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子传卷之六
宝处曰：天子四日休于获泽，于是射鸟猎兽。丁丑，天子□雨乃至。祭父自圃郑来谒。留昆归玉百枚。帯魿致赂，良马百驷。归毕之宝，以诘其成。幇阬●胡□东牡。见许男于洧上，祭父以天子命辞曰：“去兹羔，用玉帛见。”许男不敢辞，还取束帛加璧。□毛公举币玉。是日也，天子饮许男于洧上。天子曰：“朕非许邦而恤百姓□也，咎氏宴饮毋有礼。”许男不敢辞，升坐于出尊，乃用宴乐。天子赐许男骏马十六，许男降再拜空首，乃升平坐。及暮，天子遣许男归。癸亥，天子乘鸟舟龙卒浮于大沼。夏庚午，天子饮于洧上，乃遣祭父如圃郑，用□诸侯。辛未，天子北还，钓于渐泽，食鱼于桑野。丁丑，天子里圃田之路。东至于房，西至于□丘，南至于桑野，北尽经林煮□之薮，南北五十□。十虞：东虞曰兔台，西虞曰栎丘，南虞曰□富丘，北虞曰相其，御虞曰□来，虞所。□辰，天子次于军丘，以畋于薮□。甲寅，天子作居范宫，以观桑者，乃饮于桑中。天子命桑虞，出□桑者，用禁暴人。仲夏甲申，天子□所。庚寅，天子西游，乃宿于祭。壬辰，祭公饮天子酒，乃歌●天之诗。天子命歌“南山有●”乃绍宴乐。丁酉，天子作台以为西居。壬寅，天子东至于雀梁。甲辰，浮于荥水，乃奏广乐。季夏庚□，休于范宫。仲秋丁巳，天子射鹿于林中，乃饮于孟氏，爰舞白鹤二八。还宿于雀梁。季秋辛巳，天子司戎于□来，虞人次御。孟冬，鸟至，王臣□弋。仲冬丁酉，天子射兽，休于深□，得麋■豕鹿四百有二十，得二虎九狼，乃祭于先王，命庖人熟之。戊戌，天子西游，射于中□，方落草木鲜。命虞人掠林除薮，以为百姓材。是日也，天子北入于●，与井公博，三日而决。辛丑，塞，至于台，乃大暑除。天子居于台，以听天下之。远方□之数而众从之，是以选□。乃载之，神人□之能数也，乃左右望之，天子乐之，命为□而时□焉。□其名曰。□公去，乘人□犹□，有虎在乎葭中。天子将至，七萃之士高奔戎，请生捕虎，必全之。乃生捕虎而献之天子，命之为柙，而畜之东虞，是为虎牢。天子赐奔戎畋马十驷，归之太牢，奔戎再拜稽首。丙辰，天子北游于林中，乃大受命而归。仲秋甲戌，天子东游，次于雀梁，□蠹书于羽林。季秋□，乃宿于■。毕人告戎，曰：“帯魿来侵。”天子使孟□如毕讨戎。霍侯旧告薨，天子临于军丘，狩于薮。季冬甲戌，天子东游，饮于留祈，射于丽虎，读书于□丘。□献酒于天子，乃奏广乐，天子遗其灵鼓，乃化为黄蛇。是日天子鼓，道其下而鸣。乃树之桐，以为鼓，则神且鸣，则利于戎。以为琴，则利□于黄泽。东游于黄泽，宿于曲洛。废□使宫乐谣，曰：“黄之池，其马●沙，皇人威仪。黄之泽，其马●玉，皇人受□。”丙辰，天子南游于黄□室之丘，以观夏后启之所居，乃□于启室。天子筮猎苹泽，其卦遇讼■■。逄公占之曰：“讼之繇，薮泽苍苍其中，□宜其正公，戎事则从，祭祀则■，畋猎则获。”□饮逄公酒，赐之骏马十六，□□三十箧，逄公再拜稽首。赐筮史孤□。有阴雨，梦神有事，是谓重阴，天子乃休。日中大寒，北风雨雪，有冻人，天子作诗三章以哀民曰：“我徂黄竹，□员□寒，帝收九行。嗟我公侯，百辟冢卿，皇我万民，旦夕勿忘。我徂黄竹，□员□寒，帝收九行。嗟我公侯，百辟冢卿，皇我万民，旦夕勿穷。有皎者●，翩翩其飞，嗟我公侯，□勿则●。居乐甚寡，不如●土，礼乐其民。”天子曰：“余一人则淫，不皇万民。”□登。乃宿于黄竹。天子梦羿射于涂山，祭公占之，朄□之□，乃宿于曲山。壬申，天子西升于曲山□。天子西征，升九阿，南宿于丹黄。戊寅，天子西升于阳，□过于灵□。井公博，乃驾鹿以游于山上，为之石主，而□□□，乃次于□水之阳。吉日丁亥，天子入于南郑。
穆天子传卷之六
译宝处说：天子在获泽休息四天，在那里射鸟猎兽。丁丑日，天子□雨才到达。祭父从圃郑来拜见。留昆归还玉一百枚。帯魿进献财物，良马一百驷。归毕献上珍宝，来询问事情办成的情况。幇阬●胡□东牡。在洧水之上会见许男，祭父奉天子之命辞谢说：“请除去这些羔羊，以玉帛相见。”许男不敢推辞，回去取来束帛，又加上璧玉。□毛公举起币帛和玉器。这一天，天子在洧水之上宴请许男。天子说：“我并不是因为许邦而忧恤百姓□，咎氏宴饮不能没有礼仪。”许男不敢推辞，在出尊处登坐，于是演奏宴乐。天子赐许男骏马十六匹，许男下堂拜谢，行空首礼，于是上堂与天子平坐。到了傍晚，天子派许男回去。癸亥日，天子乘鸟舟、龙卒，漂浮在大沼中。夏庚午日，天子在洧水之上饮酒，于是派祭父到圃郑，用□会合诸侯。辛未日，天子向北返回，在渐泽钓鱼，在桑野吃鱼。丁丑日，天子划定圃田的范围：东到房，西到□丘，南到桑野，北到经林煮□之薮，南北五十□。十名虞官：东虞叫兔台，西虞叫栎丘，南虞叫□富丘，北虞叫相其，御虞叫□来，虞所。□辰日，天子驻扎在军丘，在薮□打猎。甲寅日，天子建造范宫，以观察采桑的人，于是在桑林中饮酒。天子命令桑虞，放出□桑者，用来禁止暴徒。仲夏甲申日，天子□所。庚寅日，天子向西游行，于是在祭住宿。壬辰日，祭公请天子饮酒，于是歌唱●天之诗。天子命人歌唱“南山有●”，接着继续宴乐。丁酉日，天子筑台作为西居。壬寅日，天子向东到雀梁。甲辰日，漂浮在荥水上，于是演奏广乐。季夏庚□日，在范宫休息。仲秋丁巳日，天子在林中射鹿，于是在孟氏那里饮酒，那里跳白鹤舞二八。返回后住宿在雀梁。季秋辛巳日，天子在□来掌管军务，虞人驻扎在御地。孟冬，鸟类到来，王臣□弋。仲冬丁酉日，天子射猎野兽，在深□休息，获得麋、■、豕、鹿共四百二十头，又获得两只虎、九只狼，于是祭祀先王，命厨人把它们煮熟。戊戌日，天子向西游行，在中□射猎，正值草木鲜盛之时。命虞人搜掠树林、清除薮泽，作为百姓的木材。这一天，天子向北进入●，与井公博弈，三天后决出胜负。辛丑日，堵塞处所，到达台，于是进行大规模清暑除秽。天子居住在台，听取天下的事情。远方□来的数量很多，众人都跟随他们，因此选取□。于是把它们装载起来，神人□能够数清；天子向左右观看，感到高兴，命名为□，并按时□它。□它的名称叫作。□公离开后，乘人□仍然□，有一只虎藏在芦苇中。天子将要到来，七萃之士高奔戎请求活捉老虎，说一定使它完整无损。于是活捉老虎献给天子，天子命人把它装入柙中，养在东虞，这地方叫虎牢。天子赐给奔戎田猎用的马十驷，并以太牢礼待他，奔戎拜谢叩头。丙辰日，天子向北游行到林中，于是接受重大的命命而返回。仲秋甲戌日，天子向东游行，驻扎在雀梁，□在羽林抄录书籍。季秋□日，于是住宿在■。毕人报告戎人说：“帯魿来侵犯。”天子派孟□到毕地讨伐戎人。霍侯旧告去世，天子到军丘临吊，在薮泽打猎。季冬甲戌日，天子向东游行，在留祈饮酒，在丽虎射猎，在□丘读书。□向天子献酒，于是演奏广乐，天子把灵鼓送给他，灵鼓于是化成黄蛇。这一天，天子击鼓，声音向下传而鸣响。于是种下梧桐，用来制作鼓；鼓便神异而且鸣响，这对戎人有利。把它制作成琴，就对□于黄泽有利。向东游历黄泽，在曲洛住宿。废□派宫廷乐人歌谣道：“黄泽的池塘啊，马在●沙中，皇人的威仪。黄泽啊，马在●玉，皇人受到□。”丙辰日，天子向南游行到黄□室之丘，观看夏后启居住的地方，于是□到启室。天子占卜在苹泽打猎，卦象得到讼■■。逄公占断说：“讼卦的卦辞说，薮泽苍苍，里面□；适宜端正公事，军务则顺利，祭祀则■，田猎则有收获。”□请逄公饮酒，赐给他骏马十六匹、□□三十箧，逄公拜谢叩头。又赐给筮史孤□。当时有阴雨，梦见神灵有事，这叫重阴，天子于是休息。正午时分天气极其寒冷，北风夹着雨雪，有人被冻僵，天子作诗三章哀悯百姓：“我到黄竹，□员□寒，帝收九行。唉，我的公侯、百辟、冢卿，抚养我万民，早晚都不要忘记。我到黄竹，□员□寒，帝收九行。唉，我的公侯、百辟、冢卿，抚养我万民，早晚不要困穷。有皎洁的●，翩翩地飞翔。唉，我的公侯，□不要如此●。居处的快乐很少，不如●土，礼乐施行于人民。” 天子说：“我一人如果过度享乐，就不能顾念万民。”□于是登上去。住宿在黄竹。天子梦见羿在涂山射箭，祭公占卜，朄□之□，于是住宿在曲山。壬申日，天子向西登上曲山□。天子向西征行，登上九阿，向南在丹黄住宿。戊寅日，天子向西登上阳，□经过灵□。井公博弈，于是驾鹿车在山上游玩，为它设置石主，而□□□，于是驻扎在□水北岸。吉日丁亥，天子进入南郑。《穆天子传》第六卷
之虚皇帝之闾乃□先王九观，以诏后世。巳巳，天子□征，舍于菹台。辛未，纽菹之兽。于是白鹿一牾●逸出走，天子乘渠黄之乘□焉。天子丘之，是曰五鹿官人之□是丘。□其皮，是曰□皮。□其脯，是曰□脯。天子饮于漯水之上，官人膳鹿献之天子，天子美之，是曰甘。癸酉，天子南祭白鹿于漯□，乃西饮于草中，大奏广乐，是曰乐人。甲戌，天子西北□。姬，姓也，盛柏之子也。天子赐之上姬之长，是曰盛门。天子乃为之台，是曰重璧之台。戊寅，天子东狃于泽中。逄寒疾，天子舍于泽中。盛姬告病，天子怜之，□泽曰寒氏。盛姬求饮，天子命人取浆而给，是曰壶□。天子西至于重璧之台，盛姬告病□。天子哀之，是曰哀次。天子乃殡盛姬于毂丘之庙。壬寅，天子命哭，启为主，祭文宾丧。天子王女叔●为主，天子□宾之命终哀礼。于是殇祀而哭。内史执策所官人□丌职曾祝敷筵席设几，盛馈具，肺盐羹，□脯枣●醢，鱼腊糗韭百物，乃陈腥俎十二，干豆九十，鼎敦壶尊四十器。曾祝祭食，进肺盐祭酒，乃献丧主伊扈，伊扈拜受。□祭女。又献女主叔●，叔●拜受。祭□祝报祭觞，大师乃哭即位。毕哭，内史□策而哭，曾祝捧馈而哭，御者□祈而哭，抗者觞夕而哭，佐者承斗而哭，佐者衣裳佩□而哭，乐□人陈琴瑟□竽钥荻□而哭，百□众官人各□其职事以哭。曰士女错踊，九□乃终。丧主伊扈哭，出造舍，父兄宗姓及在位者从之。佐者哭，且彻馈，及壶鼎俎豆。众宫人各□其职，皆哭而出。井利□事后出而收。癸卯，大哭，殇祀而载。甲辰，天子南葬盛姬于乐池之南。天子乃命盛姬□之丧视皇后之葬法，亦不邦后于诸侯。河济之间共事，韦谷黄城三邦之事辇丧，七萃之士抗者即车。曾祝先丧，大匠御棺。日月之旗，七星之文，鼓钟以葬，龙旗以□，鸟以建鼓，兽以建钟，龙以建旗。曰丧之先后及哭踊者之间毕有钟旗□百物丧器，井利典之，列于丧行，靡有不备。击鼓以行丧，举旗以劝之；击钟以止哭，弥旗以节之。曰□祀大哭，九而终，丧出于门。丧主即位，周室父兄子孙倍之，诸侯属子王吏倍之，外官王属七萃之士倍之，姬姓子弟倍之，执职之人倍之，百官众人倍之，哭者七倍之。踊者三十行，行萃百人。女主即位，嬖人群女倍之，王臣姬姓之女倍之，宫官人倍之，宫贤庶妾倍之，哭者五倍，踊者次从。曰天子命丧，一里而击钟止哭，曰匠人哭于车上，曾祝哭于丧前，七萃之士哭于丧所。曰小哭错踊，三踊而行，五里而次。曰丧三舍至于哀次，五舍至于重璧之台，乃休。天子乃周姑繇之水，以圜丧车，是曰■车，曰殇祀之。孟冬辛亥，邢侯、曹侯来吊。内史将之以见天子，天子告不豫而辞焉。邢侯、曹侯乃吊太子，太子哭出庙门以迎邢侯，再拜劳之，侯不答拜。邢侯谒哭于庙，太子先哭而入，西向即位，内史宾侯北向而立，大哭九，邢侯厝踊三而止。太子送邢侯至庙门之外，邢侯遂出，太子再拜送之。曹侯庙吊，入哭，太子送之，亦如邢侯之礼。壬子，天子具官见邢侯、曹侯。天子还返，邢侯、曹侯执见拜天子之武一，天子见之，乃遣邢侯、曹侯归于其邦，王官执礼，共于二侯如故。曰天子出宪，以或□□。癸丑，大哭而□。甲寅，殇祀大哭而行，丧五舍于大次，曰丧三日于大次，殇祀如初。辛酉，大成，百物皆备。壬戌，葬。史录繇鼓钟，以赤下棺，七萃之士□士女错踊九，□丧下。昧爽，天子使嬖人赠用文锦明衣九领，丧宗伊扈赠用变裳，女主叔●赠用茵组，百嬖人官师毕赠。井利乃藏，报哭于大次，祥祠□祝丧罢哭，辞于远人。为盛姬谥曰哀淑人，天子丘人，是曰淑人之丘。乙丑，天子东征，舍于五鹿。叔●思哭，是曰女●之丘。丁卯，天子东征，钓于漯水，以祭淑人，是曰祭丘。巳巳，天子东征，食马于漯水之上，乃鼓之棘，是曰马主。癸酉，天子南征，至于菹台。仲冬甲戌，天子西征，至于因氏。天子乃钓于河，以观姑繇之木。丁丑，天子北征。戊寅，舍于河上，乃致父兄子弟王臣姬□，祥祠毕哭，终丧于嚣氏。巳卯，天子西济于河，嚣氏之遂。庚辰，舍于茅尺，于是□祀，除丧，始乐，素服而归，是曰素氏。天子遂西南。癸未，至于野王。甲申，天子北升于大北之■，而降休于两柏之下。天子永念伤心，乃思淑人盛姬，于是流涕。七萃之士□豫上谏于天子，曰：“自古有死有生，岂独淑人？天子不乐，出于永思；永思有益，莫忘其新。”天子哀之，乃又流涕，是日辍，巳未乙酉，天子西绝□■，乃遂西南。戊子，至于盐。巳丑，天子南登于薄山□□之■，乃宿于虞。庚申，天子南征，吉日辛卯，天子入于南郑。
穆天子传终
译在之虚，皇帝的里门，乃□先王的九座观台，以此昭示后世。巳巳日，天子□征，驻宿在菹台。辛未日，捕获菹地的野兽。此时一只白鹿受惊逃跑，天子乘坐渠黄所驾的车□去追赶。天子在丘地猎获它，此地叫五鹿，官人把这座丘命名为□。□取它的皮，这叫□皮。□取它的肉干，这叫□脯。天子在漯水岸边饮酒，官人把烹制的鹿肉献给天子，天子认为味美，称作甘。癸酉日，天子向南在漯□祭祀白鹿，于是向西在草中饮酒，大规模演奏广乐，这叫乐人。甲戌日，天子向西北□。姬，是姓；她是盛柏的女儿。天子赐她作为上姬之长，这叫盛门。天子于是为她筑台，叫重璧之台。戊寅日，天子向东在泽中游历。逄寒生病，天子在泽中停留。盛姬报告病情，天子怜悯她，□这个泽称为寒氏。盛姬请求饮水，天子命人取浆供给她，这叫壶□。天子向西到重璧之台，盛姬报告病情□。天子哀悼她，这叫哀次。天子于是把盛姬停殡在毂丘的宗庙。壬寅日，天子命人哭悼，启作为丧主，祭文宾主持丧事。天子的女儿叔●作为女主，天子□宾客的命令，结束哀礼。于是举行殇祀并哭悼。内史手持策书，所辖官人□其职；曾祝铺设筵席、摆放几案，备办供馈：肺、盐、羹，□脯、枣、●醢、鱼、腊、糗、韭等百种物品；又陈列生肉俎十二具、干豆九十件、鼎、敦、壶、尊共四十器。曾祝祭献食物，进献肺、盐并祭酒，于是献给丧主伊扈，伊扈拜谢接受。□祭祀女主。又献给女主叔●，叔●拜谢接受。祭□祝回报祭祀并举觞，大师于是哭泣就位。哭礼结束后，内史□策书哭泣，曾祝捧着供馈哭泣，御者□祈哭泣，抗者在傍晚举觞哭泣，佐者承接酒斗哭泣，佐者穿戴衣裳佩□哭泣，乐□人陈列琴瑟、□竽、钥、荻□哭泣，百□众官人各□其职事哭泣。说：士人和女子交错跳踊，九□才结束。丧主伊扈哭泣，出门建造居舍；父兄、宗族以及在位者跟随他。佐者哭泣，同时撤去供馈，以及壶、鼎、俎、豆。众宫人各□其职，全都哭着出去。井利□事后出来收拾。癸卯日，大哭，举行殇祀并装载灵柩。甲辰日，天子向南把盛姬葬在乐池之南。天子于是命令盛姬□的丧礼按照皇后葬礼的制度办理，也不让诸侯把她当作邦后。河济之间共同办理丧事，韦谷、黄城三邦用辇车运送灵柩，七萃之士中的抗者登车。曾祝走在灵柩前，大匠驾御载棺之车。悬挂日月旗，绘有七星纹；用鼓钟送葬，用龙旗来□；以鸟旗设置鼓，以兽旗设置钟，以龙旗设置旗。说：丧葬队伍的先后次序以及哭、跳踊者之间，全部有钟、旗和□等百种丧葬器物，由井利主管，排列在送葬队伍中，没有不齐备的。击鼓使丧队前进，举旗以劝行；击钟使哭声停止，收拢旗帜以调节。说：□祀大哭，九次而结束，灵柩出门。丧主就位，周室的父兄子孙加倍哭悼，诸侯的属子和王吏加倍哭悼，外官、王属和七萃之士加倍哭悼，姬姓子弟加倍哭悼，执掌职事的人加倍哭悼，百官众人加倍哭悼，哭者共有七倍。跳踊者三十行，每行一百人。女主就位，宠幸之人和众女子加倍哭悼，王臣姬姓的女子加倍哭悼，宫中官人加倍哭悼，宫中贤妾庶妾加倍哭悼；哭者五倍，跳踊者依次跟随。说：天子命令送葬，每行一里击钟停止哭声；匠人在车上哭，曾祝在灵柩前哭，七萃之士在灵柩所在处哭。说：小哭时交错跳踊，跳三次后前行，走五里休息一次。说：丧队行三舍到哀次，行五舍到重璧之台，于是休息。天子于是绕着姑繇之水使丧车转行，这叫■车，并举行殇祀。孟冬辛亥日，邢侯、曹侯前来吊丧。内史带领他们去见天子，天子告知身体不适而推辞。邢侯、曹侯于是吊唁太子，太子哭着走出庙门迎接邢侯，拜两拜慰劳他，邢侯不还拜。邢侯到庙中哭吊，太子先哭着进入，面向西就位；内史作为宾客面向北站立，大哭九次，邢侯跺脚三次停止。太子送邢侯到庙门外，邢侯于是出去，太子拜两拜送行。曹侯到庙中吊丧，进入哭悼，太子送他，也依照邢侯的礼节。壬子日，天子备齐官员接见邢侯、曹侯。天子返回时，邢侯、曹侯执持礼物拜见天子之武一次，天子接见他们，于是派邢侯、曹侯回到本国，王官执掌礼仪，对待二侯如同从前。说：天子发布法令，以或□□。癸丑日，大哭而□。甲寅日，举行殇祀，大哭而行；丧队行五舍到大次，说灵柩在大次停留三日，殇祀如初。辛酉日，全部办成，各种物品都齐备。壬戌日，下葬。史官记录，随着鼓钟声，以赤色物品下棺；七萃之士□，士人和女子交错跳踊九次，□灵柩下葬。天将破晓，天子派宠幸之人赠送九领绘有文饰的明衣；丧宗伊扈赠送变裳；女主叔●赠送茵组；百名宠幸之人、官员、师氏全部赠送丧仪物品。井利于是收藏丧葬器物，在大次回报哭悼；祥祠□祝停止哭丧，向远方来客辞谢。给盛姬定谥号为哀淑人，天子为她筑丘，称为淑人之丘。乙丑日，天子向东征行，驻宿在五鹿。叔●思念而哭悼，这地方叫女●之丘。丁卯日，天子向东征行，在漯水钓鱼，以祭祀淑人，这地方叫祭丘。巳巳日，天子向东征行，在漯水上给马喂食，于是击鼓于棘，这地方叫马主。癸酉日，天子向南征行，到达菹台。仲冬甲戌日，天子向西征行，到达因氏。天子于是到河中钓鱼，观看姑繇的树木。丁丑日，天子向北征行。戊寅日，驻宿在河上，于是召集父兄、子弟、王臣、姬□，祥祠结束哭悼，在嚣氏终止丧礼。巳卯日，天子向西渡过黄河，到了嚣氏之遂。庚辰日，驻宿在茅尺，于是□祀，除去丧服，开始奏乐，穿着素服返回，这地方叫素氏。天子于是向西南行进。癸未日，到达野王。甲申日，天子向北登上大北之■，然后下降在两柏树下休息。天子长久思念而伤心，于是想起淑人盛姬，因而流泪。七萃之士□豫上前劝谏天子说：“自古以来有死有生，难道只有淑人如此吗？天子不快乐，是由于陷入长久的思念；长久思念也有益处，不要忘记刚发生的事情。”天子为此悲哀，于是又流泪，这一天停止前行。巳未乙酉日，天子向西越过□■，于是继续向西南行进。戊子日，到达盐地。巳丑日，天子向南登上薄山□□之■，于是住宿在虞地。庚申日，天子向南征行。吉日辛卯，天子进入南郑。《穆天子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