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春明退朝录三

卷中

史藏 · 志存记录 · 已译 · 第 7–10 段

凡辅臣、宣徽使初入,封三代,为东宫三少(曾祖为少保,祖为少傅,父为少师),因进宫或遇大礼,进加至太师。两令、国公、使相、节度使,亦封三代。尚书、资政殿大学士、三司使,封二代,至太尉(大学士自如两府例)。学士至待制,封一代,至太尉。余升朝官以上至吏部尚书(父历两府,赠至师、令、国公。历两制、大两省,赠至太尉)。唐相止赠一代,权德舆罢相,为检校吏部尚书、兴元节度使,自润州改葬其父于东都亡祖之域。其祖亻垂,终右羽林军录事参军,因表纳检校吏部尚书兼御史大夫,请回赠祖一官。诏不许纳官,特赠亻垂尚书、礼部郎中(德舆在迁▯式假内,公事皆差官句当,有敕使及别奉诏命,即令权服惨服承进止)。唐制,宰相不兼尚书左、右丞,盖仆射常为宰相,而丞辖留省中领事。元和中,韦贯之为右丞、平章事,不久而迁中书侍郎。又仆射、给谏,皆不为致仕官。然杨于陵为左仆射致仕。(本朝沈相伦亦以仆射致仕)唐节度使除仆射、尚书侍郎,谓之“纳节”,皆不降麻,止舍人院出制。天禧中,丁晋公自保信军节度使除吏部尚书、参知政事,先公在西阁当制。至和中,韩魏公自武康军节度使除工部尚书、三司使,降麻,非故事也。皇▯中,宗衮请置家庙,下两制、礼官议,以为庙室当灵长,若身没而子孙官微,即庙随毁。请以其子孙袭三品阶勋及爵,庶常得奉祀,不报。秘府有唐孟诜家祭礼、孙氏《仲飨仪》数种,大抵以士人家用台卓享祀,类几筵,乃是凶祭;其四仲吉祭,当用平面毡条屏风而已。汉乾▯中,除枢密使始降麻,如将相之制,本朝循之。石元懿罢为仆射,亦降麻,高文庄、田宣简、吕宝臣罢,止舍人院出告。天圣中修《国史》,王安简、谢阳夏、李邯郸、黄唐卿为编修官,安简神情冲澹,唐卿刻意篇什,谢、李尝戏为句曰:“王貌闲如鹤,黄吟苦似猿。”天圣中,钱文僖留守西都,而应天院有三圣御像,去府仅十里,朔望集众官朝拜,未晓而往,朝拜毕,三杯而退。文僖戏为句曰:“正好睡时行十里,不交谈处饮三杯。”又有人送驴肉,复曰:“厅前捉到须依法,合内盛来定付厨。”宗衮尝赏黄子温诗。子温名孝恭,天圣八年登进士第,为大理寺丞,失官。其从兄子思亦善诗,《咏怀》曰:“日者未知裴令贵,世人争笑祢生狂。”《重午》曰:“风檐燕引五六子,露井榴开三四花。”子思名孝先,天圣二年登进士第,终太常博士。治平三年,予为知制诰,夏六月,梦丞相遣朱衣吏召,命草某人为邃清殿学士制。既寤,不能记其姓名及其文词也。明年五月甲辰,丞相遣朱衣吏召当制舍人吕缙叔草制,除邵不疑为宝文阁学士。后数日,得承旨张公所作诏云:“▯规层宇(正字犯御名),邃在西清。”恍然记去岁之梦,与诏文离合,其名若符契焉。尊号起于唐,中宗称应天神龙皇帝,后明皇称开元神武皇帝,自后率如之。陆贽尝以谏德宗。宗衮著《尊号录》一篇,系以赞云:“损之又损,天下归仁。”盖托讽焉。上即位,群臣凡再上尊号,率不许。李尚书维有三兄,文靖丞相,贽尚书虞部员外郎,源太子中舍,皆五十八而终。尚书亦是岁大病,恳言于朝,乃罢翰林学士,换集贤院学士,出知许州。王给事博文与其子景彝皆贰枢,然并逾月而终。欧阳少师言:为河北都转运使,冬月,按部至沧、景,间于野亭,夜半闻车旗兵马之声,几达旦不绝。问宿彼处人,云:“此海神移徙,五七年间一有之。”致政王侍郎子融言,天圣中,归其乡里青州时,滕给事涉为守。盛冬浓霜,屋瓦皆成百花之状,以纸摹之,其家尚余数幅。凡节度州为三品,刺史州为五品。唐内臣为中尉,惟赠大都督。国初,曹翰以观察使判颍州,是以四品临五品州也。品同为“知”,隔品为“判”。自后惟辅臣、宣徽使、太子太保、仆射为判,余并为知州。参知政事父见其进拜者,卢朱崖、吴正肃与尚书张公安道;枢副,陈尧叟、张文孝、吴文肃。由登用而朝廷多峻加其父恩命。唐时,黄河不闻有决溢之患。《唐书》惟载薛平为郑滑节度使,始河溢瓠子东,泛滑,距城才二里许。平按求故道,出黎阳西南,因命其从事裴弘泰往请魏博节度使田弘正,弘正许之。乃籍民田所当者,易以他地,疏导二十里,以杀水悍,还ヂ田七百顷于河南,自是滑人无患。此外无所纪。盖河朔地,天宝后久属蕃臣,而事不闻朝廷也。汴河亦不闻疏通之事,惟《郑畋集》载为相时,汴河淀塞,请令河阳节度使于汴河口开导,仍令宣武、感化节度使严帖州县,封闭公私斗门。感化即徐州也。

译凡辅臣、宣徽使初次任职时,追封三代,分别为东宫三少的官号(曾祖为少保,祖为少傅,父为少师);因入宫或遇到大礼,还可以进加至太师。两令、国公、使相、节度使,也追封三代。尚书、资政殿大学士、三司使,追封二代,最高至太尉;大学士则自有如两府的待遇。学士至待制,追封一代,最高至太尉。其余升朝官以上直到吏部尚书,追封一代。(父亲曾任两府,追赠可至师、令、国公;曾任两制、大两省,追赠可至太尉。)唐朝宰相只追赠一代。权德舆罢相后,任检校吏部尚书、兴元节度使;他从润州把父亲改葬到东都已故祖父的墓地。他的祖父亻垂,最终官至右羽林军录事参军;于是权德舆上表,请求把检校吏部尚书兼御史大夫的官职回赠给祖父。诏令不许接受他的官职,只特赠亻垂为尚书、礼部郎中。(权德舆在迁▯式假期间,公事都派官员办理;如果有敕使或另行奉诏的命令,就让他暂时穿着惨服接受诏令。) 唐朝制度,宰相不兼任尚书左、右丞,大概是因为仆射通常担任宰相,而左、右丞负责统辖尚书省、留在省中处理事务。元和年间,韦贯之任右丞、平章事,不久便升任中书侍郎。又有规定,仆射和给谏都不能作为致仕官。然而杨于陵曾以左仆射致仕。(本朝沈相伦也曾以仆射致仕。) 唐朝节度使被授予仆射、尚书、侍郎,称为“纳节”,都不降麻,只由舍人院发布制书。天禧年间,丁晋公从保信军节度使被授为吏部尚书、参知政事,当时先公正在西阁负责起草制书。至和年间,韩魏公从武康军节度使被授为工部尚书、三司使,却降麻,这不是旧例。皇▯年间,宗衮请求设置家庙。朝廷下交两制和礼官议论,他们认为庙室应当长久存在;如果本人去世而子孙官位低微,家庙就会随之毁坏。因此请求让他的子孙承袭三品的阶、勋和爵位,使家庙大概能够常常奉祀,但朝廷没有答复。秘府收藏有唐代孟诜的《家祭礼》、孙氏《仲飨仪》等几种文献。大体说来,士人家使用台桌来享祀,形式类似几筵,其实属于凶祭;四仲月的吉祭,只应当使用平面毡和条屏风而已。汉乾▯年间,任命枢密使才开始降麻,采用与将相相同的制度;本朝沿用了这一制度。石元懿罢任后改任仆射,也降麻;高文庄、田宣简、吕宝臣罢任时,只由舍人院发布告身。天圣年间修撰《国史》,王安简、谢阳夏、李邯郸、黄唐卿任编修官。安简神情冲淡,唐卿专心写作诗文;谢、李曾经戏作诗句说:“王貌闲如鹤,黄吟苦似猿。” 天圣年间,钱文僖留守西都。当时应天院有三圣御像,距离府第只有十里;每逢朔日、望日,便召集众官前往朝拜,天还没亮就出发,朝拜完毕后喝三杯酒才回来。钱文僖戏作诗句说:“正好睡时行十里,不交谈处饮三杯。”又有人送来驴肉,他又说:“厅前捉到须依法,合内盛来定付厨。” 宗衮曾经赞赏黄子温的诗。子温名叫孝恭,天圣八年考中进士,任大理寺丞,后来失去官职。他的堂兄子思也擅长作诗。《咏怀》诗说:“日者未知裴令贵,世人争笑祢生狂。”《重午》诗说:“风檐燕引五六子,露井榴开三四花。”子思名叫孝先,天圣二年考中进士,最终官至太常博士。治平三年,我任知制诰。那年六月,我梦见丞相派朱衣吏来召见,命我起草任命某人为邃清殿学士的制书。醒来以后,我记不起那人的姓名和制书文辞了。第二年五月甲辰日,丞相派朱衣吏来召当值起草制书的舍人吕缙叔,命他起草制书,任命邵不疑为宝文阁学士。几天后,我得到承旨张公所作的诏书,其中说:“▯规层宇(正字犯御名),邃在西清。”我恍然记起上一年的梦;梦与诏文虽然有些离合,但其中的名字仿佛符契相合。尊号起源于唐朝。唐中宗称“应天神龙皇帝”,后来明皇称“开元神武皇帝”,从此以后大多都如此称号。陆贽曾经以此劝谏德宗。宗衮撰写《尊号录》一篇,并系以赞语说:“损之又损,天下归仁。”大概是借此寄托讽谏。皇帝即位后,群臣一共两次上尊号,皇帝都不答应。李尚书维有三个兄长:文靖是丞相,贽任尚书虞部员外郎,源任太子中舍,三人都在五十八岁时去世。尚书本人这一年也得了重病,向朝廷恳切陈说,于是罢去翰林学士,改任集贤院学士,出任许州知州。王给事博文和他的儿子景彝都任枢密副使,但也都过了一个多月便去世了。欧阳少师说:他任河北都转运使时,冬天巡视所属地区到沧州、景州之间,在野亭住宿,半夜听到车旗兵马的声音,几乎一直到天亮都没有停。他问当地住宿的人,那人说:“这是海神迁徙,五七年中才有一次。” 致政王侍郎子融说,天圣年间,他回到故乡青州时,滕给事涉任青州太守。隆冬时节,浓霜覆盖,房屋瓦片全都形成百花的形状;他用纸把这些花纹摹下来,他家中至今还保存着几幅。凡节度州为三品州,刺史州为五品州。唐朝内臣任中尉,只追赠大都督。国初,曹翰以观察使身份任颍州判官,这是以四品官治理五品州。品级相同称“知”,相隔一品称“判”。此后只有辅臣、宣徽使、太子太保、仆射称“判”,其余都称知州。参知政事的父亲,见到儿子升任并接受朝拜的,有卢朱崖、吴正肃和尚书张公安道;枢密副使的父亲,有陈尧叟、张文孝、吴文肃。由于这些人被任用,朝廷大多加重追赠他们父亲的恩命。唐朝时,没有听说黄河有决口泛滥的祸患。《唐书》只记载薛平任郑滑节度使时,黄河才在瓠子以东决口,水泛滥到滑州,距离城墙只有二里左右。薛平查考并寻找旧河道,在黎阳西南引出水道,于是命他的属官裴弘泰前往请求魏博节度使田弘正,田弘正答应了。于是登记应当被水占去的民田,改换给他们其他土地,疏导河道二十里,以减弱水势,把河南的七百顷田地归还给百姓;从此滑州人不再受水患。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记载。大概是因为河朔地区在天宝以后长期属于藩臣管辖,事情没有上报朝廷。汴河也没有听说过疏通的事情,只有《郑畋集》记载,郑畋任宰相时,汴河淤塞,请求命河阳节度使在汴河口开导水道,并命宣武、感化节度使严令州县,封闭公私斗门。感化就是徐州。

唐两京皆有三馆,而各为之所,所以逐馆命修撰文字。本朝三馆合为一,并在崇文院中。景▯中命修《总目》,则在崇文院,余各置局他所,盖避众人所见。《太宗实录》在诸王赐食厅,《真宗实录》在元符观。祥符中,修《册府元龟》,王文穆为枢密使领其事,乃就宣徽南院厅以便其事。自后遂修国史、会要,名曰编修院。又修《仁宗实录》,而《英宗实录》同时并修,遂在庆宁宫史馆,领日历局,置修撰二员,宰相为监修。自置编修院,以修撰一人主之,而《日历》等书,皆析归编修院。唐在京文武官职事,九品以上,朔望日朝。其文官五品以上及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每日参。武官五品以上,仍每月五日、十一日、二十一日、二十五日参。三品以上,九日、十九日、二十九日又参。(王沂公家一本云:四品以上,九日、十九日、二十九日再参)其长上、折冲、果毅,若文武散官五品以上直诸司及长上者,各准职事参。其洪(正字犯宣祖庙讳)文馆及国子监博士、学生每季参,若雨雪沾服失容及泥潦,并停。(以上唐《仪制令》)凡京百司有常参官,谓五品以上职事官,八品以上供奉官。(以上《唐六典》)正(正字犯仁宗嫌名)元二年,敕文官充翰林学士、皇太子诸王侍读,武官充禁军职事,并不常朝参。其在三馆等诸职掌者,并朝参讫,各归所务。是年,御史中丞窦参奏:“常参文武官,准令每日参,自艰难以来,遂许分日,待戎事稍平,即依常式。其武官,准令五品以上每月六参,三品以上更加三参。顷并停废,今请准令却复旧仪。”十三年,御史台奏:“诸司常参,文官隔假三日以上,并以横行参假。其武班,每月先配九参、六参(九参谓一月九次,六参谓一月六次)。今后每经三节假满,纵不是本配入日,并依文官例,横行参假。”(以上《唐会要》)后唐同光二年,四方馆奏:“今后除随驾将校及外方进奉专使,文武两班三品以上官,可于内殿对见,其余并诣正衙。”从之。天成元年,御札赐文武百僚每日正衙常朝外,五日一赴内殿起居。每月塑望日赐廊下食。唐室承平时,常参官每日朝退赐食,谓之“廊餐”。自乾符乱离罢之。惟月旦入阁日赐食。明宗即位,谏官请文武百僚五日一起居,见帝于便殿。李琪以为非故事,以五日为繁,请每月朔望日入阁,赐廊下食,罢五日起居之仪。至是宣旨朔望入阁外,五日一起居,以为常。天成元年,敕今后若遇不坐正殿日,未御内殿前,便令阁门使宣不坐放朝,班退。是年,御史台奏:“凡新除官及差使者,合于正衙谢辞。每遇内殿起居日,百官不于正衙叙班,其差使及新除官辞谢,不令参谢。每内殿起居日,百僚先叙班于文明殿庭,候辞谢官退,则班入内殿。”从之。晋天福二年,中书门下奏:“在内廷诸司使等,每除正官,请令赴正衙谢后,不赴常朝。其京官未升朝官,祗赴朔望朝参。”从之。(以上《五代会要》)国朝,诸在京文武升朝官,每日朝,其有制免常朝者,五日一参起居(国朝令文)。按唐制,文武职事官并赴常参,武班五日一参,又有三日一参(五日参并朔望为六参,三日参乃九参)。所谓常参官,未有无职事者,由后唐同光中,乃分常朝、内殿,凡随驾将校、外方进奉使、文武三品以上官,即于内殿对见,其余并诣正衙。至天成初,诏文武百官每日常朝外,五日一赴内殿起居。其趋朝官,遇宣不坐,放朝,各退归司。本朝视朝之制:文德殿曰外朝,凡不厘务朝臣,日赴,是谓“常朝”;垂拱殿曰内殿,宰臣枢密使以下要近职事者,并武班,日赴,是谓“常起居”;每五日,文武朝臣厘务、令厘务并赴内朝,谓之“百官大起居”。是则奉朝之制自为三等。盖天子坐朝,莫先于正衙殿。于礼,群臣无一日不朝者,故正衙虽不坐,常参官犹立班,俟放朝乃退。(唐有职事者,谓之常参。今隶外朝不厘务者,谓之常参)

译唐朝两京都有三馆,而且各自设有馆舍,所以分别命人修撰文字。本朝把三馆合为一处,都设在崇文院中。景▯年间命人修撰《总目》,就在崇文院;其余各项修撰则分别在其他地方设局,大概是为了避开众人的耳目。《太宗实录》放在诸王赐食厅,《真宗实录》放在元符观。祥符年间修撰《册府元龟》,王文穆任枢密使并主管此事,于是就在宣徽南院厅修撰,以便办理事务。此后修撰《国史》《会要》,称为编修院。后来又修撰《仁宗实录》,同时修撰《英宗实录》,于是设在庆宁宫史馆,兼管日历局,设置修撰二员,由宰相任监修。自从设置编修院后,便由一名修撰主持;《日历》等书,也都分别归入编修院。唐朝在京的文武职事官,九品以上,朔日、望日上朝。文官五品以上以及监察御史、员外郎、太常博士,每天入朝参见;武官五品以上,仍在每月五日、十一日、二十一日、二十五日入朝参见。三品以上官员,在九日、十九日、二十九日还要再参见。(王沂公家的一部抄本说:四品以上官员,在九日、十九日、二十九日再次参见。)长上、折冲、果毅,如果是文武散官五品以上,在各司当值或任长上的,也都按照职事官入朝参见。其洪(正字犯宣祖庙讳)文馆及国子监的博士、学生,每季参见;如果遇到雨雪沾湿衣服、仪容有失,或者道路泥泞积水,都停止参见。(以上是唐《仪制令》的规定。)凡京城百司中有常参官,指五品以上的职事官和八品以上的供奉官。(以上是《唐六典》的规定。)正(正字犯仁宗嫌名)元二年,诏令文官充任翰林学士、皇太子和诸王侍读,武官充任禁军职事,都不参加常朝。那些在三馆等处任职掌事的人,完成朝参后,都各自回到职所办理事务。这一年,御史中丞窦参上奏说:“常参文武官,按照法令每天参见;自从时局艰难以来,便允许分日参见,等战事稍稍平定,就应当恢复常规。” 武官按照法令,五品以上每月参见六次,三品以上还要增加三次。近来这些制度都停止废除了,现在请求依照法令恢复旧有仪制。”十三年,御史台上奏说:“各司常参官,文官如果隔假超过三日,就都按横行参假的方式参见。武官每月原先安排九参、六参(九参指每月参见九次,六参指每月参见六次)。今后每逢三节假期结束,即使不是原本安排的参见日期,也依照文官的规定,按横行参假的方式参见。”(以上是《唐会要》的记载。)后唐同光二年,四方馆上奏说:“今后除随驾将校和外方进奉专使外,文武两班三品以上官员,可以在内殿应对见驾;其余都到正衙。”朝廷听从了。天成元年,皇帝下御札赐告文武百官:每天在正衙常朝之外,每五日到内殿一次问候起居。每月朔日、望日,在廊下赐食。唐朝太平时,常参官每天退朝后都得到赐食,称为“廊餐”;自乾符年间发生乱离后便停止,只有每月初一入阁时赐食。明宗即位后,谏官请求文武百官每五日一次问候起居,在便殿拜见皇帝。李琪认为这不合旧例,而且每五日一次过于频繁,请求改为每月朔日、望日入阁,赐廊下食,废止每五日问候起居的仪式。从此规定,除朔望入阁外,每五日举行一次起居礼,成为常规。天成元年,下诏说:今后如遇皇帝不坐正殿的日子,在尚未临御内殿之前,便命阁门使宣布皇帝不坐殿,放百官退朝。这一年,御史台上奏说:“凡新任命的官员以及奉派出使者,都应当到正衙谢恩辞行。每逢内殿举行起居礼的日子,百官不在正衙排列班次;这些出使者和新任官员的辞谢礼,也不令他们参加。每逢内殿举行起居礼,百官先在文明殿庭排列班次,等辞谢的官员退下后,再排列进入内殿。”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晋天福二年,中书门下上奏说:“在内廷任职的各司使等人,每当被任命为正式官员,请令他们到正衙谢恩后,不再参加常朝。京官中尚未入朝的官员,只参加朔望朝参。”朝廷采纳了这个意见。(以上见《五代会要》。)本朝规定,在京文武升朝官每日入朝;如有诏令免除常朝,则每五日参加一次起居礼(见本朝令文)。考察唐代制度,文武职事官都参加常参,武官班次每五日参加一次,另有每三日参加一次的(五日一参加上朔望朝参,共为六参;三日一参则为九参)。所谓常参官,原来没有无职事的官员;到了后唐同光年间,才分为常朝和内殿:凡随驾将校、外方进奉使以及文武三品以上官员,都在内殿朝见,其余人都到正衙。到了天成初年,下诏规定,文武百官除每日参加常朝外,每五日还要到内殿参加起居礼。入朝官员遇到皇帝宣布不坐殿、放朝时,各自退回本司。本朝视朝的制度是:文德殿称为外朝,凡是不办理政务的朝臣,每日到这里入朝,这叫“常朝”;垂拱殿称为内殿,宰臣、枢密使以下的要近职事官以及武官班,每日到这里入朝,这叫“常起居”;每五日,文武朝臣中办理政务者和令其办理政务者都到内朝入朝,称为“百官大起居”。这样看来,参加朝会的制度分为三等。大概天子临朝,最重要的是正衙殿。按照礼制,群臣没有一天不入朝,因此即使正衙不坐殿,常参官仍然排列班次,等宣布放朝后才退下。(唐代有职事的官员称为常参官;如今隶属外朝而不办理政务的官员,也称为常参官。)

唐日御宣政,设殿中细仗、兵部▯幡等于廷,朝官退,皆赐食。自开元后,朔望宗庙上牙▯食,明皇意欲避正殿,遂御紫宸殿,唤仗入阁门,遂有“入阁”之名。在唐时,殊不为盛礼。唐末常御殿,更无仗,遇朔望,特设之。趋朝者,仍给廊下食。所以郑谷辈多形于诗咏叹美。而五代行之不绝。祖宗数御文德殿,行入阁礼。熙宁二年,予被诏修《阁门仪制》,以为文德入阁非是,当唤仗御紫宸殿,请下两制与太常议之。学士承旨王公▯等,以为入阁是唐日坐朝之仪,不足行,诏削去其礼。予与阁门诸君,因请如唐御宣政礼,量设仗卫御之。诏乃可。今朔望御文德殿,始于此也。阁门有旧入阁图,颇约其礼而简便之。凡文武官百人,执仗四百人,其五龙五凤五岳五星旗、御马,皆立殿门之外。旧制,凡连假三日而著于令者,宰相至升朝官尽赴文德殿参假,谓之“横行”。次日百官仍赴内殿起居。近年连假后多便起居,而废“横行”之礼。吏部流内铨,每除官皆云权、判,正衙谢,复正谢前殿,引选人谢辞,徭唐以来,谓之“对扬”。判铨与选人同入起居毕,判铨于殿廷近北西向立,选人谢辞讫,出。判铨官亦谢而出。近止令选人门谢辞,判铨不复入。魏野居于陕郊,其地颇有水竹之胜。客至,必留连饮酒。真宗时,聘召不起。天禧中,卒,赠秘书省著作郎。野子闲有父风,皇▯中,天章阁待制李公昭遇守陕,言于朝,赐号清逸处士。古者将葬请谥以易名,近世多稿殡或已葬而请谥。唐独孤及谥郭知运,而右司员外郎崔夏,以为知运葬已五十年,今请易名,窃恐非礼。及以为请谥者五家,皆在葬后,苗太师一年,吕▯四年,卢奕五年,颜杲卿八年,独知运遂以过时见抑,且八年与五十年,其缓一也,与夺殊制不可。遂谥知运曰“威”。国朝以来,博士为谥,考功覆之,皆得濡润。庆历八年,有言博士以美谥加于人,以利濡润,有同纳赂。有诏不许收所遗,于是旧臣子孙竞来请谥。既而礼院厌其烦,遂奏厘革。嘉▯中,李尚书维家复来请谥,博士吕缙叔引诏以罢之。唐制,兼官三品得赠官,如韩文公曾为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后终吏部侍郎,而赠礼部尚书是也。又观察使多赠两省侍郎,以就三品得谥。国初以来,惟正官三品方得谥,兼官赠三品不得之。真宗命陈彭年详定。遂诏:“文武官至尚书、节度使卒,许辍朝,赠至正三品,许请谥。”而史失其传。宝元中,光禄卿知河阳郑立卒而辍朝,非故事也。上元然镫,或云沿汉祠太一自昏至昼故事。梁简文帝有《列镫赋》。陈后主有《光壁殿遥咏山镫诗》。唐明皇先天中,东都设镫,文宗开成中,建镫迎三宫太后,是则唐以前岁不常设。本朝太宗时,三元不禁夜,上元御乾元门,中元、下元御东华门,后罢中元、下元二节,而初元游观之盛,冠于前代。《周礼》,四时变国火,谓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酋之火,冬取槐檀之火。而唐时,惟清明取榆柳火以赐近臣戚里。本朝因之,惟赐辅臣戚里,帅臣、节察、三司使、知开封府、枢密直学士、中使,皆得厚赠,非常赐例也。唐曲江,开元、天宝中,旁有殿宇,安史乱后尽圯废。文宗览杜甫诗云:“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因建紫云楼、落霞亭,岁时赐宴。又诏百司于两岸建亭馆。太宗于西郊凿金明池,中有台榭,以阅水戏,而士人游观无存泊之所,若两岸如唐制设亭,即逾曲江之盛也。太宗时,建东太一宫于苏邸,遂列十殿,而五福、君綦二太一处前殿,冠通天冠,服绛纱袍,余皆道冠霓衣。天圣中,建西太一宫,前殿处五福、君綦、大游三太一,亦用通天、绛纱之制,余亦道冠霓衣。熙宁五年,建中太一宫,内侍主塑像,乃请下礼院议十太一冠服。礼院乃具两状,一如东西二宫之制,一请尽服通天、绛纱。会有言亳州太清官有唐太一塑像,上遣中使视之,乃尽服王者衣冠。遂诏如亳州之制。绿髹器,始于王冀公家。祥符、天禧中,每为会,即盛陈之。然制自江南,颇质朴。庆历后,浙中始造,盛行于时。嘉▯初,兖国公主降李玮时,少师欧阳公长礼台,与诸博士折衷婚礼,颇放古制。治平中,邵不疑以知制告权知谏院,请选官撰本朝冠丧祭之礼,乃诏礼院详定,遂奏请置局于本院,不许,因循寝之。

译唐代每日到宣政殿临朝,在殿廷设置殿中细仗、兵部旗幡等仪仗;朝官退朝后,都赐给食物。开元以后,朔望日到宗庙进献,并赐给牙盘食;唐明皇想避开正殿,于是到紫宸殿临朝,召唤仪仗进入阁门,从此便有了“入阁”的名称。在唐代,这并不算隆重的礼仪。唐末皇帝经常在其他殿临朝,更不设置仪仗,遇到朔望日才特意设置。入朝官员仍然获得廊下食。因此郑谷等人多作诗歌加以描写赞叹。五代一直没有中断实行。太祖、太宗多次到文德殿举行入阁礼。熙宁二年,我奉诏修订《阁门仪制》,认为在文德殿举行入阁礼不合适,应当召集仪仗到紫宸殿临朝,于是请下诏让两制官和太常寺讨论。学士承旨王珪等人认为,入阁是唐代临朝的仪式,不值得实行,于是诏令删去这项礼仪。我和阁门诸位官员便请求按照唐代到宣政殿临朝的礼仪,酌量设置仪仗来临御。诏令于是批准了。如今朔望日到文德殿临朝,就是从这里开始的。阁门原有旧的入阁图,礼仪大体依照旧制而更为简略便利。仪仗包括文武官一百人、执仗者四百人;五龙、五凤、五岳、五星旗以及御马,都排列在殿门外。旧制规定,凡是连续放假三日并且已经载入法令的,宰相直到升朝官都要到文德殿参加假日朝会,称为“横行”。第二天百官仍然到内殿参加起居礼。近年以来,连续放假后大多就直接举行起居礼,于是废除了“横行”这一礼仪。吏部流内铨每次任命官员,都称为权、判;在正衙谢恩,又在正式谢恩前往前殿引领候选官员谢恩辞行。这件事自唐代以来称为“对扬”。判铨官和候选官员一同进入内殿,起居礼完毕后,判铨官在殿廷靠北处面向西站立,候选官员谢恩辞行完毕,便退下。判铨官也行礼谢恩后退下。近来只命令候选官员在门前谢恩辞行,判铨官不再入殿。魏野居住在陕郊,当地很有水乡竹林的胜景。有客人来,他一定留客饮酒。真宗时,朝廷征召他,他没有出来任职。天禧年间去世,追赠秘书省著作郎。魏野的儿子魏闲也有父亲的风范。皇祐年间,天章阁待制李昭遇任陕州知州,把这件事报告朝廷,朝廷赐给魏闲“清逸处士”的称号。古代将在下葬前请求赐谥,以谥号替代原名;近世则多有停柩未葬,或者已经下葬后才请求赐谥的情况。唐代独孤及为郭知运请谥时,右司员外郎崔夏认为:知运下葬已经五十年,如今才请求改名,私下恐怕不合礼制。独孤及认为,请求赐谥的五家都在下葬以后:苗太师死后一年,吕諲死后四年,卢奕死后五年,颜杲卿死后八年;唯独知运因为超过时限而受到压制。况且八年和五十年虽然迟早不同,但同样都是过期,不能因此采取不同的处理办法。于是给知运谥号“威”。本朝以来,由博士拟定谥号,再由考功覆核,往往都能得到润饰好处。庆历八年,有人说博士把美谥加给人,是为了从中谋取润饰之利,和接受贿赂没有区别。于是下诏不许收取别人赠送的财物;从此旧臣的子孙争相前来请求赐谥。后来礼院厌烦这种繁琐事务,便上奏请求改革。嘉祐年间,李尚书维的家人又来请求赐谥,博士吕缙叔援引诏令,把他们拒绝了。唐代制度规定,兼任官职而达到三品,可以获得追赠官职。例如韩文公曾任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后来官至吏部侍郎,死后追赠礼部尚书,就是这种情况。又有许多观察使死后追赠两省侍郎,以便达到三品而获得谥号。本朝初年以来,只有正式官职达到三品才可以获得谥号,兼任官职而追赠三品的却不能获得谥号。真宗命陈彭年详细制定有关规定。于是下诏说:“文武官做到尚书、节度使而去世的,允许停止朝会;追赠官职达到正三品的,允许请求赐谥。”但史书失载了这项规定。宝元年间,光禄卿、知河阳郑立去世,朝廷停止视朝,这并不是旧有成例。上元节燃灯,有人说这是沿袭汉代祭祀太一、从黄昏一直到白天燃灯的旧例。梁简文帝有《列镫赋》,陈后主有《光壁殿遥咏山镫诗》。唐明皇先天年间,东都设置灯会;文宗开成年间,设置灯会迎接三宫太后。由此可见,唐代以前并不是每年都固定设置灯会。本朝太宗时,三元节夜间不实行宵禁:上元节皇帝到乾元门,中元、下元节皇帝到东华门。后来废除了中元、下元两个节日,但上元节游观的盛况,却超过了前代。《周礼》说,四季要更换国火:春季取榆柳之火,夏季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季取柞木之火,冬季取槐檀之火。但唐代只有清明取榆柳之火,赐给近臣和外戚。本朝沿袭这一做法,只赐给辅臣和外戚;帅臣、节察、三司使、知开封府、枢密直学士、中使也都能得到厚重的赏赐,这不是通常的赏赐条例。唐代曲江在开元、天宝年间,旁边有殿宇;安史之乱以后全部倾圮废弃。文宗读到杜甫诗句“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绿”,于是修建紫云楼、落霞亭,每年按时赐宴,又下诏令各官署在曲江两岸修建亭馆。太宗在西郊开凿金明池,池中有台榭,用来观看水上游戏;但士人游览时没有可以停留住宿的地方。如果像唐代那样在两岸设置亭馆,就会超过曲江的盛况。太宗时,在苏邸修建东太一宫,随后排列设置十座殿,其中五福太一、君綦太一居于前殿,戴通天冠,穿绛纱袍;其余太一神都戴道冠、穿霓衣。天圣年间,修建西太一宫,前殿供奉五福太一、君綦太一、大游太一,也采用通天冠、绛纱袍的制度,其余仍戴道冠、穿霓衣。熙宁五年,修建中太一宫,由内侍主持塑像,于是请求礼院讨论十位太一神的冠服。礼院准备了两份意见:一份主张完全按照东西两宫的制度,另一份请求全部穿戴通天冠和绛纱袍。正好有人说,亳州太清宫有唐代太一神塑像,皇帝派中使去查看,发现那里全都穿着王者的衣冠。于是下诏按照亳州的制度办理。绿色漆器,始于王冀公家。祥符、天禧年间,每逢举行宴会,便盛大地陈列出来。不过这种器物的制作方法来自江南,比较质朴。庆历以后,浙中开始制造,便在当时盛行起来。嘉祐初年,兖国公主下嫁李玮时,少师欧阳公主持礼台事务,与诸位博士斟酌婚礼仪式,颇多采用古制。治平年间,邵不疑以知制诰兼权知谏院,请求选派官员撰定本朝冠礼、丧礼、祭礼的制度,于是诏令礼院详细制定。礼院便上奏请求在本院设置专局,但未获允许,这件事因循拖延,最终搁置了。

皇▯二年七月,李侍中用和卒,诏辍视朝。下礼院乃检会李继隆例,院吏用印纸申请,自二十一日至五日辍朝。而二十四日太庙孟飨,在辍朝之内。同知院范侍郎镇引《春秋》仲遂卒犹绎,请罢飨。判寺宋景文以日遽,集识不及,止之。会纟番见大中祥符三年四月敕,石保吉卒,辍四日、五日、七日朝三日,其六日,太庙孟飨,已是大祠,不坐。又二十六日,宣祖忌,行香奉慰,予时同知院,欲请移辍二十七日朝,判寺王原叔言与申请反覆,遂亦止。欧阳少师提总修《太常因革礼》,遣姚子张辟见问:“太祖建隆四年,南郊,改元乾德,是岁十一月二十九日冬至,而郊礼在十六日,何也?”乃检《日历》,其赦制云:“律且协于黄钟,日正临于甲子。”乃避晦而用十六日甲子郊也。及修《实录》,以此两句太质而削去之,遂失其义。皇▯二年当郊,而日至复在晦,宗衮遂建明堂之礼。张唐公言:徐常侍谪▯州时,柳仲涂开为守,顷之,郑仲贤文宝为陕西转运使。郑,即骑省门人也,到官,即来致谒。而仲涂郡务不举,颇惮其来,乃先恳于徐公。郑既谒见,徐曰:“柳侯甚奉畏。”郑翌日而还。列子庙在郑州圃田,其地有小城,貌甚古,相传有唐李德裕、王起题名,而前辈留纪甚多。景▯中,王文惠公为章惠太后园陵使还,请增葺之,于是旧迹都尽,今其榜陈文惠之笔。孟州汜水县有武牢关城,城内有山数峰,一峰上有唐昭武庙。按李德裕《会昌一品集》载,昭武庙乃神尧、太宗塑像。今殿内有二人立,而以冠传付之貌。或云失二帝塑像,而但存侍者故也。李文正公罢相为仆射,奉朝请,居城东北隅昭庆坊,去禁门辽远,每五鼓则兴,置《白居易集》数册于荼镣中,至安远门仗舍,然烛观之,俟启钥,则赴朝。雍熙二年三月,诏:中书申后两棒鼓出,枢密院申后四棒鼓出。开宝六年六月,敕参知政事薛居正、吕余庆于都堂与宰臣赵普同议公事。是月,又敕中书门下押班、知印及祠祭行香,今后宜令宰臣赵普与参知政事薛居正、吕余庆轮知。既而复有厘革。雍熙四年,文德殿前始置参政砖位,在宰相之后。至道中,寇莱公为参知政事,复与宰相轮日知印、正衙押班,其砖位遂与中书门下一班,书敕齐列衔,街衢并马,宰相、使相上事,并有公事,并升都堂。及莱公罢,遂诏只令宰臣押班、知印,参政止得轮祠祭行香,正衙砖位次宰臣之下立,凡有公事并与宰臣同升都堂,如宰臣、使相上事,即不得升。景德四年六月,敕臣僚自外到阙及在京主执,如有公事,并日逐于巳时以前,中书、密院聚厅相见。其后复分厅见客。庆历八年禁止之,如景德之制。太宗制笏头带以赐辅臣,其罢免尚亦服之。至祥符中,赵文定罢参知政事为兵部侍郎,后数载,除景灵宫副使,真宗命廷赐御仙花带与绣鞯,遂服御仙带。自后二府罢者,学士与散官通服此带,遂以为故事。予亲见蔡文忠罢参知政事为户部侍郎服此带,盖曾为学士,用诏文金带,曾经赐者,许系之(先公为翰林及侍读两学士,玉清灾,落职为中书舍人,仍旧服金带,旧例皆如此。景▯三年八月,方著诏)。其宰相罢免,虽散官,并依旧服笏带。李文定天圣中自秘书监来朝,除刑部侍郎,并服笏带。近有罢参政者,黑带佩鱼而入,非故事也。入两府,自黑带赐笏带者,太宗朝例甚多。祥符中,张文节自待制为中丞而参政事,天圣中,姜侍郎自三司副使为谏议大夫而枢密,并赐如上。●卷下京城士人,旧通用青绢凉伞。大中祥符五年九月,惟许亲王用之,余并禁止。六年六月,始许中书、枢密院依旧用伞出入。丁晋公天禧中镇金陵,临秦淮建亭,名曰“赏心”,中设屏及唐人所画《袁安卧雪图》,时称名笔,后人以《芦雁图》易之。嘉▯初,王侍郎君玉守金陵,建白鹭亭于其西,皆栋宇轩敞,尽览江山之胜。唐成都府有散花楼,河中有薰风楼、绿莎厅,扬州有赏心亭,郑州有夕阳楼,润州有千岩楼。今皆易其名,或不复见。秘府书画,予尽得观之。二王真迹内三两卷,有陶谷尚书跋尾者,尤奇。其画梁令瓒《二十八宿真形图》、李思训著色山水、韩▯《水牛》、东丹王《千角鹿》,其江南徐熙、唐希雅,蜀黄筌父子画笔甚多。王祁公家有晋诸贤墨迹,唐相王广津所宝有永存珍秘图刻,阎立本画《老子西升经》、唐人画《锁谏图》;王冀公家褚遂良书唐太宗《帝京篇》、《太宗见禄东赞步辇图》;钱文僖家书画最多,有《大令黄庭经》、李邕《杂迹》;钱宣靖家王维《草堂图》;周安惠家献之《洛神赋》;苏侍郎家《魏郑公谏太宗图》;楚枢密有江都王《马》;王尚书仲仪有《回文织锦图》。(以上皆录见者)

译皇祐二年七月,李侍中李用和去世,诏令停止视朝。礼院于是查考李继隆的旧例,院吏用印纸提出申请,从二十一日到二十五日停止朝会。但二十四日正逢太庙孟飨,在停止朝会的日期之内。同知院范侍郎范镇援引《春秋》中仲遂去世后仍然举行绎祭的事例,请求停止这次祭祀。判太常寺宋景文认为日期太紧,来不及召集众人商议,于是制止了这项请求。适逢查见大中祥符三年四月的诏令:石保吉去世,停止四日、五日、七日三天的朝会;六日太庙举行孟飨,已经属于大祠,因此不视朝。又到二十六日,是宣祖忌日,要举行行香、奉慰礼。我当时任同知院,想请求把停止朝会改为二十七日;判太常寺王原叔说这样与原申请相互反复,于是也作罢了。欧阳少师主持总纂《太常因革礼》,派姚子张来询问:“太祖建隆四年举行南郊祭祀,改元为乾德;这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是冬至,而郊礼却在十六日举行,为什么?”于是查阅《日历》,其中赦书说:“律气将与黄钟相合,太阳正临甲子日。”原来是为了避开晦日,所以采用十六日甲子日举行郊祭。后来编修《实录》时,认为这两句话过于质朴,便删去了,于是失去了其中的意义。皇祐二年本应举行郊祭,但冬至又在晦日,宗衮于是提出举行明堂祭祀的礼仪。张唐公说:徐常侍被贬到邠州时,柳仲涂柳开任邠州太守。不久,郑仲贤郑文宝任陕西转运使。郑文宝就是骑省的门人;到任后,立即来拜访柳开。但柳开治理郡务没有起色,很害怕郑文宝前来,于是先向徐公恳求说情。郑文宝拜见徐公后,徐公说:“柳侯非常敬畏您。”郑文宝第二天就回去了。列子庙在郑州圃田,那里有一座小城,形貌非常古老。相传有唐代李德裕、王起的题名,前辈留下的题记也很多。景祐年间,王文惠公任章惠太后园陵使,回来后请求增修扩建,于是旧日遗迹全都被毁掉了。如今庙上的匾额是陈文惠的手笔。孟州汜水县有武牢关城,城内有几座山峰,其中一峰上有唐昭武庙。考察李德裕《会昌一品集》的记载,昭武庙里原来是神尧、太宗的塑像。如今殿内有两个人像站立着,只是把冠帽传给他们,作为帝王容貌。有人说,两位皇帝的塑像已经遗失,现在只剩下侍从的塑像,所以才会这样。李文正公罢相后任仆射,奉朝请,住在城东北角的昭庆坊,距离宫门很远。每天五更便起床,把几册《白居易集》放在荼镣中,来到安远门的仪仗值舍,点燃蜡烛阅读,等到开门后便入朝。雍熙二年三月,诏令规定:中书在第二通鼓之后出班,枢密院在第四通鼓之后出班。开宝六年六月,下诏令参知政事薛居正、吕余庆在都堂与宰臣赵普共同商议政事。这月又下诏令中书门下的押班、知印以及祠祭行香事务,今后应令宰臣赵普与参知政事薛居正、吕余庆轮流主持。不久以后又再次进行了改革。雍熙四年,文德殿前开始设置参知政事的砖位,位在宰相之后。至道年间,寇莱公任参知政事,又与宰相轮流掌管知印、正衙押班;他的砖位于是与中书门下同列一班,书写诏敕时并列署名,出行经过街道时与宰相并马,宰相、使相上殿奏事以及办理公事,也都登上都堂。寇莱公罢职后,便下诏只令宰臣押班、知印,参知政事只得轮流主持祠祭行香;正衙的砖位列在宰臣之下。凡有公事,仍与宰臣一同登都堂;至于宰相、使相上殿奏事时,便不得登堂。景德四年六月,下诏说:臣僚从外地来到京城,以及在京城主持事务的人,如有公事,都应当每天在巳时以前到中书、枢密院的聚厅相见。后来又分别在各厅接见宾客。庆历八年下令禁止这种做法,恢复景德年间的制度。太宗制作笏头带赐给辅臣,辅臣被罢免后仍然穿用这种带子。到了祥符年间,赵文定由参知政事罢为兵部侍郎,数年后授任景灵宫副使,真宗命人在朝廷上赐给他御仙花带和绣鞯,于是他便穿用御仙带。此后两府官员被罢免的,学士和散官都通用这种带子,遂成为成例。我亲眼见过蔡文忠由参知政事罢为户部侍郎时穿用这种带子,大概因为他曾任学士,使用过诏文金带;凡曾经受赐者,都允许继续系用。(先公曾任翰林学士和侍读学士,玉清宫发生火灾时被降职为中书舍人,仍旧穿用金带,旧例都是如此。景祐三年八月,才特地下诏规定。)宰相被罢免后,即使改任散官,也仍然照旧穿用笏头带。李文定在天圣年间从秘书监入朝,被授为刑部侍郎,也穿用笏头带。近来有被罢免的参知政事,系着黑带、佩着鱼袋入朝,这并不是旧例。进入两府时由系黑带改为赐笏头带,太宗朝这样的例子很多。祥符年间,张文节由待制升为御史中丞并参知政事;天圣年间,姜侍郎由三司副使升为谏议大夫并任枢密,也都按上述办法赐给笏头带。●卷下 京城士人过去通用青绢凉伞。大中祥符五年九月,只有亲王获准使用,其他人一律禁止。六年六月,才开始允许中书、枢密院仍旧使用伞出入。丁晋公在天禧年间镇守金陵时,临近秦淮河修建亭子,命名为“赏心亭”,里面设置屏风,并陈列唐人所画的《袁安卧雪图》,当时被称为名笔;后来有人用《芦雁图》换掉了它。嘉祐初年,王侍郎君玉镇守金陵,在它西面修建白鹭亭。这些建筑都栋宇高敞,可以尽情观览江山胜景。唐代成都府有散花楼,河中有薰风楼、绿莎厅,扬州有赏心亭,郑州有夕阳楼,润州有千岩楼。如今这些建筑都改了名称,有的已经不再看得到了。秘府收藏的书画,我全都看过。二王的真迹中有两三卷带有陶谷尚书的题跋,尤其珍奇。绘画中有梁令瓒的《二十八宿真形图》、李思训的设色山水、韩幹的《水牛》、东丹王的《千角鹿》;江南徐熙、唐希雅以及蜀地黄筌父子的画作也很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王祁公家收藏有晋代诸贤的墨迹;唐代宰相王广津珍藏的有《永存珍秘图刻》、阎立本所画《老子西升经》以及唐人所画《锁谏图》;王冀公家有褚遂良书写的唐太宗《帝京篇》以及《太宗见禄东赞步辇图》;钱文僖家收藏的书画最多,有《大令黄庭经》、李邕《杂迹》;钱宣靖家有王维《草堂图》;周安惠家有献之《洛神赋》;苏侍郎家有《魏郑公谏太宗图》;楚枢密家有江都王所画的《马》;王尚书仲仪家有《回文织锦图》。(以上都是我亲眼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