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山外集卷十八）
豫章漫抄 （明）陆深 撰
●豫章漫抄一
（俨山外集卷十八）
南昌武宁县地名常州亥，盖市井之区谓之亥者，不知何所取义？岂方言耶？岭南谓之虚，柳子厚诗“绿荷包饭趂虚人”是已，其义盖取市会不常，多虚日也。又古语云“市朝满而夕虚也”，古诗云“日中市朝满”，其语多有所本。按虚墟古字通用，丘墟或有垄断之义。惟西蜀谓之疾，解之者曰：“如疟疾间而复作也”，甚无谓。北方谓之集，声转谓之积，积岂疾即集之谓耶？南方谓之行镇店，南中诸夷谓之场，每以卯丑酉日为市，故曰兎场、牛场、鸡场。岂用亥日为市，故谓之亥云？
朱宗晦，华亭人。洪武间，知靖安县。志称其爱民，礼士，洁已奉公，修坛壝，兴学校，治桥道，劝农桑，绰有政声。
洪武间，松江太守黄辂，字子威，进贤人。宣徳间，苏州太守况锺，字伯律，靖安人。皆起吏员，皆生南昌，皆有能声。
江西通志载丰城朱善备万洪武初赴廷试第一授翰林院修撰，则备万当为本朝状元第一，而无录传焉。实录所载，善洪武初为郡学教授，八年被荐除翰林修撰，后升文渊阁大学士，卒，与通志微不同。按本朝科第，乡试则以子午卯酉年，会试则以辰戌丑未年，因事则移易，故进士科有两甲申，其一以太宗渡江，其一以文场火故也。太祖以洪武三年庚戌乡试，明年辛亥则吴伯宗为状元，后至十八年开科值乙丑，则程以善为状元，一云陈以善登科录又载丁显。按临江练安子宁登洪武乙丑榜第二名，则花纶为状元。今金川玉屑中所载送花状元应诏归娶诗，又按水东日记载，髙皇帝梦双丝坠地时，张显宗状元及第，岂即丁显，或更姓耶？二十一年戊辰则任亨泰为状元，世传太祖首开科得亨泰甚喜其名，盖据所刻登科录而言，其实不然，自任以前已有人矣。辛未则许观（备遗录以为黄观）今登科录所载则韩克忠，是岁六月再廷试故也。甲戌则张信，丁丑则陈安，庚辰则胡靖，建文之首科也，更名广，一云本名广靖，则唱第时所更也。
浮梁程尚书瑀记漫吾亭曰：「夫逺名利之畏途，而从事于溪山之胜，是舍世间之桎梏，就物外之羁馽，不近以五十歩笑百歩也。」其言似有见者。
商文毅公辂，字弘载，仕至尚书大学士，自乡试至廷试皆第一，世称为三元。本朝三元者，唯文毅一人。
泰和尹文和公正言琐缀录中所载，佀锺、强珍二公以名相谑事，固有偶然者，因忆余乙丑科内阁试庶吉士，以春阴为诗题，下注不拘体。同年王韦钦佩作歌行，为诸老所赏。时柴墟储静夫罐为太仆少卿，过访钦佩，予时在座，因索其稿读之。至警句云：“朱阑十二昼沉沉，画栋泥融燕初乳。”柴墟击节叹赏曰：“絶似温李。”予曰：“本是王韦。”盖指摩诘、苏州以戏之，为之一笑。吉水徐舜和先生穆为翰林侍读，以生朝设席，邀诸吉士会饮。凡同年会皆序齿，若至座主家，则门生逊一席。舜和尝考易房时，徐子容、穆伯潜皆执门生礼。舜和以次行酒，大声曰：“徐穆二生坐于此，而忘其名之自呼也。”亦为之一笑。
诚意伯刘基甞丞髙安登至元间进士盖重纪至元云黄恭正统间贑州知府通志备书其律己谦卑莅事勤慎兴学校劝农桑以忧去郡人至今思之吾松江人由举人
世间翫戏之具，惟奕盛传，其次则象戏，又次则抹牌。近刻《打马图》，人少习之。又别有七国象棋，以为出于温公，或未必然。亦犹俗云“尧以奕诲丹朱”也。至《南史》诸纪传中，却载围棋在第几品，此尤为可笑。古之摴蒱、陆博，今皆不传。汉魏所尚弹棋，亦不复见矣。想诸伎俩，亦自随时兴废，而俚俗者尤为不常。元滕玉宵自叙：“少时以累棋、蜡鳯为戏”，不知所谓“蜡鳯”者，又何事耶？黄山谷小词，又有“打揭”之戱，至谓“小五出来跋翻和九，若要十一花下死，管十三不如十二”，似有谱者。此虽无益之事，览之茫然，殊以博洽为愧。
景时字秀发，华亭人。宋庆元三年，知吉安府龙泉县。水沴之余，一意拊摩，催科不迫，修学校，建谯楼，县仓。尝曰：「吾于龙泉政事，无以踰人，惟不扰二字，始终守之。」
宋孝宗升祔，将复祧庙，孙逢吉言：“太祖造邦，与汉髙帝同，而未正东向之位。”当此时，宜更定。晦庵时为侍讲，不以为然，以为殷周之祖，是谓稷契，典礼不逺，稽于三代，乃近法于汉唐。逢吉曰：“我宋之兴，与商周异，安得以稷契为比？不酌人情，而必曰三代，人将得而议矣。”此当以逢吉之言为正。逢吉，字说之，龙泉人。
江西大家頼粮经催之人，往往设法取价于小户，有粮不满升者，索银至五六钱，其名曰小包。大吾邑三乡岁难并稔，大家有立户在此一乡，而田亩在彼一乡者，此乡遭荒而彼乡成熟，则据户蠲免，谓之熟作荒。事相偶类，皆弊政也。
译《豫章漫抄》，（明）陆深撰。《豫章漫抄》第一卷。（《俨山外集》卷十八） 南昌武宁县有个地名叫“常州亥”，大概市井区域称为“亥”，不知道这个名称取自什么含义，难道是方言吗？岭南称为“虚”，柳宗元诗中说“绿荷包饭趂虚人”，就是这个意思；大概是因为市集并不经常举行，有许多空日。古语又说“市朝满而夕虚”，古诗说“日中市朝满”，这些说法大多都有出处。考察“虚”“墟”二字，古代通用；“丘墟”或许有垄断之意。只有西蜀称为“疾”，解释的人说：“就像疟疾发作后间歇一阵又复发一样。”这实在没有道理。北方称为“集”，转变声调又称为“积”；“积”难道就是“疾”即“集”的意思吗？南方称为“行镇店”，南方各少数民族称为“场”，通常在卯日、丑日、酉日赶集，所以叫兔场、牛场、鸡场。难道是因为在亥日赶集，所以称作“亥”吗？朱宗晦是华亭人。洪武年间，任靖安县知县。《县志》称赞他爱护百姓，礼敬士人，清廉自守、奉公办事，修整坛壝，兴办学校，修治桥梁道路，劝勉农桑，很有政绩声誉。洪武年间，松江太守黄辂，字子威，是进贤人。宣德年间，苏州太守况锺，字伯律，是靖安人。他们都由吏员出身，都生于南昌，也都有能干的声誉。《江西通志》记载，丰城人朱善，字备万，洪武初年参加廷试，名列第一，授翰林院修撰；这样看来，备万应当是本朝第一个状元，却没有留下传记。实录记载，朱善在洪武初年任郡学教授，洪武八年被推荐，授翰林修撰，后来升任文渊阁大学士，去世；这与《通志》的记载略有不同。考察本朝科举，乡试在子、午、卯、酉年举行，会试在辰、戌、丑、未年举行；有时因事情而变动，所以进士科中有两个甲申年：一个是因为太宗渡江，另一个是因为文场失火。太祖于洪武三年庚戌年举行乡试，第二年辛亥年吴伯宗为状元；后来到洪武十八年开科，适逢乙丑年，则程以善为状元。另一种说法称陈以善中式，《登科录》又记载为丁显。考察临江人练安，字子宁，名列洪武乙丑榜第二名，那么花纶就是状元。如今《金川玉屑》中记载有送花状元应诏归娶的诗；又据《水东日记》记载，高皇帝梦见双丝坠地时，张显宗状元及第，难道这就是丁显，或者是改了姓吗？洪武二十一年戊辰年，任亨泰为状元。世间相传，太祖第一次开科时得到任亨泰，十分喜爱他的名字；这大概是根据所刻《登科录》而说的，其实并不是这样，因为在任亨泰以前已经有状元了。辛未年是许观（《备遗录》认为是黄观），如今《登科录》记载为韩克忠，这是因为这一年六月又举行了一次廷试。甲戌年是张信，丁丑年是陈安，庚辰年是胡靖，这是建文年间的第一次科举；胡靖后来改名为广，另一种说法认为本名就是广靖，这是唱名授第时改的。浮梁人程尚书瑀为《漫吾亭》作记说：“远离名利这条可怕的道路，而投身于溪山的胜景之中，这是舍弃世间的桎梏，投向世外的束缚，难道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这番话似乎很有见地。商文毅公辂，字弘载，仕途做到尚书大学士，从乡试到廷试都名列第一，世人称他为“三元”。本朝所谓“三元”，只有文毅公一人。《泰和尹文和公正言琐缀录》中记载，佀锺、强珍二公以名字互相戏谑，这本来是偶然的事；因此我想起乙丑科内阁考试庶吉士时，以“春阴”为诗题，并注明不限定体裁。同年王韦钦佩作了一首歌行诗，受到几位老前辈的赞赏。当时柴墟储静夫罐任太仆少卿，前来拜访钦佩，我当时也在座，于是索要诗稿来读。读到警句“朱阑十二昼沉沉，画栋泥融燕初乳”时，柴墟击节赞叹说：“极像温庭筠、李商隐。”我说：“本来就是王韦的诗。”这是指王维、韦苏州来戏谑他，大家因此笑了起来。吉水人徐舜和先生穆任翰林侍读，在生日设宴，邀请各位庶吉士会饮。凡是同年聚会，都按年龄排列座次；如果到座主家里，门生就要退让一席。徐舜和曾经主持《易》房考试时，徐子容、穆伯潜都按门生礼节行礼。舜和依次敬酒，大声说：“徐、穆二位学生坐在这里，却忘了称呼自己的姓名。”大家也因此笑了起来。诚意伯刘基曾任高安县丞，登第于元至元年间，大概是重纪至元年号。黄恭，正统年间任赣州知府，《通志》详细记载他约束自己谦逊卑下，处理事务勤勉谨慎，兴办学校，劝勉农桑，因忧患离任，郡中百姓至今还思念他。我松江人由举人…… 世间的游戏器具，只有围棋流传最广，其次是象棋，再其次是抹牌。近来刻印了《打马图》，但很少有人学习这种游戏。另有一种七国象棋，认为它出自司马光之手，也未必如此。这也像民间所说“尧用围棋教导丹朱”一样。至于《南史》各篇纪传中，竟记载围棋列在第几品，这尤其可笑。古代的摴蒱、陆博，如今都已失传。汉魏时期所崇尚的弹棋，也再见不到了。想来各种技艺也会随着时代而兴衰，而民间游戏尤其不常流行。元代滕玉宵自叙说：“年少时把累棋、蜡鳯当作游戏。”不知道所谓“蜡鳯”究竟是什么。黄山谷的小词中，又有“打揭”的游戏，甚至说“小五出来跋翻和九，若要十一花下死，管十三不如十二”，似乎有一定的棋谱。虽然这些都是无益之事，但读起来茫然无知，实在因见闻不够广博而惭愧。景时，字秀发，是华亭人。宋庆元三年，任吉安府龙泉县知县。水灾之后，他一心抚恤安慰百姓，催征赋税不急迫，修建学校、谯楼和县仓。他曾说：“我治理龙泉的政事没有什么超过别人的地方，只有‘不扰民’这两个字，始终坚守不变。” 宋孝宗升祔太庙，将要恢复祧庙制度时，孙逢吉说：“太祖建立国家，与汉高帝相同，却还没有确定面向东的尊位。”在这个时候，应该重新制定。晦庵当时任侍讲，不认为这样做对，认为殷、周的祖先是稷、契，礼典相距不远；考察三代，才是接近汉、唐的法则。孙逢吉说：“我宋朝的兴起，与商、周不同，怎么能拿稷、契来相比？不斟酌人情，却一定说要效法三代，人们将会因此议论了。”这件事应当以孙逢吉的话为正确。孙逢吉，字说之，是龙泉人。江西各地大户办理粮税经催的人，往往设法向小户收取费用；有粮食不满一升的，也索取五六钱银子，名叫“小包”。我县三乡一年之中很难同时丰收；有些大户在这一乡立户，田亩却在另一乡，如果这一乡遭灾而另一乡丰收，就根据户籍免除赋税，称为“熟作荒”。这些事情相互类似，都是弊政。
红巾贼李明号饶大胆，据福安凡十年。甲辰，邓国公愈擒其父子，始平之。元末兵起，皆以红抹额，称红巾者不独一李明也。按元至正十二年壬辰正月，红巾破九江。闰三月，蕲黄沔阳红巾破江州，江州即九江。我太祖髙皇帝以是年六月与中山王等二十四人始起义，畧定定逺。后戊戌，红巾徐真一下陈友谅，始据江西，时改元天启。明年己亥为天启二年四月，又改天定。五月，陈友谅自称大义元年。庚子、辛丑年十一月，矮陈叅政据太和，改称龙鳯七年。明年壬寅二月，又作大义三年。癸卯，大义四年八月，友谅败亡，改徳寿元年。明年甲辰，徳寿二年，仍改称龙鳯十年。明年乙巳，又明年丙午，至丁未为吴元年。戊申正月初四日，我太祖髙皇帝改元洪武。按癸卯即至正二十三年，时明玉珍僭号于蜀，自将红巾三万攻云南，亦称红巾云。
江西府州县皆被带山溪，有田有险，其阻深者尤胜。大抵赋税难清，盗贼易起，则府州官之入衔如前代，劝农、监押之类皆不可废，而县令尤急。按唐县七等：一曰赤，京都所治；二曰畿，京之旁邑；三曰望，满四千户；四曰紧，三千户以上；五曰上，千户以上；六曰中，不满千户；七曰下，五百户以下。凡注为令，总治民政，劝课农桑，与户口赋役、钱榖赈济、给纳之事皆掌之。有孝弟行义闻于乡闾者，申州激劝以励风俗。有戍兵则兼兵马都监或监押，其职守若是。宋政和二年诏
县令以十二事遵行：一曰敦本业，二曰兴地利，三曰戒游手，四曰谨时候，五曰戒茍简，六曰厚积蓄，七曰备水旱，八曰戒宰牛，九曰置农器，十曰广栽植，十一曰恤田户，十二曰无妄讼。而以劝课农桑，总之因考前代官制，漫录于此。
宋府设官
知军事，通判军事（各一员，并兼管内劝农营田事）
军判官（一员）
录事司，理司，户司，法叅军（各一员）
军学教授（一员）兵马都监本军驻札（一员）
监押（四员添差者不与）巡检（一员）
巡辖马递铺（一员）监在城酒税（一员）
监户部赡军酒库（一员）
元府设官
总管府达噜噶齐总管（各一员，皆兼管内劝农事）
同知治中府判（各一员）
推官（二员）
经歴知事照磨兼架阁（各一员）
司狱（一员）
中万户达噜噶齐正万户副万户（各一员）
镇抚经歴知事照磨（各一员）
千户所一十一奕，每奕千户（三员）
百户（三十员）弹压（三十员）
每奕又各有首领官（一员）
宋州设官
知军州事，通判军州事（各一员，并兼管内劝农营田事）
军事推官，军州判官（各一员）
录事司，理司戸，司法叅军（各一员）
军学教授（一员）兵马都监，本军驻札（一员）
监押（四员添差者不与）廵检。
巡辖马逓铺（一员）监在城酒税（一员）
监户部赡军酒库（一员）
元州设官
达噜噶齐知州（各一员，并兼管内劝农事）
同知州判（各二员）提控案牍都目（各一员）
儒学教授学正学録直学
六斋训导（各一员）官州峡江提领（各一员）
税务提领大使副使（各一员）
酒务提领，大使，副使（各一员）
宋县设官
知县（一员，兼管内劝农营田事）县丞、主簿、县尉（各一员）
元县设官
达噜噶齐县尹（各一员，并兼管内劝农营田事）
县丞（二员）主簿，县尉，典史（各一员）
教谕（一员） 训导（四员）
蒙古学教授学正（各一员）
医学教授，学正，学录（各一员）
惠民局官医提领（一员）
阴阳学教授（一员）
税课提领大使及副使（各一员）
酒务提领大使及副使（各二员）
驿提领镇市，廵检二员（各一员）
俨山外集卷十八
●豫章漫抄二
（俨山外集卷十九）
袁州万载县西北行百里，有慈化寺，为普庵道场，周里余，甚为宏阔。四围皆山，面浸池水，如半月。有二十四寮，僧众至二三千。正殿深十八丈余。后园中有侧栢，甚竒，以三人围之，少弱二尺，髙二三丈已上，分为两岐，至顶则秃，而枝须如根。相传以为普庵手植，乃倒栽之。此难尽信，但木末枯枝坚如鐡石，风霜所不能摧折，为少异尔。然数百年物也。又西过青溪喻氏，有一栢，栢植溪上，絶似慈化，但殊小，而顶尤尖秃。此树与江南垂丝桧是一类，但栢身栢叶耳。
国朝儒臣出翰林者，类谥为文。惟刘忠愍，从其所重；陈庄靖，则避其名。此李文正公序《董文僖集》语也。按曾棨谥荣襄，金忠谥文忠，是翰林亦有不谥文而谥，亦未尝避名者。恨无从质证也。
译红巾贼李明号称“饶大胆”，占据福安共十年。甲辰年，邓国公愈擒获他的父子，才将其平定。元末起兵的人，都用红布缠额，称为红巾军的并不只有李明一支。考察元至正十二年壬辰正月，红巾军攻破九江。闰三月，蕲黄、沔阳的红巾军攻破江州，江州就是九江。我太祖高皇帝在这一年六月才与中山王等二十四人起兵，略略平定定远。后来戊戌年，红巾军徐真一下子击败陈友谅，开始占据江西，当时改年号为天启。第二年己亥年天启二年四月，又改年号为天定。五月，陈友谅自称大义元年。庚子、辛丑年十一月，矮陈参政占据太和，改称龙凤七年。第二年壬寅二月，又改称大义三年。癸卯年大义四年八月，陈友谅败亡，改年号为德寿元年。第二年甲辰年德寿二年，仍改称龙凤十年。第二年乙巳年，以及再下一年丙午年，到丁未年改为吴元年。戊申正月初四日，我太祖高皇帝改元洪武。考察癸卯年就是至正二十三年，当时明玉珍在蜀地僭越称号，亲自率领三万红巾军进攻云南，也称为红巾军。江西的府、州、县都依傍山岭溪流，有田地也有险要地势，其中地势险阻幽深的地方尤其优越。总的说来，赋税难以清理，盗贼容易兴起，因此府、州官员的官衔应如前代，劝农、监押之类的职务都不可废除，而县令尤其重要。考察唐代县分七等：第一等为赤县，是京都所在地；第二等为畿县，是京城附近的县；第三等为望县，满四千户；第四等为紧县，三千户以上；第五等为上县，千户以上；第六等为中县，不满千户；第七等为下县，五百户以下。凡是任命为县令的，总管民政，劝勉督促农桑，户口、赋役、钱谷、赈济和收纳等事务也都由他掌管。乡里有孝顺父母、敬爱兄长、品行正义而闻名的人，就上报州里，由州里加以激励劝勉，以端正风俗。有戍守士兵的，还兼任兵马都监或监押，其职掌就是这样。宋政和二年诏令。县令应遵行十二件事：一是敦促百姓以农业为本业；二是开发土地的利益；三是告诫游手好闲的人；四是谨慎掌握农时；五是戒除苟且简略；六是增加积蓄；七是防备水灾旱灾；八是禁止宰杀耕牛；九是置办农具；十是广泛栽种树木；十一是体恤田户；十二是不妄兴诉讼。并且把劝勉督促农桑作为总纲。这些内容是因考察前代官制，随手记录在这里的。宋代府的官员设置。知军事、通判军事各一员，并兼管辖区内劝农、营田事务。军判官一员。录事司、理司、户司、法参军各一员。军学教授一员；兵马都监、本军驻札各一员。监押四员（添差者不计在内）；巡检一员。巡辖马递铺一员；监在城酒税一员。监户部赡军酒库一员。元代府的官员设置。总管府达鲁花赤、总管各一员，都兼管辖区内劝农事务。同知、治中、府判各一员。推官二员。经历、知事、照磨、兼架阁各一员。司狱一员。中万户、达鲁花赤、正万户、副万户各一员。镇抚、经历、知事、照磨各一员。千户所十一奕，每奕设千户三员。百户三十员，弹压三十员。每奕又各设首领官一员。宋代州的官员设置。知军州事、通判军州事各一员，并兼管辖区内劝农、营田事务。军事推官、军州判官各一员。录事司、理司户、司法参军各一员。军学教授一员；兵马都监、本军驻札各一员。监押四员（添差者不计在内）；巡检。巡辖马递铺一员；监在城酒税一员。监户部赡军酒库一员。元代州的官员设置。达鲁花赤、知州各一员，并兼管辖区内劝农事务。同知、州判各二员；提控案牍、都目各一员。儒学教授、学正、学录、直学。六斋训导各一员；官州、峡江提领各一员。税务提领、大使、副使各一员。酒务提领、大使、副使各一员。宋代县的官员设置。知县一员，兼管辖区内劝农、营田事务；县丞、主簿、县尉各一员。元代县的官员设置。达鲁花赤、县尹各一员，并兼管辖区内劝农、营田事务。县丞二员；主簿、县尉、典史各一员。教谕一员，训导四员。蒙古学教授、学正各一员。医学教授、学正、学录（各一员）。惠民局官医提领（一员）。阴阳学教授（一员）。税课提领大使及副使（各一员）。酒务提领大使及副使（各二员）。驿提领、镇市巡检二员（各一员）。《俨山外集》卷十八。●《豫章漫抄》二。（《俨山外集》卷十九。） 袁州万载县向西北走一百里，有一座慈化寺，是普庵的道场，周围一里多，非常宏大开阔。四面都是山，正面浸映着池水，形状像半个月亮。寺中有二十四所僧寮，僧众多达两三千人。正殿深十八丈多。后园中有一株侧柏，十分奇异，三个人合抱还差二尺，树高二三丈以上，分成两根枝干，到树顶却秃了，而枝条像树根一样。相传是普庵亲手栽植的，还是倒着栽下去的。这种说法很难完全相信，不过树梢的枯枝坚硬得像铁石，风霜也不能摧折，确实有些奇异。但它也是有几百年树龄的东西了。又向西经过青溪喻氏家，有一株柏树，栽在溪边，极像慈化寺的那株，只是小得多，树顶也特别尖而秃。这种树与江南的垂丝桧属于同一类，只是树干和树叶像柏树罢了。本朝儒臣中出身翰林的，大多谥为“文”。只有刘忠愍，按照他所看重的称号来谥；陈庄靖，则是为了避开他的名讳。这是李文正公为《董文僖集》所作序中的话。考察曾棨谥号为“荣襄”，金忠谥号为“文忠”，可见翰林中也有不谥“文”而另行定谥的，也有并不避开名讳的。可惜没有办法求得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