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上

译大军于是抵达复州。丞相派人告知主帅说：“你们如果懂得时机而投降，有官职的仍旧担任原官，官吏和百姓照旧安居，衣冠服饰仍按旧制，店铺市场不作改变，连一丝一毫也不侵犯，关会、铜钱依照惯例通行使用。”军队抵达后，翟安抚翟贵当天就出城投降。将领们对丞相说：“自古接受投降的礼仪，应当要求投降表章，还必须查点钱粮和军队人数，并派官员镇守。”丞相不听，只告诫将领们，不许一名军人进入城中，违令者处死，于是没有受到丝毫骚扰。丞相温和地安慰翟贵。翟贵说：“我如今任复州官员，如果这样还不投降，全郡百姓必定遭到屠灭。我现在已经投降，家属在鄂州，必定也不能幸免。”丞相说：“你如今迎接大军投降，鄂州的亲属可以让他们平安无事。”如此这般。丞相召见翟贵说：“复州距离江陵不远，你派使者去招抚劝降，如此这般。我把蒙古文字交给你，如今派人带到江陵。若遇到后军看见这封文书，就不敢加害。”如此这般。将领们又说：“应当要求投降表章，还必须查知钱粮和军队人数。”丞相说：“不是这样。假如复州不肯归附，也不应当进攻。如今时日紧迫，前方离长江不远，我军全部力量在于奋战争胜，不在于此城，而在于渡过长江。” ”将领们都说：“遵命。”丞相召集各位将领，商议渡江的事情。当日派总管刘深、千户马福察看沙湖的水势，命令各位将领都赶往汉口渡江。将领们说：“汉口水流湍急，而且对方军队已有防备。”丞相不听。我们的军队径直经过沦河，在蔡店驻军，距离汉口已经很近。这天，军队包围汉阳军，夺取汉口渡江。夏贵全力防守。丞相派数名将领率领水军，到了夜里又返回沦河、沙湖，说：“你们如果到达阳逻堡或沙湖附近，立即派人来报告我。”此前已派万户阿喇哈率蒙古骑兵加倍赶路，直奔沙河口。丞相率军前进。冬十二月庚戌日，军队驻扎在大江以北。丞相带轻骑察看大江的地势。辛亥日，从汉口打开堤坝，引船径直进入沦河，转到沙河口，抵达大江。壬子日，丞相率领数以万计的战船，首尾相接而来。先命令数千艘战船停泊在江北岸，列阵部署，并用轻舟系在后面，会合于沦河湾口。蒙古军、汉军的步兵和骑兵数十万人列阵于江北，旌旗一望无际。宋人看到后，惊骇得士气全无。当日夏贵率汉军、鄂州军顺流而下迎战。到了夜里，对方暗中发动水军，袭击我军船只。有总管张当发现了他们，立即交战，宋军败退。这天，将领们说：“沙河口南岸，对方有一队战船驻扎在那里，可以进攻夺取。”丞相不听。吕文焕又说：“进攻那些船一定能够取胜。”丞相回答说：“我也知道一定能够取胜。我所担心的是，各位将领取得小功后，志意骄惰，反而误失大事。我自己估计，可以一鼓作气渡江，取得全部功劳，不要贪图小利。”将领们都说：“对。”丞相命令各位将领分别修造攻城器具，进攻阳逻堡，阳逻堡又名武矶。癸丑日，黎明时，派人到阳逻堡劝告宋军将士，宣扬朝廷的威势和恩德，招抚劝降，宋将不听。夏贵率领数千余艘战船列于大江下游，横截江面，声势浩大，仿佛无法接近。甲寅日，又派人向宋将陈述祸福。宋将回答说：“我们一向承受大宋的厚重恩德，正应当竭尽力量、拼死图报效命，现在正是这个时候，哪有叛逆投降的道理？准备好我们的铠甲兵器，今天决一胜负；我宋朝的天下就像赌博押上全部赌注，输赢就在这一掷了。”丞相于是指挥各位将领进兵攻打阳逻堡城，整日没有攻克。这天，军中懂得观测天象的李国用告诉丞相：“天道难以违逆，大江一定能够渡过。我夜观金星、木星相互靠近，如果两星交错而过，就可以渡江了。”丞相说：“征伐大事，战胜敌人、攻取城池，在于将领的筹划。天道幽深遥远，怎么可以把它作为准则？”丞相笑着安慰他。乙卯日，再次进攻。丞相秘密对平章阿珠谋划说：“如今宋将的心意，是认为我们一定会攻下阳逻堡，因而可以渡江。何况此堡坚固，进攻它只是徒劳。如果今夜命令你率三千铁骑，乘船逆流而上，赶去观察他们的阵势，我料想他们在上游即使有所防备也不坚固，应当采取捣击空虚之处的办法。等到明日黎明，趁机渡江袭击江南岸，迅速派人来报告我。” ”平章阿珠认为这个计策可行。当夜便出发，向上游行进二十多里，停泊在青山矶。半夜时，率领水军在江中作战，果然到达南岸。丙辰日天刚亮，平章阿珠派译史马文志来报告说：“平章奉命前往，已经渡过江了。”丞相大喜，派数万步兵将领迅速进攻阳逻堡。军中有受伤的人，丞相亲自加以安慰，赏赐药物给他们治疗，因此更加得到将士拥戴，临阵时无人不拼死效命，以一人抵挡百人。这天，丞相穿坚固铠甲、执锋利兵器，亲自冒着箭石，来到阵前，指挥各位将领，率领数万水军直冲宋将的战船，在江中展开大战。我军乘着锐气进攻，没有人敢抵挡锋芒。宋军在江中大败，阳逻堡军心瓦解。宋军数十万人，死伤者几乎殆尽，漂浮的尸体遮蔽江面顺流而下。夏贵仅仅逃得性命，弃船逃往白虎山，到傍晚才停下来。将领们举杯赞叹说：“自大元开创以来，丞相出兵，一鼓作气攻下江左，建立大元宏大深厚的基业和空前的功勋，除了丞相，还有谁能做到这件事？”丞相回答说：“这大概不是我一个人的智慧，而是圣明天子的洪福，也是各位将领的力量。” 于是军队留宿在江岸边。

译第二天，凯旋归来，慰劳军队，商议攻取鄂州。戊午日，大军渡江。己未日，汉阳军投降。这天早晨，军队抵达岳州，派吕文焕、断事官杨仁风、总管杨椿等直抵城下，宣扬威武，说明成败，说：“你们宋国所依靠的，不过是长江、淮河罢了。如今我大军飞速渡过长江，如同走平地一样，你们不投降还等什么？如果你们坚持抵抗，大军一举进攻，尸体枕藉、血流成河就在眼前，百姓有什么罪呢？”于是鄂州的张让然派计议官王届出城商议投降之事。庚申日，张让然率众投降。辛酉日，在李庭芝园中举行盛大宴会。壬戌日，丞相确定新的官品等级，分别升迁加授官职，撤下宋军，将他们分编到各军之中。鄂州城过去有许多被俘的宋朝边民和戍卒，往往都在脸上刺字，他们相继前来申诉，希望回归故乡。丞相全部释放他们，并命令各位将领说：“所属军队，不得侵扰百姓，违令者连官长一并治罪。”革除烦苛，实行简约，百姓都喜悦服从。都总管呼图岱尔以及新归附的官员赵都统、孟都统等人骑快马传递文书，奏报渡江获胜的消息。又派万户阿喇哈率精兵数万人和前锋黄头夺取寿昌的粮食，获得四十万斛以充作军饷，并镇守黄河。商议留下左丞阿拉哈雅担任宣抚，断事官杨仁风、郎中鼎、提控宋熙以及各位将领分兵守卫鄂州，仍旧行使中书省的职权。己巳日，丞相和平章阿珠率军向东进发。庚午日，露宿到半夜。丞相派阿珠率领一万多人的水军，先占据黄州江口。丞相抵达寿昌，派荆湖宣抚程鹏飞、总管杨椿前往劝告城守副制置陈燮。陈燮派总管石国英、刘仁等人渡江到寿昌，请求投降，同时请求保留名位爵禄。丞相说：“你既然率众归降，何必还忧虑名位爵禄呢？”随即命令石国英等人回到黄州。丞相立即召集幕僚，商议陈燮名分之事，当即答应授予他沿江大都督。陈燮非常高兴。十二年正月癸酉日，丞相乘船抵达黄州城下，陈燮出城投降。第二天，张贴许多榜文，安抚居民，城内城外都安定平静。陈燮分派军队，安排各位将领。丞相召见陈燮问道：“你有儿子吗？”陈燮回答：“有一个儿子陈岩，守卫连水，可以秘密派人写信招他前来。”丞相同意了他的意见。当夜，陈岩秘密出城。随后又派使者分路前去招抚劝降，黄仙石、金刚台等山寨和镇所全部投降。丁丑日，丞相和平章阿珠召见陈燮、吕文焕，谋划攻取蕲州。丞相说：“以前听说管景模、王滕、吕师道等人与你最为亲近，你可以秘密写信给他们，他们就会来投降，这不是很好吗？”于是陈燮、吕文焕派人到开州。管景模回信表示投降。辛巳日，先命吕文焕、陈燮以及蒙古万户等人选出水军精锐数万人，乘船顺流而下，赶赴开州。壬午日，平章进军莲子湾。这天夜里，吕文焕派使者带着写给吕师道、夏贵、管景模、池州张林等人的书信，同时说明管景模等人如今打算让大军先占据开州。丞相秘密商议后，命令阿珠率水军先抵达开州，丞相统率的水陆军队随后抵达开州城下。这天，管景模率众出城投降，授予他两淮宣抚使，授吕师道为同知。派刘千户哈达尔镇守。当天阿珠率水军先行，赶赴江州。丞相严厉告诫将士说：“铠甲兵器都必须精良锋利，违令者治罪。”水陆两军一同前进。癸未日，军队宿营于富池。甲申日，驻军城下。乙酉日，下起雨来，江州的吕师夔、钱真孙派人远道前来迎接。丙戌日，到达江州，城中士庶百姓在马前跪拜迎接。这天举行盛大宴会。戊子日，吕师夔请丞相和阿珠等人在庾公楼举行盛宴。当天，安庆的范文虎派人带着酒和果品前来迎接，南康军的官吏前来投降。这天，安抚钱真卿选了赵氏宗族中两名美丽女子，盛装打扮，想把她们纳给丞相。丞相推辞说：“我奉圣天子的命令，兴仁义之师，攻取江南，铲除残暴、去掉虐害，怎么能因为女色改变我的志向呢？”于是退回不接受，立即派人送她们回家。宴会结束后，出了城，住宿在东郭。半夜时，大风骤起。己丑日下起大雨，丞相确定渡江人员的功劳和赏赐。当时连日下雨不止，丞相命吕师夔向江右各州镇传发檄文，宣扬威德，招抚晓谕，使其归附。范文虎派他的侄子机宜请丞相尽快前往，准备投降。丙申日，丞相商议江右已经归附的州军官员的名爵，以及进取事宜、功劳赏赐等事，命左右司员外郎石天麟与万户额森卜骑驿马赶赴朝廷，详细奏报。戊戌日，安庆范文虎派使者来报告说：“阿达哈、刘整等奉行枢密院之命派军队到城下招抚晓谕，我们没有服从，众人的心意都愿意等候丞相。”池州张都统也派人前来投降。丞相命阿珠统率水军前往安庆。丞相率水陆军队到达湖口。湖口岸边宽达数里，便派千户宁玉等修建并系泊浮桥，以便军队渡江。当时风大水急，浮桥无法建成，有人对丞相说：“鄱阳湖中的大孤山有神祠，请求向它祈祷吧。”丞相认为有道理。于是派人前往大孤山，祈祷说：“恭敬奉行大元皇帝的命令，发兵征讨不服从的国家。长江已经渡过，如今湖口大风连刮数日，阻碍我军前进。如果祭祀你之后风就停止，便答应在每年的时节用牲血祭享你；如果风不停，你必定不得安宁。”这天，祭祀回来后风便停了，大军于是渡过湖口。丞相命江州士民每年按时祭享。丞相从江州出发，阿珠派使者来报告说：“安庆范文虎已经投降，如今遵照命令和本官一起招抚晓谕池州。” 二月丙午日，大军到达安庆。丁未日，丞相命行枢密院的军队渡江会合。行院官刘整去世。戊申日，从安庆出发。庚戌日，到达池州，张都统出城迎接丞相。

译这天，贾似道、孙虎臣率领十多万军队驻扎在池州下游的丁家洲。贾似道派宣使阮克己、宋京等人带着书信请求议和，请求退兵并称臣，愿意每年进贡财帛。丞相派千户囊嘉特和来使一同前往，给贾似道回信说：“我奉圣旨发兵渡江，是因为你们失信的缘故，怎么敢退兵？如果你们的君臣能够率领众人献出土地、归顺依附，就派使者上奏朝廷；如果不这样做，就准备好你们的坚甲利兵，来决一胜负。”囊嘉特到达后，对方不答应议和，也不肯归附。丁巳日，丞相率军到达丁家洲，在距离宋军几里处扎营。戊午日，丞相观察贾似道、孙虎臣的数十万军队，势如云层聚集。己未日，丞相指挥各位将领，授予作战方略，让军队夹击江岸，架设火炮、弓弩等器械，合力进攻。丞相和阿珠乘船督战，宋军大败，被追杀数十多里，江面上漂满尸体，江水因此变成红色。贾似道、孙虎臣仅仅逃脱。太子州的孟之搢出城迎接投降。这天，建康翁都统派人来报告说：“赵制置弃城逃走了，请大丞相尽快到来，接受归附。”丞相先派吕文焕和招讨索多、按察副使焦宽甫等人带着榜文前往建康，抚慰晓谕军民。丞相进兵经过太平。三月癸酉日，到达建康，大规模赏赐三军。镇江也派使者来投降。丞相派行枢密院的军队驻守镇江。因此，淮西、江南、滁州、宁国等地大小数十余座城池纷纷传递檄文归附。庚寅日，派员外郎石天麟等人一同到朝廷奏报事情。圣上非常高兴，凡是渡江立功人员和士卒的升迁赏赐、军务等事项，都批准了他们的奏议。丞相驻军建康，命令枢密院阿达哈以及参政董文炳等人分兵镇守镇江、两淮沿江归附的州郡，都选用一向有威望的万户人员，与新归附的官员共同镇守、安抚治理。丞相约束各位将领，凡是分兵守卫城墙的，不许到乡间侵扰百姓；违犯者处以重罪。这月，尚书廉希原、侍郎严忠范、议官宋德秀等人奉国书出使宋朝临安，请求增加军队护送。丞相说：“你们既然奉国书先行前往临安，不如先派一名宣使前去，晓谕那里的官吏，预先了解他们的意图，然后再进发。何况我大军压境，随后就会前进，宋人一定不敢伤害你们。不宜增加军队护送。我担心宋人见你们带着很多军队，心中产生疑惑，另有异议，这对你们十分不利，务必仔细考虑。”廉尚书等人坚持请求护送，于是丞相答应了。第二天，派数百名士兵护送他们到独松岭，结果全都被宋兵杀害，果然如丞相预料。第二天，命孟之搢和索多负责江都宣抚事务，安抚治理建康。临安洪都统等人秘密派人从偏僻小路送信给建康归附的官员翁都统、徐都统，假意表示愿意交好。信中言辞急切，说杀害使者的事情，宋太后和嗣主确实都不知道，只是边将的罪过；如今正在搜捕并斩首以谢罪。宋氏君臣的意思是希望大军不要向东进发，愿意输送岁币，请诸位替他们在大丞相面前斡旋，好好措辞。丞相听说后，对各位将佐说：“宋人以诡诈设谋，是想探察我们的虚实；我们应当顺势利用这件事。前往临安，谁可以一同去，也可以观察宋地的情况，同时替我宣扬朝廷的威德，使他们的君臣早日归附，免得我们用兵，使无辜百姓遭受涂炭。”各位将佐都说：“好。”吕文焕等人对丞相说：“议事官张羽为人端正诚实、刚强果断，又有才略，这个人可以前往。”丞相认为有道理。召来张羽询问他，张羽说：“即使重蹈廉希原等人的覆辙，但遇事不逃避艰难，是臣子的职责。我张羽怎么敢推辞。”夏四月乙丑日，派张羽和宋人一同前往临安，到了苏州时遇害，当时人们没有不为他感到悲痛的。●卷中 夏四月乙丑日，阿珠奉圣旨分兵修筑围墙并守卫扬州，驻扎在瓜洲城。丞相与吕文焕及各位将领镇守建康，等待秋天再次出兵。第二天，侍奉御爱仙奉圣旨召丞相赴朝廷商议事情。丞相命蒙古万户阿喇哈暂代省事，又咨询升郎中孟祺、员外郎刘江共同议事。五月辛巳日，丞相催促整装，从建康出发。壬午日到达镇江，会同阿珠、阿达哈等人商议镇守等事务，并晓谕各位将领训练所属水陆士卒，铠甲兵仗务必整齐严明，能够随时应急使用，不许懈怠。各位将领接受指挥后返回。癸未日，丞相与吕文焕渡过江北，石天麟随行。到达清河口时，丞相骑驿马先行赶赴朝廷，详细陈述平定宋朝的筹划，圣上全部嘉许并采纳。七月己丑日，丞相被授任中书右丞相，随即上奏保举平章阿珠的功劳，阿珠也被授任中书左丞相。八月癸卯日，从上都向南出发。八月丁未日，到达大都，省、院、台的众官员设宴挽留三天。辛亥日，从大都出发，自河间取道山东路，直接进入都境。经过圻潭、涟海等地，同时巡视边疆的险要关隘，察看壁垒的坚固和脆弱之处以及用兵的设施，调遣淮东元帅右丞博啰欢、左副都元帅右丞阿里伯所属的军队万人，沿江会合前进。九月戊寅日，在淮安城下检阅军队。淮东招讨使、签枢密院事阿尔默色守卫新城的军队也前来会合。这天，丞相向各位将领指示作战方略。己卯日黎明，军队在淮安城下会合，命安东州归附官孙嗣武等人叩击城门大声呼喊，向淮安等地的将领许安抚晓谕说：“丞相奉大元天子的命令，发兵南征，所到之处无人能挡，声威震动天地，东边连接海边，西边抵达川蜀，沿江各州郡都望风归顺，谁会不知道呢？如今我们的名爵在宋地也得到光显，甚至使整个境内的百姓都能获得安定的生活，你们应当想一想，应该赶快来投降，这样就可以转祸为福。如果不这样做，城池陷落之日，将被诛灭得一个不剩，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又把文书系在箭上，射入城中，以动摇众人的心。辛巳日，派阿尔默色率领本部水军和铁骑抵挡北城西门，丞相与博啰欢、阿里伯等亲自来到南城堡，指挥各位将领，分路进攻城堡。不久，士兵们鼓起勇气，长驱直上登城，于是攻下了城堡。宋军大败溃逃，奔向大城城下。我军追杀到城门，因桥已断，最终不能进入，也斩首数百级。癸未日，平定了南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