■〈力上贝下〉负物也。呼为倍;古音也。「史记」「夏本纪」:至于■〈力上贝下〉尾。「索隐」:■〈力上贝下〉音陪。陪尾山在江夏安陆县东北。「史记考证」:「字书」:■〈力上贝下〉,从力从贝;与陪同,与负别。

■〈力上贝下〉负物也。呼倍;古音也。「孟子」:斑白者不■〈力上贝下〉戴于道路矣。注:■〈力上贝下〉以背承物也。「史记」「夏本纪」:至于■〈力上贝下〉尾。「汉书」作倍尾。■〈力上贝下〉、倍音通。

夯举重也。呼如衙。「禅林宝训」:黄龙南和曰:自家闺阁中物,不可放下,反累及他人担夯。

负负物也。呼为倍;古音也。「史记」:至于负尾。「汉书」作倍尾。古音同。

扛对举也。「说文」:扛,横关对举也。「史记」「项羽本纪」:力能扛鼎。谓以木横鼎耳,两手而举之也。亦作■〈扌冈〉。

担肩挑也。古作儋。「说文」:儋,何也。「左传」:弛于负担。注:肩曰担。

跂立也。「诗」:跂予望之。〔例〕跂泅、跂斟。

踞蹲也。呼平声。「说文」:作居。居,蹲也。

爬伏行也。谓如爬虫之行也。

弓大步也。呼肱。清制:量地之数,五尺为一弓(则一步)。

■〈▯内〉细步也。「集韵」:诺盍切。行貌。

俆缓行也。呼琐,上声。「说文」:俆,缓也。经传多作徐。「孟子」:徐行后长者谓之弟。按俆俗作趖。「广韵」:趖音梭;疾走也。非缓行之义。

走急行也。「释名」:徐行曰步,疾行曰趋,疾趋曰走。〔例〕走傱、走迮。

走犹避也。〔例〕走开、走闪、走阄。

傱仓卒而奔也。「广雅」:傱傱,走也。杨雄「甘泉赋」:风傱傱以扶辖。师古注:傱傱,前进意。

迮急遽而超也。「说文」:迮,□也。「公羊传」:迮阶而走。注:迮,超遽不暇以次。

娶引导也。按男子取女曰娶,女子适人曰嫁。然「庄子」:列子居郑,家贫将嫁于卫。是男子出外既可谓嫁,则人之引导亦可谓娶,皆假借之辞也。

隶追随也。「说文」:隶,及也。「集韵」:音队;从后及之也。又曰:与也。按台谚:嫁护鸡,隶鸡飞;嫁护狗,隶狗走;嫁护乞食,■〈扌官〉笳注斗。谓夫妇须同甘苦,不以贫穷易志也。〔例〕隶前隶后、隶上隶落。

趇逐也。「玉篇」:趇,私立切;走貌。〔例〕趇鹿、■〈走百〉钱。

■〈走百〉升高也。「文选」「江赋」:涨截泂。李善注:■〈走百〉音陌;犹越也。

盘踰高也。谓盘旋而上也。

迣回环也。「集韵」:丑制切。「玉篇」:踰也。「汉书」「郊祀歌」:体容与兮迣万里。孟康注:迣,超踰也。

迾上蔽也。「说文」:迾,遮也。「后汉书」「舆服志」:张弓带鞬,遮迾出入。「礼」「玉藻」:山泽列而不取。注:列,犹遮迾也。〔例〕迾日、迾雨。

遮旁蔽也。「说文」:遮,遏也。

译“■〈扌干〉”就是扶持,也有勤劳的意思。按台湾谚语说:“翁会趁、某会■〈扌干〉”,意思是夫妻能够共同合作。“柟”就是从两旁一同扶持。《说文》说:“柟,就是兼持。” “赵”就是跳跃。主动说“跃”,被动说“赵”。“■〈副畐〉”就是用手剖开物体。《说文》说:“■〈副畐〉,就是分判。”《周礼》说:“■〈副畐〉,用于辜祭。”注说:“■〈副畐〉■〈副畐〉,是牲畜的胸部。” “斯”就是用手使物体分离。《尔雅》说:“斯,就是分离。”《广雅》说:“斯,就是分开。”《诗经》说:“墓门长着荆棘,拿斧头把它砍断。” “揞”就是用手遮盖物体。《集韵》说:读“于咸切”,意思是掩盖;又有隐藏、用手覆盖的意思。“掴”就是用手投掷物体。《集韵》说读“帼”音,意思是打。“擫”就是用手指按住、隐藏物体。《说文》说:“擫,就是用手指按。” “僷”就是把东西藏到隐蔽处,也有避开旁人交付、接受东西的意思。《广雅》说:“僷,就是屈曲。”《楚辞》说:“衣服收拢曲折而储藏着。”注说:“摄僷,是不舒展的样子。” “勃”就是用手像用簸箕一样把东西托起。《说文》说:“勃,就是排开、推开。” “捽”就是用鞭子打人。《广韵》说:“捽,就是用手抓持;又有触碰的意思。”《庄子》说:“齐国人到井边取水喝,彼此相触碰。” “■〈亭攴〉”就是用锤子打人。《集韵》说读“都挺切”。《通俗编》说:撞出去叫“朾”,撞进去叫“■〈亭攴〉”。《放光般若经》中有“牢■〈亭攴〉”的说法。“椓”就是用椎子敲打物体。《诗经·周南》说:“兔网排列得整整齐齐,敲击它发出丁丁声。”笺注说:“椓,就是敲打。”《说文》作“■〈豕攴〉”。“批”就是用石头击打水面。《说文》说:“批,就是用手击打。” “承”就是从下面承受,读音为“臣”。《说文》说:“承,就是接受。”《易经》说:“女子承着筐,却没有实物。”虞氏注说:从下面承受上面的东西,称为“承”。“搅”就是用筷子把物体搅混。《说文》说:“搅,就是使混乱。”《诗经》说:“我的心纷乱不安。”笺注说:“搅,就是混乱。” “秉”就是翻转,例如说“秉变”。《诗经》笺注说:“秉,就是执持。”因为执持,所以能够转动。“翕”与“照”相同,例如说“翕像”。《说文》说:“翕,就是牵引。”《尔雅·释诂》说:“翕,就是合。”意思是把东西牵引到一起。“舒”就是展开,读音像“趋”。《说文》说:“舒,就是伸展。”《博雅》说:“舒,就是展开。” “撑”就是张开、竖立。《说文》说:“撑,就是斜着支柱。”司马相如《长门赋》说:“罗列着繁茂的游树啊,离开楼与梧桐而彼此支撑。” “盘”就是盘桓,指妓女等待客人。“搬”就是迁徙。《字汇》说:俗读为“般”音。“■〈扌官〉”就是提挈。《集韵》说读“绾”音,意思是拿取。“揭”就是取火,即用铁敲击石头来取火。《三苍》说:“揭,就是举起。” “■〈力上贝下〉”就是背负物品,读音为“倍”,这是古音。《史记·夏本纪》说:“到达■〈力上贝下〉尾。”《索隐》说:“■〈力上贝下〉读陪。陪尾山在江夏安陆县东北。”《史记考证》说:“《字书》:■〈力上贝下〉字从力、从贝;与‘陪’相同,与‘负’不同。” “■〈力上贝下〉”就是背负物品,读“倍”,这是古音。《孟子》说:“头发斑白的人,不会背着东西行走在道路上了。”注说:“■〈力上贝下〉,就是用背承载物品。”《史记·夏本纪》说:“到达■〈力上贝下〉尾。”《汉书》写作“倍尾”。“■〈力上贝下〉”与“倍”音相通。“夯”就是举起重物,读音像“衙”。《禅林宝训》记黄龙南和说:“自家闺阁中的东西,不能放下,反而连累别人挑担、举重。” “负”就是背负物品,读音为“倍”,这是古音。《史记》说:“到达负尾。”《汉书》写作“倍尾”。古音相同。“扛”就是两人面对面共同抬举。《说文》说:“扛,就是横穿在物体上并由两人共同抬举。”《史记·项羽本纪》说:“力气能够扛起鼎。”意思是用木杠横穿鼎耳,用两手把它举起来。也写作“■〈扌冈〉”。“担”就是用肩挑,古代写作“儋”。《说文》说:“儋,就是负荷。”《左传》说:“在负担上松弛下来。”注说:用肩负担叫“担”。“跂”就是站立。《诗经》说:“我踮起脚来远望他。”例如:跂泅、跂斟。“踞”就是蹲坐,读平声。《说文》作“居”。“居”就是蹲。“爬”就是伏在地上行走,指像爬虫那样爬行。“弓”就是迈大步,读音为“肱”。清代制度规定:丈量土地时,五尺为一弓,也就是一步。“■〈▯内〉”就是迈小步。《集韵》说:读“诺盍切”,是行走的样子。“俆”就是缓慢行走,读音像“琐”的上声。《说文》说:“俆,就是缓慢。”经书传记多写作“徐”。《孟子》说:“缓慢行走,落在年长者后面,叫作弟。”按:“俆”俗写作“趖”。《广韵》说:“趖”读“梭”音,意思是快跑,并不是缓慢行走的意思。“走”就是快速行走。《释名》说:缓慢行走叫“步”,快速行走叫“趋”,快速奔趋叫“走”。例如:走傱、走迮。“走”又有躲避的意思。例如:走开、走闪、走阄。“傱”就是仓促奔跑。《广雅》说:“傱傱,就是走。”扬雄《甘泉赋》说:“风傱傱而吹动车辖。”师古注说:“傱傱,是向前进的意思。” “迮”就是急忙越过。《说文》说:“迮,就是□。”《公羊传》说:“越过台阶奔走。”注说:“迮,就是仓促越过,来不及按次序行走。” “娶”就是引导。按通常说法,男子娶女子叫“娶”,女子嫁给男子叫“嫁”。然而《庄子》说:“列子住在郑国,家里贫穷,将要嫁到卫国去。”可见男子出外也可以说“嫁”,那么人的引导也可以说“娶”,这些都是借用的说法。“隶”就是追随。《说文》说:“隶,就是赶得上。”《集韵》说读“队”音,是从后面追上去;又说有参与、同往的意思。按台湾谚语说:“嫁给养鸡的,就跟着鸡飞;嫁给养狗的,就跟着狗跑;嫁给乞丐,就拿■〈扌官〉笳注斗。”意思是夫妻必须同甘共苦,不因贫穷而改变志向。例如:隶前隶后、隶上隶落。“趇”就是追逐。《玉篇》说:“趇,私立切;是行走的样子。”例如:趇鹿、■〈走百〉钱。“■〈走百〉”就是登高。《文选·江赋》说:“涨截泂。”李善注说:“■〈走百〉读‘陌’音,和‘越’相同。” “盘”就是越过高处,指盘旋着向上。“迣”就是回旋环绕。《集韵》说:丑制切。《玉篇》说:“迣,就是越过。”《汉书·郊祀歌》说:“仪态从容啊,越过万里。”孟康注说:“迣,就是超越。” “迾”就是向上遮蔽。《说文》说:“迾,就是遮挡。”《后汉书·舆服志》说:“张弓,带着箭囊,遮迾着出入。”《礼记·玉藻》说:“山林泽地排列禁区而不准取用。”注说:“列,和遮迾相同。”例如:迾日、迾雨。“遮”就是从旁边遮蔽。《说文》说:“遮,就是阻拦。”

啥人谓何人也。与上海语同。「上海县志」谓:啥为「甚么」二字之切音。

啥载谓何事也。载呼戴;古音也。见「载」字条。

啥货谓何物也。

咕哩马来语。谓劳动者。自厦门传入。

篐落谓劳动者。渡头挑夫,以竹篐两个用绳落之,俾装货物,挑之以行。人以其

常带此具,遂以「篐落」称之。

兜围也。〔例〕兜留(则逗留而不进也)。

兜围也。引申为聚,又为家。〔例〕阮兜(则我家)、恁兜(则尔家)。

撘附也。〔例〕撘车(则附车)、撘船(则附船)、撘浃(则和浃)、撘头(则姘头)。

撘附也。假借为拊。「广雅」:拊,求也。〔例〕撘酒(则沽酒)、撘油(则买油)。

撘附也。引申为集,又为处。〔例〕即撘(则此处)、或撘(则彼处)。

位所也。「易」:君子思不出其位。〔例〕即位、或位。

落亦所也。沈约文:倾巢举落,望德如归。〔例〕即落、佗落。

企居住也。呼迦,入声。「汉书」「高帝纪」:日夜企而望归。注:企,立也。立有居住之义。

带流寓也。「方言」:带,行也。行有流寓之义。

厝家屋也。「汉书」「地理志」:五方杂厝。注:厝,处也。

坊为街市之名。郑氏时,分承天府治为四坊,曰东安、曰西定、曰宁南、曰镇北。

里为庄社总名。郑氏时,分承天府辖为二十□里。

堡亦庄社总名。归清后,拓地日广,耕者筑堡以居,因称其地为某堡。

围亦堡也。乾隆六十年,吴沙入垦蛤仔难,筑土围以居;自头围以至五围,因名其地。

庄则村也。汉人所居。

社亦村也。番人所居。

澳澳为海滨渔村。澎湖有三十六澳。「书」「禹贡」:四隩既宅。隩,则澳也。

乡亦里也。光绪纪元经理台东,设厅行政,始置五乡。

隘为防番之地。设于要隘,故曰隘。沿山一带,有官隘、公隘、私隘;各驻隘勇,以为守望。

堵亦防番之地,筑堵以守。台湾地名有五堵、八堵,则其迹也。

藔亦隘也。蛤仔难开垦之时,设民壮藔以卫行人。

埔草原也。呼如晡。「字书」无。台湾地名有林圯埔,为郑氏部将林圯所垦。

埕曝榖场也。呼如呈。「字书」无。台湾地名有大稻埕,为中外互市之所。

圳渠也。呼如浚。「字类补」:音酬。江、楚间,田畔水沟谓之圳。

郊为商人公会之名。共祀一神,以时集议;内以联络同业,外以交接别途。犹今之商会也。

■〈▯敢〉竹筐也。呼如敢。「字书」无。市上有卖家用食物者曰■〈▯敢〉铺。犹南方之京果店也。

飰饭也。「汉书」「王莽传」:乃市所卖粱飰肉羹,持入视莽。〔例〕白飰、油飰。

糜粥也。「说文」:糜,糁也。又曰:黄帝始教作糜。「左传」:饘于是、粥于是。注:粥,糜也。

潘淅米水也。「玉编」:孚袁切。「说文」:潘,淅米汁也。「左传」:使疾而遗之潘□,备酒肉焉。杜注:潘,淅米汁,可以沭头(按潘从米田,孚袁切:潘从采田,普官切:音义不同。自小篆合而为一,「说文」亦从其误,唯台语尚能分别)。

泔饭汤也。「集韵」:荷坎切。「说文」:泔,米汁也。按台语生者为潘、熟者为泔。

■〈米祭〉以米浸水,磨碎去汁,以为蒸糕之用。

粿则糕也。有咸粿、甜粿之名。「博雅」:粿,糏也。又米食也。

饙饭半熟弃汁而蒸之也。「说文」:饙,滫饭也。俗作焖。

馏饭冷而再蒸之也。「说文」:馏,饭气蒸也。「尔雅」饙馏,稔也。郭璞注:■〈修,杯代月〉饭为饙,饙熟为馏。按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谓米一蒸为饙、再蒸为馏,与台语正合。

渧去汁也。「埤苍」:渧,漉也。

惫同■〈火畐〉。「方言」:火干也。关西陇冀以往谓之惫。

芼犹荡也。如曰芼面。「诗」「周南」:参差荇菜,左右芼之。注:音帽;熟而荐之也。

泔调味煮鱼也。如曰泔转。「韵会」:音甘,呼如庵。「荀子」:曾子食鱼有余;曰:泔之。杨倞注:泔者,烹和之名。按泔转一语,中国久已失传,台湾亦少知者。不图二千余年后尚存于台南妇女口中,宁不可贵。

食食也,又饮也。古人常用之。按「汉书」「于定国传」:定国食酒至数石不乱。「柳柳州文集」序:饮吾病痞,不能食酒。食酒,则饮酒。〔例〕食酒、食茶。

育养也。呼平声。

饲食人也。呼为市。「素问」「至真要大论」注:己曰食,他曰饲。

配以馔佐食也。「玉篇」:配,合也。「增韵」:侑也。

唅以饭食儿也。「说文」:啖,食也,以食食人也;字变为唅。「埤苍」:唵,唅也;谓以掌进食也。

斟饮也。呼忍,平声。「说文」:斟,勺也。

搵染也。「集韵」:乌困切。「六书考」:指按也。司马相如「子虚赋」注:焠亦搵染之义。

枵饥也。「说文」:枵,虚也。「正字通」:人饥曰枵腹。

饷馈物也。呼如幸。「三国志」「魏文帝纪」注:以所著典论及诗赋饷孙权。

译“啥人”就是“什么人”的意思,和上海话相同。《上海县志》说:“啥”是“甚么”二字的切音。“啥载”就是“什么事”的意思。“载”读作“戴”,这是古音。见“载”字条。“啥货”就是“什么东西”的意思。“咕哩”是马来语,指劳动者,由厦门传入。“篐落”指劳动者。渡头的挑夫用两个竹篐,用绳子把它们系挂起来,以便装载货物,挑着行走。人们因为他们 经常带着这种器具,于是就称他们为“篐落”。“兜”就是围住的意思。〔例〕兜留,就是逗留不前进。“兜”就是围住的意思,引申为聚集,又指家。〔例〕阮兜,就是我家;恁兜,就是你家。“撘”就是附着、搭乘的意思。〔例〕撘车,就是搭车;撘船,就是搭船;撘浃,就是和洽;撘头,就是姘头。“撘”就是附着的意思,借作“拊”。《广雅》说:“拊,求也。”〔例〕撘酒,就是买酒;撘油,就是买油。“撘”就是附着的意思,引申为集合,又指地方。〔例〕即撘,就是这里;或撘,就是那里。“位”就是处所。《易》说:“君子思不出其位。”〔例〕即位,就是这里;或位,就是那里。“落”也指处所。沈约文中说:“倾巢举落,望德如归。”〔例〕即落,就是这里;佗落,就是那里。“企”就是居住,读作“迦”,入声。《汉书·高帝纪》说:“日夜企而望归。”注释说:“企,立也。”站立有居住的含义。“带”就是流寓。《方言》说:“带,行也。”行走有流寓的含义。“厝”就是房屋。《汉书·地理志》说:“五方杂厝。”注释说:“厝,处也。” “坊”是街市的名称。郑氏时期,把承天府治分为四坊:东安、西定、宁南、镇北。“里”是各庄社的总称。郑氏时期,把承天府所辖地区分为二十□里。“堡”也是庄社的总称。归清以后,开拓的土地日益扩大,耕种者筑堡居住,于是就把当地称为某堡。“围”也就是堡。乾隆六十年,吴沙进入蛤仔难开垦,筑土围居住;从头围直到五围,因此以此命名当地。“庄”就是村,汉人居住的地方。“社”也是村,番人居住的地方。“澳”是海滨渔村。澎湖有三十六澳。《书·禹贡》说:“四隩既宅。”其中“隩”就是“澳”。“乡”也就是里。光绪纪元治理台东、设置厅署行政时,才开始设置五乡。“隘”是防备番人的地方。因为设置在险要关隘,所以叫作“隘”。沿山一带有官隘、公隘、私隘,各自驻有隘勇,用来守卫和瞭望。“堵”也是防备番人的地方,筑堵来防守。台湾地名中有五堵、八堵,这就是它留下的遗迹。“藔”也是隘。蛤仔难开垦时,设置民壮藔来保护行人。“埔”就是草原,读音如“晡”。《字书》中没有这个字。台湾地名有林圯埔,是郑氏部将林圯开垦的地方。“埕”就是晒谷场,读音如“呈”。《字书》中没有这个字。台湾地名有大稻埕,是中外进行贸易的地方。“圳”就是水渠,读音如“浚”。《字类补》说读音为“酬”。江、楚之间,把田边的水沟叫作“圳”。“郊”是商人公会的名称。会员共同祭祀一位神,按时集合议事;对内联络同行,对外交接其他行业,犹如今天的商会。“■〈▯敢〉”是竹筐,读音如“敢”。《字书》中没有这个字。市场上出售家用食品的店叫“■〈▯敢〉铺”,类似南方的京果店。“飰”就是饭。《汉书·王莽传》说:“于是买来市场上出售的粱饭和肉羹,拿进去给王莽看。”〔例〕白飰、油飰。“糜”就是粥。《说文》说:“糜,糁也。”又说:“黄帝开始教人制作糜。”《左传》说:“在这里煮饘,在这里煮粥。”注释说:“粥,就是糜。” “潘”是淘米水。《玉篇》说读音为“孚袁切”。《说文》说:“潘,淘米汁也。”《左传》说:“让他赶快把潘□送给他,准备酒肉。”杜预注说:“潘,是淘米水,可以用来洗头。(按:从米、田的‘潘’读孚袁切;从采、田的‘潘’读普官切,音义不同。自小篆把二字合为一字,《说文》也沿袭了这个错误,只有台语还能够分别它们。) “泔”是饭汤。《集韵》说读作“荷坎切”。《说文》说:“泔,米汁也。”按台语,生米淘出的水叫“潘”,煮熟米饭的汤叫“泔”。“■〈米祭〉”是把米浸在水中,磨碎后滤去汁液,用来制作蒸糕。“粿”就是糕,有咸粿、甜粿之称。《博雅》说:“粿,糏也。”又说是米制的食物。“饙”是饭煮到半熟后倒掉米汤,再蒸熟。《说文》说:“饙,滫饭也。”俗字作“焖”。“馏”是饭冷了以后再蒸。《说文》说:“馏,饭气蒸也。”《尔雅》说:“饙馏,稔也。”郭璞注说:饭初蒸叫饙,饙蒸熟叫馏。按朱骏声《说文通训定声》说,米第一次蒸叫饙,第二次蒸叫馏,这与台语正相符合。“渧”就是滤去汁液。《埤苍》说:“渧,漉也。” “惫”同“■〈火畐〉”。《方言》说:“火干也。”关西、陇、冀以西一带把它叫作“惫”。“芼”与“荡”相近,例如说“芼面”。《诗·周南》说:“参差荇菜,左右芼之。”注释说读音为“帽”,意思是煮熟后进献。“泔”是调味煮鱼,例如说“泔转”。《韵会》说读音为“甘”,读如“庵”。《荀子》说:“曾子吃鱼有剩余;有人说:把它泔之。”杨倞注说:“泔,是烹调和味的名称。”按“泔转”这个说法,在中国早已失传,台湾也很少有人知道。没想到两千多年后,仍然保存在台南妇女口中,难道不是很可贵吗?“食”指吃,也指喝,古人常常这样使用。按《汉书·于定国传》说:“于定国饮酒数石也不乱。”《柳柳州文集》序说:“我因饮酒而患痞病,不能食酒。”这里的“食酒”就是喝酒。〔例〕食酒、食茶。“育”就是养,读平声。“饲”是给别人吃,读作“市”。《素问·至真要大论》注说:“给自己吃叫食,给别人吃叫饲。” “配”是用菜肴佐餐。《玉篇》说:“配,合也。”《增韵》说:“配,侑也。” “唅”是用饭喂孩子。《说文》说:“啖,食也,就是拿食物给人吃。”字形后来变作“唅”。《埤苍》说:“唵,唅也”,指用手掌把食物送入口中。“斟”就是喝,读作“忍”,平声。《说文》说:“斟,勺也。” “搵”就是染。《集韵》说读作“乌困切”。《六书考》说:“指按也。”司马相如《子虚赋》注说:“焠”也有搵染的意思。“枵”就是饥饿。《说文》说:“枵,虚也。”《正字通》说:人饿了叫作“枵腹”。“饷”就是馈赠物品,读音如“幸”。《三国志·魏文帝纪》注说:“把自己所著的《典论》和诗赋赠送给孙权。”

食受也。「易」:食旧德,厉贞终吉。注:食,受也。〔例〕食亏(则受亏)、食倯(则受愚)、食气(则受气)。

食赌语也。「战国策」:孙臣谓魏王曰:『王独不见博者之用枭乎?欲食则食,欲握则握』。

母呼武;古音也。「诗」:蝃蝀朝济于西,终朝其雨;女子有行,远兄弟父母。与雨为韵。「易」「系传」: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惧,又明于忧患与故。元有师保,如临父母。与度、惧、故为韵。

囝子也。「集韵」:音蹇。谓闽人呼儿为囝。「青箱杂记」:唐取闽子为宦官。顾况有「哀囝诗」。

婴乳儿也。「释名」:人始生曰婴儿。一曰男曰婴、女曰孩。

简婢也。简,小子也;谓可简别使用也。俗作娴。按「集韵」:娴音闲。「说文」:雅也,非婢之义)。

官为家人敬称之辞。如大家之称媳妇、嫂氏之称小叔,均曰某官。「天禄识余」:洪武间,分民户为五等:一曰官。谓为仕宦之家也。

舍为搢绅子弟之称,犹言舍人也。「台湾外纪」:郑延平未仕时,称森舍;郑经为世子时,称锦舍。按舍人之官自周始,置掌宫中之政。历代因之,为亲近之官。宋、元时,世俗称贵显子弟曰舍人,或曰小舍。明太祖义子称某舍,亦其例也。

老为长者之称。而长者亦以称晚辈。乡党俊秀,父执多呼其字,或称曰某老。「周礼」「地官」乡老注:老,尊称也。

哥有二义:一呼平声,为亲敬之辞,如曰兄哥;一呼入声,为鄙贱之辞,如曰马哥。

雄呼形;古音也。「诗」「无羊」:尔牧来思,以薪以蒸,以雌以雄。尔羊来思,矜矜兢兢,不骞不崩;麾之以肱,毕来既升。又「正月」:谓山益卑,为冈为陵。民之讹言,宁莫之惩。召彼故老,讯之占梦;具曰余圣,谁知鸟之雌雄。「左传」襄十年:传孙文子占繇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丧其雄。「楚辞」「国殇」,见「弓」字条。

弓呼肱。古音也。「诗」:太叔于田抑释掤忌。抑鬯弓忌。小戎虎韔镂膺,交韔二弓,竹闭绲縢。采绿之子于狩,言韔其弓;之子于钓,言纶之绳。閟宫公交车千乘,朱英绿縢,二矛重弓。公徒三万,贝冑朱綅。烝徒增增,戎狄是膺。荆舒是惩,则莫我敢承。「左传」庄二十一年诗曰:翘翘车乘,招我以弓;岂不欲往,畏我友朋。「楚辞」「国殇」: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虽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韩非子」「扬权篇」:毋弛而弓,一栖两雄。又「公羊传」:邾黑弓以滥来奔。「左」、「榖」二传:作黑肱。弓、肱古音同,故通用。

晡晚也。「淮南子」:日至于悲谷,是为晡时。

冥夜也。「诗」:斯千哕哕其冥。笺:冥,夜也。

暴风信也。亦曰报。「诗」「邸风」:终风且暴。笺:暴,疾也。

涌浪也。谓其汹涌也。

册书也。与策通。「礼」「中庸」:布在方策。蔡邕独断策简也,长二尺,短者半之,两编下附;单执一札谓之简,连编诸简谓之策。

批信也。「广雅」:批,示也。

沃洒水也。「说文」:沃,灌溉也。〔例〕沃花、沃田。

煦附热也。说文:煦,温润也。「韩诗章句」:煦,暖也。

暴晒日也。「说文」:暴,晞也。「孟子」: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注:暴,晒也。

錌淬铁也。「集韵」:音岸;柔铁也。

焯火然也。「广雅」:焯,爇也、明也。「诗」「大雅」:焯彼云汉。今作倬。

度火传薪也。「广雅」:度,过也。

化火熄也。呼平声为花。「离骚」:初既与余成言兮,后悔遁而有他。余既不难夫离别兮,伤灵修之数化。又「天问」、「九章」、「九辩」,亦读平声。先秦诸子之书,无不作平声者,与多、歌、蛇、波、施、移、为、宜为韵。梁沈约「冠子祝文」:蠲兹令日,元服肇加。成德既举,童心自化。行之则至,无谓道赊。敦以秋实,食以春华。无耻下问,乃致高车。子孙千亿,广树厥家。

滕水涌也。呼称去声。「说文」:滕,水超涌也。经传多以「腾」为之。

浮汤涌也。呼入声。「说文」:浮,泛也、溢也。「诗」:生民蒸之浮浮。笺:浮浮,气蒸貌。

烧火热也。「说文」:烧,爇也。

■〈氵靓〉水冷也。「说文」:■〈氵靓〉,寒冷也。

涝水浊也。按台语:谓浊曰涝;唯浊水溪用「浊」字,俗呼涝水。

■〈氵寺〉水满也。「说文」:■〈氵寺〉,水暂益且止未灭也。「集韵」:音雉。

洘水退也。「唐韵」:音考;水干也。

必裂也。「说文」:必,分极也。

胜颤动也。「山海经」:西王母豹尾戴胜。注:胜,妇人首饰。胜能颤动,故引申。按台俗谓胜(?)为胜,股以铜线,作四旋形,长寸余,上安生花;或用金银为饰,插于鬓边,行则颤动。

苴垫也。以皮垫鞋也。「汉书」「贾谊传」:冠虽敝,不以苴履。

译“食”就是接受。《易》说:“食旧德,厉贞终吉。”注释说:“食,就是接受。”〔例〕食亏,就是受亏;食倯,就是受愚弄;食气,就是受气。“食”是赌博用语。《战国策》说:孙臣对魏王说:“大王难道没见过赌博的人怎样使用枭吗?想吃就吃,想握就握。” “母”读作“武”,这是古音。《诗》说:“蝃蝀朝济于西,终朝其雨;女子有行,远兄弟父母。”与“雨”押韵。《易·系传》说:“其出入以度,外内使知惧,又明于忧患与故。元有师保,如临父母。”与“度”“惧”“故”押韵。“囝”就是孩子。《集韵》说读音为“蹇”,说闽人把孩子叫作“囝”。《青箱杂记》说:唐代选取闽人为宦官。顾况有《哀囝诗》。“婴”就是吃奶的孩子。《释名》说:人刚出生叫婴儿。另一种说法是,男孩叫婴,女孩叫孩。“简”就是婢女。“简”是小孩子的意思,指可以分别挑选使用的人。俗字作“娴”。按《集韵》说:“娴”读“闲”。《说文》说:“娴,雅也”,并不是婢女的意思。“官”是对家中人的敬称。例如大家称媳妇、嫂氏称小叔,都叫作某官。《天禄识余》说:洪武年间,把民户分为五等,第一等叫“官”,指仕宦之家。“舍”是对搢绅子弟的称呼,犹如称“舍人”。《台湾外纪》记载:郑延平未出仕时,称郑森为“森舍”;郑经为世子时,称为“锦舍”。按“舍人”这一官职始于周代,设置此官掌管宫中的政务。历代沿袭,成为亲近之官。宋、元时期,世俗称贵显人家的子弟为“舍人”,有时也称“小舍”。明太祖的义子称某舍,也是这种例子。“老”是对年长者的称呼,也用来称呼晚辈。乡里的俊秀之士,父亲的朋友多称他的字,有时称作“某老”。《周礼·地官》“乡老”注说:“老”是尊称。“哥”有两种含义:读平声时,是亲近尊敬的称呼,如“兄哥”;读入声时,是鄙贱的称呼,如“马哥”。“雄”读作“形”,这是古音。《诗经·无羊》说:“你们的牧人来了,带着柴薪,带着雌羊和雄羊。你的羊来了,安详而警惕,不跳跃也不崩散;用手臂挥赶它们,全都来了并登上去。”又《诗经·正月》说:“说山越来越低,变成山冈和丘陵。百姓的讹传,难道没有人惩治吗?召来那些故老,询问他们并占问梦兆;他们都说我是圣人,谁知道鸟的雌雄。”《左传·襄公十年》记载:传述孙文子占问繇辞,兆象像山陵一样,有人出征,却丧失了他的雄性同伴。《楚辞·国殇》的相关内容,见“弓”字条。“弓”读作“肱”,这是古音。《诗经》说:“太叔到田猎,还是解下弓袋吗?还是把弓放下吗?小戎车上有虎皮弓衣和雕饰的胸甲,交错的弓衣中装着两张弓,竹制的弓箙用丝带捆束。《采绿》说:这个人去打猎,我要替他收藏弓;这个人去钓鱼,我要替他整理钓绳。《閟宫》说:公的战车有千乘,弓上饰有红色羽毛并系着绿色丝带,两支矛叠放着两张弓。公的徒众有三万人,贝饰头盔上系着红色丝带。众多士卒气势盛大,用来抵御戎狄,惩治荆、舒,那么没有谁敢抵挡我们。”《左传·庄公二十一年》引诗说:“高高的车乘,用弓来招呼我;难道我不想去吗?只是害怕我的朋友。”《楚辞·国殇》说:“身佩长剑,手挟秦弓;头颅虽然离身,内心却不受挫。确实既勇敢又威武,始终刚强不可侵犯。身体已经死亡,精神因而显灵;魂魄坚毅,成为鬼中的英雄。”《韩非子·扬权篇》说:“不要松弛你的弓,一巢不能容纳两只雄鸟。”又《公羊传》作“邾黑弓以滥来奔”。《左传》《榖梁传》二传作“黑肱”。“弓”和“肱”古音相同,所以可以通用。“晡”就是傍晚。《淮南子》说:“太阳运行到悲谷,这时就是晡时。” “冥”就是夜晚。《诗经》说:“那千辆车声和谐地响着,处于幽暗之中。”笺注说:“冥,就是夜。” “暴”指风势迅疾,也说“报”。《诗经·邶风》说:“终日刮着大风,而且猛烈。”笺注说:“暴,就是迅疾。” “涌”就是浪,指水势汹涌。“册”就是书,与“策”相通。《礼记·中庸》说:“布列在方形的简策上。”蔡邕《独断》说:策是简,长二尺,短的只有一半,下面编联起来;单独拿着一片竹札叫作简,把许多简编联起来叫作策。“批”就是告知。《广雅》说:“批,就是示意、告示。” “沃”就是洒水。《说文》说:“沃,就是灌溉。”例如“沃花”“沃田”。“煦”就是附着温热。《说文》说:“煦,就是温暖滋润。”《韩诗章句》说:“煦,就是暖。” “暴”就是在太阳下晒。《说文》说:“暴,就是晒干。”《孟子》说:“晒它一天,却让它寒冷十天。”注说:“暴,就是晒。” “錌”就是淬炼铁。《集韵》说:音“岸”,指柔软的铁。“焯”就是用火烧。《广雅》说:“焯,就是烧,也有明亮的意思。”《诗经·大雅》说:“那明亮的银河。”今作“倬”。“度”就是传递火种。《广雅》说:“度,就是经过、传过。” “化”就是火熄灭,读平声时作“花”。《离骚》说:“起初既已同我约定,后来却悔恨逃避而另有他意。我既不以离别为难,却悲伤于灵修多次改变。”《天问》《九章》《九辩》中也都读平声。先秦诸子的书没有不读平声的,与“多、歌、蛇、波、施、移、为、宜”押韵。梁代沈约《冠子祝文》说:“选择这个吉日,开始加冠。成人的德行既已确立,童心自然改变。实行它就能达到目标,不要说道路遥远。以秋天的果实敦厚自身,以春天的花朵充实饮食。不以向下请教为耻,于是获得高车。子孙达到千亿,广泛建立他的家族。” “滕”就是水向上涌,读去声。《说文》说:“滕,就是水急速涌起。”经传中多写作“腾”。“浮”就是汤水涌动,读入声。《说文》说:“浮,就是漂浮、溢出。”《诗经》说:“生民蒸煮它,热气腾腾。”笺注说:“浮浮”,是热气蒸腾的样子。“烧”就是火热。《说文》说:“烧,就是燃烧。” “■〈氵靓〉”就是水冷。《说文》说:“■〈氵靓〉,就是寒冷。” “涝”就是水浑浊。按台湾话:把浑浊称为“涝”;只有“浊水溪”使用“浊”字,俗称为“涝水”。“■〈氵寺〉”就是水满。《说文》说:“■〈氵寺〉,指水暂时增多并停止,尚未消退。”《集韵》说:音“雉”。“洘”就是水退。《唐韵》说:音“考”,指水干。“必”就是裂开。《说文》说:“必,就是分裂到了极点。” “胜”就是颤动。《山海经》说:“西王母有豹尾,头戴胜。”注说:“胜”是妇女的首饰。胜能够颤动,所以引申出这个意思。按台湾的习俗,把“胜(?)”称作“胜”,用铜线制成四旋形,长一寸多,上面装饰着生花;有的用金银装饰,插在鬓边,走路时就会颤动。“苴”就是垫子,指用皮革垫在鞋里。《汉书·贾谊传》说:“帽子即使破旧,也不能拿来垫鞋。”

稠牢也。以胶粘物而牢也。「说文」:稠,密也;密则能牢。按台语:豕牢曰猪稠。稠、牢二字互训。

干水涸也。音干;俗呼搭,平声。多用礁字;如干溪作礁溪。

干燥也。呼搭平声。

干修脯也。如鱼干、肉干之类。俗作干。

腐臭烂也。呼为囿;古音也。按钱大昕氏「恒言录」:谓古无轻唇音,读甫为圃。故台语亦呼腐为圃。

汫味淡也。与咸反。「玉篇」:疾正切;净也。

樛曲也。「诗」「召南」:南有樛木。笺:樛木,曲木也。亦作虬。

絿缩也。呼入声为救。「诗」「商颂」:不竞不絿。笺:絿,急也;急则不申。〔例〕絿线、絿筋。

黗色黑浊也。与泽反。「说文」:黗,黄浊黑也。

窳器劣也。「集韵」:音愈,呼如鲁。「说文」:窳,恶也。「史记」「五帝本纪」:器不苦窳。注:苦,粗也;窳,病也:谓不整致也。

袽衣败也。呼上声。「玉篇」:袾袽,敝衣也。

孝祭祀也。「周书」:谥法,协时肇享为孝。孝有尊敬之义,而祭祀亦有尊敬之心。

牙饮福也。商工之家以月之初二、十六祭神而享其侣,谓之作牙。又二月初二曰头牙、腊月十六曰尾牙,以祀社公。乡村尤盛。

煞凶神也。「齐东野语」有八煞,为道家言。〔例〕犯煞、压煞。

熏烟草也。而阿片曰乌熏。「明史」「暹罗传」:作乌香。谓其色黑而味香也(按「说文」:熏,香草也。从草熏,谓气能熏人也,又有醺醉之意。〔例〕生熏、厚熏、水熏、条丝熏。

肄■〈木卉〉也。「诗」:汝坟伐其条肄。传:肄,余也;斩而复生曰肄。「方言」:肄,■〈木卉〉余也。秦、晋之间曰肄。〔例〕花肄、新肄。

蔫花萎也。「集韵」:今关西言烟、山东言蔫,江南亦言■〈歹委〉。

谢花落也。

焦衣绉也。呼如寮;双声也。「战国策」:魏王欲攻邯郸,季梁闻之,中道而反;衣焦不申,头尘不去。而「闽杂记」谓荔支蚀核曰焦核。呼为咒。

湛湿也。「诗」「湛露」:湛湛露斯。

值价值也。呼下入为达。

当质钱也。呼去声。「后汉书」「刘虞传」:虞所赉赏典当胡夷,瓒复抄夺之。按台湾当铺,有小当、大当之分。

按贳钱也。按,据也;谓暂时为据也。按则按图索骥之意。

出论价也。谓有所出入也。

■〈亻对〉交易也。以金易银也。「说文」:■〈亻对〉,市也。按中国今通言兑。兑,说也,非交易之义。

斗互换也。以物交物曰斗。通工易事亦曰斗,斗为量器,有轻重出入之义。

判购物也。谓整购而零卖也。

卸大卖也。「说文」:卸,舍车也。「释文」:舍,弃也。

判分沽也。「说文」:判,分也。

倩佣也;以财使人也。陈琳文:怪乃轻其家丘,谓为倩人。

央托也;不以财使人也。「杨椒山家书」:央及尔两个,好歹为我长些志气。

贌呼如剥。「字书」无。贷田而耕也。

■〈禾菐〉呼茅,入声。「字书」无。豫价而沽也。「闽小纪」:闽中种龙眼者多不自采,贾人春时入赀,估价其园。有■〈禾菐〉花者、■〈〈刃刃〉上止下〉青者。

草十千也。疑「万」字之误。或为隐语,以避授受之嫌。按陈洪谟「继世纪闻」:刘瑾用事,贿赂公行,凡有干谒者,云馈一干即一千、一方即一万。

透为量雨名。降雨之时,以斗承雨,水满一斗为一透;谓雨水入地透至一尺也。

车为量榖名。十石也。

担为量物名。百斤也。

铺为计里之名。明制:十里设铺,置铺长一名、铺兵数名以递文书。郑氏沿用。

甲为量地之名。荷兰语,台人沿用之。凡长一丈二尺五寸为一戈,方二十五戈为一甲;约当中国十三亩三分一厘有奇。

区为计田之名。

埒亦计田之名。「苍颉篇」:田五十亩曰畦。畦,埒也:埒,封也。

股股分也。「汉书」「沟洫志」:皆往往股引取之。注:股,支别也。

摆起也。一摆则一起。摆有动作之义。

份分也。呼入声。犹言一份。按份,古彬字。「说文」引「论语」文质份份。不知何时借用为分,沿误至今。

平半也。谓物可平分也。

角四方之一也。

周八分之一也。

过番也。犹言过去之事。〔例〕即过(则此番)、或过(则彼番)。

过再也。呼入声。「吕览」:田猎之事常过人矣。注:过,多也;引申为再。

抴刺木也。「说文」:抴,捈也。「广雅」:捈,锐也。「博雅」:捈,刺木也。

■〈〈刃刃〉上止下〉旁入也。俾器不欹。「说文」:■〈〈刃刃〉上止下〉,不滑也。不滑,则安定之意。

贴旁附也。俾物不摇。古作帖。帖,安也;引申为帖妥之义。

轧轹也。「集韵」:于黠切。「庄子」「人间世篇」:德荡乎名,知出乎争。名也者,相轧也。「通俗文」:车轹曰轧。

斗合作也,又互助也。「说文」:斗,遇也;引申为合、为互。〔例〕斗作、斗■〈扌干〉、斗空、斗撘。

斗竞争也。「孝经」注:斗,诤也。〔例〕斗宝、斗水。

译“稠”就是牢固,指用胶把物品粘牢。《说文》说:“稠,就是密;密集就能够牢固。”按台湾话:猪圈叫作“猪稠”。“稠”和“牢”两个字可以互相解释。“干”就是水干涸,音“干”;俗称“搭”,读平声。多用“礁”字,如把“干溪”写作“礁溪”。“干”就是干燥,读“搭”的平声。“干”就是修治过的肉脯,如鱼干、肉干之类。俗写作“干”。“腐”就是腐臭、腐烂,读作“囿”,这是古音。按钱大昕《恒言录》说,古代没有轻唇音,读“甫”为“圃”。所以台湾话也把“腐”读作“圃”。“汫”就是味道淡,与“咸”相反。《玉篇》说:音“疾正切”,意为洁净。“樛”就是弯曲。《诗经·召南》说:“南方有弯曲的树木。”笺注说:“樛木,就是弯曲的树。”也写作“虬”。“絿”就是收缩,读入声时作“救”。《诗经·商颂》说:“不争强,不急迫。”笺注说:“絿,就是急;急就不能伸展。”例如“絿线”“絿筋”。“黗”就是颜色黑而浑浊,与“泽”相反。《说文》说:“黗,就是黄色浑浊而发黑。” “窳”就是器物粗劣。《集韵》说:音“愈”,读如“鲁”。《说文》说:“窳,就是坏。”《史记·五帝本纪》说:“器物不粗劣。”注说:“苦,就是粗;窳,就是有毛病”,意思是器物制作不整齐。“袽”就是衣服破败,读上声。《玉篇》说:“袾袽,就是破旧的衣服。” “孝”就是祭祀。《周书》记载的谥法说:“协调时令、开始祭享称为孝。”孝含有尊敬的意义,而祭祀也有尊敬之心。“牙”就是饮福。商人和工匠之家在每月初二、十六祭祀神明,并设宴让同伴享用,称为“作牙”。二月初二又称“头牙”,腊月十六称“尾牙”,用来祭祀社公。乡村尤其盛行。“煞”就是凶神。《齐东野语》记载有八煞,是道家的说法。例如“犯煞”“压煞”。“熏”就是烟草;鸦片称为“乌熏”。《明史·暹罗传》作“乌香”,说的是它颜色黑而气味香。按《说文》:“熏”是香草;字从“草”和“熏”,说的是气味能够熏染人,也有醉酒的意思。例如“生熏”“厚熏”“水熏”“条丝熏”。“肄”就是■〈木卉〉。《诗经·汝坟》说:“砍伐它的枝条和新生枝。”传说:“肄,就是余枝;砍掉后重新生长的枝条叫肄。”《方言》说:“肄,就是■〈木卉〉的余枝。”秦、晋之间称为“肄”。例如“花肄”“新肄”。“蔫”就是花朵枯萎。《集韵》说:现在关西称“烟”,山东称“蔫”,江南也称“■〈歹委〉”。“谢”就是花落。“焦”就是衣服起皱,读音如“寮”,属于双声。《战国策》说:魏王想攻打邯郸,季梁听说后,在半路返回;衣服皱着没有伸展,头上的尘土也没有拂去。《闽杂记》说,荔枝果肉侵蚀果核叫“焦核”,读作“咒”。“湛”就是湿。《诗经·湛露》说:“浓厚的露水啊。” “值”就是价值,读下入声时作“达”。“当”就是抵押借钱,读去声。《后汉书·刘虞传》说:“刘虞所得的赏赐,被典当给胡夷,公孙瓒又将它们抢夺了。”按台湾的当铺,分为小当和大当。“按”就是暂时抵押借钱。“按”是凭据的意思,指暂时作为凭据;“按”也有按图索骥那样依据、凭借的意思。“出”就是议价,指有所出入。“■〈亻对〉”就是交易,指用金换银。《说文》说:“■〈亻对〉,就是交易。”按中国现在通称为“兑”。“兑”是喜悦、说的意思,并不是交易的含义。“斗”就是互相交换,以物换物叫作“斗”。互相以自己的工艺交换对方的劳作,也叫“斗”。“斗”是量器,含有轻重、出入的意思。“判”就是购买整批货物,指整批买进后零散卖出。“卸”就是大批卖出。《说文》说:“卸,就是舍下车。”《释文》说:“舍,就是丢弃。” “判”就是分开零卖。《说文》说:“判,就是分开。” “倩”就是雇佣,指用财物使人做事。陈琳的文章说:“奇怪的是竟然轻视自己的家族,把自己说成是受雇的人。” “央”就是托请,不用财物使人做事。《杨椒山家书》说:“托请你们两个人,无论如何替我争口气。” “贌”读音如“剥”。《字书》中没有这个字。指租借田地来耕种。■〈禾菐〉,读作“呼茅”,入声。“字书”中没有这个字。指先估价再出售。“闽小纪”记载:闽中种植龙眼的人,大多不自己采摘,商人在春季缴纳钱财,估定果园的价格。有■〈禾菐〉花的,也有■〈〈刃刃〉上止下〉青的。“草”指一万。怀疑是“万”字的错误。也可能是一种隐语,用来避免授受之间的嫌疑。按陈洪谟《继世纪闻》记载:刘瑾掌权时,贿赂公行,凡是前来请托的人,都说馈赠“一干”就是一千,“一方”就是一万。“透”是计算雨量的名称。下雨时,用斗承接雨水,水满一斗称为一透;意思是雨水渗入地下达到一尺。“车”是计算谷物的名称,指十石。“担”是计算物品的名称,指一百斤。“铺”是计算里程的名称。明制规定:每十里设置一铺,置铺长一名、铺兵数名,用来传递文书。郑氏时期沿用这一制度。“甲”是计算土地的名称,源于荷兰语,台湾人沿用它。长度一丈二尺五寸为一戈,二十五戈见方为一甲;约相当于中国十三亩三分一厘有余。“区”是计算田地的名称。“埒”也是计算田地的名称。《苍颉篇》说:田地五十亩称为“畦”。畦就是埒;埒就是封土的田界。“股”是分支的意思。《汉书·沟洫志》说:都往往分支引水来取用。注释说:股,就是支流、分支。“摆”是起来的意思。一摆就一起来。“摆”含有动作的意义。“份”就是分,读入声,犹如说“一份”。按“份”是古代的“彬”字。《说文》引用《论语》的文字作“文质份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借用它表示“分”,这个错误一直沿用到今天。“平”是半的意思,指物品可以平分。“角”是四方之一。“周”是八分之一。“过”是番、次的意思,犹如说过去的事情。〔例〕“即过”就是这一番,“或过”就是那一番。“过”是再的意思,读入声。《吕览》说:田猎的事情常常超过别人了。注释说:“过”是多的意思,引申为再。“抴”是刺木的意思。《说文》说:“抴”就是“捈”。《广雅》说:“捈”就是锐利。《博雅》说:“捈”就是刺木。■〈〈刃刃〉上止下〉是向旁边插入,使器物不歪斜。《说文》说:■〈〈刃刃〉上止下〉就是不滑动。不滑动,就是安稳固定的意思。“贴”是靠在旁边、附着的意思,使物品不摇动。古代写作“帖”。“帖”有安定之意,引申为妥帖的意思。“轧”就是互相压挤。《集韵》说,读“于黠切”。《庄子·人间世》说:德行因名声而动摇,智谋因争斗而产生。名声这种东西,会使人彼此倾轧。《通俗文》说:车轮碾压叫“轧”。“斗”有合作的意思,也有互相帮助的意思。《说文》说:“斗”是相遇的意思,引申为合、为互相。〔例〕斗作、斗■〈扌干〉、斗空、斗撘。“斗”是竞争的意思。《孝经》注说:“斗”就是争辩。〔例〕斗宝、斗水。

插干与也。「集韵」:插,刺入也;借为闯入。〔例〕插事、插嘴。

激有所为也。凡有阻遏以作其气者也。〔例〕激气、激心、激空、激派。

展自炫也。「仪礼」:展群币。注:展,陈也。「方言」:荆吴之人相难谓之展。按台语,则相难而展陈之意。

爽自矜也。「方言」:爽,猛也。晋、魏之间曰撊,齐、晋曰爽(按猛则自矜;台语之意本此)。〔例〕爽势。

诩自夸也。呼圃,正音。「说文」:诩,大言也。

渝变也。谓事之纷乱也。「诗」「大雅」:敬天之渝,毋敢驰驱。笺:渝,变也。「左传」:有渝此盟,明神殛之!注:渝,变也。

湼犹变也。谓人之□□也。「方言」:湼,化也。

蒍事纠也。「类篇」:音花;俗作花。「方言」:楚、郑谓狯曰蒍。又曰:蒍,讹哗湼化也。凡变诈者多转化,故事纷纠也按花言、花帐之语,皆「蒍」字之讹。

敢勇敢也。「广雅」:敢,勇也。「三苍」:敢,必行也。〔例〕敢死、敢开。

倜超出也。「唐韵」:音惕。「说文」:倜傥,不羁也。「荀子」:倜然乃举太公于州人而用之。注:倜然,高举貌。

渴吝财也。谋生无利亦曰渴。「说文」:渴,尽也。「尔雅」:涸,渴也;渴则不能利润。

佊无耻也。呼为皮。「埤苍」:佊,邪也。

鬼儇黠也。「方言」:自关而东,赵、魏之间谓之黠;或谓之鬼。

野无礼也。又无法也。「礼」「檀弓」:野哉子乎!疏:野,谓无礼者。〔例〕野赤、野盗。

枭违约也。犹言枭险。「说文」:枭,猛禽也。借以语人。

渴恪财也。「说文」:渴,尽也。

渴无利也。「尔雅」:渴,涸也。涸则不能利润。

倯蒙昧也。谓其少经世故也。「方言」:庸,谓之倯。郭璞注:一曰懒倯。

莽粗率也。呼去声。「庄子」:君为政勿卤莽。注:莽,粗率也。

土鄙俗也。

訬狂也。「集韵」:音峭。「说文」:訬,扰也。「淮南子」:越人有重迟者,而人谓之訬。高诱注:訬,轻秒急疾也。「汉书」「叙传」:江都轻訬。注:訬,谓轻狡也。轻狡,则轻狂之意。

圣灵也;谓神之有灵也。「孟子」:大而化之之谓圣,圣而不可知之之谓神。

强□□也,谓有才干也。呼正音。「学记」:强力而不反。注:临事不惑也。

超犹骚也;谓其血气方刚也。按台俗,雄鸡未宫者曰超鸡。

淫淫荡也。「方言」:淫,游也;淫,淫也。「广雅」:淫,淫也;又戏也。

冶妖佚也。「易」「系辞」:冶容诲淫。「荀子」:美丽妖冶。注:冶,妖媚也。

妍谓女子之撒娇也。呼上声。

泼谓妇人之无赖也。

荒好乐也。「书」「五子之歌」:内作色荒,外作禽荒。「孟子」:从兽无厌谓之荒。

扰骗人也。「集韵」:音脑。「左传」:董父乃扰畜龙。注:顺龙所欲而畜养之。骗者亦能顺人所欲而行其诈。

渫绐人也。「集韵」:音薛。「说文」:渫,狎也、慢也。「方言」:渫,戏也。

赖诬人也。「方言」:赖,取也。又曰:予,赖也。则赖兼取、予之义。郭璞注:赖亦恶名。

撢贪取也。「说文」:撢,探也。「周礼」「夏官」撢人疏:诵王志者,若撢取王之志。

识慧也。谓小儿之能识事也。「说文」:识,知也。

乖温驯也。「水东日记」:世称人有警悟曰乖觉。按「说文」:乖,戾也。此系反用。

娆与乖反。谓小儿怒而扰人也。「说文」:娆,扰也、戏弄也。

虔亦扰也。谓小儿喜而扰人也。「方言」:儇虔,谩也。郭璞注:慧黠也。

栗大惊也。「尔雅」:栗,惧也。「增韵」:竦缩也。

惔微恐也。「说文」:惔,惧也。

慑心怖也。「说文」:慑,失气也。「曲礼」:志不慑。注:慑,犹怯惑也。

慒烦虑也。「尔雅」:慒,虑也。

怓乱虑也。「说文」:怓,乱也。

哄威吓也。「广韵」:哄,喝声也。

谝以计诓人也。俗作骗。「说文」:谝,巧言也。

訹以言诓人也。「说文」:訹,诱也。「战国策」:横人訹王,外交虎狼之秦。

乘溺爱也:「左传」隐八年杜注。「周易」:乘,承之义;在上曰乘、在下曰承。

盛溺爱也。「广雅」:盛,多也。「越语」:盛而不骄。注:元气广大时也。

逞专宠也。「论语」:逞颜色。注:放也。「左传」:今民馁而君逞欲。注:逞,快也。

着犹中也。「字书」:着,相附着也。俗作着。〔例〕射着、猜着。

系约束也。谓对神而言质也,易拘系之,乃维从之。顾野王曰:系,亦约束之也。按台语,「系」与「祷」不同:祷仅祈求之心,系有报酬之言。〔例〕系佛、系愿。

过□□也:「说文」:过,度也。〔例〕过聊、过空。

过犹责也。「史记」「项羽本纪」:闻大王有意督过之。

过传染也。「博雅」:过,渡也。谓病能由此达彼也。

底装置也。「左传」:底禄以德。杜注:底,致也。〔例〕底飰、底衫。

盈闲也。「博雅」:盈,满也。满,余也;余则闲。

译“插”是干预、参与的意思。《集韵》说:“插”是刺入的意思,借用来表示闯入。〔例〕插事、插嘴。“激”是有所作为的意思,凡是受到阻拦、遏制而激发起情绪,都叫“激”。〔例〕激气、激心、激空、激派。“展”是自我炫耀。《仪礼》说:“展群币。”注释说:“展”是陈列。《方言》说:荆、吴一带的人把彼此责难叫作“展”。按台湾话的意思,是相互责难而又陈说炫示。“爽”是自我矜夸。《方言》说:“爽”是勇猛。晋、魏之间称为“撊”,齐、晋之间称为“爽”(按勇猛就会自我矜夸,台湾话的意思本于此)。〔例〕爽势。“诩”是自我夸耀,读作“圃”,这是正音。《说文》说:“诩”是说大话。“渝”是改变,指事情发生纷乱。《诗·大雅》说:敬畏上天的变化,不敢奔驰。《笺》说:“渝”是改变。《左传》说:如果改变这个盟约,明神就会惩罚他!注释说:“渝”是改变。“湼”也有改变的意思,指人的□□。《方言》说:“湼”是变化。“蒍”是事情纠缠、纷乱的意思。《类篇》说,读音为“花”;俗字作“花”。《方言》说:楚、郑一带把狡诈称为“蒍”。又说:“蒍”就是讹诈、喧哗、湼化。凡是变化欺诈的事情,大多反复转变,所以事情会纷乱纠缠。按“花言”“花帐”等说法,都是“蒍”字的讹变。“敢”是勇敢。《广雅》说:“敢”是勇。《三苍》说:“敢”是一定去做。〔例〕敢死、敢开。“倜”是超出、出众。《唐韵》说,读音为“惕”。《说文》说:“倜傥”是不受拘束。《荀子》说:倜然把太公从州人中选拔出来任用。注释说:“倜然”是高高举起的样子。“渴”是吝惜钱财,谋生而没有利润也叫“渴”。《说文》说:“渴”是竭尽。《尔雅》说:“涸”就是“渴”;干涸了就不能产生利润。“佊”是无耻,读作“皮”。《埤苍》说:“佊”是邪僻。“鬼”是狡猾机灵。《方言》说:函谷关以东、赵魏之间把这种人称为“黠”,有时也称为“鬼”。“野”是没有礼貌,也指不守规矩。《礼记·檀弓》说:这个人真没有礼貌啊!疏说:“野”指没有礼仪的人。〔例〕野赤、野盗。“枭”是违背约定,犹如说凶狠险恶。《说文》说:“枭”是猛禽,借来形容人。“渴”是吝惜钱财。《说文》说:“渴”是竭尽。“渴”是没有利润。《尔雅》说:“渴”就是干涸。干涸了就不能产生利润。“倯”是蒙昧无知,指很少经历世事。《方言》说:平庸的人称为“倯”。郭璞注说:一说是懒惰的“倯”。“莽”是粗疏草率,读去声。《庄子》说:你处理政事不要粗疏草率。注释说:“莽”是粗率。“土”是鄙陋庸俗。“訬”是轻狂。《集韵》说,读音为“峭”。《说文》说:“訬”是扰乱。《淮南子》说:越地人中有稳重迟缓的,而人们称他为“訬”。高诱注说:“訬”是轻浮、短促、急速。《汉书·叙传》说:江都轻訬。注释说:“訬”是轻浮狡猾。轻浮狡猾,也就是轻狂的意思。“圣”是神灵,指神具有灵性。《孟子》说:道德广大并能化育万物叫作圣,达到圣而不可测知叫作神。“强”是□□,指有才干,读正音。《学记》说:强力而不反。注释说:遇到事情不迷惑。“超”同“骚”,指血气正旺盛。按台湾习俗,未阉割的公鸡叫“超鸡”。“淫”是放荡。《方言》说:“淫”是游荡;“淫”就是淫荡。《广雅》说:“淫”是淫荡,又有戏弄之意。“冶”是妖媚放纵。《易·系辞》说:打扮妖冶会诱导淫乱。《荀子》说:美丽而妖冶。注释说:“冶”是妖媚。“妍”指女子撒娇,读上声。“泼”指妇女蛮横无赖。“荒”是贪图享乐。《书·五子之歌》说:内则沉溺于女色,外则沉溺于打猎。《孟子》说:放纵于狩猎而不知满足叫作荒。“扰”是欺骗人。《集韵》说,读音为“脑”。《左传》说:董父于是驯养龙。注释说:顺从龙的欲求来饲养它。骗子也能顺从人的欲求来施行欺诈。“渫”是欺骗别人。《集韵》说,读音为“薛”。《说文》说:“渫”是亲狎、轻慢。《方言》说:“渫”是戏弄。“赖”是诬赖别人。《方言》说:“赖”是取,又说:“予”就是“赖”,因此“赖”兼有取和给予的意思。郭璞注说:“赖”也是一种恶名。“撢”是贪图索取。《说文》说:“撢”就是探取。《周礼·夏官》“撢人”的疏说:诵述君王的意志,就像探取君王的意志一样。“识”是聪慧,指小孩子能够懂得事情。《说文》说:“识”是知晓。“乖”是温和驯顺。《水东日记》说:世人称一个人机警聪悟为“乖觉”。按《说文》说:“乖”是违逆,这里是反过来使用。“娆”与“乖”相反,指小孩子发怒而扰乱别人。《说文》说:“娆”是扰乱、戏弄。“虔”也有扰乱的意思,指小孩子因高兴而扰人。《方言》说:“儇虔”是戏弄。郭璞注说:是聪慧狡黠。“栗”是非常惊恐的意思。《尔雅》说:“栗,就是害怕。”《增韵》说:“栗,就是竦缩。” “惔”是稍微害怕的意思。《说文》说:“惔,就是害怕。” “慑”是心中恐惧的意思。《说文》说:“慑,就是失去勇气。”《曲礼》说:“意志不受恐惧动摇。”注说:“慑,和怯惑的意思相近。” “慒”是烦恼忧虑的意思。《尔雅》说:“慒,就是忧虑。” “怓”是心绪纷乱、忧虑的意思。《说文》说:“怓,就是混乱。” “哄”是威吓的意思。《广韵》说:“哄,就是大声喝斥。” “谝”是用计谋欺骗别人,俗字写作“骗”。《说文》说:“谝,就是花言巧语。” “訹”是用言语欺骗别人。《说文》说:“訹,就是诱骗。”《战国策》说:“纵横家欺骗君王,在外交上把秦国当作虎狼。” “乘”是溺爱的意思,见《左传》隐公八年杜预注。《周易》说:“乘”有承受的意义;处在上面叫“乘”,处在下面叫“承”。“盛”是溺爱的意思。《广雅》说:“盛,就是多。”《越语》说:“兴盛却不骄傲。”注说:这是元气广大的时候。“逞”是专宠、任意放纵的意思。《论语》说:“逞颜色。”注说:“逞,就是放纵。”《左传》说:“如今百姓饥饿,而国君却放纵自己的欲望。”注说:“逞,就是使自己痛快。” “着”和“中”相同。《字书》说:“着,就是相互附着。”俗字写作“着”。例如:射着、猜着。“系”是约束的意思。这里是说对神明立下誓约,容易拘束自己,所以说“系”;“乃维”就是依从它。顾野王说:“系,也是约束。”按台湾话,“系”和“祷”不同:“祷”只有祈求之心,“系”还包含许诺报酬的话。例如:系佛、系愿。“过”是□□的意思。《说文》说:“过,就是经过、度过。”例如:过聊、过空。“过”与责备相同。《史记·项羽本纪》说:“听说大王有意责备他。” “过”是传染的意思。《博雅》说:“过,就是渡过。”这里是说疾病能够从这边传到那边。“底”是装置、放置的意思。《左传》说:“以德来招致俸禄。”杜预注说:“底,就是招致。”例如:底飰、底衫。“盈”是有余、空闲的意思。《博雅》说:“盈,就是满。”满了就有剩余,有剩余便有空闲。

困寝也。俗作困。「字书」无。「易」:困于石。传曰:非所困而困焉。则困有居止之义。按章太炎氏「新方言」,谓古文困作■〈止上木下〉,从止也。今直隶、淮西、江南、浙江皆谓寝曰困,亦取从止之义。

干交媾也。犹言干事也。

驶亦干也。为■〈▯言〉人辞。义取于御,则容成御女之意。按今人曰驶车、古曰御车。

藉借也。〔例〕借口(谓有辞可言也。「左传」:若苟有以借口,而复于寡君)、藉重(谓借人之力也。张羽诗:三都一序争传诵,藉重西州皇士安)。

头首也、长也、始也。〔例〕头人、头兄、头家、头生、头阄。

企立曰企。「说文」:企,立也。

居蹲曰居。呼如佉。「说文」:居,蹲也。今作踞。

跋跌曰跋,跌倒曰跋倒。「说文」:跋,蹎也。

镇塞曰镇。谓置物于路也。「玉篇」:镇,安也。

头始也、首也。

尾终也、末也。

水美曰水。水色清而性润,故假借。按诗家之称美人曰「如花」,亦假借之名。

塺丑曰塺。「广韵」:莫杯切,呼上声。尘也。尘则污垢,引申为丑。

紧速曰紧。「说文」:紧,治丝急也。

■〈走曼〉迟曰■〈走曼〉。「说文」:■〈走曼〉,行迟也。按■〈走曼〉俗作慢。「说文」:慢,惰也;非迟行之义。

替退曰替。

挣手揰曰挣。「集韵」:初耕切。「博雅」:刺也。

揇足揰曰揇。「集韵」:乃感切。搦也。

卷二

台南连横撰

食未为相见相问之辞,犹古人之言无恙;一谓生计无害可以得食,一谓身体无病可以安食。盖台为新辟之土;凿井耕田,以食为主;而天气披猖,野番出没,时有灾患。故相问以食,则祝其无恙。

佗去为道上相问之辞,犹言何往也。佗与他通,引申为「何」。开辟之时,草莱未启,时有不虞;故询其何往,以为防备,亦「出入相友、守望相助」之义也。按「食未」、「佗去」二语,以今思之,亦见我先民当日缔造之艰艰;为子孙者其可忽哉!

要未犹还未也。要呼平声。

■〈忄勿〉举犹还须也。此系方言,有音无义。

惹定犹而已也。此系方言,有音无义。

插走犹不是也。此系方言,有音无义。

敢采犹或然也。敢为冒昧辞。亦曰检采;检敢一声之转。

者久则许久。犹言此顷也。「增韵」:者,此也。如者般、者番之辞。按者字语源甚古,今中国多用「这」字。「增韵」:这,鱼战切;迎也。而台语如者大、者细、者近、者远,所用甚广。是台湾犹保存古语,不为俗字所混也。

偌大犹若大也。偌、若,古音通。

什没为疑问辞。什呼平声,在「寻」、「簪」之间。按杜牧诗: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十呼平声,音如谌。

甚货亦疑问辞。甚呼如「成」,语气较重。

即兮则此个。为单数之辞。「说文」:即,就也。兮,疑介字之讹。

者兮亦此个。为总数之辞。「增韵」:者,此也。凡称此个为者个;今俗多用「这」字。这为鱼战切,迎也。按台语,即兮与者兮有别:即兮则此物,者兮则一切之物。

也是则亦是。亦曰阿是。

那是则若是。那、若,古音通。

安仍则如此。「说文」:仍,因也。

藉会则乃会。藉为承上辞;会,晓也。引申为能。

即款则此样。即此也。

仍然则照旧。「论语」:仍旧贯。注:仍,因也。

■〈忄勿〉免免也(按「诗」「大雅」:文王不显。笺:不显,显也。中国文法多有此例)。

管伊则不管他也(按「书」「尧典」:试可乃已。当为试不可乃已。而语气急促,遂脱「不」字;然意自明)。

都好呼诛好;正音也。谓事与时之适好也。

崭然为赞美辞。则超然也。「集韵」:崭,山峻貌。

猗欤亦赞美辞。儿童多用之。「诗」「商颂」:猗欤、那欤!

佳哉为感叹辞。又有幸之之意。如事之将败而不凶、器之已坠而不破,或惊呼曰「佳之哉」!

忽喇为惊呼辞。「集韵」:喇,语急也。

口苏为代名辞。泉州语,有音无字;则所谓如此、如此也。

唯阿为发语辞。「老子」:唯之与阿,相去几何!

嗳唷为惊呼辞。南曲常用之。

敢采犹或然也。敢为冒昧辞。「仪礼」:客敢拜,主人敢辞。或曰检采;检敢一声之转。

敢是犹岂是也。

什物则杂物。「史记」「舜纪」:作什物于寿邱。「索隐」:人家常用之器非一,故以十为数。

人事谓馈赂也。「后汉书」「黄琰传」:特当权子弟,多以人事得举。

底时谓何时也。底为疑辞;如底事、底处之语,唐人诗词常用之。

今吗谓此时也。今呼簪,吗为助辞。

打即谓是时也。打为助辞,呼平声;即呼只,就也。按「项氏家说」:俗语每与本辞相反,打字用之尤多。凡打迭、打听、打量、打睡,无非打者。

中昼则中午。昼呼兜,去声。「说文」:日之出入,与夜为界。

下晡则向晚。「淮南子」:日至悲谷,是谓晡时。

译“困”是睡觉的意思,俗字写作“困”。《字书》中没有这个解释。《易》说:“困于石。”《彖传》说:“不是应该困住的地方却困在那里。”可见“困”有居住、停留的意义。按章太炎《新方言》的说法,古文的“困”写作■〈止上木下〉,从“止”得义。如今直隶、淮西、江南、浙江都把睡觉叫作“困”,也是取“止”的意义。“干”是交媾的意思,也就是所谓“干事”。“驶”也有“干”的意思,是对■〈▯言〉人所用的说法。这个意义取自“御”,含有容成御女的意思。按现在的人说“驶车”,古人说“御车”。“藉”是借的意思。例如:“借口”,是说有话可说。《左传》说:“如果姑且有可以借口的理由,就回报我的国君”;“藉重”,是说借助别人的力量。张羽诗说:“三都一序争传诵,藉重西州皇士安。” “头”有首领、首位、长者、开始等意思。例如:头人、头兄、头家、头生、头阄。“企”是站立的意思。《说文》说:“企,就是站立。” “居”是蹲的意思,读音像“佉”。《说文》说:“居,就是蹲。”现在写作“踞”。“跋”是跌的意思;“跋倒”就是跌倒。《说文》说:“跋,就是跌倒。” “镇”是堵塞、阻挡的意思,指把东西放在道路上。《玉篇》说:“镇,就是使安定。” “头”是开始、最先的意思。“尾”是终了、末尾的意思。把水说成美,是因为水的颜色清澈、性质润泽,所以借“水”来表示美。按诗人把美人称作“如花”,也是借用的名称。“塺”是丑的意思。《广韵》说:读作“莫杯切”,上声。它本义是尘土;尘土会使人污秽,因此引申为丑。“紧”是快速的意思。《说文》说:“紧,就是把丝收紧。” “■〈走曼〉”是迟缓的意思。《说文》说:“■〈走曼〉,就是行走迟缓。”按“■〈走曼〉”俗字写作“慢”。《说文》说:“慢,就是懒惰。”并不是行走迟缓的意思。“替”是退的意思。“挣”是用手刺、戳的意思。《集韵》说读作“初耕切”。《博雅》说:“挣,就是刺。” “揇”是用脚刺、戳的意思。《集韵》说读作“乃感切”,就是按捏、抓持。卷二。台南连横撰写。“食未”是相互见面、相互问候时说的话,和古人说“无恙”相近:一方面是说生计没有受到损害,可以得到食物;另一方面是说身体没有疾病,可以安稳进食。大概台湾是新开辟的土地,人们凿井、耕田,把获得食物作为首要之事;而且天气多变,野番出没,时常发生灾患。因此相互问候时说“食未”,就是祝愿对方平安无恙。“佗去”是路上相互问候时说的话,相当于“到哪里去”。“佗”与“他”相通,又引申为“何”。开辟之初,草木丛生、尚未开发,时常有意外灾祸;所以询问对方要到哪里去,是为了防备,也含有“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的意义。按“食未”“佗去”这两个词,从今天想来,也可以看出我们先民当时创业的艰难;作为子孙,难道可以忽视吗?“要未”相当于“还没有”。“要”读平声。“■〈忄勿〉举”相当于“还需要”。这是方言,只有读音而没有本义。“惹定”相当于“而已”。这是方言,只有读音而没有本义。“插走”相当于“不是”。这是方言,只有读音而没有本义。“敢采”相当于“或许、可能”。“敢”是表示冒昧的语气词。也说“检采”;“检”和“敢”是同一声调的转变。“者久”就是“许久”,相当于“这段时间”。《增韵》说:“者,就是这。”如“者般”“者番”这样的说法。按“者”字的语源很古老,如今中原多用“这”字。《增韵》说:“这,鱼战切;就是迎。”而台湾话中有“者大、者细、者近、者远”等说法,使用范围很广。这说明台湾仍保存着古语,没有被俗字混淆。“偌大”相当于“若大”。“偌”和“若”古代读音相通。“什没”是疑问词。“什”读平声,音值在“寻”和“簪”之间。按杜牧诗:“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其中“十”读平声,读音像“谌”。“甚货”也是疑问词。“甚”读音像“成”,语气较重。“即兮”就是“这个”,用于单数。《说文》说:“即,就是靠近、就是。” “兮”疑心是介字的讹误。“者兮”也是“这个”,用于总称、复数。《增韵》说:“者,就是这。”凡是称“这个”都说“者个”;如今俗语多用“这”字。“这”读“鱼战切”,本义是迎接。按台湾话,“即兮”和“者兮”有区别:“即兮”指这个东西,“者兮”指一切东西。“也是”就是“也是”。也说“阿是”。“那是”就是“若是”。“那”和“若”古代读音相通。“安仍”就是“如此”。《说文》说:“仍,就是因循。” “藉会”就是“才会”。“藉”是承接上文的词;“会”是明白的意思,引申为能够。“即款”就是“这个样子”。“即”就是“这”。“仍然”就是照旧。《论语》说:“仍旧贯。”注说:“仍,就是因循。” “■〈忄勿〉”就是“免”。按《诗经·大雅》说:“文王不显。”笺注说:“不显,就是显。”中原的语法中有很多这样的例子。“管伊”就是“不管他”。按《尚书·尧典》说:“试可乃已。”本来应当是“试不可乃已”,即“试用后发现不能胜任就停止”;但由于说话急促,便脱去了“不”字,不过意思自然还是明白的。“都好”读作“诛好”,是正确的读音,意思是事情和时机都恰好。“崭然”是赞美的话,也有超然之意。《集韵》说:“崭”,是山势高峻的样子。“猗欤”也是赞美的话,儿童常使用。《诗经·商颂》说:“猗欤啊,那欤啊!” “佳哉”是感叹的话,又含有庆幸的意思。例如事情将要失败却没有造成灾祸,器物已经坠落却没有破损,有时会惊呼:“幸好啊!” “忽喇”是惊呼的话。《集韵》说:“喇”,是说话急促。“口苏”是代名的话。泉州话中有这个音而没有相应的字,意思就是“如此、如此”。“唯阿”是发语的话。《老子》说:“答应的‘唯’和答应的‘阿’,相差有多少呢!” “嗳唷”是惊呼的话,南曲中常使用。“敢采”仍然是“或许如此”的意思。“敢”是冒昧的语气词。《仪礼》说:“客人冒昧地拜谢,主人冒昧地推辞。”有人说作“检采”;“检”是“敢”一声的转变。“敢是”仍然是“难道是”的意思。“什物”就是杂物。《史记·舜纪》说:“在寿邱制作什物。”《索隐》解释说:“人家日常使用的器物不止一种,所以用十作为数目。” “人事”指馈赠贿赂。《后汉书·黄琰传》说:“那些专门依靠权势的子弟,大多凭借馈赂而被举荐。” “底时”就是“什么时候”。“底”是疑问词,如“底事”“底处”等说法,唐人的诗词中常使用。“今吗”就是“现在、此时”。“今”读作“簪”的音,“吗”是助词。“打即”就是“这时、当时”。“打”是助词,读平声;“即”读作“只”,就是“就”的意思。按《项氏家说》说,俗语常常与本字的意义相反,使用“打”字尤其多。凡是“打迭”“打听”“打量”“打睡”等词,都没有“打”的本义。“中昼”就是中午。“昼”读作“兜”的去声。《说文》说:“昼”是太阳出没、与夜晚相分界的时段。“下晡”就是傍晚。《淮南子》说:“太阳运行到悲谷,这就叫作晡时。”

盈昏谓夜也。亦曰盈暗。「说文」:昏,日冥也;暗,日无光也。皆有夜之义。「博雅」:盈,满也。

半冥谓半夜也。「诗」「小雅」:哕哕其冥。笺:冥,夜也。

透早则凌晨。「增韵」:透,彻也。

透暗则彻夜。暗为昏黑,与闇通。「广雅」:闇,夜也。

者久犹言此时。亦作若此之久。者,此也;说见前。

也久犹言彼时。亦作若彼之久。也,彼也;说见前。

另日则异日。「列子」有别日升昆仑之语。另,疑别之省。按台语,别字多作另字;如别件曰另件、别包曰另包之类。

永摆谓前次也。「尔雅」:永,远也;远,久也。摆有动作之义。

步频犹平素也、步行也、频常也。谓平素之所行也。按「礼」「中庸」:素富贵,行乎富贵;素贫贱,行乎贫贱。此与同意。

年兜谓年底也。兜,围也。谓世事纷集,忙于拨开也。

年关亦年底也。俗以往来帐项,至此必须清还,有如关隘之不可踰越也。

阑珊犹零星也。李后主词:春意阑珊。

料峭小也;谓物之小也。苏轼诗:渐觉东风料峭寒。

约略犹大概也。白居易诗:与君约略说杭州。

拢总犹全数也。拢,合也;总,亦合也。

加仑犹全数。「说文」:加,增也。「玉篇」:益也。仑为浑仑。「俗书刊误」:物完曰囫囵,与浑仑同义。

归注则全注。归有并合之义,引申为全。注,赌语也。「宋史」「寇准传」:王钦若谓上曰:『寇准欲以陛下作孤注耳』。

半平谓一偏也,「玉篇」:平,齐等也。「增韵」:平,均也。

起头始曰起头,谓作事之始也。

煞尾终曰煞尾。煞,终也;尾,末也。元曲收结曰煞尾。

各色犹言各等,谓其人类不齐也。旧时公文常有「各色人等」之语,盖沿元代色目之称(按元代称本族如蒙古,称外族如钦察、唐古、回回诸姓为色目)。

四周犹四份,谓以一物而分为四也。「说文」:周,遍也。

五竭为悭吝之辞。「礼运」:五行之动迭相竭也。五行为金、木、水、火、土;竭,尽也。谓悭吝者于五者之物皆不与人也。

六无为詈人之辞。谓其非为作恶无六亲也。「老子」注:六亲为父、母、兄、弟、妻、子。

爱困则要睡也。「易」:困于石。传曰:非所困而困焉。则困有居止之义。俗呼作困,「字书」无。按章太炎「新方言」:谓古文困作■〈止上木下〉,从止也。今直隶、淮西、江南、浙江皆谓寝曰困,亦取从止之义。

佳睡则美睡也。「集韵」:佳,美也、好也。睡呼罪。

假睡则假寐。呼佳罪。「诗」「小雅」:假寐永叹。笺:谓不脱衣冠而寐。

椓居则打盹也。「诗」「周南」:椓之丁丁。笺:椓,击也;击,打也。「孝经」:仲尼居。注:居,坐也。亦曰着居,着椓一声之转。

陷眠则压眠也。陷,入也;谓入于梦境。「方言」:压眠,内不祥也。

咒诅则设誓。咒,古作祝。「诗」「大雅」;侯作侯祝。诅呼抓,入声。「书」「无逸」:厥口诅祝。疏:以言告神谓之祝、请神加殃谓之诅。「诗」「小雅」:出此三物,以诅尔斯。「释文」:以祸福之言相要曰诅。

遣损则禳灾。谓祷告鬼神遣去其损也。「正韵」:遣,除也;损,害也。

厌炁厌与压通;炁为不祥之物。谓可压伏之也。

作祟祟音粹。俗误为「崇」。呼入声。「左传」:实沈台骀为祟。注:神降祸也。

犯煞煞,凶神也;犯之而不祥也。「白虎通论」:春木主煞上,故以祈胜祭之。

且佛且,捧也;以盘供佛而捧之也。「说文」:且,荐也。从几,足有二横,一其下地也。古之祭器必有所藉,故象形。

观乩则扶鸾。「说文」:乩,卜以决疑也。

系愿则发愿。「玉篇」:系,约束也;愿,望也。谓祷告鬼神以行其愿也。其愿已偿,祭而酬之,谓之谢愿。

作叩则厌胜。「诗」「大雅」:侯作侯祝。「释文」:作本作诅。「周礼」「春官」注:诅,谓祝之使沮败也。「礼」「乐记」:叩之以小者则小呜,叩之以大者则大呜。注:叩,击也。

厌气犹去凶也。厌与压通,气为煞气。

吓衰犹不祥也。吓呼赤。俗谓猝遇不祥曰吓。衰为衰耗。

拈阄犹探筹也。「至正直记」:江南省注选,恐吏作弊,以竹箸拈纸中球,中书姓名;谓之拈阄。

拔环环为环珓。古者以贝为之,后用木或用竹,状如贝;一阴一阳,掷之以定吉凶。拔,犹掷也。「说文」:拔,擢也。「苍颉篇」:引也。

冲喜谓以吉胜凶也。俗于男子订婚后,如有重病,父母为迎其女来家,俾之相见,谓之冲喜。冲本作冲,相忌而相见者也。

祝衙犹社祭也。仲春二日,农工商各集其侣祭祀会燕,谓之头衙;季冬十六日复如之,谓之尾衙。「玉篇」:衙,参也。「篇海」:早晚衙参也。是衙有参集之义。

建醮犹设祭也。俗以道士司之。遇建庙落成及水火之灾,设坛以祷,谓之作醮。「广雅」、释天:醮,祭也。「汉书」「郊祀志」: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醮祭而致。

译“盈昏”指夜晚,也说“盈暗”。《说文》说:“昏”是太阳昏暗;“暗”是太阳没有光。这些字都有夜晚的意思。《博雅》说:“盈”就是满。“半冥”就是半夜。《诗经·小雅》说:“声音在幽暗中不断。”笺注说:“冥”就是夜。“透早”就是凌晨。《增韵》说:“透”就是彻底、完全。“透暗”就是彻夜。“暗”是昏黑的意思,与“闇”相通。《广雅》说:“闇”就是夜。“者久”仍然是“这时”的意思,也可以说成“像这样长久的时候”。“者”就是“这”,解释见前文。“也久”仍然是“那时”的意思,也可以说成“像那样长久的时候”。“也”就是“那”,解释见前文。“另日”就是改日、异日。《列子》中有“另一天登上昆仑”的说法。“另”疑是“别”字的省写。按台语,“别”字多写作“另”字,例如“别件”说成“另件”,“别包”说成“另包”等。“永摆”指上一次。《尔雅》说:“永”就是远;“远”就是久。“摆”有动作的意思。“步频”仍然有平素、行走、经常的意思,指平常所行的事情。按《礼记·中庸》说:“平素处于富贵,就按富贵的方式行事;平素处于贫贱,就按贫贱的方式行事。”这与“步频”的意思相同。“年兜”指年底。“兜”是围绕的意思,指世事纷纷集中到一起,忙于逐一处理。“年关”也是年底。民间认为,各种往来账目到了这个时候必须清偿,就像关隘一样不可越过。“阑珊”仍然是零星、衰残的意思。李后主词中说:“春意阑珊。” “料峭”是微小的意思,指事物小。苏轼诗中说:“渐渐觉得东风带着料峭的寒意。” “约略”仍然是大概的意思。白居易诗中说:“大略向你说说杭州。” “拢总”仍然是总数、全部数目的意思。“拢”是合,“总”也是合。“加仑”仍然是总数。“说文》说:“加”是增加。《玉篇》说:“加”是增益。“仑”是浑仑。“《俗书刊误》说:物体完整叫作“囫囵”,与“浑仑”意义相同。“归注”就是全部押上。“归”有合并的意思,引申为全部;“注”是赌博用语。《宋史·寇准传》说:王钦若对皇帝说:“寇准只是想把陛下当作孤注押上罢了。” “半平”指一边、一部分。《玉篇》说:“平”是齐等。《增韵》说:“平”是均匀。事情的开始就叫“起头”,指做事的开端。事情的结尾就叫“煞尾”。“煞”是终结,“尾”是末尾。元曲的收结部分叫作“煞尾”。“各色”仍然是“各等”的意思,指人的类别各不相同。旧时公文中常有“各色人等”的说法,大概沿用了元代“色目”的称呼。(按:元代称本族人为蒙古,称钦察、唐古、回回等外族姓氏为色目。) “四周”仍然是四份,指把一件东西分成四份。《说文》说:“周”是遍及。“五竭”是形容悭吝的话。《礼运》说:“五行的运行交替相尽。”五行是金、木、水、火、土;“竭”是尽。意思是说,悭吝的人对这五类财物全都不肯给别人。“六无”是骂人的话,意思是这个人没有六亲,只会作恶。《老子》注说:六亲是父、母、兄、弟、妻、子。“爱困”就是想睡觉。《易》说:“困于石。”传解释说:“在本来不应困顿的地方却困顿了。”可见“困”有居止的意思。俗语读作“困”,字书中没有这个写法。按章太炎《新方言》说,古文“困”写作“[字形缺损]”,从“止”取义。现在直隶、淮西、江南、浙江都把睡觉说成“困”,也是取“从止”的意义。“佳睡”就是美美地睡觉。《集韵》说:“佳”是美、好。“睡”读作“罪”。“假睡”就是假寐,读作“佳罪”。《诗经·小雅》说:“假寐而长久叹息。”笺注说:指不脱衣帽而睡。“椓居”就是打盹。《诗经·周南》说:“椓之丁丁。”笺注说:“椓”是击打,击打就是打。《孝经》说:“仲尼居。”注释说:“居”就是坐。也说作“着居”,“着”是“椓”一声的转变。“陷眠”就是压着睡觉。“陷”是进入,指进入梦境。《方言》说:“压眠”在内部是不祥的意思。“咒诅”就是设誓。“咒”古代写作“祝”。《诗经·大雅》说:“侯作侯祝。” “诅”读作“抓”的入声。《尚书·无逸》说:“他的口中诅咒祝祷。”疏解释说,用言语告知神灵叫作“祝”,请求神灵降祸叫作“诅”。《诗经·小雅》说:“拿出这三种东西,来诅咒你。”《释文》说:用祸福之类的话相互要挟叫作“诅”。“遣损”就是禳除灾害,指向鬼神祷告,请求把灾害遣走。《正韵》说:“遣”是除去,“损”是祸害。“厌炁”中的“厌”与“压”相通;“炁”指不祥之物。意思是可以把它压制住。“作祟”的“祟”读作“粹”,民间误写作“崇”,读入声。《左传》说:“实沈、台骀作祟。”注释说:这是神灵降下灾祸。“犯煞”的“煞”是凶神;触犯它就会遭遇不祥。《白虎通论》说:“春季属木,主掌煞气,所以要祈祷以战胜它并祭祀它。” “且佛”中的“且”是捧的意思,指把供佛的盘子捧起来。《说文》说:“且”是进献,字形从“几”,脚下有两横,下面的一横表示地面。古代祭器一定有所承托,所以用象形表示。“观乩”就是扶鸾。《说文》说:“乩”是通过占卜来解决疑惑。“系愿”就是发愿。《玉篇》说:“系”是约束,“愿”是愿望。意思是向鬼神祷告,希望实现自己的愿望。愿望已经实现后,再祭祀鬼神以酬谢,叫作“谢愿”。“作叩”就是厌胜。《诗经·大雅》说:“侯作侯祝。”《释文》说:“作”本来写作“诅”。《周礼·春官》注说:“诅”是祝祷使其沮败。《礼记·乐记》说:“用小物敲击它,就发出小的鸣声;用大物敲击它,就发出大的鸣声。”注释说:“叩”就是击打。“厌气”仍然是驱除凶气的意思。“厌”与“压”相通,“气”指煞气。“吓衰”仍然是不祥的意思。“吓”读作“赤”。民间把突然遇到不祥叫作“吓”,“衰”是衰败、耗损。“拈阄”仍然是抽签。《至正直记》说:江南省注选时,担心吏员作弊,就用竹筷夹取纸中的球,球中写着中书省的姓名;这叫作“拈阄”。“拔环”中的“环”是环珓。古代用贝制作,后来用木头或竹子制作,形状像贝;一面为阴、一面为阳,投掷它来确定吉凶。“拔”仍然有投掷的意思。《说文》说:“拔”是拔取。《苍颉篇》说:“拔”是牵引。“冲喜”指用吉利来压过凶事。民间在男子订婚后,如果男子得了重病,父母就把未婚妻迎到家中,让两人见面,叫作“冲喜”。“冲”本来写作“衝”,指彼此相忌却又相见。“祝衙”仍然是社祭。仲春二日,农、工、商各自召集同伴祭祀并聚会宴饮,叫作“头衙”;季冬十六日又这样举行一次,叫作“尾衙”。《玉篇》说:“衙”是参见。《篇海》说:“早晚入衙参见。”由此可见,“衙”有聚集会合的意思。“建醮”就是设置祭坛举行祭祀。民间由道士主持。遇到寺庙建成落成,或发生水灾、火灾时,便设坛祈祷,称为“作醮”。《广雅·释天》说:“醮,就是祭祀。”《汉书·郊祀志》说: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以通过醮祭招致。

倍墓亦曰上墓;则祭墓也。古不墓祭,以土倍之。倍与培通。「左传」:分鲁以土田倍敦。杜注:倍,增也;敦,厚也。「释文」:倍本作培。

上头为男女冠笄之礼。俗以婚日行之。花蕊夫人宫词:年初十五最风流,新赐云鬟便上头。此言女子。

耏面谓妇人治去面毛也。耏呼如挽。「说文」:耏,罪不至髠也。或作耐。

有身谓怀妊也。「诗」「大雅」:大任有身。传谓:身,重也。

满月则弥月;谓儿生及一月也。「北史」:刺史李式坐事被收,子宪始生满月,汲固抱归藏之。唐元稹有「妻满月诗」。

度晬子生一月曰满月、一年曰度晬。「说文」:晬,周年也,呼为济。「玉篇」:度,过也。

拔缴赌曰缴,事赌曰拔缴。「史记」「楚世家」注:缴,以绳系弋射鸟者也。假借为赌;赌之射利,犹缴之射鸟也。「增韵」:拔,攻而举之也;又擢也、除去也、舍止也、拂取也,皆有事赌之义。

褒歌则山歌。采茶之时,男女唱酬,互相褒刺,信口而出,辞多宛转;亦曰采茶歌。

翕像则照像。「说文」:翕,引也。「尔雅释言」:翕,合也。

掅黗烟煤曰黗。「集韵」:音屯。「说文」:黄浊也。「广韵」:黑也。俗以腊月下旬扫除厨下,谓之掅黗。「博雅」:掅,捽也。

上水则汲水。谓汲之而上也。

荫火则熄火。谓以灰掩之也。「说文」:荫,草阴也。徐锴曰:草所庇也;转注为盖。

观风风为文风;谓观其盛衰也。旧制:地方官莅任后,出题课士以询利弊,谓之观风。

点卯犹点名也。旧制:办公者每日卯时须往点名,而后退出;故谓虚应故事者曰应卯(按观风、点卯之制已废,此二语亦亡)。

值东东为东道,谓主人也。「左传」:东道之往来,供其困乏。「说文」:值,措也、遇也;谓轮值其事而措办也。

对会会为子钱会。集多人为之,月开一次,对者各出其钱,一人得彩,谓之收会;后复如之,至人满为止。

伴手贽曰伴手。俗赴亲友之家,每带饼饵为相见之礼。而台北曰手讯;谓手之以相问讯也。

结带为相馈之钱。年节庆贺,亲友子女往来者,以红纱贯钱百文或六十为一串系诸衣带,为祝长成之意。

归陈则合群。归,依附也;陈,行列也。「易」:归奇于扐以象闰。注:归,并合也。

做伙则同伴。古之兵制,十人为火,故曰火伴。今作伙,或作伙。

好额富曰好额。「说文」:好,善也、令也,转注为丰。故谓丰收曰好收。额,租榖也。清代公文谓一定收入之榖曰额征;则谓收榖之丰也。

散赤贫曰散赤。散谓无所积蓄也;赤,亦无也。「南史」:检家赤贫,惟有质钱帖子数百。亦曰散凶;凶为凶年之凶,谓无一物也。

工头则号头。「旧唐书」「薛怀义传」:垂拱四年,造明堂;凡役数万人,置号头。

工雇亦曰雇工。用之以耕种者,有长工、短工之分;长工为全年之雇,短工为一时之雇。「集韵」:雇,佣也;亦作雇。

火头谓管理食事也。家有同事数人,轮治食事,曰轮火头。

佃户亦曰佃人;则贷田而耕者也。「五代史」「周行逢世家」:家田佃户以公贵,颇不力农。

头家店东曰头家,田主亦曰头家。「吹景集」:博戏者立一人司胜负,曰头家。此系借称。

火计则火伴,计相与也。元魏时兵制:十人为火,共灶而食,谓之火伴。汉时吏民被征诣长安者,令与计偕,故合而言耳。「中山诗话」:南方贾人,各以火自名。一火,犹一部也。今作伙计,亦曰伙计,谓合多人共营生计也。

雇工则佣工。谓使之而酬其钱也。「后汉书」「光武纪」注:令甲女子犯徒遣,妇家每月出钱雇人于山伐木,名曰雇山。「桓帝」注:雇,犹酬也。

苦力呼咕哩;正音之讹也。「孟子」:或劳心、或劳力。苦力,则劳力也。

经纪则营生也。「朝野佥载」:滕王婴、蒋王恽皆好聚敛,高宗赐诸王帛敕曰:『滕叔、蒋兄自能经纪,不须赐物』。

生理则商业。生为生计,理为经理。

辛劳则薪水;亦曰辛金,谓辛苦而得之金也。辛、薪音同。

利市谓贸易繁盛。「易」:为近利市三倍。

交易犹利市也。「易」: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交易而退。

出价论价曰出,谓有所出入也。

看办货样曰办。「集韵」:办,具也。「史记」「项羽本纪」:项梁常为主办。又与辨通,谓可辨其优劣也。

冤家谓仇人也。俗谓相打相骂曰冤家。梁简文帝生,宝志云:与冤家同日。是日,侯景亦生于雁门。

对头谓敌人也。对亦作怼。「说文」:怼,怨也。

头对谓匹耦也。「诗」「大雅」:帝作邦作对。传:对,配也。富人蓄婢及长嫁之,曰头对;贫家抱养苗媳豫为子妇,亦曰头对。

据在为任之之意。「广韵」:据,依也。「易」「困卦」:困于石,据于蒺藜。在为自在。

可怜犹可悯也。「说文」:怜,哀也。「吴越春秋」:同病相怜。

译“倍墓”也叫“上墓”,就是祭扫坟墓。古代本来不在墓前祭祀,而是用土增高坟墓。“倍”与“培”相通。《左传》说:“把土地分给鲁国来增厚其坟墓。”杜预注说:“倍,是增加;敦,是厚。”《释文》说:“倍”本作“培”。“上头”是男女举行冠礼、笄礼。民间在结婚当天举行。花蕊夫人的《宫词》说:“年初十五最风流,新赐云鬟便上头。”这里说的是女子。“耏面”是指妇女除去脸上的毛发。“耏”读音如“挽”。《说文》说:“耏,是罪行轻微、不至于剃光头发。”也写作“耐”。“有身”是指怀孕。《诗经·大雅》说:“大任有身。”传说:“身,是身怀胎儿而身体加重。” 满月也叫“弥月”,指孩子出生满一个月。《北史》记载:刺史李式因事获罪被捕,他的儿子李宪刚出生满月,汲固便把他抱回去藏起来。唐代元稹有《妻满月诗》。孩子出生一个月叫“满月”,出生一年叫“度晬”。《说文》说:“晬,是满一周年。”读作“济”。《玉篇》说:“度,是经过。” “拔缴”就是赌博;“缴”也指赌博,“拔缴”就是从事赌博。《史记·楚世家》注说:“缴,是用绳子系在箭上来射鸟的箭。”后来借用为赌博;赌博是射取利益,就像用缴射鸟一样。《增韵》说:“拔,是攻取并举起;又有拔出、除去、舍弃停止、拂取等义”,这些都含有从事赌博的意思。“褒歌”就是山歌。采茶时,男女互相唱和,彼此褒扬或讥刺,想到什么就唱什么,歌词多婉转曲折;也叫“采茶歌”。“翕像”就是照相。《说文》说:“翕,是引。”《尔雅·释言》说:“翕,是合。” “掅黗”就是烟煤,“黗”读音为“屯”。《说文》说:“黗,是黄色而浑浊。”《广韵》说:“黗,是黑色。”民间在腊月下旬打扫厨房,称为“掅黗”。《博雅》说:“掅,是抓取。” “上水”就是汲水,意思是把水汲取上来。“荫火”就是熄灭火,意思是用灰把火掩盖起来。《说文》说:“荫,是草木的阴影。”徐锴说:“是草所遮蔽的地方;后来引申为覆盖。” “观风”的“风”是文风的“风”,意思是观察文风的盛衰。旧制度规定:地方官到任后,出题考察士人,以询问地方事务的利弊,称为“观风”。“点卯”就像点名。旧制度规定:办公人员每天卯时必须前往点名,然后才能退出;所以把只是虚应故事的人称为“应卯”。(按:观风、点卯的制度已经废除,这两个词语也已经消失。) “值东”的“东”是“东道”的意思,指主人。《左传》说:“东道上的往来人员,供给他们的困乏。”《说文》说:“值,是安排、遇到的意思”;这里指轮流值任其事并加以安排办理。“对会”的“会”是“子钱会”。它集合许多人共同参加,每月举行一次,参加者各自出钱,由一人取得彩头,称为“收会”;以后再次这样举行,直到所有人都轮到为止。“伴手”就是见面时所带的礼物。民间到亲友家去,通常带着糕饼作为相见的礼物。台北又称为“手讯”,意思是亲手带东西去问候。“结带”是把钱作为相互馈赠之物。逢年节庆贺时,亲友和子女往来,把一百文或六十文钱用红纱串成一串,系在衣带上,寄托祝愿孩子长大成人的意思。“归陈”就是合群。“归”是依附,“陈”是行列。《易》说:“把零数归并到手指间,以象征闰月。”注说:“归,是合并。” “做伙”就是同伴。古代的兵制中,十个人编为一“火”,所以称为“火伴”。现在写作“伙”,也写作“伙”。“好额”指富裕。《说文》说:“好,是善、好的意思”,后来引申为丰盛,所以丰收叫“好收”。“额”是租谷。清代公文把固定收入的粮食称为“额征”,因此“好额”就是收谷丰盛。“散赤”指贫穷。“散”是没有积蓄;“赤”也有空无的意思。《南史》说:查点家产,贫穷得一无所有,只有几百张典当钱的票据。也叫“散凶”;“凶”是凶年的“凶”,指什么东西也没有。“工头”也叫“号头”。《旧唐书·薛怀义传》说:垂拱四年修造明堂,役使数万人,设置了号头。“工雇”也叫“雇工”。雇人耕种的,有长工、短工之分;长工是全年雇用,短工是临时雇用。《集韵》说:“雇,是雇佣”,也写作“雇”。“火头”指管理饮食事务。家中有几个人共同做事时,轮流负责饮食事务,叫作“轮火头”。“佃户”也叫“佃人”,就是租借田地耕种的人。《五代史·周行逢世家》说:家中的田地由佃户耕种,因为周行逢显贵,佃户很不尽力务农。店铺东家叫“头家”,田地主人也叫“头家”。《吹景集》说:博戏时设一人掌管胜负,叫作“头家”。这里是借用这个称呼。“火计”就是“火伴”,意思是共同相处、共同做事。元魏时期的兵制规定,十个人编为一“火”,共用一口灶吃饭,称为“火伴”。汉代官吏和百姓被征召到长安时,命令他们“与计偕”,所以把这两个说法合在一起。 《中山诗话》说:南方商人各以“火”自称,一火就像一部人。现在写作“伙计”,也叫“伙计”,指许多人合在一起共同经营生计。“雇工”就是佣工,指使用他人劳作并支付钱财。《后汉书·光武纪》注说:按照令甲,女子犯徒刑而被遣送时,妇家的每月出钱雇人到山中砍木,称为“雇山”。《桓帝》注说:“雇”和酬报相同。“苦力”读作“咕哩”,这是按本音读法讹变而来。《孟子》说:“有的人劳心,有的人劳力。”所谓苦力,就是劳力。“经纪”就是经营谋生。《朝野佥载》说:滕王婴、蒋王恽都喜欢聚敛财物,高宗赐给诸王的帛书说:“滕叔、蒋兄自己就能经纪谋生,不必再赐给他们财物。” “生理”就是商业。“生”是生计,“理”是经营管理。“辛劳”就是薪水,也叫“辛金”,指辛苦劳动所得的钱。“辛”和“薪”同音。“利市”指贸易兴盛。《易》说:“作为市场附近的商人,可以获得三倍的利益。” “交易”也就是“利市”。《易》说:“使天下的百姓聚集天下的货物,进行交易后离去。” “出价”就是商议价格。“出”是有所出入的意思。“看办货样”的“办”是辨别货物样式。《集韵》说:“办,是具备。”《史记·项羽本纪》说:“项梁常常替人主办。”又与“辨”相通,意思是可以辨别货物的优劣。“冤家”指仇人。民间把互相殴打、互相争骂称为“冤家”。梁简文帝出生时,宝志说:“和冤家在同一天出生。”这一天,侯景也出生在雁门。“对头”指敌人。“对”也写作“怼”。《说文》说:“怼,是怨恨。” “头对”指匹配的配偶。《诗经·大雅》说:“上帝建立国家,建立配偶。”传说:“对,是匹配。”富人蓄养婢女,等她长大后嫁出去,称为“头对”;贫家抱养女儿,预先作为儿子的媳妇,也叫“头对”。“据在”含有任凭、任其如此的意思。《广韵》说:“据,是依靠。”《易·困卦》说:“困在石头之间,依靠在蒺藜上。”其中“在”是自在、任其如此的意思。“可怜”就是值得怜悯。《说文》说:“怜,是哀怜。”《吴越春秋》说:“同病相怜。”

无采犹可惜也。「诗」笺:采,取也;取,用也。无采,犹无用也。

不党则不晓;谓不明事理也。「方言」:党,晓也。楚人谓晓曰党。

罔度则且度;谓且过活也。罔为未然辞(按此外如罔饲、罔育,皆未然之意)。

偌大则若大。古音偌、若同。

小可则些少。

衬采为请裁之转音。谓随便。

浇韶为好笑之转音。谓虚伪也。

过分谓逾其本分也。「晋书」:当任不过分,役其所长。

好款有二义:一谓形貌之美,一谓境遇之佳。又小儿恃爱而骄,亦曰好款。

巧装有二义:一谓人之整饬,一谓物之精致。

失心谓昏乱也。「孟子」:此之谓失其本心。

鄙相犹讪嘲也。「左传」:肉食者鄙。

着癠为詈人辞。「说文」:癠,病也。

短命亦詈人辞。「论语」: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

积斗犹阻遏也。斗为量器,积之则不得通。

艰计谓难为也。艰为艰难,计为计划。

食亏则受亏。「易」:食旧德,贞厉终吉。注:食,受也。

呼六谓谎言也。则呼么喝六之意。赌语也。

打吓犹受惊也。吓为猝然而惊之意。喻汝砺诗:几回吓杀生仲达。

死结犹结怨也。结呼孑。谓至死犹不解也。

大佁谓愚也。「说文」:佁,痴貌;读若騃。俗作呆。

空憨亦愚也。「集韵」:憨音蚶,愚也。亦呼坎。

斯文犹儒雅也。斯,此也;文为礼乐制度。「论语」:天之将丧斯文也。

大方谓有才望者。「庄子」: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今谓用财不吝曰大方,气概不俗亦曰大方。

小器谓局量之小。「论语」:管仲之器小哉!

正经则正道。正,纯也;经,常也。「诗」:君子扬扬传路寝之常乐,风之正经。

头路则位置。为人生进出之首途。「说文」:头,首也;路,人所行也。

横行谓暴戾也。「孟子」:一人横行于天下,武王耻之。按台湾有「横行肆志」之语。

垫空谓隐而不出也。垫,下也;空,穴也。如昆虫之藏穴内也。或诮之为垫空龟。

大跬犹大步也。跬呼花,上声;正音之讹也。「类篇」引司马法:凡人一举足曰跬;跬,三尺也。两举足曰步;步,六尺也。「集韵」:音呙,义同。

发菰则发霉。物因湿热而生者。俗谓霉菌曰菰,如竹菰、草菰之类。

生腐谓物之臭烂。腐呼圃正音。

押煞犹制止。「集韵」:押,按也;一曰管拘也,又与压通。煞,终也;或作息,呼如煞。

唱首犹发起。谓首事之人也。「说文」:唱,导也。

厘拉谓贪取也。「方言」:厘,贪也。拉呼平声;取也。

酷刑犹勒索也。谓取人之财,如酷吏之严刑以强得也。

朾行谓令之不行也。「通俗编」:撞入曰朾。行呼去声。谓如钉之朾物坚牢不拔也。

泄毒谓害人也。「左传」:吴征会于卫。子木曰:『吴方无道,国无道则必弃疾于人』。注:弃疾,犹泄毒也。

徼幸谓求利也。「礼」「中庸」:小人行险以徼幸。注:徼,求也;幸为不当得而得者。

邀疑则生疑。「集韵」:邀,招也。

顶真则认真。为订真之讹。「论衡」:就世俗之见,订其真伪。

敢甲谓勇于办事。「集韵」:敢,勇也。「诗」「卫风」:能不我甲。注:甲,犹长也。

穷体则穷形。为讪嘲之意,犹言穷形尽相也。穷呼肱;体,形也。

■〈煞,火代攵〉拍谓善于辞令,如奏乐之调和也。拍为乐器,以协音律;■〈煞,火代攵〉,终也,有始终之意。

内行谓惯办其事。反是,曰外行。行为百工所执业,俗称三百六十行。

厚话则多话。「考工记」:弓人厚其液。注:厚,多也。

杂念则多言。念为讽诵之辞,如念书、念咒。

呼六谓谎言也。则呼么喝六之意。赌语也。

停困谓休息也。「广韵」:困,瘁也;倦极力乏也。「后汉书」「耿纯传」:世祖至营劳纯曰:『昨夜困乎』?

陷眠则厌眠。「字苑」:厌眠,内不祥也。

秋■〈氵靓〉犹凉爽也,谓有秋之意也。「方言」:楚人谓冷曰■〈氵靓〉。

喝拂为怂恿之意。「说文」:喝,大声也;拂,重击也。

吼痛为阻止之辞。谓其大呼小叫也。「玉篇」:吼,牛鸣也。

傍壁犹穷途。喻人之无事可为,犹进行之际为壁所阻也。「说文」:傍,近也。

科头谓骄慢也。「史记」「张仪列传」:虎鸷之士,局■〈▯歨〉科头、贯颐奋戟者,至不可胜计也。注:科头,谓不着兜鍪入敌。夫入敌不着兜鍪,则其轻侮可知。又古者见客,衣冠必肃;科头露顶,以为不恭。

■〈氵费〉面谓无耻也;则唾面自干之意。「集韵」:■〈氵费〉,方味切。泉涌出也,涌出则唾。

心适则适意。谓事之可乐、物之可爱也。

口角则争论。谓以口舌角其胜负也。

作匀犹作态也。匀与温音近。谓温存也。或曰作贵、或曰作损。

落科谓以媚态示人也。台有七子班,犹古梨园。扮演之时,且以两手兜围,媚眼示人,向所狎者而放之,谓之落科。戏剧有科白,动作为科、语言为白。

准当谓暂作抵当也。凡无而为有曰准;当,犹质也。

译“无采”就是可惜。《诗经》笺说:“采,是取;取,就是使用。”所以“无采”就像说没有用处。“不党”就是不明白,指不明白事理。《方言》说:“党,是明白。”楚地人把明白说作“党”。“罔度”就是姑且度日,指暂且过活。“罔”是表示尚未成为事实的词。(按:此外如“罔饲”“罔育”等,也都是尚未实现的意思。) “偌大”就是“若大”。古音中“偌”和“若”相同。“小可”就是少许、很少。“衬采”是“请裁”的转音,意思是随便。“浇韶”是“好笑”的转音,意思是虚伪。“过分”指超越本来的职分。《晋书》说:“任用应当与职责相称而不过分,使其发挥所长。” “好款”有两种意思:一是形貌美好,二是境遇很好。小孩子仗恃受宠而骄纵,也叫“好款”。“巧装”有两种意思:一是指人整洁端正,二是指物品制作精致。“失心”指昏乱。《孟子》说:“这就叫失去了本心。” “鄙相”就是讥讽嘲笑。《左传》说:“身居肉食厚禄的人往往鄙陋。” “着癠”是骂人的话。《说文》说:“癠,是疾病。” “短命”也是骂人的话。《论语》说:“有个叫颜回的人很好学,不幸短命而死。” “积斗”就是阻挡、遏止。“斗”是量器,把它堆积起来就无法通过。“艰计”指难以办理。“艰”是艰难,“计”是计划、办法。“食亏”就是承受亏损。《易》说:“享用祖先留下的德泽,守正虽有危险,最终会吉祥。”注说:“食,是承受。” “呼六”指说谎,就是“呼么喝六”的意思,是赌博用语。“打吓”就是受到惊吓;“吓”有突然受惊的意思。喻汝砺诗说:“几回吓杀生仲达。” “死结”就是结下怨仇。“结”读作“孑”,意思是直到死也不能解开。“大佁”指愚蠢。《说文》说:“佁”,是痴呆的样子,读音像“騃”;俗字写作“呆”。“空憨”也是愚蠢的意思。《集韵》说:“憨”音“蚶”,意思是愚蠢;也读作“坎”。“斯文”就是儒雅。“斯”是“此”的意思;“文”指礼乐制度。《论语》说:“上天将要丧失这种礼乐制度了。” “大方”指有才华、有声望的人。《庄子》说:“我将长久地被有才学的人耻笑。”现在说用钱不吝啬叫“大方”,气度不俗也叫“大方”。“小器”指气量狭小。《论语》说:“管仲的器量真小啊!” “正经”就是正道。“正”是纯正;“经”是常道。《诗经》说:“君子神态舒展,传述路寝中常有的快乐”,这是《国风》中的正经。“头路”就是位置,指人生出入所走的第一条道路。《说文》说:“头”是首位;“路”是人行走的地方。“横行”指暴戾蛮横。《孟子》说:“有一个人在天下横行,周武王以此为耻。”按:台湾有“横行肆志”这个说法。“垫空”指隐藏起来而不出来。“垫”是向下;“空”是洞穴,就像昆虫藏在洞穴里面。有人讥讽这种人叫“垫空龟”。“大跬”就是大步。“跬”读作“花”的上声,是正音的讹变。《类篇》引《司马法》说:凡是抬起一只脚叫“跬”,“跬”是三尺;抬起两只脚叫“步”,“步”是六尺。《集韵》说读音为“呙”,意义相同。“发菰”就是发霉,指物品因湿热而生出的霉。俗语把霉菌叫作“菰”,如竹菰、草菰之类。“生腐”指物品发臭腐烂。“腐”读作“圃”的音。“押煞”就是制止。《集韵》说:“押”是按,也有管束、拘禁的意思,又与“压”相通;“煞”是终止,有时写作“息”,读音如“煞”。“唱首”就是发起,指首先做这件事的人。《说文》说:“唱”是引导。“厘拉”指贪取。《方言》说:“厘”是贪;“拉”读平声,意思是取。“酷刑”就是勒索,指像酷吏施用严刑那样强行取得别人的财物。“朾行”指命令不能执行。《通俗编》说:“撞入”叫“朾”。“行”读去声,意思是像钉子钉入物体一样牢固,不能拔出。“泄毒”指害人。《左传》说:吴国到卫国征召会盟。子木说:“吴国正处于无道的状态,国家无道,就一定会把祸害遗留给别人。”注释说:“弃疾”就像“泄毒”。“徼幸”指谋求利益。《礼记·中庸》说:“小人冒险行事来求取侥幸。”注释说:“徼”是求;“幸”是本来不应得到却得到了。“邀疑”就是产生疑心。《集韵》说:“邀”是招致。“顶真”就是认真,是“订真”的讹变。《论衡》说:“按照世俗的见解,考订它的真伪。” “敢甲”指勇于办事。《集韵》说:“敢”是勇;《诗经·卫风》说:“难道能不胜过我吗?”注释说:“甲”相当于长、胜。“穷体”就是穷尽形态,含有讥讽嘲笑的意思,相当于说“穷形尽相”。“穷”读作“肱”;“体”是形态。“■〈煞,火代攵〉拍”指善于辞令,就像演奏音乐时调和音律一样。“拍”是乐器,用来协调音律;“■〈煞,火代攵〉”是终结,有始有终的意思。“内行”指熟悉并惯于办理这类事情。相反叫“外行”。“行”指各种工匠所从事的行业,俗称“三百六十行”。“厚话”就是话多。《考工记》说:“弓人使胶液加厚。”注释说:“厚”是多。“杂念”就是多说话。“念”指讽诵的言辞,如“念书”“念咒”。“呼六”指说谎,就是“呼么喝六”的意思,是赌博用语。“停困”指休息。《广韵》说:“困”是疲惫;疲倦到了极点、力气衰竭。《后汉书·耿纯传》说:世祖到达军营,慰劳耿纯说:“昨夜疲困吗?” “陷眠”就是厌恶睡眠。《字苑》说:“厌眠”是内心感到不祥。“秋■〈氵靓〉”就是凉爽,表示有秋天的意味。《方言》说:楚地人把冷叫作“■〈氵靓〉”。“喝拂”有怂恿的意思。《说文》说:“喝”是大声呵斥;“拂”是重重击打。“吼痛”是阻止人的说法,指责对方大呼小叫。《玉篇》说:“吼”是牛叫。“傍壁”就是走投无路。比喻人无事可做,就像前进时被墙壁挡住一样。《说文》说:“傍”是接近。“科头”指骄傲怠慢。《史记·张仪列传》说:“像虎一样凶猛的士人,局促地迈步、裸露头顶、贯穿面颊、奋力挥戟的人,多得数不清。”注释说:“科头”指不戴头盔进入敌阵。进入敌阵却不戴头盔,可知其轻慢侮敌。另外,古人接见宾客时,衣冠一定整肃;裸露头顶,是不恭敬的表现。“■〈氵费〉面”指不要脸,就是“唾面自干”的意思。《集韵》说:“■〈氵费〉”切音为“方味”,是泉水涌出的意思;泉水涌出,就像唾液喷出。“心适”就是称心如意,指事情令人快乐、物品令人喜爱。“口角”就是争论,指用口舌争个胜负。“作匀”就是故作姿态。“匀”与“温”读音相近,指温存体贴。也有人说作“作贵”,或说作“作损”。“落科”指以媚态向人示意。台湾有七子班,类似古代的梨园。演出时,演员用双手围在胸前,以媚眼示人,并向自己亲近的人抛去,这叫“落科”。戏剧有所谓“科白”:动作叫“科”,语言叫“白”。“准当”指暂时拿来抵当。凡是把没有的东西说成有,叫“准”;“当”相当于抵押。

过聊犹也。谓借他人之款,以过其聊赖也。

挞空则塞空。谓移别途之款,塞其空乏也。「诗」「商颂」:挞彼殷武。注:挞,疾貌。凡有隙漏急欲塞之,则有疾貌。

打扎犹扶助也。打为助辞。「类篇」:扎,缠束也。缠束有用力之意,故为扶助。

作彩谓吉兆也。彩为光彩。

粒积犹俭积也。谓粒粒积之可以致富也。

连鞭犹急遽也。连呼廉;正音也。「杜阳杂俎」:上东幸,观猎于田,不觉日暮;令速鞭,恐阂夜。速鞭,则连鞭也。

较猛亦急遽也。较,如鲁人猎较之较;猛呼如勉,潮州语。犹言猛进也。

较紧则较速也。「说文」:紧,治丝急也。较,呼如鲁人猎较之较。

■〈走曼〉者■〈走曼〉,犹缓也;者,为助辞。「说文」:■〈走曼〉,迟行也。俗作慢。

猛力犹勉力也。力呼勒。谓其作事猛进也。

放伴谓轮流作息也。放为放假,伴为火伴。

序大谓长辈也。而晚辈曰序细。序为次序。

无步犹无法;谓无可进行也。此为围棋之语。

滚笑谓相戏也。滚,有往来旋转之意。

弄恨谓戏侮也,谓弄之而恨也。「左传」:夷吾少不好弄。注:弄,戏也。

作孽谓好弄也。「书」「太甲」:自作孽,不可逭。此系借用。

见诮羞也;亦曰见笑。「庄子」:吾长见笑于大方之家。

炫世耻也。古有炫世求售之语。因其自炫而受人耻。

受气怒也。气古作忾。「左传」:诸侯敌王所忾。注:忾,怒也。

解围犹排围也。「晋书」:王凝之弟献之,尝与宾客谈议。词理将屈,道韫遣婢白献之,欲为小郎解围,乃申献之前议;客不能屈。

僭权犹越权。谓假借名物踰其本有之地位也。「说文」:僭,假也。「诗」「大雅」:不僭不贼。

亲象犹相似也,亲,近也;象,比也、似也、类也。「韩非子」曰:人希见生象也,而案其图以想其生。故诸人之所以意想者皆谓之象。

生混犹生疏也。混,为混沌不明之意。俗作生份(按份音彬,与彬同;借为分额之分)。

熟事谓相识也。熟与生反,谓平素所熟习也。

切心恨深曰切。又曰切心。切呼砌;谓恨深入心也,与切齿、切骨之意略同。

歹势为自慊之意。谓事之不宜也。俗谓不善曰歹。

派头为骄矜之意。谓如一派之首领也。「博雅」:水自分出曰派。

好贤谓好事也。「说文」:贤,多才也。谓好露其才也。

斗水犹争妍也。斗,相竞也;水,美也,谓如水之秀润也。

夹势丑曰夹势。谓面势之夹;与丰容美辅之辞相反。

菁膏谓不熟世故,呼之为生;生与菁同音,因称之为菁膏、为菁桶、为菁仔丛。菁膏则蓝靛,可染色;桶以盛菁者。菁仔为槟榔别名,台南多植之。

番态谓不明事理,如番之态度也。态呼上声。

讨替谓索人代己。俗以自尽者阴魂不散,须有死者代之,始得转生;谓之讨交替。

讨债谓浪荡也。俗以子弟荡费父母之产曰讨债;谓前生被逋,此生来索之也。

祭獭谓暴殄也。如獭之捕鱼而祭。「礼」「月令」:獭祭鱼。注:獭捕鱼而陈之,如陈物而祭。

上当谓被人所愚。当呼去声;北京语。

落衰呼捋绥;正音之讹也。落,下也;衰,败也。谓境遇之失意也。

折福谓享用逾分,能折其福也。「书」「洪范」九五福:一曰寿、二曰富、三曰康宁、四曰悠好德、五曰考终命。折,毁也。

奢样犹烜赫也。谓得意之时,交际往来,有奢侈之样也。「说文」:奢,侈也。

馁志犹丧志也。「玉篇」:馁,饥也;引申为弱。「孟子」:无自馁焉。注:中有不足也。亦曰湛志。「说文」:湛,没也。

餬口谓谋生也。「左传」:寡人有弟,而使餬其口于四方。

趁食亦谋生也。趁呼炭。「方言」:趁,逐物也。

篡钱谓牟利也。以正牟利曰趁,以偏牟利曰篡。「尔雅」:篡,取也。「说文」:逆而夺取曰篡。「方言」作。郭璞音馔,呼如转。

媚雄呼媚形;见「鸭雄」条。谓女子之媚人也。「左传」:穆姬问筮曰: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丧其雄。雄亦读形。

颠体呼天体;古音也。谓其人如颠,衣食不称也。「尔雅」:天,颠也;古音同。

高兴呼交兴;正音也。谓兴趣之高也。按台语高字皆呼交,读音为膏;而高低之高呼为拳。

离经谓差谬也。离呼贰,分离也;经,常也。古有「离经畔道」之语,谓不循圣人之言也。

爽势犹得意也。「方言」:爽,猛也;有超迈之意。

展宝犹自炫也。「方言」:荆吴之人相难谓之展。

惯试则惯用。「说文」:试,用也。「书」「尧典」:试可乃已。

就绪犹归着也。「诗」「大雅」:不留不处,三事就绪。

多端谓多事也。「汉书」「食货志」:吏道杂而多端。

刁致犹故意也。刁,巧诈也;致,有所为也。亦曰刁迟。

转湾犹斡旋也。「正韵」:水曲曰湾。

凑坎则凑巧;谓偶然而合也。「说文」:凑,聚也、合也。

弄站犹中辍也。弄为弄晴之弄,站为段落。

译“过聊”就是借钱度日,指借用别人的钱款来暂时维持生活。“挞空”就是填补空缺,指挪用其他途径的钱款来弥补自己的困乏。《诗经·商颂》说:“奋勇攻击那殷武。”注释说:“挞”是迅疾的样子。凡是有空隙漏洞而急于堵塞它,就会呈现出迅疾的样子。“打扎”就是扶助。“打”是助词。《类篇》说:“扎”是缠束。缠束含有用力的意思,所以引申为扶助。“作彩”指吉祥的征兆。“彩”是光彩。“粒积”就是节俭积蓄,指一粒一粒地积累,便可以致富。“连鞭”就是急忙、迅速。“连”读作“廉”,是本字的读音。《杜阳杂俎》说:皇上向东巡幸,在田野观看打猎,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于是命令赶快策马,因为担心夜色阻碍行动。赶快策马,就是“连鞭”。“较猛”也是急忙、迅速的意思。“较”就是鲁人“猎较”的“较”;“猛”读音像“勉”,是潮州话,相当于说奋力前进。“较紧”就是比较快。《说文》说:“紧”是把丝收紧;“较”读音像鲁人“猎较”的“较”。“■〈走曼〉者■〈走曼〉”就是缓慢;“者”是语气助词。《说文》说:“■〈走曼〉”是走得迟缓。俗字作“慢”。“猛力”就是努力。“力”读作“勒”,指做事奋力向前。“放伴”指轮流休息。“放”是放假;“伴”是伙伴。“序大”指长辈;晚辈叫“序细”。“序”指次序。“无步”就是没有办法,指没有可行进的路。这是围棋用语。“滚笑”指互相戏弄。“滚”有来回旋转的意思。“弄恨”指戏弄侮辱,意思是戏弄别人,使人怨恨。《左传》说:“夷吾年少时不喜欢嬉戏。”注释说:“弄”是嬉戏。“作孽”指喜欢戏弄人。《尚书·太甲》说:“自己造下的罪孽,不能逃避。”这里是借用其说法。“见诮”就是羞耻,也说“见笑”。《庄子》说:“我常常被博雅通达的人所讥笑。” “炫世”就是可耻。古人有“炫耀自己以求出仕或求售”的说法,因为自己炫耀而受到别人的羞辱。“受气”就是发怒。“气”在古书中写作“忾”。《左传》说:“诸侯都仇视周王所愤怒的人。”注释说:“忾,就是愤怒。” “解围”就是排解困境。《晋书》说:王凝之的弟弟王献之曾经和宾客谈论辩说,言辞和道理将要理屈时,道韫派婢女告诉王献之,想替小叔解围,于是申述王献之先前的观点,宾客便无法使他理屈。“僭权”就是越权。指借用某种名义或名物,超越它原本应有的地位。《说文》说:“僭,就是假借。”《诗经·大雅》说:“不僭越,也不残害。” “亲象”就是相似。“亲”是接近,“象”是比拟、相似、同类。《韩非子》说:“人很少见到活象,便按照象的图来想象它活着的样子。”所以,人们凭意念想象出来的东西,都叫作“象”。“生混”就是生疏。“混”有混沌不明的意思。俗字写作“生份”(按:“份”读音为彬,与“彬”相同;这里借作分额的“分”)。“熟事”指彼此相识。“熟”与“生”相反,指平时熟悉的人或事。心中恨意深重叫作“切”,也说“切心”。“切”读如“砌”,指恨意深入内心,与“切齿”“切骨”的意思大致相同。“歹势”有自觉惭愧的意思,指事情不合适。俗语把不好叫作“歹”。“派头”有骄傲自矜的意思,指像一派的首领一样。《博雅》说:“水分流出来叫作派。” “好贤”指爱炫耀。 《说文》说:“贤,就是多才。”这里指喜欢显露自己的才能。“斗水”就是争奇斗艳。“斗”是相互竞争,“水”是美,指像水一样秀美润泽。脸面相貌丑陋叫作“夹势”。指面容局促狭窄,与形容容貌丰满美丽的说法相反。“菁膏”指不谙熟世故,称作“生”;“生”与“菁”同音,所以又称为“菁膏”“菁桶”“菁仔丛”。“菁膏”就是蓝靛,可以染色;“菁桶”是用来盛菁的桶。“菁仔”是槟榔的别名,台南种植得很多。“番态”指不明白事理,像番人的态度一样。“态”读上声。“讨替”指索求人来代替自己。民间认为,自尽者的阴魂不能消散,必须有另一个死者来代替他,才能转生;这叫作“讨交替”。“讨债”指放荡。民间把子弟挥霍父母财产叫作“讨债”,认为他们前世欠了债,所以今生来索取。“祭獭”指暴殄天物,像水獭捕到鱼后把鱼陈列起来祭祀一样。《礼记·月令》说:“水獭祭鱼。”注释说:水獭捕到鱼后把它们陈列起来,就像陈列祭品祭祀一样。“上当”指被别人愚弄。“当”读去声,是北京话。“落衰”读作“捋绥”,是正确读音讹变的结果。“落”是下降,“衰”是衰败,指处境失意。“折福”指享用超过应有的限度,能够损折自己的福分。《尚书·洪范》所说的九五福中,第一是长寿,第二是富有,第三是健康安宁,第四是喜好美德,第五是善终。 “折”就是毁损。“奢样”就是显赫,指得意时交际往来所表现出的奢侈样子。《说文》说:“奢,就是奢侈。” “馁志”就是丧失志气。《玉篇》说:“馁,就是饥饿。”引申为软弱。《孟子》说:“不要使自己丧失志气。”注释说:“内心有所不足。”也说“湛志”。《说文》说:“湛,就是沉没。” “餬口”指谋生。《左传》说:“我有弟弟,却让他到四方去谋生。” “趁食”也是谋生。“趁”读如“炭”。《方言》说:“趁,就是追逐外物。” “篡钱”指牟利。以正当方式牟利叫“趁”,以不正当方式牟利叫“篡”。《尔雅》说:“篡,就是取得。”《说文》说:“违逆而夺取叫篡。”《方言》作此解释。郭璞注音为“馔”,读如“转”。“媚雄”读作“媚形”,见“鸭雄”条。指女子向人献媚。《左传》说:穆姬问卜筮说:“兆象像山陵,有男子出征,却丧失了他的雄性。” “雄”也读作“形”。“颠体”读作“天体”,是古音。指一个人举止颠倒,衣食穿用与身份不相称。《尔雅》说:“天,就是颠。”古代二字同音。“高兴”读作“交兴”,这是正确读音,指兴趣很高。按:台语中的“高”字都读作“交”,音如“膏”;而“高低”的“高”读作“拳”。“离经”指差错荒谬。“离”读作“贰”,是分离的意思;“经”是常道。古代有“离经畔道”的说法,指不遵循圣人的言论。“爽势”就是得意。《方言》说:“爽,就是勇猛。”含有超越出众的意思。“展宝”就是自我炫耀。《方言》说:“荆、吴一带的人相互为难,叫作展。” “惯试”就是惯常使用。《说文》说:“试,就是使用。”《尚书·尧典》说:“试用之后认为可以,才停止考察。” “就绪”就是事情归于妥当。《诗经·大雅》说:“不滞留,也不停处,三件大事都安排妥当。” “多端”指事情繁多。《汉书·食货志》说:“官吏的事务杂乱而且繁多。” “刁致”就是故意。“刁”是巧诈,“致”是有所作为。也说“刁迟”。“转湾”就是斡旋。《正韵》说:“水流弯曲处叫作湾。” “凑坎”就是凑巧,指偶然相合。《说文》说:“凑,就是聚集、合拢。” “弄站”就是中途停止。“弄”是“弄晴”的“弄”,“站”是段落。

强持犹善忍也。谓能勉强支持也。「广韵」:强,刚也、健也。持呼起,平声;「说文」:握也。

食癖犹执癖也。

厚皮谓无耻者。厚呼鲎;正音也。犹曰厚颜。

生怒犹懊恼也,呼。「诗」「大雅」:王赫斯怒。按台谚有『见翁(夫婿)笑,见囝(儿女)叫,见着老婆仔(姑)着生怒』。此言妇人之态度。

倒运谓命运多舛;犹倒行也。倒行则不能前进。

讨债则索债。俗谓子弟浪费父兄之财产,放荡无度;以前世被逋,此生来讨之也。

受债则酬债;与讨债反。俗谓子弟能守父兄之财产,勤俭作事;以前世受惠,此生来报之也。

扫兴谓败兴也。「游览志」:余杭人有讳本语,而巧为俏语者;如有谋未成曰扫兴、无言默坐曰出神。自宋时梨园市井之遗,未之改也。

出神见前条。

鎗手谓代人作文也;亦曰鎗替。旧制:场屋试士,严禁鎗手。犹言捉刀人也。按「宋史」「兵志」:殿前指挥使有左右班鎗手,则为执鎗之人。鎗手二字,当系借用。

冒名谓假冒他人之名也。旧制:试士严禁冒名顶替,故须保结。

扮戏则演戏。扮呼如搬;中原雅音。今俗以妆饰为打扮。

傀儡呼加礼。故傀儡番曰加礼番、傀儡戏曰加礼戏。

乱弹剧名。为徽词之一派。

四平剧名。为昆调之一派。

蜜饯为糖果之类;则以果子煮熟用蜜浸之也。「集韵」:饯音箭;小食也。

点心谓非时之食,如饼饵之属。「能改斋漫录」:唐■〈亻参〉为江淮留后,家人备晨馔;夫人顾其弟曰:『治妆未毕,尔可且点心』。是唐时已有此语。

庶羞谓不时之食。庶,众也;羞,味也。「荀子」「礼论祭」:齐太■〈羔上火下〉,而饱庶羞。羞呼秀,转音也。张载「七命」:繁肴既阕,亦有寒羞:商山之果,汉江之楱。亦读此音。

淡糁则点心。为广州语之变音。淡,薄也;糁,杂也。「周礼」「天官」:笾豆之实,貤食糁食。

庶羞呼庶秀;转音也。庶,众也;羞,味也。「荀子」「礼论祭」:齐太■〈羔上火下〉而饱庶羞。张载「七命」:繁肴既阕,亦有寒羞:商山之果、汉江之楱。注:羞叶秀。

淡糁谓小食也,如糖果之属。淡,薄也;糁,杂也。「周礼」「天官」:笾豆之实,貤食糁食。

鲜臊谓丰燕也。鱼肉曰鲜,兽肉曰臊。

卷三

台南连横撰

查甫男子曰查甫。甫呼晡。「说文」:甫为男子之美称。「仪礼」:士冠礼,伯某甫、仲、叔、季惟其所当。钱大昕「恒言录」:谓古无轻唇音,读甫为圃。「诗」「车攻」:东有甫草。郑笺:甫草,甫田也;则圃田。章太炎「新方言」谓「说文」誧,大言也,读若逋;今为铺。而福建之莆田县,呼莆为逋;广东之十八甫,呼甫为铺:是甫之为圃、圃之为晡,一音之转耳。「查」为「这」之近音;这,此也。「这个」则「此个」,「查甫」二字犹言「此男子」也。按经传从甫之字多读若逋、若铺。

查某女子曰查某。女子有氏而无名,故曰某;犹曰某人之女某氏、某人之妻某氏。查,此也,犹言此女;则「诗」「召南」之称「之子」也。

公妈祖父曰公、祖母曰妈。公、妈,皆尊称之辞。

爷娘父曰爷、曰爹、曰爸;母曰娘、曰阿母。「木兰辞」: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是六朝时已有此称。

婶姆叔母曰婶、伯母曰姆。婶、姆,皆尊称之辞。

翁某夫曰翁、妻曰某。翁呼如尫。妇人有氏而无名,故曰某;犹言某氏也。

后生男子子曰后生;对先生言。「论语」:先生馔。注:先生,父兄也。

新妇子妇曰新妇。「梁书」:闭置车中,为三日新妇,令人无气。

同事妯娌曰同事;谓同事翁姑、同理家事也。「白虎通」:妇者,服也;服于家事事人者也。

细姬妾曰细姬。细,小也;姬,众妾也。「汉书」「文帝纪」:母曰薄姬。如淳曰:姬音怡,众妾之称。俗作姨。姨为妻之姊妹,非众妾也。

大官妇人称舅曰大官。大呼平声,敬辞也。「左传」:大官大邑,身之所庇。

大家姑曰大家。大呼平声,敬辞也。「后汉书」:扶风曹世叔妻班昭有才德,入宫教授妃嫔,称曹大家。按台语之大官、大家,胜于中国之称老爷、太太。礼失而求诸野,台语之高尚典赡,诚可矜贵。

大家呼大加。谓有才望之人也。

大家呼大圭。谓众人也。

公家呼公圭。谓公共也,谓公有之财物也。

私家呼私伽。谓私蓄也,谓私有之财物也。

亲家为男女缔婚两家之称。古谓女家为婚、婿家为姻,今则统言。「唐书」「李嵩传」:子衡尚新昌公主;嵩妻入谒,帝呼为亲家母。

亲姆谓亲家之妻,则子妇、子婿之母也。「说文」:姆,女师也。

译“强持”就是善于忍耐,指能够勉强支撑。《广韵》说:“强,就是刚健。” “持”读作“起”,平声。《说文》说:“持,就是握住。” “食癖”就是固执的癖好。“厚皮”指没有羞耻心的人。“厚”读作“鲎”,这是正确读音。也说“厚颜”。“生怒”就是懊恼,读音为“呼”。《诗经·大雅》说:“王盛怒。”按:台语谚语说:“见到丈夫就笑,见到儿女就叫,见到婆婆就生怒。”这里说的是妇人的态度。“倒运”指命运多有坎坷,也像倒着走路一样;倒着走路就不能前进。“讨债”就是索取债务。民间把子弟浪费父兄的财产、放荡没有节制,称为“讨债”,认为他们前世欠了债,所以今生来索取。“受债”就是偿还债务,与“讨债”相反。民间把子弟能够守护父兄的财产、勤俭做事,称为“受债”,认为他们前世受到恩惠,所以今生来报答。“扫兴”就是败兴。《游览志》说:余杭人忌讳使用本来的说法,而巧妙地改用俏皮话;例如有谋划却没有成功叫“扫兴”,没有说话而默坐叫“出神”。这些说法是宋代以来戏曲场所和市井语言的遗留,至今没有改变。“出神”见前一条。“鎗手”指代替别人作文,也叫“鎗替”。旧制度规定:科场考试选士时,严禁雇用“鎗手”。这和所说的“捉刀人”相同。按《宋史·兵志》记载,殿前指挥使所属有左右班“鎗手”,指的是拿鎗的人。“鎗手”二字应当是借用的说法。“冒名”指假冒别人的姓名。旧制度规定:考试选士时严禁冒名顶替,所以必须办理保结。“扮戏”就是演戏。“扮”读如“搬”,是中原的雅正读音。如今俗语把化妆装饰叫作“打扮”。“傀儡”读作“加礼”。所以傀儡番叫“加礼番”,傀儡戏叫“加礼戏”。“乱弹”是剧种名称,是徽词的一派。“四平”是剧种名称,是昆调的一派。“蜜饯”属于糖果一类,是把果子煮熟后用蜂蜜浸泡而成的。《集韵》说:“饯”读音如“箭”,是小食。“点心”指非正常饭时所吃的食物,如糕饼之类。《能改斋漫录》说:唐■〈亻参〉任江淮留后时,家人准备早饭;夫人回头对她的弟弟说:“我还没有梳妆完,你可以暂且吃点心。”可见唐代已经有这个说法。“庶羞”指非正常时令或饭时所吃的食物。“庶”是众多,“羞”是美味。《荀子·礼论祭》说:“斋戒太■〈羔上火下〉,却吃饱各种美味。” “羞”读作“秀”,是转音。张载《七命》说:“丰盛的菜肴吃完了,也还有冷食:商山的果实,汉江的楱。”这里“羞”也读这个音。“淡糁”就是点心,是广州话的变音。“淡”是稀薄,“糁”是杂和。《周礼·天官》说:“笾豆中的食物,有貤食、糁食。” “庶羞”读作“庶秀”,是转音。“庶”是众多,“羞”是美味。《荀子·礼论祭》说:“斋戒太■〈羔上火下〉,却吃饱各种美味。”张载《七命》说:“丰盛的菜肴吃完了,也还有冷食:商山的果实、汉江的楱。”注释说:“羞与秀押韵。” “淡糁”指小吃,如糖果之类。“淡”是薄的意思;“糁”是混杂的意思。《周礼·天官》说:“笾豆所盛的食物,有貤食、糁食。” “鲜臊”指丰盛的宴席。鱼肉叫“鲜”,兽肉叫“臊”。卷三。台南连横撰写。男子称为“查甫”。“甫”读作“晡”。《说文》说:“甫”是对男子的美称。《仪礼》说:“士冠礼”中称伯为某甫、仲、叔、季,依照各自应当的称呼。钱大昕《恒言录》说:古代没有轻唇音,“甫”读作“圃”。《诗经·车攻》说:“东方有甫草。”郑玄笺注说:甫草就是甫田,也就是圃田。章太炎《新方言》说,《说文》的“誧”是说大话的意思,读音像“逋”,今天写作“铺”。福建的莆田县把“莆”读作“逋”,广东的十八甫把“甫”读作“铺”;这说明“甫”读作“圃”、 “圃”读作“晡”,只是同一个音的转变。“查”是“这”的近音;“这”就是“此”。“这个”就是“此个”,“查甫”二字就相当于说“这个男子”。考察经书和传注中从“甫”的字,大多读作“逋”或“铺”。女子称为“查某”。女子有姓氏而没有名字,所以称作“某”;就像说某人的女儿某氏、某人的妻子某氏一样。“查”就是“此”,相当于说“这个女子”;也就是《诗经·召南》所说的“之子”。祖父称“公”,祖母称“妈”。“公”“妈”都是尊称。父亲称“爷”“爹”或“爸”;母亲称“娘”或“阿母”。《木兰辞》说:“爷娘听说女儿回来了,出城相互搀扶迎接。”可见六朝时已经有这些称呼。叔父的妻子称“婶”,伯父的妻子称“姆”。“婶”“姆”都是尊称。丈夫称“翁”,妻子称“某”。“翁”读音像“尫”。妇人有姓氏而没有名字,所以称作“某”;相当于说“某氏”。儿子称“后生”,这是相对于“先生”而言的。《论语》说:“先生馔。”注释说:“先生”指父亲和兄长。儿媳称“新妇”。《梁书》说:“把她关在车里,做了三天新妇,使人喘不过气来。” 妯娌称“同事”,意思是共同侍奉公婆、共同料理家事。《白虎通》说:“妇”就是服从,服从家事、侍奉人的人。妾称“细姬”。“细”是小的意思;“姬”是众妾的称呼。《汉书·文帝纪》说:“母亲是薄姬。”如淳说:“姬”音同“怡”,是众妾的称呼。民间俗写作“姨”。“姨”是妻子的姐妹,并不是众妾的意思。妇人称公公为“大官”。“大”读平声,是敬辞。《左传》说:“大官、大邑,是自身所依庇的地方。” 婆婆称“大家”。“大”读平声,是敬辞。《后汉书》说:扶风人曹世叔的妻子班昭有才德,入宫教授妃嫔,被称为“曹大家”。考察台语中的“大官”“大家”,胜过中国称呼中的“老爷”“太太”。礼制失传后还可以到民间去寻求,台语的高雅典雅,确实值得珍视。“大家”读作“大加”,指有才华和声望的人。“大家”读作“大圭”,指众人。“公家”读作“公圭”,指公共,也指公有的财物。“私家”读作“私伽”,指私人的积蓄,也指私有的财物。“亲家”是男女双方结成婚姻关系的两家的称呼。古代称女方家为“婚”,男婿家为“姻”,现在统称为“亲家”。《唐书·李嵩传》说:李嵩的儿子李衡娶新昌公主;李嵩的妻子入宫拜见,皇帝称她为“亲家母”。“亲姆”指亲家的妻子,也就是儿媳或女婿的母亲。《说文》说:“姆”是女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