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中

译京师冬月养花的人，大多在庙市出售牡丹、芍药、红梅白梅、碧桃、探春等花。其方法是把花树放在暖室的地坑中，用火逼迫它开花，就像《癸辛杂识》所记载的马塍塘花（也作堂花）一类。康熙庚午年三月，我由少詹事升任左副都御史。又过了十天，马邑田子湄喜{▯▯}，也由少詹事升任内阁学士。一天，我到起居馆与翰林掌院学士、满洲掌院学士库勒纳公（今任户部尚书）会面告别，他说：“诸位也见过冬天出售的花吗？把它放在密室里，在地上凿坑，下面穿通竹管，灌入牛尿，用硫黄培养，再用笕管引来沸水，以微风扇动，室内就充满春天的温暖，过一夜花便开放了，而其他花本来还没有花蕾。到了二三月，其他花应时开放，冬花却已经憔悴。看它的根，早已腐烂很久了。这是因为春花知道自己的命运，等待时机；冬花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违背时令。做官也是这样，我见过冬花般的荣枯也很多了。诸位今天的升迁，正是春花，虽然开得晚，却也不会很快衰败。”我深深感到他的话很像有道之人的言论，因此记下了它。地气北方寒冷、南方温暖，也不完全都是这样。庚午年冬天，京师并不太寒冷，而江南从京口到杭州的里河都结了冰。扬州的骡纲全都转移到苏州、杭州，甚至扬子江、钱塘江、鄱阳湖、洞庭湖也结冰，江南的柑橘树全都冻死。第二年，京师没有柑树果实运到，只有福橘偶尔运到，价格高出数倍。齐鲁一带的竹子也多被冻死。考察宋代，江南曾经严寒，积雪一尺多厚，河流全都结冰。所有柑橘都冻死了，人们砍下当柴烧，叶石林作《橘薪》来记载这一奇异现象。元代天历年间也曾如此。壬申年二月初二日，内阁与九卿会同议论《明史》。此前，正月二十六日，内阁奉到上谕：“纂修《明史》，事情关系重大。务必期望秉持公正，是非论断都归于恰当，才可以称为一代信史。着令部院诸大臣详细议论后具奏。”议定应当仿照唐太宗亲自撰制《晋书》的先例，凡是涉及名臣功业、名臣纪传的事项，恭敬进呈，请皇帝亲自撰写论赞，其余的不必一概进呈。得到皇帝允准。六月十六日，满洲内阁、部院官员到畅春园启奏。御史、大学士伊桑阿、阿兰泰、吏部尚书库勒纳，各自得到一把皇帝御书的扇子。库勒纳公得到一把素扇，上面有诗：“在阴云堆积之中结茅为庐，已经同红尘的踪迹渐渐疏远。不必问野人的生计多少，窗前有流水，枕边有书。”末尾题写“录唐山中”。前面有一方小玺，印文是“漱芳”；后面有一方小玺，印文是“含英咀华”。钦天监上疏，请将《时宪历》颁发给蒙古各国，并仍将各国国名载在历书开头。此事交给有关部门复核后，批准施行。十月初四日未时，户部右侍郎王士正接出上谕：“谕告户部：陕西西安等地连年遭受灾荒，接着又发生瘟疫，因而民间失业，逐渐导致流离迁徙。朕忧虑体恤百姓的艰难，日夜焦劳。自去年冬月以来，频繁拨发国库银钱，蠲免正赋，挽运积存粮食，转运漕粮。又多次特意派遣大臣察看勘验，从多方面赈济。想到国家所重视的，只有养育百姓。如今秦省虽然略有秋收，但民间已经极度匮乏。如果不格外施恩，就无法使长期困顿的百姓完全复苏，使迁徙流转的人完全恢复原业。陕西巡抚所属府、州、卫、所，康熙三十二年的地丁银米，着一律免征。此前所有拖欠未完的钱粮，也着一律蠲免。务必使家家户户都同样得到实际恩惠，使小民全都获得新生，以符合朕爱护百姓、抚育他们并使其安定的本意。你部立即遵照谕旨办理。特此谕告。” 皇帝巡幸红螺山，派内大臣明珠携带御酒，祭奠故大学士、谥号文肃的范文程，以及他的儿子、福建总督、谥号忠贞的范承谟。又派皇长子前往祭祀西岳之神，因为陕西连年发生灾荒。于四月、六月举行致祭，同时下诏京官都斋戒一天（礼部侍郎席尔达、兵部侍郎朱都纳随行）。万寿节，礼臣请求皇帝登殿接受朝贺。奉到旨意说：“绝对不可举行。”这一天，内阁以及九卿、翰林、詹事府、坊局诸臣前往畅春苑，各自进献书画祝寿，都没有被接受。只有将古代名人的墨迹取来供皇帝阅览完毕后，仍然发还出去。内阁传谕翰林院、詹事府等衙门，从讲读官以下，各自抄录诗赋，进呈皇帝阅览。国子监祭酒鄂拜、吴苑等人，以“恭敬进呈御制碑文，以彰显熙朝盛典”为题上奏。康熙二十八年闰三月，接到翰林院移文会办。文中说，颜、曾、思、孟四子的赞词已经蒙皇帝亲自撰制并发出，现在应当将四子赞词和孔子赞词一并交给国子监刻石、摹拓，再转送礼部，颁发给各直省，诸事已送到国子监。臣衙门随即在本年四月上了一道恭请御书刻石等事的奏疏，奉旨说：“这些赞词文字，着翰林院书写后颁发。钦此。”随后由翰林院书写并发到，工部选择地点，择定吉日，准备材料，召集工匠，修建碑亭，磨治石料并镌刻。今年三月，工程完工。臣等将御制碑文两道恭敬摹拓，装裱成轴，恭敬呈请皇帝御览。伏惟皇上德性本自天生，圣明出于天纵，王者之言典雅厚重，亲自在国子监桥门观看德行教化。皇帝的学问高深，振兴于洙水、泗水的文化源流；仿佛在羹墙之间可以拜见圣人，为先师撰作论赞；以华衮般的荣誉褒扬孔门四配；彩绘的亭子高高耸立，使两楹之间的祭祀更加增光；华美的石碑高耸，数仞高的宫墙更加峻伟。这确实是斯文隆盛之世所遇到的盛事，是千秋以来的重大典礼。伏乞皇上下令礼部，颁行直隶及各省。” 这样一来，正统的学术得到昌明，天下人的观瞻也更加满足；而且赞誉和表彰纷纷兴起，诸生诵习效法的心情也更加殷切了。平台在太液池西堤、瀛园东北，里面有一座圆顶小殿，原是武宗修建来观看射箭的地方。其后面左门的左翼室也叫平台。今上曾召见内阁，在那里赐诗，写的是文简公汝骥《西苑》诗中的一些句子。后来左门的平台，自康熙初年起作为内阁值房；如今内阁仍迁到午门以内。内三院每逢九卿在五更时分奏事，都在平台等候。皇帝车驾从乾清门出来，他们才进去（按今天的情况推断，应当是从中左门进去）。六月，右安门万寿宫附近发生大雷电，雷击中一人，震死三人，死者都是屠户。

译六月二十五日，满汉大学士、满洲尚书、都御史、汉人礼部尚书张英，被赐予游览畅春苑的待遇。众人泛舟，皇帝赐给他们酒肴。随后又赐大学士王熙一幅御书《长春宫颂》，并赐每位满洲尚书一把御书扇。几天前，张家得到一把扇子，扇上御书唐诗：“忽然看见一株寒梅树，花开在汉水之滨。不知春色来得早，还以为是弄珠之人。”扇子背面画着一枝梅花，左都御史书写“沙海得登登山路行”，并配画一首。诸位公卿说，他们在畅春苑见到外国进贡的两只玻璃瓶：一只用来贮水，去掉盖子倒置过来，就有烟从水中冒出，夜里还会出现火焰；另一只在水中贮放一段小木头，把它钓出来，另用木头擦拭，就可以取火。士孝考证《拾遗记》说：“西海有浮玉山，水下有洞穴，洞穴中有水。水的颜色像火，波涛灌注激荡。它的光不减弱，白天则朦胧不明，夜里就照耀洞穴外面，这叫作阴火。”《木华海赋》所说的“阴火潜然”，就是这个意思。《太平寰宇记》说：“不灰木，民间多把它制成铁条，我烧它会变成炭却不化为灰，产于胶州，叶子像蒲草。”《齐地记》说：“卢水旁有胜火木，地方俗语称作‘柽子’，就是东方朔《神异经》中所说的不灰木（有的版本作‘尽木’）。”另外，徐无山有不灰木，颜色黑得像炭而没有叶子，用赤石研磨它，就会发火。用已经燃烧的不灰木，可以持续一整天。郎瑛自称得到过不灰木，但必须涂上石脑油才会燃烧。又见《升庵新语》和《方氏通雅》。此外，《关尹子》说：“两块木头相互摩擦就会生火。” 七月十三日，汉人九卿和各卿寺官员到畅春苑问安，皇上有旨命他们入澹宁居觐见。（澹宁居在苑中偏东、面向南，只建有三间屋子，形制非常朴素。） 皇上命内阁学士戴通携带御书，赐给大学士李天馥的母亲瞿氏，题名为“贞松堂”。上方钤有“康熙御笔之宝”玺印。又赐给李天馥御书一卷，写道：“读书人应当学习探究根本源流，行为应当导向醇厚美善；循序渐进地增进德行，守持自身而谦冲虚静；一言一行，没有不谨慎的；美善的谋议和计划，一定要上报朝廷。这样就能广受声誉、闻名四方，成为合于正道的士人。”共四十七字，末尾题写“癸酉仿松雪道人笔意”。卷首也钤用“康熙御笔之宝”。八月初三日，户部左侍郎蒋宏道接到并传出上谕，大意说：“朕统治天下，早晚勤勉不懈，始终以使百姓得到实际利益、达到安康富足为念。广西、四川、▯南、贵州四省，都属于边地。土地贫瘠，民生艰苦，与其他各省车船往来集中、能够广泛发展生计的地方不同。朕时常深切忧念，多年以来屡次施行恩惠和救济。如今想到养育百姓的方法，没有比放宽赋税更好的。何况边省地方，如果不再次普遍施加优厚抚恤的恩惠，民间百姓就没有办法富足。康熙三十三年四省应征的地丁银米，着令一律蠲免。仍着令行文通知督抚，向所属各地普遍晓谕，务必使百姓都得到实际恩泽，以符合朕厚待边远省份民生的至意。”（广西银三千七万有余、米七万八千有余；四川银一十八万八千有余、米一万三千有余；▯南银一十六万九千有余、米二十八万四千有余；贵州银六万三千有余、米十万五千有余。） 初三日是皇太后的圣诞，皇上率领东宫诸皇子和诸王行礼。没有入八旗的公爵以下、尚书以下百官，则在午门行礼。九卿、詹事、科道官会同进行秋审完毕后，有三件命案的拟议结果不合适。我不敢默不作声。到九月二十八日，刑部传集众官到天安门复议并汇总题奏。我于是直率地陈说意见，满洲太宰库勒纳公以下诸位，幸而都能虚心听取，三案全都得以平反。三案是：第一案，于相元，▯地县人，已经七十五岁。他过去买了薛慎言的田地，契约和价钱早已明确，但薛慎言的孙子小喜自行卖身入了旗下，后来逃回，挟持并索要相元的地价；他的祖父呵斥他，他也不听。相元不得已，设酒食款待他，并拿钱帛给他。他不接受，反而索要金子，于是商议到市场上换取白银给他。乡保因为他是旗人，便用绳子捆着押送；绳子捆得太紧，ㄕ断了，于是死亡。有关官署判定相元是故意杀人。我认为，旗人强行索取、诈骗财物，本来就有禁例；何况小喜是因捆绑而死，不是因殴打杀死的。而且相元已经七十五岁，是老人，按律例也应当从轻减免刑罚，因此可以改判为缓决。第二案，王训，太平县人，是太学生。他的父亲者佐一向与关中键不和；者佐的父亲去世时，关中键独自没有前去吊唁祭奠。者佐便把关中键拖欠钱财的事告到县里，关中键因妻子挑动而发怒，竟然喝了毒药到王家辱骂，者佐不能忍受，便殴打了他。关中键在回去的路上毒发身亡。有关官署索贿不成，于是判定王训故意杀人。我认为，这件事京城中的士大夫都说他冤枉。而且王训甘愿替父亲承担罪责，以至于被拟判死刑。他的父亲已经死了，这已经是一条人命抵偿一条人命。何况历来秋审时，凡是为救父亲而杀人的，都会酌情宽宥，大多从轻改判。何况王训实际上并没有杀人，又甘愿替父亲承担罪责，反而不能得到宽宥，岂不是使他独自含冤吗？因此可以改判为可矜恤。第三案，房得亮，齐河县人。有个族人房怀德的幼子阿群，戏谑嘲笑房怀德的名字，房得亮发怒，打了他一巴掌。阿群又辱骂房得亮，恰好旁边有镰刀，房得亮拿起来刺他，刺中要害而死，按理应当以故意杀人论处。我认为这是斗殴杀人，不是故意杀人，因此可以改判为缓决。劳书升（的辨析）通政、梅桐▯（钅▯）大理，都极为叹服，说：“公平地平反了三起案件，我们这些人今天来会同审议，没有白来。”我每逢秋审、朝审，总是把意见全部说出，等待诸位公卿裁决选择，不敢闭口不言，大致就是这样。十月十二日，奉到皇上谕旨：“谕告户部：陕西西安、凤翔二府地方接连遭受灾害，朕多方赈济救援，转运粮食并蠲免租税，又招集流离百姓，分发牛只和种子。这样以后，四方离散的百姓才逐渐回到家乡。今年雨水充足，百谷丰收，而百姓刚刚脱离饥寒，粮食富足，得以谋生。假如明年应征的钱粮仍在今年缴纳，实在恐怕民间储蓄终究难以充裕。西安、凤翔二府所属遭灾的州、县、卫、所，康熙三十三年的粮米照旧征收；除此之外，其地丁银两着令一律蠲免。你部立即行文通知有关督抚，严令各属，普遍晓谕百姓，务必使他们都得到实际恩惠，以符合朕爱护养育百姓、让他们休养生息的至意。”

译十一月二十五日，奉到皇上谕旨：“朕心中最挂念民生，时常为此日夜操劳。无论身在宫禁之中，还是巡行经过各省，都务必详细询问编户百姓的疾苦。各省来京陛见的官员，以及往来奉使的人等，也无不逐一访察本省雨水是否应时、田地是否有收成，以及民间谋生的情形。近年以来，因为国家经费还算充足，于是将各省地丁额赋和历年拖欠的钱粮分批蠲免。就是从前尚未停止征收的漕粮，也逐年免征。总是希望使海内百姓培育巩固元气，达到家家给足、人人富裕的风气。今年京畿地区虽然庄稼没有获得丰收，起初料想百姓糊口所需还足以供给，未必会使生计达到艰难地步。近日朕前往拜谒山陵，沿途访察民间疾苦，看到今年雨水过多，田地被淹没的很多。谷物歉收，米价飞涨。又听说顺天、河间、保定、永平四府所属地区全都如此。目前米价已经很贵，将来夏春之际，时价还会更加昂贵，百姓必然难以得到粮食。这是朕亲眼看见的。如果明年的钱粮仍照常征收，朕心中实在不忍。顺天、河间、保定、永平四府康熙三十三年应征的地丁银米，着令一律蠲免。历年以来所有拖欠的钱粮，全部予以豁免。行文通知有关巡抚，晓谕各属，务必使百姓都得到实际恩惠，以符合朕像养育子女一样养育百姓的至意。” ●卷下 皇上谕令礼部，选取霸州廪膳生员林佳荫充任内官学汉文教习。谕旨说：“教朕读书的林师的孙子，他家中非常贫困。”如此等等。像这样不忘旧交，真是帝王的盛德。我恭敬地记下此事。总督湖广、兵部右侍郎丁思孔调任云贵总督，以在籍丁忧、原任巡抚湖广兵部右侍郎吴▯典为湖广总督，仍命他服丧期满后赴任。在此以前，户部尚书职位空缺，吏部列名上报，皇上特意下谕，等候在籍丁忧、原任刑部尚书陈廷敬服丧期满后再行奏请。这些都是不同寻常的任用。五月初八日，皇上特意谕令翰林院和詹事府，从少詹事到史官，每天轮选四人入内值班于南书房。初九日，试作《夏日内庭应制》（七言律诗）。初十日，试作《赋得西园翰墨林应制》（五言排律），赐给侍读学士徐嘉炎御笔临摹陶诗、苏轼书法的一卷（《间居三十载》一首。末尾写道：“元丰四年三月望后二日，书于绿雪斋中。眉山苏轼。”）。十一日，试作《赋得膏雨润公田应制》（五言律诗），赐给右庶子孙岳颁御笔临摹米芾书法的一卷，又赐给庶子陈论等三人御书《千文》石刻。十二日，试作《赋得紫禁朱樱出上兰应制》，限用“五微”韵（七言律诗），赐给侍读陆肯堂等二人御书《千文》石刻。十三日，试作《咏五台金莲花诗》，限用“八齐”韵（五言律诗），皇上亲自创作一首，又命掌院尚书张英、太常少卿励杜纳一同作诗。十四日，试作《赋得崇文聊驻辇应制》，限用“辇”字为韵（五言古诗）。十五日，试作《赋得衣露净琴张》，限用“五微”韵（五言律诗）。这一天，编修仇兆鳌进呈他所作的《道德经》注本。十六日，试作《恭读御制览贞观政要诗应制》，限用“二萧”韵（五言律诗）。十七日，试作《恭读御制时巡近郊悯农事有作应制》，限用“八齐”韵（五言律诗）。十八日，试作《恭读御制懋勤殿读尚书至无逸篇有作应制》，限用“五微”韵（五言律诗），赐给编修张希良御书《白羽扇》赋。十九日，下雨，试作《恭读御制观天仪器诗应制》，限用“九佳”韵。这一天，入值的有八人（五言律诗），赐给编修宋天业御书李白诗，内容是“渭北春天树”四句。二十日，皇帝驾临通州。二十五日，皇帝驾回。二十六日，试作《圣驾夏日阅视河堤诗应制》，限用“六鱼”韵。这一天，入值的有九人（五言律诗）。二十七日，试作《恭读御制宫门听政示阁部诸臣诗应制》，限用“六麻”韵（五言律诗）。二十八日，试作《恭请御制咏史诗应制》，限用“十灰”韵（七言律诗）。二十九日，皇上亲自到北郊祭祀，远宫，试作《浑天仪诗应制》，限用“十蒸”韵（七言律诗）。闰五月初一日，试作《赋得虚心高节雪霜中应制》，限用“十二文”韵（七言律诗）。初二日，试作《读朱文公文集应制》，限用“十四寒”韵（五言律诗）。初三日，试作《赋得辇华林侧应制》，限用“十三覃”韵（五言律诗）。翰林院掌院、礼部尚书张英、吏部右侍郎常书等，题为“钦奉上谕事”。康熙三十三年五月十七日，臣等奉到上谕：“朕广泛阅览典籍，看到分类编纂的各种书籍，虽然各有长处，但仍有许多不完备。《唐类函》可以说详尽丰富，然而唐代以后有关典故和艺文的内容，也没有采录。可以依照《唐类函》的体例，从唐代直到明代，辑成一部完整的书，以供阅览。”钦此。臣等恭敬遵行。臣等仰想我皇上天资聪慧，学问深厚，承接尧舜心传，阐发典谟的深奥义理。崇尚文教、考察古事，超过历代帝王。对于六经四子、历代史籍、《通鉴纲目》、性理诸书，以及诸子百家的言论，没有不加以表彰阐发，使其如日月星辰般昭示后世的。皇上又想到，分类编纂的书籍是用来备查考、增长见闻的，实在很有益处；论体例详备丰富，《唐类函》最为突出。但它所采录的内容只到唐初，五代以及宋、辽、金、元、明的典故艺文，都缺少而没有续录。于是特意谕令翰林诸臣分门别类接续编纂，补足前代的缺略，彰显本朝的文献。更加可以看出我皇上广泛考察、博览钻研、好学不倦的盛大胸怀，真是没有一点不周到的地方。臣等谨遵谕旨，分派所属诸臣纂修。从唐代直到明代的典故艺文，广泛收集并精心选择，依照类别附入书中。等到编纂成稿以后，恭请皇上亲自阅览裁定，赐予书名，并请皇上亲自撰写序文置于卷首。这样不但能够彰明本朝文治，也可以把嘉美之作留给千秋后世，对于文治大有裨益，实在意义重大。至于总裁、分纂各官，等命令下达之日，再列名具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