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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戴施两案纪略三

受业生吴铭元拜识戴案纪略卷下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19–35 段

署北路协副将林得成(在大墩地方阵亡)。

前署北路协副将夏汝贤(守御南门,城陷引兵巷战,手刃数贼,力竭自尽)。

署台湾镇标左营千总郭得升(在大墩阵亡)。

布理问衔、候选府经历姚兹(彰化县幕友,城陷被执,骂贼不屈遇害)。

候补从九品陆晋(由郡押运粮米、军火驰赴大营,中途遇贼,力战死之)。

北路中营督标兵丁林绍芳、陈云章、郑一龙、赵品铨、郭兴标、曾元寿、翁龙标、李朝斌、潘朝泉、张宗斌、池得升、乐逢春、章安。

军标兵丁陈得贵、郭长寿、程建勋、陈文宾、陈连高、张清标、陈九高、陈登超、翁亮。

提标兵丁何鹏程、郭必玉、林金邦、陈大贵、董金良、张政辉、蔡得春、吴顺得、陈国元、陈金凤、陈怀成、陈捷凤、谢进高、朱以礼、王万成、陈万辉、秦腾辉。

福宁兵丁李坤树、林长清、吴步岩、郭连辉、郭朝发、孙玉标。

建宁兵丁李有高、吴高、韩得元、周国高、刘文彪、李文振、李得高、黄夺标、邱一高、叶金宝、罗得魁、罗金荣、周应元、黎升彪、孙宝光、陈上金、余升标、陈章得、郑廷扬、姚福华、李元魁、王朝龙、邹飞凤。

延平兵丁张胜安、俞金标、苏廷扬、陈诸标、张鸿恩、苑光华、罗占华、袁上珍、李政才、谢连升、陈登亮、蒋登标、陈光辉、郭得高、王得标、汤得升、应得芳、萧绍昌、郑连辉、程荣升、李得升、陈国英、严有声。

长福兵丁林立刚、李清恩。

邵武兵丁吴魁、彭玉贵、朱鸿恩、罗云高。

以上兵丁共九十七名,或城陷被戕,或临阵遇害,均经请恤在案。

彰化、斗六先后失陷,续经查出阵亡殉难文武员弁姓名清单。

署斗六都司噶玛兰守备刘国标。

署镇标右营守备北中营千总沈登龙。

艋舺六路把总黄忠泰。

调署城守营左营外委叶荣魁。

该员等撄守斗六,屡着战功,城陷被执,不屈而死。

五品顶戴萧垄屯把总段得寿。

该员(经)林向荣派扎南河溪地方,以为犄角之势,斗六陷,统兵救援,力战死之。

署城守左营守备、本任建宁营守备石必得(力战受伤,实时身故)。

前护斗六都司镇标左营千总蔡朝阳(随同叅将汤得升守御斗六,力竭中枪身死)。

前护斗六都司镇标左营千总王光春。

嘉义营外委黄金城。

该二员进攻石榴班,张逆行至朱丹湾地方,贼匪潜伏溪底,突出冲击,督兵力战,手刃数贼,因众寡不敌,遂遇害。

署澎湖协副将陈国铨。

署镇标左营游击陈宝山。

该二员随林向荣出师,连战皆捷,受伤身故。

以上十一员,均经查明附奏请恤在案。

台湾镇林向荣(贼破斗六,力战死之。旋奉旨开复原官议恤)。

管理粮台候补同知宁长敬(在斗六殉难)。

管带镇标左营游击叶得茂(二年正月杪在鹿仔草阵亡)。

外委郭天锡、黄振辉,稿书叶长青同战死。

军功五品顶戴林赤(攻剿四块厝贼巢,首先冲阵,中鎗身故)。

义首罗冠英(在小埔心阵亡,奉旨准建专祠)。

张阿石、张阿古(均总理张阿晨之弟,随攻逆首刘琳山阵亡)。

台湾左营千总林化龙(随征彰化,力战中炮,旋回郡城巡视北门,八月十一日伤发身故)。

嘉义举人陈尚恭(积劳病故)。

精兵王金标、陈春光(四月十三、四日,八掌溪阵亡)。

福建台湾勇洪百禄(阵亡)。

广东单师船水勇李杰、陈阿穆,追贼在洋面阵亡。

署台湾水师协副将、艋舺营参将王国忠(泉州府同安县人,同治元年九月十七日在斗六阵亡)。

安平游击颜常春(同治元年九月十七日在斗六阵亡)。

台协右营把总郭秉衡(泉州府同安县人,同治元年三月十八日在彰属大墩地方阵亡)。

署台协左营守备中营千总林国泰(泉州府同安县人,同治元年六月间随攻嘉义受伤身故)。

补翁洗十八名,随王国忠战死。

附录:治台必告录请恤清单

谨将先后剿办戴逆等案内阵亡伤毙台湾水陆文武员弁各营兵丁,同郡局嘉彰等处义勇,并南北路屯番,暨殉难之义首幕丁等查明,敬缮清单,恭呈御览。

计开

补用同知潘恭赞。该员在浙江随同克复遂、松、宣、处各郡县案内,由知县保升同知。同治元年,随军来台援剿,在彰化八卦山等处节次督队打仗,迭着战功。同治二年六月间,在白沙墩军营病死。

台镇左营千总梁青芳。该弁在浙江随同克复遂、松、宣、处各郡县案内,保举蓝翎,尽先千总。同治元年,随军来台援剿,带兵在彰化八卦山等处打仗,迭着战功。同治二年七月间,在鹿港军营病故。

蓝翎五品军功梁征辰。该员在浙江军营出力,保举蓝翎五品军功。同治元年,随军来台援剿,在彰化大岸头等处节次督队打仗,迭着战功。同治二年,在白沙墩军营病故。

保升把总台镇左营额外林逢照。该弁在浙江随同克复遂、松、宣、处等郡县案内,保举把总。同治元年,随军来台援剿,带兵在彰化大岸头等处打仗,屡着战功。同治二年八月间,在鹿港军营病故。

译署理北路协副将林得成(在大墩地方阵亡)。前署理北路协副将夏汝贤(守卫南门,城陷后带兵进行巷战,亲手斩杀数名贼众,力竭后自尽)。署理台湾镇标左营千总郭得升(在大墩阵亡)。带布理问衔、候选府经历姚兹(彰化县的幕友,城陷后被捕,痛骂贼众,不屈服而遇害)。候补从九品陆晋(从郡中押运粮米、军火赶赴大营,途中遇到贼人,奋力作战而死)。北路中营督标兵丁林绍芳、陈云章、郑一龙、赵品铨、郭兴标、曾元寿、翁龙标、李朝斌、潘朝泉、张宗斌、池得升、乐逢春、章安。军标兵丁陈得贵、郭长寿、程建勋、陈文宾、陈连高、张清标、陈九高、陈登超、翁亮。提标兵丁何鹏程、郭必玉、林金邦、陈大贵、董金良、张政辉、蔡得春、吴顺得、陈国元、陈金凤、陈怀成、陈捷凤、谢进高、朱以礼、王万成、陈万辉、秦腾辉。福宁兵丁李坤树、林长清、吴步岩、郭连辉、郭朝发、孙玉标。建宁兵丁李有高、吴高、韩得元、周国高、刘文彪、李文振、李得高、黄夺标、邱一高、叶金宝、罗得魁、罗金荣、周应元、黎升彪、孙宝光、陈上金、余升标、陈章得、郑廷扬、姚福华、李元魁、王朝龙、邹飞凤。延平兵丁张胜安、俞金标、苏廷扬、陈诸标、张鸿恩、苑光华、罗占华、袁上珍、李政才、谢连升、陈登亮、蒋登标、陈光辉、郭得高、王得标、汤得升、应得芳、萧绍昌、郑连辉、程荣升、李得升、陈国英、严有声。长福兵丁林立刚、李清恩。邵武兵丁吴魁、彭玉贵、朱鸿恩、罗云高。以上兵丁共九十七名,有的在城池陷落时被杀,有的在战场上遇害,都已经办过请恤手续并存案。彰化、斗六先后失陷后,继续查出的阵亡、殉难文武官员的姓名清单。署理斗六都司、噶玛兰守备刘国标。署理镇标右营守备、北中营千总沈登龙。艋舺六路把总黄忠泰。调署城守营左营外委叶荣魁。这些官员守卫斗六,多次建立战功;城池陷落后被捕,因不屈服而死。五品顶戴、萧垄屯把总段得寿。该员经林向荣派驻南河溪一带,形成犄角之势;斗六陷落后,他率兵前往救援,奋力作战而死。署理城守左营守备、原任建宁营守备石必得(奋力作战受伤,随即去世)。原护斗六都司、镇标左营千总蔡朝阳(随同参将汤得升守卫斗六,力竭后中枪身亡)。原护斗六都司、镇标左营千总王光春。嘉义营外委黄金城。这两名官员进攻石榴班时,张逆行至朱丹湾一带,贼匪潜伏在溪底,突然冲出袭击;他们督率士兵奋力作战,亲手杀死数名贼人,但因敌众我寡,最终遇害。署理澎湖协副将陈国铨。署理镇标左营游击陈宝山。这两名官员随林向荣出兵作战,接连交战都取得胜利,后来因受伤去世。以上十一名官员,都已经查明并附在奏折中请恤备案。台湾镇林向荣(贼人攻破斗六时,奋力作战而死。随后奉旨恢复原官并议定抚恤)。管理粮台候补同知宁长敬(在斗六殉难)。管带镇标左营游击叶得茂(同治二年正月末在鹿仔草阵亡)。外委郭天锡、黄振辉,稿书叶长青一同战死。军功五品顶戴林赤(进攻、剿灭四块厝贼巢时,首先冲入敌阵,中枪去世)。义首罗冠英(在小埔心阵亡,奉旨准许为他建立专祠)。张阿石、张阿古(都是总理张阿晨的弟弟,随军进攻逆首刘琳山时阵亡)。台湾左营千总林化龙(随军征讨彰化,奋力作战时中炮,随后回到郡城巡视北门,八月十一日伤势发作去世)。嘉义举人陈尚恭(因积劳成疾去世)。精兵王金标、陈春光(四月十三、四日,在八掌溪阵亡)。福建台湾勇洪百禄(阵亡)。广东单师船水勇李杰、陈阿穆,追赶贼人时在海面上阵亡。署理台湾水师协副将、艋舺营参将王国忠(泉州府同安县人,同治元年九月十七日在斗六阵亡)。安平游击颜常春(同治元年九月十七日在斗六阵亡)。台协右营把总郭秉衡(泉州府同安县人,同治元年三月十八日在彰属大墩一带阵亡)。署理台协左营守备、中营千总林国泰(泉州府同安县人,同治元年六月间随军进攻嘉义,受伤去世)。补翁洗十八名,随王国忠战死。附录:《治台必告录》请恤清单。现将先后剿办戴逆等案件中阵亡、因伤死亡的台湾水陆文武官员和各营兵丁,以及同郡局、嘉义、彰化等地的义勇、南北路屯番,还有殉难的义首、幕丁等,全部查明,恭敬地缮写成清单,恭呈御览。具体列如下:补用同知潘恭赞。该员在浙江参与收复遂、松、宣、处各郡县的战事中,由知县保举升任同知。同治元年,随军到台湾援剿,在彰化八卦山等地多次督率队伍作战,屡次建立战功。同治二年六月间,在白沙墩军营病死。台镇左营千总梁青芳。该员在浙江参与收复遂、松、宣、处各郡县的战事中,被保举为蓝翎、尽先千总。同治元年,随军到台湾援剿,带兵在彰化八卦山等地作战,多次建立战功。同治二年七月间,在鹿港军营病故。蓝翎五品军功梁征辰。该员在浙江军营效力,被保举为蓝翎五品军功。同治元年,随军到台湾援剿,在彰化大岸头等地多次督率队伍作战,屡次建立战功。同治二年,在白沙墩军营病故。保升把总、台镇左营额外林逢照。该员在浙江参与收复遂、松、宣、处等郡县的战事中,被保举为把总。同治元年,随军到台湾援剿,带兵在彰化大岸头等地作战,多次建立战功。同治二年八月间,在鹿港军营病故。

拟保把总北路中营额外李青辉。该弁在彰化大岸头等处,迭次打仗杀贼,迭着战功。同治二年九月间,派令赴嘉义攻剿,航海前往,在舟次病故。

蓝翎尽先把总王荣升。该弁于同治元年随军来台援剿,屡着战功。三年正月间,在埔心军营直扑陈逆贼巢,奋不顾身,杀贼多名,力竭阵亡。

城守营头司外委黄捷升。该弁于同治元年三月间节次随军剿匪,杀贼多名,八月间,又随同前镇臣林向荣带兵往斗六剿捕,大营失陷,力战阵亡。

嘉义林圯埔汛外委蒋文彪。该弁在本汛营盘被贼围攻,力战阵亡。

安平水师营千总郑添禄、千总赵基英、把总李朝华、把总林朝来、外委郑朝龙、外委孙朝荣、额外外委许祥光七员,随同殉难之安平协副将王国忠、游击颜常春等,往斗六剿匪,于同治元年九月间,斗六大营失陷,力战阵亡。

南路营外委署台镇中营把总李青。该弁随同前镇臣林向荣押解军装,随营剿匪。于同治元年九月间,斗六大营失陷,力战阵亡。

澎湖水师左营守备蔡安邦、把总周允魁、左营外委李连生、外委周德荣四员,均于同治元年四月间,在嘉义白沙墩等处打仗阵亡。

水提左营额外署左哨二司外委胡惠杰。该外委于同治元年八月间,由厦门奉派管带精兵赴台援剿,委解军饷往斗六大营接济。九月初八日,途至嘉属埤斗湖仔内地方,遇贼接仗阵亡。

浙江候补同知林廷翰。该员系嘉义人,浙江候补同知,丁忧在籍,嘉城两次被围,办理团练,守城杀贼。嗣因往救斗六大营,攻破被执,不屈骂贼遇害。随军次子林竣,亦被掳杀毙。

都司衔义首陈康泰。该义首系嘉义县人,前因带勇守城,随军节次杀贼,经前道臣洪毓琛奏请以守备留营补用,并赏戴蓝翎。奉部覆准在案。嗣复随攻南靖匪庄,身受重伤,立时毙命。

幕友王海帆,即王鹤康。该幕友系广东候补从九品前署嘉应州吏目,省亲来台,丁忧,在彰办理文案,城破被掳,欲谋贼,诈从,及贼攻嘉义县城,相持日久,戴逆在斗六闻大兵将至,驰书嘱围嘉股首严办加紧环攻,该逆即由斗六率党来嘉助势等语。该幕友乘间暗改其书云:大兵将至,恐难力敌,着令撤退回彰。因此,城围遂解、贼归,穷诘,置以千刃,骂不绝口,遇害。讯之逃回难民,供指确凿;访之嘉彰舆论,一律佥同。该幕友不惜一身之死,得保嘉义全城,舍生取义,殊堪悯恻,应请从优敕部议恤,以慰忠魂。

同知衔林上达。该职员系殉难前署北路协副将林得成之子,募勇随军斗六,节次杀贼,为父报仇,大营攻破,力战阵亡。

咨部军功九品顶戴严厚。该军功于同治元年三月间,带勇随同前道臣孔昭慈赴彰剿办戴逆,城陷杀贼,力竭被害。

军功六品义首林春、李光辉二名,于同治三年十月间,由淡水带勇来彰此看顶大营,随军功剿北势湳洪欉逆巢,打仗阵亡。

台镇城守营阵亡马兵陈寿生、林连标、陈福隆,战兵许捷报、杨金龙、吴升阶、朱捷高、余捷魁、杨朝昌、沈玉麟、锺蕴玉、刘国荣、李玉銮、邱荣金、苏升标、李朝龙、高朝阳、陈麒昌、邱雄英、林标云、林茂春、傅安国、郭振凤、王高飞、柯得元、郑芳勋、丁大珠、王连金、吴经魁、王捷升、吴高升、谢得魁、林路、张金安、林光琏、杨得高、蔡运高、柯捷魁、颜清凤、康德成、守兵杨开恩、陈熙元、曾士荣、林万升、江金凤、王卜捷、蔡大恩、吴朝高、周得泰、林仁贵、叶廷邦、何林玉、林得全、黄玉进、庄得庆、翁捷标、徐朝庆、杨连升、田锦玉、刘金生、陈连升、康进标、陈有群、谢大雄、吴得福、叶得辉、颜振辉、伍凤飞、裘连高、王继成、许日升、陈春保、蔡进宝、郑清贵、陈福春、尤元升、徐尤升、林得贵、黄茂辉、蔡朝宝、林国安、萧长太、倪国成、张飞龙、陈朝熊、李廷震、周旺、陈国胜、郭林合、沈元吉、雷廷升、连元吉、杨得宝九十三名,于同治元年在嘉义县斗六等处,打仗阵亡。

译拟保把总、北路中营额外李青辉。该员在彰化大岸头等地多次作战杀贼,屡次建立战功。同治二年九月间,奉派前往嘉义进剿,渡海前往途中,在船上病故。蓝翎尽先把总王荣升。该员于同治元年随军到台湾援剿,多次建立战功。同治三年正月间,在埔心军营直接冲击陈逆的贼巢,奋不顾身,杀死多名贼人,力竭阵亡。城守营头司外委黄捷升。该员于同治元年三月间多次随军剿匪,杀死多名贼人;八月间,又随同前任镇臣林向荣带兵前往斗六剿捕,大营失陷,奋力作战阵亡。嘉义林圯埔汛外委蒋文彪。该员所在汛营营盘遭贼人围攻,奋力作战阵亡。安平水师营千总郑添禄、千总赵基英、把总李朝华、把总林朝来、外委郑朝龙、外委孙朝荣、额外外委许祥光七名官员,随同殉难的安平协副将王国忠、游击颜常春等人前往斗六剿匪;同治元年九月间,斗六大营失陷,奋力作战阵亡。南路营外委、署理台镇中营把总李青。该员随同前任镇臣林向荣押运军装,并随营剿匪。同治元年九月间,斗六大营失陷,奋力作战阵亡。澎湖水师左营守备蔡安邦、把总周允魁、左营外委李连生、外委周德荣四名官员,都于同治元年四月间在嘉义白沙墩等地作战阵亡。水提左营额外、署理左哨二司外委胡惠杰。该外委于同治元年八月间奉厦门派遣,带领精兵到台湾援剿,并押运军饷前往斗六大营接济。九月初八日,行至嘉属埤斗湖仔内一带,遇到贼人交战,阵亡。浙江候补同知林廷翰。该员是嘉义人,任浙江候补同知,因丁忧在籍。嘉义城两次被围时,他办理团练,守卫城池并杀贼。后来因前往救援斗六大营,攻破敌阵后被捕;他不屈服并辱骂贼人,因而遇害。随军的次子林竣,也被掳去杀死。署都司衔的义首陈康泰。此义首是嘉义县人,先前因带领乡勇守城,随军多次杀敌,经前道臣洪毓琛奏请,按守备名义留在营中候补任用,并赏戴蓝翎。此事已奉部议覆准在案。后来又随军攻打南靖的贼庄,身负重伤,当场毙命。幕友王海帆,即王鹤康。此幕友是广东候补从九品、前署嘉应州吏目,回台省亲时遭遇丁忧,便在彰化办理文案。城池失守后被贼人掳去,想要谋害贼人,只得假意顺从。等到贼人进攻嘉义县城,相持日久,戴逆在斗六听说大军将到,便急忙写信命令围攻嘉义的贼首严厉办理、加紧包围进攻,信中大意如此。该幕友乘机暗中改写这封信,说“大军将到,恐怕难以抵挡,命令撤退回彰化”。因此,嘉义城的包围便解除,贼人撤回;事情被严厉追问后,贼人把他置于刀刃之下,他仍不停痛骂,最终遇害。讯问逃回的难民,供词指认明确可靠;向嘉义、彰化两地舆论访查,众人也都一致赞同。该幕友不惜牺牲自己,得以保全嘉义全城,舍生取义,实在值得怜悯,应请从优命令有关部门议定抚恤,以慰藉忠魂。署同知衔林上达。此职员是殉难的前署北路协副将林得成之子,招募乡勇随军在斗六作战,多次杀敌,为父报仇;大营攻破后,奋力作战,阵亡。咨送有关部门议叙军功、赏九品顶戴的严厚。该军功在同治元年三月间,带领乡勇随同前道臣孔昭慈前往彰化剿办戴逆,城池陷落后杀敌,力竭而被害。军功六品的义首林春、李光辉二人,于同治三年十月间从淡水带领乡勇来到彰化这里,随军功剿打北势湳洪欉的贼巢,作战阵亡。台镇城守营阵亡的马兵陈寿生、林连标、陈福隆,战兵许捷报、杨金龙、吴升阶、朱捷高、余捷魁、杨朝昌、沈玉麟、锺蕴玉、刘国荣、李玉銮、邱荣金、苏升标、李朝龙、高朝阳、陈麒昌、邱雄英、林标云、林茂春、傅安国、郭振凤、王高飞、柯得元、郑芳勋、丁大珠、王连金、吴经魁、王捷升、吴高升、谢得魁、林路、张金安、林光琏、杨得高、蔡运高、柯捷魁、颜清凤、康德成,守兵杨开恩、陈熙元、曾士荣、林万升、江金凤、王卜捷、蔡大恩、吴朝高、周得泰、林仁贵、叶廷邦、何林玉、林得全、黄玉进、庄得庆、翁捷标、徐朝庆、杨连升、田锦玉、刘金生、陈连升、康进标、陈有群、谢大雄、吴得福、叶得辉、颜振辉、伍凤飞、裘连高、王继成、许日升、陈春保、蔡进宝、郑清贵、陈福春、尤元升、徐尤升、林得贵、黄茂辉、蔡朝宝、林国安、萧长太、倪国成、张飞龙、陈朝熊、李廷震、周旺、陈国胜、郭林合、沈元吉、雷廷升、连元吉、杨得宝,共九十三名,于同治元年在嘉义县斗六等处作战阵亡。

台镇中营阵亡战兵林松茂、褚飞凤、吴榜成、蔡陈生、郭安邦、高生发、杨锦章、邱鸿标、林大标、陈登榜、林连光、王上升、张连高、黄金城、吴连元、李国城、柯克敏、柯章兴、陆鼎成、康施兴、陈国荣、谢青龙、蔡世璋、周益生、廖天高、翁得龙、卓应立、黄祥云、黄立功、张文凤、朱吉友、曾捷标、曾文章、林一池、方廷坊、朱克明、王维斌、赖莺迁、詹国荣、吴成国、梁玉荣、黄光禄、叶得龙、王欢乐、方新禧,守兵王金标、陈国英、李福生、陈云凤、蔡青发、游得绍、王朝贤、余泰、邵玉生、叶长青、林捷升、林成兴、高振升、孔廷芳、萧定兴、谢泰、方得山、黄德隆、颜飞凤、王得虎、方得胜、施得宝、洪国璋、陈宏杰、陈捷升、陈清美、林廷茂、余朝贤、张成功、林得生、徐得意、王名卿、洪庄生、沈茂龙、黄得升、吴进春、许英雄、丁财贵、方扬清、方永春、方得意、曾春生、罗得光、吴经佐、张莫成、蔡林生、陈瑞隆、庄捷升九十三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南靖邦碑及埔心无影厝庄等处,先后打仗阵亡。

台镇左营阵亡马兵杯飞虎、叶芬生、周爵禄、张金元,战兵薛邦光、陈一春、王以成、黄成春、陈彰、陈上春、余德修、陈瑞芝、陈得标、陈辉、黄贵、林士贵、郭得旺、董进、黄连春、黄永泉、黄本金、陈得兴、林龙标、蒋青谅、苏庆元、杨得升、陈得名、莫长春、蔡得元、朱正春、张大凤、许振隆、卢联科、林振兴、叶陈林、欧永居、刘春辉、陈凤阁、朱勇进、叶席珍、陈振标、叶邦英、陈得诗、陈树勋、赖景唐、黄奠魁、陈廷温、陈朝凤,守兵王廷贵、颜有在、黄连升、廖得折、庄朝贵、陈春光、吴德升、潘青辉、朱志贵、蔡得安、杨得标、纪茗芳、叶春中、李志义、吴清华、周得春、张春辉、林升禄、纪正元、郑得胜、王再生、陈连贵、曾捷龙、刘光辉、魏轻龙、钱得清、辛骥德、姜锦升、林国青、谢青龙、陈升龙、曾大春、黄大鹏、洪得生、江生龙、戴日升、吴万万八十五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邦碑斗湖仔内并斗六及彰化县梅仔厝庄等处,先后打仗阵亡。

台镇右营阵亡战兵沈振武、何得章、李锦康、石得标、刘化龙、许飞雄、黄得进、刘正标、陈廉登、萧青龙、江有山、方得标、王士贵、王桂、陈如标、陈捷升、张得喜、洪泉中、林青得、陈士升、蔡长湖、何捷兴、沈国平、林禧光、傅友法、沈清吉、许文雅,守兵陈捷成、杨本源、苏得宝、王得标、黄国标、周龙山、颜得胜、吕得生、郭振成、黄瑞光、李清江、傅振辉、何焕春、吴得良、吴捷福、林恩福、洪得高、刘成福、施大玉、周新建、陈锦川、杨捷升、杨传音、陈振标、范浩然、沈安邦、林福安、林成龙、沈玉期、沈捷芳、黄复坤、王得贤五十九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碑斗湖仔内及斗六小埔心等处,打仗阵亡。

译台镇中营阵亡的战兵林松茂、褚飞凤、吴榜成、蔡陈生、郭安邦、高生发、杨锦章、邱鸿标、林大标、陈登榜、林连光、王上升、张连高、黄金城、吴连元、李国城、柯克敏、柯章兴、陆鼎成、康施兴、陈国荣、谢青龙、蔡世璋、周益生、廖天高、翁得龙、卓应立、黄祥云、黄立功、张文凤、朱吉友、曾捷标、曾文章、林一池、方廷坊、朱克明、王维斌、赖莺迁、詹国荣、吴成国、梁玉荣、黄光禄、叶得龙、王欢乐、方新禧,守兵王金标、陈国英、李福生、陈云凤、蔡青发、游得绍、王朝贤、余泰、邵玉生、叶长青、林捷升、林成兴、高振升、孔廷芳、萧定兴、谢泰、方得山、黄德隆、颜飞凤、王得虎、方得胜、施得宝、洪国璋、陈宏杰、陈捷升、陈清美、林廷茂、余朝贤、张成功、林得生、徐得意、王名卿、洪庄生、沈茂龙、黄得升、吴进春、许英雄、丁财贵、方扬清、方永春、方得意、曾春生、罗得光、吴经佐、张莫成、蔡林生、陈瑞隆、庄捷升,共九十三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南靖邦碑及埔心无影厝庄等处,先后作战阵亡。台镇左营阵亡的马兵杯飞虎、叶芬生、周爵禄、张金元,战兵薛邦光、陈一春、王以成、黄成春、陈彰、陈上春、余德修、陈瑞芝、陈得标、陈辉、黄贵、林士贵、郭得旺、董进、黄连春、黄永泉、黄本金、陈得兴、林龙标、蒋青谅、苏庆元、杨得升、陈得名、莫长春、蔡得元、朱正春、张大凤、许振隆、卢联科、林振兴、叶陈林、欧永居、刘春辉、陈凤阁、朱勇进、叶席珍、陈振标、叶邦英、陈得诗、陈树勋、赖景唐、黄奠魁、陈廷温、陈朝凤,守兵王廷贵、颜有在、黄连升、廖得折、庄朝贵、陈春光、吴德升、潘青辉、朱志贵、蔡得安、杨得标、纪茗芳、叶春中、李志义、吴清华、周得春、张春辉、林升禄、纪正元、郑得胜、王再生、陈连贵、曾捷龙、刘光辉、魏轻龙、钱得清、辛骥德、姜锦升、林国青、谢青龙、陈升龙、曾大春、黄大鹏、洪得生、江生龙、戴日升、吴万万,共八十五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邦碑斗湖仔内、斗六以及彰化县梅仔厝庄等处,先后作战阵亡。台镇右营阵亡的战兵沈振武、何得章、李锦康、石得标、刘化龙、许飞雄、黄得进、刘正标、陈廉登、萧青龙、江有山、方得标、王士贵、王桂、陈如标、陈捷升、张得喜、洪泉中、林青得、陈士升、蔡长湖、何捷兴、沈国平、林禧光、傅友法、沈清吉、许文雅,守兵陈捷成、杨本源、苏得宝、王得标、黄国标、周龙山、颜得胜、吕得生、郭振成、黄瑞光、李清江、傅振辉、何焕春、吴得良、吴捷福、林恩福、洪得高、刘成福、施大玉、周新建、陈锦川、杨捷升、杨传音、陈振标、范浩然、沈安邦、林福安、林成龙、沈玉期、沈捷芳、黄复坤、王得贤,共五十九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碑斗湖仔内、斗六小埔心等处作战阵亡。

台协安平水师营阵亡战兵穆光辉、林大得、吴国标、欧阳法、许允成、洪保、叶日升、李近、王金盛、翁一成、阮得法、陈捷魁、倪高辉、张思新、吴古老、曾玉成、郑国成、周光彩、吴彩凤、翁德法、林国生、许得显、王再兴、郑廖福、戴荣春、樊奇、蔡文基、魏成法、李安生、许求成、陈得三、邱浩源、辛朝春、陈宗发、许清玉、胡必章、翁清吉、余金銮、王金标、郑锦贵、林国良、刘文升、李清瑞、余连太、洪顺兴、郑廷泰、林兴祥、陈有斗、洪绍科、陈茂朝、林向华、陈基、张登龙、陈起才、陈进旺、李炳文、游高发、施建勋、卢凤飞、纪腾飞、何广春、邱升龙、曾金城、陈锦铨、丁明耀、蔡国祥、陈隆福、顾得龙、高当引、吴得高、徐施兴、姚瑞义、薛尊然、薛高升、黄必定、陈得发、廖中桂、蔡三福、施得贵、郑宝魁、林连清、陈得寿、黄祯祥、陈清高、林必凤、张得春、林一桂、林得信、张步升、林朝海,守兵杨盛兴、张建生、薛得金、刘顺法、李青芳、李彪、卢金法、宋坤、李鸿贵、郑振安、龚日生、蔡传生、许扬友、高进祥、张得生、吴友生、黄国材、欧得生、李定国、李得全、利瓦伊城、邱建邦、周鹏僯、许志保、孙得生、徐高爵、李得恩、杨均达、曾志成、洪成法、郑神佑、钱友生、刘得胜、吴友吉、许吴成、李高太、陈清江、李进顺、蔡永成、张朝安、李荣福、谢福、蔡仕生、周逢春、龚正春、张信标、陈元福、林西兴、王青龙、陈得英、张福生、林建成、欧阳卿、吴鹏飞、王成元、林得明、许得春、黄万金、陈成发、林清吉、王明山、刘保生、李元义、曾振生、洪振元、叶彩云、陈瑞元、陈高升、洪士发、何发生、曾国安、王窑、徐得标、周建平、赖占魁、李彩、任金藩、廖学清、江得春、杨建春、李安邦、温昌荣、薛荣波、林国安、刘得良一百七十五名,于同治元年在嘉义县斗六并彰化县大墩等处,先后打仗阵亡。

澎湖水师营阵亡战兵林进国、吴一志、陈捷胜、梁德升、陈国庆、吴成家、邱得清、刘日、朱旗、陈友德、陈文魁、林得梁、谢得升、郑有成、韩永寿、吴朝升、王昌茂、方得升、严得生、陈郭福、张朝玉、李明顺、洪再兴,守兵胡杨福、曾初发、林克成、蔡世哲、刘转生、蔡成茂、黄其意、何汉忠、林得成、黄安国、麦福生、王有庆三十五名,同治元年在彰化县白沙墩地方打仗阵亡。

战兵林得良、潘宪章、魏得禄、施荣美、张黄清、林朝科、薛家春、高孟德、陈盛耀、廖福高、林江清、赖黄科、李振德、林陈蛟,守兵陈有才、林信发、邱连福、许必春十八名,于同治元年随同前镇臣林向荣在嘉义邦碑大营被溪水掩毙。

译台协安平水师营阵亡的战兵穆光辉、林大得、吴国标、欧阳法、许允成、洪保、叶日升、李近、王金盛、翁一成、阮得法、陈捷魁、倪高辉、张思新、吴古老、曾玉成、郑国成、周光彩、吴彩凤、翁德法、林国生、许得显、王再兴、郑廖福、戴荣春、樊奇、蔡文基、魏成法、李安生、许求成、陈得三、邱浩源、辛朝春、陈宗发、许清玉、胡必章、翁清吉、余金銮、王金标、郑锦贵、林国良、刘文升、李清瑞、余连太、洪顺兴、郑廷泰、林兴祥、陈有斗、洪绍科、陈茂朝、林向华、陈基、张登龙、陈起才、陈进旺、李炳文、游高发、施建勋、卢凤飞、纪腾飞、何广春、邱升龙、曾金城、陈锦铨、丁明耀、蔡国祥、陈隆福、顾得龙、高当引、吴得高、徐施兴、姚瑞义、薛尊然、薛高升、黄必定、陈得发、廖中桂、蔡三福、施得贵、郑宝魁、林连清、陈得寿、黄祯祥、陈清高、林必凤、张得春、林一桂、林得信、张步升、林朝海,守兵杨盛兴、张建生、薛得金、刘顺法、李青芳、李彪、卢金法、宋坤、李鸿贵、郑振安、龚日生、蔡传生、许扬友、高进祥、张得生、吴友生、黄国材、欧得生、李定国、李得全、利瓦伊城、邱建邦、周鹏僯、许志保、孙得生、徐高爵、李得恩、杨均达、曾志成、洪成法、郑神佑、钱友生、刘得胜、吴友吉、许吴成、李高太、陈清江、李进顺、蔡永成、张朝安、李荣福、谢福、蔡仕生、周逢春、龚正春、张信标、陈元福、林西兴、王青龙、陈得英、张福生、林建成、欧阳卿、吴鹏飞、王成元、林得明、许得春、黄万金、陈成发、林清吉、王明山、刘保生、李元义、曾振生、洪振元、叶彩云、陈瑞元、陈高升、洪士发、何发生、曾国安、王窑、徐得标、周建平、赖占魁、李彩、任金藩、廖学清、江得春、杨建春、李安邦、温昌荣、薛荣波、林国安、刘得良,共一百七十五名,于同治元年在嘉义县斗六以及彰化县大墩等处,先后作战阵亡。澎湖水师营阵亡的战兵林进国、吴一志、陈捷胜、梁德升、陈国庆、吴成家、邱得清、刘日、朱旗、陈友德、陈文魁、林得梁、谢得升、郑有成、韩永寿、吴朝升、王昌茂、方得升、严得生、陈郭福、张朝玉、李明顺、洪再兴,守兵胡杨福、曾初发、林克成、蔡世哲、刘转生、蔡成茂、黄其意、何汉忠、林得成、黄安国、麦福生、王有庆,共三十五名,于同治元年在彰化县白沙墩地方作战阵亡。战兵林得良、潘宪章、魏得禄、施荣美、张黄清、林朝科、薛家春、高孟德、陈盛耀、廖福高、林江清、赖黄科、李振德、林陈蛟,守兵陈有才、林信发、邱连福、许必春,共十八名,于同治元年随同前镇臣林向荣在嘉义邦碑大营被溪水淹死。

嘉义营阵亡战兵陈朝宝、萧文林、曾国忠、陈振升、潘朝彪、李夺魁、严朝荣、李成辉、黄高辉、林俊颜、李元龙、黄镇标、张进成、赵梦龄、黄耀金、陈开得、吕金福、朱清高、杨抡元、杨春生、张元隆、林得凤、游克忠、蔡捷元、王国标、洪春元、甘铭高、吴振江、范日升、周元亮、吕金标、陈标、衷长兴、蔡承封、梁振蛟、张云彪、吕得龙、刘元成、张金彪、刘殿高、衷元高、邹占标、罗得春、林玉绎、方进标、林朝魁、彭照魁、孙世龙、陈建标、陈振标、周德兴、林宗太、张士兴、章士颜、李忠魁、陈金养、卢玉章、林得胜、王和照、黄占魁、范初荣、杨日高、黄新传、林得春、陈大魁、张得胜、黄梦魁、黄克忠、连高、徐赐标、魏希候、陈得全、吴金川、守兵林捷升、叶得安、林成捷、陈时春、吴得标、沈聪明、许捷春、黄秀端、赖得胜、郑汉良、戴国栋、黄祥斌、沈廷节、陈鹏飞、曾占元、蔡庆云、彭瑞桂、连捷魁、余登标、陈金胜、顾得标、刘元高、吴玉辉、吴蔡生、苏锡金、张一海、张振芳、王振兴、曾太得、王瑞珍、张国选、卢得福、方瑞标、刘文平、锺明福、吴云生、郑安成、叶其福、卢耀南、罗明德、余永清、张日升、郑国成、黄定邦、刘金彪、赖鸿元、何殿元、衷占魁、张仁德、江朝福、纪瑞芳、萧兴凤、余连英、陈吉祥、吴得胜、谢金章、邱得升、彭得清、史得春、张定邦、陈大聘、林长春、康捷元、李枝芳、吴成彪、李廷桂、陈明贵、林德升、陈其祥、叶志云、张金升、林成标、蔡朝安、洪捷福、冯圣春、吴志升、阮明升、陈步阶、陈登凤、陈桂升、叶捷高、庄永清、蔡东平、宋清辉、江养生、谢会东、张元盛、杨建标、蔡国兴、洪成基、张捷魁、陈平辉、林胜辉、庄维新、许芳生、吕国璠、张长贵、连级升、杨抡春、庄振生、林良明、陈捷魁、江忠清、张步云、李春生、杨武、黄秀标、林达贤、林纪生一百八十二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斗六营盘及石榴班庄、溪底、大堀尾、鹿仔草、新港、二重沟等处先后打仗陈亡。

台镇北协阵亡战兵林义路、萧登高、陈添福、陈大贵、吴魁元、林兆元、郑作福、袁复兴,守兵陈耀龙、李升魁、许化龙、叶春恩、谢顺高十三名,同治三年攻剿北势湳等处打仗阵亡。

译嘉义营阵亡的战兵陈朝宝、萧文林、曾国忠、陈振升、潘朝彪、李夺魁、严朝荣、李成辉、黄高辉、林俊颜、李元龙、黄镇标、张进成、赵梦龄、黄耀金、陈开得、吕金福、朱清高、杨抡元、杨春生、张元隆、林得凤、游克忠、蔡捷元、王国标、洪春元、甘铭高、吴振江、范日升、周元亮、吕金标、陈标、衷长兴、蔡承封、梁振蛟、张云彪、吕得龙、刘元成、张金彪、刘殿高、衷元高、邹占标、罗得春、林玉绎、方进标、林朝魁、彭照魁、孙世龙、陈建标、陈振标、周德兴、林宗太、张士兴、章士颜、李忠魁、陈金养、卢玉章、林得胜、王和照、黄占魁、范初荣、杨日高、黄新传、林得春、陈大魁、张得胜、黄梦魁、黄克忠、连高、徐赐标、魏希候、陈得全、吴金川,吴志升、阮明升、陈步阶、陈登凤、陈桂升、叶捷高、庄永清、蔡东平、宋清辉、江养生、谢会东、张元盛、杨建标、蔡国兴、洪成基、张捷魁、陈平辉、林胜辉、庄维新、许芳生、吕国璠、张长贵、连级升、杨抡春、庄振生、林良明、陈捷魁、江忠清、张步云、李春生、杨武、黄秀标、林达贤、林纪生,共一百八十二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斗六营盘以及石榴班庄、溪底、大堀尾、鹿仔草、新港、二重沟等处先后作战阵亡。台镇北协阵亡的战兵林义路、萧登高、陈添福、陈大贵、吴魁元、林兆元、郑作福、袁复兴,守兵陈耀龙、李升魁、许化龙、叶春恩、谢顺高,共十三名,于同治三年攻打、剿办北势湳等处时作战阵亡。

南北路阵亡屯丁潘恭义、连乞生、张贵淑、邱仁贵、潘天愿、潘得成、王水仔、张阮艮、邱建华、张阿干、潘细苟、锺细九、曾传淑、邱阿传、张天河、涂喜爹、廖阿生、徐阿郎、林阿灵、潘福才、陈知母、林阿三、曾新桃、潘昂苟、潘阿哮、张阿四、潘开和、潘仙桃、潘山牛、潘成仔、陈丙郎、潘阿椪、潘正宗、潘却生、潘阿苟、杨辞二、曾阿鼎、潘添仔、潘春仔、潘莪仔、王两榜、潘妈生、潘福寿、陈老、苏定仔、赖漏、潘添、陈才、杨水生、潘升枝、潘景生、潘山来、潘贵仔、潘新丁、刘阿新、潘祥、潘仙助、潘有呈、潘阿的、张阿见、潘仁仔、潘文、温天生、潘红生、卢阿水、潘时、谢长、陈其才、杨教化、潘金声、潘凉仔、吴一寿、邱英生、林华妹、潘为仔、潘生有、林添福、林头仔、潘登龙、潘桂仔、潘庆仔、潘细仔、潘传来、刘阿金、潘守、潘美仔、潘天来、潘阿载、潘眉仔、潘列仔、吴阿番、潘阿来、潘添阿、潘新旺、潘春仔、潘牛仔、潘有生、潘治仔、潘忠仔、潘东僯、潘阿先、潘王仔、潘克山、潘阿僯、潘清水、潘阿治、潘进、潘雁、潘万成、潘莫、潘万掌、潘定、潘阿支、潘清河、潘春池、潘春水、潘廷全、潘廷瑞、潘金、潘福、潘福香、潘大吉、潘金法、潘得胜、潘平治、潘有成、潘喜、潘文贤、潘心正、潘金宝、潘敬、潘天福、侯天锦、王有得、潘元寿、潘方仔、潘金生、潘茂生、潘能春、潘阿望、潘英、潘吁卓、潘元生、潘阿生、潘金元、潘小阮、潘阿朋、潘顺、王振荣、林老守、李连、潘阿科、潘雹、潘丙、潘田、陈老顺、邱碰狮、黄阿云、邓开元、张侯、魏春风、潘乌、潘庆、张阿雹、陈阿五、潘恶、锺得利、吴春进、黎阿番、潘有仔、潘生仔、潘添生、潘术传、潘忠来、潘长成、潘友春、潘旺生、潘保生、潘全仔、潘连仔、潘阿保、潘机仔、王雹、潘发、潘乞来、潘文章、潘成力、潘天和、潘天元、锺捷三、刘贤盛、潘九生、潘红哦、刘德元、王登仔、潘圭仔、潘阿清、潘清仔、潘升仔、潘海生、潘振成、潘青云、潘添寿、潘能元、潘通柜、潘复、潘胜贤、潘牲仔、潘清春、潘金顺、潘能仔、潘老生、潘路生、刘阿福、潘金来、潘添丁、潘世英、潘谅仔、潘望仔、李谢桃、潘阿是、潘再生、潘永成、潘传仔、潘大和、潘能江、潘光烈、潘兴仔、潘斗生、潘溪、潘双仔、潘却市、潘蕊、潘得、潘阿成、王飞龙、潘国、潘福贵、潘乌柳、潘却、潘登、潘红、潘阿顺、潘传、徐尽、陈竣、王港阵、徐超、胡阿乌、潘添升、潘得升、潘惊生、潘福春、潘妈力、潘九王、刘林敦、机胜密、戴添付、罗咋哦、戴文为、庄头、欧贵、罗戆知、机推老、戴皆、武礼港、海司夺、龟刘武荖、龟乳抵不仔老、翁此兰、那眉客人、八宝仔、流锤仔、大箍小荖(?)二百七十五名,于同治元、二两年在嘉义县斗六、彰化县水里港等处,先后打仗阵亡。

伤亡屯丁苏雹、刘如玉、苏树、吴杏仁、李清玉、穆文元、标密、潘来八名,于同治元年。在嘉义县斗六等处,打仗受伤身死。

嘉义县防剿打仗阵亡义首林秉心、林孝成、王金元(即王庵)、许国辉、林永成、李秉忠、黄腾茂、林西辉、史忠九名。该义首等或招集民团来县解围,或解运粮米进城接济。或随军进剿,往救斗六。途次遇贼,接仗身亡。

译南北路阵亡的屯丁潘恭义、连乞生、张贵淑、邱仁贵、潘天愿、潘得成、王水仔、张阮艮、邱建华、张阿干、潘细苟、锺细九、曾传淑、邱阿传、张天河、涂喜爹、廖阿生、徐阿郎、林阿灵、潘福才、陈知母、林阿三、曾新桃、潘昂苟、潘阿哮、张阿四、潘开和、潘仙桃、潘山牛、潘成仔、陈丙郎、潘阿椪、潘正宗、潘却生、潘阿苟、杨辞二、曾阿鼎、潘添仔、潘春仔、潘莪仔、王两榜、潘妈生、潘福寿、陈老、苏定仔、赖漏、潘添、陈才、杨水生、潘升枝、潘景生、潘山来、潘贵仔、潘新丁、刘阿新、潘祥、潘仙助、潘有呈、潘阿的、张阿见、潘仁仔、潘文、温天生、潘红生、卢阿水、潘时、谢长、陈其才、杨教化、潘金声、潘凉仔、吴一寿、邱英生、林华妹、潘为仔、潘生有、林添福、林头仔、潘登龙、潘桂仔、潘庆仔、潘细仔、潘传来、刘阿金、潘守、潘美仔、潘天来、潘阿载、潘眉仔、潘列仔、吴阿番、潘阿来、潘添阿、潘新旺、潘春仔、潘牛仔、潘有生、潘治仔、潘忠仔、潘东僯、潘阿先、潘王仔、潘克山、潘阿僯、潘清水、潘阿治、潘进、潘雁、潘万成、潘莫、潘万掌、潘定、潘阿支、潘清河、潘春池、潘春水、潘廷全、潘廷瑞、潘金、潘福、潘福香、潘大吉、潘金法、潘得胜、潘平治、潘有成、潘喜、潘文贤、潘心正、潘金宝、潘敬、潘天福、侯天锦、王有得、潘元寿、潘方仔、潘金生、潘茂生、潘能春、潘阿望、潘英、潘吁卓、潘元生、潘阿生、潘金元、潘小阮、潘阿朋、潘顺、王振荣、林老守、李连、潘阿科、潘雹、潘丙、潘田、陈老顺、邱碰狮、黄阿云、邓开元、张侯、魏春风、潘乌、潘庆、张阿雹、陈阿五、潘恶、锺得利、吴春进、黎阿番、潘有仔、潘生仔、潘添生、潘术传、潘忠来、潘长成、潘友春、潘旺生、潘保生、潘全仔、潘连仔、潘阿保、潘机仔、王雹、潘发、潘乞来、潘文章、潘成力、潘天和、潘天元、锺捷三、刘贤盛、潘九生、潘红哦、刘德元、王登仔、潘圭仔、潘阿清、潘清仔、潘升仔、潘海生、潘振成、潘青云、潘添寿、潘能元、潘通柜、潘复、潘胜贤、潘牲仔、潘清春、潘金顺、潘能仔、潘老生、潘路生、刘阿福、潘金来、潘添丁、潘世英、潘谅仔、潘望仔、李谢桃、潘阿是、潘再生、潘永成、潘传仔、潘大和、潘能江、潘光烈、潘兴仔、潘斗生、潘溪、潘双仔、潘却市、潘蕊、潘得、潘阿成、王飞龙、潘国、潘福贵、潘乌柳、潘却、潘登、潘红、潘阿顺、潘传、徐尽、陈竣、王港阵、徐超、胡阿乌、潘添升、潘得升、潘惊生、潘福春、潘妈力、潘九王、刘林敦、机胜密、戴添付、罗咋哦、戴文为、庄头、欧贵、罗戆知、机推老、戴皆、武礼港、海司夺、龟刘武荖、龟乳抵不仔老、翁此兰、那眉客人、八宝仔、流锤仔、大箍小荖(?) 共二百七十五人,在同治元年、二年于嘉义县斗六、彰化县水里港等地先后作战阵亡。受伤死亡的屯丁苏雹、刘如玉、苏树、吴杏仁、李清玉、穆文元、标密、潘来,共八人,于同治元年在嘉义县斗六等地作战受伤后死亡。嘉义县防剿战斗中阵亡的义首林秉心、林孝成、王金元(即王庵)、许国辉、林永成、李秉忠、黄腾茂、林西辉、史忠,共九人。这些义首有的招集民团到县城解围,有的运送粮米进城接济,有的随军进剿,前往救援斗六;途中遇到贼人,交战而死。

壮勇王无报、徐二、刘精、黄赞、张渊、王添、潘党、黄禄、王汉水、余壬辰、潘缔、罗木、施薯、陈水池、苏七、吴戆虎、林得友、张九、陈英、吴生、刘龙、李翔、陈音、罗加、骆荣、陈当、蔡乞、张标、王忠、洪泰、陈阿屘、张真、江狮、谢昔、吴查某、黄甫、黄萍、柳厥、柳阔嘴、王氆、林伙、卓枋、林容、王灿、林知母、黄知高、杨吽游、金和、廖分、林义、洪在、林雪、廖心灯、谢力、吴春、罗五音、黄小萍、李决、郭瑞庆、刘泉、刘阿灿、许江、许哮、许琛、许尚、许眼、薛辛劳、苏升、蔡乌棕、洪趖、邵文、杨守、王厚、许赋、蔡才、许玉印、许憨、陈运、陈秋、苏贞、苏乌狮、许会贵、郑荫、周挠、许好、邵习、王赤、向瞈、蔡般、王友朋、蔡棕、蔡钱、洪厚、许军、蔡彤、蔡念、王得成、杨埔、蔡套、郑比、白响、许升、蔡猫、许知、蔡臭头、赖老深、许约、李方、黄水深、郭永贵、郭茶某、郭文理、郑乞、叶箍、施乞食、洪戆骚、洪玉串、李顺利、张赤、林田、吴添子、黄海、黄经、黄归、黄歹、陈士、颜福、钟万、江生、叶长恩、何添定、陈芋、林武、刘恶、黄华、沈化龙、赵尤、颜察、陈查亩、涂丁、赖日、赖草、吴爱、林涂、陈明智、林如、林群、廖恶、谢宽、黄卯、许大自、张钦、方皆、陈新力、张海、林鉴、黄猪哥、刘懙、张大鼻、黄喜、苏宇、李武、吴老回、杨质、张哙、张木、杨天来、邱猛、刘崁、黄牛、姚刘、林降、卢为、林断、林直、马无牙、蔡日黎、陈临、陈华、王炎、罗网、陈彭、黄进、陈宜、陈光坪、马德元、陈螺、林天楼、陈掳、黄正、陈老营、许礢、陈汉、罗累、周乙、王串、陈老随、陈庵戆、蔡建、陈振、吴鲑、马尚恭、李尤、陈选、许利、翁芋、翁木、宋月、林进、周印、陈武、郭谨、郭水连二百十三名,于同治元、二、三、四年等先后守城、攻庄以及剿办逆首严办二重沟、吕梓逆巢,打仗阵亡。

彰化县城陷被害家丁黄彬、林义、张缓、沈荣、程萃、郑贵、马义、侯福、陈定、许荣、陈喜、游盛十二名,因城破,被执,骂贼不屈遇害。

义首陈传成、陈传平、陈传祥、陈传砂、林婴、吴清白、吴清兴、林朝礼、林金礼、刘德辉、李嘉禾、李保军、吴登波、洪三统、洪火剪、洪火荫、叶涵、杨凤仪十八名,义首陈传成等十三名,率团助战,打仗阵亡。洪三统等五名,因帮官杀贼,挟恨被掳遇害。

译壮勇王无报、徐二、刘精、黄赞、张渊、王添、潘党、黄禄、王汉水、余壬辰、潘缔、罗木、施薯、陈水池、苏七、吴戆虎、林得友、张九、陈英、吴生、刘龙、李翔、陈音、罗加、骆荣、陈当、蔡乞、张标、王忠、洪泰、陈阿屘、张真、江狮、谢昔、吴查某、黄甫、黄萍、柳厥、柳阔嘴、王氆、林伙、卓枋、林容、王灿、林知母、黄知高、杨吽游、金和、廖分、林义、洪在、林雪、廖心灯、谢力、吴春、罗五音、黄小萍、李决、郭瑞庆、刘泉、刘阿灿、许江、许哮、许琛、许尚、许眼、薛辛劳、苏升、蔡乌棕、洪趖、邵文、杨守、王厚、许赋、蔡才、许玉印、许憨、陈运、陈秋、苏贞、苏乌狮、许会贵、郑荫、周挠、许好、邵习、王赤、向瞈、蔡般、王友朋、蔡棕、蔡钱、洪厚、许军、蔡彤、蔡念、王得成、杨埔、蔡套、郑比、白响、许升、蔡猫、许知、蔡臭头、赖老深、许约、李方、黄水深、郭永贵、郭茶某、郭文理、郑乞、叶箍、施乞食、洪戆骚、洪玉串、李顺利、张赤、林田、吴添子、黄海、黄经、黄归、黄歹、陈士、颜福、钟万、江生、叶长恩、何添定、陈芋、林武、刘恶、黄华、沈化龙、赵尤、颜察、陈查亩、涂丁、赖日、赖草、吴爱、林涂、陈明智、林如、林群、廖恶、谢宽、黄卯、许大自、张钦、方皆、陈新力、张海、林鉴、黄猪哥、刘懙、张大鼻、黄喜、苏宇、李武、吴老回、杨质、张哙、张木、杨天来、邱猛、刘崁、黄牛、姚刘、林降、卢为、林断、林直、马无牙、蔡日黎、陈临、陈华、王炎、罗网、陈彭、黄进、陈宜、陈光坪、马德元、陈螺、林天楼、陈掳、黄正、陈老营、许礢、陈汉、罗累、周乙、王串、陈老随、陈庵戆、蔡建、陈振、吴鲑、马尚恭、李尤、陈选、许利、翁芋、翁木、宋月、林进、周印、陈武、郭谨、郭水连,共二百十三人,于同治元、二、三、四年等年间先后守城、攻打庄寨,并剿办逆首,严厉攻打二重沟、吕梓的逆巢,作战阵亡。彰化县城陷落时被害的家丁黄彬、林义、张缓、沈荣、程萃、郑贵、马义、侯福、陈定、许荣、陈喜、游盛,共十二人,因城池被攻破而被捕,辱骂贼人、不肯屈服,因而遇害。义首陈传成、陈传平、陈传祥、陈传砂、林婴、吴清白、吴清兴、林朝礼、林金礼、刘德辉、李嘉禾、李保军、吴登波、洪三统、洪火剪、洪火荫、叶涵、杨凤仪,共十八人。其中义首陈传成等十三人率领团练助战,作战阵亡;洪三统等五人因帮助官军杀贼,被怀恨挟持后杀害。

壮勇张文古、何三、张必用、张高、赖玉麟、赖清河、赖传、赖三顺、黄老璎、赖火、赖金水、黄琳、黄为、徐英、吴委、张益、张炎、胡尾、柯为殿、陈坐、黄豹、黄顺、郑盐、黄戆、施添旺、施口、章酷、李亨、何孝道、郑别、许肇基、杨炉、陈成、杨灶、林庚寅、蔡天来、谢德、谢扶玉、王溜、郑狮、林猪、陈树、陈南、杨科、杨秋、杨尊、李歹、黄乌九、林笔、张乌思、廖必、吴九、林思、王意、王沛、黄种、邵未、李义、李涂辛、程陈递、李满、李性、周传、谢撼、黄胜章、王定、梁占梅、梁咸、吴友、顾善、卢偷、蔡品、施瞻、蔡懙、蔡铎、王玉、杨璠婆、杨务、林风、陈成、冯平、张清道、李金盘、萧俊、高生、李盘、张道、陈谅、陈利、李查亩、陈佛、苏笑、陈永、陈金城、李桃、许开谟、杨宝、杨茄东、徐由、陈助、刘颜、刘曾、赖顺德、李文灿、李业、李郡、李石、李兜、李山、许邻、江和尚、杜灶、吴猴、黄谕、李慈、李情、许王、李坎、吴虽、赖岳、李敏、唐必、柯吉、蔡涂、李世、陈春、赵端明、林东、洪候、张记、柯度、郑别、花白秋、林戆长、花旺、李有用、周戆俊、吕秀林、田黄雹、吴成、吴扰、张由、王宾、郑戆由、谢花、陈郊、陈祥、黄天赐、张来、王淡、林论、刘遁、陈暗光、陈福来、庄祥、黄芳、黄矮、游艳、陈扁、谢升、谢居、萧旺、谢汪、陈老七、陈廷李、刘进兴、庄秋水、庄清、王精、庄拗、简降麟、黄车、施添、郑璋慈、陈蔡、丁通、高山、林承发、吕恭、彭田、卓蚶、庄筭、邢令、林润、许戆、颜诗、陈万金、黄老能、黄龟精、顾来、谢乌面、蔡柔、廖华、黄正察、许化龙、黄迈、翁智、黄舟、洪田、赖天俊、王尚、游扼、黄栋、徐格、杨奴、杨看、杨别、杨然、蔡丙、柯广、胡训、曾魁、高基、戴泉、洪亏、杨枉、何班、杨喜、张显、吴梓、林爽、杨连、廖丙、蔡纲、杨篮、杨响、洪盛、杨同治、杨其如、杨庆、郑蛋、胡买、徐锡、洪弱、杨港、杨华、杨开、杨清池、杨辙、陈迁、杨梅、杨天晟、颜添、许戆云、叶牛、张定、张顺、洪坛、孙谈、陈勇元、颜銮、王添、周海、苏天机、林居、王睦、陈苏献、林寿、卓恭、许智、黄远、郑王、潘知、杨取、李求、李昌、李改、李周、杨恭、阮子、陈雨、柯平、洪诏、蔡约、高法、李海、李治、王鳅、林知、林庇、林熊、施弼、吴批、谢长音、徐受、徐九、谢景、杨坎、杨英、杨顶、康石盘、洪惟、杨约、戴英、张正、杨阿晟、杨广、杨番、杨秉、杨吻、杨茄苳、杨晟、廖马、蔡宝、林照、徐浅、杨饱、何葵、洪成、李在、蔡琼、陈武、陆吴姻、蔡渊、庄炳、邱长、陈扶、唐元、陈涂、陈吟、友田、谢从、陈卖油、蔡雨、郑团、张文生、陈富、吴枋、陈猫义、周乌、张妹、林潜、林老、陈泉、杨乞食、利阿三、林赐福、王赛、阮超、黄论、李敏省、王开然、黄仑、黄拘精、顾雷、翁见智、苏阿三、刘螺、黄周、黄庄仙、陈印川、吴明、李兜、林实留、曾志言、卓拣、黄布、杨麟、周突、刘俊、王眠、王泉、卓受、王林、柯保、柯狮、柯成、苏行、苏盈、卓路、陈兴、江德生、萧俊、谢佑、李有、李地、许成、许法、王头、王起、黄水、黄尚、陈喜、陈鹄、施头、王清、林着、杨案、杨金、蔡石头、杨胜、江文、陈亮、刘颜绍、庄实、李兴、邱仔、陈务、萧条、张春和、罗福泽、詹阿才、黄恶古、詹天生、谢运古、郭阿才、巫进、黄阿房、罗石秀、陈统生、涂泛、管阿古、杨番婆、陈永华四百十七名,于同治元、二、三、四等年,在北斗海丰仑及番婆庄、大埔心、北势湳等处,先后打仗阵亡。

台郡筹防局阵亡壮勇黄振元、黄五赛、唐恐、唐振、颜富、黄香、黄大、黄论、许天来、林烈、王位、刘武、曾清顺、林圭成、许番、陈璋、林发、林矮、颜文生、黄古人、陈韬、连禄、苏知、张后、马凤、林吉、黄招、郑歹九、潘吉、林昆、林凤、王沅、吕头、刘令、卢桂、施和、吴得然、江琴、蔡条智、蔡印、曹天、张奈、彭添、李二、李合、戴石器、曾来春、范祥、陆德裕、郑矮王、黄建、余至、黄包、苏庆、苏顺友、郭猛、陈立、邱容、文矮、胡戆、陈袭、余铁、张杰、余抱弟、余经、余面、林会、余忠、林双玉、潘意、余色、郑红、余拨、周抛、余猛、许照、张田、林强、郭子厚七十九名,于同治元、二两年,派往台、嘉、凤各庄巡哨及护解兵饷,中途遇贼打仗阵亡。

译壮勇张文古、何三、张必用、张高、赖玉麟、赖清河、赖传、赖三顺、黄老璎、赖火、赖金水、黄琳、黄为、徐英、吴委、张益、张炎、胡尾、柯为殿、陈坐、黄豹、黄顺、郑盐、黄戆、施添旺、施口、章酷、李亨、何孝道、郑别、许肇基、杨炉、陈成、杨灶、林庚寅、蔡天来、谢德、谢扶玉、王溜、郑狮、林猪、陈树、陈南、杨科、杨秋、杨尊、李歹、黄乌九、林笔、张乌思、廖必、吴九、林思、王意、王沛、黄种、邵未、李义、李涂辛、程陈递、李满、李性、周传、谢撼、黄胜章、王定、梁占梅、梁咸、吴友、顾善、卢偷、蔡品、施瞻、蔡懙、蔡铎、王玉、杨璠婆、杨务、林风、陈成、冯平、张清道、李金盘、萧俊、高生、李盘、张道、陈谅、陈利、李查亩、陈佛、苏笑、陈永、陈金城、李桃、许开谟、杨宝、杨茄东、徐由、陈助、刘颜、刘曾、赖顺德、李文灿、李业、李郡、李石、李兜、李山、许邻、江和尚、杜灶、吴猴、黄谕、李慈、李情、许王、李坎、吴虽、赖岳、李敏、唐必、柯吉、蔡涂、李世、陈春、赵端明、林东、洪候、张记、柯度、郑别、花白秋、林戆长、花旺、李有用、周戆俊、吕秀林、田黄雹、吴成、吴扰、张由、王宾、郑戆由、谢花、陈郊、陈祥、黄天赐、张来、王淡、林论、刘遁、陈暗光、陈福来、庄祥、黄芳、黄矮、游艳、陈扁、谢升、谢居、萧旺、谢汪、陈老七、陈廷李、刘进兴、庄秋水、庄清、王精、庄拗、简降麟、黄车、施添、郑璋慈、陈蔡、丁通、高山、林承发、吕恭、彭田、卓蚶、庄筭、邢令、林润、许戆、颜诗、陈万金、黄老能、黄龟精、顾来、谢乌面、蔡柔、廖华、黄正察、许化龙、黄迈、翁智、黄舟、洪田、赖天俊、王尚、游扼、黄栋、徐格、杨奴、杨看、杨别、杨然、蔡丙、柯广、胡训、曾魁、高基、戴泉、洪亏、杨枉、何班、杨喜、张显、吴梓、林爽、杨连、廖丙、蔡纲、杨篮、杨响、洪盛、杨同治、杨其如、杨庆、郑蛋、胡买、徐锡、洪弱、杨港、杨华、杨开、杨清池、杨辙、陈迁、杨梅、杨天晟、颜添、许戆云、叶牛、张定、张顺、洪坛、孙谈、陈勇元、颜銮、王添、周海、苏天机、林居、王睦、陈苏献、林寿、卓恭、许智、黄远、郑王、潘知、杨取、李求、李昌、李改、李周、杨恭、阮子、陈雨、柯平、洪诏、蔡约、高法、李海、李治、王鳅、林知、林庇、林熊、施弼、吴批、谢长音、徐受、徐九、谢景、杨坎、杨英、杨顶、康石盘、洪惟、杨约、戴英、张正、杨阿晟、杨广、杨番、杨秉、杨吻、杨茄苳、杨晟、廖马、蔡宝、林照、徐浅、杨饱、何葵、洪成、李在、蔡琼、陈武、陆吴姻、蔡渊、庄炳、邱长、陈扶、唐元、陈涂、陈吟、友田、谢从、陈卖油、蔡雨、郑团、张文生、陈富、吴枋、陈猫义、周乌、张妹、林潜、林老、陈泉、杨乞食、利阿三、林赐福、王赛、阮超、黄论、李敏省、王开然、黄仑、黄拘精、顾雷、翁见智、苏阿三、刘螺、黄周、黄庄仙、陈印川、吴明、李兜、林实留、曾志言、卓拣、黄布、杨麟、周突、刘俊、王眠、王泉、卓受、王林、柯保、柯狮、柯成、苏行、苏盈、卓路、陈兴、江德生、萧俊、谢佑、李有、李地、许成、许法、王头、王起、黄水、黄尚、陈喜、陈鹄、施头、王清、林着、杨案、杨金、蔡石头、杨胜、江文、陈亮、刘颜绍、庄实、李兴、邱仔、陈务、萧条、张春和、罗福泽、詹阿才、黄恶古、詹天生、谢运古、郭阿才、巫进、黄阿房、罗石秀、陈统生、涂泛、管阿古、杨番婆、陈永华,共四百十七人,于同治元、二、三、四等年在北斗海丰仑以及番婆庄、大埔心、北势湳等地先后作战阵亡。台郡筹防局阵亡的壮勇黄振元、黄五赛、唐恐、唐振、颜富、黄香、黄大、黄论、许天来、林烈、王位、刘武、曾清顺、林圭成、许番、陈璋、林发、林矮、颜文生、黄古人、陈韬、连禄、苏知、张后、马凤、林吉、黄招、郑歹九、潘吉、林昆、林凤、王沅、吕头、刘令、卢桂、施和、吴得然、江琴、蔡条智、蔡印、曹天、张奈、彭添、李二、李合、戴石器、曾来春、范祥、陆德裕、郑矮王、黄建、余至、黄包、苏庆、苏顺友、郭猛、陈立、邱容、文矮、胡戆、陈袭、余铁、张杰、余抱弟、余经、余面、林会、余忠、林双玉、潘意、余色、郑红、余拨、周抛、余猛、许照、张田、林强、郭子厚,共七十九人,于同治元、二两年被派往台、嘉、凤各庄巡哨以及护送兵饷,途中遇到贼人,作战阵亡。

酌留缉匪阵亡亲勇林篇、李渊、郑王、洪志、陈老、徐阿申、曾海、曾石、徐猪、徐友、张山、林大鼻、尤其生、陈制胜、林毯、李顺、王乞食、洪悔、林金生、吴景、王基、柯目狮、张华、黄勉、朱詹、谢益、林大、陈国、曾图二十九名,于同治三年十月间攻剿北势湳逆首洪欉贼巢,先后打仗阵亡。

受伤身死亲勇施凌、杨荣、郭红、林发、蔡江、施轩、林富、陈皮、林外、林藏、李根、蔡炎、葵信、曾松、简雄、何合、洪明、陈遣十八名,于同治三年十月间攻剿北势湳洪欉贼巢,打仗受伤身死,理合登明。

戴逆案殉难员弁籍贯可查者七名。

台协中营外委孙朝宗(广东潮州府南澳厅人,同治元年九月十七日在斗六阵亡)。

台协右营额外许祥光(同治元年九月十七日在斗六阵亡)。

水师候补千总郑添禄(台湾府台湾县人,同治元年九月十七日在斗六阵亡)。

台协左营千总赵基英(漳州府绍安县人,同治元年三月间随军剿贼,沿途接战,积劳病故)。

台协中营把总李朝华(台湾府彰化县人,同治元年三月间剿贼受伤,积劳病故)。

台协左营把总林朝来(泉州府同安县人,同治元年四月间随攻悍贼林戆晟,积劳病故)。

台协中营外委郑朝龙(福州府闽县人,同治元年四月间剿贼受伤,积劳病故)。

以上七名,已见「治台必告录」。但籍贯未祥,录此以补其缺。

同治十三年十一月初六日,尽先补用知府即补同知直隶州台湾府台湾县前署嘉义县知县白鸾卿,为据情请核转事。案据嘉义县嘉安局绅士陈熙年、赖时辉、魏化龙、黄大章、高得宜、职员陈鸿瀛、许书馨、黄琼华、王秉筠、陈琨、王景云、武举张琮烈、林邦基、岁贡生蔡凌霄、陈登云、林春培、许清玉、廪生黄搏九、林菁华、张琮华、蔡行芳、陈梦黎、周神峰、黄朝恩、张慎仪、林启东、生员陈景昌、黄达琼、黄汝修、赖世英、赖世良、柯长荣、陈祖祺、陈汝潘、黄朝祯、林菁英、许龙章、陈春萱、高得荣、魏秉渊、魏汝锡、总理张雅南、张青云、李万升、黄秉维、许朝章、许朋寿、陈国舟、陈朝凤、纪茂兴、商铺药郊金合兴、杂货郊金和利、福员郊金福兴、布郊金顺利、糖郊李胜兴、■〈竹上敢下〉郊金长顺、茶郊潘振源、油郊金长盛、纸郊金捷顺等,以奉旨议恤,未蒙部覆,佥恳转详,请建祠祀以慰忠魂等事。禀称:窃嘉邑原名诸罗,乾隆年间,林逆滋事,围困城池,民皆效命,死守危城,后至米尽粮空,析骸易子,终存忠义之心,以待援师。荷蒙皇恩宠锡,赐名嘉义,以为旌表,而志不朽。是诚一字荣褒,甚于华衮也。厥后虽有小丑跳梁,旋扑旋灭,其最甚者,莫如同治元、二两年彰邑戴逆之变。遍地贼氛,全台震动。嘉邑为中权扼要之区,两次被围,历时八月。嘉以矢绝援穷,即人力之莫措,兼之地震堞颓,复粮饷乏罄空。当此时也,势如垒卵,合城十六境,心存忠义,议设联议局,誓以死守。富者损资,贫者出力,日则缒城击贼,夜则登埤守御。虽至枵腹绝食,犹复负戟从军。嗟彼境民潘缔等,或被杀殒命,或中枪身亡,荡平后经将阵亡各勇姓名造册,佥恳转祥请奖,已蒙前镇宪曾、道宪丁于同治五年三月十九日会奏,八月十九日内阁奉上谕,阵亡义首义勇等交部从优议恤,钦此,等因。仰见皇恩浩荡,第延今多年,未奉部覆。伏思朝廷盛典,无不破格恩施,不蒙详请优恤于死事地方,由绅民公同捐建义民祠,春秋祭祀,何以慰忠魂于地下、昭激劝于将来?兹钦差大臣渡台巡阅,办理海防,用特造具各勇姓名清册,沥情禀恳,伏乞就近转详,咨请建寺祭祀等情,计禀送清册到县。据此,查该绅士等禀送阵亡各勇名册,卑职前署嘉义县任内均有报案可稽。兹据禀前情,理合备文详请宪台察核,俯赐转详,咨请建祠祭祀,以顺舆情,实为公便。除详钦差大臣、帮办大臣,为此备由另文同申,伏乞照详施行,须至申者。

计详送清册壹本。

台湾府台湾县前署嘉义县谨将嘉邑城内联义局选送同治元、二两年团联义民出城与贼打仗阵亡及大目根堡等义民先后救城阵亡各姓名,理合汇造清册,呈送察核,须至册者。

今开

嘉义城内义民出城击贼阵亡各姓名与林聿成等四十一名,均于光绪二年建祠于嘉义城之明伦堂。

潘缔(系西安境壮丁,同治元年十月二十三日打仗阵亡)。

王汉水(系北门境壮丁,同治元年十月二十三日打仗阵亡)。

黄禄(系东安境壮丁,同治元年十月二十三日打仗阵亡)。

余壬辰(系局中精勇,同治元年十月二十三日打仗阵亡)。

罗木(系东安境壮丁,同治元年十一月十八日打仗阵亡)。

施薯(系元帅庙境壮丁,同治元年十一月十八日打仗阵亡)。

陈水池(系局中精勇,同治元年十一月十八日打仗阵亡)。

译酌情留用、负责缉捕盗匪而阵亡的亲勇林篇、李渊、郑王、洪志、陈老、徐阿申、曾海、曾石、徐猪、徐友、张山、林大鼻、尤其生、陈制胜、林毯、李顺、王乞食、洪悔、林金生、吴景、王基、柯目狮、张华、黄勉、朱詹、谢益、林大、陈国、曾图,共二十九人,于同治三年十月间攻打、剿办北势湳逆首洪欉的贼巢,先后作战阵亡。受伤身亡的亲勇施凌、杨荣、郭红、林发、蔡江、施轩、林富、陈皮、林外、林藏、李根、蔡炎、葵信、曾松、简雄、何合、洪明、陈遣,共十八人,于同治三年十月间攻打、剿办北势湳洪欉的贼巢,作战受伤后死亡,理应登记说明。戴逆一案中殉难、籍贯可以查考的员弁共七人。台协中营外委孙朝宗(广东潮州府南澳厅人,于同治元年九月十七日在斗六阵亡)。台协右营额外许祥光(于同治元年九月十七日在斗六阵亡)。水师候补千总郑添禄(台湾府台湾县人,于同治元年九月十七日在斗六阵亡)。台协左营千总赵基英(漳州府绍安县人,于同治元年三月间随军剿贼,沿途交战,因积劳成疾而死)。台协中营把总李朝华(台湾府彰化县人,于同治元年三月间剿贼时受伤,因积劳成疾而死)。台协左营把总林朝来(泉州府同安县人,于同治元年四月间随军攻打悍贼林戆晟,因积劳成疾而死)。台协中营外委郑朝龙(福州府闽县人,于同治元年四月间剿贼时受伤,因积劳成疾而死)。以上七人,已经见于《治台必告录》。但籍贯记载不详,现抄录于此,以补其缺漏。同治十三年十一月初六日,尽先补用知府、即补同知直隶州、台湾府台湾县前署嘉义县知县白鸾卿,为据实情请求核查转报事。案据嘉义县嘉安局绅士陈熙年、赖时辉、魏化龙、黄大章、高得宜、职员陈鸿瀛、许书馨、黄琼华、王秉筠、陈琨、王景云、武举张琮烈、林邦基、岁贡生蔡凌霄、陈登云、林春培、许清玉、廪生黄搏九、林菁华、张琮华、蔡行芳、陈梦黎、周神峰、黄朝恩、张慎仪、林启东、生员陈景昌、黄达琼、黄汝修、赖世英、赖世良、柯长荣、陈祖祺、陈汝潘、黄朝祯、林菁英、许龙章、陈春萱、高得荣、魏秉渊、魏汝锡、总理张雅南、张青云、李万升、黄秉维、许朝章、许朋寿、陈国舟、陈朝凤、纪茂兴、商铺药郊金合兴、杂货郊金和利、福员郊金福兴、布郊金顺利、糖郊李胜兴、■〈竹上敢下〉郊金长顺、茶郊潘振源、油郊金长盛、纸郊金捷顺等,关于奉旨议恤而尚未得到部覆,众人恳请转报详核,请求建立祠堂祭祀,以慰藉忠魂等事。禀文称:嘉义县原名诸罗,乾隆年间,林逆作乱,围困城池,百姓都奋勇效命,拼死守卫危城。后来直到米粮耗尽,甚至剖析尸骨、交换子女充饥,始终 сохраня忠义之心,等待援军。承蒙皇上厚恩宠赐,赐名“嘉义”,作为表彰,使其忠义永垂不朽。这确实是用一个字给予的荣誉褒奖,胜过华衮之荣。此后虽然也有小丑跳梁作乱,但很快就被扑灭,其中最严重的,没有超过同治元、二两年彰化县戴逆之变。各地都弥漫着贼乱气氛,全台湾震动。嘉义县是居中扼守要地,两次被围,历时八个月。嘉义县因箭矢用尽、援助断绝,已经到了人力无法施展的地步,加上地震使城墙女墙倒塌,粮饷也完全匮乏。当时形势危急,如同堆叠的鸡蛋,合城十六境的百姓都心存忠义,商议设立联议局,发誓拼死守卫。富人拿出钱财,穷人贡献力量,白天用绳索出城攻击贼军,晚上登上城墙防守。即使饿得腹中空空、断粮绝食,仍然背着兵器参军。可叹这些乡境百姓潘缔等人,有的被杀丧命,有的中枪身亡。平定之后,曾将阵亡各位勇士的姓名造册,众人恳请转报详请奖恤,已经承蒙前任镇宪曾某、道宪丁某于同治五年三月十九日会同上奏;八月十九日,内阁奉到上谕:阵亡义首、义勇等,交由有关部门从优议定抚恤。钦此。由此可见皇恩浩荡,只是延续至今已有多年,仍未接到有关部门的批复。下官思考,朝廷的盛大典礼,没有不破格施恩的;如果对这些为国死难的地方不能详细请示给予优厚抚恤,而由绅士、百姓共同捐资修建义民祠,春秋祭祀,又怎能慰藉地下忠魂、昭示并激励后人呢?现钦差大臣渡海来台巡阅、办理海防,因此特意编造各位勇士的姓名清册,陈述实情恳请,恭请就近转报详请,咨请建祠祭祀等事。现计禀文连同清册一并送到县里。据此查得,该绅士等所呈送的阵亡各勇姓名册,下官此前署理嘉义县任内均有报案可以查考。现据所禀上述情况,理应备文详请宪台查核,俯准转报详请,咨请建祠祭祀,以顺应舆情,实在是公允便利。除向钦差大臣、帮办大臣详报外,特此另文一并申报,恭请按照详文施行。为此呈报。随文呈送清册一册。台湾府台湾县前署嘉义县谨将嘉义城内联义局选送的同治元、二两年团结联络的义民出城与贼军交战阵亡者,以及大目根堡等地义民先后前来救城阵亡者的姓名,合并编造清册,呈送查核。为此呈册。现开列如下。嘉义城内义民出城攻击贼军而阵亡者,共有林聿成等四十一名,均于光绪二年在嘉义城明伦堂建祠。潘缔(西安境壮丁,同治元年十月二十三日交战阵亡)。王汉水(北门境壮丁,同治元年十月二十三日交战阵亡)。黄禄(东安境壮丁,同治元年十月二十三日交战阵亡)。余壬辰(联义局中的精壮勇士,同治元年十月二十三日交战阵亡)。罗木(东安境壮丁,同治元年十一月十八日交战阵亡)。施薯(元帅庙境壮丁,同治元年十一月十八日交战阵亡)。陈水池(联义局中的精壮勇士,同治元年十一月十八日交战阵亡)。

苏七(系兰井境壮丁,同治元年十一月十九日打仗阵亡)。

吴戆虎(系仁武境壮丁,同治元年十一月十九日打仗阵亡)。

林得友(系局中精勇,同治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打仗阵亡)。

陈英(系北门境壮丁,同治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打仗阵亡)。

张九(系局中精勇,同治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打仗阵亡)。

王添(系总爷街壮丁,同治二年正月初十日打仗阵亡)。

潘党(系总爷街壮丁,同治二年正月初十日打仗阵亡)。

王无报(系药长陈登俊壮丁,同治元年五月十五日焚毁贼巢受伤身亡)。

黄赞(系义首黄国藩义男,同治二年正月初十日打仗阵亡)。

陈明哲(系绅士陈熙年密嘱谋集义勇,导引林镇救城,事泄。同治元年六月初四日,被贼拏戮,骂贼不屈,惨遭异刑身死)。

庄民先后救城在途与贼打仗阵亡各姓名,均嘉义人。

义首、总理林聿成(住大目根堡鹿麻产街,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督同义民解运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黄知高(住打猫堡甘蔗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黄甫(住大目根堡坂旧社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骆枋(住大目根堡仔垄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月,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林伙(住大目根堡无水垄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游金和(住大目根堡山仔顶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廖分(住大目根堡内埔山仔顶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柳昔(住大目根堡旧社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吴查某(住大目根堡旧社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陈灿(住大目根堡湾桥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杨吽(住打猫堡诏安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王氆(住大目根堡内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江狮(住大目根堡旧社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黄萍(住大目根堡内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吴春(住大目根堡樟树坪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张真(住大目根堡大湖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柳厥(住大目根堡内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林客(住大目根堡白圯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柳阔嘴(住大目根堡内埔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罗五音(住大目根堡无底潭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陈阿屘(住打猫堡诏安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

林知母(不知住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解油米救城,至好修庄阵亡)(此据治台必告录补)。

林义

林在

林雪

刘泉(以上林义等四名,同治二年二月间,随同总理林维铭、义首林大约、林荣贵等,救城打仗阵亡)。

以上城乡各勇阵亡四十四名。

查以上四十一名,已见治台必告录请恤清单,惟骆枋、柳昔、陈灿三名未载,应补入,均嘉义人。

光绪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升用知府、本任云霄同知、署理台湾府嘉义县知县雷其达,为据情详报事。本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准儒学移开:光绪元年九月二十四日,准前县移开:蒙前府札开:光绪元年六月初二日,蒙宪台札开:光绪元年五月十九日,准藩宪咨开:奉巡抚部院王宪行光绪元年三月初五日,准礼部咨祠祭司案呈内阁抄出沈片奏:同治元年彰化戴逆之乱,全台震动,嘉邑两次被围,官民誓以守死。时有义民潘缔等四十四名,力战捐躯,并有打仗阵亡文武员弁潘恭赞等案,于同治五年一并开单具奏请恤在案。

译苏七(兰井境壮丁,同治元年十一月十九日交战阵亡)。吴戆虎(仁武境壮丁,同治元年十一月十九日交战阵亡)。林得友(联义局中的精壮勇士,同治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交战阵亡)。陈英(北门境壮丁,同治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交战阵亡)。张九(联义局中的精壮勇士,同治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交战阵亡)。王添(总爷街壮丁,同治二年正月初十日交战阵亡)。潘党(总爷街壮丁,同治二年正月初十日交战阵亡)。王无报(药长陈登俊的壮丁,同治元年五月十五日焚毁贼军巢穴时受伤身亡)。黄赞(义首黄国藩的义子,同治二年正月初十日交战阵亡)。陈明哲(绅士陈熙年秘密嘱托他谋划招集义勇、引导林镇前来救城,事情泄露。同治元年六月初四日,被贼军捉拿杀害;他痛骂贼军,宁死不屈,惨遭异刑而死)。庄民先后在前往救城的途中与贼军交战而阵亡者的姓名,均为嘉义人。义首、总理林聿成(住在大目根堡鹿麻产街,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率同义民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黄知高(住在打猫堡甘蔗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黄甫(住在大目根堡坂旧社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骆枋(住在大目根堡仔垄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月,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林伙(住在大目根堡无水垄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游金和(住在大目根堡山仔顶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廖分(住在大目根堡内埔山仔顶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柳昔(住在大目根堡旧社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吴查某(住在大目根堡旧社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陈灿(住在大目根堡湾桥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杨吽(住在打猫堡诏安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王氆(住在大目根堡内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江狮(住在大目根堡旧社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黄萍(住在大目根堡内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吴春(住在大目根堡樟树坪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张真(住在大目根堡大湖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柳厥(住在大目根堡内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林客(住在大目根堡白圯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柳阔嘴(住在大目根堡内埔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罗五音(住在大目根堡无底潭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陈阿屘(住在打猫堡诏安藔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林知母(不知住处,同治元年六月初三日,运送油、米救援嘉义城,行至好修庄阵亡)(此据《治台必告录》补入)。林义。林在。林雪。刘泉(以上林义等四人,同治二年二月间,随同总理林维铭、义首林大约、林荣贵等救援嘉义城,交战阵亡)。以上城乡各地阵亡勇士共四十四名。查以上四十一名,已经见于《治台必告录》所列请恤名单,只有骆枋、柳昔、陈灿三人未被记载,应当补入;他们均为嘉义人。光绪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升用知府、原任云霄同知、署理台湾府嘉义县知县雷其达,为据实情详报此事。本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接到儒学移文开列:光绪元年九月二十四日,接到前县移文开列:承蒙前府札文开列:光绪元年六月初二日,承蒙宪台札文开列:光绪元年五月十九日,接到藩宪咨文开列:奉巡抚部院王宪行文,光绪元年三月初五日,接到礼部咨文,祠祭司案呈内阁抄出的沈片奏称:同治元年彰化戴逆之乱,使全台湾震动,嘉义县两次被围,官民发誓拼死守城。当时有义民潘缔等四十四人奋力作战、献身殉难,另有交战阵亡的文武官员潘恭赞等,已经在同治五年一并开列名单具奏,请求抚恤,均有案可查。

伏查阵亡文武员弁及兵丁义民人等,例准入祀昭忠祠。嘉邑未有祠宇,毅魄无依,恳请建祠以慰忠魂等情。于光绪元年正月初十日,军机大臣奉旨着照所请,该部知道。钦此。钦遵。到部。相应移咨福建巡抚部院遵照办理可也。等因,到院。行司即便移行遵照并移善后局查照,毋迟。等因,奉此。令就移知札府饬县钦遵办理,毋延,此札,等因。蒙此。查同治元年间,戴逆倡乱,嘉邑两次被围,官民誓以死守。时有义民潘缔等四十四名,力战捐躯,奉准建祠,敝学立即传集绅士陈熙年、赖时辉、蔡行芳、黄达琼、王秉筠、高得宜、陈焜、魏秉渊、潘君寿、陈献章、李锦春、陈登俊等捐资议建,择于本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兴工,建立忠义祠在明伦堂之右,备移查照,等由,准此。并据本城绅士陈熙年、赖时辉、蔡行芳、黄达琼、王秉筠、高得宜、陈焜、魏秉渊、潘君寿、陈献章、李锦春、陈登俊等佥禀:议就城内明伦堂之右,建立忠义祠,定于本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启土兴工,所用经费,由绅商士庶公捐办理,等情前来。

查同治元年,彰属戴逆倡乱,该义民潘缔等四十四名,力战捐躯,另有阵亡文武员弁,均已奉准议恤入祠,应准遵办。兹准前由,并据前情,理合具文详请宪台察核,除详抚宪外,为此备由呈乞照详施行,须至书册者。

谨将续查澎湖厅志所载戴逆案阵亡员弁兵勇开列清单。

吴忠发、黄得贵、孙广才。

以上三名俱官昭武都尉,籍贯未详。

黄吉彩、郑文凤、刘得春、罗生、吕太平、黄金山、邵光明、林玉水、洪玉员、吴金贵、许兴春、黄有盛、黄文兴、王寿生、陈青元、林得清、林大生、黄得奇、洪兴旺、许发生、张平生、陈汉和、陈开恩、黄晋胜、陈兴山、锺以仁、林要成、陈连升、刘兴国、林安国、赵廷华、苏平喜、刘福庆、徐纪云、余良兴、陈保福、傅永生、苏云良、陈裕得、陈正春、黄熙溥、黄金进、邱必明。

以上水提标兵勇共四十三名。

施崇美、叶安国、陈成耀、林春金、陈玉明、洪国成、林飞鹏、林长发、许得明、林朝栋、詹得太、高成超、周有鼎、陈诸金、陈金爵、李圣成、俞康成、黄鹏香、王猷鼎、洪国富、张大元、游光贵、陈文兴、李子洛、薛孝长、颜有春、林龙香、林子增、郭得升、林春高、陈逢恩、吴振声、何成龙、魏有照、林自海、周天佑、林兴进、李彦信、林祥高、林向春、洪爵庆、林章发、郑宗典、卢宗纯、丁新春、洪有清、陈君钊、王立晖、林国贞、林安兰、李鸿祥、陈春良、陈得龙、王湍芳、林利宝、林定远、周陈福、李有贵、高孟登、潘得清、王庆义、王朝用、林本才、陈庆发、林得顺、林殿发、林凤升、陈孝德、陈荣华、杨仕得、叶锦宝、洪得富、刘长发、黄世贵、陈增兴。

以上海坛标兵勇共七十五名。

张朝主、林江春、洪进城、沈成章、陈高科、阮国章、沈逢科、王大全、詹得高、杨得光、蓝扬顺、柳国标、谢朝科、柳国春、沈发兴、曹李义、傅廷柱、蔡逢春、黄得成、吴陈贵、刘清镕、林廷和、林福耀、林国全、刘成发、杨郑生、张游科、丁吴成、杨廷杰、黄进顺、蔡振太、李廷恩、童受福、陈梁高。

以上南澳标兵勇共三十四名。

施锦标、洪建功、陈立炎、李得盛。

以上烽火营兵丁共四名。

鄞明辉、翁朝贵、林振美、林福太、陈邦杰、汤祯英、刘平英、刘为政、潘明良、曾登科、李淑明、曾邦惠、李得金、陈河、黄振声、邱日生、林有德、刘承炽、颜炳泰、谢陈明、林朝高、杨焕新、陈成安、赖有章、叶青标、曾成玉、洪青龙、叶当春、陈声勇、卢进胜、李得成、陈国安、李泉、梁有科。

以上铜山营兵丁共三十四名。

郑绍安(闽安标兵丁一名)。

陈四、冯贵胜、萧美、梁苏、黄有德、何二、梁安兴、冯一、陈二、李义福、彭二、周荣昌、郭贡、廖召、谭玉章、李炳、黄有、余成昭、王三、梁九、何阿娣、方邦、庄巨元、文泽、陈定邦、李行、黄义、苏七胜、梁志高、谷仁、冯就。

以上义勇营兵丁共三十一名。

合共员弁兵勇共二百二十五名。

自序

光绪十三年,台湾巡抚刘铭传令台湾一律清丈,以一条鞭办法,名为地丁。彰化管辖十三堡,清丈一齐起手。其委员、司办多未晓算法,随丈随算,间有舛错,且不辨土宜。若者厥田惟上上,若者厥田惟下下,亦随意填写则数,至于山顶无水之园、海滨沙瘠之地,田惟分上、中、下三则,园则视田之上、中、下各降二成,每甲各纳丈费二元。是以谣言四起,激成变端。迨至事平,知府程起鹗初履台篆,见丈数、等则多未妥,德功请更正。程公命德功禀请刘帅铭传。德功抄台南詹山保海滨一带下沙则园每甲或纳银三钱三分、或纳银四钱四分、海滨瘠田每甲纳银八钱;厥后命程公查核,如请准行,于是民困稍纾。

译查得,阵亡的文武官员、弁员、兵丁、义民等,按例准许入祀昭忠祠。嘉义县没有祠宇,忠魂毅魄无所依托,恳请建祠来慰藉忠魂等情。光绪元年正月初十日,军机大臣奉旨:准照所请办理,该部知道。钦此。谨敬遵办。此文到达有关部门。现应移文咨知福建巡抚部院遵照办理。等因。此文到达巡抚衙门后,行文司衙立即移文遵照办理,并移文善后局查照,不得延误。等因。奉到此文。现即移文知会札府,责令县署敬谨遵办,不得拖延。特发此札。等因。承接此文。查同治元年间,戴逆发动叛乱,嘉义县两次被围,官民发誓拼死守卫。当时有义民潘缔等四十四人奋力作战、献身殉难,奉准建祠。敝学立即传集绅士陈熙年、赖时辉、蔡行芳、黄达琼、王秉筠、高得宜、陈焜、魏秉渊、潘君寿、陈献章、李锦春、陈登俊等捐资商议兴建,选定本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开工,在明伦堂右侧建立忠义祠。现将有关情况移文查照。等由。准此。又据本城绅士陈熙年、赖时辉、蔡行芳、黄达琼、王秉筠、高得宜、陈焜、魏秉渊、潘君寿、陈献章、李锦春、陈登俊等共同禀报:议定在城内明伦堂右侧建立忠义祠,定于本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动土开工,所需经费由绅士、商人、士人和百姓共同捐资办理,以上情由呈报前来。查同治元年,彰化所属地区戴逆发动叛乱,该义民潘缔等四十四人奋力作战、献身殉难,另有阵亡的文武官员、弁员,也都已经奉准议定抚恤并入祠祭祀,应当准许照此办理。现承准前项事由,并据上述情况,理应具文详请宪台查核。除向抚宪详报外,特此备文呈请按照详文施行。为此呈上书册。谨将续查《澎湖厅志》所记载的戴逆案件中阵亡官员、弁员、兵丁、勇士开列清单。吴忠发、黄得贵、孙广才。以上三人均为官昭武都尉,籍贯不详。黄吉彩、郑文凤、刘得春、罗生、吕太平、黄金山、邵光明、林玉水、洪玉员、吴金贵、许兴春、黄有盛、黄文兴、王寿生、陈青元、林得清、林大生、黄得奇、洪兴旺、许发生、张平生、陈汉和、陈开恩、黄晋胜、陈兴山、锺以仁、林要成、陈连升、刘兴国、林安国、赵廷华、苏平喜、刘福庆、徐纪云、余良兴、陈保福、傅永生、苏云良、陈裕得、陈正春、黄熙溥、黄金进、邱必明。以上为水提标的兵勇,共四十三名。施崇美、叶安国、陈成耀、林春金、陈玉明、洪国成、林飞鹏、林长发、许得明、林朝栋、詹得太、高成超、周有鼎、陈诸金、陈金爵、李圣成、俞康成、黄鹏香、王猷鼎、洪国富、张大元、游光贵、陈文兴、李子洛、薛孝长、颜有春、林龙香、林子增、郭得升、林春高、陈逢恩、吴振声、何成龙、魏有照、林自海、周天佑、林兴进、李彦信、林祥高、林向春、洪爵庆、林章发、郑宗典、卢宗纯、丁新春、洪有清、陈君钊、王立晖、林国贞、林安兰、李鸿祥、陈春良、陈得龙、王湍芳、林利宝、林定远、周陈福、李有贵、高孟登、潘得清、王庆义、王朝用、林本才、陈庆发、林得顺、林殿发、林凤升、陈孝德、陈荣华、杨仕得、叶锦宝、洪得富、刘长发、黄世贵、陈增兴。以上海坛标的兵勇共七十五名。张朝主、林江春、洪进城、沈成章、陈高科、阮国章、沈逢科、王大全、詹得高、杨得光、蓝扬顺、柳国标、谢朝科、柳国春、沈发兴、曹李义、傅廷柱、蔡逢春、黄得成、吴陈贵、刘清镕、林廷和、林福耀、林国全、刘成发、杨郑生、张游科、丁吴成、杨廷杰、黄进顺、蔡振太、李廷恩、童受福、陈梁高。以上南澳标的兵勇共三十四名。施锦标、洪建功、陈立炎、李得盛。以上烽火营兵丁共四名。鄞明辉、翁朝贵、林振美、林福太、陈邦杰、汤祯英、刘平英、刘为政、潘明良、曾登科、李淑明、曾邦惠、李得金、陈河、黄振声、邱日生、林有德、刘承炽、颜炳泰、谢陈明、林朝高、杨焕新、陈成安、赖有章、叶青标、曾成玉、洪青龙、叶当春、陈声勇、卢进胜、李得成、陈国安、李泉、梁有科。以上铜山营兵丁共三十四名。郑绍安(闽安标兵丁一名)。陈四、冯贵胜、萧美、梁苏、黄有德、何二、梁安兴、冯一、陈二、李义福、彭二、周荣昌、郭贡、廖召、谭玉章、李炳、黄有、余成昭、王三、梁九、何阿娣、方邦、庄巨元、文泽、陈定邦、李行、黄义、苏七胜、梁志高、谷仁、冯就。以上义勇营兵丁共三十一名。合计员弁、兵勇共二百二十五名。自序。光绪十三年,台湾巡抚刘铭传命令台湾一律清丈土地,按照一条鞭法办理,名为地丁。彰化管辖十三堡,清丈工作同时开始。参加办理的委员和具体办事人员大多不懂计算,边丈量边计算,偶尔出现差错,而且也不能辨别土地的肥瘠和适宜种植的情况。有的土地被填为上上等,有的被填为下下等,也任意填写数字;至于山顶没有水源的园地、海滨沙土瘠薄的土地,田地只分上、中、下三等,园地则按照田地的上、中、下等各降低二成,每甲各收丈量费二元。因此谣言四起,激成了变乱。事情平定后,知府程起鹗刚到台湾任职,看见丈量数字和等级大多不妥,德功请求更正。程公命德功向刘铭传禀请。德功抄录了台南詹山保海滨一带的下沙等园地,每甲有的纳银三钱三分,有的纳银四钱四分;海滨瘠田每甲纳银八钱。后来刘铭传命程公查核,如果认为请求可以准许施行,于是百姓的困苦稍稍得到缓解。

光绪十九年,全台修通志。知府陈文騄举德功釆访,拟撰施九缎一案。时署中案卷皆存,了如指掌。其人、其事,皆耳闻而目见。是以纲举目张,纪月编年,书官记氏皆灿若列眉。惟九缎明系围城三日,罪同叛逆,欲大书特书反字,何以成信史。又系清丈激成变端,若不曲笔,如公论何?此中词语,颇费踌躇。故起笔大书围城,继以索焚丈单,明其非故作不轨也。即起施九缎于九泉而问之,亦所甘心焉。此案经送台湾府陈公文騄并修志局总纂诸公,均蒙许可,故录其由以序于左。

光绪十九年十二月,立轩吴德功自序。

一、前彰化县俞炳焜批云:笔意周详,可称公允,候送通志局提调官转送。赠笔资金三十圆。

一、前翰林院掌教庶吉士国史馆协修通志局提调实授台湾府陈文焜批云:提纲斟酌得宜,余亦简净,候转详通志局存案。

施案纪略

光绪十有四年戊子秋九月己酉朔,施九縀围彰化县城,索焚丈单。

九缎,彰之二林上堡浸水庄人,耕作营生,家颇饶,性呆戆,信鬼神,常仗剑破额作乩童状。先是,丙戌年,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台湾一律清丈,以一条鞭办理。彰化县蔡麟祥率巡检黄文瀚、吴云孙等,先从桥仔头起手,大约每甲田止长加一,随丈随算,若有错误者改之。民无怨色。

嗣李嘉棠接篆,上游催迫,尽变旧章,各保派员清丈,不先计田之肥瘠,任意填写。一年之间,尽行丈完。催各保向领丈单,每甲丈费银贰元。计彰邑原赋额三万有奇,至是清丈,当未改则之初,约有二十余万,众委员在县署西花厅分给丈单,领者寥寥。时西门街民家有鸡雌化为雄,谣言颇起。嘉义亦催迫丈单,民间骚动。会盟纠众管领。武毅右营提督军门统领朱焕明(安徽人),本驻彰邑,刘爵抚檄往嘉义弹压,另拨栋营副带林超拔(雾峰人)驻守彰城。朱焕明带勇到嘉,焚毁庄社,赶散余党。有李盘同余众入彰属,住胡仔内杨中成家中。时彰邑迫领丈单,承领者无多。至于二林、马芝一带,或居海滨,或界溪边,沙埋土瘠,承领更少。邑令李嘉棠见嘉义县罗建常收缴丈费起色,为上游优擢。因此,倍加操切。戊子八月,将禀准在案正法之犯林武、林蕃薯二名带往北斗西螺两处钉死。又将未详辨之简灿,捏报病故,带到鹿港大桥,依样钉死。将以示威。传者误指简灿为在押之许猫振,所以伊弟许得龙谋夺,不对,遂乘间入街,拥抢盐馆。从者有湖仔内扬中成、番薯庄施庆并余匪二百余名。李令回彰闻报,出港往勘。许得龙、施庆等纠众在大路仗截。李嘉棠在鹿港游击郑荣(绍兴人)署中,请鹿绅为导,即刻由小路回邑。施家珍以一时召勇不及,取恨自此起。是日,戊子八月二十八日也。二十九日,有人入城,分黄布为号。初一日,施九缎身立神轿后,如迎神乩童,率杨中成、许得龙、施庆、李盘等,并余匪数百,以索焚丈单为名,旗书官激民变,下令不准抢劫人家财物。西门外六庄总理王焕,出派点心饷众。驻扎南瑶宫至日晡,不期而临城下者数千人。登城一望,漫山遍野,草木皆兵。自晨至午,连打电音数十次。旋电杆尽行斫断。李嘉棠在城中布置周密,分发兵勇,率都司叶承辉、栋字营副带林超拔、都司洪盘安(北投人)分守城上。其清丈诸委员、知县龙赞岗、县丞林锡圭、都司刘韶华亦励兵淬剑,上城防守。并札饬各保绅董,每保召勇二百名。时仓猝惊惶,将二百写作二名。兼以道路不通,各保惊疑,无人入援。鹿港游击郑荣只数十名兵,把守土城,街中绅商连结,仅能自保,不得进城入援。

蔡香邻先生曰:刑罚者,所以儆民,岂以示威乎?是以禹下车而泣罪,汤解网以施仁,刑苟当其罪,民虽死而不怨,若处以非刑,俾以惨死,道路且为之侧目,况为其兄弟之亲乎?时地方因清赋迫切,谣言四起。李君作宰,操守亦无可訾议,惟此一节,欲杀人以示威,适以激成变端耳。此李令之所以为李令也。

初二日庚戌,管领武毅右营提督军门朱焕明,在嘉义县闻变,回援彰化,途间力战死之。

初二日,围城愈急,所征兵勇,亦皆不至。朱焕明在嘉义闻报,星夜赶回。至东螺北斗街,绅董咸告以人情汹汹,途中恐有阻碍。朱焕明义气凛然,兼以家属亦在重围中,遂急赶回。是日,自嘉义拔队,行至大埔心,便有匪类尾其后,沿途截杀,营勇死者十余人,枪子俱竭。朱焕明又复奋勇夺路,手刃十余人,奔至口庄竹巷尾。时,施九缎扎住南瑶宫,即拥众迎杀。在水流观音庙桥头殉难。其马被李椪夺去,余勇奔散入城。

译光绪十九年,全台湾修纂《通志》。知府陈文騄举荐德功采访材料,准备撰写《施九缎一案》。当时衙署中的案卷都还保存着,情况清楚得如同亲自掌握;其中的人和事,也都是亲耳听闻、亲眼见过的。因此纲目分明,按月编年,记载官职和姓氏,都清楚得像排列在眼前一样。只是九缎显然围城三日,罪行与叛逆相同,如果想把“反”字大书特书,又怎么能成为信史?这件事又是清丈激成的变乱,如果不加以曲笔,又如何符合公众的议论?其中措辞颇费踌躇。所以起笔大书“围城”,接着写他索取并焚烧丈单,说明他并非故意作乱。即使把施九缎从九泉之下叫来询问,他也甘心如此。此案送给台湾府陈文騄公以及修志局总纂诸公审阅后,都承蒙许可,因此把事情的缘由记录下来,作为序文附在这里。光绪十九年十二月,立轩吴德功自序。一、前任彰化县俞炳焜批示说:文笔和用意周详,可以称得上公允,等候送交《通志》局,由提调官转送。赠送笔资三十圆。一、前翰林院掌教庶吉士、国史馆协修、通志局提调、实授台湾府陈文焜批示说:提纲斟酌得当,其余文字也简洁明净,等候转报《通志》局存案。《施案纪略》。光绪十有四年戊子秋九月己酉朔,施九縀包围彰化县城,索取并焚烧丈单。九缎是彰化二林上堡浸水庄人,以耕作为生,家境颇为富裕;性情愚钝粗直,相信鬼神,常常拿剑劈破额头,装出乩童的样子。此前,丙戌年,台湾巡抚刘铭传奏请台湾一律清丈土地,按照一条鞭法办理。彰化县蔡麟祥率领巡检黄文瀚、吴云孙等人,先从桥仔头开始,大致是每甲田地只把长度增加一,边丈量边计算,有错误的就改正。百姓没有怨恨的神色。后来李嘉棠接任县印,上级催逼紧迫,把旧章程全部改变;各堡分别派员清丈,不先计算田地的肥瘠,任意填写等级。一年之内全部丈量完毕。又催促各堡领取丈单,每甲丈量费银二元。计算彰化县原有赋额三万多,到这时清丈,在尚未改定等级之初,大约已有二十多万份;众委员在县署西花厅分发丈单,领取的人寥寥无几。当时西门街有一户人家的母鸡变成了公鸡,谣言于是大量出现。嘉义也催逼领取丈单,民间发生骚动。有人会盟,纠集众人前来管领。武毅右营提督军门统领朱焕明(安徽人)当时驻扎彰化,刘爵抚发檄文命他前往嘉义弹压,另拨栋营副带林超拔(雾峰人)驻守彰化城。朱焕明带兵到嘉义,焚毁庄社,驱散余党。有个叫李盘的人和其余同党进入彰化辖境,住在胡仔内杨中成家中。当时彰化县逼迫百姓领取丈单,承领的人很少。至于二林、马芝一带,有的住在海滨,有的靠近溪边,沙土掩埋、土地贫瘠,领取的人更少。县令李嘉棠见嘉义县罗建常收缴丈费已经有了成效,因而获得上级优擢。所以李嘉棠更加急切严厉。戊子八月,他把已经禀准、立案应依法处死的林武、林蕃薯二人带到北斗、西螺两处钉死。又把尚未详细辨明的简灿捏造为病故,带到鹿港大桥,照样钉死,想借此示威。传话的人误把简灿指认为在押的许猫振,因此他的弟弟许得龙谋划劫夺,事情没有成功,便乘机进入街市,拥众抢夺盐馆。跟随他的人有湖仔内的扬中成、番薯庄的施庆以及其余匪徒二百多人。李县令返回彰化听到消息后,出港前往查勘。许得龙、施庆等纠集众人在大路上持械拦截。李嘉棠在鹿港游击郑荣(绍兴人)的署中,请鹿港乡绅作向导,立即从小路返回县城。施家珍因为一时来不及召集兵勇,从此产生怨恨。这一天是戊子八月二十八日。二十九日,有人进入城内,把黄布分发给众人作为标志。初一日,施九缎站在神轿后面,像迎神的乩童一样,率领杨中成、许得龙、施庆、李盘等人以及其余匪徒数百人,以索取并焚烧丈单为名,旗上写着“官激民变”,下令不准抢劫百姓家中的财物。西门外六庄总理王焕出来派发点心,供给众人。军队驻扎在南瑶宫直到日晡时,没想到来到城下的已有数千人。登上城墙一望,只见漫山遍野,草木都像是敌兵。从早晨到中午,接连发出电报数十次。不久,电线杆全都被砍断。李嘉棠在城中周密部署,分派兵勇,率领都司叶承辉、栋字营副带林超拔、都司洪盘安(北投人)分别守卫城上。那些负责清丈的委员、知县龙赞岗、县丞林锡圭、都司刘韶华也磨砺兵器,激励兵士,登城防守。同时发札文命令各堡的乡绅和董事,每堡召集兵勇二百名。当时事出仓促、众人惊慌,把“二百”误写成“二名”。再加上道路不通,各堡惊疑不定,没有人前来援助。鹿港游击郑荣只有几十名士兵,守着土城;街中的乡绅和商人联合起来,也只能自保,无法进城援助。蔡香邻先生说:刑罚,是用来警戒百姓的,难道是用来示威的吗?所以禹刚下车就为罪人哭泣,汤解开捕兽网以施行仁政。刑罚如果确实与罪行相当,百姓即使死了也不会怨恨;如果施以不合常法的刑罚,使人惨死,那么道路上的人尚且会侧目,更何况是他的亲兄弟呢?当时地方上因为清查赋税过于急迫,谣言四起。李君任县令,操守也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只是这一件事想杀人来示威,恰好因此激成了变乱。这就是李县令之所以成为李县令的地方。初二日庚戌,管领武毅右营的提督军门朱焕明在嘉义县听说发生变乱,返回援救彰化,途中奋力作战而死。初二日,城池被围得更加危急,征召的兵勇也都没有到来。朱焕明在嘉义听到消息,连夜赶回。到了东螺北斗街,乡绅和董事都告诉他民情汹涌,途中恐怕会有阻碍。朱焕明义气凛然,加上家属也在重围之中,于是急速赶回。这一天,他从嘉义出发,走到大埔心,便有匪徒尾随其后,沿途截击杀害,营兵和勇丁死了十多人,枪弹也全部用尽。朱焕明又奋勇夺路,亲手杀死十多人,奔到口庄竹巷尾。当时施九缎驻扎在南瑶宫,立即带领众人迎击。朱焕明在水流观音庙桥头殉难。他的马被李椪夺走,其余兵勇逃散进入城中。

论曰:朱焕明驻军彰化,礼贤下士,有名将风。平日约束兵勇严肃,此次往嘉义防堵,闻变赶回,虽人告以道路难行,不顾成败利钝,急救彰城,沿途遇敌截杀,收合余烬,拼命转战,卒与勇丁十余人同遭其害。呜呼!烈哉!厥后奉旨赐建专祠。礼云:有功于社稷者则祀之。德功奉陈公文騄,就西门忠烈祠旧址而建祠焉,亦可慰朱公之忠魂矣。同殉难者陈鸣魁、陈明良、王得胜、李海山、李太和、萧云华。

初三日辛亥,彰化县李嘉棠,请彰化县教谕周长庚暨局绅贡生吴景韩、旧总理吴维邦、蒋攀龙缒城出谕解围。

初三日,城内闻朱焕明遇害,城围愈急。邑令李嘉棠请教官周长庚暨局绅吴景韩、总理蒋攀龙、吴维邦等,至平和厝开导解围。王焕等以施九缎必欲焚烧丈单始肯。是役也,教官几罹不测,后得率同回城,人皆服其胆智。然途中铳子已如雨下。李嘉棠初尚犹豫不决,旋备焚丈单告示发贴,以为缓兵之计。

论曰:周公长庚(字莘仲,福州举人)善四六文,工诗,勇于为义,城被围三日,援兵未到,周公胆略过人,激昂慷慨,直与族兄贡生吴景韩(彰化人)等缒城说和,佯许焚丈单,暂缓攻城。施九缎不敢加害,亦平时之德望入人深也。

初四日壬子,彰化县李嘉棠开绥丰仓,发米给付贫民。

初四日,城内油米告竭,恐索食生变,李嘉棠饬筹安局绅,将游手丁壮半收作义勇、半缒出城外,其余老幼乏食,即开绥丰仓给米,城中得恃不恐。

论曰:甚矣!义仓之有益于地方也。际此城中粮米告匮、饥民乏食,必至生变,李嘉棠开仓发赈,收丁壮作义勇,给以银米,散无赖出城外,诚为守城妙策。其有济变之才欤!

初五日癸丑,北门外匪党迫城,彰化县李嘉棠、栋军副带林超拔、中军叶永辉,督勇力御之。

是日细雨连宵,秋风瑟瑟,磷火夜青,雉堞间风高火灭,对面不见人影,危在呼吸。城外竹梯数十张,直迫城垣。林超拔、叶永辉亲督勇丁,李嘉棠彻夜巡守,达旦不寐,亲身上城防御,众始却退。

论曰:李嘉棠见城中危急,外援不到,亲持令箭上城,日夜防守,衣不解带七日。林超拔善督壮士,鎗发皆中,守御数日,无少疏懈。叶永辉亦率兵堵御,城赖以不破。不然,地方不堪设想矣!

初七日乙卯,统领栋字营记名道林朝栋乘夜赴彰解围。

初六日,风雨交加,带械露宿,闻有焚化丈单之议,兼以脯资已竭,众无战志。是夜,林朝栋至田中央调拨兵勇,三更进饭,五鼓带同从九林福浚、县丞林文荣募土勇八百名,分扎市仔尾,乘势带同副将余保元、卫队把总林青云,偃旗息鼓,一拥登陴。斩首一十七级。林超拔闻号,亦于城上夹击,顺势夺八卦山。李嘉棠亦率洪盘安土勇夺回南瑶宫番社,各匪如鸟兽散,尽奔西门而去,退住平和厝王焕庄中。彰化围解。

十一日,记名道林朝栋督县丞林文荣等克复平和厝等庄。

是日,李嘉棠、叶永辉驻守城内,林朝栋督带出城攻剿,先派都司洪盘安及练首李定邦等各率练勇分剿南路湳尾、大岸头、瓦窑等庄。知县龙赞岗率带粤勇,分剿中路顶仑仔、平等庄。北路砖仔窑及中路平和厝两庄,以林文荣带领练勇攻取。已革甘肃知县张纪南随同林青云(田中央人)带队策应。以林福浚带领栋字前营攻取中路,由三块厝等庄至平和厝。文童林朝瑞,随同林超拔带队策应。匪众屯驻平和厝,出围接仗,弹枪如雨。林朝栋督催林超拔向前包抄,并令余保元由后掩袭,环战二时之久,阵斩三名,并先锋郑心丁一名,夺获伪旗令。各党弃庄奔溃,砖仔窑亦经林文荣、林青云等同时攻破,并由各营乘势连破竹围二十一处,阵中斩首四十一级,生擒者八,随时枭示。夺获竹梯数十具,洋银、藤牌及各项器械无算。我军受伤十七名。余众尽奔浸水庄而去。林朝栋收军回城,即日备文禀爵抚获胜情由,请一面解散胁从,惟为首者伪号公道大王施戎缎、伪号大都督李达,罪在不赦,其胁从冈治。

论曰:林道朝栋(荫堂,台中阿罩雾人)自台北闻变回援,人心惶惶,竹笠草履,微服改装回雾峰,整顿兵勇。令林青云、林文荣、林福浚等掩息旗鼓,一夜破敌,诚将军天上飞来也。入城下令,戒兵勇不可妄杀一人,犹其用兵之善也。

十二日庚申,巡抚刘铭传委台东州吴本杰、福宁镇曹志忠、藩司沈应奎往彰查激变情形。

是日,刘铭传札开:彰化滋事,关系地方官激民变,委台东州吴本杰往查办,会同绅士解散,并发告示遍贴,并福宁镇曹志忠,会同沈应奎查官激民变情形。

十三日辛酉,总兵窦如田、都司郑有勤抵彰化城。

译评论说:朱焕明驻军彰化,礼贤下士,有名将的风范。平时约束兵勇严明,这次前往嘉义防堵,听到变乱便赶回;虽然有人告诉他道路难行,他不顾成败利钝,急于救援彰化城,沿途遭遇敌人截击,收拢残余兵力,拼命转战,最终和十多名勇丁一同遭害。唉,真是壮烈啊!后来奉旨赐建专祠。礼制说:对国家社稷有功的人就应当祭祀。德功奉陈文騄公之命,在西门忠烈祠旧址上建祠,也可以慰藉朱公的忠魂了。同样殉难的还有陈鸣魁、陈明良、王得胜、李海山、李太和、萧云华。初三日辛亥,彰化县李嘉棠请彰化县教谕周长庚以及局绅贡生吴景韩、旧总理吴维邦、蒋攀龙等人,从城墙上用绳索缒下,出城传谕,劝解围困。初三日,城内听说朱焕明遇害,城池被围得更加紧急。县令李嘉棠请教官周长庚以及局绅吴景韩、总理蒋攀龙、吴维邦等人,到平和厝开导对方、解除围困。王焕等人表示,施九缎一定要焚烧丈单才肯罢休。这次行动中,教官几乎遭遇不测,后来才能率领众人回城,人人都佩服他的胆识和才智。然而途中枪弹已经像雨一样密集。李嘉棠起初还犹豫不决,不久准备焚烧丈单的告示并张贴出去,把它作为缓兵之计。评论说:周长庚(字莘仲,福州举人)擅长四六文,精于作诗,勇于行义。城池被围三日,援兵还未到,周公胆略过人,情绪激昂、意气慷慨,直接和族兄贡生吴景韩(彰化人)等人从城墙上缒下,出城劝说议和,假意答应焚烧丈单,暂时缓解攻城。施九缎不敢加害他们,也说明周公平时的德望深入人心。初四日壬子,彰化县李嘉棠打开绥丰仓,发放米粮给贫民。初四日,城内油和米都快要耗尽,李嘉棠担心因索取食物而发生变乱,命筹安局绅士把游手闲散的壮丁一半收编为义勇,一半用绳索缒出城外;其余老人和幼童没有食物,就打开绥丰仓发米,城中百姓有了依靠,因而不再恐慌。评论说:义仓对地方的好处实在太大了!正值城中粮米告急、饥民缺少食物,势必会发生变乱之时,李嘉棠开仓赈济,收编壮丁为义勇,给他们银钱和米粮,把无赖之徒遣散到城外,确实是守城的妙策。他大概真有平息变乱的才能吧!初五日癸丑,北门外的匪党逼近城池,彰化县李嘉棠、栋军副带林超拔、中军叶永辉督率兵勇奋力抵御。这一天细雨下了一整夜,秋风瑟瑟,磷火在夜里发青光;城墙垛口风势强劲,火把都被吹灭,对面连人影也看不见,危险迫在眉睫。城外有几十架竹梯,直逼城墙。林超拔、叶永辉亲自督率勇丁,李嘉棠彻夜巡视防守,直到天亮都没有睡觉,亲自登城防御,众人才开始退却。评论说:李嘉棠见城中危急、外援不到,亲自拿着令箭登城,日夜防守,七天衣不解带。林超拔善于督率壮士,发出的枪弹都能命中,防守数日,没有丝毫懈怠。叶永辉也率兵堵截抵御,城池因此得以不被攻破。否则,地方局势真是不堪设想了!初七日乙卯,统领栋字营的记名道林朝栋乘夜前往彰化解围。初六日,风雨交加,众人带着武器露宿在外;听说有焚烧丈单的议论,加上干粮物资已经耗尽,众人都没有了作战的意志。这天夜里,林朝栋到田中央调拨兵勇,三更时进餐,五更时带着从九林福浚、县丞林文荣募集的土勇八百名,分驻市仔尾,乘势带同副将余保元、卫队把总林青云,偃旗息鼓,一齐登上城墙。斩首十七级。林超拔听到号令,也从城上夹击,乘势夺取八卦山。李嘉棠也率领洪盘安和土勇夺回南瑶宫番社,各路匪徒像鸟兽一样四散逃跑,全都奔向西门,退守在平和厝王焕的庄中。彰化的围困解除了。十一日,记名道林朝栋督率县丞林文荣等人攻克并收复平和厝等庄。这一天,李嘉棠、叶永辉驻守城内,林朝栋督率兵勇出城攻剿;先派都司洪盘安和练首李定邦等人,各自率领练勇分路攻剿南路湳尾、大岸头、瓦窑等庄。知县龙赞岗率领粤勇,分路攻剿中路顶仑仔、平等庄。北路砖仔窑和中路平和厝两庄,由林文荣带领练勇攻取。已革甘肃知县张纪南随同林青云(田中央人)带队策应。林福浚带领栋字前营攻取中路,从三块厝等庄一直攻到平和厝。文童林朝瑞随同林超拔带队策应。匪众驻扎在平和厝,出围迎战,弹丸和枪弹像雨一样密集。林朝栋督促林超拔向前包抄,又命余保元从后面袭击,交战约两个时辰,阵斩三人以及先锋郑心丁一人,并夺获伪造的旗帜和号令。各路匪党放弃庄寨溃逃,砖仔窑也被林文荣、林青云等人同时攻破;各营乘势接连攻破竹围二十一处,阵中斩首四十一级,生擒八人,随即悬首示众。缴获竹梯数十具、洋银、藤牌及各种器械,数量无法计算。我军受伤十七人。其余敌众全都逃往浸水庄。林朝栋收兵回城,当天就备文向刘铭传禀报获胜的缘由,请求一面解散胁从;只是为首的伪号“公道大王”施戎缎、伪号“大都督”李达,罪不可赦;其胁从另行治罪。评论说:林道朝栋(荫堂,台中阿罩雾人)从台北听说变乱后返回援救,面对人心惶惶的局面,戴竹笠、穿草鞋,改换便装返回雾峰,整顿兵勇。他命令林青云、林文荣、林福浚等人隐蔽旗帜、停止鼓噪,一夜之间攻破敌军,真像天上飞来的将军。进入城中后下令,告诫兵勇不得胡乱杀害一人,这更体现了他善于用兵。十二日庚申,巡抚刘铭传委派台东州吴本杰、福宁镇曹志忠、藩司沈应奎前往彰化,查访激成变乱的情形。这一天,刘铭传发布札文说:彰化发生骚乱,关系到地方官员激起民变一事,委派台东州吴本杰前往查办,会同绅士解散民众,并发布告示到处张贴;又派福宁镇曹志忠会同沈应奎,查明官员激起民变的情形。十三日,辛酉,总兵窦如田、都司郑有勤抵达彰化城。

驻防鸡垄总兵窦如田带铭字三营、都司郑有勤带隘勇二营,于初七日至大甲。初八日到牛骂头。勇丁与街众闹事,铳毙数人。庄民蔡访率众鸣锣。窦勇退守牛骂头山顶。绅士蔡占鳌(鳌头人),接济粮食,安排解散,蔡访等于十三日解到彰化正法。

十四日,李嘉棠倡攻二十四庄,彰化县教谕周长庚幕友凌云止之。

十四日,各统领齐到。李嘉棠主攻二十四庄。是夜发令,三更造饭。浙人凌云在幕,闻知二十四庄之冤,即向郑有勤言曰:朱焕明一队遇害,始自武西堡大埔心,沿途截杀,至燕雾下堡茄苳林,兵勇损伤,已过其半,游击丁广龄,死在其处,距二十四庄十余里,至茄苳脚庄,始为二十四庄界。是杀官军者,不独二十四庄也。缘朱焕明毙在口庄尾耳,郑遍告各位统领,始收兵符。教官周长庚、中军叶永辉,代限至翌日酉刻,如二十四庄不入城领旗者,即听其攻打。星夜差人着二十四庄绅董入城领旗。至酉刻无人至城。李嘉棠即迫向各统领传令。三更造饭,四更起程,行兵分三路;众议已定。叶永辉、周长庚到总局嗟叹不已。言昨夜发令收回,今日无一人至,是空费此心矣。时德功在局中佐理事务,恳叶、周向各统领再限一天。星夜写信泣告二十四庄赶行来邑。时,各隘口均已截断,路中布蒺藜竹钉,人无来往。是晚,生员陈捷华、王赞成、白一声、白玉音、总理沈大英等接功手书,即率十余人由小路田洋而出,泥淖没胫,鞋袜皆去。

是夜德功同众人叩求周长庚、凌云带领诸人谒见各位统领跪求,李嘉棠限以棞送李椪等犯。

论曰:凌云字雪汀,尝游幕于彰,与东门杨波舍有姻谊。曾白二十四庄之冤。雪汀转告各统领止之。十四日,令南街人李安,急告二十四庄总董。时,各庄耆畏缩不敢前来。十五日,德功再差人泣告,始到城。若非陈捷华等出首叩求,各官军一发,必玉石俱焚矣。

十五日癸亥,全台营务处沈应奎、台东州吴本杰、澎湖镇吴宏洛,统领铭隘昌各军抵彰,周长庚同吴德功向沈应奎请给发各庄义旗。

周长庚带陈捷华等向沈应奎限捆送李椪等犯,给发义旗招安。是时,李嘉棠志在攻打,各庄观望不敢来领旗。然线东西数十庄、猫罗三十五庄及东西螺,已由德功招各绅董同周长庚向沈应奎领旗招安,民心始定。先是,李嘉棠催领丈单,怪内山海口殷户不向前,绅士不帮办,及沈应奎到彰,查问激变情由,李嘉棠乃卸罪鹿港郊商。谓抗领丈单,甘心助贼,宜攻毁鹿港。沈应奎不允。是夜,周长庚使德功专信到鹿,报知官军不攻鹿港,请鹿绅蔡德芳、许士昆等到彰见沈应奎。十七日,请周长庚、郑荣同往谒,鹿绅面禀激变事由。语碍李嘉棠。自是,李嘉棠恨鹿绅益深,鹿绅将回,沈应奎谕令缉掳施九缎等,并给发旗札,令招抚各庄,禀撤李嘉棠任。

十六日,李嘉棠请吴宏洛发兵攻鹿港,教谕周长庚、中军叶永辉请沈应奎止之。

李嘉棠日向吴宏洛请攻鹿港。吴宏洛将发兵开战,附鹿庄民,扶老携幼,露宿街中,惊惶彻夜。蔡德芳秉烛危坐,达旦不寐,以安民心。德功请周长庚、叶永辉求收兵符,吴镇不听。德功同周、叶、吴本杰求请沈应奎止吴,亦弗听。爰请沈公电请刘帅,以鹿港一攻,其白沙坑二十四庄、线西五十三庄皆望风而变,地方何堪设想?刘帅遂电令吴宏洛归沈公节制。

论曰:是时人心未定,若不胁从罔治,吾知大局不堪设想矣。

十七日乙丑,福宁镇曹志忠,由基隆登岸,进驻彰化城。

二十二日辛未,澎湖镇吴宏洛率各营攻浸水庄,施九縀等逃去。

二十三日,探报施九縀、杨中成回家,吴宏洛会商沈应奎,督军分道围捕,鹿绅前为乡导。

二十二日,大军驻番婆庄。是日,大兵到浸水庄,鹿港游击郑荣、廪生施家珍亦率勇会攻。四处捕围。施九缎等逃出。至湖仔内围杨中成,亦无踪迹。李家棠遂禀巡抚。以施家珍等通知施九缎预先远逃,致令大兵围捕无踪,请加之罪。令施家珍、施藻修等跟出施九缎等匪。

论曰:当发丈单时,鹿港大户迁延时日,内署已疑诸君之秘领丈单,后又自相卸肩,蜚语已入当道之耳。卒致兴大狱。诗曰:维口兴戎,此金人所以有三缄之戒也。士君子处乱世,口舌之间,可不慎哉!

二十八日丙子,统领铭隘各营澎湖镇吴宏洛、福宁镇曹志忠、总兵窦如田、都司郑有勤,均回台北。

二十九日丁丑,李嘉棠撤任,以朱公纯接彰化县篆。

是日出示安民,胁从罔治,设保安总局,请绅土蔡德芳、吴景韩、吴鸿宾、刘凤翔同德功等办理善后事宜。出示购辑施九缎、王焕、杨中成、李盘、施庆、许得龙等。其余赦之。并禀刘爵抚谕赦免全台丈费。

十一月初四日癸丑,藩司沈应奎,由彰赴嘉,办理善后。

译驻防鸡垄的总兵窦如田率领带有“铭”字旗号的三营,都司郑有勤率领隘勇二营,于初七日到达大甲,初八日到达牛骂头。隘勇士兵与街上民众发生争闹,用枪打死数人。庄民蔡访率众敲锣。窦如田的部队退守牛骂头山顶。绅士蔡占鳌(鳌头人)接济粮食,安排解散民众;蔡访等人在十三日被解送到彰化处死。十四日,李嘉棠倡议攻打二十四庄,彰化县教谕周长庚的幕友凌云出面制止。十四日,各位统领都到齐了。李嘉棠主张攻打二十四庄。当夜发布命令,三更做饭。浙人凌云在幕府任职,听说二十四庄的冤情后,立即对郑有勤说:“朱焕明一队被杀,起始于武西堡大埔心,沿途遭到截杀,到燕雾下堡茄苳林时,官兵和勇丁已经损失过半;游击丁广龄就死在那里。那里距二十四庄十多里,到茄苳脚庄才进入二十四庄的界内。杀害官军的并不只是二十四庄。因为朱焕明死在口庄尾。”郑有勤把这番话遍告各位统领,才收回兵符。教官周长庚、中军叶永辉代为限期到第二天酉时;如果二十四庄的人不进城领取旗子,就任由官军攻打。于是连夜派人叫二十四庄的绅士和董理进城领旗。到了酉时,没有人进城。李嘉棠立即逼迫各位统领传令:三更做饭,四更出发,军队分三路行动;众人已经议定。叶永辉、周长庚到总局叹息不止,说昨夜发布的命令已经收回,今天却没有一个人来,真是白费这番心意了。当时吴德功正在局中协助办理事务,恳请叶永辉、周长庚再给各统领宽限一天。吴德功连夜写信,哭泣着告知二十四庄的人,催促他们赶快来县城。当时,各处隘口都已被截断,路上布置了蒺藜和竹钉,人员无法往来。这天晚上,生员陈捷华、王赞成、白一声、白玉音、总理沈大英等收到吴德功的亲笔信,立即率领十多人从小路经田洋出发,泥水淹没到小腿,鞋袜全都脱落了。这天夜里,吴德功和众人叩求周长庚、凌云带领大家拜见各位统领,跪下请求;李嘉棠限令解送李椪等犯人。评论说:凌云字雪汀,曾在彰化担任幕友,与东门杨波舍有姻亲关系。他曾经替二十四庄申诉冤情,雪汀又转告各位统领,请他们停止攻打。十四日,命南街人李安赶快通知二十四庄的总董。当时,各庄的老人畏惧退缩,不敢前来。十五日,吴德功再次派人哭泣着劝告,他们才来到城中。如果不是陈捷华等人出面叩求,各路官军一旦出动,必定玉石俱焚了。十五日,癸亥,全台营务处沈应奎、台东州吴本杰、澎湖镇吴宏洛,统领“铭”字旗和隘勇各军抵达彰化;周长庚和吴德功向沈应奎请求发给各庄义旗。周长庚带着陈捷华等人向沈应奎请求限期捆送李椪等犯人,并发给义旗招抚安定各庄。当时,李嘉棠一心要攻打,各庄观望,不敢前来领取旗子。然而,线西东西数十庄、猫罗三十五庄以及东西螺,已经由吴德功招集各地绅士和董理,同周长庚一起向沈应奎领取义旗接受招抚,民心才安定下来。在此以前,李嘉棠催促各地领取丈单,责怪内山、海口的富户不肯出面,绅士也不协助办理;沈应奎到达彰化后,查问激变的缘由,李嘉棠于是推卸罪责给鹿港的郊商,说他们抗拒领取丈单,甘心帮助贼人,应当攻毁鹿港。沈应奎没有答应。当夜,周长庚让吴德功专门写信送到鹿港,告知官军不攻打鹿港,请鹿港绅士蔡德芳、许士昆等到彰化拜见沈应奎。十七日,请周长庚、郑荣一同前往拜见,鹿港绅士当面禀告激变的缘由,言辞对李嘉棠不利。从此,李嘉棠更加痛恨鹿港绅士。鹿港绅士将要回去时,沈应奎谕令他们缉捕施九缎等人,并发给旗子和札文,命令他们招抚各庄;同时上奏请求撤销李嘉棠的职务。十六日,李嘉棠请求吴宏洛发兵攻打鹿港,教谕周长庚、中军叶永辉请求沈应奎制止他。李嘉棠每天都向吴宏洛请求攻打鹿港。吴宏洛将要发兵开战时,鹿港附近庄子的民众扶老携幼,露宿街头,整夜惊惶不安。蔡德芳手持蜡烛忧惧而坐,直到天亮都没有入睡,以此安定民心。吴德功请周长庚、叶永辉设法收回兵符,吴宏洛不听。吴德功又和周长庚、叶永辉、吴本杰一起请求沈应奎制止吴宏洛,沈应奎也没有听从。于是请求沈应奎发电请示刘铭传,说如果攻打鹿港,白沙坑二十四庄、线西五十三庄都会闻风而变,地方局势哪里还堪设想?刘铭传于是发电命令吴宏洛归沈应奎节制。评论说:当时人心尚未安定,如果不采取胁迫从犯也不治罪的办法,我知道大局将不堪设想。十七日,乙丑,福宁镇曹志忠从基隆登陆,进驻彰化城。二十二日,辛未,澎湖镇吴宏洛率领各营攻打浸水庄,施九縀等逃走。二十三日,侦探报告说施九縀、杨中成回到家中;吴宏洛与沈应奎商议后,督率军队分路包围搜捕,鹿港绅士先前担任向导。二十二日,大军驻扎在番婆庄。这一天,大军到达浸水庄,鹿港游击郑荣、廪生施家珍也率领勇丁会同进攻,从四面包围搜捕。施九缎等人逃出。到湖仔内包围杨中成时,也已经不见踪迹。李家棠于是向巡抚禀报,说施家珍等人通知施九缎,让他预先逃远,导致大军包围搜捕时没有抓到,请求加罪于他们。于是命令施家珍、施藻修等跟踪追捕施九缎等匪徒。评论说:当初发放丈单时,鹿港大户拖延时日,内署已经怀疑这些人秘密领取丈单;后来他们又互相推卸责任,流言已经传入当权者耳中,最终导致兴起这场大狱。诗说:“祸乱是由言语引起的。”这就是金人铸像并在嘴上加三重封缄作为警戒的缘故。士君子处在乱世,言语之间,怎能不谨慎呢!二十八日,丙子,统领“铭”字旗各营的澎湖镇吴宏洛、福宁镇曹志忠、总兵窦如田、都司郑有勤,都返回台北。二十九日,丁丑,李嘉棠被撤职,由朱公纯接任彰化县县印。这一天发布安民告示,宣布胁从者不予治罪,设立保安总局,请绅士蔡德芳、吴景韩、吴鸿宾、刘凤翔以及吴德功等办理善后事务。又发布告示悬赏捉拿施九缎、王焕、杨中成、李盘、施庆、许得龙等人,其余人员赦免。并向刘爵抚禀报,请求下令赦免全台丈量费用。十一月初四日,癸丑,藩司沈应奎从彰化前往嘉义,办理善后事务。

是日,初四,沈应奎赴嘉义,施家珍等送之。临别总以缉掳施九缎一语叮咛切要,讵知施九缎若以公事论,应律以围城之罪,而偏远愚蒙,以为变起不平,甘心为其掩匿,致施家珍南北购线,极力追寻,迄无以应。

巡抚刘铭传奏撤李嘉棠保案,并请褫革施家珍、施藻修衣顶。

初六日,刘铭传奏请:彰化县李嘉棠性情刚愎,不洽舆情,且丈田不公,任听委员需索,因失民心。初一日,围城不足千人,两三日间,煽惑沿海百余庄,叛民竟至五、六千人。若非援救迅速,地方不堪设想,应请撤销清赋保案,并谓鹿港有心庇贼(?),将施家珍、施藻修先褫革衣顶。

十一月初五日,台湾兵备道兼按察使司唐景崧抵彰,查核致乱情由。

初五日,台湾道唐景崧到彰,途过二十四庄,其庄民以栋字营驻兵索取李椪等犯,跪道喊苦。唐景崧乃令撤去营勇。二十四庄民困稍舒。抵彰后,查核李嘉棠前所钉死民犯,从未经禀明,并以丈田致激民变,请巡抚奏参。时台湾布政司邵友濂亦以李嘉棠为官贪酷,视民如仇,详请革职,永不叙用。

论曰:李嘉棠在彰探知,星夜驰北哭求,卸罪鹿港官绅,而在城官绅亦波及焉。自是提解官绅,催集人证,是地方安静后,又有一番大狱矣。

二十二日己巳,巡抚刘铭传电拘留教谕周长庚,并提游击郑荣、进士蔡德芳、贡生施家珍、廪生施藻修、廪生吴景韩等到辕集讯。

初,周长庚请免攻二十四庄,并招各庄到沈应奎处领旗。自是,与李嘉棠不睦。李嘉棠因禀刘铭传,以周长庚与鹿港绅士相通情弊。周长庚禀称:当城危急,请庚冒险缒城解围,及事后诬人通弊,如李家棠者,是诚何心?二比互相攻讦,刘铭传令新令彰化县罗东之、台湾县黄承乙,在彰会审,各具亲供,送呈台北。李嘉棠于十一月十五日往台北,力言周长庚与鹿绅朋比为奸。周长庚请假会试。十七日回文批准。将印交彰化县罗东之。十九日,由土葛窟港内渡。二十二日,刘铭传电谕不准周长庚会试。罗东之追留不及。刘铭传打电到上海、福州等处拘留,一面札饬郑荣、施家珍等到台北,候提集周长庚到案讯鞠。

论曰:周莘仲以现任人员为民请命,激烈与当道争,其弃官如敝屣,临行囊空如洗,德功同蔡香邻山长鸠金三百元付之。其妻子,德功为之配船回家,东奔西走,公交车两上报罢,挂冠里居,与福州方朝元家澍,吟诗消遣。公逝后,德功又与蔡山长、施釆生、陈捷华,向鹿港二十四庄鸠金数百,为其子娶妇,虽本邑人颂公之德不衰,而公一官抛掷,落拓终身,每思及此,不禁泪涔涔下也。

十五年己丑二月,嘉义在籍户部主事徐德钦,拏获王焕,解台北。

先是,王焕未获以前,彰化县朱公纯、鹿港盐馆总办刘竺保,皆以不附李嘉棠,相继撤委。巡抚又电召福建按司渡台,闽浙总督卞窦第不允。至是,王焕解到,讯无官绅比匪实据,复密派委员提查鹿局账簿,亦无接济军火数目。巡抚始放释在押郑荣,令到鹿罚捐三万两,充为军费,并有电札各谕,如鹿港认捐此款,除施家珍一人仍行归案拿办外,其余绅商概不追究。鹿港遵谕缴捐,事平,王焕尚在监押。

论曰:刘帅之咎官绅比匪也,蜚语已先入耳。施缎告白,文甚雅驯,疑为官绅所作。使初非刘竺保之辨其诬,继非朱公纯之白其冤,终非程起鹗之查局簿、以证其不实,不特鹿绅之讼连祸结,吾知周长庚、郑荣不知将何所结局也。吁可畏哉!

十有八年壬辰冬十二月,台湾府程起鹗购获李盘,捆送省辕斩之。

十八年冬,台湾府程起鹗,保举前都司叶永辉,各县清庄。叶永辉在二林保购获李盘,送交省辕斩之。

十有九年癸巳秋九月初十日,台湾府陈文騄购获许得龙、施庆、杨中成与王焕均斩之。

十九年甲午秋,台湾府陈文騄购线围捕,彰化县知县俞秉琨,获施庆、杨中成,鹿港游击赖望云围掳许得龙。而许得龙勇力过人,潜大安三昼夜,率众围守,疲极始获。提王焕当堂研讯,斩之。施九縀前三年病故在浸水庄,案完。

施九缎如醉如痴,既非亡命无赖之徒,亦非有谋略出众之才,足见为众所推,非存心为乱者可比。故愚民甘为施九缎、王焕掩匿,虽百计购之而不获。而施九缎犹得死于牖下也。先生不以匪类书之。宜哉。受业生吴伦明拜识。

施九缎之攻城也,不抢掠附廓平民,不肯放大炮入城,恐伤民人,止令王焕各总理派点心而已。是有宋殇公不擒二毛之仁焉。亦惟不伤平民,是以日久而人愈多。不然,浸水庄离城二十余里,岂一旦可以直抵城下乎。又以索焚丈单为名,是以民人号为公道大王。然变至攻城,情同为逆,明是挟制官长,律以国法实所难容,后世之人固不可以此为训也。作者笔笔踏实,可为后世信史。谊弟陈捷华拜读。

译这一天,即初四日,沈应奎前往嘉义,施家珍等人为他送行。临别时,他始终把缉捕施九缎这句话郑重而切要地叮嘱他们。哪里知道,若按公事论处,施九缎应按围城之罪论处;但偏远地区的愚昧民众以为这场变乱起因于不公平,甘心替他隐藏,导致施家珍南北奔走搜捕,竭力追寻,却始终无法完成任务。巡抚刘铭传上奏请求撤销李嘉棠保案,并请求革去施家珍、施藻修的衣顶。初六日,刘铭传上奏请求:彰化县李嘉棠性情刚愎,不能符合民众意愿,而且丈量田地不公平,任由委员索取钱财,因此失去民心。初一日,围城者不足一千人,短短两三天内,却煽动沿海一百多个庄,叛民竟达到五六千人。如果不是救援迅速,地方局势将不堪设想。应当请求撤销清赋保案,并称鹿港有意庇护贼人(?),先革去施家珍、施藻修的衣顶。十一月初五日,台湾兵备道兼按察使司唐景崧抵达彰化,查核导致动乱的缘由。初五日,台湾道唐景崧到达彰化,途中经过二十四庄,庄民因为“栋”字营驻兵索取李椪等犯人,跪在路上喊冤叫苦。唐景崧于是命令撤走营兵,二十四庄民众的困苦稍稍缓解。抵达彰化后,他查核李嘉棠此前钉死民犯一事,发现从未上报,并认为丈量田地导致民变,请求巡抚上奏参劾。此时台湾布政司邵友濂也认为李嘉棠为官贪婪残酷,把百姓视为仇敌,详细请求革职,永不叙用。评论说:李嘉棠在彰化探知消息后,连夜驰往北方哭泣求救,把罪责推给鹿港的官员和绅士,而在城中的官绅也受到牵连。从此,提解官员和绅士,催促收集证人;地方安定之后,又兴起了一场大狱。二十二日,己巳,巡抚刘铭传发电拘留教谕周长庚,并提取游击郑荣、进士蔡德芳、贡生施家珍、廪生施藻修、廪生吴景韩等人到衙门集中审讯。起初,周长庚请求免于攻打二十四庄,并招各庄到沈应奎那里领取旗子。从此,他与李嘉棠不和。李嘉棠因此向刘铭传禀报,说周长庚与鹿港绅士相互勾结,有违法情弊。周长庚申辩说:“城池危急时,请我冒险用绳子缒出城去解围;事情过后却像李嘉棠这样诬陷别人通谋作弊,这究竟是什么心肠?”双方互相攻讦。刘铭传命新任彰化县罗东之、台湾县黄承乙在彰化会审,各自写下亲供,送到台北。李嘉棠于十一月十五日赴台北,竭力声称周长庚与鹿港绅士结党作恶。周长庚请假参加会试,十七日公文批准。于是把县印交给彰化县罗东之。十九日,他从土葛窟港渡海。二十二日,刘铭传发电谕令不准周长庚参加会试。罗东之追赶挽留不及。刘铭传又发电到上海、福州等处拘留周长庚,同时发札命郑荣、施家珍等到台北,等待提取周长庚到案审讯。评论说:周莘仲以现任官员的身份替百姓申诉,激烈地同当权者争辩;他把抛弃官职看得如同丢弃破鞋,临行时行囊空空,吴德功同蔡香邻山长募集三百元交给他。他的妻子儿女,则由吴德功替他安排船只送回家乡。他东奔西走,两次乘坐公交车上京,最终都报罢;于是辞官居乡,和福州方朝元家澍吟诗消遣。周公去世后,吴德功又和蔡山长、施采生、陈捷华向鹿港二十四庄募集数百元,为他的儿子娶妻。虽然本地人对周公的德行赞颂不衰,但周公抛弃一任官职,终身困顿;每当想到这里,眼泪就不禁潸潸流下。十五年,己丑,二月,嘉义在籍户部主事徐德钦捕获王焕,将他解送台北。在此以前,王焕尚未被捕时,彰化县朱公纯、鹿港盐馆总办刘竺保,都因为不依附李嘉棠而相继被撤去职务。巡抚又发电召福建按司渡海来台,闽浙总督卞窦第不答应。到这时,王焕被解送到台北,审讯后没有发现官员、绅士勾结匪徒的确实证据;又秘密派委员查验鹿港盐馆账簿,也没有发现接济军火的数目。巡抚这才释放在押的郑荣,命令到鹿港罚捐三万两,充作军费;并发电札分别晓谕说,如果鹿港认捐这笔款项,除了施家珍一人仍要归案办理外,其余绅士、商人一概不再追究。鹿港遵照命令缴纳捐款,事情平息,但王焕仍被关押在狱中。评论说:刘帅怪罪官员、绅士勾结匪徒,是因为流言已经先传入他的耳中。施九缎的告白文字十分雅正驯顺,令人怀疑是官绅替他写的。假如起初不是刘竺保辨明这是诬陷,后来不是朱公纯替他们申明冤屈,最后又不是程起鹗查验盐馆账簿来证明这些说法不实,那么不但鹿港绅士的诉讼会祸患相连、无休无止,我还不知道周长庚、郑荣最终将如何收场。唉,真是可怕啊!十八年,壬辰,冬十二月,台湾府程起鹗悬赏捕获李盘,将他捆送到省衙处斩。十八年冬,台湾府程起鹗保举前都司叶永辉,负责清查各县庄社。叶永辉在二林悬赏捕获李盘,将他送交省衙处斩。十九年,癸巳,秋九月初十日,台湾府陈文騄悬赏捕获许得龙、施庆、杨中成和王焕,全部处斩。十九年,甲午,秋季,台湾府陈文騄悬赏搜捕,彰化县知县俞秉琨捕获施庆、杨中成,鹿港游击赖望云包围搜捕许得龙。许得龙勇力过人,潜伏在大安三昼夜,率众据守包围,直到疲惫不堪才被捕获。提审王焕当堂审讯,处斩。施九缎在前三年病死于浸水庄,案件至此完结。施九缎像醉了、痴了一样,他既不是亡命的无赖之徒,也不是谋略出众的人才,由此足见他是受到众人推举,并不是有意作乱的人所能相比。因此,愚昧的百姓甘愿替施九缎、王焕隐藏,官府虽然用尽各种办法悬赏搜捕,仍然抓不到他们。而施九缎最终还能死在自己的家中。先生不把他按匪类记载,确实是应该的。受业生吴伦明恭敬记下。施九缎攻城时,不抢掠城郭附近的平民,也不肯把大炮推进城中,担心伤害百姓,只命王焕让各位总理派送点心而已。这有宋殇公不擒获白发老人的仁德。也正因为不伤害平民,所以日子一久,跟随的人越来越多。否则,浸水庄距离城二十多里,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直抵城下呢?又因为他以索取并焚烧丈单为名,所以百姓称他为“公道大王”。然而,事变发展到攻城这一步,性质就等同于叛逆,明明是挟制官长,按国法实在难以容忍,后世之人当然不能把这作为榜样。作者下笔字字据实,可以作为后世的信史。谊弟陈捷华拜读。

施案一书,系叔祖奉修通志而作也。当日案卷灿然,年月官爵皆有可稽,非同附会者比。通体规抚纲目,或宜褒者书官,宜贬者夺之。李嘉棠激变故夺之以官,守城开仓有功则极力褒之。一善不泯没也。施九缎明有攻城,故大书而不讳。事因清丈而发,故以索焚丈单系之。据事直书,悉秉至公,绝无所偏倚,宜为陈太守所推许也。至篇中叙事处,不杂以议论,犹其书法之谨严耳。他日续修志乘,可以备輶轩之釆录云尔。

族曾侄孙吴望苏拜识

周莘仲广文遭难记

周老师名长庚,莘仲其号,少熟五经,及吕东莱博义。年十五,应童子试,始习八比时文数十首。翌年,入闽县学,联捷中秋榜。自是益讲究古文四六,福省凡寿文碑记论序,皆出先生手。犹精工书法,朝元方家澍以师事之。光绪十三年,实任彰化县教谕。时,刘帅铭传举行清丈,知县李公嘉棠收丈费过促,时解死犯简灿到鹿港钉死。贼伙许得龙误为其兄许猫振,率亡命之徒,欲抢回。奈见尸不对,遂令群匪抢盐馆。翌日,怂恿施九缎率众围城。乌合之徒皆响应。县城一时戒严。奈电信不通,恐台北援兵缓至,于是诸绅士吴景韩、总理吴维邦、蒋攀龙,同周老师缒城往平和厝王焕家议和。约三日内将丈单焚化为缓攻之计。

至第三日,忽林道朝栋乘夜夺回八卦山市仔尾解围。盖彰城惟有林超拔一营驻守,兵力不厚,其城之不破者,以周老师等冒险讲和缓兵之计也。初解围时,李知县尚欲令德功招安,迨林军攻破平和厝,施九缎退回浸水庄,忽变脸欲剿办胁从者,指鹿绅与郑协台荣皆通贼。又以朱统领焕明被贼杀毙在口庄,其马被李椪牵去,皆恨之次骨。兼以门丁欲索领旗重金(每领一旗赏百金),是以各庄不敢请领。旋刘帅派曹志忠、窦如田、吴宏洛驻彰弹压,又令沈藩司应奎到彰查办此案。十三日已发兵符攻二十四庄。适德功在保安局,遇周老师。叶都司亦到局叹息。二四庄无人投诚,明早必动干戈。该庄无噍类矣。德功再请周、叶二公向各统领求再宽一日,乘夜差人通知二四庄绅董陈捷华等十余人到彰。当绅董到白沙坑街,有人阻其缓行云:若我辈进城被官缚在阵头,我庄民又不敢开铳,如之奈何!于是,共议由山路入东门祝丰馆,与德功磋商。然后谒各官。乞周老师、叶都司竭力保护。

明晨,先见各统领,皆许投诚。迨见李令,怒气勃发,欲扣留诸绅董,周老师面争,叶中军亦拔刀相助,几乎用武。再引诸绅董谒见沈藩司,给予善良民旗二十四面。嗣后快官三十五庄、线西五十余庄,皆德功引见周老师,向沈公给予善良民旗,地方稍安堵矣。

但李令恨鹿港甚,每日泣求澎湖镇吴宏洛剿办。吴宏洛听之。德功同周老师托吴本杰向沈藩台言,鹿港一攻,各泉庄必尽变。官军难获全胜,地方必縻烂矣。沈即刻电陈刘帅。是夜刘师电谕吴镇,命听沈节制,即令德功通知鹿绅,到彰会见。于是,郑协台子开、蔡山长香翁、施家珍、施家藻、黄玉书、许肇清等到彰。但一行十余把轿入城,恐被李嘉棠知道,是以蔡山长一人乘肩舆,列位步行,由北门城边到定光庙边德功书馆,打探消息。盖因子日前,黄玉书私入城查探,被李令围掳,乘夜逃出城故也。德功即请周老师、叶都司引见沈藩台。时沈公驻在郑家南畔。德功即借郑家北畔作鹿绅寓所。

众友疑德功有他意,独蔡山长甚喜,以为同寓郑宅,或者沈公回探,各事可详剖白。是晚,李送席请沈公。沈公将原席转送鹿绅。李令见之,怒曰:是公然请贼党矣。是夜果沈公回探山长等。鹿绅将激变情形细禀,沈公电禀刘帅,准鹿港投诚,给予善良民旗,交带施家珍、施藻修严掳施九缎等。而沈公往嘉义巡视,鹿港始安。德功为此事费月余精神,每夜十时在祝丰馆与周老师、叶都司会议各事。每日写信卷在纸草中,差工人黄夏,报知鹿绅。盖恐被李令搜出也。德功所寄书信,多在施家珍手,皆藏腰■〈月斗〉中。平日施君办事谨慎,凡有书札皆袋在腰■〈月斗〉,以备不时检阅。

至刘帅令严掳施君,蔡子庭急写信通知德功云,兄所寄之信皆在施君■〈月斗〉中,万一被官掳获,必连累及之。时德功付信托蔡山长,请施君到局,将书信一切当堂烧化。由今以思,亦危矣哉。

译《施案》一书,是叔祖奉命修纂《通志》时写成的。当日案卷资料明白完整,年月、官爵都有可供考核之处,不是那些牵强附会的作品可比。全书体例仿照《纲目》:应该褒扬的就记载其官职,应该贬斥的就削夺其官职。即使有一项善行,也不会埋没。李嘉棠因为激起变乱,所以削夺其官职;但他守城、开仓有功,便极力褒扬他,并不抹杀他的一项善行。施九缎确实有攻城之事,因此明确大书而不加隐讳。事变因清丈而起,所以把索取、焚烧丈单一事系连记载。全书据事实直书,完全秉持公正,绝无偏袒,难怪得到陈太守的推许。至于篇中叙事的地方,不掺杂议论,这更体现了书法的严谨。将来续修志书时,可以作为輶轩采录的材料,仅此而已。族曾侄孙吴望苏恭敬记下。《周莘仲广文遭难记》。周老师名叫长庚,莘仲是他的号。他年轻时熟读五经以及吕东莱的《博义》。十五岁参加童子试,开始学习八股时文几十篇。第二年,进入闽县县学,接连考中秋榜。此后更加研究古文和四六文,福建省内凡是寿文、碑记、论、序,大多出自先生之手。他还尤其精于书法,福州方家澍以弟子礼侍奉他。光绪十三年,实授彰化县教谕。当时,刘帅铭传举行清丈,知县李公嘉棠收取丈费过于急迫,恰好把死囚简灿解送到鹿港钉死。贼党许得龙误以为死者是他的兄长许猫振,便率领亡命之徒想把尸体抢回。但看到尸体后发现不对,于是命令群匪抢劫盐馆。第二天,又煽动施九缎率众围城。乌合之众都响应了。县城一时戒严。但当时电信不通,担心台北的援兵迟迟不能到达,于是各位绅士吴景韩、总理吴维邦、蒋攀龙和周老师一起缒城而出,到平和厝王焕家商议和解,约定在三天内焚毁丈单,以此作为缓攻的办法。到了第三天,林道朝栋忽然趁夜夺回八卦山市仔尾,解了彰化城之围。原来彰化城只有林超拔的一营驻守,兵力并不充足;城池之所以没有被攻破,是因为周老师等人冒险议和,采取了拖延时间的办法。起初解围时,李知县还想让德功招抚安置他们;等到林军攻破平和厝、施九缎退回浸水庄后,李知县忽然变了脸,想要剿办胁从者,指称鹿港绅士和郑协台荣都与贼人相通。又因为朱统领焕明被贼人在口庄杀死,他的马被李椪牵走,李知县对这些人都恨之入骨。加上门丁想索取领旗的重金(每领一面旗赏金一百两),所以各庄都不敢请求领取。不久,刘帅派曹志忠、窦如田、吴宏洛驻扎彰化进行弹压,又命沈藩司应奎到彰化查办此案。十三日,已经发出兵符,准备进攻二十四庄。恰好德功在保安局遇到了周老师,叶都司也到了局里叹息。二十四庄没有人投诚,明天早晨必定要动兵,届时这些村庄将无一人幸存。德功再次请周公、叶公向各位统领请求再宽限一天,趁夜派人通知二十四庄的绅董陈捷华等十多人到彰化。绅董们走到白沙坑街时,有人阻止他们继续前行,说:‘如果我们进城后被官府绑在阵前,而本庄百姓又不敢开枪,那该怎么办?’ 于是,大家共同商议从山路进入东门祝丰馆,与德功商量对策,然后拜见各位官员,请周老师、叶都司竭力保护他们。第二天早晨,先拜见各位统领,他们都答应接受投诚。等到拜见李县令时,他怒气冲冲,想扣留各位绅董;周老师当面据理力争,叶中军也拔刀相助,几乎要动武。随后又引领各位绅董拜见沈藩司,沈藩司发给他们二十四面良民旗。此后,快官三十五庄、线西五十多庄,都由德功引见周老师,再向沈公领取良民旗,地方才稍稍安定下来。但是李县令非常痛恨鹿港,每天哭求澎湖镇吴宏洛出兵剿办。吴宏洛听从了他。德功和周老师托吴本杰向沈藩台说明:鹿港一旦遭到进攻,各个泉庄一定会全部变乱,官军很难取得全胜,地方也一定会糜烂不堪。沈藩台立即发电向刘帅陈述。当天夜里,刘帅发电告谕吴镇,命他听从沈藩台的节制,并立即让德功通知鹿港绅士到彰化会见。于是,郑协台的儿子郑子开、蔡山长香翁、施家珍、施家藻、黄玉书、许肇清等人来到彰化。但是一行十多人如果乘十多顶轿子进城,恐怕会被李嘉棠知道,所以只有蔡山长一人乘轿,其他人步行,从北门城边走到定光庙附近德功的书馆,先打探消息。这是因为此前子日,黄玉书曾私自进城探查,被李县令包围捉拿,后来趁夜逃出城外。德功立即请周老师、叶都司引见沈藩台。当时沈公驻在郑家南边,德功便借用郑家北边的房屋作为鹿港绅士的住所。众位朋友都怀疑德功另有意图,只有蔡山长非常高兴,认为住在郑宅,也许沈公回来探望时,所有事情都可以详细说明白。当晚,李县令送酒席请沈公,沈公把原来的酒席转送给鹿港绅士。李县令见到后,怒道:‘这不是公然请贼党吗?’当天夜里,沈公果然回来探望山长等人。鹿港绅士把可能引发变乱的情形详细禀报,沈公发电报告刘帅,准许鹿港投诚,发给良民旗,并交代施家珍、施家藻严格拘捕施九缎等人。后来沈公前往嘉义巡视,鹿港才安定下来。德功为了这件事耗费了一个多月的精力,每天晚上十点在祝丰馆与周老师、叶都司商议各项事情。每天把信写在纸草中,派工人黄夏送去通知鹿港绅士,因为怕被李县令搜出。德功寄出的信,大多落在施家珍手里,全部藏在腰间的■〈月斗〉中。平日施君办事谨慎,凡是书信都装在腰间的■〈月斗〉里,以备随时查阅。等到刘帅下令严厉拘捕施君时,蔡子庭赶紧写信通知德功说:‘兄长所寄的信都在施君的■〈月斗〉里,万一被官府捕获,一定会连累到你。’当时德功交付书信,托蔡山长请施君到局里,把所有书信当堂烧掉。现在回想起来,也真是危险啊。

后李令到台北泣告刘帅,硬指郑协台子开,同鹿绅通贼,且曾掳获挑子药人夫,到县堂讯,供称鹿港局雇他,向施长发挑出。又指局中账簿有载发子药与施九缎等。刘帅先命台湾县黄承乙询问,周、蔡、吴等并无通贼情形。后令程知府起鹗,亲到鹿查账,皆无发子药事。鹿绅始不及于难。惟缉掳施家珍一人而已。鹿港大难已消之日,正周老师患难之时。盖自李令十一月十日到台北,周老师即预筹脱难之策。每夜与德功商议,言刘帅必听李令之谮,五日外必打电扣留。如不先谋脱身,坐待提到台北,必押府经厅,候掳施九缎诸犯到案,始得辨明黑白。至少亦必三年,其苦何可言也!但刘帅已允准会试,不如乘此未发先逃。数夜商议,惟一颗印无可寄处。

于是,议乘夜间送交罗知县东之。素知罗每夜醉后不见客。是夜初更,将印带交罗知县,果差门丁,问以何事。周云我已蒙刘帅允准会试,此印且交贵县。罗公以为大帅已允准,令门丁将印收起,请明早来叙话。周老师即刻跑到德功家,言印已交,其家中止存五十余两,以为用费。此行会试,必三百金始可敷衍。迭言蔡山长在鹿不能通融,欲向功借,又不敢言。功观此情形,周老师又是为鹿港各庄领旗,致被李令所怪,倘乏款会试,必入罗网,岂不可惜!功因入内鸠集三百金助之。老师云:我此去如得重来,必不负君此情。又再写信一封,通知山长,内云临行匆匆,不及面晤。但吴汝能送「毛诗」一部,不胜感激云云。临行时先与功言刘帅怒,必在二三日间打电到彰,知我会试,必令各港口查寻,如无踪迹,必移文到闽县缉掳,如被我逃脱,必于会试火船中搜之。福州港搜罔获,必行文天津港口搜之。若至北京,则我不怕他。尔时如寻我,必到刑部衙门讼诉,彼一巡抚,亦必撤任。到北京质讯,想刘帅必不行此下计也。言毕,回家丁乘夜往土结窟,果吉人天相,黎明即有船往泉州崇武。

行至四日,到福州。先投友人问讯,始知闽县派勇二十名围家,乃在友人处暂住。迨同闽省举人搭火船会试,果在船中搜寻之。到天津亦如此。盖冒友人之名领船单,彼亦无奈之何也。周老师行后十余日,蔡山长到祝丰馆,问我以三百金助老师何不向我明言。功笑而不答。山长即云:当老师信到鹿,即邀诸人猜之,言老师又非童子,何以送他毛诗,其中必有故。因遂想出三百之句,或此信隐寓送他三百金之事。只恐信落他人手,贻累知己也。众人咸称予为鹿港等庄之事,劳心月余,既被李令所怪,又差人送密信,开费不少,何可再受累,已议将三百金送还矣。

后老师会试不中。下科德功又向鹿港及陈汝修、苏松柏等鸠集三百金助之,又不获中。抑郁以殁。其公子娶妇,功又鸠二、三百金为婚娶费助之。忆老师平日能急人之急,凡有益人民,死生以之。此次攻城,若非同吴景韩三人出城,冒险议和,以待援兵,则彰化必破。鹿港各庄等,若非老师向藩台尽力剖白,则必玉石俱焚矣。翌年,岁科两试之期,可得印结礼一万金,乃因此事,功名罣误,会试又不获隽,流离偃蹇,贫困以终。功思及此,因叹善人不获善报,未尝不为抚膺太息也。

光绪十九年,彰化立轩吴德功稿。

当修通志时,各属举釆访委员,先君时掌教白沙,知立轩先生熟于春秋,爰以戴、施两案嘱其负担。果能胜其任,为上宪推许,并奖先君所举得人也。吴君虽寒儒出身,然性任侠,朋友有急难,皆力为排解。周莘仲老师,蒙难远逃,先生仓猝之间,以巨金助之,亦不计此金将来可返壁否,诚吾辈所拜服也。同门弟蔡子庭拜识。

译后来李县令到台北向刘帅哭诉,硬说郑协台子开与鹿港绅士勾结为贼,而且曾经抓获一个挑药物的人夫,带到县衙审讯;那人供称,是鹿港局雇用他,叫他把子药挑送出去。李县令又指称局中的账簿记载着发放子药给施九缎等人的事情。刘帅先命台湾县黄承乙审问,查明周、蔡、吴等人并没有与贼人勾通的情形。后来又命程知府起鹗亲自到鹿港查账,结果完全没有发放子药的事情。鹿港绅士这才没有遭难,只是缉捕施家珍一人而已。鹿港的大难消除之日,正是周老师遭遇危难之时。原来从李县令十一月十日到台北起,周老师就预先筹划脱身避难的办法。他每夜与德功商议,说刘帅一定会听信李县令的诬陷,五天以后必定发电下令拘留;如果不先设法脱身,坐等被押到台北,一定会押到府衙经过审讯,等拘捕施九缎等罪犯到案后,才能辨明是非。至少也要拖三年,其中的痛苦怎么说得尽呢!但刘帅已经准许他参加会试,不如趁命令尚未发出先逃走。几夜商议下来,唯一的问题是这颗印章没有地方托付。于是,大家商议趁夜把印章送交罗知县东之。早就知道罗知县每夜喝醉后不见客。当天夜里初更时分,周老师带着印章交给罗知县,罗知县果然派门丁出来,问有什么事。周老师说:‘我已经得到刘帅准许参加会试,这颗印章暂且交给贵县。’罗公以为大帅已经批准了,便命门丁把印章收下,请周老师第二天早晨再来谈话。周老师立即跑到德功家,说印章已经交出,而自己家中只剩五十多两银子,作为路费使用。这次去参加会试,至少要三百金才够周转。他一再说蔡山长在鹿港,无法通融,想向德功借钱,却又不好开口。德功看出这种情形,想到周老师又是为了鹿港各庄领取良民旗,才被李县令责怪;如果缺少赴会试的费用,就必定落入罗网,岂不可惜!于是德功进内筹集三百金帮助他。周老师说:‘我这次如果能够再次回来,一定不会辜负您这份情意。’他又写了一封信通知山长,信中说:‘临行匆忙,来不及当面相见。但吴汝能送给我《毛诗》一部,我非常感激,等等。’临行时,他先对德功说:‘刘帅正在生气,二三天内一定会发电到彰化。他知道我要参加会试后,一定会命令各个港口查找;如果查不到踪迹,一定会发公文到闽县缉捕我;即使我逃脱了,也一定会在会试用的火船上搜查我。’ 如果在福州港搜查不到我,一定会发公文到天津港口搜捕。如果到了北京,我就不怕他了。到那时如果他还要寻找我,我一定到刑部衙门申诉;他一个巡抚,也一定会被撤职。到了北京接受审讯,我想刘帅一定不会采取这种下策。说完后,周老师回家,家丁趁夜前往土结窟。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黎明时就有船开往泉州崇武。走了四天,到达福州。先投奔朋友询问消息,才知道闽县派了二十名勇丁包围他的家,于是暂时住在朋友那里。等到和闽省举人一起乘火船赴会试时,果然在船中搜查他。到了天津也是如此。原来他冒用朋友的姓名领取船单,对方也无可奈何。周老师离开十多天后,蔡山长来到祝丰馆,问我为什么拿三百金帮助老师,却不向他明说。德功笑而不答。山长便说:‘老师的信送到鹿港时,我就邀请众人一起猜测,大家说老师又不是童子,为什么送给他一部《毛诗》,其中一定有原因。’于是终于猜出了‘三百’这个意思,认为这封信暗中寓有送给他三百金的事情。只是担心信落到别人手里,连累知己。众人都称说,我为了鹿港等庄的事情操心了一个多月,既被李县令责怪,又派人送密信,花费已经不少,怎么还能再受牵累?因此已经商议要把三百金送还。后来周老师会试没有考中。下一科会试,德功又向鹿港以及陈汝修、苏松柏等人筹集三百金帮助他,但他仍然没有考中,抑郁而死。他的公子娶妻时,德功又筹集二三百金作为婚娶费用帮助他。回想周老师平日能够急人之急,凡是有益于百姓的事情,都把生死置之度外。这次攻城,如果不是他和吴景韩三人出城冒险议和,以等待援兵,那么彰化一定会被攻破。鹿港各庄等地,如果不是周老师向藩台竭力说明真相,那么一定会玉石俱焚。第二年,正值岁试、科试两试之期,本来可以得到印结礼一万金,却因为这件事,功名受牵累,会试又没有考中,辗转流离、困顿失意,贫困而死。德功想到这些,不禁感叹善人得不到善报,未尝不抚胸长叹。光绪十九年,彰化立轩吴德功撰稿。当时修撰《通志》,各属推举采访委员。先君当时在白沙任掌教,知道立轩先生熟悉《春秋》,于是把戴、施两案托付给他负责。他果然能够胜任,受到上级官员的推许,也证明先君举荐的人选得当。吴君虽然出身于贫寒儒生之家,但性情任侠,朋友有急难时,都尽力替他们排解。周莘仲老师遭难远逃,先生在仓促之间拿出巨款帮助他,也不计较这笔钱将来能否收回,实在是我们这些后辈所敬佩的。同门后学蔡子庭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