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译卷三 元帝 建武元年（建兴五年三月称晋王，改元）〔正月庚子。〕长虹（原注：“长”应作“霓”）弥漫天空，三日并出。（孙盛《晋阳秋》《御览》14，原作建武元年，《晋书》同下节都作建兴五年。）观台令史谏章说：“天下大概将要三分了吧？巫咸说：‘三日同时出现在房、心星宿之下，不到一年，天下就会太平；有分割土地形成三州的事。’”（孙盛《晋阳秋》《开元占经》6，原作建武元年。）P.157〔七月，大旱。〕司州、冀州、青州、雍州发生蝗灾，茅草都被吃光。石勒和蝗虫争着夺取百姓的庄稼，百姓称他为“胡蝗”。（孙盛《晋阳秋》《类聚》100。按：《类聚》引作怀帝永嘉四年，《晋书》作建兴五年，所以又附在这里等待考证。）P.157太兴元年。（三月奉到愍帝凶讯，登基并改元。）太兴二年春季，皇帝正月。〔修复山陵。〕衡阳人欧纯，擅长奇巧构思。他制造朱木屋，里面做了一个妇人木偶。有人敲它的门，妇人便开门出来，对着门拜两拜，然后回到屋内，关上门。他又制作了一个鼠市，内部方圆一丈多，开有四道门，每道门中都有一个木人。放进四五只老鼠后，老鼠想从门出去，木人就用槌子敲打它们。（原注：一种本子作“就推动木板将门遮住”。）每道门都是这样，老鼠无法出去。（这一段也见于《类聚》95和《白帖》。）他又制作指南车和木奴，使木奴舂谷成米。中宗听说他的技艺，下诏补任他为尚方左校。（孙盛《晋阳秋》《御览》752）〔周访斩杀杜曾。〕王敦许诺授予周访荆州，又授予梁州。周访大怒，王敦写信斥责他，并送给他玉碗，周访把玉碗扔到地上。（孙盛《晋阳秋》《御览》760）P.158太兴三年春季，皇帝正月。〔乙卯日下诏说：“我虽然是上承世祖的后嗣，然而对于愍帝、怀帝皇……〔此处原文乱码，无法确释〕。……〔此处原文乱码，无法确释〕，而命令有司行事，在情理礼制上都不安，可以依照礼制另行处理。”群臣议论不一。〕孙盛说：“《阳秋传》（指《公羊传》）说：臣与子是同一类的。虽然继承君位，也不能因为后来尊贵，就降低或废弃对前代的敬意。过去鲁僖公承继庄公的君位，却因为以兄弟长幼关系来提升自己而被认为违逆。按照古代的义理，明诏这样处理才是正确的。（孙盛《晋阳秋》《宋书·礼志三》）P.159〔闰月，任命周顗为尚书仆射。〕周顗字伯仁，有风流才气，年轻时便很有声名，而且容貌俊美，整天姿态端正、仪容庄严，即使当时的同辈也没有敢于〔原文“蝶(虫改女)近”字样有误，义未详〕亲近他的。被征召为太尉参军。汝南人贲泰，是学问深广、操守清正的人，曾叹息说：“汝水、颍水一带过去多有贤士，近来逐渐衰落，雅正之道几乎衰微了。如今又见到了周伯仁。伯仁将会革除旧有风气，使我们的邦族清正起来。”周顗被举荐为寒门清白之士，屡次升迁至尚书仆射。（孙盛《晋阳秋》《世说言语第二、赏誉第八》注，《书抄》）P.159起初，周顗凭借高雅的声望获得天下盛名，后来屡次因饮酒失态。庾亮说：“周侯晚年，可以说是凤德衰败了。”（孙盛《晋阳秋》《世说任诞第二三》注）P.160〔七月，后赵军退走，祖逖进军驻扎在雍丘。〕祖逖攻城夺地，招抚有义气的人，多次挫败石虎，石虎不敢再窥伺河南。石勒为祖逖母亲的墓设置守墓官吏。刘琨对亲友旧交说：“我枕着兵器直到天亮，立志消灭叛逆的敌人，常常担心祖逖抢先我一步建立功业。”（孙盛《晋阳秋》《世说赏誉第八》注）P.160〔十二月，任命谯王司马丞为湘州刺史。〕司马丞字元敬，是谯王司马逊的儿子。他任中宗的相州刺史时，路过武昌，王敦设宴与他会面，酒兴正浓时对司马丞说：“大王您是忠厚实在的好士人，却不是统率军队、驾驭局势的人才。”司马丞回答：“怎么知道铅刀不能割断一次呢？”（孙盛《晋阳秋》《世说仇隙第三六》注）P.160太兴四年春季，皇帝正月。祖逖听说王敦、刘琨之间产生嫌隙，知道大功不能成就，于是发病。九月，正逢〔原文“不必”疑有误，义不明〕，去世。此前豫州分野出现妖星。祖逖说：“这一定是针对我的，天意还不想消灭敌寇罢了。”追赠车骑将军。（孙盛《晋阳秋》《世说赏誉第八》注）P.161永昌元年春季，皇帝正月。〔王敦起兵。起初，王敦与朝廷关系破裂，录用当时有声望的人。〕谢鲲字幼舆，是陈郡人。父亲谢衡是晋代的大儒。谢鲲性情通达简约，喜爱《老子》《周易》，擅长音乐，以弹琴读书为业。他为躲避战乱来到江东，任豫章太守，王敦召他为长史。（孙盛《晋阳秋》《世说文学第四》注）王敦将要谋反时，召谯王司马丞任军司马。司马丞叹息说：“我大概要死了。土地荒芜，百姓离散，形势孤立，援军断绝。奔赴君主的危难，是忠；为国事而死，是义。死于忠义，还有什么可求的呢！”于是向各郡发布檄文，司马丞赴死尽义。（孙盛《晋阳秋》《世说仇隙第三六》注）P.162〔沉充响应王敦，朝廷派周顗、周筵等讨伐他。〕王敦军已经攻下城池，六军大败。周顗的长史郝嘏及左右文武官员劝他避难，周顗说：“我身居大臣之位，朝廷倾覆动摇，难道可以到草野间求活，投身胡虏吗？”于是派朝廷官员去见王敦。王敦说：“近来作战还剩多少余力？”使者回答：“只恨力量不足，哪里还有余力呢？”（孙盛《晋阳秋》《世说方正第五》注）P.162周顗被王敦杀害。（孙盛《晋阳秋》《世说方正第五》注）P.163周顗被杀后，王彬哭得非常悲痛。王敦恼怒地说：“周伯仁不过是个普通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样悲伤？”

译王彬说：“伯仁是长者，是您的亲友；他在朝廷虽然没有直言极谏，却也没有结党逢迎。况且还对他施加极刑，还有什么痛苦能比这更深呢？”王敦身边的人见王敦非常愤怒，暗中劝王彬跪下谢罪，王彬说：“我的脚痛，不能跪拜。”王敦又说：“脚痛和脖子痛，哪一个更痛？”众人都惊恐变色。（孙盛《晋阳秋》《御览》372。王敦将要回武昌时，谢鲲劝王敦入朝拜见天子，王敦不听。谢鲲跟随王敦南下，入朝在东宫拜见太子，谈话一直到傍晚。太子从容地问谢鲲：“议论者把您和庾亮相比，您自认为谁更强？”谢鲲回答：“宗庙的壮美、百官的富盛，我不如庾亮；放情于山林丘壑之间，我自认为超过他。”《世说品藻第九》注）P.163〔沉充攻陷吴国，张茂遇害。〕孔敬康、丁世康、张伟康都很有声名，当时称为会稽三康。张伟康名茂，曾经梦见得到一头大象。他把梦问于万雅，万雅说：“您应当会任大郡，但结局不会好。象是大兽，取‘兽’的音，所以预示您会任大郡；但大象又会因牙齿而丧身。”后来张茂任吴郡太守，果然被沉充杀害。（孙盛《晋阳秋》《世说品藻第九》注）P.164〔王敦攻陷湘州，谯王司马丞为此而死。〕王敦派姨母的弟弟魏 ○进攻司马丞。王 ○派贼兵迎击他，司马丞死在车中。王敦被平定后，追赠他为骠骑将军，谥号为“愍王”。（孙盛《晋阳秋》《世说·仇隙第三六》注）中宗性情简朴节俭、淡泊冲和。有关部门曾上奏说，按照旧制，太极殿的宽大殿室要悬挂绛色帷帐。元帝说：“《汉文帝集》中有上书说‘用黑色袋子作帷帐’。”于是下令：冬天可以用青布，夏天可以用青色细绢制作帷帐。（孙盛《晋阳秋》《书抄》）从前秦始皇时，望气者说：“五百年以后，东南金陵一带会有天子之气。”于是秦始皇东游来压制它，把金陵改名为秣陵，又在北山开挖壕堑，截断那里的地势。如今的建康就是秣陵，西北边界所开挖的壕堑，就是建康南面的淮水。（原注：一说秦始皇在方山挖掘水道，使水向西流入长江，也称为淮水；如今在润州江宁县，当地也称它为秦淮。）以上依《类聚》卷十、《御览》卷六十一及《初学记》卷六补入。吴人认为，孙权是天子之表征。孙盛考察说：秦始皇东游到孙权僭越称帝，相隔四百三十七年；按年代考察并不相合，比较其基业和守成，也不是同类，怎么能说这是帝王的符应，并且在上代就显现征兆呢？晋朝属金德，已经统治四海；金陵的祥瑞，大概就在这里吧！而且秦始皇东游到这里，正好是五百二十六年，所谓“五百年以后应当有王者”，真人的应验就在这里了。（原注：这两句依《本纪》补入。）咸宁初年，大风吹折了太社的树，社坛中出现青色气体。占卜者认为，这是东莞出现帝王祥瑞的征兆。因此把东莞王迁封到琅邪，这就是武王。等到吴国灭亡时，武王 首先到达建邺。而孙皓投降的文书和印玺，也远远送归琅邪。天意和人事，又与中兴的征兆相符合。（原注：以上十二句依《本纪》补入。）又在孙皓将要灭亡时，吴郡临近芜湖的地方，草木全都自行除去。在湖边得到一个石匣，里面有一块青白色小石头，长四尺、宽二寸多，上面刻着“白帝”二字。使者们没有人能察知其中的祥瑞，莫非这是中宗兴起、应验五湖的征兆吗？（原注：《水经注》卷四十引作“元皇中兴的符应，五湖之石的瑞兆”。）太康三年，建业有盗寇，余姚人任振用《周易》占筮说：“盗寇已经被消灭了，三十八年以后，扬州应当有天子。”又，太安年间有童谣说：“五匹马漂渡长江，其中一匹马化为龙。”永嘉年间发生大乱，王室覆亡，只有琅邪、西阳、汝南、南顿、彭城五王渡江得以幸免，到这时中宗登上帝位。（原注：这一节也见《类聚》卷十三。）在此以前，岁星、镇星、荧惑星、太白星四星聚集在牛宿、女宿之间。（原注：这也见《类聚》卷十。）有见识的人认为，吴越之地应当兴起王者。（原注：这两句依《本纪》补入。）五只铎又出现在晋陵，冥冥中的天数和玄妙感应，好像完全相合的符契一样。（原注：这也见《类聚》卷十三。）又起初，元石图上有“牛继马后”的话，所以宣帝深深忌惮牛氏，便制作两个共用一个口的酒器来贮酒；宣帝先喝其中味道好的，把有毒的酒赐给将军牛金饮用，使他中毒。可是恭王的妃子夏侯氏竟与小吏牛钦私通，生下元帝，这也有符应。（孙盛《晋阳秋》《御览》卷九十八）P.166 明帝。明帝文武兼备，明察决断。（原注：这句话也见《书抄》。）他起初在东宫时，招致和治理贤士，亲近明德之人；王导、庾亮、温峤、桓彝、阮放等人都受到他的亲近和礼待，彼此情谊深厚。他一向喜爱辞章和谈论，辨析明白义理，和几位君子一同撰写诗文和议论，光彩斐然，值得观赏。当时东宫被称为人才众多。（孙盛《晋阳秋》《御览》卷九十八）P.167太宁元年。（调任温峤为中书令。）温峤上疏说：“臣才疏学浅，文章义理不通，中书令的职务，无法应对各种事务。斟酌轻重，哪里只是撰写文书而已？如果不是有声望的贤士和良才，怎么能冒然担任这个职位呢！”他多次辞谢，才作罢。（孙盛《晋阳秋》《御览》卷二百二十）P.168（六月，王敦向朝廷进犯。）王敦将要到来，温峤烧毁朱雀桥来阻挡他的军队。（孙盛《晋阳秋》《世说·捷悟第十一》注）P.168（派段秀等人从水路袭击，趁其不备，大败王敦军。王敦愤懑而死。）王敦年轻时以高尚率直著称，通达明朗而有鉴识裁断之才。（孙盛《晋阳秋》《世说·豪爽第十三》注）P.169（刘遐又击败沈充，沈充应当逃往荆州，王舒把他沉入江中。

译）王应，字安期，是王含的儿子。王敦没有儿子，便收养王应作为嗣子。任命他为武卫将军，让他担任副职，后来被诛杀。（孙盛《晋阳秋》《世说·识鉴第七》注）P.169（周光斩杀钱凤，以此赎罪。）钱凤，字世仪，是吴国嘉兴县尉钱氏的儿子。他奸邪贪利，任王敦的铠曹参军，知道王敦有不臣之心，便乘机进言劝说；后来王敦败亡，钱凤也被诛杀。（孙盛《晋阳秋》《世说·假谲第二七》注）P.169（吴儒杀死沈充，王敦党羽被平定。）沈充，字士居，吴兴人，年轻时喜好兵事，谄媚侍奉王敦。王敦攻克京城后，任沈充为车骑将军，兼任吴国内史。王敦死后，沈充被吴儒在京都斩首。（孙盛《晋阳秋》《世说·规箴第十》注）P.169刘超因讨伐王敦有功，受封为令阳伯，任义兴太守并接受任命。等到回朝时，却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他谨慎沉默到了如此程度。（孙盛《晋阳秋》《世说》注二）P.170太宁三年春帝正月。王敦平定以后，明帝想了解百姓的疾苦，诏令尚书令、仆射和尚书说：“我如饥似渴地想听到直言，像口渴一样急于寻求忠亮之士，正希望诸位能够表达我的这一心愿。我有过错，你们就辅弼我，这正是尧、舜时代君臣相处的方式。我虽然昏暗无知，也不会拒绝逆耳之言。稷、契那样的重任，诸位已经承担了，希望你们共同努力。”（《御览》卷九十八）（五月，任命陶侃都督荆、湘等州军事，重新镇守荆州。）陶侃考察核实各种政务，勤勉致力于农业，即使对军队中的武士也勉励他们。有送来馈赠的人，他都询问馈赠的来源；如果是靠劳役所得，就高兴地慰劳赏赐；如果是从其他途径得到的，就呵斥辱骂并退还。因此军民都勤于农耕，家家生活充足。陶侃性情精细缜密，喜欢询问，颇像赵广汉。他曾督促军营种柳树，都尉夏施偷拔了武昌郡西门所种的柳树。陶侃后来亲自出行，把车停在夏施门前，问道：“这是武昌西门的柳树，你为什么偷拔它？”夏施惊恐万分，低头认罪，三军都称赞陶侃明察。他勤勉而严整，自强不息；又喜欢督促勉励别人，常说：“百姓的生活依靠勤劳，大禹是圣人，尚且爱惜一寸光阴；至于普通人，更应当爱惜每分每秒。怎么可以游荡放逸，使活着时对时世没有益处，死后也没有声名流传，这是自我放弃。老子、庄子的浮华之说，不是先王的正言，我不敢实行。君子应当端正衣冠，收敛举止以保持威仪，怎么能披头散发以养成名望，自称宏达呢？” （孙盛《晋阳秋》《世说·政事第三》注）P.171（闰七月，任命左仆射荀崧为光禄大夫，录尚书事。）荀崧年轻时就有志向和操守，平素喜爱文学，孝顺、重义、和厚、仁爱。在朝廷任职恭谨勤勉，官位升至右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孙盛《晋阳秋》《三国志注》卷十）P.172（任命尚书邓攸为左仆射。）邓攸，字保道，平阳襄陵人。七岁时父母和祖父母都去世了。他守丧九年，性情稳重清廉谨慎，平和简朴。（孙盛《晋阳秋》《世说·德行第一》注）P.172 成帝。咸和元年。（四月，邓攸去世。）邓攸既然舍弃了自己的儿子，后来便没有继承人，有见识的人都为此感到悲伤惋惜。（孙盛《晋阳秋》《世说·赏誉第八》注）P.173（阮孚请求出任广州刺史。）阮孚，字遥集，陈留人，是阮咸的第二个儿子。他年轻时有才智和情趣，却没有特别出众的才能，屡次升迁，任侍中、吏部尚书、广州刺史。（孙盛《晋阳秋》《世说·雅量第六》注）P.173咸和二年春帝正月。当时成帝还在襁褓中，太后临朝听政。中书令庾亮以元舅的身份辅佐政务，想用风范法度整顿政治，约束驾驭四海。而苏峻拥兵驻扎在京城附近，那里成了逃亡者聚集的地方。庾亮谋划征召苏峻入朝，王导、卞 二人都不赞成。庾亮说：“苏峻如同豺狼，终究会成为祸乱。晁错所说的‘削弱他的势力，他也会反叛；不削弱他的势力，他也会反叛’。”于是下达优厚的诏书，以大司农的官职征召苏峻。苏峻发怒说：“庾亮是想诱骗我来杀掉我！”（孙盛《晋阳秋》《世说·假谲第二七》注）P.173十一月，苏峻起兵叛逆。（孙盛《晋阳秋》《世说》注四）P.174十二月，诏令庾亮总领征讨事务。（孙盛《晋阳秋》《世说》注四）P.174咸和三年春帝正月。苏峻率领两万人，从横江渡过长江，到达蒋山，王师大败。（孙盛《晋阳秋》《世说·方正第三》注）P.174庾亮又在建阳门外与苏峻交战，王师再次大败。庾亮在阵中带着两个弟弟逃奔温峤。（孙盛《晋阳秋》《世说·雅量第六》注）P.174于是苏峻攻克京城。（孙盛《晋阳秋》《世说·假谲第二七》注）P.174平南将军温峤听说发生叛乱，号哭着登船。他派参军王愆期推举征西将军陶侃为盟主，一同赶赴京师。当时庾亮兵败逃奔温峤，人人都责怪并轻视他；温峤却更加尊重推重他，分拨军队和粮饷供给他。（孙盛《晋阳秋》《世说·假谲第二七》注）P.175五月，苏峻从姑孰到达石头，逼迫天子迁徙。苏峻把仓库改作宫殿，派人守卫。（孙盛《晋阳秋》《世说·容止》注）P.176（咸和九年，进攻石头的苏峻，斩杀了他。任让拥立苏峻的弟弟苏逸，关闭城门自行防守。）任让，安乐人。任氏一族的后人，跟随苏峻发动叛乱。（孙盛《晋阳秋》《世说·政事第三》注）P.176（匡术献苑城投降，百官前往那里，刘超等人谋划奉迎皇帝出城，苏逸派任让杀死了他们。）当时刘超调任右卫大将军。（孙盛《晋阳秋》《世说·政事第三》注）P.176（二月，讨伐苏逸，斩杀他。杀死任让，而赦免匡术、贾宁。）匡术任阜陵令时，逃亡而没有操行。庾亮征讨苏峻，匡术劝苏峻杀死庾亮，于是和苏峻一同反叛。（苏峻逼迫居民聚集到后苑，派人守卫。）后来匡术献苑城投降。（孙盛《晋阳秋》《世说·方正第五》注）P.177贾宁，字建宁，长乐人，是贾氏的庶出之子。起初他自行结交王应、诸葛瑶。

译王应失败后，贾宁在吴会一带游荡，出面投奔苏峻。苏峻非常亲近他，把他任为谋主。苏峻失败后，贾宁首先投降，后来做到新安太守。（孙盛《晋阳秋》《世说·赏誉第八》注）P.177苏峻被诛杀、大事平定以后，京城残破荒凉。温峤提议迁都豫章，以便接近富庶完整之地；朝廷官员以及三吴地区的人经历大劫，都说可以迁都到会稽。只有王导说：“不应迁都。建业过去叫秣陵，古代已有帝王在这里治理天下的表征；而且孙仲谋、刘玄德都说这里是王者之宅。如今虽然残破，应当修整，采取慰劳百姓、招徕流民、使局势重新安定的办法，镇定众人的情绪。况且各处城垣都在兴建，哪里需要担心不能恢复呢！”后来终于达到安宁，这都是王导的策略。P.177咸和五年春帝正月。咸和六年春帝正月。丁巳日，在乐宪堂会集各州郡的秀才和孝廉，有一只麇出现在堂前。孙盛认为这是吉祥，说：“秀才、孝廉，是天下的俊彦之士。乐贤堂，是用来喜爱和养育贤才的地方。自从丧乱以后，风俗教化衰败，秀才缺少通过策试的人才，孝廉缺乏具备四种德行的实际表现。麇出现在堂前，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吧？”（孙盛《晋阳秋》《晋书·五行志》《宋志》卷二一）P.178咸和七年春帝正月。咸和八年春帝正月。（四月，征召寻阳人翟汤。）翟汤，字道渊，南阳人，是汉代方进的后代。他品行笃厚，任性率真，讲义气、谦让、廉洁，从不接受任何馈赠。正值乱世盗寇很多，但盗寇听到翟汤的名声和德行，都不敢侵犯他。（孙盛《晋阳秋》《世说·栖逸第十八》注）P.179咸和九年春帝正月。（任命庾亮都督江、荆等州军事。庾亮征召殷浩为参军。）殷浩善于以通达和谐的态度与人交往。（孙盛《晋阳秋》《世说·赏誉第八》注）P.179咸康元年春帝正月。咸康二年春帝正月。（任命虞潭为卫将军。）虞潭（虞翻的儿子）清廉坚贞，有操守；外表似乎退让柔弱，内心却坚强正直，勇敢而有才干。他在晋朝任职，历任内外官职，最终官至卫将军。死后追赠侍中、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孙盛《晋阳秋》《三国志注》卷五七）P.179（二月，立皇后杜氏。）杜 杜氏，字弘治，京兆人；祖父杜预、父亲杜锡，在前朝都有声誉。她年轻时就有美好的名声，出仕任丹阳丞。早年去世。成帝纳 杜氏之女为皇后。（孙盛《晋阳秋》《世说·赏誉第八》注）P.180咸康三年春帝正月。土地上生出毛来，这是接近白色的祥瑞。孙盛认为这是百姓劳苦的异象。此后石季龙灭亡，中原趋向归化，将领和丞相都心甘情愿地归附。于是方镇屡次更换，边境戍守也不断迁移。他们都拥带着自己的部曲，动辄有数万人；在此期间，政法、征税和徭役没有一年安宁。天下劳苦扰乱，百姓因此疲惫怨恨。（原注：《晋书·五行志》原作“咸康初”，但下文又说咸康三年六月“土地生毛”而没有解释。疑为同一件事，所以附在这里。《宋志》卷二一。）P.180咸康四年春帝正月。庾亮想起兵废黜王导，孙盛劝谏说：“王公常有超脱尘世的胸怀，难道会做这种凡俗之事吗？这一定是奸佞之徒想离间内外。”庾亮于是停止。（孙盛《晋阳秋》《纲目》注。疑有错误。）P.181（任命王导为丞相。）当时庐陵太守羊聃怀疑郡中简良等人是盗贼，杀了一百‘就是人’，并把一百多人徒刑、贬谪。有司上奏羊聃应判死罪，但因他与景献皇后有亲属关系，适用八议。皇帝说：“这是古代所没有的，哪里有什么八议可用呢！我不忍心让他在市朝处死，就赐令把他交付狱所处理。”琅邪王太妃山氏是羊聃的外甥女，进宫请求赦免。丞相以太妃的请求为由替他进言，于是减免死罪。羊聃出狱后生病，认为是简良作祟，十多天便去世了。（孙盛《晋阳秋》《御览》卷二百六十二）P.181咸康五年春帝正月。（七月，王导去世。）王导曾经和庾亮一起向皇帝推荐何充，皇帝任命何充为护军。何充，字次道，庐江人，是王导妻子姐姐的儿子，也是明穆皇后的妹夫。他思想情趣深厚高远（一本作“通达”），有文章义理方面的才情。王导非常器重他，因此年轻时就有美誉。（孙盛《晋阳秋》《世说·政事第三、赏誉第八》注）P.181咸康六年春帝正月。（庾亮去世。）庾亮，字元规，颍川鄢陵人，是明穆皇后的长兄。他深沉高雅，有德行和器量，当时人把他比作夏侯太初、陈长文一类人物。他跟随叔父庾琛避居会稽，举止端严，卓然不群，郡中人都敬畏他。能够得到他接见的，只有几个人。屡次升迁，任征西大将军、荆州刺史。（孙盛《晋阳秋》《世说·德行第一》注）P.183（十二月，陆玩去世。）陆玩（原注：陆逊的从孙）器量深厚高雅，官位升至司空，死后追赠太尉。（孙盛《晋阳秋》《三国志注》卷五七）P.183咸康八年春帝正月。谷城县百姓留 夜里看见门外有光，得到一只玉鼎，周长四寸。庐江太守把它献上。（孙盛《晋阳秋》《类聚》卷九十九、《御览》卷七百五十六、《路史后纪》卷十三）P.183 康帝〔咸康八年十二月，册立皇后褚氏。征召皇后的父亲褚裒任侍中，褚裒不愿在朝廷中任职办事，于是任命为江州刺史。〕褚裒简约严肃而有器度。（孙盛《晋阳秋》《世说赏誉第八》注）P.184 建元元年春季，皇帝正月。〔庾翼移镇襄阳，任命庾冰都督荆州、江州等州。征召何充录尚书。〕当初，显宗将要去世时，庾冰建议拥立年长的君主，何充认为应当奉立皇子。争论没有结果，何充心中不安，请求出任外职。等到庾冰出镇武昌，何充从京城奔驰回来，对皇帝说：“庾冰不应出镇。当年陛下登基，使晋朝德业再次兴盛，靠的是庾冰的功勋；臣没有参与其中。”（孙盛《晋阳秋》《世说方正第五》注）P.184 建元二年春季，皇帝正月。九月，皇帝去世。〔十月，庾冰去世。〕庾冰字季坚，是太尉庾亮的弟弟。他年少时就很有操守，兄弟们常常器重他，说：“这是我们家的晏平仲。”他屡次升迁，任车骑将军、江州刺史。（孙盛《晋阳秋》《世说方正第五》注）P.185〔庾翼返回镇所。〕庾翼率军进入沔水，准备谋划讨伐狄人。

译到达襄阳后，狄人势力仍然强盛，不能立即决战。适逢康帝去世，兄长庾冰也去世了，庾翼留下长子庾方之镇守襄阳，自己迅速返回夏口。（孙盛《晋阳秋》《世说方正第五》注）P.185 当时东海哀王去世，过了一年嗣王才来，不再追服丧服，诏令王国妃子完成三年丧礼。孙盛认为，废除三年之礼，是开启轻薄风气的根源，也是汉、魏失误中最严重的事情。如今如果说男子应当因为王事而夺去丧服，妇人却可以完成原有丧服之礼，那么就是把吉礼和凶礼混杂陈列在宫中寝处，把彩服和素服的制度弄得内外不一致。岂不是感情和礼理都违背，哀与乐也失去了应有的位置吗？《礼志》说：“藩国事务少，应当各自遵守盛大的礼典。”这就没有什么可疑问的了。（孙盛《晋阳秋》《宋书礼志》）P.186 穆帝 永和元年春季，皇帝正月。皇太后在殿上设置纱帷，抱着皇帝接受群臣朝见。（孙盛《晋阳秋》《书抄》）P.186〔四月，任会稽王司马昱录尚书，司马昱任用刘惔等人为清谈宾客。〕刘惔尚娶庐陵公主，是刘南的弟弟。（孙盛《晋阳秋》《世说排调第二五》注）P.187〔七月，庾翼去世。八月，任桓温都督荆州、梁州等州，兼任荆州刺史。〕习凿齿担任桓温的荆州主簿，受到桓温亲近而深厚的礼遇。（孙盛《晋阳秋》《书抄》）P.187〔桓温任用车胤为从事。〕车胤字武子。家里贫穷，读书时常常没有油。夏天便用白绢袋装几十只萤火虫，借着萤光夜以继日地读书。（孙盛《晋阳秋》《御览》21，《事类赋》注四）罗友字它仁，是襄阳人。年轻时喜好学习，却不讲究节俭。他生性嗜酒，遇到什么人都不挑选士人还是平民。他又喜欢窥伺别人祭祀，前往乞取剩余食物，即使是在官署、酒垆和店铺中，也不以此为羞耻。桓温常常责备他说：“你太不像样了！需要吃饭，为什么不亲自向人求取，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罗友傲然不屑回答：“向您乞讨食物，现在才能得到；到了明天，又没有了。” 桓温对此大笑。罗友最初在荆州做官，后来进入桓温府中，因为家贫而请求俸禄。桓温虽然因他的才学而礼遇他，却认为他放诞不羁，不是治理百姓的人才，所以口头答应却没有任用他。后来府中有同僚获得郡守之职，桓温设宴起身为他饯别，罗友到得特别晚。桓温询问原因，罗友回答：“我的本性是顺着道路、贪图口味。昨天承蒙您的教令，说今天早晨一出门，半路遇到一个鬼，大大地嘲弄我，说：‘我只看见你送别人去做郡守，为什么没看见有人送你去做郡守？’我起初害怕，后来惭愧，回去以求解脱，不知不觉就犯了迟到的罪。”桓温虽然笑他滑稽，心中却很惭愧。后来任命他为襄阳太守，他多次升迁，任广、益二州刺史。在藩镇任职时，他举大纲而不拘泥于细小的察访，官吏和百姓都非常安宁喜悦。他在益州去世。（孙盛《晋阳秋》《世说任诞第三三》注）P.187〔己卯日，何充去世。〕何充与王蒙的志趣爱好不同，因此受到当时人的讥评。（孙盛《晋阳秋》《世说政事第三》注）P.188 他任用亲近而平庸杂乱的人，因此损害了自己的名声。（孙盛《晋阳秋》《世说政事第三》注）何充性情喜好佛道，崇尚修建佛寺，供养的沙门有数百人。他长期在扬州征发吏民，办理功劳赏赐等众多事务，〔原文缺文〕。因此受到远近之人的讥讽。他任用弟弟何准，何准勤勉精进，只知道读佛经、经营修治寺庙而已。（孙盛《晋阳秋》《世说排调第二五》注）P.189 何充屡次升迁，任会稽内史、侍中、骠骑将军、扬州刺史，死后追赠司徒。（孙盛《晋阳秋》《世说政事第三》注）P.189〔二月癸丑日，任会稽王司马昱辅政。〕何充去世后，议论的人认为皇太后的父亲褚裒应当主持朝政。褚裒从丹徒入朝。吏部尚书刘遐劝褚裒说：“会稽王有美好的德行，是国家的周公，您应当把大政交给他。”褚裒的长史王胡之也劝他回到藩国，于是褚裒坚决推辞，返回京城。（孙盛《晋阳秋》《世说言语第二》注）P.189 王胡之擅长投壶，说自己的手法熟练到可以闭着眼睛投。（孙盛《晋阳秋》《御览》753、《白帖》）P.190〔十一月，〕桓温率领所属七千多人讨伐蜀地。上表之后立即出发。（孙盛《晋阳秋》《世说言语第二》治）P.190 永和三年春季，皇帝正月。〔三月，桓温平定蜀地，返回时举荐谯秀。〕谯秀字元彦，是巴西人，谯周的孙子，谯熙的儿子。他性情清静高洁，不与世俗交往。（原注：一作“世”。）知道天下将要大乱，预先断绝仕进之路，连堂兄弟以及各位亲属乡里都不相见。州郡征召任命，以及李雄盗据蜀地后用安车征召谯秀，谯雄的叔父谯骧、谯骧的儿子谯寿征召他，他也都没有应命。他常戴鹿皮帽，亲自在山林中耕作。永和三年，安西将军桓温平定蜀地，返回时上表举荐谯秀（原注：以上内容也见《文选》注三十八，依此补入），说：“臣听说，天下淳朴的风气一旦受到损害，高尚之士的典范就会显现；道义衰败、时世昏暗之时，忠贞的意义就会彰明。因此，有人洗耳投渊，以振扬玄远高邈的风尚；也有人守持本心、矫正行为，以敦厚君臣、父子、夫妇之间的‘在三’之节。所以历代的君主，没有不推崇重视这种风轨的，用来敦厚风俗、训导百姓，使社会安定，平息争竞。臣私下认为，大晋应合天命治理天下，但国运并非永远通达，时势也有艰难困厄之时。神州成为丘墟，天下三方崩裂。《兔罝》的歌声在树林中断绝，《白驹》的贤者在空谷中无人知闻；这是有识之士所痛心的，也是《大雅》所叹息的。陛下以圣德继承帝业，正怀抱上天所授的国统。臣过去承受军役，有事于西方土地。

译敌人已经被悬首，臣正想宣扬教化；询问各位故老，搜寻举荐隐逸之士，希望追踪羿地、促墟的武罗，遥想亡齐之境的王蠋。臣私下听说巴西的谯秀，立身操守坚贞坚定，怀抱德行而退隐，清名扬于渭水之波。当时正值皇纲遭遇道义消亡之后，百姓经历颠沛流离的艰难，中原有顾盼无助的悲哀，幽深山谷中没有迁徙到高树的希望。凶恶的命令屡次征召他，奸邪的威势不断逼迫他，身处虎口之中，危险如同早晨的露水。然而他能够守节如玉，挺立不屈，发誓不受屈辱，闭门绝迹，不去朝见伪庭；进可以避免龚胜丧身的祸患，退也没有薛方巧言应对的讥讽。即使是园绮隐居商洛、管宁隐居辽海，与谯秀相比，也恐怕没有超过他的。如今西方土地上的人都把这件事当作美谈。表彰德行、礼遇贤者，是教化之道首先要做的事；尊崇表扬特殊节操，是圣哲最重视的事务。如今天下尚未安定，豺狼当道，遗民日益偷薄，正义的声誉听不到，更应当振兴道义之士，以敦厚流散隐逸的弊病。如果谯秀蒙受蒲车和帛书的征召，足以镇定衰颓的风气，规范训导喧嚣的习俗，使幽远之地仰慕归附，九州都知道教化了。”（孙盛《晋阳秋》《三国志注》四二）P.190〔十二月，萧敬王反叛，占取巴西。〕萧敬文发动叛乱，谯秀到宕渠川中避难，乡人和宗族中依附他的人有数百。谯秀八十岁时，众人认为他年老体衰，想替他挑担子。谯秀拒绝说：“各家都有老弱，应当先去救助他们。我的气力还足以承担这些，不愿因为自己垂老之年而连累诸位。”后来过了十多年，他在家中去世。（孙盛《晋阳秋》《三国志注》192）永和四年春季，皇帝正月。〔桓温已经灭蜀，作为辅佐振兴朝廷的人，朝廷加授桓温征西大将军。〕桓温进入蜀地，听说有一个善于观星的人，后来怀有大志，便把他召来。夜里桓温独自握着他的手，在星空下询问国运长短。星象之人说：“世代的国运正长久，太微、紫微、文昌三宫的气象如此，绝无忧虑；五十年以后的事就不论了。”桓温不高兴，第二天晚上送给他一匹绢、五千文钱。星象之人于是急忙去见主簿习凿齿，说：“我的家在益州，如今接受命令要自杀，尸体没有办法运回；因为您仁厚，请求您下令只需标记、揭示我的棺木就行了。”习凿齿问他原因，星象之人说：“赐给我一匹绢，是让我自缢；赏给我五千钱，是让我买棺材。因此我知道了。”习凿齿说：“您差点误杀自己，您还听说过吗？知道星宿有‘衣服不能覆盖’的意思吗？” 这是用绢来戏弄您，用钱供您在路上的粮食资费，是听任您离去啊。”星象之人大喜，第二天就去向桓温辞别。桓温询问他离去的原因，他把习凿齿的话告诉了桓温。桓温笑着说：“习凿齿担心您误杀自己，您肯定是误以为自己活下来了。白白看了三十年儒家书籍，还不如去拜访习主簿一次。”（孙盛《晋阳秋》《类聚》85、《书抄》、《占经》66。按《占经》66作《续晋阳秋》。据汪绍楹校本《类聚》85，末句应作“不如一诣习主簿也”，多出的“聚”字应删去。）永和五年春季，皇帝正月。〔赵王司马浃前来投降，陈逵进驻寿春。〕陈逵任西中郎将，兼领淮南太守，治理历阳。（原注：疑应作“治”。）（孙盛《晋阳秋》《世说豪爽第十三》注）P.194〔十二月，徐州、兖州都督褚裒去世。〕褚裒字季野，是河南阳翟人。祖父褚砉，任安东将军；父亲褚治，任武昌太守。褚裒年少时就有简约尊贵的风度，以及沉静寡言的声誉，多次升迁，任江州、兖州刺史，死后追赠侍中、太傅。（孙盛《晋阳秋》《世说》注）P.195〔任荀羡监徐州、兖州军事。〕 荀羡字令则，是颍川人，光禄大夫荀崧的儿子。他清正平和而有见识裁断，娶公主为妻，以公主丈夫的身份任驸马都尉，年轻时就历任显要官职。当时殷浩参与谋划国家大政，召荀羡作为援助。〔原文此处有乱码，涉及荀羡历任义兴、北中郎将、徐州刺史及督军事等官职，无法据原文准确翻译。〕在任十年，因患病解除职务，在家中去世，追赠骠骑将军。荀羡的孙子荀伯子，如今任御史中丞。（孙盛《晋阳秋》《三国志注》十）P.195 永和六年春季，皇帝正月。永和七年春季，皇帝正月。王洽被任命为中书令，当时二十九岁。他将要辞谢时，堂兄王朗（原注：一作“胡”）写信给他说：“弟弟如今二十九岁就居于清显重要的职位，怎敢不恭敬地遵循先人的旨意，为弟弟开启谦让的道路呢！如果弟弟到了四五十岁之间，即使朝廷下令，越级登上公辅之位，也不在我预料之中，何况低于这个年龄呢？”王洽于是没有接受任命。（孙盛《晋阳秋》《御览》220）P.195 永和八年春季，皇帝正月。〔冉闵的儿子冉智以邺城投降。〕冉闵的大将军蒋干把传国玺交给河南太守戴施，戴施献上它，百官都来祝贺。玉玺的光辉照耀通透，顶部盘绕的螭龙纹隐约凸起，上面刻着文字：“昊天之命，皇帝寿昌。”（有的本子作“受天”。）这大概是秦代旧玺。石虎在玉玺旁边刻道：“天命石氏。”（孙盛《晋阳秋》《后汉书舆服志下》注，《书抄》）永和九年春季，皇帝正月。永和十年春季，皇帝正月。〔免去扬州刺史殷浩的官职，降为庶人。〕起初，殷浩以中军将军镇守寿阳，羌人姚襄上书请求归降。后来殷浩获罪，暗中谋划诛杀姚襄。正好关中发生变乱，苻健去世。殷浩假装率军出征，说：“这是为了修复山陵。”姚襄作为前锋感到恐惧，于是反叛。军队到达山桑时，听说姚襄将要到来，便丢弃辎重，奔驰到谯城据守。姚襄到达后，占据山桑，烧毁殷浩的船只和军用物资。又到寿阳，掠取流民后返回。殷浩的士卒大多叛离，征西将军桓温于是上表请求罢黜殷浩，抚军大将军奏请免去殷浩官职，除去名籍，降为平民。殷浩奔驰回京谢罪，随后迁居东阳郡信安县。（孙盛《晋阳秋》《世说黜免二八》注）P.196〔任王述为扬州刺史。〕

译王述年轻时贫困俭约，住在简陋小巷，过着箪食瓢饮的生活，不求闻名显达，因此受到有见识者的推重。（孙盛《晋阳秋》《世说赏誉第八》注）P.198 永和十一年春季，皇帝正月。〔任谢尚为镇西将军，镇守寿阳。〕谢尚性情旷达任性，擅长音乐。（原注：一作“任”。）（孙盛《晋阳秋》《世说任诞第二三、容止第十四》注）P.198 谢尚率真坦荡、卓越旷达，远远胜过常人。（孙盛《晋阳秋》《世说赏誉第八》注）P.198 永和十二年春季，皇帝正月。升平元年春季，皇帝正月。〔谢尚去世。〕谢尚字任祖，是陈郡人，谢鲲的儿子。他在换牙时父亲谢鲲去世，悲哀痛哭超过常人。后来遇到父亲的朋友温峤来吊唁，谢尚号哭极其悲痛，随后收住眼泪诉说情况，表现得不同于一般儿童。温峤认为他奇异，因此知名。官至镇西将军、豫州刺史。（孙盛《晋阳秋》《世说言语第二》注）P.198 升平二年春季，皇帝正月。升平三年春季，皇帝正月。升平四年春季，皇帝正月。〔燕慕容〕 ○立，任命王欢为博士。〕王欢沉迷于学习而家境贫困，有人送给他一只蒸饼，让他充作一天的食物；他的妻子和孩子常常面带菜色。（孙盛《晋阳秋》《御览》860）P.199 二月，凤凰带着九只雏鸟出现在郧乡，飞往丰城。冬天，凤凰又出现在丰城，群鸟跟随它。（孙盛《晋阳秋》《御览》915）升平五年春季，皇帝正月。哀帝 隆和元年春季，皇帝正月。兴宁元年。〔五月，加授桓温大司马，统辖中外军政。〕王珣任桓温的主簿，郗超任记室参军，桓温都亲近礼遇他们。因此府中人编成话说：“长胡子的参军、身材短小的主簿，都能使桓公高兴，也都能使桓公发怒。”这是因为郗超有胡须，王珣身材矮小。（孙盛《晋阳秋》《书抄》）P.200 海西公 海西公名讳奕，字延龄，是成帝的儿子。兴宁年间即位。（孙盛《晋阳秋》《世说排调第二五》注）P.200 太和元年春季，皇帝正月。太和二年春季，皇帝正月。〔任命郗〔原文缺字〕 ○任都督徐州、兖州等州军事、平北将军、徐州刺史。〕后来大司马将要讨伐慕容〔原文缺字〕，上表请求申令劝告平北将军〔原文缺字〕 ○以及袁真等人严肃办理军务。○因患虚弱之疾请求退职，诏令大司马兼领〔原文缺字〕 ○所任职务。（孙盛《晋阳秋》《世说捷悟第十一》注）P.200 太和三年春季，皇帝正月。〔八月，王述去世。〕王述体悟大道，清正纯粹，简约尊贵，沉静端正，安然自得，不与品类不相同的人交往。即使群英纷纷，俊杰交相驰骋，王述独自冷淡轻视，完全不羡慕，因此声名长久地蕴积不显。○交相驰骋，王述独自冷淡轻视，完全不羡慕，因此声名长久地蕴积不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正月、八月〕 （孙盛《晋阳秋》《世说赏誉第八》注）P.201 太和四年春季，皇帝正月。〔四月，大司马桓温率军讨伐燕国慕容〔原文缺字〕 ○，袁宏作《北征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正月、四月〕 ○，袁宏创作了《北征赋》。宏曾与王珣、伏滔一同侍奉桓温为属官。桓温命伏滔朗读他的赋，读到“致伤于天下”时，伏滔在这里改换韵脚，说：“这个韵所咏的情感，千载以来都令人感慨深切；如今在‘天下’之后便换韵，就表达送别之意来说，好像还没有说尽。”伏滔于是说：“如果能再补得一个‘写’字，也许会稍胜一筹。”桓公对宏说：“你试着想想怎样补充。”宏应声补道：“感慨在我心中绵延不绝，追溯流传的风范而独自抒写。”王珣、伏滔都称赞好。（孙盛《晋阳秋》，见《世说新语·文学》第四注。按：《续晋阳秋》说：宏跟随桓温征讨鲜卑，作《北征赋》。）太和五年春，帝正月。太和六年春，帝正月。闰十月，荧惑星停留在太微垣端门。十一月，大司马桓温废黜皇帝，降为海西公。（孙盛《晋阳秋》，见《世说新语·言语》第二注。）帝年少时患有与宦官相同的疾病，便使宫人与左右近臣私通并生下孩子。大司马桓温从广陵返回姑孰，经过京都。桓温奉皇太后诏令，废帝为东海王，后来又降封为海西公。（孙盛《晋阳秋》，见《世说新语·排调》第二十五注。） 简文帝。咸安元年，即太和六年十一月，登基并改换年号。十二月，桓温上奏，将东海王降封为海西公。桓温起初凭借强盛的声势入朝辅政，又牵涉废立之事。皇帝虽然登上帝位，内心却不能自安。当初荧惑星进入太微垣，不久海西公便被废黜。到这时荧惑星仍在太微垣，皇帝厌恶此事，对郗超说：“人的寿命长短，本来就不是我所能计较的；难道因此就不再发生从前那样的事情了吗？”郗超说：“大司马桓温正在内固社稷，外部施行经略。对于这种非常之事，我即使有百张嘴也可以担保。”郗超告假回东，皇帝对他说：“替我向尊公致意，国家的事情竟到了这种地步。都是因为我不能用正道匡正并扶植国家，预先考虑祸患、及早防备；我的惭愧和叹息实在太深，言语哪里能够表达！”又吟诵庾阐的诗说：“士人痛惜朝廷危急，臣下哀伤君主受辱；眼泪流下沾湿衣襟，连绵不断。”（《类聚》卷十三。）咸安二年春，帝正月。韩康伯四十九岁，被任命为领军将军。他患病，占候者说不宜担任此官，他坚决请求改任别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孙盛《晋阳秋》，见《太平御览》卷339。）

译孝武帝。宁康元年春，帝正月。二月，桓温去世。桓温字元子，是谯国人。曾任琅邪王文学，后来升任大司马。去世。（《文选》注。不知道是否抄自《候篇》。）七月乙未，荧惑星侵犯轩辕大星。（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36，说：这是第二年大赦的征兆。）九月癸巳，荧惑星进入太微垣，遮掩西蕃上将星。（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36，说：这是第二年刁彝去世的征兆。）宁康二年春，帝正月。癸未日，大赦天下。（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36，说：这是元年荧惑星侵犯轩辕星的应验。）己酉日（原注：《晋书》也作己酉，应当作乙酉，因为正月没有己酉日），北中郎将、徐兖二州刺史刁彝去世。（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36，说：这是元年荧惑星进入太微垣的应验。）二月丙申日，太白星侵犯岁星。（原注：《占经》卷21说：这是太元元年派军援救凉州的应验。）宁康三年春，帝正月。谢安兼领扬州。袁宏任东郡太守，有一次争论谢安执意握住袁宏的手，把扇子交给他。袁宏说：“我谨当奉行并传播仁厚之风，去慰藉那里的百姓。”（孙盛《晋阳秋》，见《太平御览》卷9、《事类赋》注2。）九月九日，皇帝讲授《孝经》；谢安侍坐，陆纳、卞耽手执书册朗读，谢石、袁宏手执经书，车胤、王混摘取章句。太元元年春，帝正月。三月丁巳日，有流星大如斗，呈赤黄色，尾长二丈；它从心宿南五丈处升起，经过积卒星。（原注：《占经》卷75说：这是九月在淮泗屯驻军队的应验。）九月（原注：应作“七月”），氐族首领苻坚屠杀凉州军民，俘虏刺史、西平侯张天锡。冬十月，车骑将军桓冲派军队乘船进入淮泗；又征发二州县的官吏，聚集流民，全部安置在淮南。（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20、卷75，说：这是宁康二年太白星侵犯岁星以及本年流星出现的应验。）九月癸亥日，荧惑星侵犯哭泣星。（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37，说：这是第二年桓豁、王彪之去世的应验。）太台征召谢敷，他不肯赴任。会稽人谢敷，字庆绪，隐居在若耶山。起初，月亮侵犯少微星。少微星又名处士星，占卜者把它对应为隐士。当时戴逵的名声超过谢敷，当时的人为谢敷担忧。不久谢敷去世。因此会稽人士嘲笑戴逵说：“吴中的高士，想求死却不得死。”（孙盛《晋阳秋》，见《太平御览》卷7、《事类赋》注2、《史通》注3。）太元二年春，帝正月。七月乙亥日，填星摇动。（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38，说：这是第三年六日发生大水的应验。）大角星摇动。（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65，说：这是第三年修建新宫、迁徙会稽王府邸的应验。）八月，征西大将军桓豁去世。（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38，说：这是元年荧惑星侵犯哭泣星的应验。）十月，尚书令王彪之去世。（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38，说：这是元年荧惑星侵犯哭泣星的应验。）太和三年春，帝正月。二月乙巳日，修建新宫，皇帝和两位皇后迁居会稽王府邸。（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65，说：这是二年大角星摇动的应验。）六月，发生大水。（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38，说：这是二年填星摇动的应验。）五月（原注：原文作“五年”，疑为错误），辛卯日，岁星与太白星在东井宿相侵犯。二十月，氐族首领苻坚包围襄阳。太元八年春，帝正月。十月，和苻坚交战，大败苻坚。苻坚尚未失败以前，长安城中道路旁夜里听见鬼哭，满一个月才停止。（《占经》卷113、《太平御览》卷883。）慕容垂请求到邺城拜祭墓地，苻坚答应了他。权翼劝谏说：“慕容垂仍然像鹰一样，饥饿时就依附别人，吃饱后就高飞。” [此处有缺字。]每逢风尘动乱之际，他一向都有凌云冲天的志向。只应当赶紧加紧对他的羁绊，不能任凭他实现自己的愿望。”苻坚没有听从。慕容垂果然没有回来。（明代孙丕显《文苑汇隽》卷24。）太元九年春，帝正月。太元十年春，帝正月。王献之任中书令，年少时就才华卓异，不拘泥于旧有常规，是一时风流人物中的翘楚。王献之去世后，由王[缺字]担任中书令，世人称为“大王令、小王令”。[此处有缺字。]父亲王洽又曾担任过这个官职，[此处有缺字。]又继承担任这一职务，[此处有缺字。]当时人认为这是世代相继的美好声望。（孙盛《晋阳秋》，见《初学记》卷11。）太元十一年春，帝正月。六月甲午日，岁星白天出现在胃宿。占辞说：“鲁国将有战争，臣下势力强盛。”（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23，说：这是翟辽侵犯陈、颖，后来出兵讨伐并将其赶走的应验。）太元十二年春，帝正月。慕容垂侵犯河东，翟辽派儿子翟钊侵犯陈、颖。朱序讨伐他们，翟钊逃走渡过黄河。（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23，说：这是十一年岁星白天出现的应验。原文作十二月，错误。）四月，尊奉夫人李氏为皇太妃。起初，太宗的几个儿子相继夭折，众姬妾也都没有生育。皇帝命扈谦占卜，卦辞说：后宫中应当有女子生下三男一女，最终会大为兴盛。（原注：“三男”应作“二男”。）于是把后宫以及各类婢女全部召出让占卜者查看。织纺中有一个人肤色黝黑，宫人称她为“昆仑”；相面者说：“就是她。”皇帝为了国家大计临幸她，她生下了烈宗。五月丙午日，荧惑星从端门出来，侵犯左执法星。（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36，说：这是十三年谢玄、桓石虎去世的应验。）六月，征召戴逵等人。

译戴逵不喜欢当时的世道，以弹琴读书自娱，隐居在会稽剡山；朝廷征召他任国子博士，他不肯赴任。十三年春，帝正月。丙[缺字]日，左将军谢玄去世；戊辰日，冠军将军桓石虎去世。（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36，说：这是十二年荧惑星侵犯执法星的应验。按：“虎”字有误；如果应为“石虔”，那么石虔又是在十四年去世。）十一月（原注：疑为“二月”）戊子日，辰星进入月亮所在的胃宿（原注：原文作“晋”，错误）；大水进入石头城。占辞说：春季有水灾，冬季下大雪，牛马发生疾病和劳役，牛马价格昂贵，百日之内不会出兵。（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12。）太元十六年春，帝正月。孝武帝喜爱阅读文艺，命著作郎徐野民增广文字，整理简选四部书，共三万六千卷。（孙盛《晋阳秋》，见《书抄》；“广字”是注文，却误收入正文。）太元十七年春，帝正月。任殷仲堪为荆州刺史。殷仲堪因为桓玄才华和地位都很雄健豪迈，厚待他。桓玄更加豪横，士人和百姓都害怕他。顾恺之尤其喜爱绘画，曾经把一厨笥的画寄给桓玄，并把画题全部糊在前面。桓玄于是打开厨笥取画，封题仍和原来一样，只是画却不见了。他只说：“奇妙的画通了灵，变化着离去了，就像人登仙一样。”太元十八年春，帝正月。王谧上表说，殷允、张敞、郗俭之、桓石秀都是藏书很多的人，请求让秘书郎分头到各家采借。清河人崔祖思去世，家中没有财产，却有书八千卷。皇帝听说后，感叹了很久，于是赐给他家葛屯谷五百斛，说：“葛屯也是我的藩篱；下令让后人知道他的奇异。”太元十九年春，帝正月。慕容垂包围长子。八月，西燕慕容永派儿子慕容宏向雍州刺史郗恢求救，献上一方玉玺，方六寸、厚一寸七分、高四寸六分，与传国玺相同，一同送到建业。太元二十一年春，帝正月。安帝。隆安元年春，帝正月。八月乙巳日，荧惑星停留在井钺星宿。（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34，说：这是第二年王恭等人反叛的应验。）隆安二年春，帝正月。王恭、庾楷等人反叛。八月，任谯王司马尚之的弟弟司马缺之为振威将军，驻守芜湖，以防备庾楷等人。由此朝廷内外骚动。王恭担心祸患，又秘密邀请殷仲堪、桓玄一同会师京师。桓玄等人都向石头城进发，殷仲堪驻在芜湖。朝廷大为惊骇。（孙盛《晋阳秋》，见《占经》卷34，说：这是元年荧惑星停留井钺的应验。）义熙元年春，帝正月。四月，刘裕虚领京口镇守职务。起初，晋陵人韦[缺字]，桓修命他在座中为刘裕相面，问他将来是否能做到州刺史。[此处有缺字。]说：“刘裕大体是有贵相的人，应当不会低于边州刺史。” [此处有缺字。]说：“刘裕大体是有贵相的人，应当不会失去边州刺史之职。” 韦[缺字]出去后，私下对刘裕说：“您有非常显贵的相貌，刚才不敢把话说尽罢了。”刘裕嫌他说得太简略，回答说：“你这是狂妄之言；如果要验证，就应当给世俗之人相面，做司马。”义旗起兵后几年，[缺字]见到刘裕，向他诉说道：“周成王没有辜负用桐叶封弟的信约，您也不应忘记关于‘司马’的话。[此处有缺字。]现在我不奢望镇军府的职位，听说护军司马一职空缺，希望您赐给我这个小小的恩典。” 刘裕认为他说得有趣，便任用了他。（孙盛《晋阳秋》，见《太平御览》卷248。）义熙九年春，帝正月。群盗挖掘卞[缺字]的墓，剖开棺材进行抢掠。[此处有缺字。]墓，剖开棺材进行抢掠。[此处有缺字。]尸体已经僵硬，头发和胡须呈苍白色，面容却像活人一样；两只手都紧紧弯曲成拳，指甲竟长到背部那么长。（孙盛《晋阳秋》，见《太平御览》卷307。）义熙十四年春，帝正月。恭帝。义熙元年春，帝正月。王宏任江州刺史。陶潜在九月九日没有酒，坐在住宅旁的菊花丛中，采摘菊花，摘得满把；望见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来到，原来是王宏派来送酒的，于是立即就着酒饮用。义熙二年春，帝正月。能够洞察事机，大概只有神明吧！古人认为这很难，却能和交情疏远的人吐露真诚；今人认为这很难。傅隆议论说：“总章伎，就是古代的女乐。”梁国人张恽，字义元，任郡吏；入内值守时，太守正在下围棋，他把文书投到地上。张恽说：“知道府君以惠风相待，我拿这个来支撑门户（一本作‘支吾’）。”太守停止下棋，让他入座。（孙盛《晋阳秋》，见《太平御览》卷606、《书抄》。以上几段不知道是《阳秋》哪一年，所以姑且录在末尾。）补遗（摘自黄[缺字]辑本）。[此处有缺字。]辑本。陆机《五等论》。（孙盛《晋阳秋》，《群书治要》卷30引用孙盛《阳秋》所载《五等论》，又见《文选》《晋书》；此处从略。） 皇甫陶。泰始八年，皇帝与右将军皇甫陶因政事发生争执。皇甫陶坚持自己的论点，与皇帝争辩。散骑侍郎郑徽上表请求治皇甫陶的罪，诏书说：“当面议论正直的言论，直率地把心意和话语全部说尽，这正是朕所希望左右近臣做到的。君主常常以身边受宠爱的人为祸患，难道会以有诤谏之臣为损害吗？皇甫陶所坚持的意见没有违背这个道理，而郑徽却越权上奏，难道这是朕的意思吗？”于是免去郑徽的官职。（孙盛《晋阳秋》，见《群书治要》卷29。） 世祖武帝。武帝改建太庙：南方运来荆州的木材，西方采来华山的石头；铸造十二根铜柱，涂上黄金，雕刻各种物象，用丹青填饰，并缀以珠玉。（孙盛《晋阳秋》，见《书抄》卷87。汤球辑《太平御览》卷531所引《汉晋春秋》，与此完全相同。）惠帝元康元年（原注：原本作“咸宁十年”，[此处有缺字。]原本作“咸宁十年”。现在依据《晋书·五行志》改正），洛阳城中的歌谣说：“南风猛烈地吹来黄沙，远远望去，道路经过郁嵯峨。”（孙盛《晋阳秋》，见《书抄》卷159。） 武悼杨皇后被废为庶人，赐死于金墉城。（孙盛《晋阳秋》，见《书抄》卷26。） 惠帝时，贾皇后断绝太后的膳食，赐给太子酒。（孙盛《晋阳秋》，见《书抄》卷26。）

译温峤。温峤字太真。太宁初年，皇帝亲手下诏说：“你的姨母往往把命令送入中允的心中，表现在周旋应对之间；而且文章清雅、旨意深远，适宜居于机密之职。现在任命你为中枢令。”（孙盛《晋阳秋》，见《书抄》卷57。《初学记》卷11引作《续晋阳秋》，文字略有不同；《类聚》卷48引作《晋中兴书》。） 王洽。王洽被任命为领军将军，不久又加授中枢令。他坚决推辞，上表十次。穆帝下诏说：“敬和清廉裁度，贵在担任中枢令；过去他任中书郎时，我那时还年幼，多次召见他，心中非常亲近他。如今之所以让他担任中枢令，既因为这是极为重要的职务而需要人才，也想时时见到他，一同讲论文章，以对待友臣的情义相待。难道是要让他立刻承担国家大事吗？应当催促王洽接受任命。”王洽仍坚决推辞，最终没有接受。（孙盛《晋阳秋》，见《书抄》卷57。） 袁宏。袁宏字彦伯，擅长作赋。任大司马桓温府中的记室。（孙盛《晋阳秋》，见《书抄》卷69。） 孙和：大长秋孙和上书请求把妾立为妻，因此被免官并禁锢。王敦：王敦在京都失败以后，梦见一只白狗从天而下降下来咬他。客星进入轸宿，狂风扬起沙尘，军队大规模兴起。周延：周延任左率，转任尚书，升任大将军咨议参军。刘裕平定慕容超后，将要镇守下邳，听说卢循反叛、何无忌战败，于是返回，在山阳驻军，来到扬子江边。他问行人：“朝廷情况怎么样？”行人回答说：“刘公还没有到，刘公如果回来，就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刘裕将要渡江时，风势很急，众人都认为难以渡过。刘裕说：“我受天命，风自然会停；如果上天不帮助我，翻船淹死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于是立即命令登船。船刚移动，风就停了。苻坚：秦国的苻坚攻克襄阳，俘获习凿齿和释道安。当时习凿齿脚有病，苻坚见到他并同他交谈，非常高兴，感叹说：“从前晋朝平定吴国，获益在于得到二陆；如今攻破南方，得到一个半士人。”这是在讥刺习凿齿跛脚。当初习凿齿曾去拜访道安，谈论时自我称许说：“四海习凿齿。”道安随即应声说：“弥天释道安。”众人都认为这是清雅工整的对答。《太平广记》卷二四六引《晋春秋》。按：习凿齿有《汉晋春秋》，而此处并没有叙述自己的事情，所以确定为孙氏之书。又，桷道鸾有《晋春秋》，见《唐艺文志》。据《寰宇记·东南东道》引孙盛《晋春秋》，可知孙氏之书也有被引用作《晋春秋》的。卫瓘：太保、淄阳侯卫瓘，是河东安邑人。卫瓘的儿子是卫恒，卫恒的儿子是卫玠。杨骏：惠帝永平元年，杀死太傅杨骏以及他的父亲和五个子孙。杨骏的旧属潘岳等人收葬了他们。贺循、朱诞：陈敏作乱时，三吴的知名士人都接受了爵位和俸禄，贺循、朱诞没有使自身受辱。刘曜：永嘉元年，洛阳步广里地面塌陷。里面有两只鹅，黄苍色的飞冲上天空，白色的不能飞。黄苍色象征杂胡夷，刘曜认为这是自己的祥瑞，于是筑城来应合这一征兆。秦淮：秦淮是秦朝开凿的，王导渡淮时，让郭璞为此占筮。就是这条淮水。（原注：又称）还没有到方山，便有一条直渎，行进三十多里。这是《寰宇记·江南东道·升州江宁县》引孙盛《晋春秋》的记载。按：这里是约略引用的说法。元帝：元帝登上帝位，这一年镇星、太白星等聚集在牛宿、女宿之间。愍帝：愍帝在西京时，旱灾接连发生；原文没有注明年月。孝武帝：孝武帝宁康二年，九月甲子日，太白星侵犯斗宿第五星。三月丁未日，大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