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1/2)
霍光传。)
故事诸上书者皆为二封,署其一曰副,领尚书者先发副封,所言不善,屏去不奏,魏相因许伯白去副封,以防壅蔽,宣帝善之。(魏相传。)
吏民上书字或不正,辄举劾。(艺文志。)○杂录衍简侯不疑坐挟诏书谕耐为司寇。(功臣表。)
译(出自《霍光传》。)
按照旧例,凡是上书的人都要准备两份封函,在其中一份上标明"副本",掌管尚书事务的人先拆看副本,如果所说的内容不妥当,就搁置不予上奏。魏相于是通过许伯向皇帝进言,请求废除副封制度,以防止言路被阻塞蒙蔽,宣帝认为这个建议很好。(出自《魏相传》。)
○ 官吏百姓上书,字迹如有不端正的,就会被检举弹劾。(出自《艺文志》。)
○ 杂录:衍简侯不疑因携带诏书私自晓谕(百姓)获罪,被判处耐刑,降为司寇。(出自《功臣表》。)
武帝时公孙宏奏,谨按诏书下者明天人分际,通古今之谊,文章尔雅,训辞深厚。(儒林传序。)
武帝每为淮南王报书,常召司马相如视草,乃遣。(淮南王安传。)刘向曰,今出令未能逾时而反,是反汗也。(本传。)
傅太后遗诏,益封高安侯贤二千户,丞相王嘉封还诏书。(王嘉传。)
文帝时,山东吏布诏令,民虽老羸癃疾,莫不扶杖而往听之,愿少须臾无死,思见德化之成。(贾山传。)宣帝诏书每下,民欣然若更生。(王吉传。)
元帝罢珠崖诏,匡衡云,诸见罢珠崖诏书者,欣欣人自以将见太平也。(匡衡传。)温水侯安国坐上书为妖言,会赦免。(王子侯表。)
新利侯偃坐上书谩,免。(王子侯表。)○冠礼孝惠四年,皇帝冠。(本纪。)
孝昭元凤四年,加元服。(本纪,徐天麟按,后汉礼仪志注云,孝昭帝冠辞曰,陛下摛显先帝之光耀,以承皇天之嘉禄,钦奉仲春之吉辰,普尊大道之郊域,秉率百福之休灵,始加昭明之元服,推远冲孺之幼志,蕴积文武之就德,肃勤高祖之清庙,六合之内,靡不蒙德,永永与天无极。)
考宣五凤光年正月,皇太子冠,皇太后赐丞相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帛,人百匹,太夫人八十匹,夫人六十匹,又赐列侯嗣子爵五大夫,男子为父后者爵一级。(本纪。)
○婚礼
宣帝时王吉上疏曰,窃见当世趋务不合于道者谨条奏,吉意以为夫妇人偷大纲,夭寿之萌也,世俗嫁娶太早,未知为人父母之道而有子,是以教化不明,而民多夭,聘妻送女亡节,则贫人不及,故不举子,又汉家列侯尚公主,诸侯则国人承翁主,使男事女,夫诎于妇,逆阴阳之位,故多女乱。(王吉传。)
五凤二年八月,诏曰,夫婚姻之礼,人偷之大者也,酒食之会,所以行礼乐也,今郡国二千石,或擅为苛禁,禁民嫁娶,不得酒食相贺召,由是废乡党之礼,令民亡所乐,非所以导民也,诗不云乎,民之失德,干糇以愆,忽行苛政。(本纪。)
平帝元始三年,诏刘歆等杂定婚礼,四辅公卿大夫博士郎吏家属,以礼娶亲迎立轺并马。(本纪,服虔曰轺立乘小车也,并马俪驾也。)
四年,立皇后王氏,遣长乐少府夏侯藩,宗正刘宏,少府宗伯凤,尚书令平晏纳采,太师光,大司徒马宫,大司空甄丰,左将军孙建,执金吾尹赏,行太常事太中大夫刘歆,及太卜太史令以下四十九人,赐皮弁素绩,以礼杂卜筮太牢祠宗庙,待吉月日,明年春,遣大司徒宫,大司空丰,左将军建,右将军甄邯,光禄大夫歆,奉乘舆法驾,迎皇后于安汉公第宫,丰歆授皇后玺绂,登车称警跸,便时上林延寿门,入未央宫前殿,群臣就位行礼,大赦天下,益封父安汉宫地满百里,赐迎皇后及行礼者,自三公以下至驺宰执事长乐未央宫安汉公第者,皆增秩赐金帛各有差,皇后立三月以礼见高庙。
译汉武帝时公孙宏上奏说,谨查诏书下达的内容,能阐明天理与人事的分际,通达古今的道理,文辞典雅,训示深厚。(《儒林传序》。)
汉武帝每次为淮南王写回信,常召司马相如审阅草稿,然后才发出。(《淮南王安传》。)刘向说,如今政令发出还未过多久就收回,这是出尔反尔。(本传。)
傅太后遗诏,增封高安侯董贤二千户,丞相王嘉将诏书封还。(《王嘉传》。)
文帝时,山东官吏张贴诏令,百姓即使年老体弱残疾,也没有不拄着拐杖前去听宣的,都盼望能再多活片刻,希望看到德政教化的完成。(《贾山传》。)宣帝的诏书每次下达,百姓都欢欣鼓舞,如同重获新生。(《王吉传》。)
元帝罢弃珠崖郡的诏书下达后,匡衡说,凡是看到罢弃珠崖诏书的人,都欢欣鼓舞,觉得自己将要见到太平盛世了。(《匡衡传》。)温水侯刘安国因上书造妖言获罪,恰逢大赦而免罪。(《王子侯表》。)
新利侯刘偃因上书言辞轻慢获罪,被免爵。(《王子侯表》。)
○冠礼
孝惠帝四年,皇帝行冠礼。(本纪。)
孝昭帝元凤四年,行加冠礼。(本纪,徐天麟按,《后汉书·礼仪志》注引孝昭帝冠礼祝辞说,陛下弘扬先帝的光辉功业,承受皇天赐予的美好福禄,恭逢仲春吉日,广尊大道的疆域,秉承百福的美善灵德,开始加上昭明的成人冠冕,摒除幼稚孩童的心志,蕴积文治武功的美德,恭敬勤谨于高祖清庙的祭祀,四海之内,无不蒙受恩德,永永与天同在,没有穷尽。)
考察宣帝五凤元年正月,皇太子行冠礼,皇太后赏赐丞相、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官员每人绢帛百匹,太夫人八十匹,夫人六十匹,又赐列侯嫡子爵位五大夫,凡为父亲继承人的男子爵位晋升一级。(本纪。)
○婚礼
宣帝时王吉上疏说,我私下见到当世人所追求的事情多有不合于礼道的,谨逐条奏明。我的意见认为,夫妇之伦是人伦的大纲,是夭折与长寿的根源。世俗嫁娶太早,还不懂得做父母的道理就有了子女,因此教化不能昌明,百姓多有夭折。聘娶妻子、嫁送女儿没有节制,贫穷人家力所不及,因此不肯抚养子女。再者汉家制度,列侯娶公主,诸侯则由国人承奉翁主,使得男子听命于女子,丈夫屈从于妻子,违逆了阴阳应有的位置,所以多有女子作乱之事。(《王吉传》。)
五凤二年八月,诏书说,婚姻之礼,是人伦中最重大的事情,酒食聚会,是用来施行礼乐的。如今各郡国的二千石官员,有的擅自定下苛刻的禁令,禁止百姓嫁娶,不许用酒食互相庆贺邀请,因此废弃了乡党的礼仪,使百姓没有快乐可言,这不是引导百姓的正确方法。《诗经》不是说过吗,百姓丧失美德,是因为干粮上的小过失导致过错,忽然施行苛政(是不对的)。(本纪。)
平帝元始三年,诏令刘歆等人共同制定婚礼制度,四辅、公卿大夫、博士、郎官吏员及其家属,都应依礼迎娶亲迎,乘坐小车、并驾双马。(本纪,服虔说,轺是可以站立乘坐的小车,并马是双马并驾。)
四年,立王氏为皇后,派遣长乐少府夏侯藩、宗正刘宏、少府宗伯凤、尚书令平晏行纳采之礼,太师王光、大司徒马宫、大司空甄丰、左将军孙建、执金吾尹赏、代行太常事务的太中大夫刘歆,以及太卜、太史令以下四十九人,赐给皮弁素积礼服,依礼杂用卜筮,用太牢祭祀宗庙,等待吉日良辰。第二年春天,派遣大司徒马宫、大司空甄丰、左将军孙建、右将军甄邯、光禄大夫刘歆,奉迎皇帝的车驾法驾,到安汉公府邸迎接皇后,甄丰、刘歆授予皇后玺绶,登车之后称警跸,按时到上林苑延寿门,进入未央宫前殿,群臣各就其位行礼,大赦天下,增益安汉公的封地满一百里,赏赐参与迎娶皇后及行礼的人,从三公以下直至驺卒、在长乐宫未央宫及安汉公府邸办事的人员,都增加俸禄,赏赐金帛,各有差等。皇后立后三个月,依礼拜见高庙。(《王后传》。)
按照旧例,聘娶皇后需黄金二万斤,折合钱两万万。(《王莽传》。)
○乡射
高帝率兵围困鲁地时,鲁地的儒生们仍讲习诵读礼仪,弦歌之声不绝。于是儒生们才得以修习经学,讲习大射礼、乡饮酒礼。(《儒林传序》。)
河间献王振
(王后传。)
故事聘皇后黄金二万斤,为钱二万万。(王莽传。)○乡射
高帝引兵围鲁,鲁中诸儒尚讲诵习礼,弦歌之音不绝,于是诸儒始得修其经学,讲习大射乡饮之礼。(儒林传序。)
河间献王修兴雅乐,董仲舒等皆以为音中正雅,立之太乐,春秋乡射,作于学官,希阔不讲。(礼乐志。)
韩延寿为东郡太守,修治学宫,春秋乡射,陈钟鼓管弦,盛升降揖让。(本传。)成帝鸿嘉二年,行幸云阳,博士行饮酒礼。(本纪。)鸿嘉二年三月,博士行大射礼。(五行志。)
武帝时,丞相公孙宏奏言,民不得挟弓弩,十贼广弩,百吏不敢前,盗贼不辄伏辜,兔脱者众,害寡而利多,此盗贼所以蕃也,禁民不得挟弓弩,则盗贼执短兵,短兵接则众者胜,以众吏捕寡贼,其势必得,盗贼有害无利,则莫犯法,刑错之道也,臣愚以为禁民毋得挟弓弩便,上下其议,吾邱寿王对曰,臣闻古者作五兵,非以相害,以禁暴讨邪也,安居则以制猛兽而备非常,有事则以设守卫而施行阵,及至周室衰微,上无明王,诸侯力政,强侵弱,众暴寡,海内抏敞,巧诈并生,是以知者陷愚,勇者威怯,苟以得胜为务,不顾义理,故机变械饰,所以相贼害之具,不可胜数,于是秦兼天下,废王道,立私议,灭诗书而首法令,去仁恩而任刑戮,堕名城,杀豪杰,销甲兵,折锋刃,其后民以耰锄棰挺相挞击,犯法滋众,盗贼不胜,至于赭衣塞路,群盗满山,卒以乱亡,故圣王务教化而省禁防,知其不足恃也,今陛下昭明德,建太平,举俊材,兴学官,三公有司,或由穷巷起白屋,裂地而封,宇内日化,方外向风,然而盗贼犹有者,郡国二千石之罪,非挟弓弩之过也,礼曰,男子生桑弧蓬矢以举之,明示有事也,孔子曰,吾何执,执射乎,大射之礼,自天子降及庶人,三代之道也,诗云,大侯既抗,弓矢斯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言贵中也,愚闻圣王合射以明教矣,未闻弓矢之为禁也,且为禁者,为盗贼之以攻夺也,攻夺之罪死,然而不止者,大奸之于重诛,固不避也,臣恐邪人挟之而吏不能止,良民以自备而抵法禁,是擅贼威而夺民救也,窃以为无益于禁奸,而废先王之典,使学者不得习行其礼,大不便,书奏,上以难丞相宏,宏诎服焉。(邱寿王传。)
○赐酺
文帝初即位,赐民酺五日。(本纪服虔曰,酺音蒲,文颖曰,汉律三人以上无故群饮酒,罚金四两,今诏横赐令会聚饮食五日也。)十六年,得玉杯,令天下大酺。
景帝后元年夏,大酺五日。武帝元光二年,令民大酺五日。元朔三年,城朔方,大酺五日。太初二年,祠后土,令大酺五日。
译兴雅乐,董仲舒等人都认为其乐音合乎中正典雅,被立于太乐署,春秋两季的乡射礼,在学官中举行,但已很少讲习了。(《礼乐志》。)
韩延寿担任东郡太守时,修治学宫,春秋两季举行乡射礼,陈设钟鼓管弦乐器,隆重地行升降揖让之礼。(本传。)成帝鸿嘉二年,出行到云阳,博士举行饮酒礼。(本纪。)鸿嘉二年三月,博士举行大射礼。(《五行志》。)
武帝时,丞相公孙宏上奏说,百姓不得携带弓弩,如果十个盗贼手持强弩,一百个官吏都不敢上前,盗贼往往不能立即伏法,逃脱的人很多,弊多利少,这就是盗贼滋生蔓延的原因。禁止百姓携带弓弩,那么盗贼只能持短兵器,短兵相接则人多的一方获胜,用众多官吏去捕捉少数盗贼,形势上必定能够擒获,盗贼有害无利,就没有人敢触犯法律了,这是刑罚搁置不用的正道。臣愚以为禁止百姓携带弓弩较为便利,请皇上交付众臣商议。吾丘寿王回答说,臣听说古代制作五种兵器,并非用来互相伤害,而是用来禁止暴乱、讨伐邪恶的。太平时用来制服猛兽、防备意外,有战事时用来设置守卫、布施阵列。等到周室衰微,上无贤明的君王,诸侯凭武力争胜,强者侵凌弱者,多数欺凌少数,海内凋敝,机巧诈伪一并滋生,因此聪明的人陷害愚笨的人,勇武的人威慑怯懦的人,只以取胜为务,不顾及道义礼理,因此机变巧饰的兵器,用来互相残害的器具,数不胜数。于是秦国吞并天下,废弃王道,确立私意,焚毁诗书而以法令为先,去除仁爱恩德而专任刑罚杀戮,毁坏名城,诛杀豪杰,销毁铠甲兵器,折断兵刃锋刃,其后百姓用农具、木棍互相打斗,触犯法律的人越来越多,盗贼禁不胜禁,以至于囚犯的赭衣堵塞道路,成群的盗贼遍布山野,最终因祸乱而灭亡。因此圣明的君王致力于教化而减省禁令防范,明白单靠禁令是不足以依恃的。如今陛下彰明德政,建立太平盛世,举荐才俊,兴办学官,三公有司之中,有的人本是从穷巷茅屋中起身,却能裂土封侯,海内日渐教化,四方向风归化,然而仍有盗贼存在,这是郡国二千石官员的过失,并非携带弓弩之过。《礼记》说,男子出生时用桑木做弓、蓬草做箭射向四方,是明示他将来必有所作为。孔子说,我该专精哪种技艺呢,射箭吧。大射之礼,从天子到平民都要举行,这是三代以来的传统。《诗经》说,大靶已经张挂起来,弓箭已经张开,射手已经就位,献上你射箭的功夫,这是说射箭贵在命中。臣听说圣王合聚众人行射礼是用来彰明教化的,未曾听说弓箭是应当被禁止的。况且设立禁令,是为了防止盗贼用弓弩攻击抢夺,攻击抢夺之罪当处死刑,然而仍不能制止的,是因为大奸大恶之人对严酷的诛罚本来就不加避讳。臣担心邪恶之人携带弓弩而官吏无法制止,善良百姓想用来自卫却触犯了禁令,这是助长了盗贼的威势而剥夺了百姓自救的手段。臣私下认为这样做对禁止奸邪毫无益处,反而废弃了先王的典章制度,使学习礼仪的人不能践习实行大射之礼,实在很不妥当。奏书呈上后,皇上用来诘难丞相公孙宏,公孙宏屈服认输了。(《丘寿王传》。)
○赐酺
文帝刚即位时,赏赐百姓聚饮五日。(本纪,服虔说,酺读音同蒲;文颖说,汉律规定三人以上无故聚饮酒要罚金四两,如今下诏特许百姓聚会饮食五日。)十六年,得到玉杯,下令天下大酺。
景帝后元元年夏天,大酺五日。武帝元光二年,令百姓大酺五日。元朔三年,修筑朔方城,大酺五日。太初二年,祭祀后土,令大酺五日。
太始三年,令天下大酺五日。昭帝元凤四年,令天下酺五日。
宣帝五凤三年,大酺五日。(均见本纪。)
○赐姓氏(更姓氏附)
高祖封项伯等四人为列侯,赐姓刘氏。(《项籍传》。)娄敬劝高祖建都关中,皇上说,娄与刘同音,赐姓刘氏。(本传。)
孝文帝时,做官的人有的子孙世代任官,便以官职为姓氏,
太始三年,令天下大酺五日。昭帝元凤四年,令天下酺五日。
宣帝五凤三年,大酺五日。(并本纪。)○赐姓氏(更姓氏附)高祖封项伯等四人为列侯,赐姓刘氏。(项籍传。)娄敬劝高祖都关中,上曰,娄者刘也,赐姓刘氏。(本传。)
孝文时,吏居官者或长子孙,以官为氏,仓氏库氏,则仓库吏之后也。(王嘉传。)
武帝之初七十年间,国家亡事,为吏者长子孙,居官者以为姓号。(食货志。)
金日磾本匈奴休屠王太子也,以休屠作金人为祭天主,故因赐姓金氏云。(本传赞。)○更姓氏
汉兴,济北王田安失国,齐人谓之王家,因以为氏。(元后传。)
夏侯婴曾孙颇尚主,随外家姓,号孙公主,故滕公子孙,更为孙氏。(夏侯婴传。)周阳由其父赵兼以淮南王舅侯周阳,故因氏焉。(周阳由传。)
马宫本姓马矢,宫仕学称马氏。(本传。)京房本姓李,推律自以为京氏。(本传。)
车千秋本姓田氏,为相年老上优之,得乘小车入宫殿中,故因号车丞相。(本传。)明德马后恶其先人有反,易姓莽。(见武帝纪注。)
灌夫父张孟为灌婴舍人,得幸,荐之,至二千石,故蒙灌氏姓为灌孟。(灌夫传。)
卫青父郑季,与卫媪通生青,青有同母兄卫长君及姊子夫,故青冒姓卫氏。(卫青传。)
周公后褒鲁节侯公子宽薨,侯相如嗣,更姓公孙氏,复更为姬氏。(恩泽侯表。)○禁逾侈汉初定,与民无禁。(叙传师古曰,国家不设车旗衣服之禁。)
高祖八年,爵非公乘以上毋得冠刘氏冠,贾人毋得衣锦绣绮縠??纻罽,操兵乘骑马。(本纪。)
高祖令贾人不得衣丝乘车,重税租以困辱之,孝惠高后时,复弛商贾之律,然市井子孙,亦不得为吏。(食货志。)
文帝时,贾谊上疏曰,今民卖僮者为之绣衣丝履偏诸缘,内之闲中,是古天子后服,所以庙而不宴者也,而庶人得以衣婢妾,白縠之表,薄绮之里,緁以偏诸,美者黼绣,是古天子之服,今富人大贾嘉会召客者以被墙,庶人屋壁得为帝服,倡优下贱,得为后饰,且帝之身,自衣皂绨,而富民墙屋被文绣,天子之后,以缘其领,庶人{薛女}妾缘其履,此臣所谓舛也,岂如今定经制,使君君臣臣,上下有差,而后有所持循矣。(本传。)
武帝天汉元年秋,闭城门大搜。(本纪臣瓒曰,汉帝年纪六月,禁逾侈,七月闭城大搜索逾侈者也,师古曰,逾法度而奢侈者也。)三年秋,大搜。(本纪。)
元帝时,贡禹奏言,高祖孝文孝景皇帝,循古节仪,后世争为奢侈,转转益甚,臣下亦相放效,衣服履绔刀剑,乱于主上,主上时临朝入庙,众人不能别异,今大夫僭诸侯,诸侯僭天子,天子过天道,其日久矣,矫复古化,在于陛下,天子纳善其忠,乃下诏令太仆减食谷马,水衡减食肉兽,省宜春下苑,以与贫民,又罢角抵诸戏,及齐三服官。
译仓氏、库氏,就是掌管仓库的官吏的后代。(《王嘉传》。)
武帝初年七十年间,国家太平无事,做官的人子孙世代承袭,任官者便以此作为姓氏称号。(《食货志》。)
金日磾本是匈奴休屠王的太子,因休屠王曾铸金人祭天,故因此赐姓金氏。(本传赞。)
○更姓氏
汉朝兴起后,济北王田安失去封国,齐人称他为王家,于是就以此为氏。(《元后传》。)
夏侯婴的曾孙夏侯颇娶了公主,随母族之姓,被称为孙公主,因此滕公的子孙,改姓为孙氏。(《夏侯婴传》。)周阳由的父亲赵兼因是淮南王的舅父被封为周阳侯,因此以周阳为氏。(《周阳由传》。)
马宫本姓马矢,做官求学后自称马氏。(本传。)京房本姓李,因推演律法而自称京氏。(本传。)
车千秋本姓田氏,担任丞相时年事已高,皇上优待他,特许乘坐小车进入宫殿之中,因此被称为车丞相。(本传。)明德马皇后厌恶她祖先曾参与谋反之事,改姓为莽。(见《武帝纪》注。)
灌夫的父亲张孟曾是灌婴的门客舍人,得到宠信,被推荐提拔,官至二千石,因此蒙受灌氏的姓氏,改称灌孟。(《灌夫传》。)
卫青的父亲郑季,与卫媪私通生下卫青,卫青有同母兄卫长君及姐姐卫子夫,因此卫青冒姓卫氏。(《卫青传》。)
周公的后代褒鲁节侯公子宽去世后,侯位由相如继承,改姓为公孙氏,后又改回姬氏。(《恩泽侯表》。)
○禁逾侈
汉朝初定天下时,对百姓没有禁令限制。(《叙传》颜师古说,国家没有设立关于车马旗帜衣服的禁令。)
高祖八年,规定爵位不到公乘以上的人不得戴刘氏冠,商人不得穿锦绣绮縠絺纻毛毯之类的衣服,也不得持兵器骑马乘车。(本纪。)
高祖下令商人不得穿丝绸乘车,加重赋税以困辱他们,孝惠帝、高后时,又放宽了对商贾的法律限制,然而市井商人的子孙,也不得担任官吏。(《食货志》。)
文帝时,贾谊上疏说,如今百姓卖奴仆时,给他穿上绣花衣裳丝质鞋子加镶花边,藏放在暗室之中,这本是古代天子妃嫔的服饰,是只在宗庙祭祀时穿而不作日常宴饮所用的,可是如今平民百姓竟能拿来给婢妾穿。白色縠纱做面子,薄绮做里子,缝以花边镶饰,精美的还绣上黼纹,这本是古代天子的服饰,如今富人大商人举行盛大宴会招待宾客时,用它来铺满墙壁;平民的屋壁竟得以披上帝王的服饰,倡优这样低贱的人,竟得以穿戴皇后的服饰。况且皇帝本人穿的是黑色粗绸衣服,而富民却用锦绣覆盖墙壁屋舍;天子的皇后用锦缎镶边领子,平民的姬妾却用锦缎镶边鞋子,这就是臣所说的悖逆错乱之处。这难道比得上如今确定经久的制度,使君臣各安其位,上下有等差,然后才有所遵循吗?(本传。)
武帝天汉元年秋,关闭城门大肆搜查。(本纪,臣瓒说,汉帝的纪年在六月禁止逾越法度奢侈之事,七月关闭城门大肆搜索奢侈违制的人;颜师古说,逾越法度而奢侈的人。)三年秋,大肆搜查。(本纪。)
元帝时,贡禹上奏说,高祖、孝文、孝景皇帝,遵循古代的礼仪节度,后世却争相奢侈,越演越烈,臣下也相互仿效,衣服、鞋履、裤子、刀剑,混乱了君臣上下之分,皇上有时临朝入庙,众人竟不能分辨谁尊谁卑。如今大夫僭越诸侯的规格,诸侯僭越天子的规格,天子的用度也超过了应有的礼制,这种情况由来已久了。矫正恢复古代的教化,全在于陛下。天子采纳了他的忠言,于是下诏命令太仆减少喂马的粮食,水衡都尉减少喂养观赏禽兽的肉食,削减宜春下苑的规模,用来赏赐给贫民,又罢废了角抵等各种游戏,以及齐地的三服官署。(本传。)
成帝永始四年,下诏说,圣明的君王制定明确的礼仪制度来排列尊卑次序,用不同的车马服饰来彰显有德之人。如今世俗奢侈僭越到了极点,没有满足的时候。公卿列侯及皇亲近臣,本是四方效法的对象,有的却奢侈放纵,专事扩建宅第,营造园林池沼,大量蓄养奴婢,穿戴锦绣绮縠,设置钟鼓,配备女乐歌舞,车马服饰及嫁娶丧葬都超过了应有的规制,官吏百姓争相仿效,渐渐形成风气。应当命令有关部门逐渐加以禁止,青色边饰是百姓平常所穿的服饰,暂且不必禁止,列侯近臣各自反省改正,司隶校尉负责
(本传。)
成帝永始四年,诏曰,圣王明礼制以序尊卑,异车服以章有德,方今世俗奢僭罔极,靡有厌足,公卿列侯亲属近臣,四方所则,或乃奢侈逸豫,务广第宅,治园池,多蓄奴婢,被服绮縠,设钟鼓,备女乐,车服嫁娶葬埋过制,吏民慕效,浸以成俗,其申敕有司以渐禁之,青缘民所常服,且勿止,列侯近臣各自省改,司隶校尉察不变者。(本纪。)
哀帝即位,下诏曰,制节谨度,以防奢淫,为政所先,百王不易之道也,诸侯王列侯公主吏二千石,及豪富民,多蓄奴婢田宅亡限,与民争利,百姓失职,重困不足,其议限列,有司条奏诸王列侯得名田国中,列侯在长安及公主名田县,关内侯吏民名田,皆无得过过三十顷,诸侯王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关内侯吏民三十人,六十以上十岁以下,不在数中,贾人皆不得名田为吏,犯者以律论,诸名田蓄奴婢过品皆没入县官。(本纪。)
平帝元始三年,王莽奏车服制度,吏民养生送终嫁娶,奴婢田宅器械之品。(本纪。)
◎礼十二(宾礼)
○封先代后(先贤后附)殷后绍嘉侯。
成帝绥和元年二月甲子,封殷后孔子世吉适子孔何齐为殷绍嘉侯,千六百七十户,(本纪云,考求其后莫正孔吉,其封吉为殷绍嘉侯。)后六月,(本纪作三月。)进爵为公,地方百里。
哀帝建平二年,益户九百三十二。(以上并恩泽侯表。)平帝元始四年正月,更为宋公。(本纪。)周后承休侯。
武帝元鼎四年,诏封周后孽子嘉为周子南君三千户。(史纪云,其以三十里地封周后。)元帝初元五年正月,更封为周承休侯,位次诸侯王。成帝绥和元年,进爵为公,地方百里。
平帝元始四年正月,改为郑公。(以上并本纪。)周公后褒鲁侯。
平帝元始元年六月丙午,封周公后公孙相如为褒鲁侯。(本纪,恩泽侯表云,公子宽以周公世鲁顷公元孙之元孙,奉周祀,侯二千户,十一月侯相如嗣。)
孔子后褒成侯。
平帝元始元年六月丙午,封孔子后孔均为褒成侯,追谥孔子曰褒成宣尼公。(本纪恩泽侯表云,以孔子世褒成烈君霸曾孙,奉孔子祀侯二千户。)乐毅后华成君。
高帝十年,诏求乐毅有后乎,得其孙叔,封之乐乡,号华成君。(本纪。)
成帝时梅福上书曰,武王克殷,未及下车,存五帝之后,封殷于宋绍夏于杞,明著三统,示不独有也,是以姬姓半天下,迁庙之主,流出于户,所谓存人以自立者也,今成汤不祀,殷人亡后,陛下继嗣久微,殆为此也,春秋经曰,宋杀其大夫,《穀梁传》曰,其不称名姓,以其在祖位,尊之也,此言孔子故殷后也,虽不正统,封其子孙,以为殷后,礼亦宜之,何者,诸侯夺宗,圣庶夺适,传曰,贤者子孙宜有土,而况圣人又殷之后哉,昔成王以诸侯礼葬周公,而皇天动威,雷风著灾,今仲尼之庙不出阙里,孔氏子孙不免编户,以圣人而歆匹夫之祀,非皇天之意也,今陛下诚能据仲尼之素功,以封其子孙,则国家必获其福,又陛下之名,与天亡极,何者,追圣人素功,封其子孙,未有法也,后圣必以为则,不灭之名,可不勉哉,福孤远又讥切王氏,故终不见纳,初武帝时,始封周后姬嘉为周子南君,至元帝时,尊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位次诸侯王,使诸大夫博士求殷后,分散为十余姓,郡国往往得其大家,推求子孙,绝不能纪,时匡衡议以为王者存二王后,所以尊其先王而通三统也,其犯诛绝之罪者绝,而更封他亲为始封君,上承其王者之始祖,春秋之义,诸侯不能守其社稷者绝,今宋国已不守其统而失国矣,则宜更立殷后为始封君,而上承汤统,非当继宋之绝侯也,宜明得殷后而已,今之故宋,推求其嫡,久远不可得,虽得其嫡,嫡之先已绝,不当得立,礼记孔子曰,丘殷人也,先师所共传,宜以孔子汤后,上以其语不经,遂见寝,至成帝时,梅福复言宜封孔子后,以奉汤祀,绥和元年,立二王后,推迹古文,以《左氏》《穀梁》《世本》《礼记》相明,遂下诏封孔子为殷绍嘉公。
译考察不肯改变的人。(本纪。)
哀帝即位后,下诏说,节制约束、谨慎守法,用来防止奢侈淫逸,是施政首先要做的事情,这是历代帝王不变的治国之道。诸侯王、列侯、公主及二千石官吏,以及豪强富民,大量蓄养奴婢、拥有田宅而没有限度,与百姓争夺利益,使百姓失去本业,处境更加困窘。应当商议限定他们的田产数额,命有关部门逐条上奏。诸侯王及列侯在封国之中可以拥有的田产,列侯在长安以及公主在所属县内的田产,关内侯及吏民的田产,都不得超过三十顷。诸侯王可蓄养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一百人,关内侯及吏民三十人,六十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奴婢不计算在这些数目之内。商人一律不得拥有田产及担任官吏,违犯的人按照法律论处。凡是拥有田产、蓄养奴婢超过规定数目的,一律没收交由官府处理。(本纪。)
平帝元始三年,王莽上奏制定车马服饰的制度,以及官吏百姓平日养生、丧葬送终、嫁娶所用的奴婢、田宅、器物用具的等级规格。(本纪。)
◎礼十二(宾礼)
○封先代后(先贤后附)殷朝后裔绍嘉侯。
成帝绥和元年二月甲子日,封殷朝后裔孔子的第十四世嫡孙孔何齐为殷绍嘉侯,食邑一千六百七十户(本纪说,考求殷朝后裔,没有比孔吉更正统的,因此封孔吉为殷绍嘉侯)。此后六月(本纪记作三月),晋升爵位为公,封地方圆百里。
哀帝建平二年,增加食邑九百三十二户。(以上均见《恩泽侯表》。)平帝元始四年正月,改封为宋公。(本纪。)
周朝后裔承休侯。
武帝元鼎四年,下诏封周朝后裔的庶子姬嘉为周子南君,食邑三千户。(《史记》说,用方圆三十里的土地分封周朝后裔。)元帝初元五年正月,改封为周承休侯,位次列于诸侯王之后。成帝绥和元年,晋升爵位为公,封地方圆百里。
平帝元始四年正月,改封为郑公。(以上均见本纪。)
周公的后裔褒鲁侯。
平帝元始元年六月丙午日,封周公的后裔公孙相如为褒鲁侯。(本纪;《恩泽侯表》说,公子宽是周公传世的鲁顷公的玄孙的玄孙,奉行周公的祭祀,封侯食邑二千户,十一月由侯相如继承爵位。)
孔子的后裔褒成侯。
平帝元始元年六月丙午日,封孔子的后裔孔均为褒成侯,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公。(本纪;《恩泽侯表》说,因其为孔子传世的褒成烈君孔霸的曾孙,奉行孔子的祭祀,封侯食邑二千户。)
乐毅的后裔华成君。
高帝十年,下诏询问乐毅是否有后人,找到他的孙子乐叔,将他封于乐乡,号称华成君。(本纪。)
成帝时梅福上书说,武王攻克殷商,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存续了五帝的后代,将殷商后裔封于宋地,将夏朝后裔封于杞地,以彰明三统相续之道,表示天下不是自己一家独有。因此姬姓能占据天下之半,宗庙的神主,能延续流传,这就是所谓通过存续前代来巩固自身的道理。如今商汤没有得到祭祀,殷人后裔断绝,陛下继承皇统长久处于隐微不明的状态,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缘故啊。《春秋》经文说,宋国杀了它的大夫,《穀梁传》解释说,之所以不称呼他的名字姓氏,是因为他处于祖先的地位,加以尊重,这说的就是孔子本是殷朝的后裔啊。虽然不是正统的嫡系,但分封他的子孙,作为殷朝的后代,从礼法上来说也是应当的。为什么呢?诸侯可以夺取宗主之位,圣人的庶出后代也可以夺取嫡系的地位,古书上说,贤能之人的子孙应当拥有封地,何况孔子又是圣人兼殷人的后代呢。从前周成王用诸侯的礼制安葬周公,上天却因此震怒示威,雷电风暴造成灾害。如今孔子的庙宇不出阙里之外,孔氏子孙也不能免于编入平民户籍,让圣人只能享受普通百姓的祭祀,这不是上天的本意啊。如今陛下如果真能依据孔子平素的功业,来分封他的子孙,那么国家必定会因此获得福佑,而且陛下的名声也将与天同在,无穷无尽。为什么呢?追念圣人平素的功业而分封他的子孙,从前没有先例可循,但后世的圣明君主必定会以此为准则,这不朽的美名,能不勉力去做吗?梅福地位卑微,又讥讽切责王氏外戚,因此他的意见始终没有被采纳。当初武帝时,才开始封周朝后裔姬嘉为周子南君,到元帝时,尊封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位次列于诸侯王之后,又命令众大夫、博士寻访殷朝的后裔,殷人后裔分散成十几个姓氏,各郡国常常能找到殷人的大族,但推求其嫡系子孙,已经无法考订清楚了。当时匡衡建议认为,君王存续前两代王朝的后裔,是用来尊崇其先王并通达三统相续之义的;那些犯了当诛当绝之罪的就应当断绝其后,改封他的其他亲属做重新分封的始祖,向上承接原来君王的始祖,按照《春秋》大义,诸侯不能守住自己的国家社稷的就应当断绝其后。如今宋国已经不能维持它的统绪而丧失了国家,那么就应当重新册立殷朝的后裔作为新受封的始祖,向上承接商汤的统绪,而不应当继承宋国已断绝的爵位。应当明确地找到殷朝的后裔就可以了,如今宋国的旧族,寻求其嫡系传人,年代久远已不可考,即使找到嫡系,其嫡系祖先也早已断绝,不应当立为后。《礼记》记载孔子说,我孔丘是殷人啊,这是历代先师所共同传述的,应当认定孔子是商汤的后裔。皇上因为他这番话不合经典依据,就把这个建议搁置了。到成帝时,梅福又提出应当分封孔子的后裔,以此奉行商汤的祭祀。绥和元年,册立殷、周二王的后裔,考究古代文献,用《左氏传》《穀梁传》《世本》《礼记》互相参照印证,于是下诏封孔子的后裔为殷绍嘉公。(《梅福传》。)
○先代冢墓
高帝十二年十二月,下诏说,秦始皇帝、楚隐王、魏安厘王、齐湣王、赵悼襄王,都已断绝后嗣,命人为秦始皇帝守护陵墓二十家,为楚、魏、齐三国各守护十家,为赵国及魏公子无忌各守护五家,命他们负责守护这些陵墓,免除他们的赋役及其他徭役。(本纪。)
◎礼十三(军礼)
○亲征
汉五年十二月,围困项羽于
(梅福传。)
○先代冢墓
高帝十二年十二月,诏曰,秦皇帝,楚隐王,魏安厘王,齐湣王,赵悼襄王,皆绝亡后,其与秦始皇帝守冢二十家,楚魏齐各十家,赵及魏公子亡忌各五家,令视其冢,复亡与他事。(本纪。)
◎礼十三(军礼)
○亲征汉五年十二月,围羽垓下。(刘项战争本末具高纪,不详录。)七月燕王臧荼反,上自将征之,九月虏荼。
利几反,上自击破之。
七年十月,上自将击韩王信于铜鞮,斩其将,信亡走匈奴,与其将曼邱臣王黄,共立故赵后赵利为王,收信散兵,与凶奴共距汉,上从晋阳连战乘胜,逐北至楼烦,会大寒,士卒堕指者什二三,遂至平城,为匈奴所围,七日,用陈平秘计得出,使樊哙留定代地。
八年冬,上击韩信余寇于东垣。
十年,代相国陈豨反,上自东至邯郸,上喜曰,豨不南据邯郸而阻鄣水,吾知其亡能为矣,问豨将皆故贾人,上曰,吾知与之矣,乃多以金募豨将,豨将多降,豨将赵利守东垣,高祖攻之不下,卒骂,上怒,城降,卒骂者斩之。
十一年七月,淮南王布反,召诸侯兵,上自将以击布。十二年冬十月,上破布军于会缶。
武帝元封元年冬十月,诏曰,南越东瓯,咸伏其辜,西蛮北夷,颇未辑睦,朕将巡边垂,择兵振旅,躬秉武节,置十二部将军,亲帅师焉,行自云阳,北历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北登单于台,至朔方,临北河,勒兵十八万骑,旌旗径千余里,威震匈奴,遣使者告单于曰,南越王头已县于汉北阙矣,单于能战,天子自将待边,不能,亟来臣服,何但亡匿幕北寒苦之地为,匈奴詟焉。(并本纪。)
○劳军
文帝后六年,匈奴大入边,以宗正刘礼为将军,军霸上,祝兹侯徐厉为将军,军棘门,以河内守亚夫为将军军细柳,以备胡,上自劳军,至霸上及棘门军,直驰入,将以下骑出入送迎,已而之细柳军,军士吏被甲锐兵刃,彀弓弩持满,天子先驱至不得入,先驱曰,天子且至,军门都尉曰,闻军中将军之令,不闻天子之诏,有顷,上至,又不得入,于是上使使持节诏将军曰,吾欲劳军,亚夫乃传言开壁门,壁门士请车骑曰,将军约军中不得驱驰,于是天子乃按辔徐行,至中营,将军亚夫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天子为动,改容式车,使人称谢,皇帝敬劳将军成礼而去,既出军门,群臣皆惊,文帝曰,嗟乎,此真将军矣,乡者霸上棘门如儿戏耳,其将固可袭而虏也,至于亚夫可得而犯耶,称善者久之。(周亚夫传。)
○田猎
文帝时,贾山言治乱之道,曰,今方正之士,皆在朝廷矣,又选其贤者使为常侍诸吏,与之驰驱射猎,一日再三出,臣恐朝廷之解弛,百官之堕于事也,今从豪俊之臣,方正之士,直与之日日射猎,击兔伐狐,臣窃悼之,愿少衰射猎。
译垓下。(刘邦与项羽的战争始末详见《高帝纪》,此处不再详细记录。)七月燕王臧荼谋反,皇上亲自率兵征讨他,九月俘获臧荼。
利几谋反,皇上亲自率兵击破了他。
七年十月,皇上亲自率兵在铜鞮攻打韩王信,斩杀他的将领,韩王信逃奔匈奴,与他的部将曼丘臣、王黄,共同拥立原赵国的后裔赵利为王,收集韩王信的散兵,与匈奴联合对抗汉朝。皇上从晋阳一路连战乘胜追击,追到楼烦,恰逢天气严寒,士卒被冻掉手指的十分之二三,于是到达平城,被匈奴围困七天,用陈平的秘密计谋才得以脱身,派樊哙留下平定代地。
八年冬天,皇上在东垣攻打韩王信残余的部众。
十年,代国相国陈豨谋反,皇上亲自率兵向东到达邯郸,皇上高兴地说,陈豨不能向南占据邯郸并凭借漳水设阻,我知道他成不了大事了。问陈豨的部将都是原来的商人出身,皇上说,我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们了。于是拿出大量金钱招募陈豨的部将,陈豨的部将大多投降了。陈豨的部将赵利守卫东垣,高祖攻打不能攻下,守军还辱骂高祖,皇上很生气,城池投降后,把之前辱骂的士兵都斩杀了。
十一年七月,淮南王英布谋反,皇上征召各诸侯的兵力,亲自率兵攻打英布。十二年冬十月,皇上在会缶打败了英布的军队。
武帝元封元年冬十月,下诏说,南越、东瓯,都已伏法认罪,西南蛮族、北方夷狄,还有很多不肯归顺和睦。朕将要巡视边境,挑选士兵,整肃军旅,亲自执掌军事符节,设置十二部将军,亲自率领军队出征。从云阳出发,向北经过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向北登上单于台,到达朔方,面临北河,统率士兵十八万骑,旌旗绵延千余里,威震匈奴。派使者告诉单于说,南越王的头颅已经悬挂在汉朝的北阙上了,单于若能战,天子亲自率军在边境等候;若不能战,就赶快前来臣服,何必躲藏在遥远寒苦的漠北之地呢?匈奴因此十分畏惧。(均见本纪。)
○劳军
文帝后元六年,匈奴大举入侵边境,任命宗正刘礼为将军,驻军霸上,祝兹侯徐厉为将军,驻军棘门,任命河内郡守周亚夫为将军,驻军细柳,用来防备匈奴。皇上亲自去慰劳军队,到霸上和棘门的军营,都能一直驰马进入,将领以下的官员都骑马出入迎送。不久到了细柳军营,军中的将士都披甲执锐、兵器锋利,张满弓弩持箭在弦,天子的先驱到了却不能进入。先驱说,天子将要驾到,军门都尉说,我们只听从军中将军的命令,不听天子的诏令。过了一会儿,皇上到了,仍然不能进入。于是皇上派使者手持符节下诏给将军说,我想要慰劳军队。周亚夫这才传令打开营门。守营门的士兵告诫随从的车马说,将军规定军营中不得驱驰奔跑。于是天子就控住缰绳缓缓而行,到了军营中间,将军周亚夫拱手作揖说,穿戴盔甲的将士不便下拜,请允许我用军礼参见。天子被感动了,改变神色,凭轼致敬,派人传话致谢说,皇帝恭敬地慰劳将军,礼节完成后就离开了。出了军营的门,随行的群臣都感到惊讶。文帝说,唉,这才是真正的将军啊!先前霸上、棘门的军营简直如同儿戏一般,那样的将领必定可以被偷袭而俘虏,至于周亚夫,难道能够被侵犯吗?大家称赞他的话久久不停。(《周亚夫传》。)
○田猎
文帝时,贾山谈论治理与祸乱之道,说,如今方正之士,都在朝廷任职了,皇上又选拔其中贤能的人担任常侍诸吏,与他们一起驱马射猎,一天之内出游两三次,臣担心朝廷政务因此松懈,百官因此荒废政事。如今随从的都是豪杰之臣、方正之士,却天天与他们一起射猎,捕捉野兔,猎杀狐狸,臣私下为此感到痛心,希望能稍稍减少射猎。(《贾山传》。)
贾谊上疏说,射猎的娱乐,与国家安危的关键,哪个更为紧急呢?如今不去猎杀凶猛的敌人,却去猎杀田野中的野猪,不去搏杀反叛的敌寇,却去搏杀蓄养的兔子,玩弄细小的娱乐而不图谋大的祸患,这不是用来求得安定的办法啊。(本传。)
武帝召见司马相如,请他撰写一篇天子游猎的赋。皇上命令尚书供给纸笔,司马相如假托子虚这一虚构人物,为楚国夸耀;乌有先生这一乌有此
(贾山传。)
贾谊上疏曰,夫射猎之娱,与安危之机孰急,今不猎猛敌,而猎田彘,不搏反寇,而搏畜兔,玩细娱而不图大患,非所以为安也。(本传。)
武帝召见司马相如,请为天子游猎之赋,上令尚书给肇札,相如以子虚虚言也,为楚称,乌有先生者乌有此事也,为齐难,亡是公者亡是人也,欲明天子之义,故借此三人为辞,其卒章归之于节俭,因以风谏。(司马相如传。)
武帝建元三年,南猎长杨。(东方朔传。)
司马相如尝从上至长杨,猎,是时天子方好自击熊豕,驰逐野兽,相如因上疏谏,其辞曰,臣闻物有同类而殊能者,故力称乌获,捷言庆忌,勇期贲育,臣之愚,窃以为人诚有之,兽亦宜然,今陛下好陵阻险,射猛兽,卒然遇逸材之兽,骇不存之地,犯属车之清尘,舆不及还辕,人不暇施巧,虽有乌获逢蒙之技,不得用,枯木朽株,尽为难矣,是胡越起于毂下,而羌夷接轸也,岂不殆哉,虽万全而无患,然本非天子之所宜近也,且夫清道而后行,中路而驰,犹时有衔橛之变,况乎涉丰草,聘邱虚,前有兽利之乐,而内无存变之意,其为害也不难矣,夫轻万乘之重不以为安乐,出万有一危之涂以为娱,臣窃为陛下不取,盖明者远见于未萌,而知者避危于无形,祸固多藏于隐微,而发于人之所忽者也,故鄙谚曰,家参千金,坐不垂堂,此言虽小,可以谕大,臣愿陛下留意幸察,上善之。(相如传。)
元鼎中,天子行猎新秦中,以勒边兵而归,新秦中或千里无亭徼,于是诛北地太守以下。(食货志。)
元帝永光元年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礼毕,因留射猎,薛广德上书曰,窃见关东困极,人民流离,陛下日撞亡秦之钟,听郑卫之乐,臣诚悼之,今士卒暴露,从官劳倦,愿陛下亟反宫,思与百姓同忧乐,天下幸甚,上即日还。(本纪。)
永光五年冬,上幸长杨射熊馆,布车骑大猎。(本纪。)
成帝元延二年冬,幸长杨宫,从胡客大校猎,宿苕阳宫,赐从官。(本纪。)
其十二月,羽猎,扬雄从,以为昔在二帝三王,宫馆台榭,沼池苑囿,林麓薮泽,财足以奉郊庙,御宾客,充庖厨而已,不夺百姓膏腴谷土桑柘之地,女有余布,男有余粟,国家殷富,上下交足,故甘露零其庭,醴泉流其唐,凤巢其树,黄龙游其沼,麒麟臻其囿,神爵栖其林,昔者禹任益虞,而上下和,草木茂,成汤好田,而天下用足,文王囿百里,民以为尚小,齐宣王囿四十里,民以为大,裕民之与夺民也,武帝广开上林,南至宜春鼎胡御宿昆吾,旁南山而西至长杨五柞,北绕黄山,濒渭而东,周袤数百里,穿昆明池象滇河,营建章凤阙神明婆娑,渐台泰液,象海水,周流方丈瀛洲蓬莱,游观侈靡,穷妙极丽,虽颇割其三垂,以赡齐民,然至羽猎田车戎马器械储偫禁籞所营,尚泰奢丽夸诩,非尧舜成汤文王三驱之意也,又恐后世复修前好,不折中目泉台,故聊因校猎赋以风。
译事的虚构人物,为齐国辩难;亡是公这一本无此人的虚构人物,来表明天子的道义。所以借这三个人来作为言辞的载体,全文的末章归结到崇尚节俭上,借此来讽谏皇上。(《司马相如传》。)
武帝建元三年,向南到长杨宫打猎。(《东方朔传》。)
司马相如曾跟随皇上到长杨宫打猎,当时天子正喜好亲自搏击熊、野猪,驰骋追逐野兽。司马相如于是上疏劝谏,他的奏辞说,臣听说事物中有同类而才能却不同的,因此说到力气就称赞乌获,说到敏捷就称赞庆忌,说到勇猛就期望孟贲、夏育。臣愚昧地认为,人确实有这样的情况,野兽也应当是这样。如今陛下喜好登临险阻之地,射猎猛兽,忽然遇到才力超群的野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受到惊吓,冲犯了皇上车驾扬起的清尘,车子来不及掉转车辕,人来不及施展技巧,即使有乌获、逢蒙那样的本领,也无法施展,枯木朽株都会成为难以应付的障碍,这就如同胡人、越人突然出现在车轮之下,羌人、夷人紧接在车轴之后一样,难道不危险吗?即使万无一失而没有祸患,但这本来就不是天子所应当亲近的事情。况且清扫道路而后出行,在道路中间驰驱,尚且时常有马匹受惊、车轴脱落这样的变故,何况是涉足茂密的荒草,驰骋于荒丘旷野之中,前面有猎获野兽的快乐,而内心却没有防备意外变故的意识,那么发生祸患也就不难了。轻视万乘之尊的重要地位却不以此为安乐,去冒着万一有危险的道路来自娱,臣私下认为陛下不应当这样做。明智的人在事情还未萌发时就能预见到,聪明的人在祸患还没有显现形迹时就能避开它。祸患本来大多隐藏在隐微之处,而发生在人们所忽略的地方。所以民间的谚语说,家里积攒了千金,就不坐在堂屋的边缘。这句话虽然说的是小事,却可以用来说明大道理。臣希望陛下留意明察。皇上认为他说得很好。(司马相如传。)
元鼎年间,天子巡行打猎于新秦中,用来激励边境的军队然后返回。新秦中一带有的地方方圆千里都没有亭障边防设施,于是诛杀了北地太守以下的官员。(《食货志》。)
元帝永光元年正月,出行到甘泉宫,在泰畤祭天,祭礼结束后,趁机留下来射猎。薛广德上书说,臣私下见到关东地区极为困苦,百姓流离失所,陛下每天敲击着亡秦所遗留的钟磬,听着郑卫之地的靡靡之音,臣实在为此感到痛心。如今士卒在外风餐露宿,随从的官员也十分劳累疲倦,希望陛下尽快返回宫中,考虑与百姓同忧共乐,这样天下百姓就非常幸运了。皇上当天就返回了。(本纪。)
永光五年冬天,皇上到长杨宫的射熊馆,布置车马骑兵大规模打猎。(本纪。)
成帝元延二年冬天,到长杨宫,带领胡人宾客大规模校猎,夜宿在苕阳宫,赏赐随从的官员。(本纪。)
同年十二月,举行羽猎,扬雄随从前往,他认为从前二帝三王的时候,宫殿馆舍、台榭楼阁、池沼苑囿、山林草泽,其财力只够供奉郊祀宗庙、接待宾客、充实庖厨罢了,不会去掠夺百姓肥沃的良田、种植桑麻的土地,因此女子有多余的布匹,男子有多余的粮食,国家富足殷实,上下财用都很充裕,所以甘露降落在庭院之中,甜美的泉水流淌在殿堂之下,凤凰在树上筑巢,黄龙在池沼中游动,麒麟来到园囿之中,神爵栖息在林间。从前夏禹任用伯益掌管山泽之事,因此上下和睦,草木繁茂;商汤喜好田猎,天下因此财用充足;周文王的园囿方圆百里,百姓还认为太小了;齐宣王的园囿方圆四十里,百姓却认为太大了,这就是让利于民与夺利于民的区别啊。武帝时广泛开辟上林苑,向南到宜春、鼎湖、御宿、昆吾,沿着终南山向西到长杨、五柞,向北环绕黄山,沿渭水向东延伸,周围绵延数百里,开凿昆明池以模拟滇池,营建建章宫的凤阙,殿宇高耸宛若神明所居,渐台矗立在太液池中,模拟大海,池中周流着方丈、瀛洲、蓬莱三座仙山的模型,游玩观赏极尽奢华,穷尽精妙华丽,即使已经割去了其中的三分之一封地赏赐给平民百姓,但至于羽猎所用的田车戎马、器械储备、禁苑所营造的建筑,仍然过分奢华壮丽、夸耀炫示,已不是尧、舜、商汤、周文王三驱之礼的本意了。又担心后世重新沿袭前代的爱好,而不能折中适度,因而没有停止这种游猎,所以姑且借着校猎写了一篇赋来加以讽谏。(《扬雄传上》。)
第二年皇
(扬雄传上。)
明年上将大夸胡人以多禽兽,秋命右扶风发民入南山,西自褒斜,东至安农,南驱汉中,张罗网罝罘,捕熊罴豪猪虎豹狖玃狐兔麋鹿,载以槛车,输长杨射熊馆,以罔为周阹,纵禽兽其中,令胡人手搏之,自取其获,上亲临观焉,是时农民不得收敛,雄从至射熊馆还,上长杨赋,聊因笔墨以成文章,故藉翰林以为主人,子墨为客卿,以风。(扬雄传。)
○兵祭
高祖立为沛公,祠黄帝祭蚩尤于沛廷,(黄帝战于阪泉,定天下,蚩尤庶人之贪者,好五兵,故祠祭之。)而衅鼓。(本纪,杀牲以血涂鼓,衅呼为衅。)
武帝为伐南越,告祷于泰一,以牲荆画幡日月北斗登龙以象太一三星为泰一锋旗。(李奇曰,牡荆作幡柄也,如淳曰,牡荆荆之无子者,皆洁齐之道,晋灼曰,牡节间不相当也,月晕刻之为券,以畏病者,天文志,天极星其一明者太一也,旁三星,三公也,画一星在后,三星在前,为泰一锋旗,师古曰,李晋二说是也,以牲荆为幡竿,而画幡为日月龙及星。)命曰灵旗,为兵祷,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郊祀志。)
◎礼十四(凶礼)
○山陵(杂录附)万年陵(太上皇。)长陵(高帝。)安陵(惠帝。)霸陵(文帝。)
阳陵(景帝。)茂陵(武帝。)平陵(昭帝。)杜陵(宣帝。)渭陵(元帝。)延陵(成帝。)
义陵(哀帝。)康陵(平帝。)
小黄(昭灵后。)南陵(文帝母薄太后,元始中罢为县。)
云陵。(昭帝母赵太后,元始中罢为县,以上并本纪。)○杂录孝文治霸陵,皆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本赞。)东园匠令丞主作陵内器物。(百官表。)
汉兴,立都长安,徙齐田楚昭屈景,及诸功臣家于长陵,后世徙吏二千石高赀富人及豪杰并兼之家于诸陵。(地理志。)孝景五年,作阳陵邑。(本纪。)
孝武建元二年,初置茂陵邑。(本纪。)元朔二年孔臧坐为太常南陵桥坏,衣冠道绝,免。(百官表。)六年,周平为太常,坐不缮园陵,免。(百官表。)
元狩五年,丞相李蔡坐侵卖园陵道堧地,自杀。(功臣表。)
元帝即位,贡禹奏言,武帝弃天下,昭帝幼弱,霍光专事,不知礼正,妄多藏金钱财物,鸟兽鱼鳖牛马虎豹生禽,凡百九十物,尽瘗藏之,又皆以后宫女置于园陵,大失礼,逆天心,又未必称武帝意也,昭帝晏驾,光复行之,至孝宣皇帝时,陛下恶有所言,群臣亦随故事,甚可痛也,惟陛下深察古道,诸园陵女亡子者,宜悉遗,独杜陵宫人数百,诚可哀怜也。(贡禹传。)
永光四年,诸陵分属三辅,以渭城寿陵亭部原上为初陵,诏曰,安土重迁,黎民之性,骨肉相附,人情所愿也,顷者有司缘臣子之义,奏徙郡国民以奉园陵,令百姓远弃先祖坟墓,破业失产,亲戚别离,人怀思慕之心,家有不自安之意,是以东垂被虚耗之害,关中有无聊之民,非久长之策也,诗不云乎,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今所谓初陵者勿置县邑,使天下咸安土乐业,亡有动摇之心,布告天下,令明知之。
译上打算向胡人夸耀捕获的禽兽众多,秋天命令右扶风征发百姓进入南山,西起褒斜谷,东至安农,向南驱赶到汉中,张设罗网,捕捉熊、罴、豪猪、虎、豹、猿猴、狐狸、兔子、麋鹿等野兽,用囚车装载运送到长杨宫射熊馆,用网围成大圈,将禽兽放入其中,命胡人徒手搏杀,各自获取自己捕获的猎物,皇上亲自到场观看。当时农民正值农忙却不能收割庄稼。扬雄跟随皇上到射熊馆返回后,写了《长杨赋》,姑且借着笔墨写成文章,因此假托翰林先生作为主人,子墨客卿作为宾客,用来加以讽谏。(《扬雄传》。)
○兵祭
高祖立为沛公时,在沛县的公廷祭祀黄帝、祭祀蚩尤(黄帝在阪泉之战中平定天下;蚩尤本是平民中贪婪的人,喜好使用各种兵器,所以祭祀他),并用牲血涂抹战鼓。(本纪,杀牲取血涂抹在鼓上,称为衅鼓。)
武帝为了讨伐南越,向太一神祷告祈祝,用牡荆做成幡竿,绘上日月、北斗、登龙的图案,用来象征太一神旁边的三颗星,作为祭祀太一神的旗帜(李奇说,用牡荆制作旗杆;如淳说,牡荆是不结子的荆条,都是取其洁净整齐之意;晋灼说,牡是指竹节之间不相对应;月晕就刻画成缺口形状,用来使畏惧的人害怕。《天文志》记载,天极星中最明亮的那颗就是太一,旁边有三颗星,是三公之象,画上一颗星在后面,三颗星在前面,作为太一的锋旗。颜师古说,李奇、晋灼两家的说法是对的,用牡荆做旗杆,而在旗帜上绘出日月、龙以及星辰的图案)。这面旗帜被称为灵旗,是为出兵祈祷所用,太史官就捧着它,指向所要讨伐的国家的方向。(《郊祀志》。)
◎礼十四(凶礼)
○山陵(杂录附)万年陵(太上皇的陵墓)。长陵(高帝的陵墓)。安陵(惠帝的陵墓)。霸陵(文帝的陵墓)。
阳陵(景帝的陵墓)。茂陵(武帝的陵墓)。平陵(昭帝的陵墓)。杜陵(宣帝的陵墓)。渭陵(元帝的陵墓)。延陵(成帝的陵墓)。
义陵(哀帝的陵墓)。康陵(平帝的陵墓)。
小黄(昭灵后的陵墓)。南陵(文帝之母薄太后的陵墓,元始年间罢除陵邑改为县)。
云陵(昭帝之母赵太后的陵墓,元始年间罢除陵邑改为县。以上均见本纪。)
○杂录
孝文帝营建霸陵时,陪葬品都用瓦器,不得用金银铜锡作为装饰。(本纪赞语。)东园匠令、丞负责制作陵墓内所用的器物。(《百官表》。)
汉朝兴起后,定都长安,迁徙齐国田氏、楚国昭氏屈氏景氏,以及各位功臣的家族到长陵居住,后世又迁徙官吏中俸禄二千石以上的、家产丰厚的富人及并吞土地的豪强大族到各个帝陵居住。(《地理志》。)孝景帝五年,修建阳陵邑。(本纪。)
孝武帝建元二年,初次设置茂陵邑。(本纪。)元朔二年,孔臧因担任太常时南陵的桥梁毁坏,导致祭祀衣冠的通道断绝,被免职。(《百官表》。)六年,周平担任太常,因不修缮园陵而获罪,被免职。(《百官表》。)
元狩五年,丞相李蔡因侵占并出卖园陵旁的隙地而获罪,自杀身亡。(《功臣表》。)
元帝即位后,贡禹上奏说,武帝驾崩之后,昭帝年幼势弱,霍光专断朝政,不懂得礼制的正道,胡乱大量藏入金钱财物,各种飞禽走兽鱼鳖牛马虎豹活物,总共一百九十种,全部埋入陵墓陪葬,又都把后宫的宫女安置在园陵之中,这大大失去了礼制,违逆了天意,也未必符合武帝的本意。昭帝驾崩后,霍光又重复这样做了。到孝宣皇帝时,陛下即使有所指责,群臣也仍然沿袭旧例行事,这实在令人痛心啊。希望陛下深切考察古代的礼制,各个园陵中没有子女的宫女,都应当遣散回家,唯独杜陵还留有宫女数百人,实在值得同情怜悯。(《贡禹传》。)
永光四年,各个帝陵分别隶属三辅管辖,以渭城寿陵亭部的原野作为初陵的所在地。下诏说,安于故土、不轻易迁移,这是百姓的本性,骨肉之间相互依附,是人之常情所期望的。近来有关部门根据臣子应尽的道义,奏请迁徙郡国的百姓来供奉护卫园陵,使百姓远离故乡、抛弃祖先的坟墓,破产失业,亲人分离,人人心怀思念故土之情,家家都有不能安定之意,因此东部边境地区遭受了空虚耗损的祸害,关中地区又有了无所依靠的流民,这不是长久之计啊。《诗经》不是说过吗,百姓也已经很劳苦了,应当稍稍使他们得到安宁,施惠于中原地区,从而安定四方。如今所谓的初陵,不要设置县邑,使天下百姓都能安于本土、乐于本业,没有动荡不安的心思,把这个决定布告天下,让大家都明白知晓
渭陵不复徙民起邑,成帝起初陵,数年后乐霸陵曲亭南更营之,万年与汤议,以为武帝时工杨光以所作数可意,自致将作大匠,及大司农中丞耿寿昌造杜陵,赐爵关内侯,将作大匠乘马延年,以劳苦秩中二千石,今作初陵而营起邑居,成大功,万年亦当蒙重赏,子公妻家在长安,儿子生长长安,不乐东方,宜求徙,可得赐,田宅俱善,汤心利之,即上封事,言初陵京师之地,最为肥美,可立一县,天下民不徙诸陵三十余岁矣,关东富人益众,多规良田,役使贫民,可徙初陵,以强京师,衰弱诸侯,又使中家以下,得均贫富,汤愿与妻子家属徙初陵,为天下先,于是天下从其计,果起昌陵邑,从徙内郡国民,万年自诡三年可成,后卒不就,群臣多言其不便者,下有司议,皆曰,昌陵因卑为高,积土为山,度便房犹在平地上,客土之中,不保幽冥之灵,浅外不固,卒徒工庸以钜万数,至艰脂火夜作,取土东山,且与谷同贾,作治数年,天下遍被其劳,国家罢敞,府藏空虚,下至众庶,熬苦之,故陵因天性,据真土,处执高敞,旁近祖考,前又已有十年功绪,宜还复故陵,勿徙民,上乃下诏罢昌陵。(陈汤传。)
译渭陵不再迁民建邑。成帝营建初陵,几年后又喜欢霸陵曲亭南边,改在那里营建。解万年与陈汤商议,认为武帝时工匠杨光因所造陵墓多次令人满意,自己升任将作大匠;大司农中丞耿寿昌营造杜陵,得赐关内侯爵;将作大匠乘马延年因劳苦而秩升中二千石。如今营建初陵并营造邑居,若能成就大功,解万年也应当受到重赏。子公(陈汤)妻子的娘家在长安,儿子也在长安生长,不愿去东方,应当请求迁到长安附近,这样才能得到赏赐,田地房宅也都好。陈汤心里觉得有利可图,立即上密奏,说初陵所在是京师附近之地,最为肥美,可以设立一个县;天下百姓已有三十多年没有迁去各陵了,关东富人越来越多,大多谋占良田,役使贫民,可以把他们迁到初陵,以此充实京师、削弱诸侯的势力,又能使中等以下人家得到贫富均衡的好处。陈汤愿意带着妻子家属一同迁往初陵,为天下人做表率。于是朝廷采纳了他的计策,果然营建起昌陵邑,从各内地郡国迁移百姓前往。解万年自己夸口三年就能建成,后来终究没能完工。众多大臣多说此事不便,皇上把此事交给主管官员商议,大家都说:昌陵是把低地垫高、堆土成山建成的,测量后发现便房仍在平地之上,处在填筑的客土之中,不能保证幽冥中亡灵的安稳,外层浅薄不牢固。服役的士卒、劳工、雇工数以万计,甚至要点着油灯连夜施工,从东山取土,而取土的花费竟与粮食价钱相当。工程营造了好几年,天下百姓普遍遭受劳役之苦,国家因此凋敝,府库空虚,下至平民百姓,都为此饱受煎熬。而旧陵依循自然地势而建,凭借的是天然的真土,所在之处地势高敞,又靠近先祖陵墓,加之此前已经营造了十年,已有相当基础,应当恢复营建旧陵,不再迁徙百姓。皇上于是下诏停建昌陵。
孝成永始元年七月,诏曰,朕执德不固,谋不尽下,过听将作大匠万年言昌陵三年可成,作治五年,中陵司马殿门内,尚未加功,天下虚耗,百姓罢劳,客土疏恶,终不可成,朕惟其难,怛然伤心,夫过而不改,是谓过矣,其罢昌陵及故陵勿徙吏民,令天下毋有动摇之心。(本纪。)
二年,诏曰,前将作大匠万年,知昌陵卑下,不可为万岁居,奏请营作,建置郭邑,妄为巧诈,积土增高,多赋敛繇役,兴卒暴之作,卒徒蒙辜死者连属,百姓罢极,天下匮竭,常侍闳前为大司农中丞,数奏昌陵不可成,侍中卫尉长数白宜早止,徙家反故处,朕以长言下闳章,公卿议皆合长计,首建至策,闳典主省大费,民以康宁,闳前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其赐长爵关内侯,食邑千户,闳五百户,万年佞邪不忠,毒流众庶,海内怨望,至今不息,虽蒙赦令,不宜居京师,其徙万年敦煌郡。(本纪。)
成帝营起昌陵,数年不成,复还归延陵,制度泰奢,刘向上疏谏曰,臣闻易曰,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是以身安而国家可保也,故贤圣之君,博观终始,穷极事情,而是非分明,王者必通三统,明天命所授者博,非独一姓也,孔子论诗,至于殷士肤敏,裸将于京,喟然叹曰,大哉天命,善不可不传于子孙,是以富贵无常,不如是,则王公其何以戒谨,民萌何以劝勉,盖伤微子之事周,而痛殷之亡也,虽有尧舜之圣,不能化丹朱之子,虽有禹汤之德,不能训末孙之桀纣,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也,昔高皇帝既灭秦,将都雒阳,感寤刘敬之言,自以德不及周而贤于秦,遂徙都关中,依周之德,因秦之阻,世之长短,以德为效,故常战栗不敢讳亡,孔子所谓富贵无常,盖谓此也,孝文皇帝居霸陵,比临厕,意凄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伫絮斫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张释之进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无可俗,虽无石椁,又何戚焉,夫死者无终极,而国家有废兴,故释之之言为无穷计也,孝文寤焉,遂薄葬,不起山坟,易曰,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后世圣人易之以棺椁,棺椁之作,自黄帝始,黄帝葬于桥山,尧葬济阴,邱垄皆小,葬具甚微,舜葬苍梧,二妃不从,禹葬会稽,不改其列,殷汤无葬处,文武周公葬于毕,秦穆公葬于雍橐泉宫祈年馆下,樗里子葬于武库,皆无邱垄之处,此圣帝明王贤君智士,远览独虑,无穷之计也,其贤臣孝子,亦承命顺意而薄葬之,此诚奉安君父,忠孝之至也,夫周公,武王弟也,葬兄甚微,孔子葬母于防,称古墓而不坟,曰丘东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不识也,
译孝成帝永始元年七月,下诏说:朕坚持道德不够坚定,谋划事情不能充分听取臣下意见,错误地听信了将作大匠万年说昌陵三年就能建成的话,结果营建了五年,中陵司马殿门以内,尚未加以施工,天下财力空虚耗尽,百姓疲惫劳苦,从外地运来的土质疏松低劣,终究不能建成,朕想到这件事的艰难,心中悲怆伤心,凡是有过错而不改正,这才叫真正的过错。现停止修建昌陵,原来的陵墓也不必迁移官吏百姓,让天下人不要有动摇不安之心。(本纪。)
永始二年,下诏说:从前的将作大匠万年,明知昌陵地势低下,不能作为万年安居之地,却奏请营建,建置外城,胡乱巧诈欺骗,堆积泥土增高,大肆征收赋税徭役,兴起急促繁重的工程,服役的士卒因此蒙冤而死者接连不断,百姓极度疲惫,天下财力枯竭。常侍史闳先前担任大司农中丞,多次上奏说昌陵不可建成;侍中卫尉淳于长也多次进言应当及早停工,迁回原处。朕把淳于长的话下交史闳的奏章参照,公卿商议后都赞同淳于长的意见,他首先提出了最好的对策;史闳负责主管省减重大费用,使百姓得以安宁。史闳先前已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现再赐淳于长爵关内侯,食邑千户,史闳食邑五百户。万年奸佞邪恶不忠,祸害波及众百姓,海内人心怨恨,至今未平息,虽然蒙受赦免,也不宜再居住京城,现将万年迁徙到敦煌郡。(本纪。)
成帝营建昌陵,经营多年未能建成,又重新迁回延陵。延陵的规制过于奢侈,刘向上疏进谏说:
臣听说《易经》上讲,平安时不忘危难,生存时不忘灭亡,因此自身才能平安、国家才能保全。所以贤明圣哲的君主,广泛观察事物的始终,穷究事理的实情,从而分辨清楚是非。称王的人一定要贯通三统之道,明白天命所授予的对象是广泛的,并不是只属于某一姓。孔子评论《诗经》,讲到"殷士肤敏,裸将于京"这句时,感叹说:"天命真是伟大啊!美善之德不能不传给子孙。"因此富贵没有恒常不变的,如果不是这样,那么王公们又凭什么要戒惧谨慎,百姓们又凭什么要受到勉励呢?这大概是感伤微子归顺周朝,而痛惜殷商的灭亡吧。即使有尧舜那样的圣德,也不能感化丹朱那样的儿子;即使有禹汤那样的美德,也不能教化桀纣那样的末代子孙。从古到今,没有不灭亡的国家。
从前高皇帝灭掉秦朝之后,本打算定都洛阳,因感悟刘敬的进言,自认为德行不及周朝而胜过秦朝,于是迁都关中,依凭周朝的德政,凭借秦地的险要,国运长短,是以德行为验证的,所以时常战战兢兢不敢忌讳谈论灭亡,孔子所说的"富贵无常",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孝文皇帝居住在霸陵时,靠近厕所旁边,内心凄怆悲伤,回头对群臣说:"唉!用北山的石头做椁,再用麻絮塞缝、涂上油漆,难道还能撼动吗?"张释之进言说:"假使墓中有能引发人贪欲的东西,即使把整座南山都封锢起来,仍然会有缝隙;假使墓中没有能引发贪欲的东西,即使没有石椁,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孝文帝因而醒悟,于是薄葬,不起山陵般的坟丘。
《易经》上说:古时候安葬死者,用柴薪厚厚地包裹尸体,葬在野外,不堆坟不种树,后世的圣人改用棺椁代替。棺椁的制作,是从黄帝开始的。黄帝葬在桥山,尧葬在济阴,坟丘都很小,随葬器物也很简单;舜葬在苍梧,两位妃子都没有跟随迁葬;禹葬在会稽,没有改变原来的行列次序;殷汤没有留下确切的葬处;文王、武王、周公葬在毕地;秦穆公葬在雍地橐泉宫祈年馆下;樗里子葬在武库,这些都没有留下坟丘的痕迹。这是圣明帝王贤君智士,从长远考虑、独立深思而得出的万世不易之计。那些贤臣孝子,也秉承先人遗命顺应其意而实行薄葬,这实在是安奉先君先父、尽忠尽孝的极致表现。
周公是武王的弟弟,安葬兄长的仪制非常简朴。孔子把母亲安葬在防地,称古时墓葬只堆土不筑坟,说自己是四处奔波的人,不能不做标记,于是筑了一座四尺高的坟。后来遇雨坟丘崩塌,弟子们把它修好,告诉了孔子,孔子流泪说:"我听说古人是不修墓的
为四尺坟,遇雨而崩,弟子修之,以告孔子,孔子流涕曰,吾闻之,古者不修墓,盖非之也,延陵季子适齐而反,其子死,葬于嬴博之闲,穿不及泉,敛以时服,封坟掩坎,其高可隐,而号曰,崩从归复于土,命也,魂气则无不之也,夫嬴博去吴千有余里,季子不归葬,孔子往观,曰延陵季子于礼合矣,故仲尼孝子,而延陵慈父,舜禹忠臣,周公弟弟,其葬君亲骨肉皆微薄矣,非苟为俭,诚便于体也,宋桓司马为石椁,仲尼曰,不如速朽,秦相吕不韦,集知略之士而造春秋,亦言薄葬之义,皆明于事者也,逮至吴王阖闾,违礼厚葬,十有余年,越人发之,及秦惠文武昭庄襄五王,皆大作邱垄,多其瘗藏,咸尽发掘暴露,甚足悲也,秦始皇帝葬于骊山之河,下锢三泉,上崇山坟,其高五十余丈,周回五里有余,石椁为游馆,人膏为灯烛,水银为江海,黄金为凫雁,珍宝之藏,机械之变,棺椁之丽,宫馆之盛,不可胜原,又多杀宫人,生霾工匠,计以万数,天下苦其役而反之,骊山之作未成,而击章百万之师至其下矣,项籍燔其宫室营宇,往者咸见发掘,其后牧儿亡羊,羊入其凿,牧者持火照求羊,失火烧其藏椁,自古至今,葬未有盛如始皇者也,数年之间,外被项籍之灾,内离牧童之祸,岂不哀哉,是故德弥厚者葬弥薄,知愈深者葬愈微,无德寡知,其葬愈厚,邱垄弥高,宫庙甚丽,发掘必速,由是观之,明暗之效,葬之吉凶,昭然可见矣,周德既衰而奢侈,宣王贤而中兴,更为俭宫室,小寝庙,诗人美之,斯千之诗是也,上章道宫室之如制,下章言子孙之众多也,及鲁庄公,刻饰宗庙,多筑台囿,后嗣再绝,春秋刺焉,周宣如彼而昌,鲁秦如此而绝,是则奢俭之得失也,陛下即位,躬亲节俭,始营初陵,其制约小,天下莫不称贤明,及徙昌陵,增埤为高,积土为山,发民坟墓,积以万数,营起邑居,斯日迫卒,功费大万百余,死者恨于下,生者愁于上,怨气感动阴阳,因之以饥馑,物故流离,以十万数,臣甚惛焉,以死者为有知,发人之墓,其害多矣,若其无知,又安用大,谋之贤知则不说,以示众庶则苦之,苟以说愚夫淫侈之人,又何为哉,陛下慈仁笃美甚厚,聪明疏达盖世,宜宏汉家之德,崇刘氏之美,光昭五帝三王,而顾与暴秦乱君,竞为奢侈,比方邱垄,说愚夫之目,隆一时之观,违贤知之心,亡万世之安,臣窃为陛下羞之,惟陛下上览明圣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仲尼之制,下观贤知穆公延陵樗里张释之之意,孝文皇帝去坟薄葬以俭安神,可以为则,秦昭始皇,增山厚藏,以侈生害,足以为戒,初陵之抚,宜从公卿大臣之议,
译。"这大概是在责备弟子们的做法吧。延陵季子到齐国去,返回途中儿子死了,就葬在嬴、博两地之间,挖坑不深及泉水,用当时穿的衣服入殓,封土掩埋坟坑,坟高仅仅能隐约看见,季子哭号说:"形骸终究要归于泥土,这是命啊!魂气则无处不到。"嬴、博二地距离吴国有一千多里,季子没有把儿子归葬故乡。孔子前往观看,说:"延陵季子的做法合乎礼制。"所以孔子是孝子,延陵季子是慈父,舜、禹是忠臣,周公是敬爱兄长的弟弟,他们安葬君王、父母、骨肉至亲,都极其简朴,这并非只是为了节俭,而是实在有利于死者的形体安宁。宋国的桓司马为自己制作石椁,孔子说:"不如速朽的好。"秦国丞相吕不韦,聚集有智谋的人编撰《吕氏春秋》,其中也讲到薄葬的道理,这些都是明白事理的人。
到了吴王阖闾,违背礼制厚葬,才过十几年,就被越人挖掘了。至于秦国的惠文王、武王、昭王、庄襄王五位君主,都大肆营建坟丘,大量陪葬珍宝,结果全部被挖掘暴露,非常令人悲哀。秦始皇葬在骊山下,深深锢住三层泉水,上面堆起高大的山陵,高达五十多丈,周长五里多,用石椁建造游观的馆舍,用人膏做灯烛,用水银做江海,用黄金做凫雁,珍宝的收藏,机关的巧变,棺椁的华丽,宫室馆舍的繁盛,无法一一穷究。又杀了大批宫人殉葬,活埋了无数工匠,天下百姓苦于这些劳役而起来反抗,骊山工程还没有完成,起义大军已经杀到山下。项羽焚烧了他的宫室营宇,过往的人都能看见被挖掘的痕迹,后来有个牧童丢了羊,羊钻进了盗洞,牧童拿着火把进洞找羊,不慎失火烧毁了藏椁。从古到今,安葬的规模没有比秦始皇更盛大的,可是几年之间,外面遭到项羽的焚烧之灾,内里又遭遇牧童失火之祸,难道不可悲吗?
所以德行越是深厚的人,安葬越是简朴;智慧越是深邃的人,安葬越是俭省;德行浅薄、智慧不足的人,安葬反而越是丰厚。坟丘越是高大,宫庙越是华丽,被人挖掘也就一定越快。由此看来,明智与愚昧的效验,安葬的吉凶,都是清楚可见的。
周朝的德政衰败后趋于奢侈,周宣王贤明而使国家中兴,改为节俭宫室、缩小寝庙,诗人赞美他,《斯干》这首诗说的就是这件事,前面几章讲宫室建造合乎法度,后面几章讲子孙众多昌盛。到了鲁庄公,雕饰宗庙,大肆修筑台囿,此后子嗣两代绝后,《春秋》讽刺了这件事。周宣王像那样节俭而国家昌盛,鲁国、秦国像这样奢侈而绝嗣,这就是奢侈与节俭的得失所在。
陛下即位之初,亲自践行节俭,开始营建初陵时,规制简约窄小,天下人无不称赞陛下贤明。等到迁改营建昌陵时,堆土增高,积土成山,挖掘百姓的坟墓,数以万计,营建城邑房屋,事情紧迫仓促,耗费的工程款项高达一百多亿,死者在地下含恨,生者在地上忧愁,怨气感动了阴阳,随之而来又发生了饥荒,因病亡故、流离失所的百姓数以十万计。臣对此深感忧虑不安。如果死者有知,挖掘别人的坟墓,那害处就太多了;如果死者无知,又何必要建那么大的陵墓呢?这样的谋划,贤明有智之人不会赞同,拿去展示给百姓,百姓也会感到痛苦,如果只是为了取悦那些愚昧奢侈的人,那又何必这样做呢?
陛下慈爱仁厚十分深重,聪明通达盖世无双,应当弘扬汉朝的德政,推崇刘氏的美名,光耀超越五帝三王,可如今却反而与暴虐的秦朝和乱世之君相比,争相追求奢侈,把陵墓建得堂皇高大,来取悦愚昧之人的耳目,一味追求一时的壮观景象,违背贤明智者的心意,丧失了万世长治久安的根本,臣私下为陛下感到羞愧。希望陛下上则效法黄帝、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孔子这些圣明君王的制度,下则参照贤者智士穆公、延陵季子、樗里子、张释之的用意,孝文皇帝去除坟丘、薄葬安神,可以作为效法的准则;秦昭王、秦始皇堆山厚藏,因奢侈而招致祸害,足以引为鉴戒。营建初陵一事,应当听从公卿大臣的意见,以安定众百姓之心。
奏书呈上后,皇上对刘向的进言深有感触,但最终没能采纳他的建议。(刘向传。)
(刘向传。)
成帝永始四年,出杜陵诸未尝御者归家。(本纪张晏曰,宫人无子,乃守园陵也。)绥和二年,王况坐山陵未成置酒歌舞,免。(外戚表。)
丞相孔光四时行园陵。(鲍宣传。)○寝园(杂录附)
太上皇寝园。(永光五年毁,建昭五年复,竟宁元年毁,河平元年复。)高祖皇帝寝园。孝惠皇帝寝园。(永光五年毁,竟陵五年复。)孝文皇帝寝园。
孝景皇帝寝园。孝武皇帝寝园。孝昭皇帝寝园。孝宣皇帝寝园。
孝元皇帝寝园。孝成皇帝寝园。孝哀皇帝寝园。孝平皇帝寝园。
昭灵后寝园。(永光四年罢,建昭五年复,竟宁元年罢。)武哀王寝园。(永光四年罢,建昭五年复,竟宁元年罢。)昭哀后寝园。(永光四年罢,建昭五年复,竟宁元年罢。)
孝文太后寝园。(建昭元年罢,竟宁元年三月复,五月罢,平帝元始中罢南陵。)
孝昭太后寝园。(建昭元年罢,竟宁元年六月复,五月罢,平帝元始中罢云陵。)卫思后园。(永光四年罢,建昭五年复。)戾园。(永光四年罢,建昭五年复。)
戾后园。(永光四年罢。)皇曾祖悼考庙园。(平帝元始中,毁奉明园。)孝宣许皇后南园。(父戴侯同。)薄太后父灵文侯园。
薄太后母灵文夫人园。窦皇后父安成侯园。孝景王皇后父共侯园。孝景王皇后母平原君园。
赵婕妤父顺成侯园。史皇孙王夫人父恩成侯园。霍皇后父博陆侯园。孝宣王皇后父共侯园。
恭皇帝寝园。(哀帝建平二年立,并本纪。)○杂录奉常属官,有诸庙寝园令长丞。(百官表。)寝郎。(冯参传。)
园郎。(班稚传。)故事近臣皆随陵为园郎。(金敞传。)
园中各有寝便殿,日祭于寝,月祭于庙,时祭于便殿,寝,日四上食。(韦元成传,详见庙祭。)丞相以四时行园。(张汤传。)人有盗孝文园瘗钱,丞相严青翟自杀。(张汤传。)
任宫坐为太常人盗藏陵园中物,免。(百官表。)
武帝建元六年六月丁酉,辽东高庙灾,四月壬子,高园便殿火,董仲舒曰,哀公三年桓厘宫灾,四年亳社火,天皆焚其不当立者以示鲁,今高庙不当居辽东,高园殿不当居陵旁,于礼亦不当立,与鲁灾同。(五行志。)
◎礼十五(凶礼)
○服制
孝文遗诏曰,朕既不德,无以佐百姓,今崩又使重服久临,以罹寒暑之数,哀人父子,伤长老之志,损其饮食,绝鬼神之祭祀,以重吾不德,谓天下何,朕获保宗庙,以眇眇之身,托于天下君王之上,二十有余年矣,赖天之灵,社稷之福,方内安宁,靡有兵革,朕既不敏,尝畏过行以羞先帝之遗德,惟年之久长,惧于不终,今乃幸以天年,得复供养于高庙,朕之不明与,嘉之,其奚哀念之有,其令天下吏民,令到,出临三日,皆释服,无禁娶妇嫁女,祠祀饮酒食肉,自当给丧事服临者皆无践,绖带无过三寸,无布车及兵器,无发民器临宫殿中,殿中当临者,皆以旦夕,各十五举音,礼毕罢,非旦夕临时,禁无得擅哭临,以下,服大红十五日,小红十四日,织七日,释服,它不在令中者,皆以此令比类从事。
译张晏说:这些宫人没有子女,本来就是守护陵园的。)绥和二年,王况因为山陵尚未建成便置酒宴歌舞取乐,被免职。(外戚表。)
丞相孔光按四时巡视陵园。(鲍宣传。)
○寝园(附杂录)
太上皇寝园。(永光五年撤除,建昭五年恢复,竟宁元年撤除,河平元年恢复。)高祖皇帝寝园。孝惠皇帝寝园。(永光五年撤除,竟宁五年恢复。)孝文皇帝寝园。
孝景皇帝寝园。孝武皇帝寝园。孝昭皇帝寝园。孝宣皇帝寝园。
孝元皇帝寝园。孝成皇帝寝园。孝哀皇帝寝园。孝平皇帝寝园。
昭灵后寝园。(永光四年撤除,建昭五年恢复,竟宁元年撤除。)武哀王寝园。(永光四年撤除,建昭五年恢复,竟宁元年撤除。)昭哀后寝园。(永光四年撤除,建昭五年恢复,竟宁元年撤除。)
孝文太后寝园。(建昭元年撤除,竟宁元年三月恢复,五月又撤除,平帝元始年间撤除了南陵。)
孝昭太后寝园。(建昭元年撤除,竟宁元年六月恢复,五月又撤除,平帝元始年间撤除了云陵。)卫思后园。(永光四年撤除,建昭五年恢复。)戾园。(永光四年撤除,建昭五年恢复。)
戾后园。(永光四年撤除。)皇曾祖悼考庙园。(平帝元始年间,撤除了奉明园。)孝宣许皇后南园。(她父亲戴侯同的园也一样。)薄太后父灵文侯园。
薄太后母灵文夫人园。窦皇后父安成侯园。孝景王皇后父共侯园。孝景王皇后母平原君园。
赵婕妤父顺成侯园。史皇孙王夫人父恩成侯园。霍皇后父博陆侯园。孝宣王皇后父共侯园。
恭皇帝寝园。(哀帝建平二年设立,见本纪。)
○杂录
奉常的属官中,设有各庙、寝、园的令、长、丞。(百官表。)寝郎。(冯参传。)
园郎。(班稚传。)按旧例近臣都随陵寝担任园郎。(金敞传。)
每座园中各设有寝殿和便殿,每日在寝殿祭祀,每月在庙中祭祀,按时节在便殿祭祀;寝殿每日要四次进献饮食。(韦元成传,详见庙祭部分。)丞相按四时巡视陵园。(张汤传。)有人盗窃孝文帝陵园中埋藏的祭钱,丞相严青翟因此自杀。(张汤传。)
任宫因担任太常时手下人盗窃陵园中的物品而被免职。(百官表。)
武帝建元六年六月丁酉日,辽东的高庙发生火灾,四月壬子日,高园的便殿失火。董仲舒说:"鲁哀公三年桓宫、僖宫失火,四年亳社失火,上天都是焚烧那些不该设立的宗庙来警示鲁国。如今高庙不应设在辽东,高园的便殿不应建在陵墓旁边,从礼制上讲也不应设立,这与鲁国的火灾性质相同。"(五行志。)
◎礼十五(凶礼)
○服制
孝文帝遗诏说:"朕本无德,无法辅佐百姓,如今我死了,又让人们服重丧长久哭临,遭受寒暑变化之苦,使人们父子哀伤,损伤老年人的心志,减损他们的饮食,断绝对鬼神的祭祀,这更加重了我的无德,将拿什么向天下人交代呢?朕能够守护宗庙,凭着微不足道的自身,托身于天下君王之上,已经二十多年了。依赖上天的神灵、社稷的福佑,四境之内安宁,没有战乱。朕本来就不聪敏,常常担心自己有过失而使先帝遗留的美德蒙羞,只怕年岁久长,恐怕不能善终。如今竟能享有天年,得以重新侍奉高庙,这是朕的不明智之处吗?值得欣慰,又有什么可悲哀的呢?
现命令天下官吏百姓,诏令一到,只需出来举哀哭临三天,就都脱去丧服。不要禁止百姓娶妻嫁女、祭祀饮酒吃肉。凡是应当承担丧事、服丧哭临的人,都不必赤脚,丧带不要超过三寸宽,不要用布蒙盖丧车和兵器,不要征发百姓在宫殿中设置丧具器物。宫殿中应当哭临的人,都在早晚时候,每次各哭十五声,礼毕即止;不是早晚哭临的时间,禁止擅自哭临。棺木入土之后,服大功之丧十五天,小功丧十四天,纤服七天,然后除去丧服。其他没有列入这道诏令中的事项,都比照此令处理。"(本纪。)
孝宣帝地节四年,下诏说:"用孝道引导百姓,则天下顺服。如今百姓中有的人遭遇丧服凶灾,却因官府差役繁重,不能按时安葬亲人,伤害了孝子的心,朕深为怜悯。从今以后,凡是有祖父母、父母去世服丧的人,不要征发他们服徭役,使他们能够安葬送终,尽到做子女的孝道。"(本纪。)
结庐守孝(在倚庐中结庐居丧)。(扬雄传注说:这是指服丧三年。汉律规定不为父母服满三年丧的人,不得被推举为官。)
服舍(守丧居住的房舍)。(江都易王传,颜师古注说:就是倚庐、垩室这类居丧之所。)
○丧葬(附杂录)
高祖十二年四月甲辰日,在长乐宫驾崩,丁未日发丧,五月丙寅日,安葬在长陵。棺木下葬之后("已下"指棺木入土),皇太子和群臣都返回,前往太上皇庙。(本纪。)
惠帝即位后,赏赐给办理丧事的人:二千石官员赐钱二万,六百石以
(本纪。)
孝宣地节四年,诏曰,导民以孝,则天下顺,今百姓或遭衰绖凶灾,而吏繇事,使不得葬,伤孝子之心,朕甚怜之,自今诸有大父母父母丧者,勿繇事,使得收敛送终,尽其子道。(本纪。)
结以倚庐。(扬雄传注云,行服三年也,汉律以不为亲行三年服,不得选举。)
服舍。(江都易王传师古曰,倚庐垩室之次也。)○丧葬(杂录附)
高祖十二年四月甲辰,崩于长乐宫,丁未发丧,五月丙寅,葬长陵,已下,(已下棺也)皇太子群臣皆反,至太上皇庙。(本纪。)
惠帝即位,赐给丧事者,二千石钱二万,六百石以上万,五百石二百石以下,至佐史五千,视作斥土者将军四十金。(本纪服虔曰,斥土,圹土也。)
文帝至霸陵,意凄怆悲怀,顾谓群臣曰,嗟乎以北山石为椁,用纻絮斫陈漆其间,岂可动哉,左右皆曰善,释之前曰,使其中有可欲,虽锢南山犹有隙,使其中亡可欲,虽无石椁,又何戚焉,文帝称善。(张释之传。)
文帝遗诏,霸陵山川,因其故,无有所改,郎中令张武为复土将军,发近县卒万六千人,发内史卒万五千人,藏郭穿复土,属将军武,乙巳葬霸陵。(本纪。)
武帝建元六年,窦太后崩,丞相许昌,御史大夫严青翟,坐丧事不办,免。(田鼢传。)
元帝时,贡禹奏言,武帝时多取好女,至数千人,以填后宫,及弃天下,昭帝幼弱,霍光专事,不知礼正,妄多藏金钱财物鸟兽鱼鳖牛马虎豹生禽,凡百九十物尽瘗藏之,又皆以后宫女置于园陵,大失礼,逆天心又未必称武帝意也,昭帝晏驾,光复行之,至孝宣皇帝时,陛下恶有所言,群臣亦随故事,甚可痛也,故使天下承化,众庶葬埋,皆虚地上,以实地下,其过自上生,皆在大臣循故事之罪也,惟陛下深察古道,从其俭者,诸园陵女亡子者,宜悉遣,独杜陵宫人数百,诚可哀怜也。(贡禹传。)
元帝崩,有司言乘舆牛马禽兽皆非礼,不宜以葬,奏可。(成纪。)
哀帝建平二年,帝太后丁氏崩,上曰,朕闻夫妇一体,诗云,谷则民室,死则同穴,昔季武子成寝,杜氏之殡在西阶下,请合葬而许之,附葬之礼,自周兴焉,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孝子事亡如事存,帝太后宜起陵恭皇之园,遂葬定陶,发陈留济阴近郡国五万人穿复上。(本纪。)
平帝元始五年,崩于未央宫,大赦天下,有司议曰,礼,臣不殇君,皇帝年十有四岁,宜以礼敛,加元服,奏可,葬康陵。(本纪。)
孝景中二年令,诸王薨,大鸿胪奏谥诔策,列侯薨,大行奏谥诔策,王薨,遣光禄大夫吊襚祠赗视丧事,因立嗣子,列侯薨,遣大中大夫吊祠视丧事,因立嗣,其薨葬国,得发民挽丧穿复土治坟,无过三百人毕事。
译上赐一万,五百石到二百石以下直到佐史赐五千,负责挖掘墓穴的将军赐四十金。(本纪。服虔注:斥土,就是挖墓穴的土方工程。)
文帝到霸陵时,内心凄怆悲伤,回头对群臣说:"唉,用北山的石头做椁,再用麻絮塞缝、涂上油漆,难道还能撼动吗?"左右都说好。张释之上前说:"假使墓中有能引发贪欲的东西,即使把整座南山都封锢起来,仍然会有缝隙;假使墓中没有能引发贪欲的东西,即使没有石椁,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文帝称赞他说得好。(张释之传。)
文帝遗诏说:霸陵的山川,都依照原来的样子,不要有所改动。任命郎中令张武为复土将军,征发附近各县士卒一万六千人,征发内史所属士卒一万五千人,负责修建外郭、挖掘墓穴、填土覆盖等事,都归张武将军统领。乙巳日,安葬于霸陵。(本纪。)
武帝建元六年,窦太后驾崩,丞相许昌、御史大夫严青翟,因丧事办理不妥当,被免职。(田蚡传。)
元帝时,贡禹上奏说:"武帝在位时大量征选美女,多达数千人,用以充实后宫。等到他去世,昭帝年幼,霍光独揽大权,不懂得礼制的正道,胡乱地大量收藏金钱财物、鸟兽鱼鳖、牛马虎豹等活的禽兽,总共一百九十种东西,全部埋藏进陵墓陪葬,又把这些后宫的女子都安置在陵园中,这大大违背了礼制,也违逆了天意,恐怕也未必符合武帝本人的心意。昭帝驾崩时,霍光又照此办理。到了孝宣皇帝的时候,陛下不满这种做法却没有明说,群臣也就依旧遵循老规矩办事,这实在令人痛心。所以使得天下人承袭这种风气,众百姓埋葬亲人,都是使地上空虚而使地下充实,这种过错的根源来自上层,责任都在大臣们因循守旧的过错。希望陛下深察古人的正道,遵从节俭的做法。各陵园中没有子女的宫人,应当全部放遣出宫,只有杜陵的宫人还有几百人,实在值得怜悯。"(贡禹传。)
元帝驾崩,有关官员上奏说皇帝乘坐的车马、饲养的禽兽都不合乎礼制,不宜用来陪葬,皇上批准了这个奏议。(成帝纪。)
哀帝建平二年,皇帝的祖母丁太后驾崩,皇上说:"朕听说夫妇本是一体,《诗经》说:'活着的时候同居一室,死了以后同穴而葬。'从前季武子修建正寝,杜氏的灵柩就停放在西阶之下,请求合葬而得到了许可,附葬之礼,是从周朝兴起的,多么郁郁乎文采斐然啊!我遵从周礼。'孝子侍奉死者要像侍奉活着的人一样。'皇太后应当在恭皇的陵园中修建陵墓。"于是把丁太后葬在定陶,征发陈留、济阴附近郡国五万人,挖掘墓穴、填土筑坟。(本纪。)
平帝元始五年,在未央宫驾崩,大赦天下。有关官员议论说:"按照礼制,臣子不能对君主用夭殇之礼,皇帝享年十四岁,应当以成人之礼收殓,加戴成人的冠冕。"皇上批准了这个奏议,安葬于康陵。(本纪。)
孝景帝中元二年下令:诸侯王去世,由大鸿胪奏请谥号、诔文和策书;列侯去世,由大行令奏请谥号、诔文和策书。诸侯王去世,派遣光禄大夫前往吊唁、赠送助葬的衣物财物,主持丧事,并借此确立继承的世子。列侯去世,派遣大中大夫前往吊祭、料理丧事,并借此确立继承人。诸侯王在封国内去世安葬的,可以征发本国百姓拉柩、挖穴、填土、修坟,但不得超过三百人,且须尽快办完丧事。(本纪。)
○杂录
楚元王的夫人去世,赐给她墓地范围("茔",颜师古注:指划定的界域)。(楚元王传。)
霍去病去世,皇上为此哀悼,征调边境属国的铁甲军列队,从长安一直排到茂陵,为他修建的坟墓仿照祁连山的形状。(本传。)
李蔡担任丞相时,皇帝下诏赏赐给他的墓地阳陵应得二十亩,李蔡却盗取了三顷,其中大部分卖掉得钱四十多万,又盗取神道外的余地一亩葬在其中,罪当下狱,于是自杀。(李广传。)
张安世去世,天子赐给他印绶,用轻车和披甲武士护送灵柩,赐给他杜县以东的墓地。(本传。)
霍光去世,皇上及皇太后亲自前往哭吊,大中大夫任宣与侍御史五人,持符节监护丧事,中二千石官员在墓地上设立办事的幕府。赏赐黄金、钱币、丝织品、丝绵、绣花被褥一百件,衣服五十箱,璧玉、珠玑、玉衣、梓木棺材
(本纪。)
○杂录楚元王夫人薨,赐茔。(楚元王传,师古曰,谓为界域。)
霍去病薨,上悼之,发属国元甲军陈,自长安至藏陵,为冢象祁连山。(本传。)
李蔡以丞相坐诏赐冢地阳陵当得二十亩,蔡盗取三顷,颇卖得四十余万,又盗取神道外堧地一亩葬其中,当下狱,自杀。(李广传。)张安世薨,天子赠印绶,送以轻车介士,赐茔杜东。(本传。)
霍光薨,上及皇太后亲临光丧,大中大夫任宣与侍御史五人,持节护丧事,中二千石治莫府▯冢上,赐金钱缯絮绣被百领,衣五十箧,璧珠玑玉衣,梓宫,便房黄肠题凑各一具,枞木外臧椁十五具,东园温明,皆如乘舆制度,载光尸柩以辒京车,黄屋左纛,发材官轻车北军五棱士军陈至茂陵,以送其葬,谥曰宣成侯,发三河卒穿复土,起冢祠堂,置园邑三百。(霍光传。)
杨王孙病且终,先令其子曰,吾欲裸葬以反吾真,必亡易吾意,死则为布囊,盛尸,入地七尺,既下,从足引脱其囊,以身亲土,其子欲默而不从,重废父命,欲从之,心又不忍,乃往见王孙友人祁侯,祁侯与王孙书曰,王孙苦疾,仆迫从上祠雍,未得诣前,愿存精神,省思虑,进医药,厚自持,窃闻王孙先令裸葬,令死者亡知则已,若有知是戮尸地下,将裸见先人,窃为王孙不取也,且孝经曰,为之棺椁衣衾,是亦圣人之遗制,何必区区独守所闻,愿王孙察焉,王孙报曰,盖闻古之圣王,缘人情不忍其亲,故为制礼,今则越之,吾是以裸葬,将以矫世也,将以矫世也,夫厚葬诚亡益于死者,而俗人竞以相高,靡财单币,腐之地下,或乃今日入而明日发,此真与暴骸于中野何异,且夫死者终生之化而物之归者也,归者得至,化者得变,是物各反其真也,反真冥冥,亡形亡声,乃合道情,夫饰外以华众,厚葬以鬲真,使归者不得至,化者不得变,是使物各失其所也,且吾闻之,精神者天之有也,形骸者地之有也,精神离形,各归其真,故谓之鬼,鬼之为言归也,其尸块然独处,岂有知哉,裹以币帛,鬲以棺椁,支体络束,口含玉石,欲化不得,郁为枯腊,千载之后,棺椁朽腐,乃得归土,就其真宅,繇是言之,焉用久客,昔帝尧之葬也,窾水为椟,葛藟为缄,其穿下不乱泉,上不泄缄,故圣王生易尚,死易葬也,不加功于亡用,不损财于亡谓,今费财厚葬,留归鬲至,死者不知,生者不得,是谓重惑,於戏,吾不为也,祈侯曰善,遂裸葬。(本传。)
○恤死事
汉四年,下令军士不幸死者,吏为衣衾棺敛,转送其家。(高纪。)
八年,令士卒从军死者,为槥归其县,县给衣衾棺葬具,祠以少牢,长礼视葬。
译,殡宫(便房)、黄肠题凑(一种柏木堆叠的椁室结构)各一套,枞木外藏椁十五具,东园所制的温明(覆面之具),都比照皇帝乘舆的规格制作。用辒辌车载运霍光的遗体棺木,车上装饰黄色车盖和左侧的旄牛尾装饰,征调材官、轻车营和北军的五校精锐士兵列队一直送到茂陵,护送安葬。赐谥号为"宣成侯",征发三河地区的士卒挖掘墓穴、填土筑坟、修建坟墓和祠堂,设置守护陵园的邑户三百家。(霍光传。)
杨王孙病重将死之时,先叮嘱他的儿子说:"我想要裸身下葬,以此回归本真,你千万不要违背我的意愿。死后就用布袋盛装我的尸体,埋入地下七尺深,棺木下葬之后,从脚部把布袋抽出脱掉,让我的身体直接接触泥土。"他的儿子想默默地不遵从,但又不忍违背父命;想遵从父命,心里又实在不忍。于是前去拜见杨王孙的朋友祁侯,请求帮助。祁侯写信给杨王孙说:"您病重受苦,我因为要随从皇上到雍地祭祀,不能亲自前来探望,希望您保重精神,减少思虑,按时服药,好好保养自己。我私下听说您留下遗命要裸身下葬,如果死者真的没有知觉倒也罢了;如果有知觉的话,这等于是在地下被戮尸,将要裸露着身体去见先人,我私下认为您这样做是不可取的。况且《孝经》上说,为死者置办棺椁衣衾,这也是圣人留下的制度,何必偏偏固执己见、独守自己的一得之见呢?希望您再考虑一下。"
杨王孙回信说:"我听说古代的圣王,是体谅人们不忍心让亲人的遗体暴露,所以制定了丧葬之礼;如今的丧葬却已经超越了这个本意,所以我才要裸葬,用来纠正世俗的偏失。厚葬实在对死者没有什么益处,可是世俗之人竞相攀比、讲究排场,耗费钱财、耗尽财物,让这些财物白白腐烂在地下;有的墓葬甚至今天入土明天就被挖开,这跟把尸骨暴露在荒野中又有什么区别呢?况且人死亡,是一生变化的终结,也是万物各归其本原的过程。归于本原的能够真正回归,发生变化的能够真正转化,这样万物才各自回归它们的本真。回归本真是幽冥寂静的,没有形体没有声响,这样才符合大道的本意。而修饰外表来炫耀于众人,用厚葬来阻隔本真,使得归于本原的不能真正回归、发生变化的不能真正转化,这就使万物各自失去了它们本来的归宿。
再说,我听说,精神是属于天的,形骸是属于地的,精神脱离形体之后,各自回归本原,所以称之为'鬼','鬼'的意思就是'归'。尸体独自僵卧一处,哪里还有知觉呢?用丝帛裹缠它,用棺椁阻隔它,四肢被束缚,口中含着玉石,想要变化转化却无法实现,郁积成干枯的腊肉一般,直到千年之后,棺椁朽烂了,才能重新归于泥土,回到它真正的归宿。由此说来,何必要长久地寄居在外呢?
从前尧帝的下葬,用挖空的木头做棺椁,用葛藤做绳索捆扎,墓穴挖得不深触及泉水,上面又不使气味泄露出来,所以圣明的君王活着时容易奉养,死后也容易安葬,不在无用的事情上耗费功力,不在无谓的事情上耗损财物。如今耗费钱财厚葬,把死者滞留、把本真阻隔,死者并不知晓,活人也得不到实际益处,这真是极大的糊涂啊!唉,我是不会这样做的。"
祁侯说:"说得好。"于是杨王孙最终按照遗愿裸身下葬。(本传。)
○恤死事
汉四年,下令军中士兵不幸战死的,由官府提供衣衾棺木收殓,转送回其家乡。(高祖纪。)
汉八年,下令士卒随军战死的,用小棺(槥)运回其所属的县,由所在县提供衣衾棺木等葬具,用少牢之礼祭祀,并按照下葬的礼节由长吏亲临照料。(高祖纪。)
文帝十四年,瓶侯的孙子单父卬因担任北地都尉奋力作战而死于国事,其子得以继承侯爵。(功臣表。)汉朝法律规定,凡父子二人都因公殉职死于国事的,可以准许护送灵柩归葬。(灌夫传。)
景帝中元二年,把从前楚国、赵国的傅、相、内史等因国事而死的四人的子孙,都封为列侯。(本纪。)
武帝征选随军战死者的子孙,收养他们在羽林军中担任官职,教他们习练五种兵器,称为"羽林孤儿"。(百官表。)
◎乐(上)
(高纪。)
文帝十四年,瓶侯孙单父卬以北地都尉力战死事,子侯。(功臣表。)汉法父子俱有死事,得与丧归。(灌夫传。)
景帝中二年,封故楚赵傅相内史前死事者四人子,皆为列侯。(本纪。)
武帝取从军死事之子孙,养羽林官,教以五兵,号曰羽林孤儿。(百官表。)
◎乐(上)
○乐舞(杂录附)
汉兴,乐家有制氏以雅乐声律,世世在太乐官,但能纪其铿枪鼓舞,而不能言其义,高祖时,叔孙通因秦乐人制宗庙乐,太祝迎神于庙门,奏嘉至,犹古降神之乐也,皇帝入庙门,奏永至,以为行步之节,犹古采荠肆夏也,干豆上,奏登歌,独上歌,不以管弦乱人声,欲在位者遍闻之,犹古清庙之歌也,登歌再终,下奏休成之乐,美神明既飨也,皇帝就酒东厢坐定,奏永安之乐,美礼已成也,又有房中洞乐,高祖唐山夫人所作也,周有房中乐,至秦名曰寿人,凡乐乐其所生,礼不忘本,高祖乐楚声,故房中乐楚声也,孝惠二年,使乐府令夏侯宽备其箫管,更名曰安世乐,高祖庙,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文庙,奏昭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孝武庙,奏盛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武德舞者,高祖四年作,以象天下乐己行武以除乱也,文始舞者,本舜韶舞也,高祖六年,更名曰文始,以示不相袭也,五行舞者,本周舞也,秦始皇二十六年,更名曰五行也,四时舞者,孝文所作,以明示天下之安和也,盖乐己所自作,明有制也,乐先王之乐,明有法也,孝景采武德舞以为昭德,以尊太宗庙,至孝宣采昭德舞为盛德,以尊世宗庙,诸帝庙皆常奏文始四时五行舞云,高祖六年,又作昭容乐,礼容乐,昭容者犹古之昭夏也,主出武德舞,礼容者主出文始五行舞,舞人无乐者,将至至尊之前,不敢以乐也,出用乐者,言舞不失节,能以乐终也,大氐皆因秦旧事焉,初高祖既定天下,过沛,与故人父老相乐,醉酒欢哀,作风起之诗,令沛中僮儿二百十人,习而歌之,至孝惠时以沛宫为原庙,皆令歌儿习吹以相和,常以百二十人为员,文景之间,礼官肄业而已,至武帝定郊祀之礼,祠泰一于甘泉,就乾位也,祭后土于汾阴,泽中方丘也,乃立乐府,采诗夜诵,有赵代秦楚之讴,以李延年为协律都尉,多举司马相如等数十人,造为诗赋,略论律吕,以合八音之调,作十九章之歌,以正月上辛用事甘泉圜丘,使童男女七十人俱歌,昏祠至,明夜常有神光如流星,止集于祠坛,天子自竹宫而望拜,百官侍祠者数百人,皆肃然动心焉,其余巡狩福应之事,不序郊庙,故弗论,是时河间献王有雅材,亦以为治道非礼乐不成,因献所集雅乐,天子下太乐官,
译
○乐舞(附杂录)
汉朝建立之初,乐官世家中有制氏一族,凭借雅乐的声律,世世代代任职于太乐官署,只能记录乐曲的铿锵节奏和舞蹈动作,却说不清其中的含义。高祖时,叔孙通依据秦朝乐工的旧制创制宗庙祭祀所用的乐曲:太祝在庙门迎神时,演奏《嘉至》曲,这如同古代降神所用的乐曲;皇帝进入庙门时,演奏《永至》曲,用作行走步伐的节拍,如同古代的《采荠》《肆夏》之乐;献上祭品(干豆)时,演奏《登歌》,只用人声歌唱而不用管弦乐器扰乱人声,为的是让在场之人都能清楚听到,如同古代的《清庙》之歌;《登歌》唱完两遍后,接着演奏《休成》之乐,赞美神明已经受享祭祀;皇帝就座于东厢饮酒安坐时,演奏《永安》之乐,赞美礼仪已经完成。
此外还有《房中》乐曲,是高祖时唐山夫人所创作的。周朝原本也有房中乐,到了秦朝改名叫《寿人》。大凡音乐都是产生于人所生长的地方,礼制讲究不忘本源,高祖喜爱楚地的音乐,所以房中乐用的也是楚声。孝惠帝二年,命乐府令夏侯宽为其配备箫管等乐器伴奏,改名叫《安世乐》。
高祖庙中,演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文庙中,演奏《昭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孝武庙中,演奏《盛德》《文始》《四时》《五行》之舞。《武德》舞,是高祖四年所作,用以象征天下人乐于见到高祖以武力平定祸乱。《文始》舞,本是虞舜时的《韶》舞,高祖六年改名为《文始》,以表示不沿袭旧名。《五行》舞,本是周朝的舞蹈,秦始皇二十六年改名为《五行》。《四时》舞,是孝文帝所创作,用以彰显天下的安定祥和。大凡自己所创作的乐曲,是要表明有所制定;演奏先王流传下来的旧乐,是要表明有所效法。孝景帝采用《武德》舞改编为《昭德》舞,用来尊崇太宗(文帝)之庙;到孝宣帝时,又采用《昭德》舞改编为《盛德》舞,用来尊崇世宗(武帝)之庙。历代皇帝的庙中,都照例演奏《文始》《四时》《五行》之舞。
高祖六年,又创作了《昭容》乐和《礼容》乐。《昭容》乐如同古代的《昭夏》乐,主要在演出《武德》舞时使用;《礼容》乐主要在演出《文始》《五行》舞时使用。舞者不配乐演出,是因为将要来到至尊面前,不敢用音乐来炫示;退出时才用音乐伴奏,是表示舞蹈没有失去应有的节度,能够以音乐来结束整个仪式。总体上,这些大都沿袭了秦朝原有的旧制。
当初高祖平定天下后,路经沛县,与故乡的父老们一起欢聚作乐,酒醉之后既欢喜又感伤,创作了《大风起》这首诗,命沛县中十五岁以下的儿童一百二十人,学习并演唱这首诗。到孝惠帝时,把沛宫改设为原庙,也命乐童学习吹奏来相互应和,常以一百二十人为定额。文帝、景帝年间,礼官只是照常演习旧曲罢了。
到武帝确定郊祀之礼时,在甘泉祭祀太一神,是取乾位的方位;在汾阴祭祀后土,是效仿泽中方丘的形制。于是设立了乐府,派人采集各地民间诗歌、连夜诵读记录,其中有赵、代、秦、楚等地的歌谣。任命李延年为协律都尉,又征召司马相如等数十人,创作诗赋,大致论定音律,以配合八音的调和,创作了十九章的乐歌。每年正月上辛日,在甘泉的圜丘举行祭祀仪式,让童男童女七十人一起歌唱。黄昏开始祭祀,一直到天明,常常出现流星般的神光,停留聚集在祭坛上空,天子亲自从竹宫遥望而拜,陪同祭祀的百官有数百人,都肃然动容,深受感动。至于其他巡狩祭祀、祈福感应之类的事情,因为不属于郊庙祭祀的正统之列,所以不再一一叙述。
这时河间献王有很高的雅乐修养,也认为治理国家如果没有礼乐是不能成功的,于是把他所搜集的雅乐进献给朝廷。天子把它交给太乐官署,让他们经常演习保存,每年按时节演奏以凑足礼数,但平常并不常用。平时以及郊庙祭祀所用的乐曲,都不是真正的雅乐正声,但这些诗乐流传给后代,还能够有所本原、有所继承。
从前殷商、周朝的雅、颂之乐,其内容向上可以追溯到戎、姜嫄这样的先祖、后稷的诞生,以及元王、公刘、
常存肄之,岁时以备数,然不常御,常御及郊庙皆非雅声,然诗乐施于后嗣,犹得有所祖述,昔殷周之雅颂,乃上本有戎姜原,禼稷始生,元王公刘古公太伯王季姜女太任太姒之德,乃及成汤文武受命,武丁成康宣王中兴,下及辅佐阿衡周召太公申伯召虎仲山甫之属,君臣男女,有功德者,靡不褒扬,功德既信美矣,褒扬之声,盈乎天地之间,是以光明著于当世,遗誉垂于无穷也,今汉郊庙诗歌,未有祖宗之事,八音调均,又不协于钟律,而内有掖庭材人,外有上林乐府,皆以郑声施于朝廷,至成帝时,谒者常山王禹,世受河间乐,能说其义,其弟子宋晔等,上书言之,下大夫博士平当等考试,当以为汉承秦灭道之后,赖先帝圣德,博受兼听,修废官,立太学,河间献王,聘求幽隐,修兴雅乐以助化,时大儒公孙宏董仲舒等,以为音中正雅,立之太乐,春秋乡射,作于学官,希阔不讲,故自公卿大夫观听者,但闻铿枪,不晓其意,而欲以风谕众庶,其道无由,是以行之百有余年,德化至今未成,今晔等守习孤学,大指归于兴助教化,衰微之学,兴废在人,宜领属雅乐,以断绝表微,孔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河间区区,小国藩臣,以好学修古,能有所存,民到于今称之,况于圣主广被之资,修起旧文,放郑近雅,述而不作,信而好古,于以风示海内,扬名后世,诚非小功小美也,事下公卿,以为久远难分明,当议复寝,是时郑声尤甚,黄门名倡丙强景武之属,富显于世,贵戚五侯定陵富平外戚之家,淫侈过度,至与人主争女乐,哀帝自为定陶王时疾之,又性不好音,及即位,下诏曰,惟世俗奢泰文巧,而郑卫之声兴,夫奢泰则下不孙而国贫,文巧则趋未背本者众,郑卫之声兴,则淫僻之化流,而欲黎庶敦朴家给,犹浊其源而求其清流,岂不难哉,孔子不云乎,放郑声,郑声淫,其罢乐府官,郊祭乐及古兵法武乐,在经非郑卫之乐者,条奏别属他官,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郊祭乐人员六十二人,给祠南北郊,大乐鼓员六人,嘉至鼓员十人,邯郸鼓员二人,骑吹鼓员三人,江南鼓员二人,同鼓员四人,巴俞鼓员三十六人,歌鼓员二十四人,楚严鼓员一人,粱皇鼓员四人,临淮鼓员二十五人,兹邡鼓员三人,凡鼓十二员,百二十八人,朝贺置酒陈殿下,应古兵法,外郊祭员十三人,诸族乐人,兼云招给祠南郊用六十七人,兼给事雅乐用四人,夜诵员五人,刚别祔员二人,给盛德主调篪员二人,听工以律知日冬夏至一人,钟工磬工箫工员各一人,仆射二人,主领诸乐人皆不可罢,竽工员三人,一人可罢,琴工员五人,三人可罢,
译古公亶父、太伯、王季、姜女、太任、太姒这些先人的德行,一直延续到成汤、文王、武王受命称王,武丁、成王、康王、宣王的中兴之治,下及辅佐之臣阿衡(伊尹)、周公、召公、太公、申伯、召虎、仲山甫这类人物。凡是君臣男女中有功业德行的,无不加以褒扬,功德已经真实美好,褒扬赞颂的声音充盈于天地之间,所以能够在当世光辉显耀、名垂后世无穷。
如今汉朝的郊庙诗歌,还没有涉及祖宗的功业事迹,八音的调配,也不符合钟律的规范;而宫内有掖庭中挑选的才人,宫外有上林乐府,都用郑地的靡靡之音来施用于朝廷。
到成帝时,谒者常山人王禹,世代传习河间的雅乐,能够讲解其中的义理,他的弟子宋晔等人,上书朝廷谈论此事。朝廷下令大夫、博士平当等人加以考核评议,平当认为:汉朝继承秦朝灭绝道义之后,依赖先帝的圣明德行,广泛接纳、兼听各方意见,修复废弃的官职,设立太学。河间献王,招求隐逸的贤才,修复振兴雅乐来辅助教化。当时大儒公孙弘、董仲舒等人,都认为这种音乐纯正典雅,把它列入太乐署,在春秋两季乡射礼中,在官学中演奏,可惜后来很少讲习,所以从公卿大夫到旁观旁听的人,只能听到铿锵的节奏,却不明白其中的意义,如果想要用这种乐曲去教化众百姓,就没有途径了。因此推行了一百多年,德化至今仍未成功。如今宋晔等人固守传习这门冷僻的学问,其宗旨都在于振兴教化,一门衰微的学问,兴废全在于人。应当让他们隶属太乐署,以延续这将要断绝的微弱学脉。孔子说:'人能够弘扬道,而不是道能够弘扬人。'河间国区区一个小小的藩属之国,因为爱好学问、修复古礼,还能有所保存流传,百姓至今仍称颂此事,何况以圣明君主广被天下的资质,若能修复振兴古代的文教,摒弃郑声、趋向雅乐,'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用以昭示天下、传扬后世,这实在不是小小的功绩美名啊。"
这件事下交公卿讨论,公卿们认为年代久远难以分辨清楚,此事应当再议,暂时搁置。
这时郑地的靡靡之音尤其盛行,黄门中著名的乐工丙强、景武等人,在世上富贵显赫;权贵外戚定陵侯、富平侯等家族,奢侈淫靡毫无节制,甚至与君主争夺歌舞女乐。哀帝在还是定陶王的时候就厌恶这种风气,加上他本人天性不喜欢音乐,等到即位后,下诏说:"社会风俗奢侈浮华、追逐巧饰,于是郑、卫一类的靡靡之音兴起。奢侈浮华就会导致下面的人不谦逊而国家贫困;追逐巧饰就会使弃本逐末的人增多;郑、卫之音兴起,就会使淫邪偏僻的风气流传开来。而想要百姓敦厚朴实、家家富足,这就好比搅浑了水源却想要下游清澈一样,岂不是很难吗?孔子不是说过吗,'摒弃郑声,因为郑声淫靡。'现撤销乐府官署,凡是郊祭所用的音乐、古代兵法中所用的武乐,以及经典中记载而不是郑、卫之音的乐曲,分别登记上奏,转归其他官署管辖。"
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上奏说:郊祭所用乐工共六十二人,供奉南北郊祭祀;太乐鼓工六人,《嘉至》鼓工十人,《邯郸》鼓工二人,《骑吹》鼓工三人,《江南》鼓工二人,《同鼓》鼓工四人,《巴俞》鼓工三十六人,歌鼓工二十四人,《楚严》鼓工一人,《粱皇》鼓工四人,《临淮》鼓工二十五人,《兹邡》鼓工三人,以上共十二类鼓工,一百二十八人,用于朝贺、置酒时在殿下演奏,符合古代兵法之制,不应撤销。
外郊祭乐工十三人,各族乐人合并称"云招",供奉南郊使用者六十七人,兼供雅乐使用者四人,夜诵人员五人,负责祔祭分类的人员二人,供奉《盛德》主调篪的乐工二人,负责以律法观察日影推算冬夏至的一人,钟工、磬工、箫工各一人,仆射二人,这些主管各类乐人的官员都不能撤销。
竽工五人,可以撤销一人;琴工五人,可以撤销三人;柱工二人,可以撤销一人;绳弦工六人,可以撤销四人;郑地《四会》乐工六十二人,其中一人供奉雅乐可保留,其余六十一人可以撤销;张瑟乐工八人,可以撤销七人;《安世乐》鼓工二十人,可以撤销十九
柱工员二人,一人可罢,绳弦工员六人,四人可罢,郑四会员六十二人,一人给事雅乐六十一人可罢,张瑟员八人,七人可罢,安世乐鼓员二十人,十九人可罢,沛吹鼓员十二人,族歌鼓员二十七人,陈吹鼓员十三人,商乐鼓员十四人,东海鼓员十六人,长乐鼓员十三人,缦乐鼓员十三人,凡鼓八员百二十八人,朝贺置酒陈前殿房中,不应经法,治竽员五人,楚鼓员六人,常从倡三十人,常从象人四人,诏随常从倡十六人,秦倡象人员三人,诏随秦倡一人,雅大人员九人,朝贺置酒为乐,楚四会员十七人,巴四会员十二人,铫四会员十二人,齐四会员十九人,蔡讴员三人,齐讴员六人,竽瑟钟磬员五人,皆郑声可罢,师学百四十二人,其七十二人给大官挏马酒,其七十人可罢,大凡八百二十九人,其三百八十八人不可罢,可领属太乐,其四百四十一人,不应经法,或郑卫之声,皆可罢,奏可,然百姓渐渍日久,又不制雅乐,有以相变,豪富吏民,湛沔自若,大汉继周,久旷大仪,未有立礼成乐,此贾谊董仲舒王吉刘向之徒,所为发愤而增叹也。
译人。
沛地吹鼓工十二人,族歌鼓工二十七人,陈地吹鼓工十三人,商乐鼓工十四人,东海鼓工十六人,长乐鼓工十三人,缦乐鼓工十三人,以上共八类鼓工,一百二十八人,用于朝贺、置酒时在前殿的房中演奏,不符合经典法度,应当撤销。治竽工五人、楚鼓工六人、常从倡(随从乐工)三十人、常从象人(扮演角色的艺人)四人、随侍常从倡十六人、秦地倡优扮演的象人三人、随侍秦倡一人、雅大人(司仪一类的乐官)九人(用于朝贺、置酒时表演),楚地《四会》乐工十七人,巴地《四会》乐工十二人,铫地《四会》乐工十二人,齐地《四会》乐工十九人,蔡地讴歌乐工三人,齐地讴歌乐工六人,竽瑟钟磬乐工五人,这些都是郑声一类,可以撤销。
学习乐师技艺的人员一百四十二人,其中七十二人供应大官署酿造挏马酒(一种马乳酒),可以保留,其余七十人可以撤销。总计八百二十九人,其中三百八十八人不能撤销,可以归属太乐署管辖;其余四百四十一人,不符合经典法度,或是郑、卫之类的靡靡之音,都可以撤销。
皇上批准了这个奏议。然而百姓沾染这种风气已经很久了,朝廷又没有制定雅乐来加以变革,那些豪门富家和官吏百姓,依旧沉迷于淫靡之乐而不改。大汉继承周朝之后,长期以来没有真正确立起完备的礼乐制度,没有能够建立起礼制、完成雅乐的事业,这正是贾谊、董仲舒、王吉、刘向这些人为之发愤感慨、一再叹息的原因。(礼乐志。)
高祖经过沛县时所作的《三侯之章》(即《大风歌》),命儿童歌唱它。高祖驾崩后,命沛县得以按四时用歌舞祭祀宗庙。孝惠、孝文、孝景年间,乐府方面没有增加或更改什么,只是沿袭旧有
(礼乐志。)
高祖过沛诗三侯之章令小儿歌之,高祖崩,令沛得以四时歌儛宗庙孝惠孝文孝景无所增更于乐府习常隶旧而已,至今上即位,作十几章,令侍中李延年次序其声,拜为协律都尉,通一经之士,不能独知其辞,皆集会五经家,相与共讲习读之,乃能通知其意,多尔雅之文,汉家常以正月上辛祠泰一甘泉,以昏时夜祠,到明而终,常有流星,经于祠坛,上使僮男女七十人俱歌,春歌青阳,夏歌朱明,秋歌西皞,冬歌元冥,世多有故不论,又尝得神马渥洼水中,复次以为太一之歌,歌曲曰,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聘容与兮沫万里,今安匹兮龙为友,后伐大宛,得千里马,马名蒲梢,次作以为歌,歌诗曰,天马来兮从西极,经万里兮归有德,承灵威兮降外国,涉流沙兮四夷服,中尉汲黯进曰,凡王者作乐,上以承祖宗,下以化兆民,今陛下得马诗以为歌,协于宗庙,先帝百姓岂能知其音邪,上默然不
译的常规而已。到当今皇上(武帝)即位,创作了十九章乐歌,命侍中李延年为其乐曲编排次序,被任命为协律都尉。精通一种经书的士人,都不能独自明白这些歌辞的含义,都要聚集研习五经的学者,共同讲习研读,才能理解领会其中的意思,因为其中多用了《尔雅》一类的古雅文辞。
汉朝的惯例是在每年正月上辛日在甘泉祭祀太一神,在黄昏时开始举行夜祭,一直到天亮才结束,常常出现流星,划过祭坛上空,皇上让童男童女七十人一起歌唱。春天唱《青阳》,夏天唱《朱明》,秋天唱《西皞》,冬天唱《元冥》,这些世上大多已有记载,因原因众多不再一一论述。
又曾经在渥洼水中得到一匹神马,于是又创作乐曲,作为太一神的赞歌,歌词说:"太一神赐福啊,天马从天而降,沾着红色的汗水啊,汗沫如同赭石般流淌,从容驰骋啊,能行万里之远,如今谁能与它匹敌啊,唯有龙才能与它为友。"后来讨伐大宛,获得千里马,取名叫"蒲梢",于是又创作了乐曲赞美它,歌词说:"天马来到啊,从遥远的西方极地而来,历经万里啊,归顺有德之君,秉承神灵的威严啊,降服了外邦,跋涉过流沙啊,四方蛮夷都归顺臣服。"
中尉汲黯进言说:"凡是称王的人创作音乐,对上是用来承继祖宗,对下是用来教化万民。如今陛下因为得到宝马而创作歌辞,还要拿来配合宗庙祭祀的乐章,先帝和百姓们又怎么能理解其中的音乐含义呢?"皇上听后沉默不语,没有回应。
说,丞相公孙宏曰,黯诽谤圣制当族。(乐书。)
○杂录太常属官有太乐令丞。(百官表。)宫商角征羽,职在太乐。(律历志。)
译汲黯说,丞相公孙弘说:"汲黯诽谤朝廷制度,应当灭族。"(出自《乐书》。)
○杂录 太常的属官中设有太乐令、太乐丞。(出自《百官表》。)宫、商、角、徵、羽五音,由太乐掌管。(出自《律历志》。)
武帝策董仲舒曰,五帝三王之道,改制作乐,而天下洽和,百王同之,当虞氏之乐,莫盛于韶,于周莫盛于勺,圣王已没,钟歌管弦之声未衰,而大道微缺云云,仲舒对曰,道者所繇适于治之路也,仁义礼乐,皆其具也,王者未作乐之时,乃用先王之乐宜于世者,而以深入教化于民,教化之情不得,雅颂之乐不成,故王者功成作乐,乐其德也,乐者所以变民风化民俗也,其变民也易,其化人也著,故声发于和,而本于情,接于肌肤,臧于骨髓,故王道虽微缺,而管弦之声未衰也,夫虞氏之不为政久矣,然而雅颂遗风犹有存者,是以孔子在齐而闻韶也。(董仲舒传。)
嬖臣李延年以好音见,上善之,下公卿议曰,民间祠有鼓舞乐,今郊祀而无乐,岂称乎,公卿曰,古者祠天地皆有乐,而神祗可得而礼,或曰,泰帝使素女鼓五十弦瑟悲,帝禁不止,故破其瑟为二十五弦,于是塞南越祷祠泰一后土,始用乐舞,益召歌儿,作二十五弦,及空侯瑟,自此起。(郊祀志。)
宣帝本始四年,诏乐府减乐人。(本纪。)
神爵五凤之间,天下殷富,数有嘉应,上颇作歌诗,欲兴协律之事,丞相魏相奏言,知音善鼓雅琴者,渤海赵定,梁国龚德,皆召见待诏。(王褒传。)
元帝多材艺,善史书,鼓琴瑟,吹洞箫,自度曲被歌声,分寸刂节度,穷极幼眇。(本纪。)
元帝被疾,不亲政事,留好音乐,或置鼙鼓殿下,天子自临轩槛上,隤铜丸以擿鼓。(擿持益反)声中严鼓之节,后宫及习知音者莫能为,而定陶王亦能之,上数称其材,史丹进曰,凡所谓材者,敏而好学,温故知新,皇太子是也,若乃器人于丝竹鼓鼙之间,则是陈惠李微,高于匡衡,可相国也,(陈惠李微,黄门鼓吹。)于是上嘿然而笑。(史丹传。)
平帝元始元年,放郑声,五年,征天下通知钟律者。(本纪。)
◎乐(下)
○乐章安世房中歌十七章,其诗曰。
大孝备矣,休听昭清,高张四县,乐充官廷,芬树羽林,云景杳冥,金支秀华,庶旄翠旌。
七始华始,肃倡和声,神来宴矣,庶几是听,粥粥音送,细参人情,忽乘青玄,熙事备成,清思聈聈,经纬冥冥,我定历数,人告其心,敕身齐戒,施教申申,乃立祖庙,敬明尊亲,大矣孝熙,四极爰辏。
王侯秉德,其邻翼翼,显明昭式,清明鬯矣,皇帝孝德,竟全大功,抚安四极。
海内有奸,纷乱东北,诏抚成师,武臣承德,行乐交逆,箫勺群慝,肃为济哉,盖定燕国。
大海荡荡水所归,高贤愉愉民所怀,大山崔,百卉殖,民何贵,贵有德。
安其所,乐终产,乐终产,世继绪,飞龙秋游,上天,高贤愉,乐民人。
译汉武帝策问董仲舒说:五帝三王之道,改定制度、创作乐章,天下因此和洽,历代帝王都是如此。当虞舜之时的音乐,没有比《韶》乐更盛大的了;到了周代,没有比《勺》乐更盛大的了。圣王已经去世,钟鼓管弦之声还未衰歇,而大道却已经微微缺损了云云。董仲舒回答说:道,是通向治世的道路,仁义礼乐都是实现它的工具。帝王在还没有制作音乐的时候,就采用先王中适合当世的音乐,用来深入地教化百姓;如果教化的实情未能实现,雅颂之乐就不能成就。所以帝王功业成就之后才制作音乐,是为了乐颂他的德行。音乐是用来改变民风、教化民俗的,它改变民众很容易,教化人心很显著,所以乐声发自和气,根本于情感,接触到肌肤,深藏在骨髓之中。所以王道虽然微有缺损,但管弦之声却没有衰歇。虞舜之世不再施行政教已经很久了,然而雅颂的遗风还有留存的,所以孔子在齐国还能听到《韶》乐。(出自《董仲舒传》。)
宠臣李延年因擅长音乐而受到皇帝赏识,皇帝很赞赏他,把这事交给公卿商议,说:民间祭祀都有鼓舞之乐,如今郊祀却没有音乐,这怎么相称呢?公卿说:古时祭祀天地都有音乐,这样神灵才能得到应有的礼敬。有人说:泰帝让素女弹奏五十弦瑟,声音悲切,泰帝禁止不住,所以把瑟改为二十五弦。于是在祭祀南越、祷祭泰一、后土时,开始使用音乐舞蹈,进一步征召歌童,制作了二十五弦瑟以及箜篌瑟,从此开始。(出自《郊祀志》。)
汉宣帝本始四年,下诏命乐府裁减乐工人数。(出自《本纪》。)
神爵、五凤年间,天下富庶,屡次出现祥瑞征应,皇帝颇作歌诗,想要兴办协律之事,丞相魏相上奏说:懂音律、擅长弹奏雅琴的人,有渤海郡的赵定、梁国的龚德,都被召见并授予待诏之职。(出自《王褒传》。)
汉元帝多才多艺,擅长隶书,能弹琴瑟、吹洞箫,自己创作曲调、配上歌词,音节的分寸拿捏,都做到了极其精微幽妙的地步。(出自《本纪》。)
元帝患病,不亲理政事,仍然喜好音乐,有时把小鼓放在殿下,天子亲自站在栏槛上,把铜丸掷下去打鼓,声音正好合上严鼓的节拍,后宫嫔妃以及熟悉音律的人都做不到,而定陶王却能做到,皇帝屡次称赞他有才能。史丹进言说:凡是所谓的才能,应是聪敏而好学,温故而知新,皇太子正是这样的人;至于在丝竹鼓鼙之间显露技艺,那是陈惠、李微这样的乐工才擅长的,若以此为标准,就是说他们的才能高过匡衡,可以做宰相了吗?(陈惠、李微,是黄门鼓吹的乐工。)于是皇帝默然一笑。(出自《史丹传》。)
汉平帝元始元年,禁绝郑地的靡靡之音;元始五年,征召天下精通钟律的人。(出自《本纪》。)
◎乐(下)
○乐章
《安世房中歌》十七章,其诗辞是:
大孝已经具备,美好之声清正昭明,高高张挂四方悬钟,音乐充满宫廷,芬芳的旌旗如林树立,如云似景,深远缥缈,金支灿烂华美,众多的旄旌翠绿飘扬。
七始、华始之乐,肃穆地唱和相应,神灵前来赴宴了,希望能够听到,声音细微地传送,细细地体察人情,忽然乘着青玄之气而来,喜庆之事已经完备,清明的思虑深远寂静,天地经纬幽远深沉,我制定历法度数,人们告知他们的心意,敕令自身斋戒整肃,广施教化,反复申明,于是建立祖庙,恭敬地表明尊崇亲人之意,孝道盛大而光明,四方极远之地都来会聚。
王侯秉持德行,他们左右恭敬谨慎,光明昭著、垂范于世,清明而畅达啊,皇帝孝顺的德行,最终成就了伟大的功业,安抚了四方极远之地。
海内出现奸乱,纷乱蔓延于东北,下诏安抚、组成军队,武臣秉承德意,行军作战、平定叛逆,箫勺之乐平息了群小的邪恶,肃然而成就大业啊,终于平定了燕国。
大海浩浩荡荡,是众水所归聚之处,高贤之人和悦,是百姓所归心之人,泰山巍峨崇高,百草繁殖生长,百姓看重什么,看重有德之人。
安居在自己的地方,乐于终老一生,乐于终老一生,世代承继家业,飞龙在秋日遨游,飞上高天,高贤之人和悦欢愉,使百姓安乐。
丰茂的草木结出果实,女萝植物蔓延生长,善行是怎样的呢,谁能违背它,最大莫过于
丰草葽,女罗施,善何如,谁能回,大莫大,成教德,长莫长,被无极。
雷震震,电耀耀,明德乡,治本约,治本约,泽宏大,加被宠,咸相保,德施大,世曼寿。
都荔遂芳,窅窊桂华,孝奏天仪,若日月光,乘元四龙,回驰北行,羽旄殷盛,芬哉芒芒,孝道随世,我署文章。(桂华。)
冯冯翼翼,承天之则,吾易久远,烛明四极,慈惠所爱,美若休德,杳杳冥冥,克绰永福。(美芳。)
硙硙即即,师象山则,鸣呼孝哉,案抚戎国,蛮夷竭欢,象来致福,兼临是爱,终无兵革。
嘉荐芳矣,告灵飨矣,告灵既飨,德音孔臧,惟德之臧,建侯之常,承保天休,令问不忘。
皇皇鸿明,荡侯休德,嘉承天和,伊乐厥福,在乐不荒,惟民之则。浚则师德,下民咸殖,令问在旧,孔容翼翼。
孔容之常,承帝之明,下民之乐,子孙保光,承顺温良,受帝之光,嘉荐令芳,寿考不忘。
承帝明德,师象山则,云施称民,永受厥福,承容之常,承帝之明,下民安乐,受福无疆。郊祀歌十九章,其诗曰。
练时日,候有望,焫膋萧,延四方,九重开,灵之斿,垂惠恩,鸿祜休,灵之车,给玄云,驾飞龙,羽旄纷,灵之下,若风马,左苍龙,右白虎,灵之来,神哉沛,先以雨,般裔裔,灵之至,庆阴阴,相放{弗心},震澹心,灵已坐,五音饬,虞至旦,承灵亿,甡茧栗,粢盛香,尊桂酒,宾八乡,灵安留,吟青黄,遍观此,眺瑶堂,众嫭并,绰奇丽,颜如荼,兆逐靡,被华文,厕雾縠,曳阿锡,佩珠玉,侠嘉夜,茝兰芳,澹容与,献嘉觞。
练时日一。
帝临中坛,四方承宇,绳绳意变,备得其所,清和六合,制数以五,海内安宁,兴文匽武,后土富媪,昭明三光,穆穆优游,嘉服上黄。帝临二。
青阳开动,根荄以遂,膏润并爱,跋行毕逮,霆声发荣,壧处顷听,枯槁复产,乃成厥命,众庶熙熙,施及夭胎,群生啿啿,惟春之祺。青阳三。
朱明盛长,旉与万物,桐生茂豫,靡有所诎,敷华就实,既阜既昌,登成甫田,百鬼迪尝,广大建祀,肃雍不忘,神若宥之,传世无疆。朱昭四。
西颢沆砀,秋气肃杀,含秀垂颖,续旧不废,奸伪不萌,祆孽伏息,隅辟越远,四貉咸服,既畏兹威,惟慕纯德,附而不骄,正心翊翊。西颢五。
元冥陵阴,蛰虫盖臧,草木零落,抵冬降霜,易乱除邪,革正异俗,兆民反本,抱素怀朴,条理信义,望礼五岳,籍敛之时,掩收嘉谷。元冥六。
惟泰元尊,媪神蕃厘,经纬天地,作成四时,精建日月,星辰度理,阴阳五行,周而复始,云风雷电,降甘露雨,百姓蕃滋,咸循厥绪,继统共勤,顺皇之德,鸾路龙麟,罔不饰,嘉笾列陈,庶几宴享,灭除凶灾,烈腾八荒,钟鼓竽笙,云舞翔翔,招摇灵旗,九夷宾将。
译成就教化之德,最长久莫过于恩泽无穷无尽。
雷声震震,闪电耀耀,光明的德行所在的方向,治国的根本在于简约,治国的根本简约,恩泽就宏大,加惠于人得到荣宠,大家都能相互保全,德泽施予广大,世代都能长寿。
都荔草散发芬芳,深谷幽壑之中桂花盛开,孝道呈奏于天的仪礼,就像日月之光,乘坐着黄色四龙驾的车,回转奔驰向北而行,羽旄仪仗盛大众多,芬芳而广阔无边,孝道随世代传承,我撰写出这篇文章。(《桂华》篇。)
恭敬谨慎,秉承上天的法则,我们的德泽长久久远,照亮四方极远之地,仁慈恩惠所施及之处,美好如同美德一般,深远幽暗之中,能够获得永久的福祉。(《美芳》篇。)
巍峨庄严,效法山岳的法度,啊,孝道啊,安抚戎狄之国,蛮夷竭尽欢心,纷纷前来献上祥瑞,兼顾眷爱天下,最终没有兵戈战乱。
美好的祭品已经陈设芳香,禀告神灵,神灵已经享用了祭品,美好的德音十分盛大,只有德行盛大,才是建立诸侯的常法,秉承保有上天的美善,美好的名声不会被遗忘。
辉煌光明,弘扬诸侯美好的德行,欣然承受天的和气,因此享有那福祉,享乐而不荒废,这是百姓的准则,深厚的法则效法德行,百姓都得以繁衍生息,美好的名声自古就有,容貌恭敬谨慎。
恭敬的仪容是常态,秉承天帝的光明,百姓的安乐,子孙保有荣光,秉承温和善良,蒙受天帝的荣光,美好的祭品十分芬芳,长寿而不被遗忘。
秉承天帝的光明德行,效法山岳的法度,如云一般施惠,符合百姓的心意,永远蒙受那福祉,恭敬的仪容是常态,秉承天帝的光明,百姓安居快乐,蒙受福祉没有穷尽。
《郊祀歌》十九章,其诗辞是:
选择良辰吉日,等候神灵、有所盼望,焚烧脂膏与艾蒿,香气延伸至四方,九重天门开启,神灵的旌旗飘扬,垂降恩惠,宏大的福祉美好啊,神灵的车驾,配以玄云,驾驭飞龙,羽旄纷飞,神灵降下的时候,如同乘风的骏马,左边是苍龙,右边是白虎,神灵到来时,神奇而盛大,先降下雨水,绵延不绝,神灵降临时,喜庆之气深厚,互相扶助,震动澄澈人心,神灵已经就座,五音齐备,虞舞一直到天明,秉承神灵的护佑,众多庄稼繁茂如栗,黍稷芬芳,尊贵的桂酒,宾客来自八方,神灵安然停留,吟诵着青黄之色,遍观此处,眺望瑶台殿堂,众多美女并列,绰约多姿而奇丽,容颜如荼花般艳丽,随行的众多,身披华美的文饰,杂厕于云雾般的轻纱之中,拖曳着轻细的丝绸,佩戴珠玉,侍奉在良夜之中,茝草兰花散发芬芳,从容自得,献上美酒。
《练时日》第一。
天帝亲临中央祭坛,四方都秉承天意,绳绳不绝、意念变化,各得其所,天地四方六合清明和谐,制定礼法度数以五为准,海内安宁,兴办文治、偃息武备,后土富媪女神,昭明日月星三光,肃穆而从容悠游,服饰美好而崇尚黄色。《帝临》第二。
青阳之气开始萌动,草木根须因此生长,膏泽普遍润泽万物,无不遍及,雷声发出、万物欣荣,藏于岩穴之中的生物侧耳倾听,枯槁之物重新生发,于是成就了天命,众庶百姓一片和乐,恩泽施及幼小与胎生之物,众生繁茂喜悦,这就是春天的祥瑞。《青阳》第三。
朱明(夏)盛大生长,普施恩泽于万物,梧桐生长茂盛丰饶,没有屈曲之处,花朵开放、结出果实,既丰厚又昌盛,成就丰硕的良田,百鬼都得以享祭,广大地建立祭祀,恭敬肃穆而不遗忘,神灵若能宽恕护佑,就能世代流传没有穷尽。《朱昭》第四。
西方浩瀚清凉的秋气,肃杀凛冽,含蓄的秀美垂下谷穗,延续旧俗而不废弃,奸邪虚伪不再萌生,妖异灾孽都潜伏止息,边远的地方,四方的貉族都归服,他们既畏惧这种威严,又仰慕纯正的德行,归附而不骄横,端正内心、恭敬谨慎。《西颢》第五。
元冥(冬)之气笼罩阴气,蛰伏的虫豸都藏匿起来,草木凋零,到了冬天降下寒霜,改易变乱、革除邪恶,改正异俗,百姓返归本原,怀抱质朴,遵循条理信义,望祭五岳,正是收敛储藏的时候,收藏起美好的谷物。《元冥》第六。
唯有泰元至尊,媪神广施福祉,经营天地,创造出四季,精心建立日月,安排星辰运行的度数与规律,阴阳五行,循环往复,云、风、雷、电,降下甘露与雨水,百姓繁衍生息,都遵循着这个头绪,继承传统、共同勤勉,顺从皇帝的德行,鸾旗龙麟车驾,无不装饰齐备,
惟泰元七。建始元年,丞相匡衡奏罢鸾路龙鳞,更定诗曰,渭选休成。
天地并况,惟予有慕,爰熙紫坛,思求厥路,恭承禋祀,缊豫为纷,黼绣周张,承神至尊,千童罗舞成八溢,合好郊欢虞泰一,九歌毕奏斐然殊,鸣琴竽瑟会轩朱,璆磬金鼓,灵其有喜,百官济济,各敬厥事,盛牲实俎进闻膏,神奄留,临须摇,长丽前掞光耀明,寒暑不忒况皇章,展诗应律函玉鸣,丞宫吐角激征清,发梁扬羽申以商,造兹新音永久长,声气远条凤鸟鸟,神夕奄虞盖孔享。
天地八。丞相匡衡,奏罢黼绣周张,更定诗曰,肃若旧典。
日出入安穷,时世不与人同,故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泊如四海之池遍观,是邪谓何,吾知所乐,独乐六龙,六龙之调,使我心若,訾黄其何不徕下。
日出入九。
太一况,天马下,沾赤汗,沫流赭,志俶傥,精权奇,尔浮云,晻上驰,体容与,迣万里,今安匹,龙为友。元狩三年,马生渥洼水中作。
天马徕,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天马徕,出泉水,虎脊两,化若鬼,天马徕,历无草,径千里,循东道,天马徕,执徐时,将摇举,谁与期,天马徕,开远门,竦予身,逝昆仑,天马徕,龙之媒,游阊阖,观玉台。
天马十。太初四年,诛宛王,获宛马作。
天门开,詄荡荡,穆并骋,以临飨,光夜烛,德信着,灵寝平而,鸿长生豫,大朱涂广,夷石为堂,饰玉梢以舞歌,体招摇,若永望,星留俞,塞陨光,照紫幄,珠熉黄,幡比翅回集,贰双飞常羊,月穆穆以金波,日华耀以宣明,假清风轧忽,激长至重觞,神裴回若留放,堇冀亲以肆章,函蒙祉福常若期,寂漻上天知厥时,泛泛滇滇从高斿,殷勤此路胪所求,佻正嘉吉宏以昌,休嘉砰隐溢四方,专精厉意逝九阂,纷纭六幕浮大海。
天门十一。
景星显见,信星彪列,象载昭庭,日亲以察,参侔开阖,爰推本纪,汾脽出鼎,皇祜元始,五音六律,依韦飨昭,杂变并会,雅声远姚,空桑琴瑟结信成,四兴递代八风生,殷殷钟石羽龠鸣,河龙供鲤醇牺牲,百末旨酒布兰生,泰尊柘桨析朝酲,微感心攸通修名,周流常羊思所并,穰穰复正直往宁,冯蠵切和疏写平上天布施后土成,穰穰丰年四时荣。
景星十二。元鼎五年,得鼎汾阴作。
齐房产草,九茎连叶,宫童效异,披图案谍,玄气之精,回复此都,蔓蔓日茂,芝成灵华。齐房十三。元封二年,芝生甘泉齐房作。
后皇嘉坛,立玄黄服,物发冀州,兆蒙祉福,沇沇四塞,鸟狄合处,经营万亿,咸遂厥宇。后皇十四。
华烨烨,固灵根,神之斿,过天门,车千乘,敦昆命,神之出,排玉房,周流杂,拔兰堂,神之行,旌容容,骑遝遝,般傱傱,神之徕,泛翊翊,甘露降,庆云集,神之揄,临坛宇,九疑宾,夔龙舞,神安坐,鸟吉时,共翊翊,合所思神嘉虞,申贰觞,福滂洋,迈延长,沛施祐,汾之阿,扬金光,横泰河,莽若云,增阳波,遍胪欢,腾天歌。
译美好的祭品陈列在案,希望能够宴享,消灭祛除凶灾,声威远播至八方荒远之地,钟鼓竽笙齐奏,云舞飞翔,招摇的神灵旗帜,九夷宾服而来。
《惟泰元》第七。建始元年,丞相匡衡上奏罢除“鸾路龙鳞”一句,改定诗辞为“渭选休成”。
天地共同庇护,我心中有所思慕,于是在紫坛上兴起,思求那条道路,恭敬地奉行禋祀之礼,缊藏丰盛而纷繁,黼绣锦绣周遍张设,秉承神灵至高的尊崇,千名童子排列舞蹈成八佾之数,郊祀会合欢庆、娱乐泰一之神,九歌全部奏响、文采斐然而特出,鸣响琴瑟竽笙聚会于华丽的车前,璆磬金鼓齐鸣,神灵大概会感到欣喜,百官庄重整肃,各自恭敬地履行职责,丰盛的牲畜盛满祭器进献,膏脂芬芳传扬,神灵安然停留,临近而徐徐移动,长丽鸟在前方展开光耀明亮的羽翼,寒暑变化不曾差错,符合皇帝的典章,展示诗篇合于音律,如同玉声一般铿锵,从宫音吐出角音、激扬起清亮的征音,抒发梁音、扬起羽音,再申以商音,创造出这新的乐音、可以永久流传,声气传扬悠远、如凤鸟飞翔,神灵傍晚安然停留,大概正是享用祭品的时候。
《天地》第八。丞相匡衡上奏罢除“黼绣周张”一句,改定诗辞为“肃若旧典”。
太阳的升起与落下永无穷尽,时代与人世却不相同,所以春天不是我的春天,夏天不是我的夏天,秋天不是我的秋天,冬天不是我的冬天,就像四海之池那样广阔地遍观天下,这是为什么呢,我知道我所快乐的,唯独乐于驾驭六龙,六龙调和一致,让我心情舒畅,訾黄神兽为何还不到来啊。
《日出入》第九。
太一神降临了,天马从天而降,浸出赤红色的汗水,泡沫流淌如赭色,志向卓越不凡,精神威武奇异,你如同浮云一般,在天上迅疾奔驰,身姿从容自得,超越万里之远,如今哪里能与之相匹敌,只有龙才能与它为友。元狩三年,马生于渥洼水中时所作。
天马来了,从西方极远之地而来,跋涉过流沙,九夷都来归服,天马来了,从泉水中涌出,虎脊两侧,变化如鬼神般奇异,天马来了,经历没有草木的荒漠,径直行走千里,沿着东方的道路而来,天马来了,正当执徐之年,将要腾跃飞举,谁能与它相期待呢,天马来了,打开了遥远的天门,使我身心振奋,飞升到昆仑山,天马来了,是龙的媒介,遨游于阊阖天门,观赏玉台仙境。
《天马》第十。太初四年,诛杀大宛王,获得大宛良马时所作。
天门开启了,广阔浩荡,肃穆并驾齐驱,前来享用祭品,光芒在夜里照耀,德泽信义昭著,神灵的居所平和安宁,鸿运长生而安逸,朱漆涂饰宽广,平整石地建成殿堂,装饰玉制的旗竿而起舞歌唱,身姿如招摇星般飘举,仿佛永远瞻望,星光停留、渐渐隐没,遮蔽陨落的光芒,映照着紫色的帷幄,珠玉呈现出熉黄之色,旗幡如比翼之鸟回旋聚集,成双飞翔、徘徊往复,月亮穆穆然泛着金色的波光,太阳光华耀眼、宣示光明,凭借清风轻快飘忽,激扬歌声、频频举杯,神灵徘徊、似乎将要留下,恭敬地亲近、放声高唱乐章,蒙受福祉常常如期而至,寂静幽远、上天知晓这个时刻,浩浩荡荡地随高处遨游,殷勤地在这条路上陈述所求,端正美善、吉祥宏大而昌盛,美好的祥瑞充溢四方,专心致志、激扬心意,飞逝至九重天际,纷纭变化、遍及六合,漂浮于大海之上。
《天门》第十一。
景星显现出来,信星光彩排列,祥瑞的征象昭示于朝廷,皇帝亲自加以体察,参验天地开阖的规律,于是推究本纪,汾水河畔出土宝鼎,这是皇帝福运的开端,五音六律,依照韦弦而奏响昭示,各种变化都汇聚一堂,典雅的乐声远播,空桑之地所制的琴瑟结成信实和美之音,四季更替轮转、八方之风生发,钟磬之声隆隆、羽龠齐鸣,黄河中的龙供奉出鲤鱼作为纯正的牺牲,各种美酒陈布,兰草的芬芳升起,泰尊中盛满柘浆,可以解除清晨的酒醉,微妙的感应使内心相通、修明名节,周流往复、恒常地思虑所要合并成就的事,丰盛繁多、恢复正直而前往安宁,冯蠵神灵切实地调和、疏通宣泄和平之气,上天布施恩泽、后土成就万物,丰盛繁多、四季都获得丰年。
《景星》第十二。元鼎五年,得宝鼎于汾阴时所作。
齐房生出灵草,九条茎叶相连,宫中童子发现异象,翻检图谱查证,这是玄妙之气的精华,回旋往复于此都城,蔓延滋长、日益茂盛,芝草长成灵异之花。《齐房》第十三。元封二年,灵芝生于甘泉宫齐房时所作。
后皇的美好祭坛,树立起玄黄色的祭服,物产发源于冀州,兆示着蒙受福祉,浩浩荡荡、遍及四方边塞,鸟夷、狄人都来汇聚共处,经营治理万亿之众,都能实现他们安居的愿望。《后皇》第十四。
光华灿烂,巩
华烨烨十五。
五神相,包四邻,土地广,扬浮云,扢嘉坛,椒兰芳,璧玉精,垂华光,益亿年,美始兴,交于神,若有承,广宣延,咸毕觞,灵舆位,偃蹇骧,卉汨胪,析奚遗,淫渌泽,注然归。
五神十六。
朝陇首,览西垠,雷电尞,获白麟,爰五止,显黄德,图匈虐,熏鬻殛,辟流离,抑不详,宾百僚,山河飨,掩回辕,鬓长驰,腾雨师,洒路陂,流星陨,感惟风,尔归云,抚怀心。
朝陇首十七。元狩元年,行幸雍,获白麟作。
象载瑜,白集西,食甘露,饮荣泉,赤雁集,六纷员,殊翁杂,五采文,神所见,施祉福,登蓬莱,结无极。象载瑜十八。太始三年,行幸东海,获赤雁作。
赤蛟绥,黄华盖,露夜零,昼暗晻,百君礼,六龙位,勺椒桨,灵已醉,灵既享,锡吉祥,芒芒极,降嘉觞,灵殷殷,烂扬光,延寿命,永未央,杳冥冥,塞六合,泽汪濊,辑万国,灵禗禗,象与义,票然逝,旗逶蛇,礼乐成,灵将归,托元德,长无衰。
赤蛟十九。(以上并礼乐志。)○角抵
武帝元封三年,作角抵戏。(本纪文颖曰,名此乐为角抵者,两两相当,角力角技艺射御,故名角抵,盖杂伎乐也,师古曰,抵当也。)六年,京师民观角抵于上林平乐馆。(本纪。)
孝武之世,开玉门,通西域,设酒池肉林,以飨四夷之客,作巴俞都卢海中砀,(徒浪反。)极漫衍鱼龙角抵之戏,以观视之,(西域传赞,晋灼曰,都卢,国名也,李奇曰,都卢轻体善缘者也,砀,极乐名也,师古曰,巴人,巴州人也,巴俞之人,所谓酂人也,劲锐善舞,本从高祖定三秦有功,高祖喜观其舞,因令乐人习之,故有巴俞之乐,漫衍者即张衡西京赋所云,巨兽百寻是为漫延者也,鱼龙者为舍利之兽,先戏于庭极,毕乃入殿前,激水花成比目鱼,跳跃漱水,作雾障日毕,化成黄龙八丈,出水敖戏于庭,炫耀日光,西京赋云,海鳞变而成龙,即为此色也。)元帝初元五年,罢角抵戏。(本纪刑法志云用贡禹议。)
◎舆服
○天子车旗(皇后太子附)
王车黄屋左纛。(高纪李斐曰,天子车以黄绘为盖里,纛毛羽幢也,在乘舆车衡左方上注之,蔡邕曰,以犛牛尾为之,如斗,或在騑头,或在衡。)
文帝初立奉天子法驾迎代邸。(本纪案三辅皇图云,天子出,车驾次第,谓之卤簿,有大驾,有法驾,有小驾,大驾则公卿奉引,大将军参乘,太仆御,属车八十一乘,作三行,尚书御史乘之,最后一乘重豹尾,豹尾以前皆为省中,备千乘万骑出长安,出祠天于甘泉备之,百官有共仪注,名曰甘泉卤簿,法驾京兆尹奉引,侍中参乘,奉车郎御,属车三十六乘。
译固神灵的根本,神灵的旌旗飘扬,经过天门,车驾千乘,敦厚地依循天命,神灵出行时,排开玉制的房舍,周流各处、杂错纷呈,拔起兰草装饰的殿堂,神灵行进时,旌旗飘飘,骑从纷纷,往来急速纷繁,神灵到来时,翩然飞翔、恭敬谨慎,甘露降下,祥云汇聚,神灵引导时,降临祭坛的殿宇,九疑山的神灵前来做宾客,夔龙也随之起舞,神灵安然就座,鸟儿在吉庆的时刻,共同恭敬谨慎,符合所思所想,神灵欣然娱乐,再次举杯,福祉浩荡广大,绵延流长,广施恩泽保佑,在汾水之滨,扬起金色的光芒,横贯泰河,浩茫如云,波涛更加汹涌,遍布欢乐之情,唱起颂扬上天的歌曲。
《华烨烨》第十五。
五方之神相互辅助,包容四方邻邦,土地广袤,扬起浮云,整饬美好的祭坛,椒兰散发芬芳,璧玉光华精美,垂下华丽的光彩,增益亿万年寿数,美善之事开始兴盛,与神灵相交往,仿佛有所承受,广泛宣扬延续,都完成了敬献美酒的仪式,神灵的车驾停驻,高耸而昂扬,草木丛生、四处铺展,析出流水、遗留其中,浸润的水泽,注入而后归聚。
《五神》第十六。
早晨到达陇山之首,览观西方的边境,雷电轰鸣祭祀,捕获了白色的麒麟,于是修建五处祭坛,昭显黄帝般的德行,图谋消除凶暴的匈奴,讨伐薰鬻,惩治边远流窜的敌寇,抑制不祥之事,宾服百官,山河都来享祭,掩藏行迹、返回车驾,鬓发飘扬、长途驰骋,驱使雨师,洒扫道路的坡陂,流星陨落,感应到那阵风,你归入云中,抚慰怀念之心。
《朝陇首》第十七。元狩元年,出行到雍地,获得白麟时所作。
祥瑞的征象美好,白色的祥瑞聚集在西方,食用甘露,饮用美好的泉水,赤色的大雁聚集,六只成群,各种珍奇之物混杂,五彩斑斓的文采,神灵所显现的祥瑞,施予福祉,登上蓬莱仙境,成就无穷无尽的福运。《象载瑜》第十八。太始三年,出行到东海,获得赤雁时所作。
赤色蛟龙安然,黄色的华盖,露水在夜里降下,白昼却昏暗,百位神君行礼,六龙各就其位,斟酌椒浆美酒,神灵已经沉醉,神灵已经享用祭品,赐予吉祥,浩茫无边、达到极致,降下美好的酒杯,神灵殷殷切切,光彩灿烂飞扬,延长寿命,永无止境,深远幽暗,充塞六合,恩泽浩瀚广大,团聚万国,神灵安详自在,气象与礼义相合,轻捷地飞逝而去,旗帜蜿蜒飘扬,礼乐已经成就,神灵将要归去,寄托无穷的德行,永远没有衰败之时。
《赤蛟》第十九。(以上都出自《礼乐志》。)○角抵
汉武帝元封三年,创作角抵戏。(《本纪》文颖说:把这种技艺称为角抵,是因为两两相当,较量力气、较量技艺、比试射箭驾车,所以称为角抵,大概是各种杂技乐舞的统称,颜师古说:抵,就是相当、对抗的意思。)元封六年,京师的百姓在上林苑平乐馆观看角抵。(出自《本纪》。)
汉武帝时代,开通玉门关,打通西域,设置酒池肉林,用来款待四方夷族的宾客,表演巴俞舞、都卢戏、海中砀等各种杂技,以及漫衍、鱼龙、角抵之类的戏法,让人观赏。(《西域传赞》,晋灼说:都卢,是国名;李奇说:都卢人体态轻盈、擅长攀缘;砀,是极乐之名;颜师古说:巴人,是巴州人,巴俞的人,就是所谓的酂人,刚劲敏捷、擅长舞蹈,本来是跟随高祖平定三秦有功的人,高祖喜欢观看他们的舞蹈,于是命令乐人学习,所以有了巴俞之乐;漫衍,就是张衡《西京赋》所说的“巨兽百寻”,称为漫延;鱼龙,是舍利兽的表演,先在庭院中表演,表演完毕才进入殿前,激起水花变成比目鱼,跳跃着拍打水花,制造出雾气遮蔽日光,表演结束后,变化成八丈长的黄龙,出水在庭院中嬉戏,光彩闪耀,映照日光,《西京赋》所说的“海鳞变而成龙”,说的就是这种情形。)汉元帝初元五年,废除角抵戏。(《本纪》及《刑法志》说是采纳了贡禹的建议。)
◎舆服
○天子车旗(附皇后、太子)
天子的车驾用黄色丝绢做车盖里子,左边插着纛旗。(《高纪》李斐说:天子的车用黄色丝绢做车盖内衬,纛是用毛羽制成的旌旗,插在皇帝乘坐的车衡左边上方;蔡邕说:用犛牛尾制成,形状像斗,有时安在马头,有时安
)
宣帝初立,太仆以囹猎车奉迎曾孙。(宣纪文颖曰,囹腊小车,前有曲舆不衣也,李奇曰,兰舆轻车也,师古曰,时未备天子车驾,故且取其轻便耳。)
乘舆副车。(霍光传。)辎车。(张良传,上虽疾,强载辎车,卧而护之。)
鸾旗在前,属车在后。(贾捐之传,师古曰,鸾旗编以羽毛,列系撞旁,载于车上,大驾出,则陈于道而先行。)
属车间豹尾中。(扬雄传服虔曰,大驾属车八十一乘,作三行,尚书御史乘之,最后一乘县豹尾,豹尾以前皆为省中。)
属车之清尘。(应劭曰,古者诸侯贰车九乘,秦灭九国,兼其车服,汉依秦制,故大驾属车八十一乘,师古曰,属者言相连续而不绝也,尘谓行而起尘也,言清者尊贵之意也,见司马相如传。)
甘泉法从。(扬雄传注云,从法驾也。)
翠凤之驾。(扬雄传师古曰,天子乘车,为凤形而饰以翠羽也。)千乘霆乱,万骑屈桥。(扬雄传。)
乘镂象,六玉虬,(张揖曰,镂象,象路也,以象牙疏镂其车辂,六玉虬,谓驾六马以玉饰其镳勒,有似玉虬,龙子有角曰虬。)拖霓旌,(析羽毛,染以五采,缀以缕为旌,有似虹霓之气也。)靡云旗,(画龙虎于旒为旗似云气。)前皮轩,后道游。(皮轩之上以赤皮为重盖,天子将出,道车五乘,游车九乘,言皮轩最居前,而道游次皮轩之后,司马相如传。)
乘乃登夫凤凰兮翳华芝,(师古曰,凤凰者车以凤凰为饰也,翳蔽也,以华芝为蔽也。)驷苍螭兮六素虬,(四六驾数也,螭似龙,一名地蝼。)流星旄以电烛兮,咸翠盖而鸾旗,屯万骑于中营兮,方玉车之千乘。(扬雄传,方并也。)
张耀日之元旄,扬左纛,被云梢,(梢与旓同。)奋电鞭,骖雷辎,鸣洪钟,建五旗。(扬雄传汉旧仪云,皇帝车驾建五旗,盖谓五色之旗也,以木牛承其下,取其负重致远。)
建九旒,六白虎,载灵舆,立历天之旗,曳捎星之旃。(同上。)举洪颐,植灵旗。(同上,洪颐,旗名也。)建翠华之旗。(司马相如传师古曰,以翠羽为旗上葆也。)
羽葆。(韩延寿传。)
皇太后御小马车。(霍光传张晏曰,皇太后所驾游宫中辇车也,汉厩有果下马,高三尺,以驾辇,师古曰,小马可于果树下乘之,故号果下马。)
绿车。(金曰磾传晋灼曰,汉注绿车名皇孙车,太子有子乘以从。)
太仆掌舆马,属官有车府路囹骑马骏马四令丞。(伏俨曰,主乘舆路车,又主凡小车囹今之小马曲舆也。)中太仆掌皇太后舆马不常置。(并百官表。)
高宛制侯丙猜曾孙信,坐出入属车间,免。(功臣表,天子出入行陈,列属车而辄至其间。)○先驱(旄头)
旌旗鼓车,旄头先驱。
译在车衡上。)
汉文帝刚即位时,用天子的法驾去代国官邸迎接他。(《本纪》按《三辅黄图》说:天子出行,车驾的次第,称为卤簿,有大驾、有法驾、有小驾。大驾时,由公卿在前引导,大将军陪乘,太仆驾车,属车八十一乘,排成三行,由尚书、御史乘坐,最后一乘装有豹尾,豹尾以前的都算作宫禁之内,共备千乘万骑出长安,出行祭天于甘泉时也这样准备,百官都有共同的仪注,称为“甘泉卤簿”。法驾时,由京兆尹在前引导,侍中陪乘,奉车郎驾车,属车三十六乘。)
汉宣帝刚即位时,太仆用囹猎车前去迎接皇曾孙。(《宣纪》文颖说:囹腊,是一种小车,前面有曲形的车舆而没有帷帐;李奇说:兰舆,是一种轻便的车;颜师古说:当时天子的车驾还没有齐备,所以姑且用轻便的车。)
乘舆的副车。(《霍光传》。)辎车(有帷幕的车)。(《张良传》:皇上虽然生病,还是勉强乘坐辎车,躺卧着监护军事。)
鸾旗车在前面,属车在后面。(《贾捐之传》,颜师古说:鸾旗是用羽毛编织而成,排列悬挂在旗杆两旁,装载在车上,大驾出行时,就陈列在道路上先行开道。)
属车夹在豹尾车中间。(《扬雄传》服虔说:大驾的属车有八十一乘,排成三行,由尚书、御史乘坐,最后一乘悬挂豹尾,豹尾以前的都算作宫禁之内。)
属车扬起的尘土。(应劭说:古时诸侯有九乘副车,秦灭六国之后,兼并了他们的车服制度,汉朝沿袭秦制,所以大驾属车有八十一乘;颜师古说:属,是说相连接不断的意思,尘是指行驶时扬起的尘土,说“清”是表示尊贵的意思,见《司马相如传》。)
甘泉的随从车驾。(《扬雄传》注说:跟随法驾的车。)
翠凤装饰的车驾。(《扬雄传》颜师古说:天子所乘坐的车,制成凤凰的形状,并用翠羽装饰。)千辆车马如雷霆般纷乱,万骑纵横驰骋。(《扬雄传》。)
乘坐雕镂着象牙纹饰的车,六匹玉虬装饰的马,(张揖说:镂象,就是象路车,用象牙雕镂车辂;六玉虬,是说驾六匹马,用玉装饰马嚼子和辔头,好似玉虬一般,有角的幼龙称为虬。)拖曳着如虹霓般的旌旗,(把羽毛析开,染上五彩颜色,缀在丝缕上做成旌旗,好似虹霓之气一样。)飘扬着如云的旗帜,(在旗旒上画龙虎图案,旗帜好似云气一般。)前面是皮轩车,后面是道游车。(皮轩车的上面用红色皮革做成重叠的车盖,天子将要出行时,道车五乘,游车九乘,是说皮轩车排在最前面,道车、游车依次排在皮轩车之后,见《司马相如传》。)
乘坐上如凤凰般的车驾啊,遮蔽着华美的芝盖,(颜师古说:凤凰,是说车用凤凰的形状作装饰;翳,是遮蔽的意思,用华美的芝草状盖来遮蔽。)驾着四匹青苍色的螭龙啊,六匹洁白的虬龙,(四、六是驾马的数目,螭似龙,又名地蝼。)流星般的旌旄如闪电般照耀啊,都是翠绿的车盖和鸾铃旗帜,聚集万骑于中军营地啊,与玉饰的车辆千乘并驾齐驱。(《扬雄传》,方,是并列的意思。)
张挂着如太阳般耀眼的大旗,扬起左边的纛旗,披着如云般的旗旓,(梢与旓相通。)挥动如闪电般的马鞭,驾驭如雷鸣般的辎车,鸣响洪亮的钟声,建起五色的旗帜。(《扬雄传》,《汉旧仪》说:皇帝车驾建立五旗,大概是说五色的旗帜,用木牛承托在下面,取其能负重致远之意。)
竖起九旒的旗帜,六匹白虎,装载着灵异的车舆,树立起触及云天的旗帜,拖曳着捎星般的旗幡。(同上。)举起洪颐大旗,竖立灵异的旗帜。(同上,洪颐是旗帜的名称。)竖立翠华旗。(《司马相如传》颜师古说:用翠羽做旗帜上的葆饰。)
羽葆(用羽毛装饰的车盖)。(《韩延寿传》。)
皇太后乘坐小马车。(《霍光传》张晏说:这是皇太后在宫中游玩所乘坐的辇车,汉朝的马厩中有果下马,高三尺,用来驾辇车;颜师古说:小马可以在果树下骑乘,所以称为果下马。)
绿车(皇孙所乘的车)。(《金日磾传》晋灼说:汉朝的记注称绿车为皇孙车,太子有儿子时就乘坐它跟从出行。)
太仆掌管车马之事,属官有车府令、路軨令、骑马令、駃马令四个令丞。(伏俨说:主管乘舆的路车,又主管各种小车,路軨就是如今的小马曲舆。)中太仆掌管皇太后的车
(燕王旦传师古曰,凡此皆天子之制,又东方朔传应劭云,旄头以羽林为之,发正上向而长,衣绣衣在乘舆前。)
先驱旄头,剑挺堕坠。(梁邱贺传师古曰,先驱导驾者,若今之武侯队矣。)
先驱光禄大夫张猛。(薛广德传。)○奉车奉车都尉掌御乘舆车,驸马都尉掌驸马。(百官表。)夏侯婴为太仆,转为滕令,因奉车。
霍光为奉车都尉,出则奉车。杜延年久典朝政,出即奉驾。(并本传。)
散骑并乘舆车。(百官表师古曰,骑而散从亡常职也,应劭汉官曰,前汉置散骑及中常侍各一人,散骑并乘舆车,献可替否。)
辇郎。(刘向传十二为辇郎。)○参乘陈平亡楚来降,汉王拜平为都尉,使参乘。(本传。)周碟以舍人从高祖,常为参乘。(本传。)
文帝自代来,令宋昌参乘。(文纪师古曰,乘车之法,尊者居左,御者居中,又有一人处车之右,以备倾侧,是以戎事则称车右,其余则曰参乘,参者三也,盖取三人为名义耳。)
文帝朝东宫,赵谈骖乘,爰盎伏车前曰,臣闻天子所与共六尺舆者,皆天下豪英,今汉虽乏人,独奈何与刀锯余人共载,于是上笑,下赵谈,谈泣下车。(本传。)
张释之为谒者仆射,文帝召骖乘,徐行,问秦之敞,具以质言。(本传。)
卫绾为中郎将,景幸上林,诏中郎将参乘,还而问曰,君知所以得参乘乎,绾曰,不知也,上问曰,吾为太子时召君,君不肯来,何也。(本传,师古曰,言以此特识之。)
宣帝始立,谒见高庙,大将军光从骖乘,上内严惮之,若有芒刺在背,后车骑将军张安世代光骖乘,天子从容肆体甚安近焉,及光身死,而宗族竟诛,故俗传之曰,霍氏之祸,萌于骖乘。(霍光传。)
金日磾迁侍中驸马都尉光禄大夫,出则骖乘。(本传。)○警跸
出称警,入言す。(文三王传,师古曰,警者戒肃也,警,止行人也,言出入者互文耳,出亦有警,汉仪注,皇帝辇动,左右侍帷幄者称警,出殿则传す,止人清道也。)
出称す,入言警。(韩安国传,师古曰,す,止行人也,警,令戒肃也,天子出入皆备此仪,而今云出称す入言警者,互举之耳。)
文帝拜张释之为廷尉,上行出中渭桥,有一人从桥下走,乘舆马惊,于是使骑捕之,属廷尉,释之治问,曰县人来闻跸匿桥下,久以为行过,既出,见车骑即走耳,释之奏当此人犯跸当罚金,上怒曰,此人亲惊吾马,马赖和柔,令它马固不败伤我乎,而廷尉乃当之罚金,释之曰,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今法如是,更重之,是法不信于民也,且方其时上使使诛之则已,今已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也,壹倾,天下用法皆为之轻重,民安所错其手足,唯陛下察之,上良久曰,廷尉当是也。
译马,不常设置。(以上均见《百官表》。)
高宛制侯丙猜的曾孙丙信,因为在皇帝出入属车行列之间穿行而被免官。(《功臣表》,天子出入车驾成列,排列属车,随意穿行到其中是不敬的行为。)○先驱(旄头)
旌旗鼓车,旄头骑兵在前面开道。(《燕王旦传》颜师古说:这些都是天子的仪制;又《东方朔传》应劭说:旄头由羽林军担任,头发向上竖立而且长,穿着绣衣走在皇帝车驾前面。)
先驱的旄头骑兵,剑戟坠落。(《梁邱贺传》颜师古说:先驱是引导车驾的人,就好像如今的武侯队一样。)
先驱是光禄大夫张猛。(《薛广德传》。)○奉车
奉车都尉掌管御用的乘舆车,驸马都尉掌管副马。(《百官表》。)夏侯婴担任太仆,后转任滕县令,因此奉车。
霍光担任奉车都尉,皇帝出行时就为他奉车。杜延年长期掌管朝政,出行时就奉驾侍从。(以上均见本传。)
散骑跟随乘舆车。(《百官表》颜师古说:骑马跟随而没有固定的职守;应劭《汉官》说:前汉设置散骑及中常侍各一人,散骑跟随乘舆车,献可替否,进言劝谏。)
辇郎(拉辇车的郎官)。(《刘向传》:十二岁时担任辇郎。)○参乘
陈平从楚国逃亡来投降,汉王拜陈平为都尉,让他担任参乘。(本传。)周緤跟随高祖,做舍人,常常担任参乘。(本传。)
汉文帝从代国来京时,让宋昌担任参乘。(《文纪》颜师古说:乘车的礼法,尊贵的人坐在左边,驾车的人坐在中间,还有一人处在车的右边,以防备车辆倾侧,所以打仗时称为车右,其余的场合就称为参乘,参就是三的意思,大概是取三人乘车之义而命名的。)
汉文帝上朝到东宫时,赵谈担任骖乘,爰盎伏在车前说:我听说能与天子同乘六尺车舆的人,都应是天下的豪杰英才,如今汉朝虽然缺乏人才,怎么能唯独让受过宫刑的人和陛下同车呢?于是皇上笑了,让赵谈下车,赵谈流着泪下了车。(本传。)
张释之担任谒者仆射,汉文帝召他担任骖乘,慢慢行进,皇上问起秦朝败亡的弊病,张释之都据实回答。(本传。)
卫绾担任中郎将,汉景帝出行到上林苑,下诏命中郎将担任参乘,回来后问他说:你知道为什么让你担任参乘吗?卫绾说:不知道。皇上问道:我做太子时召见你,你却不肯来,是为什么呢?(本传,颜师古说:这是说因此特别赏识他。)
汉宣帝刚即位时,去拜谒高庙,大将军霍光跟随担任骖乘,皇上内心十分敬畏他,就好像背上有芒刺一样;后来车骑将军张安世代替霍光担任骖乘,天子才从容自在、身体安适、感到亲近;等到霍光死后,他的宗族最终被诛灭,所以民间流传说:霍氏的祸患,萌芽于骖乘之事。(《霍光传》。)
金日磾升任侍中驸马都尉光禄大夫,皇帝出行时就担任骖乘。(本传。)○警跸(清道戒严)
出行时称"警",入宫时说"す(跸)"。(《文三王传》颜师古说:警,是戒严肃穆的意思;す,是禁止行人通行的意思;说"出入"是互文的写法,出行时也有跸,《汉仪注》说:皇帝的辇车启动,左右侍立在帷幄旁的人高呼"警",出殿时就传呼"す",禁止行人以清理道路。)
出行时称"す",入宫时说"警"。(《韩安国传》颜师古说:す,是禁止行人通行的意思,警,是命令戒严肃穆的意思,天子出入都要有这套仪制,如今说出行称す、入宫说警,是互文举例罢了。)
汉文帝拜张释之为廷尉。有一次皇上出行,车驾经过中渭桥,有一个人从桥下跑出来,皇上乘坐的马受了惊,于是派骑兵抓住了他,交给廷尉处置。张释之审问他,那人说:我是本县人,听到跸令后就躲在桥下,过了很久以为车驾已经过去了,出来一看,见到车骑就跑了。张释之上奏判决这人犯了冲撞跸令之罪,应当罚金。皇上生气地说:这个人亲自惊了我的马,幸亏这匹马性情温和,如果是其它的马,岂不是会让我受伤吗?可是廷尉竟然只判他罚金!张释之说:法律是天子与天下人共同遵守的。如今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如果再加重刑罚,那就是法律不能取信于百姓了。况且当时如果陛下派人当场就把他杀了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已经交给廷尉处理,廷尉就应当秉持天下公平的准则,一旦有所偏倚,天下执法的人都会因此或轻或重,百姓将无所适从、手足无措,希望陛下明察。皇上
(本传。)
○厩马(杂录附)
太仆掌舆马,属官有大厩未央家马三令,又车府路囹骑马骏马四令丞,又龙马闲驹橐泉騊駼承华五监长丞。(百官表,徐天麟按汉旧仪云,天子六厩,未央,承华,騊駼,骑马,路囹,大厩,马皆万匹,三辅黄图,都厩,天子车马所在,中厩,皇后车马所在。)
汉初天子不能具醇驷。(食货志。)文帝二年,诏太仆见马遗财足,余皆以给传置。元帝初元元年,诏太仆减食谷马。二年,罢黄门乘舆狗马。
五年,诏乘舆秣马毋乏正事而已。
成帝建始二年,减乘舆厩马。(俱本纪。)○杂录
文帝时有献千里马者,诏曰,鸾旗在前,属车在后,吉行日五十里,师行三十里,朕乘千里之马,独先安之,于是还马与道里费,而下诏曰,朕不受献也,其令四方毋求来献。(贾捐之传。)
武帝元鼎四年,马生涯洼水中,(本纪,李斐曰,南阳新野有暴利长遭刑,屯田敦煌界,数于此水旁,见群野马中有奇者,与凡马异,来饮此水,利长先作土人持勒绊于水旁,后马玩习久之,代土人持勒绊,收得其马献之,欲神异此马,云从水中出。)作天马之歌。(本纪。)
后伐大宛,得千里马,马名蒲梢,次作以为歌。(乐书。)
金日磾输黄门养马,牵马过殿下,马又肥好,拜为马监。(本传。)
上官桀迁未央厩令,武帝尝体不安,及愈,见马,马多瘦,上大怒,令以我不复见马邪,欲下吏,桀顿首曰,臣闻圣体不安,日夜忧惧,诚不在马,言未卒,泣数行下,上以为忠。(外戚传。)
元帝时,贡禹奏言,高祖孝文孝景皇帝,循古节俭,厩马百余匹,方今厩马食粟将万匹,今民大饥,而厩马食粟,苦其太肥,气盛怒,至乃日步作之,愿减损乘舆服御厩马,可亡过数十匹,天子纳善其忠,乃下诏令太仆减食谷马。(贡禹传。)
○百官车(杂录附)汉初将相或乘牛车。(食货志。)
景帝中六年,诏曰,吏者民之师也,车驾衣服宜称,令长吏二千石车朱两轓,千石至六百石,朱左轓。(本纪徐天麟按,后汉志云,景帝诏六百石以上,施车轓得铜五末轭有吉阳筒中,二千石以上右騑,三百石以上,皂布盖,千石以上皂缯覆盖,二百石以下白布盖,皆有四维杠衣,贾人不得乘马车,除吏赤画杠,其余皆青云。)
朱买臣为会稽太守,长安厩吏,乘驷马车来迎。(本传,张晏曰,故事大夫乘官车驾驷)吴楚诛后,诸侯贫者或乘牛车。(高五王赞。)
黄霸为颍川太守,赐车盖特高一丈,别驾主簿车缇油屏泥于轼前,以章有德。(本传。)
杜延年为御史大夫,以老病乞骸骨,天子优之,赐安车驷马,罢就第。(本传,师古曰,坐乘之车也,徐天麟按后汉奥服志云,公列侯安车,朱班输倚鹿较,伏熊轼,皂盖,倚鹿较者,画立鹿于车之前两藩外也,伏熊轼者,车前横轼为伏熊之形也。
译过了很久才说:廷尉的判决是对的。(本传。)
○厩马(附杂录)
太仆掌管车马,属官有大厩令、未央厩令、家马令三个令,又有车府、路軨、骑马、駃马四个令丞,还有龙马、闲驹、橐泉、騊駼、承华五个监长丞。(《百官表》,徐天麟按《汉旧仪》说:天子有六个马厩,即未央、承华、騊駼、骑马、路軨、大厩,每厩马匹都是万匹;《三辅黄图》说:都厩,是天子车马所在之处,中厩,是皇后车马所在之处。)
汉初,天子都配不齐纯一色的四匹马拉的车。(《食货志》。)汉文帝二年,下诏命太仆只留下够用的马匹,其余的都拨给驿站使用。汉元帝初元元年,下诏命太仆减少马匹的粮食供给。初元二年,废除黄门所养的乘舆狗马。
初元五年,下诏命乘舆的马匹只喂足够的秣草,不要耽误正事就行了。
汉成帝建始二年,裁减乘舆马厩中的马匹。(以上均出自《本纪》。)○杂录
汉文帝时,有人献上千里马,皇上下诏说:鸾旗车在前面,属车在后面,吉庆出行每日走五十里,行军作战每日走三十里,我如果乘坐千里马,独自一人能先走到哪里去呢?于是退还了马匹,并给了来人路费,又下诏说:我不接受这样的献礼,命令四方不要再来进献珍奇之物了。(《贾捐之传》。)
汉武帝元鼎四年,有马生在渥洼水中,(《本纪》李斐说:南阳新野人暴利长因犯罪服刑,在敦煌屯田,多次在这处水泊旁边,看见一群野马之中有一匹奇异的马,与普通的马不同,常常来饮这里的水,暴利长先做了一个泥人,手里拿着马勒缰绳站在水边,后来那匹马逐渐习惯了泥人,就代替泥人拿起勒绊,捕获了这匹马进献给朝廷,想要将这匹马神化,就说它是从水中出来的。)于是创作了《天马之歌》。(《本纪》。)
后来征伐大宛,得到千里马,马名叫蒲梢,又依此创作了乐歌。(《乐书》。)
金日磾在黄门负责养马,牵马经过殿下,那匹马又肥壮又漂亮,因此被任命为马监。(本传。)
上官桀升任未央厩令,汉武帝曾经身体不适,等到病愈之后,去看马,见马大多瘦弱,皇上大怒说:难道认为我不会再见到马了吗?想要把他交给官吏治罪。上官桀叩头说:我听说圣体不安,日夜忧虑恐惧,实在没有心思顾及马匹。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流下了好几行。皇上因此认为他忠诚。(《外戚传》。)
汉元帝时,贡禹上奏说:高祖、孝文帝、孝景帝,遵循古法、崇尚节俭,马厩里的马不过百余匹,如今马厩里的马吃的粮食将近一万匹的份量,如今百姓正遭遇大饥荒,可是马厩里的马却在吃粮食,还怕它们养得不够肥,气势太盛而发怒,甚至每天要让它们出去散步锻炼,希望陛下减少乘舆和服御马厩的马匹,可以裁减到只剩几十匹。天子采纳了他的意见,赞许他的忠心,于是下诏命太仆减少马匹的粮食。(《贡禹传》。)
○百官车(附杂录)
汉朝初年,将相有的乘坐牛车。(《食货志》。)
汉景帝中元六年,下诏说:官吏是百姓的表率,车驾服饰应当与身份相称,命令县令、长吏中俸禄二千石的人,车用红色的双重车帷;俸禄千石到六百石的人,用红色的左侧车帷。(《本纪》,徐天麟按《后汉书·舆服志》说:汉景帝下诏,六百石以上的官员,车用车帷,可以用铜制的五末轭,有吉阳筒装饰在车中;二千石以上的官员,右边配有骖马;三百石以上的官员,用黑布做车盖;千石以上的官员,用黑色缯布覆盖车盖;二百石以下的官员,用白布做车盖,都配有四条系挂帷幔的杠架和车衣,商人不得乘坐驷马拉的车,被免职的官吏,车杠涂成红色,其余的都涂成青色。)
朱买臣担任会稽太守时,长安的厩吏用四匹马拉的车前来迎接他。(本传,张晏说:按照旧例,大夫乘坐官车、驾四匹马。)吴楚七国之乱平定后,诸侯中贫穷的有的只能乘坐牛车。(《高五王赞》。)
黄霸担任颍川太守,皇帝特别赐给他高出一丈的车盖,别驾、主簿的车前用红色油漆的皮革遮挡在车轼前面,用来表彰他有德行。(本传。)
杜延年担任御史大夫,因年老多病请求告老还乡,天子优待他,赐给他安车驷马,让他辞官回家。(本传,颜师古说:安车,是可以坐着乘坐的车;徐天麟按《后汉书·舆服志》说:三公、列侯乘坐安车,用红色斑纹装饰、有伏鹿状车耳的车轮外圈、车轼上雕有伏熊的形状、黑色的车盖,所谓倚鹿较,是在车的前面两侧外部画上站立的鹿;所谓伏熊轼,是车前的横木做成伏卧的熊的形状。)
薛广德担任御史
)
薛广德为御史大夫,与丞相定国大司马车骑将军史高俱乞骸骨,皆赐安车驷马,广德东归沛以为荣,县其安车传子孙。(本传。)
武帝遣使者安车蒲轮,束帛加璧,征鲁申公。(武纪,师古曰,以蒲裹轮取其安也。)
田千秋为相,年老,上优之,朝见得乘小车,出入官殿,故因号曰车丞相。(本传。)武帝闻乘年老,乃以安车蒲轮召乘。(枚乘传。)
平帝元始三年,王莽奏车服制度。(本纪。)○杂录辎车(张良传,师古曰,衣车。)
广柳车。(季布传,置广柳车中,服虔曰,东郡谓广辙车为广柳车,郑氏曰,作大柳衣车,若周礼丧车也,李奇曰,广柳,大隆穹也,晋灼曰,周礼说衣翣柳,柳聚也,众饰之所聚也,此为载以丧车欲人不知也,师古曰,晋郑二说是也,隆穹所谓车辇者耳,非此之谓也。)
轺车百乘,牛车千两。(货殖传。)
始元五年,有一男子乘黄犊车,建黄犊,衣黄襜褕,著黄冒,诣北阙,自谓卫太子。(隽不疑传。)
蔡义给事大将军莫府,家贫常步行,资礼不逮,众门下好事者,相合为义,买犊车令乘之。(本传。)
车平王数私出入,驱驰国中,王尊为相,召敕厩长,大王当从官属鸣和鸾乃出,自今有令驾小车,叩头争之。(王尊传。)杨恽家方隆盛时,乘朱轮者十人。
韩延寿在东郡时,试骑士治饰兵车,画龙虎朱爵,延寿衣黄纨方领驾四马傅,总建幢棨,植羽葆,鼓车歌车,功曹引车,皆驾四马,载棨戟,五骑为伍,分左右部军,假司马千人,持幢旁毂,治饰车甲三百万以上,萧望之劾延寿上僭不道。
哀帝召龚胜为谏大夫,胜荐龚舍宁寿侯嘉,有诏皆征,胜曰,窃见国家征医巫常为驾,征贤者宜驾,上曰大夫乘私车来邪,胜曰唯唯,有诏为驾。
韦元成以列侯侍祀孝惠庙,当晨入天雨淖,不驾驷马车,而骑至庙下,有司劾奏等辈
译大夫,与丞相于定国、大司马车骑将军史高一同请求告老还乡,都被赐予安车驷马,薛广德回到东边的沛地,以此为荣耀,把这辆安车悬挂起来、留传给子孙。(本传。)
汉武帝派使者用蒲草裹轮的安车、以及束帛和玉璧,去征召鲁地的申公。(《武纪》,颜师古说:用蒲草裹住车轮,取其平稳安适之意。)
田千秋担任丞相,年纪已老,皇上优待他,上朝觐见时可以乘坐小车,出入宫殿,因此人们称他为"车丞相"。(本传。)汉武帝听说枚乘年老,就用蒲轮安车去征召他。(《枚乘传》。)
汉平帝元始三年,王莽上奏制定车服制度。(《本纪》。)○杂录
辎车(有帷幕的车)。(《张良传》,颜师古说:这是有帷幕遮蔽的车。)
广柳车(一种载运丧具的大车)。(《季布传》:把他安置在广柳车中;服虔说:东郡人把广辙车称为广柳车;郑氏说:制作大柳衣车,就像《周礼》中所说的丧车一样;李奇说:广柳,是一种巨大隆起如穹顶的车;晋灼说:《周礼》说到用柳条衣覆盖车子,柳是聚集的意思,是各种装饰所聚集的地方,这是用来装载丧车、想要人们不知道其中情由的意思;颜师古说:晋灼、郑氏两种说法是对的,隆穹就是所谓的车辇罢了,不是这里所说的这种车。)
轺车(轻便车)百辆,牛车千辆。(《货殖传》。)
汉昭帝始元五年,有一个男子乘坐黄牛拉的车,插着黄色的旗帜,穿着黄色的短衣,戴着黄色的帽子,来到北阙,自称是卫太子。(《隽不疑传》。)
蔡义在大将军幕府中任职,家境贫寒,常常步行上下班,礼数不周,众多门下喜好行善的人,一起凑钱为蔡义买了一辆小牛车让他乘坐。(本传。)
广陵王刘胥屡次擅自外出,在国中驱车疾驰,王尊担任广陵国相时,召来敕令马厩长说:大王应当有官属陪同、鸣响和鸾之铃才能出行。从此以后,大王如果下令备车,就叩头劝谏阻止。(《王尊传》。)杨恽家族正当兴盛显赫之时,家中乘坐红色车轮车驾的有十人之多。
韩延寿在东郡任职时,操练骑兵、修饰兵车,画上龙虎朱雀的图案,韩延寿穿着黄色细绢衣服、佩戴方领装束,驾着四匹马、系着车饰,竖立幢旗和棨戟,插着羽葆,鼓车、歌车,功曹在前引车,都驾着四匹马,装载着棨戟,五名骑兵为一伍,分为左右两部军队,代理司马千人,手持幢旗护卫在车轮两旁,装饰车辆铠甲花费三百万钱以上,萧望之因此弹劾韩延寿僭越礼制、大逆不道。
汉哀帝召龚胜担任谏大夫,龚胜推荐龚舍、宁寿侯嘉,皇上下诏将他们一并征召,龚胜说:我私下看到国家征召医巫时常常派车迎接,征召贤者也应该派车迎接才是。皇上说:大夫是乘坐自己的私车来的吗?龚胜说:"是,是。"于是皇上下诏为他准备车驾。
韦元成因列侯的身份侍奉孝惠帝庙的祭祀,当时清晨入庙、天正下雨、道路泥泞,他没有乘坐驷马大车,而是骑马来到庙下,主管官员为此弹劾他等一干人……
数人皆削爵为关内侯,元成自伤贬黜父爵作诗自劾责曰,惟我小子,不肃会同,媠彼车服,黜此附庸,四方群后,我监我视,威仪车服,惟肃是履。(并本传。)
鲍宣为豫州牧行部,乘传去法驾,驾一马,舍宿乡亭,为众所非,宣坐免。(鲍宣传。)王氏一姓乘朱轮华毂者二十三人。(刘向传。)
译數人都被削去爵位,降為關內侯,元成為自己父親的爵位被貶黜而傷心,作詩自我責備,說:只有我這個小子,在朝會上不夠恭敬肅穆,把車馬服飾弄得華美奢侈,因而使這附庸之封被黜免。四方的諸侯之君,都在監視着我、注視着我,威儀車服,唯有恭敬謹肅才是應當遵循的準則。(以上均見本傳。)
鮑宣任豫州牧巡行部屬,乘坐傳車卻捨棄了正規的法駕,只駕一匹馬,投宿於鄉間亭舍,被眾人所非議,鮑宣因此獲罪被免職。(見鮑宣傳。)
王氏一姓之中,乘坐朱輪華轂之車的竟有二十三人之多。(見劉向傳。)
王莽谒九庙,大驾乘六以五采毛为龙文衣着,角长三尺,华盖车元戎十乘在前。(王莽传。)
◎舆服(下)
○天子冠服(皇后太子附)
高祖以竹皮为冠,令求盗之薛治,时时冠之,及贵,常冠,所谓刘氏冠也,八年,令爵非公乘以上毋得冠刘氏冠。(本纪,徐天麟按后汉舆服志云,刘氏冠,楚冠制也,祀宗庙诸祀则冠之,此冠高祖所造,故以为祭服,尊敬之谓也。)
高皇帝所述书天子所服第八,(天子衣服之制也,于施行诏书第八。)曰大谒者臣章受诏长乐宫,曰令群臣议天子所服,相汤举秋,贡禹举冬,四人各职一时,大谒者襄章奏,制曰可。(魏相传,服虔曰,主一时衣服礼物朝祭百事。)
文帝身衣弋绨。(本赞,又贾谊云,帝之身自衣皂绨。)
孝文身衣弋绨,足履革舄,以韦带剑莞蒲为席,兵木无刃,衣缊无文。(东方朔传。)圣文躬服节俭,绨衣不敞,革鞜不穿。(扬雄传。)
昭帝元凤四年,帝加元服。(本纪,师古曰,元首也,冠者首之所著,故曰元服。)
皇太后赐御府衣迎宣帝。(宣纪,按少府属官有御府令,主天子衣服。)
元帝初元五年,罢齐三服官。(本纪,李裴曰,齐国旧有三服官,春献冠帻纵为首服,纨素为冬服,轻绡为夏服,徐天麟按贡禹传,禹奏故时齐三服官输物不过十笥,方今齐三服官,作工各数千人,一岁费数钜万,天子纳其言,罢齐三服官。)
○百官冠服(杂录附)爵非公乘以上,毋得冠刘氏冠。(见上。)
景帝中六年,诏曰,吏者民之师也,车驾衣服宜称,亡度者或不吏服出入闾里,与民无异,令长吏车骑从者不称其官衣服下吏,出入闾巷亡吏体者,二千石上其官属,三辅举不如法令者。(本纪。)
皂衣。(谷永传曰,陛下擢之皂衣之吏,萧望之曰,张敞备皂衣二十余年,如淳曰,虽有五时服至朝皆著皂衣。)直指使者衣绣衣持斧。(武纪。)
柱后惠文。(张敞传,当以柱后惠文弹治之耳,晋灼曰,汉注法冠也,一号柱后,惠文以绩裹铁柱卷,秦制执法服,今御史服之,谓之獬史服之,谓之獬荐为名耳,师古曰,继即今目方纱也,山尔反,卷去权反。)
郎侍中皆鵕鸃冠贝带。(佞幸传,师古曰,以鵕鸃毛羽饰冠,司马相如传,师古曰,鵕鸃鷩鸟也,似山鸡而小,鵕背毛黄,腹下赤,项绿色,其尾毛红赤,光彩鲜明,今俗呼为山鸡,其实非也。)
貂羽黄金附蝉。(燕王旦传,注云侍中之饰。)司隶冠进贤冠。(百官表。)
仄注冠。(五行志,李奇注云,仄注冠曰高山冠,齐冠也,谒者服。)
皮弁素绩。(孝平王后传,刘歆以下四十九人,赐皮弁素绩,师古曰,皮弁以鹿皮为冠,形如人手之弁合也,素绩谓素裳也,朱衣而素裳,字或作积,积谓襞积之,若今之衤异为也。
译王莽拜祭九庙,皇帝大驾用六匹马拉车,用五彩毛织成龙纹作为车饰,龙角长三尺,华盖车和先驱兵车共十辆在前面开道。(出自《王莽传》。)
◎舆服(下)
○天子冠服(皇后太子附录)
高祖用竹皮做帽子,让求盗到薛地去做,时常戴着它,等到显贵之后,也常常戴着,这就是所谓的"刘氏冠"。八年,下令爵位不到公乘以上的人不得戴刘氏冠。(出自本纪,徐天麟按:《后汉书·舆服志》说,刘氏冠是楚冠的形制,祭祀宗庙及各种祭祀时才戴它,这种冠是高祖所创制的,所以用作祭服,表示尊敬之意。)
高皇帝所述的《书天子所服》排第八篇,(这是天子服装的制度,列在《施行诏书》第八。)说:大谒者臣章在长乐宫接受诏令,说命令群臣议定天子应穿的服饰,相汤提议秋服,贡禹提议冬服,四人各自负责一个季节的事,大谒者襄章上奏,皇帝下制说可以。(出自《魏相传》,服虔说,这是主管一个季节的衣服、礼物、朝祭等各项事务。)
文帝自己穿黑色粗绸衣服。(出自本赞,又贾谊说,皇帝亲自穿黑色粗绸。)
孝文帝自己穿黑色粗绸衣服,脚穿皮鞋,用皮革做剑带,用莞蒲编席子,兵器用木头无刃,衣服用旧絮无花纹。(出自《东方朔传》。)圣明的文帝亲身实行节俭,粗绸衣服不破不换,皮鞋不破不换。(出自《扬雄传》。)
昭帝元凤四年,皇帝行冠礼。(出自本纪,师古说,元是首的意思,冠是戴在头上的东西,所以叫元服。)
皇太后赐给宣帝御府的衣服去迎接他。(出自《宣纪》,按少府属官中有御府令,主管天子的衣服。)
元帝初元五年,撤销齐地的三服官。(出自本纪,李裴说,齐国过去设有三服官,春天进献冠帻纵为头服,纨素做冬服,轻绡做夏服。徐天麟按《贡禹传》,贡禹上奏说过去齐地三服官运送物品不过十箱,如今齐地三服官,工匠各有几千人,一年花费数万万钱,天子采纳了他的意见,撤销了齐三服官。)
○百官冠服(杂录附录)
爵位不到公乘以上的人,不得戴刘氏冠。(见上文。)
景帝中六年,下诏说:官吏是百姓的表率,车驾衣服应当与身份相称,没有法度的人有的不按官吏服制出入乡里,与百姓没有区别,命令长吏的车骑随从中,服饰不与其官职相称的下级官吏,出入乡里巷陌没有官吏体统的,二千石官员要上报其官属,三辅要检举不遵守法令的人。(出自本纪。)
黑衣。(《谷永传》说:陛下把他提拔为黑衣小吏。萧望之说:张敞担任黑衣之吏二十多年。如淳说:虽然有按五时更换的服色,但上朝时都穿黑衣。)直指使者穿绣衣、持斧钺。(出自《武纪》。)
柱后惠文冠。(《张敞传》:应当用柱后惠文冠的执法官来查办他。晋灼说:这是汉代法官所戴的冠,又叫柱后,用丝织物包裹铁柱盘卷而成,是秦制中执法官所服,如今御史穿戴它,称为獬豸冠,取其能辨曲直之意。师古说,"继"就是如今的方形纱帽,音"山尔反","卷"音"去权反"。)
郎官、侍中都戴鵕鸃冠、系贝带。(出自《佞幸传》,师古说,用鵕鸃的羽毛装饰冠。《司马相如传》,师古说,鵕鸃是鷩鸟,形似山鸡而略小,鵕鸃背毛黄色,腹下赤色,颈部绿色,尾毛红赤,光彩鲜明,如今俗称山鸡,其实并不是。)
貂尾、黄金附蝉。(《燕王旦传》注说,这是侍中的服饰。)司隶戴进贤冠。(出自《百官表》。)
仄注冠。(《五行志》,李奇注说,仄注冠又叫高山冠,是齐地的冠制,谒者穿戴。)
皮弁素绩。(《孝平王后传》,刘歆以下四十九人,赐皮弁素绩,师古说,皮弁用鹿皮做冠,形状如人的两手相合,素绩是指素色的下裳,上穿朱色衣、下穿素色裳,"绩"字有的写作"积","积"是指衣裳的褶皱,就像如今的褶裥。)
方山冠。(《五行志》,邓展说,方山冠用五彩绉纱做成,是乐舞人所穿戴的。)
○杂录
武安侯田恬,因穿着直裾的便服进宫失礼而被免官。(《外戚表》,师古
)
方山冠。(五行志,邓展曰,方山冠以五采縠为之,乐舞人所服。)○杂录
武安侯田恬,坐衣襜褕入宫不敬,免。(外戚表,师古曰,襜褕,直裾稗衣也。)
朱博为刺史,敕功曹官属多褒衣大裙,不中节度,自今掾史衣皆令去地三寸。(本传。)叔孙通儒服,汉王憎之,乃变其服,服短衣楚制。(本传。)
娄敬见高祖,虞将军欲与鲜衣,敬曰,臣衣帛,衣帛见,衣褐,衣褐见,不敢易衣。(娄敬传。)
江充召见,愿以所常被服冠见,武帝许之,充衣纱縠衣,曲裾后垂交输,冠禅俪步摇冠飞翮之缨。(本传。)
隽不疑见暴胜之,冠进贤冠,带櫑具剑,佩环玦,褒衣博带,盛服至门上谒。(本传。)
董偃绿帻传鞲。(东方朔传,应劭曰,宰人服也,韦昭曰,鞲形如射缚,以缚左右手,于事便也,师古曰,绿帻,贱人之服也,傅著也,即今之臂鞲也。)
○臣庶衣服汉初定与民无禁。(叙传,师古曰,国家不设车旗衣服之禁。)高祖八年,贾人毋得衣锦绣绮縠??伫罽。(本纪。)
文帝时,贾谊上疏言,今民卖僮者为之绣衣丝履偏诸缘,内之闲中,是古天子后服所以庙而不宴者也,而庶人得以衣婢妾,白縠之表,薄纨之里,緁以编诸,美者黼绣,是古天子之服,今富人大贾嘉会召客者以被墙,庶人屋壁,得为帝服,倡优下贱,得为后饰,帝之身自衣皂绨,而富民墙屋被文绣,天子之后,以缘其领,庶人{薛女}妾缘其履,此臣所谓舛也。(本传。)
成帝永始四年诏,公卿列侯多蓄奴婢,被服绮縠车服过制,申敕有司以渐禁之,青绿民所常服,且勿止。(本纪。)成帝微行,私奴客皆白衣袒帻,带刀持剑。(五行志。)
白衣。(龚胜传,师古曰,白衣给官府趋走贱人,若今诸司亭长掌固之属。)○玺
汉元年十月,沛公至霸上,秦王子婴封皇帝玺符节,降枳道旁。(本纪,又霍光传注云,汉初有三玺,天子之玺自佩,行玺信玺在符节台,又汉旧仪云皇帝六玺,皆白玉螭虎纽,文曰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
代王至,周勃跪上天子玺。(文纪。)
符玺御史。(周昌传,赵尧为符玺御史,百官表云,其御史尚符玺者有印绶。)
霍光辅少主殿中,尝有怪,一夜群臣相惊,光召尚符玺郎,(恐有变难欲收取玺。)郎不肯授光,光欲夺之,郎按剑曰,臣头可得,玺不可得也。
霍光奏,昌邑王受皇帝信玺行玺,大行前,就次发玺不封。(并本传。)
初高祖入咸阳至霸上,秦王子婴降于轵道,奉上始皇玺,及高祖诛项籍,即天子位,因御服其玺,世世传受,号曰汉传国玺,以孺子未立,玺藏长乐宫,及莽即位请玺,太后不肯授莽,莽使安阳侯舜谕指,舜素谨敕,太后雅爱信之,舜既见,太后知其为莽求玺,怒骂之曰,而属父子宗族,蒙汉家力,富贵累世,既无以报,受人孤寄,乘便利时,夺取其国,不复顾恩义,人如此者狗猪不食其余,天下岂有而兄弟邪,且若自以金匮符命,为新皇帝,变更正朔服制,亦当自更作玺,传之万世,何用此亡国不祥玺为,而欲求之,我汉家老寡妇,旦暮且死,欲与此玺俱葬,终不可得,太后因涕泣而言,旁侧长御以下皆垂涕,舜亦悲不能自止,良久,乃仰谓太后,臣等已无可言者,莽必欲得传国玺,太后宁能终不与邪,太后闻舜语切,恐莽欲胁之,乃出汉传国玺,投之地以授舜曰,我老已死,知而兄弟今灭族也,舜既得传国玺奏之,莽大说,乃为太后置酒未央宫渐台,大纵众乐。
译说,襜褕是直裾的便服。)
朱博做刺史时,告诫功曹官属中许多人穿宽大衣裙,不合法度,命令从今以后掾史的衣服都要离地三寸。(出自本传。)叔孙通穿儒生服装,汉王厌恶这样,于是他改变服装,改穿楚地风格的短衣。(出自本传。)
娄敬拜见高祖,虞将军想给他换上华丽的衣服,娄敬说:臣穿着帛衣,就穿帛衣来见;穿着粗布衣,就穿粗布衣来见,不敢更换衣服。(出自《娄敬传》。)
江充被召见,希望穿着自己平常所穿的服饰冠帽来见,武帝答应了他,江充穿着薄纱绣花衣,曲裾在后面垂下交叉延伸,戴着单层的步摇冠,冠上有飞翮形的缨饰。(出自本传。)
隽不疑拜见暴胜之,戴进贤冠,佩带用玉具装饰的剑,佩戴玉环玉玦,衣裳宽大、腰带阔博,穿戴整齐来到门前拜谒。(出自本传。)
董偃戴绿色头巾,穿护袖。(《东方朔传》,应劭说,这是掌膳食之人的服饰。韦昭说,护袖形状像射箭时用的皮套,用来束缚左右手,做事方便。师古说,绿帻是低贱之人的服饰,"傅"是穿戴的意思,就是如今的护臂套。)
○臣庶衣服
汉初制定时,对百姓没有禁令。(《叙传》,师古说,国家没有设立车马旗帜、衣服方面的禁令。)高祖八年,规定商人不得穿锦绣、绮縠、絺纻、罽等衣料做的衣服。(出自本纪。)
文帝时,贾谊上疏说:如今百姓卖童仆时,都给他们穿上绣花衣、丝鞋、镶边的衣饰,这本是古代天子皇后的礼服,只在宗庙祭祀时才穿而不在宴饮时穿的,如今平民百姓却让婢妾穿它;白色縠纱做面,薄纨做里,用编织的花纹镶边,好的还绣着黼纹,这本是古代天子的服饰,如今富商大贾在宴请宾客时用来做墙上帷帐,平民百姓用来装饰屋壁,得以穿戴帝王的服饰,倡优这样低贱的人也得以做皇后一般的装饰;皇帝自己穿黑色粗绸,而富人却用文绣装饰墙壁屋宇;天子皇后用来镶边衣领的东西,平民的婢妾却用来镶边鞋子,这就是臣所说的错乱之处。(出自本传。)
成帝永始四年下诏:公卿列侯大多蓄养奴婢,让他们穿绮縠一类的华服,车马服饰超过规定的制度,要申明告诫有关官员逐渐加以禁止;但青绿色是百姓平常所穿的颜色,暂且不加禁止。(出自本纪。)成帝微服出行时,私人的奴仆随从都穿白衣、光头包巾、佩带刀剑。(出自《五行志》。)
白衣。(《龚胜传》,师古说,白衣是供官府中奔走使唤的低贱之人所穿,就像如今各官署中亭长、掌固一类的人。)
○玺
汉元年十月,沛公到达霸上,秦王子婴封存皇帝的玺、符、节,在枳道旁投降。(出自本纪,又《霍光传》注说,汉初有三种玺,天子的玺自己佩带,行玺、信玺放在符节台,又《汉旧仪》说皇帝有六玺,都是白玉螭虎钮,文字分别是"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
代王到达长安时,周勃跪着献上天子的玺。(出自《文纪》。)
符玺御史。(《周昌传》,赵尧任符玺御史;《百官表》说,御史中主管符玺的官职是有印绶的。)
霍光在殿中辅佐年幼的皇帝,曾经出现怪异之事,一夜之间群臣都惊慌,霍光召来掌管符玺的郎官,(担心有变故想收取玺。)郎官不肯把玺交给霍光,霍光想强行夺取,郎官按剑说:臣的头可以取走,玺却不能得到。
霍光上奏说:昌邑王接受了皇帝的信玺、行玺后,在皇帝灵柩前,就在停灵之处启用玺却不重新封存。(以上均出自本传。)
当初高祖进入咸阳到达霸上,秦王子婴在轵道投降,献上始皇帝的玉玺;等到高祖诛灭项籍,登上天子之位,就沿用了这块玉玺,世世代代相传,号称"汉传国玺"。因为孺子婴未曾正式即位,玺一直藏在长乐宫。等到王莽即位时来讨要玺,太后不肯把玺交给王莽,王莽派安阳侯王舜去传达旨意,王舜向来谨慎恭敬,太后一向敬爱信任他。王舜进见后,太后知道他是替王莽来求玺的,愤怒地骂道:你们父子宗族,承蒙汉家的力量,富贵累世,既然没有什么报答,反而趁着受人托付、孤儿寡母的时候,趁机夺取国家,不再顾念恩义,像你们这样的人,狗猪都不吃你们剩下的东西,天下难道还有你们这样的兄弟吗?况且你们既然自称凭金匮符命做了新皇帝,改变了正朔服制,也应当自己重新制作玉玺,传给万世,何必用这块亡国不祥的玉玺呢?你们竟然还想来求取,我是汉家的老寡妇,早晚就要死了,想和这块玺一起下葬,终究不会给你们。太后于是流泪说话,旁边侍立的长御以下的人都跟着落泪,王舜也悲伤得不能自已。过了很久,才抬头对太后说:臣等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王莽一定要得到传国玺,太后难道能始终不给吗?太后听王舜的话说得急切,担心王莽会用武力威胁,于是拿出汉传国玺,扔在地上交给王舜说:我老了,就要死了,知道你们兄弟马上就要灭族了。王舜得到传国玺后上奏,王莽非常高兴,于是在未央宫渐台为太后设宴,大肆奏乐庆祝。(出自《元后传》。)
○群臣玺绶(印)
诸侯
(元后传。)
○群臣玺绶(印)
诸侯王金玺盭绶。(盭,音戾,绿也,汉旧仪云,诸侯王黄金玺橐佗,纽文曰玺。)相国丞相金印紫绶,高帝十一年,更名相国绿绶。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左右前后将军,金印紫绶。
御史大夫,银印青绶。
凡吏秩比二千石以上,皆银印青绶,光禄大夫无,秩比六百以上,皆铜印黑绶,大夫博士御史谒者郎无,其仆射御史治书尚符玺者有印绶,比二百石以上,皆铜印黄绶,绥和元年,长相皆黑绶,建平二年,复黄绶。(以上并百官表。)
武帝太初元年,正历以正月为岁首,数用五。(本纪,张晏曰,汉据土德土数五故用五,谓印文也,若丞相曰丞相之印章,诸卿及守相印文不足五字者,以之足之。)
杨仆怀银黄垂三组。(本传,银银印局限性,黄金印也,仆怀三印,故三组也。)宣帝始赐单于印玺,与天子同。(食货志上。)
匈奴故印文,曰匈奴单于玺。(本传,王莽更曰新匈奴单于章。)方寸之印,丈二之组,镇抚方外。(严助传。)
印韨。(陈遵传,谓印之组也。)○符节
天子玺符节。(高纪,师古曰,符谓诸所合符以为契者也,节以毛为之,上下相重,取象竹节,将命者持之以为信。)高祖与功臣剖符作誓。(本纪。)
文帝二年,初与郡守为铜虎符,竹使符。(本纪,应劭曰,铜虎符第一至五,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合符,符合乃听受之,竹使符,皆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至第五,张晏曰,符以代古之圭璋,从简易也,师古曰,与郡守为符者,谓各分其半,右留京师,左以与之,使音所吏反。)
武帝征和二年,更节加黄旄,初汉节纯赤,以戾太子持赤节,故更为黄旄加上以相别。(本纪,及刘屈犛传。)少府属官有符节令丞。(百官表。)
襄平侯纪通尚符节。(吕后纪。)
齐王欲发兵诛诸吕,魏勃曰,王欲发兵,非有汉虎符验也。(高五王传。)
七国败,弓高侯告胶西王卬曰,未有诏虎符擅发兵,王其自图之。(吴王濞传。)武帝曰,吾新即位,不欲出虎符发兵郡国。(严助传。)御史中丞劾冯野王持虎符出界归家,遂免。(本传。)
淮南王盗写虎符。(贾捐之传。)闽越王弟余善杀王以降,遣使者上符节,请所立。(严助传。)伍符。(冯唐传,伍伍相保之符也。)卫太子擅发兵,卢贺坐受太子节,掠死。(功臣表。)
任安坐受太子节,怀二心,要斩。(刘屈犛传。)
霍光奏昌邑王自之符玺取节十六,朝暮临,从官持节从。(本传。)○关传
文帝十二年,除关无用传。(本纪,张晏曰,传,信也,若今过所也,师古曰,古者或用棨,或用缯帛,棨者,刻木为合符也。
译王用金玺、盭绶。("盭"音戾,是绿色的意思。《汉旧仪》说,诸侯王用黄金玺,钮为骆驼形,印文称"玺"。)相国、丞相用金印紫绶,高帝十一年,改相国用绿绶。太师、太傅、太保、太尉及左右前后将军,都用金印紫绶。
御史大夫,用银印青绶。
凡是官吏秩位在比二千石以上的,都用银印青绶,光禄大夫没有印绶;秩位在比六百石以上的,都用铜印黑绶,大夫、博士、御史、郎中没有印绶,其中仆射、御史中掌管文书符玺的有印绶;秩位在比二百石以上的,都用铜印黄绶,绥和元年,规定县长县相都用黑绶,建平二年,又恢复用黄绶。(以上均出自《百官表》。)
武帝太初元年,修正历法以正月为岁首,数目崇尚五。(出自本纪,张晏说,汉朝依据土德,土的数目是五,所以用五,这是说印文的字数,比如丞相的印文是"丞相之印章",各卿以及郡守、诸侯相的印文字数不满五字的,就用别的字凑足五字。)
杨仆怀揣银印黄印,身佩三条印绶。(出自本传,"银"是指银印,"黄"是指金印,杨仆身怀三枚印,所以有三条印绶。)宣帝开始赐给匈奴单于玺,与天子的玺规格相同。(出自《食货志》上。)
匈奴原来的印文是"匈奴单于玺"。(出自本传,王莽后来改为"新匈奴单于章"。)方寸大小的印,一丈二尺长的印绶,用来镇抚边远之地。(出自《严助传》。)
印韨。(《陈遵传》,是指印的系带。)
○符节
天子有玺、符、节。(出自《高纪》,师古说,符是指各种用来合验作为凭证的东西,节用牦牛毛做成,一层一层叠加,模仿竹节的形状,奉命出使的人拿着它作为凭信。)高祖与功臣剖符立誓。(出自本纪。)
文帝二年,开始与郡守用铜虎符、竹使符。(出自本纪,应劭说,铜虎符从第一号到第五号,国家要调动军队时,派使者到郡里合符,符合了才听从接受,竹使符都用五支竹箭做成,长五寸,刻上篆书,从第一号到第五号。张晏说,符是用来代替古代的圭璋,是从简便考虑的。师古说,与郡守用符,是指各分一半,右半留在京师,左半交给郡守,"使"音"所吏反"。)
武帝征和二年,更换节,加上黄色的旄牛尾装饰,起初汉代的节完全是红色的,因为戾太子拿着赤色的节(谋反),所以更换为黄旄以示区别。(出自本纪,及《刘屈氂传》。)少府属官中有符节令、丞。(出自《百官表》。)
襄平侯纪通掌管符节。(出自《吕后纪》。)
齐王想发兵诛杀诸吕,魏勃说:大王要发兵,却没有汉朝的虎符验证。(出自《高五王传》。)
七国之乱失败后,弓高侯告诉胶西王刘卬说:没有诏令、虎符擅自发兵,大王你自己好好考虑吧。(出自《吴王濞传》。)武帝说:我刚刚即位,不想拿出虎符去调动郡国的军队。(出自《严助传》。)御史中丞弹劾冯野王拿着虎符出界回家,冯野王于是被免官。(出自本传。)
淮南王私自仿造虎符。(出自《贾捐之传》。)闽越王的弟弟余善杀了国王来投降,派使者献上符节,请求朝廷立他为王。(出自《严助传》。)伍符。(《冯唐传》,是指伍与伍之间互相担保的凭证。)卫太子擅自调兵,卢贺因接受太子的节而获罪,被拷打致死。(出自《功臣表》。)
任安因接受太子的节,怀有二心,被处以腰斩。(出自《刘屈氂传》。)
霍光上奏说昌邑王擅自从掌管符玺的官员那里取来十六支节,早晚哭临时,随从的官员都拿着节跟随。(出自本传。)
○关传
文帝十二年,撤销关卡不再需要通行证。(出自本纪,张晏说,"传"就是凭信,如同如今的通行证。师古说,古代有的用棨,有的用缯帛,"棨"是刻木做成的符契。)
景帝四年,重新设置各处关卡,要用通行证才能出入。(出自本纪,应劭说,因为七国刚刚反叛,防备意外之事。)
宣帝本
)
景帝四年,复置诸关,用传出入。(本纪,应劭曰,以七国新反,备非常。)
宣帝本始四年,诏曰,今岁不登,民以车船载谷入关者,得毋用传。(本纪。)宁成诈刻传出关。(本传。)
终军从济南当诣博士步入关,关吏予军繻,军问以此何为,吏曰,为复傅还当以合符,军曰,大丈夫西游,终不复传还,弃繻而去,军为谒者使行郡国建节东出关,关吏识之,曰此使者乃前弃繻生也。(本传。)
◎学校(上)
○太学高帝尚有干戈,平定四海,未遑庠序之事。(儒林传序。)
武帝兴太学。(本赞,徐天麟按三辅黄图云,太学在长安西北七里,有市有狱。)
董仲舒对策曰,养士之大者莫大呼太学,太学者贤士之所关也,教化之本原也,愿陛下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武帝立学校之官,皆自仲舒发之。(本传。)
元朔五年,制曰,盖闻导民以礼,风之以乐,婚姻者居室之大伦也,今礼废乐崩,朕甚湣焉,故详延天下方闻之士,咸登诸朝,其令礼官劝学,讲议洽闻,举遗兴礼,以为天下先,太常议予博士弟子崇乡里之化,以厉贤材焉,谨与太常臧博士平等议曰,闻三代之道,乡里有教,夏曰棱,殷曰序,周曰庠,其劝善也显之朝廷,其惩恶也加之刑罚,故教化之行也,建首善自京师始,繇内及外,今陛下昭至德,开大明,配天地,本人伦,劝学兴礼,崇化厉贤,以风四方,太平之原也,古者政教未洽,不备其礼,请因旧官而兴焉,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复其身,太常择民年十八以上仪状端正者,补博士弟子,郡国县官有好文学,敬长上,肃政教,顺乡里,出入不悖,所闻令相长丞上属所二千石,二千石谨察可者,常与计偕,诣太常,得受业如弟子,一岁皆辄课,能通一艺以上,补文学掌故阙,其高第可以为郎中,太常籍奏,即有秀才异等,辄以名闻,其不事学,若下材,及不能通一艺,辄罢之,而请诸能称者,臣谨按诏书律令下者,明天人分际,通古今之谊,文章尔邪,训辞深厚,恩施甚美,小吏浅闻,弗能究宣,亡以明布谕下,以治礼掌故,以文学礼义为官,迁留滞,请选择其秩,比二百石以上,及吏百石,通一艺以上,补厮中内史,大行卒史,比百石以下,补郡太守卒史,皆各二人,边郡一人,先用诵多者,不足择掌故以补中二千石属,文学掌故补郡属,备员,请著功令,它如律令,制曰可,自此以来,公卿大夫史彬彬多文学之士矣,昭帝时,举贤良文学,增博士弟子员满百人,宣帝末增倍之,元帝好儒,能通一经者皆复,数年以用度不足,更为设员千人,郡国置五经百石卒史,成帝末,或言孔子布衣养徒三千人,今天子太学弟子少,于是增弟子员三千人,岁余复如故,平帝时,王莽秉政,增元士之子,得受业如弟子,勿以为员,岁课甲科四十人为郎中,乙科二十人为太子舍人,丙科四十人补文学掌故云。
译始四年,下诏说:今年收成不好,百姓用车船装载粮食进关的,可以不用通行证。(出自本纪。)宁成假造通行证出关。(出自本传。)
终军从济南前往京城准备去见博士,步行进关,关吏给他一段帛制的凭证,终军问这是做什么用的,关吏说:是用来核对返回时能够合符验证的。终军说:大丈夫西行去京城游学,终究不会再从此关返回了,于是丢下帛证离去。后来终军做谒者,出使巡行郡国,建节从东边出关,守关的官吏认出他,说:这位使者就是当初丢弃帛证的书生啊。(出自本传。)
◎学校(上)
○太学
高帝当时还有战事未平,忙于平定天下,没有闲暇顾及学校教育之事。(出自《儒林传序》。)
武帝兴办太学。(出自本赞,徐天麟按《三辅黄图》说,太学在长安西北七里,其中有市场、有牢狱。)
董仲舒对策说:培养士人最重要的莫过于办太学,太学是贤能之士汇聚的地方,是教化的根本源头。希望陛下兴办太学,设置贤明的老师,来培养天下的士人。武帝设立学校官职,都是从董仲舒的建议开始的。(出自本传。)
元朔五年,皇帝下制说:听说用礼来引导百姓,用乐来教化风俗,婚姻是家庭伦常中最重大的事,如今礼制废弛,乐制崩坏,我十分忧虑,所以广泛延请天下博闻多识之士,都提拔到朝廷中来。命令礼官勉励学习,讲习议论、广博见闻,推举被遗漏的贤才、振兴礼制,作为天下的表率。太常应商议设立博士弟子的事,来推崇乡里的教化,以此激励贤才。我谨与太常臧及博士平等商议说:听说三代的治国之道,乡里都设有教育,夏代叫"校",殷代叫"序",周代叫"庠"。对于劝善之事,就在朝廷上表彰;对于惩恶之事,就用刑罚来处置。所以教化能够推行,是从建立善行的表率开始的,从京师做起,再推广到四方。如今陛下昭示至高的德行,开创光明的政治,与天地相配,以人伦为根本,勉励学习、振兴礼制,尊崇教化、激励贤才,来教化四方,这是通向太平的根本啊。古代政教还不完备的时候,礼制没有齐备,请依循旧有的官职来加以振兴,设立博士官,设置弟子五十人,免除他们的赋役。太常应挑选年满十八岁以上、仪表端正的人,补为博士弟子;郡国县官中有喜好文学、敬重长上、严肃遵守政教、顺从乡里、出入行为不违背礼法、名声传扬的人,由相、长、丞报告给所属的二千石官员,二千石官员认真考察合格的人,与上计的官员一同前往太常那里,可以像弟子一样接受学业。每年都要考核一次,能通晓一种经艺以上的,补为文学掌故的空缺,其中成绩优异的可以做郎中,太常记录上奏;如果有特别优秀的人才,就随时上报姓名。那些不肯用心学习、才能低下、以及不能通晓一种经艺的人,就予以罢黜,另外请求任用真正能胜任的人。臣谨按诏书律令的下达,是要阐明天与人之间的关系,通晓古今的义理,文辞典雅,训释深厚,恩德施予非常美好,但小吏见闻浅薄,不能完全理解并宣讲清楚,无法向下面明白宣示晓谕。用通晓礼制、掌故、擅长文学礼义的人来做官,来消除滞留积压的现象,请挑选秩位在比二百石以上的官员,以及秩位百石、通晓一种经艺以上的官吏,补为厮中内史、大行卒史,比百石以下的,补为郡太守的卒史,各设二人,边郡设一人,优先任用能诵读较多经文的人,人数不够就选择掌故之人来补足中二千石属官的名额,通晓文学掌故的补为郡属官,以备员额。请把这些规定编入功令,其余的按照原有的律令执行。皇帝下制说可以。从此以后,公卿大夫史官中,文采学问出众的人就多起来了。昭帝时,选拔贤良文学之士,增加博士弟子的名额到满一百人,宣帝末年又增加一倍。元帝喜好儒学,能通晓一部经书的人都免除赋役,几年后因为财用不足,改设员额为一千人,郡国设置五经百石的卒史。成帝末年,有人说孔子以平民身份教养弟子三千人,如今天子太学的弟子人数太少,于是增加弟子名额到三千人,一年多以后又恢复原来的人数。平帝时,王莽执掌政权,增加元士的子弟,让他们能像弟子一样受业,不限定名额,每
(儒林传序。)
武帝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讫于元始,一经说至百余万言,大师众至千余人。(儒林传赞。)
元帝初元五年,罢博士弟子,毋置员以广学者,永光三年冬,复博士弟子员。(本纪。)○辟廱
武帝封泰山还,儿宽上寿曰,闲者圣统废绝,陛下发愤,祖立明堂辟廱。(儿宽传,师古曰,祖始也。)
河间献王来朝,献雅乐,对三雍宫。(景十三王传,应劭曰,辟廱明堂灵台也,雍,和也,言天地君臣人民皆和也。)
成帝时,犍为郡于水滨得古磬十六枚,刘向因是说上,宜兴辟廱,设庠序,陈礼乐,隆雅颂之声,盛揖让之容,以风化天下,成帝以向言下公卿议,会向病卒,丞相大司空奏请立辟廱,案行长安城南,营表未作,遭成帝崩,群臣引以定谥,及王莽为宰衡,欲耀众庶,遂兴辟廱,因以篡位,世祖中兴,乃营立明堂辟廱,显宗即位,躬行其礼,养三老五更于辟廱,威仪既盛美矣。(礼乐志,徐天麟按三辅黄图,汉辟廱在长安西北七里,河间献王来朝,献雅乐,武帝对之,三雍宫即此。)
平帝元始五年,刘歆孔永孙迁平晏四人,使治明堂辟廱,得万国欢心,功侯各千户。(恩泽侯表。)○郡国学
文翁为蜀郡守,仁爱好教化,见蜀地辟陋,有蛮夷风,文翁欲诱进之,乃选郡县小吏开敏有材者张叔等十余人,亲自饬厉,遣诣京师,受业博士,或学律令,减省少府用度,买刀布蜀物斋计吏以遗博士,数岁,蜀生皆成就还归,文翁以为右职,用次察举,官有至郡守刺史者,又修起学宫于成都市中,招下县子弟,以为学官弟子,为除更繇,高者以补郡县吏,次为孝弟力田,常选学官僮子,使在便坐受事,每出行县,益从学官诸生明经饬行者与俱,使传教令,出入闺阁,县邑吏民见而荣之,数年争欲为学官弟子,富人至出钱以求之,繇是大化,蜀地学于京师者,比齐鲁焉,至武帝时,乃令天下郡国皆立学校官,自文翁为之始云。(循吏传。)
元帝郡国置五经百石卒史。(儒林序。)
平帝元始三年,立学官,郡国曰学,县道邑侯国曰校,校学置经师一人,乡曰庠,聚曰序,序庠置孝经师一人。(本纪。)
何武为刺史行部,必先即学宫见诸生,试其诵论,问以得失。(本传。)○图书(上)
汉兴,改秦之败,大收篇籍,广开献书之路,迄孝武世,书缺简脱,礼坏乐崩,圣上喟然而称曰,朕甚闵焉,于是建藏书之策,置写书之官,下及诸子传说,皆充秘府,至成帝时,以收颇散亡,使谒者陈农求遗书于天下,诏光禄大夫刘向,校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校兵书,太史令尹咸,校数术,侍医李柱国,校方技,每一书已,向辄条其篇目,撮其指意,录而奏之,会向卒,哀帝复使向子侍中奉车都尉歆,卒父业,歆于是总群书而奏其七略,故有辑略,有六艺略,有诸子略,有诗赋略,有兵书略,有术数略,有方技略,今删其要以备篇籍。
译年考核,甲科合格的四十人做郎中,乙科合格的二十人做太子舍人,丙科合格的四十人补为文学掌故等官职。(出自《儒林传序》。)
武帝设立五经博士,开设弟子名额,设科考试、射策取士,一直到元始年间,一部经书的解说多达一百多万字,大师级学者多达一千多人。(出自《儒林传赞》。)
元帝初元五年,罢除博士弟子的定额,不再设置固定名额以扩大就学人数;永光三年冬天,又恢复了博士弟子的名额。(出自本纪。)
○辟廱
武帝封禅泰山回来后,儿宽上表祝寿说:近来圣人的统绪一度断绝,陛下发愤图强,开始建立明堂辟廱。(出自《儿宽传》,师古说,"祖"是开始的意思。)
河间献王来朝见时,献上雅乐,与皇帝在"三雍宫"对答。(出自《景十三王传》,应劭说,辟廱、明堂、灵台,"雍"是和谐的意思,是说天地君臣百姓都和谐。)
成帝时,犍为郡在水边挖到十六枚古磬,刘向借此机会劝说皇帝,应当兴办辟廱,设置庠序,陈列礼乐,弘扬雅颂的乐声,盛行揖让的礼仪,以此来教化天下。成帝把刘向的建议交给公卿商议,恰逢刘向病逝,丞相、大司空上奏请求建立辟廱,勘察长安城南的地形,营造的标志还没有建成,就遇上成帝驾崩,群臣援引此事来议定谥号。到王莽担任宰衡时,想要向众人炫耀,就兴建辟廱,借此篡夺帝位。世祖中兴之后,才营建明堂、辟廱,显宗即位后,亲自实行这些礼仪,在辟廱中奉养三老五更,礼仪已经十分隆重完备了。(出自《礼乐志》,徐天麟按《三辅黄图》,汉代辟廱在长安西北七里,河间献王来朝献雅乐,武帝与他对答,"三雍宫"就是指这个地方。)
平帝元始五年,刘歆、孔永、孙迁、平晏四人,主持修建明堂辟廱,赢得万国的欢心,各自获封千户的侯爵。(出自《恩泽侯表》。)
○郡国学
文翁做蜀郡太守时,仁爱而喜好教化,见蜀地偏僻闭塞,有蛮夷的风气,文翁想要引导他们进步,就挑选郡县中机敏而有才能的小吏张叔等十多人,亲自加以整饬勉励,派他们到京师去,跟随博士学习,有的学习律令。他节省少府的费用,购买刀布蜀地特产送给博士做礼物。几年后,蜀地的学生都学成归来,文翁把他们提拔为重要职位,依次任用推举,官职有做到郡守、刺史的。他又在成都市中修建学宫,招收下面各县的子弟,作为学官弟子,替他们免除徭役,成绩优异的补为郡县的官吏,其次的做孝弟力田。他常常挑选学官中的年轻学生,让他们在旁侍候办事,每次出行巡视各县,都带上学官中通晓经术、行为端正的学生一同前往,让他们负责传达教令,出入官府门庭,县邑的官吏百姓看见了都感到荣耀,几年之后争相要做学官弟子,富人甚至出钱来求得这个名额,于是蜀地大受教化。蜀地到京师求学的人,可以与齐鲁之地相比。到武帝时,才命令天下郡国都设立学校官职,是从文翁开创的。(出自《循吏传》。)
元帝时郡国设置五经百石卒史。(出自《儒林传序》。)
平帝元始三年,设立学官:郡国的叫"学",县、道、邑、侯国的叫"校",校、学都设经师一人;乡的叫"庠",聚的叫"序",序、庠都设孝经师一人。(出自本纪。)
何武做刺史巡行辖区时,一定先到学宫去看望诸生,考察他们诵读经文的情况,询问为政的得失。(出自本传。)
○图书(上)
汉朝兴起后,改正了秦朝的弊病,大量收集典籍,广开献书的门路。到孝武帝在位时,书籍残缺、简牍散失,礼崩乐坏,皇上感叹地说:我深深为此忧虑。于是建立收藏书籍的策略,设置抄写书籍的官员,下至诸子百家的传说,都收藏进宫廷秘府。到成帝时,因为收藏的书籍多有散失亡佚,就派谒者陈农到天下各地搜求散失的书籍,又诏令光禄大夫刘向校订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校订兵书,太史令尹咸校订数术类书籍,侍医李柱国校订方技类书籍。每校完一部书,刘向就分条列出它的篇目,摘录其主旨大意,写成记录呈奏皇帝。恰逢刘向去世,哀帝又让刘向的儿子、侍中奉车都尉刘歆继承父亲的事业,刘歆于是汇总各类书籍撰写成《七略》,其中有《辑略》、《六艺略》、《诸子略
(艺文志,下同。)
凡易十三家,二百九十四篇,易道深矣,人更三圣,世历三古,及秦燔书,而易为筮卜之事,传者不绝,汉兴田何传之,地宣元,有施孟梁邱京氏,列于学官,而民间有费高二家之说,刘向以中古文易经校施孟梁邱经,或脱去无咎悔亡,唯费氏经与古文同。
凡书九家,四百一十二篇,书之所起远矣,至孔子纂焉,上断于尧,下讫于秦,凡百篇,而为之序,言其作意,秦燔书禁学,济南伏生独壁藏之,汉兴亡失,求得二十九篇,以教齐鲁之间,讫孝宣世,有欧阳大小夏侯氏,立于学官,古文尚书者,出孔子壁中,武帝末,鲁共王坏孔子宅,欲以广其宫,而得古今文尚书,及礼记论语孝经凡数十篇,皆古字也,共王往人其宅,闻鼓琴瑟钟磬之音,于是惧,乃止不坏,孔安国,孔子后也,悉得其书,以考二十九篇,得多十六篇,安国献之,遭巫蛊事,未列于学官,刘向以中古文校欧阳大小夏侯三家经文,酒诰脱简一,召诰脱简二,率简二十五字者脱亦二十五字,简二十二字者脱亦二十二字,文字异者七百有余,脱字数十,书者古之号令,号令于众,其言不立具,则听受施行者弗晓,古文读应尔雅,故解古今语而可知也。
凡诗六家,四百一十六卷,汉兴,鲁申公为诗训故,而齐辕固燕韩生皆为之传,或取春秋采离说,咸非其本义与不得已,鲁最为近之,三家皆列于学官,又有毛公之学,自谓子夏所传,而河间献王好之,未得立,凡礼十三家,五百五十五篇,汉兴,鲁高堂生传士礼十七篇,讫孝宣世,后仓最明,戴圣庆普皆其弟子,三家立于学官,礼古经者出于鲁淹中,及孔氏学七十篇,文相似,多三十九篇,及明堂阴阳王史氏记所见多天子诸侯卿大夫之制,虽不能备,犹愈仓等推士礼而致于天子之说。
凡乐六家百六十五篇,汉兴,制氏以雅乐声律,世在乐官,颇能纪其铿锵鼓舞,而不能言其义,六国之君,魏文侯最为好古,孝文时,得其乐人资公,献其书,乃周官大宗伯之大司乐章也,武帝时,河间献王好儒,与毛生等共采周官及诸子言乐事者,以作乐记,献八佾之舞,与制氏不相远,其内史丞王定传之以授常山王禹,禹成帝时为谒者,数言其义,献二十四卷,及刘向校书,得《乐记》二十三篇,与禹不同,其道寝以益微。
凡《春秋》二十三家,九百四十八篇,周室既微,载籍残缺,仲尼与左邱明,观鲁史记因兴以立功,就败以成罚,丘明论本事而作传,及末世,有《公羊、穀梁、邹、夹之传,四家之中,公羊、穀梁立于学官,邹氏无师,夹氏未有书。
凡《论语》十二家,二百二十九篇,汉兴有齐鲁之说,传齐论者,昌邑中尉王吉,少府宋畸,御史大夫贡禹,尚书令五鹿充宗,胶东庸生,唯王阳名家,传鲁《论语》者,常山都尉龚奋,长信少府夏侯胜,丞相韦贤,鲁扶卿,前将军萧望之,安昌侯张禹,皆名家,张氏最后,而行于世。
译》、《诗赋略》、《兵书略》、《术数略》、《方技略》,如今删取其中的要点,用来记入这部典籍中。(以下均出自《艺文志》。)
《易》类共十三家,二百九十四篇,易道十分深奥,历经三位圣人,跨越上中下三古的时代。等到秦朝焚书时,《易》因为是占卜之书,才得以流传不绝。汉朝兴起后,田何传授《易》学,到宣帝时,有施氏、孟氏、梁邱氏、京氏之学,被列为学官所立的经学,而民间还有费氏、高氏两家的说法。刘向用宫中所藏的古文《易经》校对施氏、孟氏、梁邱氏的经文,有的地方脱漏了"无咎"、"悔亡"等字,只有费氏的经文与古文相同。
《书》类共九家,四百一十二篇,《尚书》的起源很久远了,到孔子加以纂集,上起唐尧,下至秦代,共一百篇,并为之作序,说明其写作的用意。秦朝焚书禁止私学,济南的伏生独自把书藏在墙壁中,汉朝建立后书已经散失,求得二十九篇,用来教授齐、鲁一带的学生。到孝宣帝时,有欧阳氏、大夏侯氏、小夏侯氏三家,被列为学官所立的经学。古文《尚书》,出自孔子旧宅的墙壁中,武帝末年,鲁共王拆毁孔子的旧宅,想要扩大自己的宫室,得到了古文、今文《尚书》,以及《礼记》、《论语》、《孝经》等共几十篇,都是古字写成的。共王亲自进入那所住宅,听到弹琴瑟、击钟磬的声音,于是感到惧怕,就停止不再拆毁了。孔安国是孔子的后代,得到了全部这些书籍,用来考订那二十九篇今文《尚书》,多出了十六篇,孔安国把这些书献了上去,正逢巫蛊之事发生,没能被列为学官所立的经学。刘向用宫中所藏的古文《尚书》校对欧阳氏、大夏侯氏、小夏侯氏三家的经文,《酒诰》脱漏了一支简的文字,《召诰》脱漏了两支简的文字,一般是每支简二十五字的,脱漏的也是二十五字,每支简二十二字的,脱漏的也是二十二字;文字不同的地方有七百多处,脱漏的字有几十个。《尚书》是古代的号令,号令要向众人宣示,如果言辞不完备明确,那么听受执行的人就无法明白。古文的读法应当依照《尔雅》来解释古今语言的不同,才能读懂。
《诗》类共六家,四百一十六卷,汉朝建立后,鲁人申公传授《诗》的训诂,齐人辕固、燕人韩生都为《诗》作传,有的还采撷《春秋》中散见的说法,这些说法都不完全符合《诗》的本义,是不得已而为之,其中鲁诗最接近本义,三家都被列为学官所立的经学。此外还有毛公之学,自称是子夏所传,河间献王喜好这一学派,但没能被列为学官。
《礼》类共十三家,五百五十五篇,汉朝建立后,鲁人高堂生传授《士礼》十七篇,到孝宣帝时,后仓的学问最为精深,戴圣、庆普都是他的弟子,三家都被列为学官所立的经学。《礼古经》出自鲁地淹中,以及孔氏所藏之学七十篇,文字内容相似,多出三十九篇,还有《明堂阴阳》、《王史氏记》,所记多是天子诸侯卿大夫的礼制,虽然不够完备,还是胜过后仓等人只推衍士礼而扩及天子的说法。
《乐》类共六家,一百六十五篇,汉朝建立后,制氏凭着熟知雅乐的声律,世代担任乐官,很能记住其中铿锵的节奏和鼓舞的动作,却说不出其中的含义。六国的君主中,魏文侯最喜好古乐。孝文帝时,得到魏文侯乐人的后代窦公,献上了他的乐书,正是《周官》中大宗伯掌管的《大司乐》一章。武帝时,河间献王喜好儒学,与毛生等人一起采集《周官》以及诸子中谈论乐事的内容,撰写成《乐记》,献上八佾之舞,与制氏所传相差不远。他的内史丞王定把这些传授给常山人王禹,王禹在成帝时做谒者,多次讲述其中的含义,献上二十四卷。到刘向校订书籍时,得到《乐记》二十三篇,与王禹所传不同,这门学问逐渐衰微了。
《春秋》类共二十三家,九百四十八篇,周王室已经衰微,典籍残缺不全,孔子与左丘明一起,考察鲁国的史书,根据史事的兴起来确立褒扬,根据史事的败坏来施加惩罚,左丘明依据具体史事撰写了《左传》。到了后世,又出现了《公羊传》、《穀梁传》、邹氏、夹氏的传本,这四家之中,《公羊传》、《穀梁传》被列为学官所立的经学,邹氏没有传承
凡《孝经》十一家,五十九篇,汉兴,长孙氏博士江翁,少府后仓,谏大夫翼奉,安昌侯张禹傅之,各处在名家,经文皆同,唯孔氏壁中古文为异,父母生之,续莫大焉,故亲生之膝下,诸家说不安处,故文字读皆异。
凡小学十家,四十五篇,古者八岁入小学,故周官保氏掌养国子,教之六书,谓象形,象事,象意,象声,转注,假借,造字之本也,汉兴,萧何草律,亦著其法,曰太史试学童能讽书九千字以上,乃得为史,又以六体试之,课最者以为尚书御史史书令史,吏民上书,字或不正,辄举劾,六体者,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书,皆所以通知古今文字,摹印章,书幡信也,汉兴,闾里书师,合苍颉爰历博学三篇,断六十字以为一章,凡五十五章,并为苍颉篇,武帝时,司马相如作凡将篇,无复字,元帝时,黄门令史游作急就篇,成帝时,将作大匠李长元尚篇,皆苍颉中正字也,凡将则颇有出矣,至元始中,征天下通小学者以百数,各令记字于庭中,扬雄取其有用者,以作训纂篇,顺续苍颉,又易苍颉中重复之字,凡八十九章,臣复续扬雄作十三章,凡一百三章,无复字,六艺群书所载略备矣,苍颉多古字,俗师失其读,宣帝时,征齐人能正读者,张敞从受之,传至外孙之子杜林,为作训故,并列篇。
凡六艺一百三家,三千一百二十三篇。
◎学校(下)
○图书下(求遗书附)儒五十三家,八百三十六篇。道三十七家,九百九十三篇。
阴阳二十一家,三百六十九篇。法十家,二百一十七篇。名七家,三十六篇。墨六家,八十六篇。
纵横十二家,百七篇。杂二十家,四百三篇。农九家,百一十四篇。小说十五家,千三百八十篇。
凡诸子百八十九家,四千三百二十四篇。赋二十家,三百六十一篇。赋二十一家,二百七十四篇。赋二十五家,百三十六篇。
杂赋十二家,二百三十三篇。歌诗二十八家,三百一十四篇。凡诗赋百六家,千三百一十八篇。兵权谋十三家,二百五十九篇。
兵形势十一家,九十二篇,图十八卷。阴阳十六家,二百四十九篇,图十卷。兵技巧十三家,百九十九篇。
凡兵书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图四十三卷,汉兴,张良韩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删取要用定着
三十五家,诸吕用事,而盗取之,武帝时军政杨仆捃摭遗逸,纪奏兵录,犹未能备,至于孝成命任宏论次兵书为四种。天文二十一家,四百四十五卷。
历谱十八家,六百六卷。五行三十一家,六百五十二卷。蓍龟十五家,四百一卷。杂占十八家,三百一十三卷。
形法六家,百二十二卷。凡数术百九十家,二千五百二十八卷。
译的师承,夹氏则没有留下书籍。
《论语》类共十二家,二百二十九篇,汉朝建立后,有齐论、鲁论两种说法。传授齐论的有昌邑中尉王吉、少府宋畸、御史大夫贡禹、尚书令五鹿充宗、胶东人庸生,只有王阳(王吉)是名家。传授鲁论的有常山都尉龚奋、长信少府夏侯胜、丞相韦贤、鲁人扶卿、前将军萧望之、安昌侯张禹,都是名家,其中张氏的学说最晚出,却流行于世。
《孝经》类共十一家,五十九篇,汉朝建立后,长孙氏、博士江翁、少府后仓、谏大夫翼奉、安昌侯张禹都传授过这门学问,各自成为名家,经文基本相同,只有孔氏壁中所藏的古文本有所不同。"父母生养自己,恩德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所以孝子从膝下承欢开始侍奉父母"这段话,各家的解说有不一致的地方,所以文字的读法也各有不同。
小学类共十家,四十五篇,古人八岁进入小学,所以《周官》中保氏负责教养贵族子弟,教授他们六书,即象形、象事、象意、象声、转注、假借,这是造字的根本方法。汉朝建立后,萧何制定律令时,也记载了相关的规定,说:太史考试学童,能背诵九千字以上的,才能做史官;又用六种字体来考核,成绩最好的做尚书、御史、史书令史,官吏百姓上书时,如果文字有不规范的,就要举报弹劾。六种字体是: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篆、虫书,都是用来通晓古今文字,摹刻印章,书写符信旗幡的。汉朝建立后,乡里的书塾教师,把《仓颉篇》《爰历篇》《博学篇》合并,每六十字断为一章,共五十五章,合称为《仓颉篇》。武帝时,司马相如作《凡将篇》,没有重复的字。元帝时,黄门令史游作《急就篇》。成帝时,将作大匠李长作《元尚篇》,这些都取用《仓颉篇》中的正体字,《凡将篇》则颇有超出的地方。到元始年间,征召天下通晓小学的人多达上百人,让他们各自在朝廷上记录文字,扬雄选取其中有用的字,编成《训纂篇》,续接《仓颉篇》,又改换了《仓颉篇》中重复的字,共八十九章。臣(班固)又续写了十三章,共一百零三章,没有重复的字,六艺群书中所记载的字大致都齐备了。《仓颉篇》中有很多古字,一般的教师读不准它的读音,宣帝时,征召齐地能读准字音的人,张敞跟从他们学习,后来传给他外孙的儿子杜林,杜林为它作了训诂,一并列入篇目中。
以上六艺类共一百零三家,三千一百二十三篇。
◎学校(下)
○图书下(求遗书附录)
儒家五十三家,八百三十六篇。道家三十七家,九百九十三篇。
阴阳家二十一家,三百六十九篇。法家十家,二百一十七篇。名家七家,三十六篇。墨家六家,八十六篇。
纵横家十二家,一百零七篇。杂家二十家,四百零三篇。农家九家,一百一十四篇。小说家十五家,一千三百八十篇。
诸子类共一百八十九家,四千三百二十四篇。赋类第一种二十家,三百六十一篇;第二种二十一家,二百七十四篇;第三种二十五家,一百三十六篇。
杂赋十二家,二百三十三篇。歌诗二十八家,三百一十四篇,诗赋类共一百零六家,一千三百一十八篇。兵权谋类十三家,二百五十九篇。
兵形势类十一家,九十二篇,图十八卷。兵阴阳类十六家,二百四十九篇,图十卷。兵技巧类十三家,一百九十九篇。
兵书类共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图四十三卷。汉朝建立后,张良、韩信整理编次兵法,共一百八十二家,删定选取要用的定为三十五家,因诸吕专权,这些兵书被盗取散失。武帝时,军政官杨仆搜集散佚的兵书,记录奏报兵书的目录,还是没能齐备,直到孝成帝时命令任宏整理编次兵书,分为四类。天文类二十一家,四百四十五卷。
历谱类十八家,六百零六卷。五行类三十一家,六百五十二卷。蓍龟类十五家,四百零一卷。杂占类十
医经七家,二百一十六卷。经方十一家,二百七十四卷。
房中八家,百八十六卷。神仙十家,二百五卷。凡方技三十六家,八百六十八卷。
大凡书六略三十八种,五百九十六家,万三千二百六十九卷。(并艺文志。)○求遗书汉元年,高祖入关,萧何尽收秦丞相府图籍文书。(本纪。)
惠帝四年,除挟书律。(本纪。)
御史中丞,在殿中兰台,掌图籍秘书。(百官表,徐天麟谨按通典云,汉凡图书所在,有石渠石室延阁广内,贮之于外府,又有御史中丞居殿中,掌兰台秘书,及麒麟天禄二阁,藏之于内禁。)
成帝河平三年,刘向校中秘书,谒者陈农使使求遗书于天下。(本纪,徐天麟谨按,刘歆七略云,外则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内则有延阁广内秘丞之府
译八家,三百一十三卷。
形法类六家,一百二十二卷。数术类共一百九十家,二千五百二十八卷。医经类七家,二百一十六卷。经方类十一家,二百七十四卷。
房中类八家,一百八十六卷。神仙类十家,二百零五卷。方技类共三十六家,八百六十八卷。
总计六略三十八种,五百九十六家,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九卷。(以上均出自《艺文志》。)
○求遗书
汉元年,高祖进入关中,萧何把秦朝丞相府的图籍文书全部收缴保存。(出自本纪。)
惠帝四年,废除挟书律。(出自本纪。)
御史中丞,在殿中的兰台,掌管图籍秘书。(出自《百官表》,徐天麟谨按《通典》说,汉代凡是藏书之处,有石渠阁、石室、延阁、广内,收藏在宫廷外的府库;又有御史中丞居于殿中,掌管兰台秘书,以及麒麟阁、天禄阁二阁,收藏在宫内禁中。)
成帝河平三年,刘向校订宫中所藏秘书,谒者陈农奉命到天下各地搜求散失的书籍。(出自本纪,徐天麟谨按,刘歆《七略》说,宫外则有太常、太史、博士收藏的书籍,宫内则有延阁、广内、秘室丞收藏的府库……)
。)
史记石室金鐀之书。(司马迁传。)
苏昌为太常,坐籍霍山书泄秘书,免。(百官表,师古曰,以秘书借霍山。)霍山坐写秘书自杀。(霍光传。)
河间献王修学好古,实事求是,从民得善书,必为好写与之,留其真,加金帛赐以招之,繇是四方道术之人,不远千里,或有先祖旧书,多奉以奏献王者,故得书多,与汉朝等,是时淮南王安亦好书,所招致率多浮辩,献王所得书皆古文先秦旧书,周官尚书礼礼记,孟子老子之属,皆经传说记,七十子之徒所论,其学举六艺,立毛氏诗,左氏春秋博士,修礼乐,被服儒术,造次必于儒者,山东诸儒多从而游。(本传。)
译史官石室金匮所藏的典籍。(见《司马迁传》。)
苏昌担任太常,因牵连霍山泄露秘书之事而获罪,被免职。(见《百官表》,颜师古注说,是因为把秘书借给了霍山。)霍山因抄写秘书之事而自杀。(见《霍光传》。)
河间献王研习学问,喜好古籍,讲求实证,凡从民间得到好书,必定用心誊写一份给民间献书者,把真本留下,再加赠金帛予以酬谢招纳,因此四方钻研学术之人,不以千里为远,有的人家中藏有祖辈留下的旧书,也多捧献给献王,因此他所得的书很多,与汉朝朝廷所藏相当。当时淮南王刘安也喜好藏书,但他所招纳的人大多空谈浮辩;而献王所得的书都是古文写就的先秦旧籍,如《周官》《尚书》《礼》《礼记》《孟子》《老子》一类,都是经传及解说记述之作,是孔子七十弟子这一辈人所论述的。他治学涵盖六艺,设立《毛诗》《左氏春秋》博士,讲习礼乐,一举一动都遵循儒家礼法,即便仓促之间也必依儒者之道行事,因此崤山以东的众多儒生大多前来跟随他游学。(见本传。)
○讲论经义(校仇附)
瑕邱江公,受穀梁春秋及诗于鲁申公,传至子孙为博士,武帝时,江公与董仲舒并,仲舒通五经,能持论,善属文,江公讷于口,上使与仲舒议,不如仲舒,而丞相公孙宏,本为公羊学,比辑其议,卒用董生,于是上因尊公羊家,诏太子受公羊春秋,由是公羊大兴,太子既通,复私问穀梁而善之,其后寝微,唯鲁荣广王孙皓星公二人受焉,广尽能传其诗春秋,高材捷敏,与公羊大师眭孟等论,数困之,故好学者颇复受穀梁。沛蔡千秋少君,梁周庆幼君,丁姓子孙,皆从广受,千秋又事皓星公,为学最笃,宣帝即位,闻卫太子好《穀梁春秋》,以问丞相韦贤,长信少府夏侯胜,及侍中乐陵侯史高,皆鲁人也,言穀梁子本鲁学,公羊氏乃齐学也,宜兴穀梁,时千秋为郎,召见,与公羊家并说,上善穀梁说,擢千秋为谏大夫给事中,后有过,左迁平陵令,复求为穀梁者,莫及千秋,上湣其学且绝,乃以千秋为郎中户将,选郎十人从受,汝南尹更始翁君本自事千秋,能说矣,会千秋病死,召江公孙为博士,刘向以故谏大夫通达,待诏受穀梁,欲令助之,江博士复死,乃召周庆丁姓待诏保宫,使卒授十人,自元康中始讲,至甘露元年,积十余岁,皆明习,乃召五经名儒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大议殿中,平公羊、穀梁同异,各以经处是非,时公羊博士严彭祖,侍郎申挽伊推宋显,穀梁议郎尹更始,待诏刘向,周庆丁姓并论,公羊家多不见从,愿请内侍郎许广,使者亦并内穀梁家中郎王亥各五人,议三十余事,望之等十一人,各以经谊对,多从穀梁,由是穀梁之学大盛。(儒林传。)
孝宣甘露三年三月,诏诸儒讲论五经同异,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平奏其议,上亲称制临决焉。(本纪。)
韦元成拜淮扬中尉,受诏与萧望之及五经诸儒,杂论同异于石渠阁,条奏其对。(元成传,徐天麟谨按,三辅黄图云,石渠阁萧何造,其下龙石为渠以导水,若今御沟,因为阁名,所藏入关所得秦之图籍,至成帝又于此藏书焉,天禄藏阁藏典籍之所,汉宫殿疏云,天禄麒麟阁萧何造,以藏书,处贤才也。)
施仇受王孙易为博士,甘露中,与五经诸儒,杂论同异于石渠阁。(本传。)梁邱临传贺易,甘露中,奉使问诸儒于石渠。(梁邱贺传。)欧阳地余,传尚书,为博士,论石渠。(欧阳生传。)
林尊为博士,论石渠。(本传。)周堪与孔霸俱事大夏侯胜,论于石渠,经为最高。(本传。)张山拊事小夏侯建为博士,论石渠。(本传。)张生薛广德,以鲁诗论石渠。(王式传。)
戴德号大戴,圣号小戴,以博士论石渠。(孟卿传。)闻人通汉,以太子舍人论石渠。
译瑕邱江公,跟随鲁地申公学习《穀梁春秋》和《诗经》,这门学问传到他的子孙,都做了博士。汉武帝时,江公与董仲舒齐名,董仲舒精通五经,善于论辩,文章写得好,江公口才不好,皇上让他与董仲舒辩论,比不过董仲舒,加上丞相公孙弘本来学的是《公羊》学,编集董仲舒的议论,最终采用了董生的说法,于是皇上因此尊崇公羊家,下诏让太子学习《公羊春秋》,从此公羊学大为兴盛。太子精通《公羊》之后,又私下请教《穀梁》并且很喜欢它,此后穀梁学逐渐衰微,只有鲁地荣广、王孙皓星公二人传习它。荣广能全部传授《诗经》《春秋》,才华出众,思维敏捷,与公羊大师眭孟等人辩论,屡次使对方理屈词穷,因此好学的人又渐渐去学穀梁。沛地蔡千秋(字少君)、梁地周庆(字幼君)、丁姓的子孙,都跟荣广学习,蔡千秋又拜皓星公为师,治学最为笃实。汉宣帝即位后,听说卫太子喜好《穀梁春秋》,就此询问丞相韦贤、长信少府夏侯胜以及侍中乐陵侯史高,这几人都是鲁地人,说穀梁学本是鲁地的学问,公羊氏才是齐地的学问,应当振兴穀梁学。当时蔡千秋任郎官,皇上召见他,让他与公羊家一起论辩,皇上认为穀梁的说法好,提拔蔡千秋为谏大夫给事中,后来他犯了过失,被贬为平陵令。皇上又寻求精通穀梁学的人,没有人比得上蔡千秋,皇上担心这门学问将要断绝,就任命蔡千秋为郎中户将,挑选十名郎官跟他学习。汝南人尹更始(字翁君)本来就跟蔡千秋学习,已经能讲说了。恰逢蔡千秋病死,皇上便召江公的孙子为博士,又因刘向原是谏大夫,学识通达,让他待诏学习穀梁学,想让他帮助传授。江家博士又去世了,皇上就召周庆、丁姓在保宫待诏,让他们最终传授那十个人。从元康年间开始讲授,到甘露元年,累计十多年,这些人都通晓熟习了。于是皇上召集五经名儒太子太傅萧望之等人,在殿中举行大规模辩论,评判公羊、穀梁二家学说的异同,各自依据经义来判定是非。当时公羊博士严彭祖、侍郎申挽、伊推、宋显,穀梁一方是议郎尹更始、待诏刘向、周庆、丁姓一起参与辩论,公羊家的说法大多不被采纳,公羊家请求增派内侍郎许广,使者一方也同样为穀梁家增派中郎王亥,双方各增五人,共辩论了三十多个问题。萧望之等十一人各依经义作出裁断,大多采纳穀梁家的说法,从此穀梁学大为兴盛。(出自《儒林传》。)
汉宣帝甘露三年三月,下诏让众儒生讲论五经的异同,太子太傅萧望之等人评定他们的议论,皇上亲自裁决定夺。(出自《本纪》。)
韦元成被任命为淮扬中尉,接受诏令与萧望之及五经诸儒,在石渠阁一同评议经义的异同,分条上奏他们的对答。(出自《元成传》,徐天麟按:《三辅黄图》说,石渠阁是萧何建造的,阁下用龙石砌成渠道以引导水流,就像现在的御沟一样,因此以此为阁命名,收藏的是入关时所得的秦朝图籍,到成帝时又在此收藏典籍。天禄阁是收藏典籍的地方,《汉宫殿疏》说,天禄阁、麒麟阁是萧何建造的,用来收藏图书,安置贤才之处。)
施仇跟随王孙学习《易经》,做了博士,甘露年间,与五经诸儒在石渠阁一起评议异同。(出自本传。)梁邱临传习梁邱贺的易学,甘露年间,奉命在石渠向众儒生请教。(出自《梁邱贺传》。)欧阳地余传习《尚书》,任博士,在石渠参与评议。(出自《欧阳生传》。)
林尊任博士,在石渠参与评议。(出自本传。)周堪与孔霸一同师从大夏侯胜,在石渠评议,成绩最为出色。(出自本传。)张山拊师从小夏侯建,任博士,在石渠参与评议。(出自本传。)张生、薛广德,以研习《鲁诗》在石渠参与评议。(出自《王式传》。)
戴德号称大戴,戴圣号称小戴,都以博士身份在石渠参与评议。(出自《孟卿传》。)闻人通汉以太子舍人身份在石渠参与评议。(出处同上。)
刘向传习穀梁学,在石渠讲论五经。(出自本传,注释说,《三辅旧事》记载,石渠阁在未央宫大殿北面,用来收藏秘密典籍。)他有《五经杂议》十八篇,《书议奏》四十二
(同上。)
刘向受穀梁,讲论五经于石渠。(本传,注云,三辅旧事,石渠阁在未央宫大殿北,以藏秘书。)五经杂议十八篇。书议奏四十二篇。
礼议奏三十八篇。春秋议奏三十九篇。论语议奏十八篇。(并见艺文志,注云,宣帝时石渠论。)
少府五鹿充宗,贵幸为梁邱易,自宣帝时,善梁邱氏说,元帝好之,欲考其异同,令充宗与诸易家议,充宗乘贵辩口,诸儒莫能与抗,皆称疾不敢会,有荐朱云者,召入,摄齑登堂,抗首而请,音动左右,既论难,连拄五鹿君,故诸儒为之语曰,五鹿岳岳,朱云折其角,繇是为博士。(朱云传。)
成帝河平三年,诏光禄大夫刘向,校经传诸子时赋,步兵校尉任宏,校兵书,太史令尹咸,校数术,侍医李柱国,校方技,每一书已,向辄条其篇目,撮其指意,录而奏之,会向卒,子歆卒父业,歆于是总群书而奏其七略,有辑略,有六艺略,有诸子略,有诗赋略,有兵书略,有术数略,有方技略。(艺文志。)
班伯受诗于师丹,大将军王凤荐伯宜劝学,召见宴昵殿,容貌甚丽,诵说有法,拜为中常侍,时上方乡学,郑宽中张禹朝夕入说尚书论语于金华殿中,诏伯受焉,既通大义,又讲异同于许商,迁奉车都尉,数年,金华之业绝出。(叙传。)
扬雄校书天禄阁。(本传。)○国史楚汉春秋九篇。(陆贾所记。)高祖传十三篇。(高祖与大臣述古语及诏策也。)
孝文传十一篇。(文帝所称及诏策。)太史公百三十篇。(十篇有录无书。)冯商所续太史公七篇。(商受诏续。)汉著记百九十卷。(师古曰,若今之起居注)
汉大年纪五篇。(以上并艺文志。)史记石室金鐀之书。(司马迁传。)柱下方书。(张苍为御史,主柱下方书。)太常属官有太史令丞。(百官表。)
司马氏世典周史,至谈为太史公,太史公仕于建元元封之间,(如淳曰,汉仪注,太史公武帝置,位在丞相上,天下计书先上太史公,副上丞相,序事如古春秋,迁死后,宣帝以其官为令,行太史公文书而已,晋灼曰,百官表无太史公在丞相上,又卫宏所说多不实,未可以为正,师古曰,谈为太史令耳,迁尊其父,故谓之为公,如说非也。)太史公既掌天官,不治民,有子曰迁,迁生龙门,耕牧河山之阳,年十岁,则诵古文,二十而南游江淮,上会稽,探禹穴,窥九疑,浮沅湘,北涉汶泗,讲业齐鲁之都,观夫子遗风,乡射邹峄,阸困蕃薛彭城,过梁楚以归,于是迁仕为郎中,奉使西征巴蜀以南,略卬筰昆明,还报命,是岁天子始建汉家之封,而太史公留滞周南,不得与从事,发愤且卒,而子迁适反,见父于河雒之间,太史公执迁手而泣曰,予先周室之太史也,自上世尝显功名,虞夏典天官事,后世中衰,绝于予乎,女复为太史,则续吾祖矣,今天子接千岁之统,封泰山,而予不得从行,是命也夫,命也夫,子死,尔必为太史,毋忘吾所欲论著矣,且夫孝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此孝之大也,夫天下称周公,言其能论歌文武之德,宣周召之风,达太王王季思虑,爰及公刘以尊后稷也,幽厉之后,王道缺,礼乐衰,孔子修旧起废,论诗书,作春秋,学者至今则之,自获麟以来,四百有余岁,而诸侯相兼,史记放绝,今汉兴,海内一统,明主贤君,忠臣义士,予为太史而不论载,废天下之文,予甚惧焉,尔其念哉,迁俯首流涕曰,小子不敏,请悉论先人所次旧闻不敢阙,卒三岁,而迁为太史令,▯史记石室金鐀之书,五年而当太初元年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天历始改建于明堂,诸神受纪,太史公曰,先人有言,自周公卒五百岁而有孔子,孔子至于今五百岁,有能绍而明之,正易传,继春秋,本诗书礼乐之际,意在斯乎,意在斯乎,小子何敢攘焉,于是论次其文,卒述陶唐以来至于麟止,自黄帝始,惟汉继五帝末流,接三代绝业,周道既废,秦拨去古文,焚灭诗书,故明堂石室金鐀玉版图籍散乱,汉兴,萧何次律令,韩信申军法,张苍为章程,叔孙通定礼仪,则文学彬彬稍进,诗书往往间出,自曹参荐盖公言黄老,而贾谊晁错明申韩,公孙宏以儒显,百年之间,天下遗文古事,靡不毕集,太史公仍父子相继籑其职,曰,於戏,余维先人,尝掌斯事,显于唐虞,至于周复典之,故司马氏世主天官,至于余乎,钦念哉,罔罗天下放失旧闻,王迹所兴,原始察终,见盛观衰,论考之行事,略三代,录秦汉,上记轩辕,下至于兹,著十二本纪,既科条之矣,并时异世,年差不明,作十表,礼乐损益,律历改易,兵权山川,鬼神天人之际,承敝通变,作八书,二十八宿环北辰,三十辐共一毂,运行无穷,辅弼股肱之臣配焉,忠信行道以奉主上,作三十世家,扶义俶傥,不令已失时,立功名于天下,作七十列传,凡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字,为太史公书,序略以拾遗补艺,成一家言,协六经异传,齐百家杂语,藏之名山,副在京师,以俟后圣君子,而十篇阙,有录无书,(张晏曰,迁没之后,亡景纪,武纪,礼书,乐书,兵书,汉兴以来将相年表,日者列传,三王世家,龟策列传,传靳列传,元成之间,褚先生补阙,作武帝纪。
译篇。
《礼议奏》三十八篇,《春秋议奏》三十九篇,《论语议奏》十八篇。(均见《艺文志》,注释说,是宣帝时在石渠所议。)
少府五鹿充宗,凭借尊贵得宠传习梁邱氏易学,从宣帝时起,就精通梁邱氏的学说,元帝也喜好这门学问,想要考察各家说法的异同,命令五鹿充宗与各家易学专家辩论,五鹿充宗仗着地位尊贵、辩才出众,众儒生没有人能与他抗衡,都推说有病不敢参加。有人推荐朱云,皇上召他入宫,他撩起衣襟登堂,昂首请战,声音震动左右之人。辩论开始后,他接连使五鹿充宗理屈词穷,所以众儒生为此编了句话说:"五鹿高高在上,朱云折断了它的角。"因此朱云被任命为博士。(出自《朱云传》。)
汉成帝河平三年,下诏让光禄大夫刘向校订经传诸子及当时的辞赋,步兵校尉任宏校订兵书,太史令尹咸校订数术类典籍,侍医李柱国校订方技类典籍。每校完一部书,刘向就分条记下书的篇目,概括其主旨,记录下来上奏皇帝。恰逢刘向去世,儿子刘歆继承父亲的事业,于是汇总各类图书,奏上他的《七略》,其中有《辑略》《六艺略》《诸子略》《诗赋略》《兵书略》《术数略》《方技略》。(出自《艺文志》。)
班伯跟随师丹学习《诗经》,大将军王凤推荐班伯,说他适宜劝勉学问,皇上在宴昵殿召见他,他容貌十分俊美,讲说经义有法度,被任命为中常侍。当时皇上正致力于学问,郑宽中、张禹早晚都在金华殿中给他讲授《尚书》《论语》,皇上下诏让班伯也一同听讲。班伯通晓大义之后,又与许商讲论异同,后升任奉车都尉。数年之后,金华殿的讲学活动就断绝了。(出自《叙传》。)
扬雄在天禄阁校订图书。(出自本传。)
○国史
《楚汉春秋》九篇(陆贾所记)。《高祖传》十三篇(记高祖与大臣论述古语以及诏令策书)。
《孝文传》十一篇(记文帝的言论及诏令策书)。《太史公》一百三十篇(其中十篇有目录而无正文)。冯商所续《太史公》七篇(冯商奉诏续写)。《汉著记》一百九十卷(颜师古说,就像现在的起居注)。
《汉大年纪》五篇(以上均见《艺文志》)。《史记》藏于石室金匮之中(出自《司马迁传》)。柱下方书(张苍任御史,主管柱下方书)。太常属官中设有太史令、太史丞(出自《百官表》)。
司马氏世代掌管周朝的史事,到司马谈时任太史公,太史公在建元、元封年间任职(如淳说,《汉仪注》记载,太史公是武帝设置的官职,地位在丞相之上,天下的奏章要先呈给太史公,副本才呈交丞相,记事的体例仿照古代的《春秋》,司马迁死后,宣帝把这个官职降为太史令,只负责处理太史公留下的文书而已。晋灼说,《百官表》中没有记载太史公地位在丞相之上,而且卫宏所说的很多不实,不能当作正确的说法。颜师古说,司马谈只是太史令,司马迁尊崇他的父亲,所以称他为"公",如淳的说法不对)。太史公既然掌管天官之事,不治理百姓。他有个儿子叫司马迁,司马迁出生在龙门,在黄河、龙门山之南耕种放牧。十岁时就能诵读古文,二十岁南游江淮一带,登会稽山,探访禹穴,考察九嶷山,泛舟沅水湘水,向北渡过汶水泗水,在齐鲁的都城讲习学业,考察孔子留下的风教,在邹县峄山参与乡射之礼,在蕃地、薛地、彭城遭遇困厄,经过梁楚之地返回。此后司马迁出仕任郎中,奉命出使向西征讨巴蜀以南地区,攻略邛、筰、昆明一带,回来复命。这一年天子开始建立汉朝的封禅大典,而太史公(司马谈)被留滞在洛阳一带,不能随同参加,因此发愤而将要去世,恰好儿子司马迁出使归来,在黄河、洛水之间见到父亲。太史公握着司马迁的手哭泣着说:"我们的祖先是周朝的太史,从上代起就曾经显扬功名,虞、夏时代掌管天官之事,后代中道衰落,难道要在我这里断绝吗?你如果能再做太史,就能继承我们祖先的事业了。如今天子承接千年的正统,在泰山封禅,而我却不能随行,这是命啊,这是命啊!我死之后,你一定要做太史,不要忘记我想要论述著作的东西。况且孝道,开始于侍奉双亲,中间在于侍奉君主,最终在于立身扬名,使名声传扬于后世,以此显耀父母,这是孝道中最重大的。天下人都称颂周公,说他能够论述歌颂文王武王的德行,宣扬周公召公的风范,通达太王、王季的思虑,并且追溯到公刘以尊崇后稷。周幽王、周厉王之后,王道衰缺,礼乐败坏,孔子修订旧典,兴起废弛的事业,论述《诗经》《尚书》,撰作《春秋》,学者们直到今天还以此为准则。自从获麟以来,已经四百多年了,各诸侯互相兼并,史书记载因而断绝。如今汉朝兴起,海内统一,圣明的君主、贤能的臣子、忠臣义士层出不穷,我身为太史却不能记载论述,废弃了天下的文献,我对此非常忧惧,你要记住这件事啊!"司马迁低下头流着泪说:"儿子虽然不才,请让我把先人所编次的旧闻全部详加论述,不敢有所遗漏。"司马谈去世三年后,司马迁做了太史令。○《史记》藏于石室金匮之中。五年之后正逢太初元年十一月甲子日朔旦冬至,新的历法开始在明堂建立施行,各路神灵都接受新纪年的祭祀。太史公说:"先父曾说过,自从周公去世五百年后有孔子,从孔子到现在又五百年了,如果有人能够继承并阐明这一传统,考订《易传》,接续《春秋》,本于《诗》《书》《礼》《乐》的精义,用意大概就在这里吧,用意大概就在这里吧!我怎么敢推辞呢!"于是论述编次这些文献,最终记述从唐尧以来直到获麟为止的历史,从黄帝开始记述。汉朝继承五帝的余绪,承接三代断绝的功业。周朝的礼制既已废弃,秦朝又废弃古文,焚毁《诗》《书》,所以明堂、石室、金匮、玉版中的图书典籍散乱不全。汉朝兴起后,萧何编次律令,韩信申明军法,张苍制定章程,叔孙通制定礼仪,于是文学教化逐渐兴盛起来,《诗》《书》也时常出现于世。从曹参推荐盖公讲论黄老之学,到贾谊、晁错阐明申不害、韩非的学说,公孙弘凭借儒学显扬于世,一百年间,天下遗留的文献古事,无不全部汇集起来。太史公父子相继担任这个职务,说:"唉!我想到先人曾经执掌这件事,在唐尧、虞舜时显扬于世,到周朝又重新执掌,所以司马氏世代主管天官之事,难道要到我这里断绝吗?我要谨慎地思念这件事啊!"于是搜罗天下散失的旧闻,考察帝王兴起的事迹,推究其开始,考察其终结,从其兴盛看到其衰败,考订评论各种史事,简略记述三代,详细记录秦汉,往上记到轩辕黄帝,往下一直到现在,撰写了十二篇本纪,已经分类列出条目了;由于同一时代各国之间年代差别不明确,又撰写了十表;礼乐制度的增减变化,律历的改革变易,兵权、山川、鬼神与人事之间的关系,承接弊端、通达变化,撰写了八书;二十八宿环绕北极星,三十根车辐共用一个车毂,运行不息,辅弼帝王的股肱之臣也与此相配,他们忠诚信义、奉行正道以侍奉君主,撰写了三十篇世家;扶持正义、卓越不凡,不使时机错失,在天下建立功名的人,撰写了七十篇列传。总共一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字,称为《太史公书》,用序言概略来补充遗漏,成就一家之言,协调六经不同的传注,整理百家杂乱的学说,藏在名山,副本留在京师,以等待后世的圣人君子来阅览。其中有十篇缺失,只有目录没有正文(张晏说,司马迁去世之后,《景纪》《武纪》《礼书》《乐书》《兵书》《汉兴以来将相年表》《日者列传》《三王世家》《龟策列传》《傅靳列传》都遗失了,元帝、成帝年间,褚先生补上这些缺失,撰写了《武帝纪》《三王世家》《龟策列传》《日者列传》,但言辞浅陋,不是司马迁的本意。颜师古说,序目本来就没有《兵书》,张晏说它遗失了,这种说法不对。刘奉世说,兵书就是律书,大概当时是有《乐书》的)。司马迁死后,他的书才逐渐流传出来
三王世家,龟策日者传,言辞鄙陋,非迁本意,师古曰,序目本无兵书,张云亡失,此说非也,刘奉世曰,兵书即律书,盖当时有乐。)迁既死后其书稍出,宣帝时迁外孙平通侯杨恽,祖述其书,遂宣布焉。(司马迁传。)
○赐书(诸侯王求书附)班斿进读群书,成帝赐以秘书之副。(叙传。)
东平思王来朝,上疏求诸子及太史公书,上以问大将军王凤,对曰,臣闻诸侯朝聘,考文章,正法度,非礼不言,今东平王幸得来朝,不思制节谨度,以防危失,而求诸书,非朝聘之义也,诸子书或反经术非圣人,或明鬼神信物怪,太史公书,有战国从横权谲之谋,汉兴之初,谋臣奇策,天官灾异,地形阸塞,皆不宜在诸侯王,不可予,不许之,辞宜曰,五经圣人所制,万事靡不毕载,王审乐道,傅相皆儒者,旦夕讲诵,足以正身虞意,夫小辩破义,小道不通,致远恐泥,皆不足以留意,诸益于经术者不爱于王,对奏,天子如凤言,遂不与。(宣元六王传。)
○黜百家孝武初立,卓然罢黜百家,表章六经。(本赞。)
董仲舒对策曰,春秋大一统者,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也,今师异道,人异论,百家殊方,指意不同,是以上亡以持一统,法制数变,下不知所守,臣愚以为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勿使并进,邪辟之说灭息,然后统纪可一,而法度可明,民知所从矣。(本传。)
建元元年,丞相绾,奏所举贤良,或治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言,乱国政,请皆罢,奏可。(本纪。)
◎运历(上)
○五运(正朔服色附)
自齐威宣时,驺子之徒,论著终始五德之运,(如淳曰,今其书有五德,终始五德,各以所胜为行,秦谓周为火德,灭火者水,睚谓水德,师古曰,驺子即驺衍。)及秦帝,而齐人奏之,故始皇采用之。(郊祀志。)
秦兼天下,颇推五胜,而自以为获水德,乃以十月为正,色尚黑,汉兴,方纲纪大基,庶事草创,袭秦正朔,以北平侯张苍言,用颛顼历,然正朔服色,未睹其真云云。(律历志。)
高祖立为沛公,旗帜皆赤,由所杀蛇白帝子,所杀者赤帝子故也。(本纪。)
汉承尧运,德祚已盛,断蛇著符,旗帜上赤,协于火德,自然之应,得天统矣。(高帝赞。)
汉兴,高祖曰,北畤待我而起,亦自以为获水德之瑞,虽明习历及张苍等,咸以为然,是时天下初定,方纲纪大基,高后女主皆未遑,故袭秦正朔服色。(历书。)
文帝时,贾谊以为汉兴二十余年,宜当改正朔,易服色制度,乃草具仪,其仪法,色上黄,数用五,帝谦让未遑也。(贾谊传。)
文帝十四年,鲁人公孙臣上书曰,始秦得水德,及汉受之,推终始传,则汉当土德,土德之应,黄龙见,宜改正朔服色上黄,张苍以为汉乃水德之时,河决金堤,其符也,年始冬十月,色外黑内赤,与德相应,公孙臣言非是,罢之,明年,黄龙见成纪,文帝召公孙臣拜为博士,与诸生申明土德,草改历服色事,新垣平玉杯诈觉,是后文帝怠于改正服鬼神之事。
译,宣帝时,司马迁的外孙平通侯杨恽,传播阐述这部书,才得以公开流布。(出自《司马迁传》。)
○赐书(诸侯王求书附)
班斿进呈并诵读群书,成帝把秘藏图书的副本赐给他。(出自《叙传》。)
东平思王来朝见,上疏请求诸子百家的书籍和《太史公书》,皇上就此询问大将军王凤,王凤回答说:"我听说诸侯朝见天子聘问往来,是要考察礼文,端正法度,不合礼制的话不能说。如今东平王有幸得以前来朝见,不去想着克制约束、谨慎守度,以防范危险过失,反而请求各种书籍,这不符合朝聘的礼义。诸子百家的书,有的违背经术、诽谤圣人,有的宣扬鬼神、迷信怪异之事;《太史公书》中有战国时代纵横家诡诈权变的谋略,以及汉朝兴起之初谋臣的奇计策略、天文灾异、地形险要等内容,都不适宜让诸侯王知晓,不能给他。"因此不答应他的请求,回复他说:"五经是圣人所制定的,天下万事无不完备记载其中,大王如果真心喜好正道,太傅、国相都是儒者,早晚讲授诵读,足以端正自身、修养心志。至于那些巧辩之说会破坏正义,小道之学不能贯通,追求过远反而会陷入困境,都不值得留意。凡是有益于经术的书籍,我们不会吝惜不给大王。"奏章呈上后,天子采纳了王凤的意见,最终没有给他书籍。(出自《宣元六王传》。)
○黜百家
汉武帝刚即位时,果断地罢黜百家,表彰六经。(出自本纪赞语。)
董仲舒对策说:"《春秋》讲求大一统,这是天地间恒常的法则,古今共通的道理。如今各家老师所讲的道理不同,人们的论说各异,诸子百家各有各的方向,主旨各不相同,因此君主没有办法用来统一思想,法令制度屡次变更,臣民不知道该遵循什么。我愚以为,凡是不属于六艺之科、不合孔子学说的,都不应让它们与儒学并列发展,使邪僻的学说消灭平息,这样以后纲纪才能统一,法度才能明确,百姓才知道该遵从什么。"(出自本传。)
建元元年,丞相卫绾上奏,说所推举的贤良之中,有的研习申不害、商鞅、韩非、苏秦、张仪的学说,扰乱国家政治,请求全部罢黜,皇上批准了这个奏请。(出自本纪。)
◎运历(上)
○五运(正朔服色附)
自从齐威王、齐宣王时期起,驺衍这一派学者,论述著作了终始五德运行的学说(如淳说,如今驺衍的书中有五德终始的说法,各以其所胜克的关系来确定德运,秦朝认为周朝是火德,能灭火的是水,所以秦朝自认为是水德。颜师古说,驺子就是驺衍)。到秦始皇统一天下时,齐地人把这套学说奏呈上去,所以秦始皇采用了它。(出自《郊祀志》。)
秦朝统一天下后,颇为推崇五德相胜的学说,自认为获得了水德,于是以十月为正月,崇尚黑色。汉朝兴起后,正忙于纲纪国家大局,各项事务都刚刚草创,沿袭秦朝的正朔制度,依据北平侯张苍的意见,采用颛顼历,然而正朔、服色制度,还没能看清它真正应当遵循的道理,等等。(出自《律历志》。)
高祖被立为沛公时,旗帜都是红色的,这是因为他所斩杀的蛇是白帝之子,而斩杀它的人是赤帝之子的缘故。(出自本纪。)
汉朝承接尧的运数,德运福祚已经隆盛,斩蛇显现符命,旗帜崇尚红色,与火德相符合,这是自然的应验,得到了天命的正统。(出自《高帝纪》赞语。)
汉朝兴起后,高祖说:"北畤在等待我而兴起。"也自认为得到了水德的祥瑞,即使是精通历法的人以及张苍等人,也都认为如此。当时天下刚刚安定,正忙于纲纪国家大局,高后作为女主执政,也都没有闲暇顾及此事,所以沿袭了秦朝的正朔、服色制度。(出自《历书》。)
文帝时,贾谊认为汉朝建立已经二十多年了,应当改定正朔,改换服色制度,于是起草制定了相关礼仪,他所拟定的礼仪法度,崇尚黄色,数字用五,但文帝谦让,没有来得及施行。(出自《贾谊传》。)
文帝十四年,鲁地人公孙臣上书说:"秦朝获得的是水德,等到汉朝承接秦朝,按照终始五德相传的说法推算,汉朝应当是土德。土德应验的征兆,是黄龙出现,应当改定正朔、服色崇尚黄色。"张苍认为汉朝正是水德的时代,黄河在金堤决口,就是水德的征兆,一年开始于冬季十月,颜色外黑内赤,与德运相应,公孙臣的话不对,于是罢黜了他的说法。第二年,黄龙出现在成纪,文帝召见公孙臣,任命他为博士,与众儒生一起阐明土德,起草改历、改服色的事宜。这时新垣平伪造玉杯的骗局被发觉,此后文帝对改正朔、事奉鬼神之事就懈怠了。(出自《郊祀志》。)
元封七年,司马迁等人说历法纪
(郊祀志。)
元封七年,司马迁等,言历纪坏废,宜改正朔,是时御史大夫儿宽明经术,上乃诏宽曰,今宜何以为正朔,服色何上,宽与博士赐等议,皆曰,帝王必改正朔,易服色,所以明受命于天也,创业变改,制不相复,推传序文,则今夏时也,于是乃诏以七年为元年。(律历志。)
太初元年夏五月,正历以正月为岁首,色上黄,数用五,(张晏曰,汉据土德,土数五,故用五。)定官名,协音律。(本纪。)
班固曰,汉兴之初,庶事草创,唯一叔孙生略定朝廷之仪,若乃正朔服色郊望之事,数世犹未章焉,至于孝文,始以夏郊,而张苍据水德,公孙臣贾谊更以为土德,卒不能明,孝武之世,文章为盛,太初改制,而儿宽司马迁等,犹从臣谊之言,服色数度,遂顺黄德,彼以为五德之传,从所不胜,秦在水德,故汉据土而克之,刘向父子以为帝出于震,故包羲氏始受木德,其后以母传子,终而复始,自神农皇帝,下历唐虞三代,而汉得火焉,故高祖始起,神母夜号,著赤帝之符,旗章遂赤,自得天统矣,昔共工氏以水德闲于木火,与秦同运,非其次序,故皆不永,由是言之,祖宗之制,盖有自然之应,顺时宜矣。(郊祀志赞。)
○历
汉兴,方纲纪大基,庶事草创,袭秦正朔,以北平侯张苍言,用颛顼历,比于六历,疏阔中最为微近,然正朔服色,未睹其真,而朔晦月见弦望满亏多非是,至武帝元封七年,汉兴百二岁矣,太中大夫公孙卿壶遂,太史令司马迁等,言历纪坏废,宜改正朔,是时御史大夫儿宽明经术,上乃诏宽曰,与博士共议,今宜何以为正朔,服色何上,宽与博士赐等议,皆曰,帝王必改正朔,易服色,所以明受命于天也,创业变改,制不相复,推传序文,则今夏时也,臣等问学褊陋,不能明,陛下躬圣发愤,昭配天地,臣愚以为三统之制,后圣复前圣者,二代在前也,今二代之统,绝而不序矣,唯陛下发圣德,宣考天地四时之极则,顺阴阳以定大明之制,为万世则,于是乃诏御史曰,乃者有司言历未定,广延宣问,以考星度,未能仇也,盖闻古者黄帝合而不死,名察发敛,定清浊,起五部,建气物分数,然则上矣,书缺乐弛,朕甚难之,依违以惟,未能修明,其以七年为元年,遂诏卿遂迁与侍郎尊大典星射姓等,议造汉历,乃定东西,立晷仪,下漏刻,以追二十八宿,相距于四方,举终以定朔晦分至躔离弦望,乃以前历上元泰初四千六百一十七岁,至于元封七年,复得阏逢摄提格之岁,中冬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日月在建星,太岁在子已,得太初本星度新正,姓等奏不能为算,愿募治历者,更造密度,各自增减,以造汉太初历,乃选治历邓平,及长乐司马可,酒泉候宜君侍郎尊,及与民间治历者凡二十余人,方士唐都巴郡落下闳与焉,都分天部,而闳运算转历,其法以律起历,曰律容一龠,积八十一寸,则一日之分也,与长相终,律长九寸百七十一分而终复,三复而得甲子,夫律阴阳九六,爻象所从出也,故黄钟纪元气之谓律,律,法也,莫不取法焉,与邓平所治同,于是皆观新星度日月行,更以算推如闳平法,法一月之日二十九日八十一分日之四十三,先藉半日,名曰阳历,不藉名曰阴历,所谓阳历者先朔月生,阴历者朔而后月乃生,平曰阳历朔皆先旦月生,以朝诸侯,王群臣便,乃诏迁用邓平所造八十一分律历,罢废尤疏远者十七家,复使校律历昏明宦者淳于陵渠,复覆太初历晦朔弦望皆最密,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陵渠奏状,遂用邓平历,以平为太史丞,后二十七年元凤三年,太史令张寿王上书,言历者天地之大纪,上帝所为传,黄帝调律历,汉元年以来用之,今阴阳不调,乃更历之过也,诏下主历使者鲜于妄人诘问,寿王不服,妄人请与治历大司农中丞麻光等二十余人,杂候日月晦朔弦望八节二十四气钧校诸历用状,奏可,诏与丞相御史大将军右将军史各一人,杂候上林清台,课诸历疏密,凡十一家,以元凤三年十一月朔旦冬至,尽五年十二月,各有第寿王课疏,远,案汉元年,不用黄帝调历,寿王非汉历逆天道,非所宜言,大不敬,有诏勿劾,复候尽六年,太初历第一,即墨徐万日长安徐禹治太初历亦第一,寿王及待诏李信治黄帝调历课皆疏阔,又言黄帝至元凤三年六千余岁,丞相属实,长安单安国,安陵杯育,治终始,言黄帝以来三千六百二十九岁,不与寿王合,寿王又移帝王录舜禹年岁不合人年,寿王言化益为天子代禹,骊山女亦为天子,在殷周间皆不合经术,寿王历乃太史官殷历也,寿王猥曰安得五家历,又妄言太初历亏四分日之三,去小余七百五分,以故阴阳不调,谓之乱世,劾寿王吏八百石,古之大夫,服儒衣,诵不祥之辞,作妖言,欲乱制度,不道,奏可,寿王候课比三年下终不服,再劾死,更赦勿劾,遂不更言,诽谤益甚,竟以下吏,故历本之验在于天,自汉历初起,尽元凤六年三十六岁,而是非坚定,至孝成世,刘向总六历列是非,作五纪论,向子歆究其微眇,作三统历及谱,以说春秋,推法密要故述焉。
译元已经败坏废弛,应当改定正朔。当时御史大夫儿宽通晓经术,皇上便下诏问儿宽:"现在应当用什么作为正朔,服色崇尚什么颜色?"儿宽与博士赐等人商议,都说:"帝王必定要改定正朔,改换服色,用来表明是承受天命的。创立基业、改朝换代,制度不能相互重复沿袭,推究经传的文字,那么现在应当采用夏朝的历法。"于是就下诏把这一年(元封七年)改为太初元年。(出自《律历志》。)
太初元年夏五月,颁行新历,以正月为一年之始,颜色崇尚黄色,数字用五(张晏说,汉朝依据土德,土的数是五,所以用五),确定官名,调协音律。(出自本纪。)
班固说:"汉朝建立之初,各项事务都刚刚草创,只有叔孙通粗略制定了朝廷的礼仪,至于正朔、服色、郊祀望祭之类的事情,经历数代还没有明确下来。到孝文帝时,才开始按夏历郊祀,而张苍依据水德的说法,公孙臣、贾谊又改主张土德,最终都没能定论。到孝武帝时代,礼乐文章达到鼎盛,太初改制,而儿宽、司马迁等人,仍然遵从公孙臣、贾谊的说法,服色制度,于是遵循黄德。他们认为五德相传,是依照相克的顺序,秦朝是水德,所以汉朝依据土德来克服它。刘向父子则认为,帝王产生于震卦,所以伏羲氏最初承受木德,此后以母生子的关系相传,循环往复,从神农、黄帝以下,经历唐尧、虞舜、夏商周三代,到汉朝正好是火德,所以高祖开始起事时,有神母夜间号哭,显现出赤帝之子的符命,旗帜也就崇尚红色,从此得到天命的正统。从前共工氏以水德夹在木德和火德之间,与秦朝的运数相同,不合五德相传的正常次序,所以都不能长久。由此说来,祖宗所制定的制度,大概都有自然而然相应的道理,是顺应天时的。"(出自《郊祀志》赞语。)
○历
汉朝兴起后,正忙于纲纪国家大局,各项事务都刚刚草创,沿袭秦朝的正朔制度,依据北平侯张苍的意见,采用颛顼历,相较于其他六种历法,虽然疏略但相对最为接近实际,然而正朔、服色制度,还没能看清它真正应当遵循的道理,而且朔日晦日月亮出现、上弦下弦月满月亏的推算,大多不准确。到武帝元封七年,汉朝建立已经一百零二年了,太中大夫公孙卿、壶遂,太史令司马迁等人说历法纪元已经败坏废弛,应当改定正朔。当时御史大夫儿宽通晓经术,皇上便下诏问儿宽:"与博士们共同商议一下,现在应当用什么作为正朔,服色崇尚什么颜色?"儿宽与博士赐等人商议,都说:"帝王必定要改定正朔,改换服色,用来表明是承受天命的。创立基业、改朝换代,制度不能相互重复沿袭,推究经传的文字,那么现在应当采用夏朝的历法。我们学识浅陋,不能说明白,陛下亲自以圣明发愤图强,光照配合天地,我们愚以为三统的制度,后代圣王继承前代圣王,是因为前面还有二代存在;如今二代的正统,已经断绝而没有承续了。希望陛下发扬圣德,详加考察天地四时的至理法则,顺应阴阳来制定历法的大制度,成为万世的准则。"于是皇上便下诏给御史说:"先前有关官员说历法还没有确定,我广泛延请询问,用以考订星度,但还没能核实清楚。听说古时黄帝能合乎天道而不朽,明察日月的隐现出没,确定音律的清浊,创立五行之部,建立节气、物候、分数的制度,可见此事由来已久了。如今典籍散失、乐制废弛,我对此深感为难,虽然反复思量,却还不能修明。就把这一年(元封七年)定为太初元年吧。"于是下诏让公孙卿、壶遂、司马迁与侍郎尊、大典星射姓等人,商议制定汉朝的历法,于是确定东西方位,设立测日影的仪器,安放漏刻计时器,用以追溯二十八宿的运行,测定它们与四方的相对位置,通过观测终而复始的周期来确定朔日、晦日、节气、月亮运行轨道及远近、月相变化,于是根据前代历法的上元太初纪年,推算到元封七年,已经过去十四万三千一百二十七年,又重新达到阏逢摄提格之年,这一年仲冬十一月甲子日朔旦冬至,太阳月亮都运行到建星的位置,太岁在子位,正好符合太初本星度的新历法。射姓等人上奏说自己不能进行推算,希望招募擅长治历的人,另外制定精密的历度,各自根据情况增减,来制定汉朝的《太初历》。于是挑选了治历专家邓平,以及长乐宫的司马可、酒泉的候官宜君、侍郎尊,以及民间治历的人共二十多人,方士唐都、巴郡人落下闳也参与其中。唐都负责划分天上星宿的区域,而落下闳负责运算推演历法。他的方法是用律吕来推演历法,说:"律管容纳一龠的容积,累积为八十一立方寸,这就是一日历数的基本单位,与长度相始终。律管长九寸,历经一百七十一分才终而复始,经过三次循环就得到甲子这个起点。律吕体现阴阳、九六,是卦爻象数所产生的根源,所以黄钟作为记录元气的基准叫做'律',律,就是法度的意思,历法没有不取法于它的。"这与邓平所治定的历法相同。于是大家一起观测新的星度、日月运行,重新用推算方法,按照落下闳、邓平的方法,得出一个月的天数是二十九又八十一分之四十三日,如果先借半日来算,叫做'阳历',不借的叫做'阴历'。所谓阳历,是月亮先于朔日出现;阴历,是朔日之后月亮才出现。邓平说,阳历朔日都是在天亮之前月亮就出现,用来朝见诸侯,对诸侯王和群臣都方便。于是下诏让司马迁采用邓平所制定的八十一分律历,废除了十七家更为疏远不准的历法。又让宦官淳于陵渠重新校核律历的昏明时刻,再次核验《太初历》,发现晦朔弦望的推算都最为精密,日月运行如同符合完整的圆璧,五星排列如同连贯的珠子。淳于陵渠上奏了这个情况,于是就采用了邓平的历法,任命邓平为太史丞。此后二十七年,即元凤三年,太史令张寿王上书说:"历法是天地间的重大纲纪,是上帝所制定并传下来的,黄帝调定律历,汉朝建立以来一直沿用,如今阴阳不调和,正是改历的过错。"皇上下诏交给主管历法的使者鲜于妄人查问,张寿王不服,鲜于妄人便请求与治历的大司农中丞麻光等二十多人,一起考察日月晦朔弦望、八节二十四气,核校各家历法的应验情况,皇上批准了这个请求。又下诏让丞相、御史、大将军、右将军各派一名属官,一起到上林苑清台观测,考核各家历法的疏密程度,共有十一家参与,从元凤三年十一月朔旦冬至开始,一直到五年十二月,各家历法都有了考核等第,张寿王的历法考核结果疏漏,考察发现,汉元年时,并没有采用黄帝调历,张寿王认为汉历违背天道,这种说法是不应当说的,犯了大不敬之罪,皇上下诏不予弹劾。又继续考核到第六年,《太初历》考核为第一,即墨人徐万且、长安人徐禹所治的《太初历》也是第一,张寿王以及待诏李信所治的黄帝调历考核结果都疏漏空泛。张寿王又说从黄帝到元凤三年已经六千多年了,丞相属官、长安人单安国,安陵人杯育,研治终始五德之说,说黄帝以来是三千六百二十九年,与张寿王的说法不合。张寿王又援引古代帝王的记录,说舜、禹在位年数与常人寿命不合,张寿王还说化益(伯益)代替禹做了天子,骊山女也曾做过天子,这些说法在殷周之间都不符合经术。张寿王的历法其实就是太史官所用的殷历。张寿王胡乱地说哪里能有这五家历法,又妄称《太初历》亏欠四分之三日,少了七百零五分,因此才导致阴阳失调,这被称为乱世的说法。于是弹劾张寿王身为俸禄八百石的官吏,又是古代所谓的大夫,却身穿儒服,诵读不吉祥的言辞,制造妖言,企图扰乱制度,是大逆不道的行为,皇上批准了弹劾。张寿王的历法考核连续三年都排在末等,始终不服,第二次被弹劾论死,后又被赦免不予追究,此后就不再提出异议了,但诽谤之词更加厉害,
(律历志。)
汉兴,高祖曰,北畤待我而起,亦自以为获水德之瑞,虽明习历及张苍等,咸以为然,是时天下初定,方纲纪大基,高后女主皆未遑,故袭秦正朔服色,至孝文时,鲁人公孙臣以终始五德上书,言汉得土德,宜更元,改正朔,易服色,常有瑞,瑞黄龙见,事下丞相张苍,张苍亦学律历,以为非是,罢之,其后黄龙见成纪,张苍自黜所欲论著不成,而新垣平以望气见,颇言正历服色事贵幸,后作乱,故孝文皇帝废不复问,至今上即位,招致方士唐都,分天部,(汉书音义曰,谓分二十八宿为躔度。)而巴落下闳运算转历,然后日辰之度与夏正同,乃改元,更官号,封泰山,因诏御史曰,乃者有司言星度之未定也,广延宣问,以理星度,未能仇之,盖闻昔者黄帝合而不死,名察发敛,定清浊,起五部,建气物分数,(应劭曰,言黄帝造历,得仙名节会,察寒暑,致启闭分至,定清浊,起五部,五部金木水火土也,建气物分数,皆叙历之意也,孟康曰,合作也,黄帝作历,历终复始无穷已,故曰不死,清浊,律声之清浊也,五部,五行也,天有四时,分为五行也,气二十四气,物万物也,分,历数之分也,瓒曰,黄帝圣德,与虚合契,升龙登仙于天,故曰合而不死,题名宿度,候察进退,谓三辰之度,吉凶之验也。)然盖尚矣,书缺乐弛,朕甚闵焉,朕唯未能循明也,揶绩日分,率应水德之胜,(徐广曰,盖以为应土德,土胜水。)今日顺夏至,黄钟为宫,林钟为征,太簇为商,南吕为羽,姑洗为角,自是以后,气复正,羽声复清,名复正变,以至子日当冬至,则阴阳离合之道行焉,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已詹,其更以七年为太初元年,年名焉逢摄提格,(徐广曰,岁阴在寅左行,岁星在丑右行。)月名毕聚,日得甲子,夜半朔旦冬至。(历书。)
汉兴,北平侯张苍首律历事,孝武帝时,乐官考正,至元始中,王莽秉政,欲耀名誉,征天下通知钟律者百余人,使羲和刘歆等典领条奏,言之最详,故删其伪辞,取正义著于篇。(律历志。)
汉高祖皇帝著纪,伐秦继周,木生火,故为火德,天下号曰汉,距上元年十四万三千二十五岁,岁在大隶之东井二十二度,鹑首之六度也,故汉志曰岁在大棣,名曰敦牂,太岁在午,八年十一月乙巳朔旦冬至,楚元三年也,故殷历以为丙午,距元朔七十六岁,著纪,高帝即位十二年。
惠帝著纪,即位七年。高后著纪,即位八年。文帝前十六年后七年,著纪,即位二十三年。景帝前七年,中六年,后三年,著纪,即位十六年。
武帝建元元光元朔各六年,元朔六年十一月甲申朔旦冬至,殷历以为乙酉,距初元七十六岁,元狩元鼎元封各六年,汉历太初元年,距上元十四万三千一百二十七岁前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岁在星纪婺女六度,故汉志曰,岁名困敦,正月岁星出婺女,太初天汉太始征和各四年,后二年,著纪,即位五十四年。
译最终因此被交付官吏治罪。所以历法的验证根本在于天象的实际观测,从汉朝历法最初制定,到元凤六年共三十六年,是非才最终确定下来。到孝成帝时代,刘向汇总六种历法,列出各自的是非得失,撰写了《五纪论》。他的儿子刘歆探究其中精微奥妙之处,撰写了《三统历》及其谱系,用来解说《春秋》,推算方法精密扼要,所以在这里加以叙述。(出自《律历志》。)
汉朝兴起后,高祖说:"北畤在等待我而兴起。"也自认为得到了水德的祥瑞,即使是精通历法的人以及张苍等人,也都认为如此。当时天下刚刚安定,正忙于纲纪国家大局,高后作为女主执政,也都没有闲暇顾及此事,所以沿袭了秦朝的正朔、服色制度。到孝文帝时,鲁地人公孙臣依据终始五德的学说上书,说汉朝得的是土德,应当更改年号,改定正朔,改换服色,会常常出现祥瑞,祥瑞就是黄龙出现。这件事交给丞相张苍处理,张苍也精通律历之学,认为这说法不对,罢黜了它。此后黄龙果然出现在成纪,张苍自己感到惭愧,他本想撰述的学说也没有完成。而新垣平凭借望气之术得到宠幸,多次谈论正朔、服色之事,很受尊贵宠幸,后来图谋作乱,所以孝文皇帝就废止此事,不再过问了。到当今皇上(武帝)即位后,招致方士唐都,划分天上星宿的区域(《汉书音义》说,是指把二十八宿分为不同的运行度数),巴郡人落下闳负责运算推演历法,此后日辰的度数才与夏历的正朔相符,于是就改了年号,更换了官职名称,在泰山举行封禅大典,因而下诏给御史说:"先前有关官员说星度还没有确定下来,我广泛延请询问,用以校核星度,但还没能核实清楚。听说古时黄帝能合乎天道而不朽,明察日月的隐现出没,确定音律的清浊,创立五行之部,建立节气、物候、分数的制度"(应劭说,是说黄帝制定历法,得道成仙,掌握了节气交会的名称,观察寒暑变化,推定四立二分二至的时刻,确定音律清浊,创立五行之部,五部就是金木水火土,建立节气、物候、分数的制度,这些都是叙述制历的用意。孟康说,"合"是制作的意思,黄帝制作历法,历法终而复始,无穷无尽,所以说"不死";清浊,是指律吕声音的清浊;五部,是五行,天有四季,分属五行;气,指二十四节气;物,指万物;分,是历法度数的分数。臣瓒说,黄帝有圣德,与天道虚灵相契合,乘龙升仙于天,所以说"合而不死";标定星宿名称与度数,观察其运行进退,是说日月星三辰的度数,以及吉凶的验证),"这个道理确实由来已久了,但典籍散失、乐制废弛,我深感忧虑,我自己也未能全然明晓。核算历法的分数,大致依循水德相胜的原则"(徐广说,大概是认为应当应验土德,土能克水),"如今这一天正逢夏至,用黄钟作宫音,林钟作徵音,太簇作商音,南吕作羽音,姑洗作角音,从此以后,节气重新纠正,羽声重新清亮,名称重新纠正变化,以至到子日恰逢冬至,那么阴阳分合的规律就得以运行了。十一月甲子日朔旦冬至,已经详细核验清楚,就把今年(元封七年)改为太初元年吧,年名叫做焉逢摄提格"(徐广说,岁阴在寅位向左运行,岁星在丑位向右运行),"月名叫做毕聚,日子恰逢甲子日,正是半夜朔旦冬至。"(出自《历书》。)
汉朝兴起后,北平侯张苍最早掌管律历之事,孝武帝时,乐官加以考订校正,到元始年间,王莽掌握朝政,想要炫耀名誉,征召天下通晓钟律的人一百多人,命令羲和刘歆等人主持统领,分条上奏,论述得最为详尽,所以删去其中虚妄不实的言辞,采取正确合宜的内容记录在这篇里。(出自《律历志》。)
汉高祖皇帝的本纪记载,他讨伐秦朝、继承周朝,木生火,所以是火德,天下称之为"汉",距上元共十四万三千零二十五年,岁星所在位置是大棣之次的东井二十二度,也就是鹑首之次的六度。所以《汉志》说,岁星所在叫做大棣,年名叫做敦牂,太岁在午位,八年十一月乙巳日朔旦冬至,是楚元王三年,所以《殷历》认为是丙午日,距元朔七十六年,本纪记载,高帝在位十二年。
惠帝本纪记载,在位七年。高后本纪记载,执政八年。文帝前元十六年、后元七年,本纪记载,在位二十三年。景帝前元七年、中元六年、后元三年,本纪记载,在位十六年。
武帝建元、元光、元朔各六年,元朔六年十一月甲申日朔旦冬至,《殷历》认为是乙酉日,距初元七十六年,元狩、元鼎、元封各六年,汉历太
昭帝始元元凤各六年,元平一年,著纪,即位十三年。
宣帝本始地节元康神爵五凤甘露各四年,黄龙一年,著纪,即位二十五年。
元帝元初二年十一月癸亥朔旦冬至,殷历以为甲子,以为纪首,是岁也,十月日食,非合辰之会,不得为纪首,距建武七十六岁,初元永光建昭各五年,竟宁一年,著纪,即位十六年。
成帝建始河平阳朔鸿嘉永始元延各四年,绥和二年,著纪,即位二十六年。哀帝建平四年,元寿二年,著纪,即位六年。
平帝著纪,即位,元始五年,以宣帝元孙婴为嗣,谓之孺子,孺子著纪,新都侯王莽居摄三年,王莽居摄,盗袭帝位,窃号曰新室,始建国五年,天凤六年,地皇三年,著纪,盗位十四年,更始帝著纪,以汉宗室灭王莽,即位二年,赤眉贼立宗室刘盆子,灭更始帝,自汉元年,讫更始二年,凡二百三十岁。(并律历志。)
○改元
文帝十六年,新垣平言上曰,阙下有宝玉气来者,己视之,果有献玉杯者,刻曰人主延寿,平又言臣候日再中,居顷之,日却复中,于是始更以十七年为元年。(郊祀志。)
武帝建元元年。(本纪,师古曰,自古帝王未有年号,始起于此,刘攽曰,封禅书云,其后二年有司言元宜以天瑞命,不宜以一二数推,所谓其后三年者,盖尽元狩六年至元鼎三年也,然元鼎四年方得宝鼎,又无缘先三年而称之,以此而言,自元鼎以前之元,皆有司所追命,其实年号之起,在元鼎耳,故元封改元,则始有诏书矣。)
有司言,元宜以天瑞,不宜以一二数,一元曰建,二元以长星曰光,今郊得一角兽曰狩云。(郊祀志。)
元封元年,诏曰,朕以眇身承至尊,兢兢焉唯德菲薄,不明于礼乐,故用事八神,遭天地况施,著见景象,屑然如有闻,震于怪物,欲止不敢,遂登封泰山,至于梁父,然后升礻亶肃然,自新,嘉与士大夫更始,其以十月为元封元年。(武纪。)
元封七年,汉兴百二岁矣,太中大夫公孙卿壶遂,太史令司马迁等,言历纪坏废,宜改正朔,是时御史大夫儿宽明经术,上乃诏宽曰,与博士共议,今宜何以为正朔,服色何上,宽与博士赐等议,皆曰,帝王必改正朔,易服色,所以明受命于天也,创业变改,制不相复,推传序文,则今夏时也,臣等问学褊陋不能明
译初元年,距上元十四万三千一百二十七年,前十一月甲子日朔旦冬至,岁星在星纪之次婺女六度,所以《汉志》说,年名叫做困敦,正月岁星运行到婺女,太初、天汉、太始、征和各四年,后元二年,本纪记载,在位五十四年。
昭帝始元、元凤各六年,元平一年,本纪记载,在位十三年。
宣帝本始、地节、元康、神爵、五凤、甘露各四年,黄龙一年,本纪记载,在位二十五年。
元帝初元二年十一月癸亥日朔旦冬至,《殷历》认为是甲子日,以此作为纪元之首,这一年,十月发生日食,不符合日月交会的规律,不能作为纪元之首,距建武七十六年,初元、永光、建昭各五年,竟宁一年,本纪记载,在位十六年。
成帝建始、河平、阳朔、鸿嘉、永始、元延各四年,绥和二年,本纪记载,在位二十六年。哀帝建平四年,元寿二年,本纪记载,在位六年。
平帝本纪记载,即位,元始五年,以宣帝的玄孙刘婴作为继承人,称为孺子。孺子本纪记载,新都侯王莽居摄三年。王莽居摄期间,篡夺帝位,窃取国号称"新室",始建国五年,天凤六年,地皇三年,本纪记载,篡位十四年。更始帝本纪记载,凭借汉朝宗室的身份灭掉王莽,在位二年。赤眉军拥立宗室刘盆子,灭掉更始帝。从汉高祖元年,到更始二年,总共二百三十年。(均出自《律历志》。)
○改元
文帝十六年,新垣平对皇上说:"宫阙之下有宝玉之气到来。"皇上前去查看,果然有人献上玉杯,玉杯上刻着"人主延寿"的字样。新垣平又说他观测到太阳曾经再次到达正中,过了不久,太阳果然又退回到正中的位置。于是开始把十七年改为元年。(出自《郊祀志》。)
武帝建元元年。(出自本纪,颜师古说,自古以来帝王都没有年号,年号是从这时才开始有的。刘攽说,《封禅书》记载,此后二年,有关官员说年号应当以上天显现的祥瑞来命名,不应当用一二数字来推算,所谓的"此后三年",大概是从元狩六年一直到元鼎三年,然而元鼎四年才得到宝鼎,又没有理由提前三年就用这个名称,由此说来,元鼎以前的年号,都是有关官员事后追加命名的,其实年号真正开始使用,是在元鼎年间,所以到元封改元时,才开始有正式的诏书。)
有关官员说,年号应当以上天显现的祥瑞来命名,第一个年号叫"建",第二个年号因为出现长星而叫"光",如今在郊外得到一只独角兽,就叫"狩",等等。(出自《郊祀志》。)
元封元年,皇上下诏说:"我以微薄之身承受至尊之位,兢兢业业,唯恐德行浅薄,不明于礼乐,因此奉祀八方神灵,承蒙天地垂顾施恩,显现出种种祥瑞景象,恍惚之间似有所闻,被种种怪异之物所震动,想要停止却不敢,于是登临泰山举行封禅大典,到达梁父山,然后登上祭坛肃然致敬,自我更新,欣然与士大夫们一同开创新的开始,就把这一年十月定为元封元年。"(出自《武帝纪》。)
元封七年,汉朝建立已经一百零二年了,太中大夫公孙卿、壶遂,太史令司马迁等人说历法纪元已经败坏废弛,应当改定正朔。当时御史大夫儿宽通晓经术,皇上便下诏问儿宽:"与博士们共同商议一下,现在应当用什么作为正朔,服色崇尚什么颜色?"儿宽与博士赐等人商议,都说:"帝王必定要改定正朔,改换服色,用来表明是承受天命的。创立基业、改朝换代,制度不能相互重复沿袭,推究经传的文字,那么现在应当采用夏朝的历法。我们学识浅陋,不能说明白……"
,陛下躬圣发愤,昭配天地,臣愚以为三统之制,后圣复前圣者,二代在前也,今二代之统,绝而不序矣,唯陛下发圣德,宣考天地四时之极则,顺阴阳,以定大明之制,为万世则,于是乃诏御史曰,乃者有司言历未定,广延宣问,以考星度,未能仇也,盖闻古者黄帝合而不死,名察发敛,定清浊,起五部,建气物分数,然则上矣,书缺乐弛,朕甚难之,依违以惟,未能修明,其以七年为元年。(律历志。)
译陛下亲身秉承圣德,发愤图强,功德昭著,与天地相配。臣愚以为三统的制度,是后来的圣王承继前代圣王而定的,夏、商二代在前。如今这二代的正统,已经断绝而没有承续了。只有陛下发扬圣德,宣明考察天地四时的最高法则,顺应阴阳,来制定盛大光明的历法制度,作为万世的准则。于是就下诏给御史说:先前有关官员说历法未曾确定,朕已广泛征询、宣示询问,来考订星度,却仍未能核定一致。听说古时黄帝综合考察而不使其中断,辨明发敛,厘定清浊,创立五部,建立节气、物候的分数,如此说来是很高远的了。如今典籍残缺,礼乐废弛,朕对此深感为难,踌躇犹豫,反复思量,始终未能修明。现将本年定为元年七年。(《律历志》)
宣帝神爵元年,诏曰,朕承宗庙,战战栗栗,惟万事统,未烛厥理,乃元康四年,嘉谷元稷降于郡国,神爵仍集,金芝九茎产于函德殿铜池中,九真献奇兽,南郡获白虎威凤为宝,朕之不明,震于珍物,饬躬斋精,祈为百姓,东济大河,天气清静,神鱼舞河,幸万岁宫,神爵翔集,朕之不德,惧不能任,其以五年为神爵元年。
元帝竟宁元年春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诏曰,匈奴郅支单于,背叛礼义,既伏其辜,呼韩邪单于不忘恩德,乡慕礼义,复修朝贺之礼,愿保塞传之无穷,边垂长无兵革之事,其改元为竟宁。
成帝河平元年春三月,诏曰,河东郡,流漂二州,校尉王延世堤塞辄平,其改元为河平。河平四年火生石中,改元为阳朔。
哀帝建平二年,待诏夏贺良等,言赤精子之识,汉家历运中衰,当再受命,宜改元易号,诏曰,汉兴二百载,历数开元,皇天降非材之佑,汉国再获受命之符,朕之不德,曷敢不通,夫基事之元命,必与天下自新,其大赦天下,以建平二年为太初元年,号曰陈圣刘太平皇帝,漏刻以百二十为度,八月诏曰,待诏夏贺良等,建言,改元易号,增益漏刻,可以永安国家,朕过听贺良等言,冀为海内获福,卒亡嘉应,皆违经背古,不合时宜,六月甲子制书非赦令也,皆蠲除之,贺良等反道惑众,下有司,皆伏辜。(以上并本纪。)
◎运历(下)
○天文汉元年十月,五星聚东井。
三年秋,太白出西方,有光几中,乍北乍南,过期乃入,辰星出四孟。七年,月晕,围参毕七重。十二年春,荧惑守心。孝惠二年,天开东北,广十余丈,长二十余丈。
孝文后二年正月壬寅,天欃夕出西南,其四月乙巳,水木火三合于东井,八月,天狗下梁野,其十一月戊戌土水合于危,其七月,火东行,行毕阳环毕东北,出而西,逆行至昴,即南,乃东行。
孝景元年正月癸酉,金水合于婺女,其七月乙丑,金木水三合于张,其二年七月丙子,火与水晨出东方,因守斗,其十二月,水火合于斗,是岁彗星出西南,七月,天狗下。
三年,填星在娄,几入还居奎。
四年七月癸未,火入东井行阴,又以九月己未,入舆鬼,戊寅出。
中元年,填星当在觜觿参,去居东井,其三年正月丁亥,金木合为觜觿,其三月丁酉,彗星夜见西北,色白,长丈,在觜慧,旦去益小,十五日不见,其五月甲午,金木俱在东井戊戌,金去木留,守之,二十日,其六月壬戌,蓬星见西南,在房南,去房可二丈,大如二斗器,色白,癸亥在心东北,可长丈所,甲子在尾北,可六丈,丁卯在箕北,近汉稍小,旦去,时大如桃,壬申去,凡十日,中三年十一月庚午夕,金火合于虚,相去一寸。
译宣帝神爵元年,下诏说,朕承奉宗庙,战战兢兢,只是对天下万事的统绪,未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到元康四年,嘉美的谷物和元稷降临于郡国,神爵接连聚集,金芝九茎生长在函德殿的铜池中,九真郡进献奇兽,南郡获得白虎、威凤作为宝物,朕自己不明,被这些珍异之物所震动,于是修饬己身斋戒精诚,为百姓祈福。东渡黄河时,天气清朗宁静,神鱼在河中起舞,到万岁宫巡幸时,神爵飞翔聚集。朕自己缺乏德行,恐怕不能承当这些祥瑞,就把(元康)五年改为神爵元年。
元帝竟宁元年春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前来朝见,下诏说,匈奴郅支单于背弃礼义,已经伏受其罪;呼韩邪单于不忘恩德,向慕礼义,重新修行朝贺之礼,愿意守卫边塞,世代相传,永不终止,使边境长久没有战事,因此改年号为竟宁。
成帝河平元年春三月,下诏说,河东郡两个州被水流冲毁淹没,校尉王延世修筑堤防将水患平息,因此改年号为河平。河平四年,火从石中生出,改年号为阳朔。
哀帝建平二年,待诏夏贺良等人,说起赤精子的谶记,说汉朝历运中途衰落,应当重新受命,宜改年号变称号。下诏说,汉朝兴起已经二百年,历数当开新元,皇天降下并非人力所能致的庇佑,汉国再次获得受命的符瑞,朕缺乏德行,怎敢不通晓其中道理,创立大业开新元命,必须与天下百姓一同自新,于是大赦天下,把建平二年改为太初元年,称号为陈圣刘太平皇帝,漏刻以一百二十度为标准。八月,下诏说,待诏夏贺良等人建议,改年号变称号,增加漏刻的度数,说这样可以使国家永久安定。朕误听了夏贺良等人的话,希望能为海内百姓求得福祉,最终却没有得到嘉美的应验,这些做法都违背经典、背离古制,不合时宜。六月甲子那日所颁布的诏书并非赦令,一律全部废除。夏贺良等人违反正道、迷惑众人,交付有关官署治罪,都伏法受罪。(以上均出自本纪。)
◎运历(下)
○天文 汉元年十月,五星聚集在东井。
三年秋,太白星出现在西方,光芒几乎照到中天,忽而偏北忽而偏南,超过了应出的时限才隐没,辰星在四孟月出现。七年,月晕出现,环绕参、毕两宿达七重之多。十二年春,荧惑守在心宿。孝惠帝二年,天空在东北方裂开,宽十余丈,长二十余丈。
孝文帝后元二年正月壬寅日,天欃星在傍晚出现在西南方;同年四月乙巳日,水、木、火三星在东井相合;八月,天狗星坠落在梁地郊野;同年十一月戊戌日,土星、水星在危宿相合;同年七月,火星向东运行,运行到毕宿之南、环绕毕宿东北,然后转出向西,又逆行到昴宿,随即转向南,又转向东行。
孝景帝元年正月癸酉日,金星、水星在婺女相合;同年七月乙丑日,金星、木星、水星三星在张宿相合;二年七月丙子日,火星与水星在清晨出现在东方,因而守在斗宿;同年十二月,水星、火星在斗宿相合;这一年彗星出现在西南方;七月,天狗星坠落。
三年,填星在娄宿,几乎进入又转回停留在奎宿。
四年七月癸未日,火星进入东井宿运行于阴分;又在九月己未日,进入舆鬼宿,戊寅日退出。
中元年,填星应当在觜、觿、参一带,却离开转到东井;三年正月丁亥日,金星、木星在觜、觿相合;三月丁酉日,彗星夜间出现在西北方,颜色发白,长约一丈,位于觜宿附近,天亮消失时渐渐变小,十五天不见;五月甲午日,金星、木星都在东井,戊戌日,金星离开、木星留守,守留了二十天;六月壬戌日,蓬星出现在西南方,位于房宿之南,距房宿约二丈,大小如两斗容器,颜色发白,癸亥日转到心宿东北,长约一丈,甲子日转到尾宿之北,长约六丈,丁卯日转到箕宿之北,靠近银汉稍微变小,天亮时消失,当时大小如桃,壬申日消失,共出现十天。中元三年十一月
四年四月丙申,金木合于东井,其五年四月乙巳,水火合于参。
后元年五月壬午,火金合于舆鬼之东北,不至柳,出舆鬼北,可五寸。
孝武建元三年三月,有星孛于注张,历太微,干紫宫,至于天汉。三年四月,有星孛于天纪,至织女。六年,荧惑守舆鬼。元光元年六月,客星见于房。
元光中,天星尽扌察。元鼎五年,太白入于天苑。元鼎中,荧惑守南斗。元封中,星孛于河戌。
太初中,星孛于招摇。
孝昭始元中,蓬星出西方天市东门,行过河鼓,入营室中,后太白出西方,下行一舍复上行二舍而下去,后太白出东方,入咸池东,下入东井,后太白入太微西藩第一星,北出东藩第一星,北东下去,后太白入昴,后荧惑出东方,守太白,后流星下燕万载宫极东去。
元凤四年九月,客星在紫宫中斗枢极间,五年四月,烛星见奎娄间。
元平元年正月庚子,日出时,有黑云状如焱风乱鬊,转出西北,东南行,转而西,有顷亡。
二月甲申晨,有大星如月,有众星随而西行,乙酉,牂云如狗,赤色长尾,三枚夹汉西行。
三月丙戌,流星出翼轸东北,干太微,入紫宫,始出小,旦入大有光,入有顷,声如雷,三鸣止。
孝宣本始元年四月壬戌,甲夜,辰星与参出西方,其二年七月辛亥夕,辰星与翼出,皆为蚤,其后荧惑守房之钩钤,四年七月甲辰,辰星在翼,月犯之,是日,荧惑入舆鬼天质。
地节元年正月戊午,乙夜,月食荧惑,荧惑在角亢,其辛酉荧惑入氐中,其六月戊戌甲夜,客星又居左右角间,东南指,长可二尺,色白,其丙寅,又有客星见,贯索东北,南行,至七月癸酉夜入天市,芒炎东南指,其色白。
黄龙元年三月,客星居王梁东北,可九尺,长丈余,西指,出阁道间,至紫宫。
元帝初元元年四月,客星大如瓜,色青白,在南斗第二星东,可四尺。
二年五月,客星见昴分,居卷舌东,可五尺,青白色,炎长三寸。
五年四月,彗星出西北,赤黄色,长八尺所,后数日长丈余,东北指,在参分。
孝成建始元年九月戊子,有流星出文昌,色白,光烛地,长可四丈,大一围,动摇如龙蛇行,有顷,长可五六丈,大四围所,诎折委曲,贯紫宫西,在斗西北,子亥间,后诎如环,北方不合,留一刻所。
四年七月,荧惑隃岁星,居其东北半寸所,如连李,时岁星在关星西四尺所,荧惑初从毕口大星东,东北住数日至,往疾去迟。四年十一月乙卯,月食填星,星不见,时在舆鬼西北八九尺所。
河平二年十月下旬,填星在东井轩辕南耑,大星尺余,岁星在其西北尺所,荧惑在其西北二尺所,皆从西方来,填星贯舆鬼先到,岁星次荧惑,亦贯舆鬼,十一月上旬,岁星荧惑西去,填星皆西北逆行。
译庚午日傍晚,金星、火星在虚宿相合,相距一寸。
四年四月丙申日,金星、木星在东井相合;五年四月乙巳日,水星、火星在参宿相合。
后元年五月壬午日,火星、金星在舆鬼东北相合,未到达柳宿,出现在舆鬼北面约五寸处。
孝武帝建元三年三月,有彗星出现在注、张之间,经过太微垣,冲犯紫宫,一直延伸到天汉。三年四月,有彗星出现在天纪,延伸到织女。六年,荧惑守在舆鬼。元光元年六月,有客星出现在房宿。
元光年间,天上的星象全部被扫察一遍。元鼎五年,太白星进入天苑。元鼎年间,荧惑守在南斗。元封年间,有彗星出现在河戌一带。
太初年间,有彗星出现在招摇星。
孝昭帝始元年间,蓬星出现在西方天市垣的东门,运行经过河鼓,进入营室之中;此后太白星出现在西方,下行一舍又上行二舍然后消失;此后太白星出现在东方,进入咸池之东,下行进入东井;此后太白星进入太微垣西藩第一星,向北出于东藩第一星,又向北再向东下行离去;此后太白星进入昴宿;此后荧惑星出现在东方,守着太白星;此后有流星坠落在燕地万载宫极东处。
元凤四年九月,客星出现在紫宫中斗枢与北极之间;五年四月,烛星出现在奎宿、娄宿之间。
元平元年正月庚子日,日出时,有黑云状如疾风乱发,转出西北方,向东南运行,又转向西,一会儿就消失了。
二月甲申日拂晓,有大星如月亮一般,众星随之向西运行;乙酉日,牂云状如狗,赤色长尾,三团夹着银汉向西运行。
三月丙戌日,有流星从翼、轸之间出现,向东北冲犯太微垣,进入紫宫,起初出现时很小,天亮消失时变大而有光,消失后不久,发出如雷的声响,响了三声便停止。
孝宣帝本始元年四月壬戌日甲夜,辰星与参宿一同出现在西方;二年七月辛亥日傍晚,辰星与翼宿一同出现,都出现得偏早;此后荧惑守在房宿的钩钤;四年七月甲辰日,辰星在翼宿,月亮侵犯它,这一天,荧惑进入舆鬼的天质星。
地节元年正月戊午日乙夜,月亮遮蔽荧惑,荧惑当时在角、亢之间;辛酉日,荧惑进入氐宿;六月戊戌日甲夜,又有客星出现在左右角星之间,指向东南,长约二尺,颜色发白;丙寅日,又有客星出现,贯穿贯索星东北,向南运行,到七月癸酉日夜间进入天市垣,光芒指向东南,颜色发白。
黄龙元年三月,客星位于王梁星东北,约九尺,长一丈余,指向西,出现在阁道星之间,一直延伸到紫宫。
元帝初元元年四月,客星大小如瓜,颜色青白,位于南斗第二星之东约四尺处。
二年五月,客星出现在昴宿分野,位于卷舌星之东约五尺处,青白色,光芒长三寸。
五年四月,彗星出现在西北方,赤黄色,长约八尺,几天后长到一丈余,指向东北,位于参宿分野。
孝成帝建始元年九月戊子日,有流星从文昌星出现,颜色发白,光芒照亮地面,长约四丈,粗约一围,摆动如龙蛇爬行,一会儿,长到约五六丈,粗约四围,弯曲盘绕,贯穿紫宫西面,位于斗宿西北、子亥之间,此后弯曲成环形,北方没有闭合,停留约一刻钟。
四年七月,荧惑星逼近岁星,位于其东北约半寸处,如两颗连生的李子;当时岁星在关星以西约四尺处,荧惑最初从毕宿口的大星东侧出现,向东北停留数日才到达,前往时快、离去时慢。四年十一月乙卯日,月亮遮蔽填星,填星隐没不见,当时位置在舆鬼西北约八九尺处。
河平二年十月下旬,填星在东井、轩辕南端,大星约一尺余,岁星在其西北约一尺处,荧惑在其西北约二尺处,都是从西方而来;填星贯穿舆鬼先到达,岁星其次,荧惑随后,也贯穿舆鬼;十一月上旬,岁星、荧惑向西离去,填星则向西北逆行。
阳朔元年七月壬子日,月亮侵犯心宿星。四年闰月庚午日,飞星大小如缶,出现在西南方,落入斗宿之下。
永始二年二月癸未日,夜间东
阳朔元年七月壬子,月犯心星。四年闰月庚午,飞星大如缶,出西南,入斗下。
永始二年二月癸未,夜东方有赤色,大三四围,长二三丈,索索如树,南方有大四五围,下行十余丈,皆不至地灭。
元延元年四月丁酉,日铺时,天腥晏,殷殷如雷声,有流星头大如缶,长十余丈,皎然赤白色,从日下,东南去,四面或大如盂,或如鸡子,耀耀如雨下,至昏止。
绥和元年正月辛未,有流星从东南入北斗,长数十丈,二刻所息。二年春,荧惑守心。
哀帝建平元年正月丁未,日出时,有着天白气,广如一匹布,长十余丈,西南行,欢如雷,一刻而止,名曰天狗,十二月,白气出西南,从地上至天,出参下,贯天厕,广如一匹布,长十余丈,十余日去。
二年二月彗星出牵牛,七十余日。
元寿元年十一月,岁星入太微,逆行,干右执法。(并天文志。)○权量
张苍定章程(高纪如淳曰,章,历数之章术也,程者,权衡丈尺斗斛之平法也。)
一曰备数,二曰和声,三曰审度,四曰嘉量,五曰权衡,数者一十百千万也,所以算数事物,顺性命之理也,夫推历生律,制器,规圜矩方,权重衡平,准绳嘉量,探赜索隐,钩深致远,莫不用焉,度长短者不失毫厘,量多少者不失圭撮,权轻重者不失黍参,其法在算术,职在太史,羲和掌之。
声者,宫商角征羽也,职在太乐,太常掌之。
度者,分寸尺丈引也,所以度长短也,本起黄钟之长,以子谷谷黍中者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而五度审矣,其法用铜高一寸,广二寸,长一丈,而分寸尺丈存焉,用竹为引,高一分,广六分,长十丈,其方法矩,高广之数,阴阳之象也,分者自三微而成著,可分别也,寸者忖也,尺者也,丈者张也,引者信也,夫度者别于分,忖于寸,于尺,张于丈,信于引,引者信天下也,职在内官,廷尉掌之。
量者,龠合升斗斛也,所以量多少也,本起于黄钟之龠,用度数,审其容,以子谷黍中者千有二百实其龠,以井水准其概,合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而五量嘉矣,其法用铜方尺,而圜其外,旁有庣焉,其上为斛,其下为斗,左耳为升,右耳为合龠,其状似爵,以縻爵禄,上三下二,参天两地,圜而函方,左一右二,阴阳之象也,其圜象规,其重二钧,备气物之数,合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声中黄钟,始于黄钟而反复焉,君制器之象也,龠者,黄钟律之实也,跃微动气而生物也,合者,合龠之量也,升者,登合之量也,斗者,聚升之量也,斛者,角斗平多少之量也,夫量者跃于龠,合于合,登于升,聚于斗,角于斛,职在太仓,大司农掌之。
译方出现赤色,粗三四围,长二三丈,簌簌抖动如树木;南方出现的更大,四五围粗,向下延伸十余丈,都没有到达地面就消失了。
元延元年四月丁酉日,太阳西斜之时,天空腥气弥漫,隐隐如雷声,有流星头部大如缶,长十余丈,明亮的赤白色,从太阳下方出现,向东南离去,四周星芒有的大如盂,有的如鸡蛋,闪耀如雨点飘落,一直到黄昏才停止。
绥和元年正月辛未日,有流星从东南方进入北斗,长数十丈,两刻钟才消失。二年春,荧惑守在心宿。
哀帝建平元年正月丁未日,日出之时,出现附着于天空的白气,宽如一匹布,长十余丈,向西南方向运行,声响如雷,一刻钟后停止,名叫天狗;十二月,白气出现在西南方,从地面直到天空,出现在参宿之下,贯穿天厕星,宽如一匹布,长十余丈,十几天后消失。
二年二月,彗星出现在牵牛星,持续七十余天。
元寿元年十一月,岁星进入太微垣,逆行,冲犯右执法星。(均出自天文志。)○权量
张苍制定章程。(高帝纪如淳注说,章,是历数的章术;程,是权衡丈尺斗斛的平准法则。)
一是备数,二是和声,三是审度,四是嘉量,五是权衡。数,就是一、十、百、千、万,用来计算事物、顺应性命的道理。至于推算历法、确定音律、制造器具、以规画圆、以矩画方、称重求平、准绳定量、探求隐微、钩取深远之理,无不用到它。度量长短不失毫厘,量取多少不失圭撮,权衡轻重不失黍参,这些法则记载在算术之中,职责在太史,由羲和掌管。
声,就是宫、商、角、征、羽,职责在太乐,由太常掌管。
度,就是分、寸、尺、丈、引,用来度量长短。本源起于黄钟律管的长度,用中等大小的黑黍子来度量,取黄钟之长的九十分之一为一分,十分为一寸,十寸为一尺,十尺为一丈,十丈为一引,这样五种度量单位就确定了。它的制法是用铜制成,高一寸,宽二寸,长一丈,分、寸、尺、丈的刻度都在上面;用竹子制成引,高一分,宽六分,长十丈,形状方正合乎规矩。高和宽的数值,是阴阳的象征。分,是从三微开始逐渐显著,可以分辨区别的;寸,是忖度之意;尺,是度量之意;丈,是张展之意;引,是伸展延长之意。所以度量之法:分辨于分,忖度于寸,度量于尺,张展于丈,伸展于引,引就是使天下伸展延长的意思。职责在内官,由廷尉掌管。
量,就是龠、合、升、斗、斛,用来量取多少。本源起于黄钟律管的龠,运用度的数值,审定其容积,用中等大小的黑黍子一千二百粒装满这个龠,用井水校准其平面,两龠为一合,十合为一升,十升为一斗,十斗为一斛,这样五种量器就确定了。它的制法是用铜制成方形一尺,外面围成圆形,旁边留出一点空隙,上部为斛,下部为斗,左耳为升,右耳为合和龠,形状类似酒爵,用来系连爵禄。上面三分下面二分,象征参配天、两配地;圆形之中包含方形,左边一右边二,是阴阳的象征。它的圆形象征规,重量为二钧,具备了万物气数,合计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声音与黄钟相合,从黄钟开始又循环往复,这是君主制作器物的法象。龠,是黄钟律管的实际容积,是跃动微气而使万物生长的意思;合,是聚合龠的量;升,是登进合的量;斗,是聚集升的量;斛,是校平斗中多少的量。量的作用:从龠中跃动,聚合于合,登进于升,聚集于斗,校平于斛。职责在太仓,由大司农掌管。
衡权,衡是使之平,权是称重,衡用来承受权,使物均衡、称出轻重是否相平。它的道理如同水的底面,可以从中看出准的公正、绳的正直,向左旋转呈现圆规之形,向右转折呈现矩尺之形。在天象上,它辅助旋转的玑,斟酌确定所指方向,用来调整齐同七政,所以叫做玉衡。《论语》说"站立时就见它在面前排列",就座车时就见它斜倚在车衡上,
衡权者,衡平也,权,重也,衡所以任权,而均物,平轻重也,其道如底,以见准之正,绳之直,左旋见规,右折见矩,其在天也,佐助旋玑,斟酌建指,以齐七政,故曰玉衡,论语云,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车则见其倚于衡也,又曰齐之以礼,此衡在前居南方之义也,权者铢两斤钧石也,所以称物平施,知轻重也,本起于黄钟之重,一龠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铢,两之为两,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忖为十八,易十有八变之象也,五权之制,以义立之,以物钧之,其余小大之差,以轻重为宜,圜而环之,令之肉倍好者,周旋无端,终而复始,无穷巳也,铢者物繇忽微始,至于成著,可殊异也,两者两黄钟律之重也,二十四铢而成两者,二十四气之象也,斤者明也,三百八十四铢,易二篇之爻,阴阳变动之象也,十六两成斤者,四时乘四方之象也,钧者均也,阳施其气,阴化其物,皆得其成就平均也,权与物均重万一千五百二十铢,当万物之象也,四百八十两者,六旬行八节之象也,三十斤成钧者,一月之象也,石者大也,权之大者也,始于铢,两于两,明于斤,均于钧,终于石,物终石大也,四钧为石者,四时之象也,重百二十斤者,十二月之象也,终于十二辰而复于子,黄钟之象也,千九百二十两者,阴阳之数也,三百八十四爻,五行之象也,四万六千八十铢者,万一千五百二十物,历四时之象也,而岁功成就,五权谨矣,权与物钧而生衡,衡运生规,规圜生矩,矩方生绳,绳直生准,准正则平衡而钧权矣,是为五则,规者所以规圜器械,令得其类也,矩者所以矩方器械,令不失其形也,规矩相须,阴阳位序圜方乃成,准者,所以揆平取正也,绳者,上下端直经纬四通也,准绳连体,衡权合德,百工繇焉,以定法式。
凡律度量衡用铜者,名自名也,所以同天下齐风俗也,铜为物之至精,不为燥湿寒暑变其节,不为风雨暴露改其形,介然有常,有似于士君子之行,是以用铜也,用竹为引者,事之宜也。(并律历志。)
○时令
文帝元年,诏曰,方春和时,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乐,而吾百姓鳏寡孤独穷困之人或阽于死亡而莫之省忧,为民父母将如何,其议所以振贷之。(本纪。)
宣帝时,魏相表采易阴阳及月令明堂奏之,臣闻易曰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四时不忒,圣王以顺动,故刑罚清而民服,天地变化,必繇阴阳,阴阳之分,以日为纪,日冬夏至,则八风之序立,万物之性成,各有常职,不得相干,东方之神太昊,乘震执规司春,南方之神炎帝,乘离执衡司夏,西方之神少昊,乘兑执矩司秋,北方之神颛顼,乘坎执权司冬中央之神黄帝,乘坤艮执绳司土,兹五帝所司,各有时也,东方之卦,不可以治西方,南方之卦,不可以治北方,春兴兑治则饥,秋兴震治则华,冬兴离治则泄,夏兴坎治则雹,明王谨于尊天,慎于养人,故立羲和之官,以乘四时,节授民事,君动静以道,奉顺阴阳,则日月光明,风雨时节,寒暑调和,三者得叙,则灾害不生,五谷熟,丝麻遂,草木茂,鸟兽蕃,民不夭疾,衣食有余,若是则君尊民说,上下亡怨,政教不违,礼让可兴,夫风雨不时,则伤农桑,农桑伤则民饥寒,饥寒在身,则亡廉耻,寇贼奸宄所繇生也,臣愚以为阴阳者王事之本,群生之命,自古贤圣未有不繇者也,天子之义必纯取法天地,而观于先圣,高帝所述书天子所服,第八曰大谒者臣章,受诏长乐宫曰,令群臣议天子所服,以安治天下,相国臣何,御史大夫臣昌,谨与将军臣陵,太子太傅臣通等议,春夏秋冬,天子所服,当法天地之数,中得人和,故自天子王侯有土之君,下及兆民,能法天地,顺四时,以治国家,身亡祸殃,年寿永究,是奉宗庙安天下之大礼也,臣请法之,中谒者赵尧举春,李舜举夏,儿汤举秋,贡禹举冬,四人各职一时,大谒者襄章奏制曰可,孝文皇帝时,以二月施恩惠于天下,赐孝弟力田,及罢军卒祠死事者,颇非时节,御史大夫晁错,时为太子家令,言其状,臣相伏念陛下恩泽甚厚,然而灾气未息,窃恐诏令有未合当时者也,愿陛下选明经通知阴阳者四人,各主一时,时至明言所职,以和阴阳,天下幸甚。
译又说"用礼来整齐它",这就是衡处于前方、居于南方之位的意义。权,就是铢、两、斤、钧、石,用来称量物品、平均分配、了解轻重。本源起于黄钟律管的重量,一龠容纳一千二百粒黍,重十二铢,两倍即为一两,二十四铢为一两,十六两为一斤,三十斤为一钧,四钧为一石。忖度得出十八,这是《易经》十八变的象征。五种权衡的制度,依据义理来确立,用来称量万物,其余大小的差别,以轻重是否适宜来判断。做成圆形而围成环状,使其肉部厚度加倍于孔洞,周旋没有端点,终而复始,无穷无尽。铢,是从物之隐微开始,直到成为显著,可以分辨差异的意思;两,是黄钟律的两倍重量;二十四铢构成一两,象征二十四节气;斤,是明的意思,三百八十四铢,象征《易经》两篇的爻数,是阴阳变动的象征;十六两成一斤,是四季配合四方的象征;钧,是均的意思,阳施布其气,阴化育其物,都能各自成就而达到均衡;权与物相称,重量为一万一千五百二十铢,与万物之数相当;四百八十两,是六旬运行八节的象征;三十斤成一钧,是一月的象征;石,是大的意思,是权衡中最大的单位,从铢开始,加倍为两,明显为斤,均平为钧,终止于石,物到石就算最大了;四钧为一石,是四季的象征;重一百二十斤,是十二月的象征;终止于十二辰后又回到子,是黄钟的象征;一千九百二十两,是阴阳之数;三百八十四爻,是五行的象征;四万六千八十铢,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件物品经历四季的象征,而一年的功业得以成就,五权就此严谨确立。权与物相称就产生了衡,衡运转就产生了规,规圆就产生了矩,矩方就产生了绳,绳直就产生了准,准正确就能使衡平而权称,这就是五则。规,是用来画圆形器械,使它们符合圆的类别;矩,是用来画方形器械,使它们不失去方的形状;规和矩相互配合,阴阳的位次和顺序、圆和方的形状才能形成;准,是用来揣度平面、取得正直的;绳,是用来使上下端正笔直、经纬贯通四方的。准与绳连为一体,衡与权合于同一德性,各行百工都依靠它们来确定法度规范。
凡是律、度、量、衡都用铜来制作,是因为铜的名字本身就代表自身,用它是为了使天下统一、风俗齐同。铜是万物中最精纯的,不因干燥潮湿寒冷炎热而改变它的性质,不因风吹雨打日晒而改变它的形状,坚定而有恒常,有些像士人君子的品行,因此用铜来制作。用竹子制作引,是根据事情适宜与否来决定的。(均出自律历志。)
○时令
文帝元年,下诏说,正当春天和暖之时,草木和各类生物,都能够自得其乐,然而我的百姓中鳏寡孤独穷困之人,有的濒临死亡却没有人为他们担忧,作为百姓的父母官应当怎么办,希望商议如何赈济借贷他们。(本纪。)
宣帝时,魏相上表采录《周易》中的阴阳学说以及《月令》《明堂》的内容并上奏,说:臣听说《易经》讲天地按顺序运行,所以日月运行不出差错,四季不会错乱;圣王按顺序治理,所以刑罚清明而百姓顺服。天地的变化,必定依循阴阳;阴阳的划分,以太阳运行为准则。太阳到达冬至、夏至,那么八方之风的次序就确立,万物的本性就形成,各自有其常规的职分,不能相互干扰。东方之神太昊,乘震卦、执规矩,主管春季;南方之神炎帝,乘离卦、执衡器,主管夏季;西方之神少昊,乘兑卦、执矩尺,主管秋季;北方之神颛顼,乘坎卦、执权衡,主管冬季;中央之神黄帝,乘坤艮二卦、执绳墨,主管土地。这五位天帝各自所主管的,都有其时令。东方的卦象,不可用来治理西方;南方的卦象,不可用来治理北方。春天施行兑卦的政令就会导致饥荒,秋天施行震卦的政令就会导致谷物华而不实,冬天施行离卦的政令就会导致水患泄漏,夏天施行坎卦的政令就会导致冰雹。贤明的君王谨慎地尊崇上天,慎重地养护百姓,因此设立羲和之官,来顺应四季,按时节安排百姓的事务。君主的一举一动都遵循天道,恭顺遵从阴阳变化,那么日月就会光明,风雨就会及时,寒暑就会调和,这三者得以有序,那么灾害就不会发生,五谷丰熟,丝麻茂盛,草木繁茂,鸟兽繁衍,百姓不会夭折生病,衣食有余,如果这样,那么君主尊贵、百姓喜悦,上下没有怨恨,政教不违逆天道,礼让之风可以兴起。风雨不合时节,就会伤害农桑;农桑受损,百姓就会饥寒;饥寒加身,就会丧失廉耻,这是盗贼奸邪产生的根源。臣愚以为阴阳是君王施政的根本,是万物生命所系,自古以来的圣贤没有不遵循这个道理的。天子的行为准则,必须完全效法天地,并借鉴前代圣王。高帝当年所论述的天子应穿的服饰,第八项记载:大谒者臣章,在长乐宫接受诏令说,命群臣商议天子的服饰,以此来安定治理天下。相国臣萧何,御史大夫臣周昌,谨与将军臣王陵,太子太傅臣叔孙通等商议:春夏秋冬四季,天子所穿的服饰,应当效法天地的规律,符合中和的人道,因此从天子、王侯等有封地的君主,下至天下百姓,如果能效法天地、顺应四季来治理国家,自身就不会有灾祸,寿命就能长久,这是奉祀宗庙、安定天下的重大礼制。臣等请求依此实行。中谒者赵尧掌管春季,李舜掌管夏季,儿汤掌管秋季,贡禹掌管冬季,四人各自主管一个季节,大谒者襄章将此上奏,皇帝下制书说可以。孝文皇帝时,在二月施恩惠于天下,赏赐孝悌力田之人,以及遣散阵亡将士的祭祀,颇有不合时节的地方。御史大夫晁错,当时任太子家令,向文帝陈说这种情况,说:臣私下认为陛下的恩泽十分深厚,然而灾异之气仍未止息,臣私下担忧诏令中有不合时令的地方。希望陛下选拔通晓经典、精通阴阳之学的四个人,各自主管一个季节,到了那个季节就明确说明自己的职责,用来调和阴阳,那么天下就十分幸运了。(魏相传。)
元康三年六月,下诏三辅地区不得在春夏之季掏取鸟巢、探取鸟卵,弹弓射鸟,具体条文写成法令。(本纪。)立春时
(魏相传。)
元康三年六月,诏三辅毋得以春夏摘巢探卵,弹射飞鸟,具为令。(本纪。)立春,行冤狱使者出。(张敞传。)元帝初元三年,诏百官勉之,毋犯四时之禁。(本纪。)
永光三年十一月,诏曰,乃者己丑地动,中冬雨水大雾,盗贼并起,吏何不以时禁,各悉意对。(本纪,师古曰,时禁谓月令所当禁断者也。)
甘延寿陈汤,上疏斩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县头槁街,事下有司,丞相匡衡,御史大夫繁延寿,以为月令春掩骼埋胔之时,宜勿县,车骑将军许嘉,右将军王商,以为夹谷以会,优施笑君,孔子诛之,方盛夏,首足异门而出,宜县十日,乃埋之,有诏将军议是。(陈汤传。)
建昭五年,诏曰,方春农桑兴,百姓戮力自尽之时也,故是月劳农劝民,无使后时,今不良之吏,覆案小罪,征召证案,兴不急之事,以妨百姓,使失一时之作,亡终岁之功,公卿其明察申敕之。(本纪。)
成帝阳朔二年春寒,诏曰,昔在帝尧,立羲和之官,命以四时之事,令不失其序,故书云,黎民于蕃时雍,明以阴阳为本也,今公卿大夫,或不信阴阳,薄而小之,所奏请多违时政,传以不知,周行天下,而欲望阴阳和调,岂不谬哉,其务顺四时月令。(本纪。)
鸿嘉元年二月,诏曰,方春生长时,临遣谏大夫理等,举三辅三河宏农冤狱。(本纪。)
哀帝即位,李寻对曰,辰星主四时,四时失序,则辰星作异,今出于岁首之孟,天所以谴告陛下也,加以号令不顺四时,间者,春三月治大狱,时贼阴立逆,恐岁小收,季夏举兵法,时寒气应,恐后有霜雹之灾,秋月行封爵,其月土湿奥,恐后有雷雹之变,古之王者,尊天地,重阴阳,敬四时,严月令,今朝廷忽于时月之令,诸侍中尚书近臣,宜皆令通知月令之意,设群下请事,若陛下出令有谬于时者,当知争之以顺时。(本传。)
梁王立杀人,遣廷尉大鸿胪杂问,对曰,冬月迫促,贪生畏死,即诈僵仆,阳病徼幸,得逾于须臾,(师古曰,冀得逾冬月而减罪也。)谨以实对,时冬月尽,其春大赦不治。(本传。)
孙宝以春月作诋欺,免为庶人。(本传。)
王温舒为河内太守,捕郡中豪猾,大者至族,小者乃死,会春,温舒顿足叹曰,令冬月益展一月,足吾事矣。(本传,师古曰,立春之后,不复行刑,故云然。)
张敞收絮舜系狱,是时冬月未尽数日,昼夜验治,竟致其死,敞使告舜曰,五日京兆竟何如,冬月已尽,延命乎。(张敞传。)
刘向坐铸伪黄金得逾冬减死论。(本传,服虔曰,逾冬至春行宽大而减死罪。)
诸葛丰以春夏系治人,在位多言其短,上乃制诏御史,丰前为司隶,不顺四时,专作苛暴,其免为庶人。
译节,派遣审理冤狱的使者出巡。(张敞传。)元帝初元三年,下诏勉励百官,不要触犯四季的禁令。(本纪。)
永光三年十一月,下诏说,前不久己丑日发生地震,仲冬时节下雨起大雾,盗贼蜂起,官吏为何不按时节加以禁止,各自尽力回答。(本纪,师古注说,时禁指《月令》中应当禁止的事项。)
甘延寿、陈汤上疏说应当斩下郅支单于及各王的首级并悬挂在槁街示众,此事交付有关官署议论。丞相匡衡、御史大夫繁延寿认为,《月令》规定春天是掩埋尸骨的时节,不应悬挂首级;车骑将军许嘉、右将军王商认为,当年夹谷之会,优施戏弄侮辱国君,孔子将其处死;如今正当盛夏,应当把首级和身体从不同的门抬出,悬挂十天,然后再埋葬。皇帝下诏认可将军的意见。(陈汤传。)
建昭五年,下诏说,正当春天农桑兴起之时,是百姓竭尽全力劳作的时节,所以这个月要慰劳农民、劝勉百姓,不要耽误农时。如今有不良官吏,追查小罪案件,征召质证审案,兴办不急迫的事务,妨碍百姓劳作,使他们失去一时的农事,导致一年到头没有收成,公卿应当明察并申明告诫他们。(本纪。)
成帝阳朔二年春天寒冷,下诏说,从前尧帝设立羲和之官,命他掌管四时之事,使时令不失其秩序,所以《尚书》说"使百姓在四时中和顺",说明是以阴阳为根本的。如今公卿大夫,有的不相信阴阳之说,轻视并小看它,所奏请的事情大多违背时令政令,还辩称自己不知情,如此周而复始地施行于天下,却想指望阴阳调和,岂不荒谬吗?希望大家务必顺应四季的月令行事。(本纪。)
鸿嘉元年二月,下诏说,正当春天万物生长之时,派遣谏大夫理等人,前去审理三辅、三河、宏农地区的冤狱。(本纪。)
哀帝即位,李寻回答说:辰星主管四时,四时失去秩序,辰星就会出现异常。如今辰星出现在岁首孟月,这是上天用来谴责告诫陛下的。加上号令不顺应四时:近来,春季三月时兴办重大案狱审理,此时阴气贼害而逆生,恐怕会导致当年收成歉薄;季夏之月大兴用兵之事,此时寒气应之,恐怕以后会有霜雹的灾害;秋月施行封爵之事,这个月土地湿润温暖,恐怕以后会有雷电冰雹的异变。古代的帝王,尊崇天地,重视阴阳,敬畏四时,谨守月令。如今朝廷忽视时令月份的规定,各位侍中、尚书等近臣,应当都通晓月令的旨意,如果臣下呈请事务,或者陛下颁布的命令有违背时令的地方,应当知道要以顺应时令为由加以谏诤。(本传。)
梁王刘立杀了人,派廷尉、大鸿胪共同审问,梁王回答说:冬季天寒地迫,贪生怕死,就假装僵卧倒地,希望阳气病发能获得侥幸,得以拖延过这短暂的时刻。(师古注说,是希望能拖过冬月而减轻罪罚。)我这才如实回答。当时正值冬月将尽,到了春天便获得大赦而不再治罪。(本传。)
孙宝在春季对人进行诋毁欺骗,被免官贬为平民。(本传。)
王温舒担任河内太守,逮捕郡中豪强恶霸,罪大的甚至灭族,罪小的也处死。恰逢春天将至,王温舒跺脚叹息说:如果冬季能再延长一个月,就够我处理这些事了。(本传,师古注说,立春之后,就不再执行死刑,所以这样说。)
张敞逮捕絮舜关入监狱,当时冬季还剩几天未尽,昼夜审讯,最终判处他死刑。张敞派人告诉絮舜说:你说的"五日京兆"最终又怎样呢,冬季已经将尽了,还想延长性命吗?(张敞传。)
刘向因铸造假黄金犯罪,得以拖延到冬季过后而减免死罪论处。(本传,服虔注说,拖延过冬到春天,依照宽大之政而减免死罪。)
诸葛丰在春夏时节拘押审理人犯,在朝为官者大多批评他的这一短处,皇帝于是下制书给御史说:诸葛丰先前担任司隶校尉,不顺应四时,专门施行苛刻暴虐之事,将他免官贬为平民。(本传。)
孙宝
(本传。)
孙宝以立秋日署侯文东部督邮,入见,敕曰,今日鹰隼始击,当顺天气,取奸恶以成严霜之诛。(本传。)冬月,始请谳。(于定国传。)冬月,传属县囚会论府上。(严延年传。)
平当为丞相,以冬月赐爵关内侯。(本传,李奇曰,以冬月非封侯时,故且先赐爵幸而内侯。)
孔光等请谒者召王嘉诣廷尉诏狱,永信少府猛等十人,以为今春月,寒气错缪,霜露数降,宜示天下以宽和。(王嘉传。)
◎祥异(上)
○符瑞
高祖被酒,夜径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斩蛇,蛇分为两,道开,行数里,醉困卧,后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人问妪何哭,妪曰,人杀吾子,人曰,妪子何为见杀,妪曰,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者赤帝子斩之,故哭,人乃以妪为不诚,欲苦之,妪因忽不见。(本纪。)
秦始皇帝尝曰,东南有天子气,于是东游以厌当之,高祖隐于芒砀山泽间,吕后与人俱求常得之,高祖怪问之,吕后曰,季所居上常有云气,故从往常得季。(本纪。)
汉元年冬十月,五星聚于东井。(本纪,应劭曰,东井秦之分野,五星所在,其下当有圣人以义取天下。)文帝十五年,黄龙见于成纪。(本纪。)
武帝元狩元年,行幸雍,祠五畤,获白麟,作白麟之歌。二年夏,马生余吾水中,南越献驯象能言鸟。元鼎元年,得鼎汾水上。四年,得宝鼎后土祠旁,秋马生渥洼水中,作宝鼎天马之歌。
元封二年,甘泉宫内中产芝九茎连叶,作芝房之歌。
太始二年,诏曰,往者朕郊见上帝,西登陇首,获白麟以馈宗庙,渥洼水出天马,泰山见黄金,宜改故名,今更黄金为麟趾蹄以协瑞焉,因以颁赐诸侯王。
三年,行幸东海,获赤雁,作朱雁之歌。昭帝始元元年二月,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中,公卿上寿。三年,凤凰集东海,遣使者祠其处。宣帝本始元年,凤凰集胶东千乘。
四年,凤凰集北海安邱淳于。地节二年四月,凤凰集鲁郡,群鸟从之。
元康元年,诏曰,乃者凤凰集泰山陈留,甘露降未央宫,朕未能章先帝休烈,协宁百姓,承天顺地,调序四时,获蒙嘉瑞,赐兹祉福,夙夜兢兢,靡有骄色,内省匪解,永惟罔极,书不云乎,凤凰来仪,庶尹允谐,其赦天下徒,赐勤事吏中二千石以下至六百石爵,自中郎吏至五大夫佐史以上二级,民一级,女子百户牛酒,加赐鳏寡孤独三老孝弟力田帛,所振贷勿收。
三年春,以神爵数集泰山,赐诸侯王丞相将军列侯二千石金,郎从官帛,各有差,赐天下吏爵二级,民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高年帛。
译在立秋那天任命侯文为东部督邮,侯文入见时,孙宝告诫他说:如今正值鹰隼开始搏击猎物之时,应当顺应天时,捕捉奸恶之人来完成如严霜般的诛戮。(本传。)冬季,才开始上奏请求重新审理案件。(于定国传。)冬季,将下属各县的囚犯集中送到郡府会审定罪。(严延年传。)
平当担任丞相时,在冬季被赐爵为关内侯。(本传,李奇注说,因为冬季不是封侯的时节,所以姑且先赐爵,希望以后能有幸封为内侯。)
孔光等人请求派谒者召王嘉到廷尉诏狱受审,永信少府猛等十人认为,如今正值春季,寒气错乱,霜露屡次降下,应当向天下显示宽和之政。(王嘉传。)
◎祥异(上)
○符瑞
高祖喝醉了酒,夜里抄近路穿越沼泽地,命一人在前面开路,开路的人回来报告说:前面有条大蛇挡在路上,希望回头。高祖醉醺醺地说:壮士行路,有什么可怕的!于是上前拔剑斩杀了蛇,蛇被斩成两段,道路打通了。又走了几里路,因醉酒困顿而躺下休息。后面的人来到斩蛇的地方,看见一个老妇人在夜里哭泣,有人问她为什么哭,老妇人说:有人杀了我的儿子。那人问:你儿子为什么被杀?老妇人说:我的儿子是白帝之子,化身为蛇挡在路上,如今被赤帝之子斩杀了,所以我哭泣。那人认为老妇人的话不可信,想要为难她,老妇人却忽然不见了。(本纪。)
秦始皇曾说:东南方有天子之气。于是向东巡游以镇压克制这股气象。高祖隐藏在芒砀山的沼泽之间,吕后与旁人一起去寻找,常常能找到他。高祖感到奇怪,问她原因,吕后说:你所在之处上方常常有云气,所以按照云气去找总能找到你。(本纪。)
汉元年冬十月,五星聚集在东井宿。(本纪,应劭注说,东井是秦地的分野,五星所聚之处,下方应当有圣人凭借道义取得天下。)文帝十五年,黄龙出现在成纪。(本纪。)
武帝元狩元年,出行巡幸雍地,祭祀五畤,捕获白麟,创作了《白麟》之歌。二年夏天,有马从余吾水中生出,南越进献了驯服的大象和能说话的鸟。元鼎元年,在汾水边得到一只宝鼎。四年,在后土祠旁得到宝鼎,秋天有马从渥洼水中生出,创作了《宝鼎》《天马》之歌。
元封二年,甘泉宫内长出九茎连叶的灵芝,创作了《芝房》之歌。
太始二年,下诏说:从前朕到郊外拜见上帝,向西登上陇首山,捕获白麟以此祭献宗庙;渥洼水中出现天马;泰山出现黄金;应当更改旧有的名称,如今把黄金改称为麟趾金、蹄金以顺应祥瑞,并把它们颁赐给诸侯王。
三年,出行巡幸东海,捕获赤色的雁,创作了《朱雁》之歌。昭帝始元元年二月,黄鹄降落在建章宫太液池中,公卿百官上寿祝贺。三年,凤凰聚集在东海,派遣使者前去祭祀那个地方。宣帝本始元年,凤凰聚集在胶东、千乘。
四年,凤凰聚集在北海、安丘、淳于。地节二年四月,凤凰聚集在鲁郡,群鸟跟随聚集。
元康元年,下诏说:不久前凤凰聚集在泰山、陈留,甘露降落在未央宫,朕未能彰明先帝的美德功业,协调安定百姓,承顺天地,调理四时,却承蒙获得嘉美的祥瑞,得到这样的福祉,日夜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骄矜之色,内心反省也不敢懈怠,永远想着自己德行不足。《尚书》不是说过吗,"凤凰来仪,众官员都能和谐相处",于是大赦天下囚徒,赏赐勤于职守的官吏中二千石以下至六百石的爵位,从中郎官吏到五大夫佐史以上的赐二级爵,百姓赐一级爵,每百户女子赐牛酒,加赐鳏寡孤独、三老、孝弟力田布帛,所借贷赈济的物资不再收回。
三年春,因为神爵屡次聚集在泰山,赏赐诸侯王、丞相、将军、列侯、二千石官员黄金,郎官从官布帛,各有差等,赏赐天下官吏二级爵位,百姓一级爵位,每百
六月诏曰,前年夏神爵集雍,今春五色鸟以万数,飞过属县,翱翔而舞,欲集未下,其令三辅毋得以春夏摘巢探卵,弹射飞鸟,具为令。
四年三月,诏曰,乃者神爵五采,以万数集长乐未央北宫高寝甘泉泰畤殿中及上林苑,朕之不逮,寡于德厚,屡获嘉祥,非朕之任,其赐天下吏爵二级,民一级,女子百户牛酒,加赐三老孝弟力田帛,人二匹鳏寡孤独各一匹。
神爵元年,诏曰,朕承宗庙,战战栗栗,惟万事统,未烛厥理,乃元康四年,嘉谷元稷降于郡国,神爵仍集,金芝九茎,产于涵德殿铜池中,九真献奇兽,南郡获白虎威凤为宝,朕之不明,震于珍物,饬躬斋精,祈为百姓,东济大河,天气清静,神鱼舞河,幸万岁宫,神爵翔集,朕之不德,惧不能任,其以五年为神爵元年,赐天下勤事吏爵二级,民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高年帛,所振贷物勿收,行所过毋出田租。
二年二月,诏曰,乃者正月乙丑,凤凰甘露降集京师,群鸟从以万数,朕之不德,屦获天福,祇事不怠,其赦天下,四年二月,诏曰,乃者凤凰甘露降集京师,嘉瑞并邮,修兴太一五帝后土之祠,祈为百姓蒙祉福,鸾凤万举,蜚鉴翱翔,集止于丐,斋戒之暮,神光显著,荐鬯之夕,神光交错,或降于天,或登于地,或从四方来集于坛,上帝嘉向,海内承福,其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胡孤独高年帛。
冬十月,凤凰十一集杜陵,十二月,凤凰集上林。
五凤三年,诏曰,朕饬躬斋戒,郊上帝,祠后土,神光并见,或兴于谷,烛耀斋宫,十有余刻,甘露降,神爵集,已诏有司告祠上帝宗庙,三月辛丑,鸾凤又集长乐宫东阙中树上,飞下止地,文章五色,留十余刻,吏民并观,朕之不敏,惧不能任,屡蒙嘉瑞,获兹祉福,书不云乎,虽休勿休,祇事不怠,公卿大夫,其勖焉,减天下口钱,赦殊死以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大酺五日,加赐鳏寡孤独高年帛。
甘露元年,黄龙见新丰。
二年,诏曰,乃者凤凰甘露降集,黄龙登兴,醴泉滂流,枯槁荣茂,神光并见,咸受祯祥,其赦天下,减民算三十,赐诸侯王丞相将军列侯中二千石金钱各有差,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高年帛。
三年诏曰,乃者凤凰集新蔡,群鸟四面行列,皆乡凤凰立,以万数,其赐汝南太守帛百匹,新蔡长吏三老孝弟力田鳏寡孤独各有差,赐民爵二级,毋出今年租。
成帝鸿嘉元年冬,黄龙见真定。元延四年,甘露降京师,赐长安民牛酒。平帝元始元年,越裳氏重译献白雉一,黑雉二。
二年春,黄支国献犀牛。(并本纪。)○日食高帝三年十月甲戌晦,日有食之,在斗二十度。
译户女子赐牛酒,鳏寡孤独及高龄老人赐布帛。
六月下诏说:前年夏天神爵聚集在雍地,今年春天五色鸟数以万计,飞过所属各县,翱翔起舞,想要停落却未落下,命令三辅地区不得在春夏时节掏鸟巢、探鸟卵,弹弓射鸟,具体条文写成法令。
四年三月,下诏说:不久前神爵以五彩缤纷之姿,数以万计聚集在长乐宫、未央宫、北宫、高寝、甘泉宫泰畤殿中以及上林苑,朕的德行不够,缺乏深厚的德泽,却屡次获得嘉美的祥瑞,这并非朕能承担得起的,于是赏赐天下官吏二级爵位,百姓一级爵位,每百户女子赐牛酒,加赐三老、孝弟力田每人布帛二匹,鳏寡孤独各一匹。
神爵元年,下诏说:朕承奉宗庙,战战兢兢,只是对天下万事的统绪,未能明白其中的道理。到元康四年,嘉美的谷物和元稷降临于郡国,神爵接连聚集,金芝九茎生长在涵德殿的铜池中,九真郡进献奇兽,南郡获得白虎、威凤作为宝物,朕自己不明,被这些珍异之物所震动,于是修饬己身斋戒精诚,为百姓祈福。东渡黄河时,天气清朗宁静,神鱼在河中起舞,到万岁宫巡幸时,神爵飞翔聚集。朕自己缺乏德行,恐怕不能承当这些祥瑞,就把(元康)五年改为神爵元年,赏赐天下勤于职守的官吏二级爵位,百姓一级爵位,每百户女子赐牛酒,鳏寡孤独及高龄老人赐布帛,所借贷赈济的物资不再收回,皇帝车驾所经之处免除田租。
二年二月,下诏说:不久前正月乙丑日,凤凰、甘露降临聚集在京师,群鸟随之而来数以万计,朕缺乏德行,却屡次获得上天的福佑,敬事而不敢懈怠,于是大赦天下。四年二月,下诏说:不久前凤凰、甘露降临聚集在京师,嘉美的祥瑞一并出现,朕重新修建太一、五帝、后土的祭祀,为百姓祈求福祉,鸾凤成群飞起,光辉飞舞翱翔,聚集停留在祭坛上,斋戒的傍晚,神光显现,献上香酒的夜晚,神光交相辉映,有的从天而降,有的从地而升,有的从四方汇聚到祭坛上,上帝嘉许朕的诚心,海内百姓承受福祉,于是大赦天下,赏赐百姓一级爵位,每百户女子赐牛酒,鳏寡孤独及高龄老人赐布帛。
冬十月,凤凰十一次聚集在杜陵,十二月,凤凰聚集在上林苑。
五凤三年,下诏说:朕修饬己身斋戒,到郊外祭祀上帝,祭祀后土,神光一并出现,有的从山谷中升起,照亮斋宫,持续十几刻,甘露降下,神爵聚集,已下诏命令有关官署祭告上帝、宗庙。三月辛丑日,鸾凤又聚集在长乐宫东阙的树上,然后飞下落地,羽毛纹彩五色斑斓,停留十几刻,官吏百姓都前来观看,朕的才能不够,唯恐不能承当,屡次承蒙嘉美的祥瑞,获得这样的福祉,《尚书》不是说过吗,"虽然美好也不敢自满",敬事而不敢懈怠,公卿大夫们,应当勉力于此,减免天下人头税,赦免死罪以下的囚犯,赏赐百姓一级爵位,每百户女子赐牛酒,全国聚饮五天,加赐鳏寡孤独及高龄老人布帛。
甘露元年,黄龙出现在新丰。
二年,下诏说:不久前凤凰、甘露降临聚集,黄龙腾飞而起,甘美的泉水四处流淌,枯槁的草木重新繁茂,神光一并出现,都承受了祥瑞的征兆,于是大赦天下,减免百姓算赋三十钱,赏赐诸侯王、丞相、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官员金钱各有差等,赏赐百姓一级爵位,每百户女子赐牛酒,鳏寡孤独及高龄老人赐布帛。
三年,下诏说:不久前凤凰聚集在新蔡,群鸟从四面排成行列,都面向凤凰站立,数以万计,于是赏赐汝南太守布帛百匹,新蔡的长吏、三老、孝弟力田、鳏寡孤独各有差等,赏赐百姓二级爵位,免除今年的田租。
成帝鸿嘉元年冬天,黄龙出现在真定。元延四年,甘露降临京师,赏赐长安百姓牛酒。平帝元始元年,越裳氏经过多重翻译进献白雉一只,黑雉两只。
二年春天,黄支国
十一月癸卯晦,日有食之,在虚三度。
九年六月乙未晦,日有食之,既,在张十三度。惠帝七年正月辛丑朔,日有食之,在危十三度。五月丁卯先晦一日,日有食之,几尽,在七星。高后二年六月丙戌晦,日有食之。
七年正月己丑晦,日有食之,既,在营室九度。文帝二年十一月癸卯晦,日有食之,在婺女一度。三年十月丁酉晦,日有食之,在斗二十三度。十一月丁卯晦,日有食之,在虚八度。
后四年四月丙辰晦,日有食之,在东井十三度。七年正月辛未朔,日有食之。景帝三年二月壬午晦,日有食之,在胃二度。七年十一月庚寅晦,日有食之,在虚九度。
中元年十二月甲寅晦,日有食之。二年九月甲
译进献犀牛。(均出自本纪。)○日食
高帝三年十月甲戌日晦日,发生日食,位于斗宿二十度。十一月癸卯日晦日,发生日食,位于虚宿三度。
九年六月乙未日晦日,发生日食,为日全食,位于张宿十三度。惠帝七年正月辛丑日朔日,发生日食,位于危宿十三度。五月丁卯日,在晦日的前一天,发生日食,几乎全食,位于七星宿。高后二年六月丙戌日晦日,发生日食。
七年正月己丑日晦日,发生日食,为日全食,位于营室九度。文帝二年十一月癸卯日晦日,发生日食,位于婺女一度。三年十月丁酉日晦日,发生日食,位于斗宿二十三度。十一月丁卯日晦日,发生日食,位于虚宿八度。
后元四年四月丙辰日晦日,发生日食,位于东井十三度。七年正月辛未日朔日,发生日食。景帝三年二月壬午日晦日,发生日食,位于胃宿二度。七年十一月庚寅日晦日,发生日食,位于虚宿九度。
中元年十二月甲寅日晦日,发生日食。二年九月甲……(原文至此中断)
戌晦,日有食之。三年九月戊戌晦,日有食之,几尽,在尾九度。六年七月辛亥晦,日有食之,在轸七度。
后元年七月乙巳,先晦一日,日有食之,在翼十七度。武帝建元二年二月丙戌朔,日有食之,在奎十四度。三年九月丙子晦,日有食之,在尾二度。
译戌日月末,出现日食。三年九月戊戌日月末,出现日食,几乎全食,位于尾宿九度。六年七月辛亥日月末,出现日食,位于轸宿七度。
后元年七月乙巳日,比月末提前一日,出现日食,位于翼宿十七度。武帝建元二年二月丙戌日初一,出现日食,位于奎宿十四度。三年九月丙子日月末,出现日食,位于尾宿二度。
五年正月己巳朔,日有食之。元光元年二月丙辰晦,日有食之。七月癸未,先晦一日,日有食之,在翼八度。元朔二年二月乙巳晦,日有食之,在胃三度。
六年十一月癸丑晦,日有食之。元狩元年五月乙巳晦,日有食之,在柳六度。元鼎五年四月丁丑晦,日有食之,在东井二十三度。元封四年六月己酉朔,日有食之。
太始元年正月乙巳晦,日有食之。四年十月甲寅晦,日有食之,在斗十九度。征和四年八月辛酉晦,日有食之,不尽如钩,在亢二度。昭帝始元三年十一月壬辰朔,日有食之,在斗九度。
元凤元年七月己亥晦,日有食之,几尽,在张十二度。宣帝地节元年十二月癸亥晦,日有食之,在营室十五度。五凤元年十二月乙酉朔,日有食之,在婺女十度。
四年四月辛丑朔,日有食之,在毕十九度。元帝永光二年三月壬戌朔,日有食之,在娄八度。四年六月戊寅晦,日有食之,在张七度。建昭五年六月壬申晦,日有食之,不尽如钩因入。
成帝建始三年十二月戊申朔,日有食之,在婺女九度。河平元年四月己亥晦,日有食之,不尽如钩,在东井六度。三年八月乙卯晦,日有食之,在房。
四年三月癸丑朔,日有食之,在昴。阳朔元年二月丁未晦,日有食之,在胃。永始元年九月丁巳晦,日有食之。二年二月乙酉晦,日有食之。
三年正月己卯晦,日有食之。四年七月辛未晦,日有食之。元延元年正月己亥朔,日有食之。哀帝元寿元年正月辛丑朔,日有食之,不尽如钩,在营室十度。
二年三月壬辰晦,日有食之。平帝元始元年五月丁巳朔,日有食之,在东井。二年九月戊申晦,日有食之,既。
凡汉著纪十二世,二百一十二年,日食五十三,朔十四,晦三十六,先晦一旦三。(并五行志。)○日月变异武帝建元二年四月戊申,有如日夜出。(本纪。)
元帝永光元年四月,日色青白亡景,正中时有景亡光,是夏寒,至九月,日乃有光。成帝建始元年八月戊午,晨漏未尽三刻,有两月重见。
河平元年正月壬寅朔,日月俱在营室,时日出赤,二月癸未日朝赤,且入又赤,夜月赤,甲申,日出亦如血,亡光,漏上四刻半,乃颇有光,烛地赤黄,食后乃复,三月乙未,日出黄有黑气,大如钱,居日中央。(并五行志。)
○星孛(天文志所载,已见天文类,五行志所载别见于此)高帝三年七月,有星孛于大角,旬余乃入。
文帝后七年九月,有星孛于西方,其本直尾适合要指虚危,长丈余,及天汉,十六日不见。武帝建元六年六月,有星孛于北方。
八月,长星出于东方,长终天,三十日去,是为蚩尤旗,见则王者征伐四方。
译五年正月己巳朔,发生日食。元光元年二月丙辰晦,发生日食。七月癸未,即晦日的前一天,发生日食,日食时太阳在翼宿八度。元朔二年二月乙巳晦,发生日食,太阳在胃宿三度。
六年十一月癸丑晦,发生日食。元狩元年五月乙巳晦,发生日食,太阳在柳宿六度。元鼎五年四月丁丑晦,发生日食,太阳在东井二十三度。元封四年六月己酉朔,发生日食。
太始元年正月乙巳晦,发生日食。四年十月甲寅晦,发生日食,太阳在斗宿十九度。征和四年八月辛酉晦,发生日食,未食尽,形如钩,太阳在亢宿二度。昭帝始元三年十一月壬辰朔,发生日食,太阳在斗宿九度。
元凤元年七月己亥晦,发生日食,几乎食尽,太阳在张宿十二度。宣帝地节元年十二月癸亥晦,发生日食,太阳在营室十五度。五凤元年十二月乙酉朔,发生日食,太阳在婺女十度。
四年四月辛丑朔,发生日食,太阳在毕宿十九度。元帝永光二年三月壬戌朔,发生日食,太阳在娄宿八度。四年六月戊寅晦,发生日食,太阳在张宿七度。建昭五年六月壬申晦,发生日食,未食尽,形如钩,随即隐没。
成帝建始三年十二月戊申朔,发生日食,太阳在婺女九度。河平元年四月己亥晦,发生日食,未食尽,形如钩,太阳在东井六度。三年八月乙卯晦,发生日食,太阳在房宿。
四年三月癸丑朔,发生日食,太阳在昴宿。阳朔元年二月丁未晦,发生日食,太阳在胃宿。永始元年九月丁巳晦,发生日食。二年二月乙酉晦,发生日食。
三年正月己卯晦,发生日食。四年七月辛未晦,发生日食。元延元年正月己亥朔,发生日食。哀帝元寿元年正月辛丑朔,发生日食,未食尽,形如钩,太阳在营室十度。
二年三月壬辰晦,发生日食。平帝元始元年五月丁巳朔,发生日食,太阳在东井。二年九月戊申晦,发生日食,全食。
汉代记载共十二世,二百一十二年间,共发生日食五十三次,其中朔日十四次,晦日三十六次,晦日前一天三次。(以上并见五行志。)○日月异象 武帝建元二年四月戊申,出现太阳夜间出现的异象。(见本纪。)
元帝永光元年四月,太阳颜色青白而无光影,正中午时有影而无光,这一年夏天寒冷,到九月,太阳才恢复光亮。成帝建始元年八月戊午,天将亮时漏刻未尽三刻,出现两个月亮同时显现的异象。
河平元年正月壬寅朔,太阳和月亮都位于营室,当时太阳升起时呈赤红色,二月癸未日晨间太阳呈赤色,将落时又呈赤色,夜间月亮也呈赤色,甲申日,太阳升起也如血色,没有光芒,到漏刻上四刻半时,才稍微有些光,照到地上呈赤黄色,日食之后才恢复正常。三月乙未,太阳升起时呈黄色并有黑气,大小如钱币,位于日轮中央。(以上并见五行志。)
○星孛(天文志所记载的,已见于天文类,五行志所记载的另见于此)高帝三年七月,有彗星出现在大角星附近,十几天后才消失。
文帝后七年九月,有彗星出现在西方,其光芒本直指尾宿,恰与虚宿、危宿相合,长一丈多,延及天汉,十六天后不再看见。武帝建元六年六月,有彗星出现在北方。
八月,长星出现在东方,光芒横贯整个天空,三十天后消失,这就是所谓的蚩尤旗,此星出现则预示帝王将征伐四方。元狩四年四月,长星又出现在西北方。元封元年五月,有彗星出现在东井宿,又出现在三台星附近。
宣帝地节元年正月,有彗星出现在西方,距太白星约二丈远。
成帝建始元年正月,有彗星出现在营室,呈青白色,长六七丈,宽一尺多。
元延
元狩四年四月,长星又出西北。元封元年五月,有星孛于东井,又孛于三台。
宣帝地节元年正月,有星孛于西方,去太白二丈所。
成帝建始元年正月,有星孛于营室,青白色,长六七丈,广尺余。
元延元年七月辛未,有星孛于东井,践五诸侯出河戍北,率行轩辕太微后,日六度有余,晨出东方,十三日,夕见西方,犯次妃长秋斗填螽炎,再贯紫宫中大火当后,达天河,除于妃后之域,南逝度犯大角摄提至天市,而按节徐行,炎入市中句而后西去,五十六日,与苍龙俱伏。(并五行志。)
○星陨
成帝永始二年二月癸未,夜过中星陨如雨,长一二丈,绎绎未至地灭,至鸡鸣止。(五行志。)○亡冰武帝元狩六年,冬亡冰。
昭帝始元二年,冬亡冰。(并五行志,纪作六年。)○雪文帝四年六月,大雨雪。景帝中六年三月,雨雪。
武帝元狩元年十二月,大雨雪,民多冻死。元鼎二年三月,雪平地厚五尺。三年三月,水冰,四月,雨雪。元帝建昭二年十一月,齐楚地大雪,深五尺。
四年三月,雨雪,燕多死。(并五行志。)成帝建始四年夏四月,雨雪。
阳朔四年四月,雨雪,燕雀死。(五行志。)○霜雹武帝元光四年四月,陨霜,杀草木。元封三年十二月,雷,雨雹,大如马头。
宣帝地节四年五月,山阳济阴雨雹如鸡子,深二尺五寸,杀二十人,蜚鸟皆死。元帝永光元年三月,陨霜杀桑,九月二日,陨霜杀稼。
成帝河平二年四月,楚国雨雹,大如斧,蜚鸟死。(并五行志。)○总天变惠帝二年,天雨血于宜阳,一顷所。(五行志赤眚。)武帝建元四年,有风赤如血。(本纪。)
元光五年七月,大风拔木。(本纪。)
天汉元年三月,天雨白毛,三月八月,天雨白犛。(毛之强屈曲者。)
成帝建始元年四月辛丑,夜西北有如火光,壬寅晨,大风从西北起,云气赤黄,四塞天下,终日夜下着地者,,黄土尘也。(本五行志。)十二月,大风拔甘泉畤中大木十韦以上。(成纪韦与围同。)
哀帝建平四年,山阳湖陵雨血,广三尺,长五尺,大者如钱,小者如麻子。(五行志。)
平帝元始四年冬,大风吹长安城门东,屋瓦且尽。(本纪。)
◎祥异(下)
○地震
惠帝二年正月,地震陇西,厌四百余家。(厌,一甲反,下同。)高后二年正月,武都山崩地震,至八月乃止。武帝征和二年八月癸亥,地震,厌杀人。
宣帝本始四年四月壬寅,地震河南以东四十九郡,北海琅邪坏祖宗庙城郭,杀六千余人。元帝永光三年冬,地震。(并五行志。)成帝建始三年十二月戊申,其夜未央殿中地震。(本纪。)
河平三年二月,犍为地震,积二十一日,百二十四动。
译元年七月辛未,有彗星出现在东井,经过五诸侯星、出于河戍星北面,大致沿轩辕星、太微垣后方运行,每日移动六度有余,早晨出现于东方,十三天后,傍晚又出现于西方,侵犯次妃星、长秋星、斗宿、填星、螽炎星,再贯穿紫宫,其中大火星正当其后,一直延伸到天河,消失于妃后所在的星区,向南运行侵犯大角星、摄提星,直到天市垣,然后放缓速度徐徐而行,光芒进入天市垣中,弯曲后又向西离去,共经过五十六天,与苍龙七宿一同隐没。(以上并见五行志。)
○星陨
成帝永始二年二月癸未,夜过半时,众星陨落如雨,光迹长一二丈,绵延不断,未落到地面便已消失,一直到鸡鸣时才停止。(见五行志。)○无冰 武帝元狩六年,冬天没有结冰。
昭帝始元二年,冬天没有结冰。(以上并见五行志,本纪记为六年。)○雪 文帝四年六月,下大雪。景帝中六年三月,降雪。
武帝元狩元年十二月,降大雪,百姓多有冻死者。元鼎二年三月,积雪覆盖平地厚达五尺。三年三月,水面结冰,四月,又降雪。元帝建昭二年十一月,齐地楚地降大雪,深达五尺。
四年三月,降雪,燕地飞鸟多死。(以上并见五行志。)成帝建始四年夏四月,降雪。
阳朔四年四月,降雪,燕雀冻死。(见五行志。)○霜雹 武帝元光四年四月,降霜,冻死草木。元封三年十二月,打雷,降冰雹,大如马头。
宣帝地节四年五月,山阳、济阴一带降冰雹,大如鸡蛋,积厚二尺五寸,砸死二十人,飞鸟全部死亡。元帝永光元年三月,降霜冻死桑树,九月二日,降霜冻死庄稼。
成帝河平二年四月,楚国降冰雹,大如斧头,飞鸟被砸死。(以上并见五行志。)○总述天变 惠帝二年,宜阳一带天上降下血雨,面积约一顷。(五行志中列为赤眚。)武帝建元四年,有大风呈赤红色如血。(见本纪。)
元光五年七月,狂风拔起树木。(见本纪。)
天汉元年三月,天上降下白毛,三月和八月,天上降下白色卷曲的毛发(犛为质地强韧而卷曲之毛)。
成帝建始元年四月辛丑,夜间西北方出现如火光般的景象,壬寅日清晨,大风从西北方刮起,云气呈赤黄色,弥漫四方遍及天下,整日整夜下落到地面的都是黄土尘埃。(见五行志。)十二月,大风拔起甘泉畤中十围以上的大树。(成帝本纪中"围"与"围"字相同。)
哀帝建平四年,山阳、湖陵一带降下血雨,覆盖面积宽三尺,长五尺,大的血滴如钱币,小的如芝麻粒。(见五行志。)
平帝元始四年冬,大风吹袭长安城门东侧,将屋瓦几乎全部吹尽。(见本纪。)
◎祥异(下)
○地震
惠帝二年正月,陇西发生地震,压死四百多户人家。(厌读作一甲反,即压之意,下同。)高后二年正月,武都山发生崩塌并伴随地震,一直持续到八月才停止。武帝征和二年八月癸亥,发生地震,压死人。
宣帝本始四年四月壬寅,河南以东四十九郡发生地震,北海、琅邪的祖宗庙宇及城郭被震毁,压死六千多人。元帝永光三年冬,发生地震。(以上并见五行志。)成帝建始三年十二月戊申,当夜未央宫殿中发生地震。(见本纪。)
河平三年二月,犍为郡发生地震,持续二十一天,共震动一百二十四次。
绥和二年九月丙辰,发生地震,从京师到北方边境三十多个郡国都有震感,城郭被毁,共压死四百一十五人。(以上并见五行志。)○山崩 高后二年正月,武都山崩塌,压死七百六十人。
文帝元年四月,齐地、楚地共有二十九处山体,同日一起发生大规模崩溃并涌出洪水。(以上并见五行志。)成帝建始三年,越巂
绥和二年九月丙辰,地震,自京师至北边郡国三十余,坏城郭,凡杀四百一十五人。(并五行志。)○山崩高后二年正月,武都山崩,杀七百六十人。
文帝元年四月,齐楚地山二十九所,同日俱大发水溃出。(并五行志。)成帝建始三年,越巂山崩。(本纪。)
河平三年二月丙戌,犍为柏江山崩,捐江山崩,皆廱江水,江水逆流,坏城,杀十三人。
元延三年正月丙寅,蜀郡岷山崩,廱江,江水逆流,三日乃通。(并五行志。)○石鸣
成帝鸿嘉三年五月乙亥,天水冀南山石鸣,声隆隆如雷,有顷止,闻平襄二百四十里,野鸡皆鸣,石长丈三尺,广厚略等,旁著岸胁去地二百余丈,民俗名曰石鼓,石鼓鸣有兵。(五行志。)
○石立
孝昭元凤三年正月,泰山莱芜山南,匈匈有数千人声,民视之,有大石自立,高丈五尺,大四十八围,入地深八尺三石为足,石立处,有白鸟数千集其旁。(五行志。)
○陨石惠帝三年,陨石绵诸壹。武帝征和四年二月丁酉,陨石雍二,天晏亡云,声闻四百里。元帝建昭元年正月戊辰,陨石梁国六。
成帝建始四年正月癸卯,陨石稿四,肥累一。阳朔三年二月壬戌,陨石白马八。鸿嘉二年五月癸未,陨石杜衍三。元延四年三月,陨石都关二。
哀帝建平地年正月丁未,陨石北地十,其九月甲辰,陨石虞二。平帝元始二年六月,陨石钜鹿二。
自惠尽平,陨石凡十一,皆有光耀,雷声,成哀尤屡。(并五行志。)○火灾(铁飞附)高后元年五月丙申,赵丛台灾。惠帝四年十月乙亥,未央宫凌室灾,丙子,织室灾。
文帝七年六月癸酉,未央宫东阙罘罳灾。景帝中五年八月己酉,未央宫东阙灾。武帝建元六年六月丁酉,辽东高庙灾,四月壬子,高园便殿火。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未央宫柏梁台灾。
昭帝元凤元年,燕城南门灾。四年五月丁丑,孝文庙正殿灾。宣帝甘露元年四月丙申,中山太上皇庙灾,甲辰,孝文庙灾。元帝初元三年四月乙未,孝武园白鹤馆灾。
永光四年六月甲戌,孝宣杜陵园东阙南方灾。成帝建始元年正月乙丑,皇考庙灾。鸿嘉三年八月乙卯,孝景庙北阙灾。永始元年正月癸丑,大官凌室灾,戊午,戾后园南阙灾。
四年四月癸未,长乐宫临华殿,及未央宫东司马门灾。六月甲午,孝文霸陵园东阙南方灾。哀帝建平三年正月癸卯,桂宫鸿宁殿灾。平帝元始五年七月己亥,高皇帝原庙殿门灾尽。
武帝征和二年春,涿郡铁官铸铁,铁销皆飞上去。
成帝河平二年正月,沛郡铁官铸铁,铁不下,隆隆如雷声,又如鼓音,工十三人惊走,音止,还视地,地陷数尺,炉分为十一,炉中销铁散如流星皆上去。
译郡山体崩塌。(见本纪。)
河平三年二月丙戌,犍为郡柏江发生山崩,捐江也发生山崩,都堵塞了江水,导致江水倒流,冲毁城郭,压死十三人。
元延三年正月丙寅,蜀郡岷山崩塌,堵塞江水,江水倒流,三天后才恢复通畅。(以上并见五行志。)○石鸣
成帝鸿嘉三年五月乙亥,天水郡冀县南山有石头发出鸣响,声音隆隆如雷鸣,过了一会儿才停止,声音传到二百四十里外的平襄,野鸡都跟着鸣叫,这块石头长一丈三尺,宽和厚大致相等,位于山旁靠近悬崖处、距地面二百多丈高,百姓俗称其为石鼓,石鼓鸣响预示将有兵事。(见五行志。)
○石立
孝昭元凤三年正月,泰山莱芜山南面,传出数千人喧闹的声音,百姓前去查看,发现一块大石自行立起,高一丈五尺,粗四十八围,深入地下八尺,有三块石头作为底座支撑,石头立起的地方,有数千只白鸟聚集在旁边。(见五行志。)
○陨石 惠帝三年,绵诸壹地陨落石头。武帝征和四年二月丁酉,雍地陨落两块石头,天气晴朗无云,声响传到四百里外。元帝建昭元年正月戊辰,梁国陨落六块石头。
成帝建始四年正月癸卯,稿地陨落四块石头,肥累陨落一块。阳朔三年二月壬戌,白马陨落八块石头。鸿嘉二年五月癸未,杜衍陨落三块石头。元延四年三月,都关陨落两块石头。
哀帝建平地年正月丁未,北地陨落十块石头,同年九月甲辰,虞地陨落两块石头。平帝元始二年六月,钜鹿陨落两块石头。
从惠帝到平帝,陨石共十一次,都伴有光耀和雷声,成帝、哀帝两朝出现尤其频繁。(以上并见五行志。)○火灾(铁飞附)高后元年五月丙申,赵国丛台发生火灾。惠帝四年十月乙亥,未央宫凌室发生火灾,丙子日,织室又发生火灾。
文帝七年六月癸酉,未央宫东阙的罘罳(屏障)发生火灾。景帝中五年八月己酉,未央宫东阙发生火灾。武帝建元六年六月丁酉,辽东高庙发生火灾,四月壬子,高帝陵园便殿失火。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未央宫柏梁台发生火灾。
昭帝元凤元年,燕国城南门发生火灾。四年五月丁丑,孝文庙正殿发生火灾。宣帝甘露元年四月丙申,中山太上皇庙发生火灾,甲辰日,孝文庙又发生火灾。元帝初元三年四月乙未,孝武园白鹤馆发生火灾。
永光四年六月甲戌,孝宣帝杜陵园东阙南侧发生火灾。成帝建始元年正月乙丑,皇考庙发生火灾。鸿嘉三年八月乙卯,孝景庙北阙发生火灾。永始元年正月癸丑,大官凌室发生火灾,戊午日,戾后园南阙发生火灾。
四年四月癸未,长乐宫临华殿及未央宫东司马门发生火灾。六月甲午,孝文帝霸陵园东阙南侧发生火灾。哀帝建平三年正月癸卯,桂宫鸿宁殿发生火灾。平帝元始五年七月己亥,高皇帝原庙殿门发生火灾并全部烧尽。
武帝征和二年春,涿郡铁官铸铁时,熔化的铁液全部飞散升上天去。
成帝河平二年正月,沛郡铁官铸铁时,铁液不肯流下,发出隆隆声如雷鸣,又如鼓声,十三名工匠受惊逃走,声音停止后,回头查看地面,地面已下陷数尺,熔炉裂为十一块,炉中熔化的铁液四散如流星般全部飞升而去。(以上并见五行志。)
○旱 惠帝五年夏,大旱,江河水量减少,溪谷断流。文帝三年秋,天下大旱。后六年春,天下大旱。
景帝中三年秋,大旱。武帝地光六年夏,大旱。元朔五年春,大旱。元狩三年夏,大旱。
天汉元年夏,大旱。三年夏,大旱。征和元年夏,大旱。昭帝始元六年,大旱。宣帝本始三年夏,大旱,波及东西数千里。
神爵元年秋,大旱。
成帝永始三年、四年夏
(并五行志。)
○旱惠帝五年夏,大旱,江河水少,溪谷绝。文帝三年秋,天下旱。后六年春,天下大旱。
景帝中三年秋,大旱。武帝地光六年夏,大旱。元朔五年春,大旱。元狩三年夏,大旱。
天汉元年夏,大旱。三年夏,大旱。征和元年夏,大旱。昭帝始元六年,大旱。宣帝本始三年夏,大旱,东西数千里。
神爵元年秋,大旱。
成帝永始三年四年夏,大旱。(并五行志。)○蝗螟景帝中三年,秋蝗。武帝元光五年,秋螟。
六年,夏蝗。元鼎五年,秋蝗。元封六年,秋蝗。太初元年,夏蝗,从东方飞至敦煌。
三年秋,复蝗。征和三年,秋蝗。四年,夏蝗。
平帝元始二年,秋蝗,遍天下。(并五行志。)○人妖哀帝建平中,豫章有男子化为女子,嫁为人妇,生一子。
建平四年四月,山阳方与女子田无啬生子,先未生二月,儿啼腹中,及生不举,葬之陌上,三日,人过,闻啼声,母掘收养。
平帝元始元年二月,朔方广牧女子赵春病死敛棺,积六日出在棺外,自言见夫死父,曰年二十七不当死,六月,长安女子有生儿两头异颈,面相乡,四臂共胸俱前乡,尻上有目,长二寸所。
景帝二年九月,胶东下密人,年七十余生角,角有毛。
成帝建始三年十月丁未,京师相惊,言大水至,渭水虒上小女陈持弓,年九岁,走八横城门,入未央宫,尚方掖门殿门门卫户者莫见,至句盾禁中而觉得。
绥和二年八月庚申,郑通里男子王褒,衣绛衣小冠,带剑入北司马门殿东门上前殿,入非常室中,解帷组结佩之,招前殿署长业等,曰天帝令我居此,业等收缚考问,褒故公车大谁卒,病狂易,不自知入宫状,下狱死。
哀帝建平四年正月,民惊走,持稿或摄一枚,传相付与,曰行诏筹,道中相过,逢多至千数,或被发徒践,或夜折关,或逾墙入,或乘车骑奔驰,以置驿传,行经历郡国二十六,至京师,其夏,京师郡国民聚会里巷阡陌,设祭张博具歌舞,祠西王母,又传书曰,母告百姓,佩此书者不死,不信我言,视门枢下当有白发,至秋上。(并五行志。)
○鸟兽之妖(鱼蛙附)
宣帝黄龙元年,未央殿辂令中,雌鸡化为雄,毛衣变化而不鸣不将无距。(鸡祸。)元帝初元中,丞相府史家。雌鸡伏子,渐化为雄,冠距鸣将。
永光中,有献雄鸡生角者。
景帝三年十一月,有白颈鸟与黑鸟群斗楚国吕县,白颈不胜,堕泗水中,死者数千。(白黑祥。)
昭帝元凤元年,有鸟与鹊斗燕王宫中池上,鸟堕池死。(黑祥。)
昭帝时,有鹈鹕,或曰秃鹙,集昌邑王殿下,王使人射杀之。(青祥。)
成帝河平元年二月庚子,泰山山桑谷有鸢,焚其巢,巢恳尽堕池中,有三鸢鷇烧死。
译,大旱。(以上并见五行志。)○蝗螟 景帝中三年,秋天发生蝗灾。武帝元光五年,秋天发生螟灾。
六年,夏天发生蝗灾。元鼎五年,秋天发生蝗灾。元封六年,秋天发生蝗灾。太初元年,夏天发生蝗灾,蝗虫从东方一直飞到敦煌。
三年秋,再次发生蝗灾。征和三年,秋天发生蝗灾。四年,夏天发生蝗灾。
平帝元始二年,秋天发生蝗灾,遍及天下。(以上并见五行志。)○人妖 哀帝建平年间,豫章有一男子变化为女子,嫁人为妻,还生了一个孩子。
建平四年四月,山阳方与的女子田无啬生子,在预产期前两个月,胎儿就在腹中啼哭,出生后未能存活,葬在路旁,三天后,有人路过,听到啼哭声,其母挖开棺木救出抚养。
平帝元始元年二月,朔方广牧的女子赵春病死后入殓棺木,过了六天却发现她出现在棺外,自称见到已死的丈夫和父亲,说她二十七岁不该死,六月,长安有女子生下两个头颈异位的婴儿,面部相对,四只手臂共用一个胸腔都朝前,臀部上方长有眼睛,长约二寸。
景帝二年九月,胶东下密有人,年过七十长出角,角上有毛。
成帝建始三年十月丁未,京城人心惶惶,传言大水将至,渭水虒上的一名叫陈持弓的九岁女孩,跑过八座横向城门,进入未央宫,尚方、掖门、殿门以及守门的卫兵都没有发现她,直到进入句盾禁地才被察觉。
绥和二年八月庚申,郑通里的男子王褒,穿着深红色衣服戴着小冠,佩剑进入北司马门,经过殿东门直上前殿,进入非同寻常的宫室之中,解开帷幔的丝带系在身上,招呼前殿署长业等人,说天帝命令我居住在此,业等人将他捉拿审问,王褒原是公车令下的大谁卒,因患狂病,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进入宫中的,后被下狱处死。
哀帝建平四年正月,百姓惊慌奔走,手持稻秆或一根类似的物品,相互传递,称为"行诏筹",路上相遇的人常常多达上千人,有的披头散发赤脚奔走,有的夜间破关而出,有的翻墙而入,有的乘车骑马疾驰,用驿站传递的方式,经过了二十六个郡国,一直传到京师,那年夏天,京师及各郡国百姓聚集在里巷阡陌之间,设祭摆设博具,唱歌跳舞,祭祀西王母,又互相传抄书信说,西王母告知百姓,佩戴此信的人可以不死,如果不信我的话,可看看门枢下面应当有白发,一直传到秋天才停止。(以上并见五行志。)
○鸟兽之妖(鱼蛙附)
宣帝黄龙元年,未央宫辂令署中,一只母鸡变化为公鸡,羽毛也随之变化,但不会打鸣,也不会带领鸡群,脚上也没有距。(此属鸡祸。)元帝初元年间,丞相府某属官家中,一只母鸡孵蛋时,逐渐变化为公鸡,长出鸡冠和距,也能打鸣带领鸡群。
永光年间,有人献上一只长出角的公鸡。
景帝三年十一月,楚国吕县,有白颈鸟与黑鸟成群争斗,白颈鸟不敌,坠落泗水中,死者多达数千只。(此属白黑祥异。)
昭帝元凤元年,燕王宫中池塘上,有鸟与喜鹊相斗,鸟坠入池中而死。(此属黑祥异。)
昭帝时,有鹈鹕(或说是秃鹙),聚集在昌邑王殿下,昌邑王派人将它射杀。(此属青祥异。)
成帝河平元年二月庚子,泰山山桑谷有老鹰,其巢被焚烧,巢穴烧毁尽数坠入池中,有三只雏鹰被烧死。(此属黑祥异。)
鸿嘉二年三月,博士举行大射礼时,有野鸡飞来聚集在庭中,经过台阶登上殿堂并鸣叫,后来又有野鸡聚集在太常、宗正、丞相、御史大夫、大司马、车骑将军的官府中,又聚集在未央宫承明殿的屋顶上。绥和二年三月,天水平襄有燕子孵出幼雀并喂食,等幼雀长大后,一同飞走。
景帝中六年,梁孝王在北山打猎时,有人献
(黑祥。)
鸿嘉二年三月,博士行大射礼,有飞雉集于庭,历阶登堂而鸲,后雉又集太常宗正丞相御史大夫大司马车骑将军之府,又集未央宫承明殿屋上。绥和二年三月,天水平襄,有燕生爵哺食,至大,俱飞去。
景帝中六年,梁孝王田北山,有献牛,足上出背上。
昭帝元凤元年,燕王宫永巷中,豕出壤坏都灶,衔其釜六七枚置殿前。
昭帝元凤元年九月,燕有黄鼠,衔其尾舞王宫端门中,王往视之,鼠舞如故,王使吏以酒脯祠鼠,舞不休,一日一夜死。(黄祥。)
成帝建始四年九月,长安城南,有鼠衔黄蒿柏叶,上民冢柏及榆树上为巢,桐柏尤多,巢中无子,皆有干鼠矢数十。昭帝时,昌邑王贺,闻人声曰熊,视而见大熊,左右莫见。
高后八年三月,祓霸王还,过枳道,见物如仓狗<棹戈>,高后掖忽而不见。(犬祸。)文帝后五年,齐雍城门外有狗生角。景帝三年二月,邯单狗与彘交。
成帝河平元年,长安男子石良刘音相与同居,有如人状在其室中,击之为狗,走出,去后有数人被甲持兵弩至良家,良等格击,或死或伤,皆狗也,自二月至六月乃止,鸿嘉中狗与彘交。
成帝绥和三年二月,大厩马生角,在左耳前,围长各二寸。哀帝建平二年,定襄牡马生驹,三足,随群饮食。
惠帝二年正月癸酉旦,有两龙,见于兰陵廷东里温陵井中,至乙亥夜去。武帝元鼎五年,蛙与虾暮群斗。
太始四年七月,赵有蛇从郭外人,与邑中蛇斗,孝文庙下,邑中蛇死。(蛇孽。)成帝鸿嘉四年秋,雨鱼于信都,长五寸以下。永始元年春,北海出大鱼,长六丈,高一丈,四枚。
哀成建平三年,东莱平度出大鱼,长八丈,高丈一尺,七枚皆死。(并五行志。)○草木之妖惠帝五年十月,桃李华枣实。(五行志。)
文帝六年冬十月,桃李华。(本纪。)
昭帝时,上林苑中大柳断仆地,一朝起立,生枝叶,有虫食其叶,成文字,曰公孙病已立,又昌邑王国社有枯树复生枝叶,眭孟以为当有故废之家公孙氏从民间受命为天子者。
元帝初元四年,皇后曾祖父济南东平陵王伯墓门梓柱,卒生枝叶,上出屋。
建昭五年,兖州刺史浩赏禁民私所自立社,山阳橐茅乡社,有大槐树,吏伐断之,其夜树复立其故处。(并五行志。)成帝建始四年秋,桃李实。(本纪。)
永始元年二月,河南街邮樗树生支如人头,眉目须皆具,亡发耳。
哀帝建平三年十月,汝南西平遂阳乡柱仆地,生支如人形,身青黄色,面白,头有髭发稍长大,凡长六寸一分。
建平三年,零陵有树僵地,围丈六尺,长十丈七尺,民断其本,长九尺余皆枯,三日,树卒自立故处。
译上一头牛,牛蹄从背上长出。
昭帝元凤元年,燕王宫的永巷中,猪拱破土墙毁坏灶台,衔着六七个锅放到殿前。
昭帝元凤元年九月,燕地有一只黄鼠,衔着自己的尾巴在王宫端门中跳舞,燕王前去观看,黄鼠依旧跳舞不止,燕王派官吏用酒肉祭祀这只老鼠,它仍旧跳舞不停,一天一夜后死去。(此属黄祥异。)
成帝建始四年九月,长安城南,有老鼠衔着黄蒿柏叶,到百姓坟茔的柏树和榆树上筑巢,其中桐树、柏树上尤其多,巢中没有幼鼠,都留有干枯的鼠粪几十枚。昭帝时,昌邑王刘贺,听到有人喊"熊",看去果然见到一只大熊,但左右的人都看不见。
高后八年三月,为祓除不祥而祭祀霸王返回途中,经过枳道,见到一个像青苍色狗一样的东西,高后的腋下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此属犬祸。)文帝后五年,齐地雍城门外有狗生出角。景帝三年二月,邯郸有狗与猪交配。
成帝河平元年,长安男子石良与刘音住在一起,有个像人形的东西出现在他们屋中,用东西打它就变成狗,逃出屋外,此后又有好几个身披铠甲手持兵器弓弩的人来到石良家中,石良等人与之搏斗,有的死有的伤,最后发现都是狗,从二月一直闹到六月才停止,鸿嘉年间也有狗与猪交配的事。
成帝绥和三年二月,大厩中有马长出角,在左耳前方,粗细长度各约二寸。哀帝建平二年,定襄有母马生出小马驹,只有三条腿,却也随着马群饮食。
惠帝二年正月癸酉清晨,有两条龙,出现在兰陵廷东里的温陵井中,直到乙亥夜才离去。武帝元鼎五年,青蛙与虾在傍晚成群相斗。
太始四年七月,赵地有一条蛇从城郭外爬入城中,与城中的蛇相斗,斗于孝文庙下,城中的蛇死去。(此属蛇孽。)成帝鸿嘉四年秋,信都下起鱼雨,鱼长五寸以下。永始元年春,北海出现大鱼,长六丈,高一丈,共四条。
哀帝建平三年,东莱平度出现大鱼,长八丈,高一丈一尺,共七条,都已死亡。(以上并见五行志。)○草木之妖 惠帝五年十月,桃树李树开花,枣树结果。(见五行志。)
文帝六年冬十月,桃树李树开花。(见本纪。)
昭帝时,上林苑中一棵大柳树折断倒地,一夜之间又重新立起,长出新的枝叶,有虫子啃食树叶,形成文字,写着"公孙病已立",又昌邑王国的土地庙中一棵枯树也重新长出枝叶,眭孟认为这预示着应当有已被废黜的旧家族中姓公孙的人,从民间承受天命成为天子。
元帝初元四年,皇后曾祖父济南东平陵的王伯,其墓门的梓木柱子,忽然长出枝叶,向上探出屋顶。
建昭五年,兖州刺史浩赏下令禁止百姓私自设立的土地庙,山阳橐茅乡的土地庙中,有一棵大槐树,官吏将其砍断,当夜这棵树又重新立回原处。(以上并见五行志。)成帝建始四年秋,桃树李树结果。(见本纪。)
永始元年二月,河南街的驿站中,一棵樗树长出枝条形似人头,眉毛眼睛胡须都齐全,只是没有头发和耳朵。
哀帝建平三年十月,汝南西平遂阳乡的一根柱子倒在地上,长出形似人形的枝条,身体呈青黄色,脸色发白,头上长有胡须头发且逐渐变长,总长六寸一分。
建平三年,零陵有一棵树倒伏在地,树围粗一丈六尺,长十丈七尺,百姓砍断树干后,剩下九尺多长的部分都已枯死,三天后,这棵树又自行立回原处。元帝永光二年,天上降下草,草叶相互纠结缠绕,大小如弹丸。
平帝元始三年正月,天上又降下草,情形与永光年间相似。(以上并见五行志。)○杂变异 景帝三年十二月,吴地两座城门无故自行倾斜,大船无故
元帝永光二年,天雨草,而叶相樛结,大如弹丸。
平帝元始三年正月,天雨草,状如永光时。(并五行志。)○杂变异景帝三年十二月,吴二城门自倾,大船自覆。宣帝时,大司马霍禹所居第门自坏。
成帝元延元年正月,长安章城门门牡自亡,函谷关次门牡亦自亡。哀帝时,大司马董贤第门自坏。
哀帝建平二年四月乙亥朔,御史大夫朱博为丞相少府,赵元为御史大夫,临延登受策,有大声如钟鸣,殿中郎吏陛者皆闻焉。(并五行志。)元寿元年九月,孝元庙殿门,铜龟蛇铺首鸣。(本纪。)
平帝元始元年二月乙未,义陵寝神衣在柙中,丙申旦,衣在外床上,寝令以急变闻,用太牢祠。(本纪。)○占验
汉兴,承秦灭学之后,景武之世,董仲舒治公羊春秋,始推阴阳,为儒者宗,宣元之后,刘向治穀梁春秋,数其祸福,传以洪范,与仲舒错,至向子歆,治左氏传,其春秋意亦已乖矣,言五行传又颇不同,是以扌监仲舒别向歆,传载眭孟夏侯胜京房谷永李寻之徒所陈行事,讫于王莽,举十二世以传春秋著于篇。(文具五行志此不详载。)
汉兴,推阴阳言灾异者,孝武时有董仲舒夏侯始昌,昭宣则眭孟夏侯胜,元成则京房翼奉刘向谷永,哀平则李寻田终术,此其纳说时君着明者也,察其所言,彷佛一端,假经设谊,依托象类,或不免乎,亿则屡中,仲舒下吏,夏侯囚执,眭孟诛戮,李寻流放,此学者之大戒,京房区区,不量浅深,危言刺讥,构怨强臣,罪辜不旋踵,亦不密以失身,悲夫。(李寻赞。)
金度玉衡汉五星客流出入八篇。(艺文志下同。)汉五星彗客行事占验八卷。汉日旁气行事占验三卷。汉流星行事占验八卷。
汉日旁气行占验十三卷。
汉日食月晕杂变行事占验十三卷。
◎职官一
○上公(四辅师友附)
太师。(徐天麟按沈约宋书云,汉制保傅在三公上,号曰上公。)太师古官,平帝元始元年初置,位在太傅上。(百官表下同。)太傅。
太傅古官,高后元年初置,金印紫绶,后省,八年复置,后省,哀帝元寿二年复置,位在三公上。太保。太保古官,平帝元始元年初置,位次太傅。
四辅。
平帝元始元年,授四辅之职。(王莽传,张晏曰,莽为太傅,孔光为太师,王舜为太保,甄丰为少傅,是为四辅。)师友。
成帝时,张禹以特进为天子师。(本传。)
平帝即位,年幼,选置师友,大司徒孔光,以明经高行为孔氏师,京兆尹金钦,以家世忠孝为金氏友。(金日磾传。)○三公
▲丞相
相国丞相皆秦官,金印紫绶,掌丞天子助理万机,秦有,高帝即位,置一丞相,十一年更名相国,绿绶,(按表下卷,九年萧何已迁相国,此云十一年当考。
译自行倾覆。宣帝时,大司马霍禹所住宅第的大门无故自行毁坏。
成帝元延元年正月,长安章城门的门闩无故自行消失,函谷关的边门门闩也无故自行消失。哀帝时,大司马董贤宅第的大门无故自行毁坏。
哀帝建平二年四月乙亥朔,御史大夫朱博升任丞相,少府赵元升任御史大夫,在朝廷登台受命任职之时,殿中传出如钟鸣般的巨大声响,殿中所有值守的郎官侍从都听到了这声音。(以上并见五行志。)元寿元年九月,孝元庙殿门上的铜制龟蛇铺首发出鸣响。(见本纪。)
平帝元始元年二月乙未,义陵寝宫中的神衣原本放在匣中,到丙申日清晨,神衣却出现在外面的床上,守陵官立即以紧急情况上报,朝廷用太牢之礼加以祭祀。(见本纪。)○占验
汉朝兴起,承接秦代焚书灭学之后,到景帝、武帝之世,董仲舒研治《公羊春秋》,最先推演阴阳灾异之说,成为儒者宗师,宣帝、元帝之后,刘向研治《穀梁春秋》,推算灾祸福瑞,并用《洪范》加以解说,与董仲舒之说有所出入,到刘向之子刘歆,研治《左氏传》,其对《春秋》大义的理解也已与前人有所偏离,所论五行之传承也颇为不同,因此本书兼采董仲舒、刘向、刘歆三家之说,记载眭孟、夏侯胜、京房、谷永、李寻等人所陈述的事例,一直到王莽之时,列举十二代帝王来阐明《春秋》大义,写成本篇。(详细内容见于五行志,此处不再详载。)
汉朝兴起以来,推演阴阳、谈论灾异的人,武帝时有董仲舒、夏侯始昌,昭帝、宣帝时有眭孟、夏侯胜,元帝、成帝时有京房、翼奉、刘向、谷永,哀帝、平帝时有李寻、田终术,这些都是向当朝君主进言而声名显著的人,考察他们的言论,大都只涉及事物的某一方面,借经典之名阐发己见,依托星象物类作类比,或许难免有揣测猜度而偶尔言中的成分,董仲舒因此被下狱问罪,夏侯胜因此被囚禁,眭孟因此被处死,李寻因此被流放,这是研究此学问的人应当引以为大戒的,京房区区一介臣子,不自量力,说出耸人听闻、讥刺时政的话,与权臣结怨,招致罪祸几乎立刻降临,也是因为不够谨慎而招致杀身之祸,实在令人悲叹。(见李寻传赞语。)
《金度玉衡汉五星客流出入八篇》。(见艺文志,下同。)《汉五星彗客行事占验八卷》。《汉日旁气行事占验三卷》。《汉流星行事占验八卷》。
《汉日旁气行占验十三卷》。
《汉日食月晕杂变行事占验十三卷》。
◎职官一
○上公(四辅师友附)
太师。(徐天麟按:沈约《宋书》说,汉朝制度中太师、太傅、太保的地位在三公之上,称为上公。)太师本是古代的官职,平帝元始元年才初次设置,位在太傅之上。(以下并见百官表。)太傅。
太傅本是古代的官职,高后元年初次设置,用金印紫绶,后来省去,八年又重新设置,后又省去,哀帝元寿二年又重新设置,位在三公之上。太保。太保本是古代的官职,平帝元始元年初次设置,地位仅次于太傅。
四辅。
平帝元始元年,授予"四辅"的职位。(《王莽传》:张晏说,王莽任太傅,孔光任太师,王舜任太保,甄丰任少傅,这就是所谓的四辅。)师友。
成帝时,张禹以特进的身份担任天子的老师。(见本传。)
平帝即位时年纪尚幼,朝廷选拔设置了师友之职,大司徒孔光,因通晓经学、品行高尚,被立为孔氏一族的老师,京兆尹金钦,因家族世代忠孝,被立为金氏一族的朋友。(见《金日磾传》。)○三公
▲丞相
相国、丞相都是秦代旧官职,用金印紫绶,掌管辅佐天子处理国家大小事务,秦代设有此职,高帝即位后,设置一位丞相,
)孝惠高后置左右丞相,文帝二年,复置一丞相,有两长史,秩千石,哀帝元寿二年,更名大司徒,武帝元狩五年,初置司直,秩比二千石,掌佐丞相举不法。(百官表上,徐天麟按司马迁将相表,孝景元年,置司徒官,本表不载,姑俟详考。)
丞相征事。(功臣表,任宫以故丞相征事,手捕反者,汉仪注征事比六百石。)丞相史。(尹咸孙禁汉旧仪注,秩四百石,见沟洫志。)
丞相少史。(王山寿王禁汉仪注,武帝又置丞相少史,秩四百石。)东曹掾。(严延年父为东曹掾,云敞为大司徒掾。)西曹掾。(萧由为丞相西曹掾,丙吉传西曹主吏。)
集曹掾。(匡衡补陆赐集曹掾。)奏曹。(匡衡传,主簿陆赐故居奏曹。)议曹。(李寻见翟方进传。)主簿。(匡衡传,主簿陆赐。)
大车属。(郑崇为丞相大车属。)丞相属。(地理志朱赣。)侍曹。(陈遵传。)从史。(匡衡遣从史之僮取田租。)
掾史。(翟方进传,丞相宣常戒掾史谨事,徐天麟按掾史者属官之总称也,汉仪注东西曹掾比四百石,余掾比三百石,属比二百石,正曰掾,副曰属,方进传,又云阖府三百余人。)
宰士。(翟方进传,师古曰,谓丞相掾史为宰士者,言其宰相之属官而位为士也。)
计相。(张苍为计相一月,更以列侯为主计四岁,萧何为相,令苍以列侯居相府领郡国上计者。)▲太尉
太尉秦官,金印紫绶掌武事。(百官表,爰盎传,云太尉本兵柄。)
高帝二年太尉长安侯卢绾,五年罢太尉官,十一年,周勃为太尉,攻代,后官省。(司马迁将相表。)
惠帝六年,置太尉官,以勃为太尉。(本传,徐天麟按汉书及史记世家皆云六年,而功臣表云高后四年为太尉,又将相表云高后四年置太尉官,绛侯为太尉,世家及两表其文自相抵牾,今止从世家。)
考文三年,罢太尉官,属丞相。(本纪。)孝景三年,置太尉官。(司马迁将相表及汉书周亚夫传。)七年,罢太尉官。(本纪。)孝武建元元年,置太尉,二年,罢太尉官。(史记将相表。)
元狩四年,初置大司马,以冠将军之号。(师古曰,冠者加于其上共为一官也。)
宣帝地节三年,置大司马不冠将军,亦无印绶官属,成帝绥和元年,初赐大司马金印紫绶,置官属,禄比丞相,去将军,哀帝建平二年,复去大司马印绶官属,冠将军如故,元寿二年,复赐大司马印绶,置官属,去将军,位在司徒上,有长史秩千石。(并百官表。)
大司马司直。(平帝召金钦为大司马司直,汉旧仪云,武帝元狩五年初置。)大司马史。(沟洫志张戎。)功曹。(大将军王凤除萧育功曹。)
西曹掾。
译十一年改称相国,绶带改为绿色,(徐天麟按:下卷记载九年萧何已升任相国,此处却说十一年,应当详加考证。)孝惠帝、高后时设置左右两位丞相,文帝二年,恢复设置一位丞相,配有两名长史,秩禄千石,哀帝元寿二年,改称大司徒,武帝元狩五年,初次设置司直一职,秩禄比二千石,负责辅佐丞相纠察不法之事。(以上见百官表;徐天麟按:司马迁《将相表》记载,孝景帝元年设置司徒官,本表未载,姑且留待详考。)
丞相征事。(《功臣表》:任宫以原丞相征事的身份,亲手捕获谋反者。《汉旧仪注》:征事秩禄比六百石。)丞相史。(尹咸之孙尹禁,据《汉旧仪注》,秩禄四百石,见《沟洫志》。)
丞相少史。(王山寿据《王禁传》和《汉仪注》,武帝又设置丞相少史,秩禄四百石。)东曹掾。(严延年之父曾任东曹掾,云敞曾任大司徒掾。)西曹掾。(萧由曾任丞相西曹掾,见《丙吉传》,西曹主管官吏事务。)
集曹掾。(匡衡曾补任陆赐为集曹掾。)奏曹。(《匡衡传》:主簿陆赐原本任职于奏曹。)议曹。(见《李寻传》和《翟方进传》。)主簿。(《匡衡传》:主簿陆赐。)
大车属。(郑崇曾任丞相大车属。)丞相属。(《地理志》记载朱赣。)侍曹。(见《陈遵传》。)从史。(匡衡曾派从史前往向僮仆征收田租。)
掾史。(《翟方进传》:丞相翟方进常告诫属下掾史要谨慎办事,徐天麟按:掾史是属官的统称,据《汉仪注》,东西曹掾秩禄比四百石,其余各曹掾比三百石,属官比二百石,正职称掾,副职称属,《翟方进传》又说丞相府共有属官三百多人。)
宰士。(《翟方进传》:颜师古说,之所以称丞相掾史为宰士,是因为他们是丞相的属官,而地位却相当于士人。)
计相。(张苍曾任计相一个月,后来又用列侯的身份主管计簿四年,萧何担任丞相时,命令张苍以列侯的身份居于相府,统领各郡国前来上报计簿的官员。)▲太尉
太尉是秦代旧官职,用金印紫绶,掌管军事。(见百官表,《爰盎传》说,太尉本掌兵权。)
高帝二年,太尉一职由长安侯卢绾担任,五年撤销太尉一职,十一年,周勃担任太尉,率军攻打代地,此后该官职被撤销。(见司马迁《将相表》。)
惠帝六年,重新设置太尉一职,任命周勃为太尉。(见本传;徐天麟按:《汉书》和《史记·世家》都说是六年,而《功臣表》却说高后四年才任太尉,《将相表》也说高后四年设置太尉官、由绛侯担任,《世家》与两个表的记载相互矛盾,此处姑且依从《世家》。)
孝文帝三年,撤销太尉一职,其职权归入丞相。(见本纪。)孝景帝三年,重新设置太尉一职。(见司马迁《将相表》和《汉书·周亚夫传》。)七年,又撤销太尉一职。(见本纪。)孝武帝建元元年,设置太尉,二年,又撤销太尉一职。(见《史记·将相表》。)
元狩四年,初次设置大司马一职,加于将军的称号之上。(颜师古说,所谓"冠",就是加在原有官职之上、共同构成一个新官职。)
宣帝地节三年,设置大司马一职,不再加于将军之称号上,也没有印绶和属官,成帝绥和元年,初次赐予大司马金印紫绶,设置属官,俸禄与丞相相同,去掉将军的称号,哀帝建平二年,又撤去大司马的印绶和属官,仍旧加于将军称号之上,元寿二年,又赐予大司马印绶,设置属官,去掉将军的称号,地位在司徒之上,配有长史,秩禄千石。(以上并见百官表。)
大司马司直。(平帝征召金钦为大司马司直;《汉旧仪》
(楼获传。)大司马掾。(平纪。)议曹史。(大司马史高,辟匡衡为议曹史。)门下史。(大司马车骑将军,召扬雄以为门下史。)
主簿。(大司马商,除杜邺主簿。)▲御史大夫
御史大夫秦官,位上卿,(茂陵书御史大夫秩中二千石。)银印青绶,掌副丞相,有两丞,秩千石,一曰中丞,在殿中兰台,掌图籍秘书,外督部刺史,内领侍御史员十五人,受公卿奏事举谧按章,成帝绥和元年,更名大司空,金印紫绶,禄比丞相,置长史如中丞,官职如故,哀帝建平二年,复为御史大夫,元寿二年,复为大司空御史中丞,更名御史长史侍御史,有绣衣直指,(服虔曰,指事而行,无阿私也,师古曰,衣以绣者,尊宠之也。)出讨奸猾,治大狱,武帝所制,不常置。(百官表。)
御史中执法。(高纪,晋灼曰中执法中丞也。)御史中丞从事。(于定国与御史中丞从事治反者狱。)
符玺御史,(周昌传,赵尧为符玺御史。)御史治书尚符玺者有印绶。(百官表。)治书御史。(见上。)监军御史。(胡建传。)
御史大夫掾。(何并大司空掾,严延年为御史掾。)西曹掾。(大司空何武,除鲍宣为西曹掾。)
主簿。(御史大夫张忠,命孙宝主簿曰,西府高士俗不为主簿。)少史。(萧这使少史冠法冠为妻先引,苏林曰,曹史之下者。)御史属。(御史大夫,除谷永补属,史记匡衡补御史百石属。)
柱下令。(高帝五年,王恬启为柱下令,又张苍为御史,主柱下方书,徐天麟按应劭汉官仪云,侍御史即柱下史,故附于此。)九卿。(列卿附。)
正卿九。(刘熙释云,汉置十二卿,一曰太常,二曰太仆,三曰卫尉,四曰光禄勋,五曰宗正,六曰执金吾,七曰大司农,八曰少府,九曰大鸿胪,十曰廷尉,十一曰大长秋,十二曰将作大匠,韦昭辩云,汉正卿九,一曰太常,二曰光禄,三曰卫尉,四曰太仆,五曰廷尉,六曰鸿胪,七曰宗正,八曰司农,九曰少府,是为九卿,执金吾本故中尉,掌徼巡宫外,司执奸邪,至武帝更执金吾为外卿,不在九列,大匠次金吾长秋,自皇后官,非天子卿员。)
▲太常(博士。)
奉常秦官,掌宗庙礼仪,有丞,景帝中六年,更名太常,(师古曰,太常王者旌旗也,王有大事,则建以行礼官主奉持之,故曰奉常也,后改曰太常,尊大之义也。)属官有太乐太祝太宰太史太卜太医六令丞,又均官都水两长丞,又诸庙寝围
译说,武帝元狩五年初次设置此职。)大司马史。(《沟洫志》记载张戎。)功曹。(大将军王凤任命萧育为功曹。)
西曹掾。(见《楼获传》。)大司马掾。(见《平帝纪》。)议曹史。(大司马史高,征辟匡衡为议曹史。)门下史。(大司马车骑将军,征召扬雄担任门下史。)
主簿。(大司马王商,任命杜邺为主簿。)▲御史大夫
御史大夫是秦代旧官职,位列上卿(据《茂陵书》,御史大夫秩禄中二千石),用银印青绶,掌管辅佐丞相,配有两名丞,秩禄千石,其中一人称中丞,在宫殿中的兰台任职,掌管图籍秘书,对外督察各部刺史,对内统领侍御史十五人,负责接受公卿奏事、举劾弹劾百官,成帝绥和元年,改称大司空,用金印紫绶,俸禄与丞相相同,设置长史一职如同中丞,其余官职不变,哀帝建平二年,又恢复为御史大夫,元寿二年,又恢复为大司空,御史中丞改称御史长史,侍御史中还设有绣衣直指(服虔说,此职专为指陈事实、依法办事,没有偏私;颜师古说,之所以穿绣衣,是为了显示尊贵宠幸),负责出京讨伐奸猾之徒、审理大案要案,是武帝所创设的官职,并非常设。(见百官表。)
御史中执法。(《高帝纪》,晋灼说,中执法就是御史中丞。)御史中丞从事。(于定国曾与御史中丞从事一同审理谋反者的案件。)
符玺御史。(《周昌传》:赵尧曾任符玺御史。)掌管御史印玺的官员配有印绶。(见百官表。)治书御史。(见上。)监军御史。(见《胡建传》。)
御史大夫掾。(何并任大司空掾,严延年曾任御史掾。)西曹掾。(大司空何武,任命鲍宣为西曹掾。)
主簿。(御史大夫张忠,命令孙宝担任主簿,孙宝说,御史府乃清高之府,按俗例不应设主簿。)少史。(萧育曾派少史戴着法冠为其妻子开道,苏林说,此为曹史中地位较低者。)御史属。(御史大夫征召,谷永补任属官;《史记》记载匡衡补任御史百石属官。)
柱下令。(高帝五年,王恬启任柱下令,又张苍曾任御史,负责掌管殿柱之下的文书;徐天麟按:应劭《汉官仪》说,侍御史即柱下史,因此附记于此。)九卿。(列卿附。)
正卿共九位。(刘熙《释名》说,汉代设置十二卿:一是太常,二是太仆,三是卫尉,四是光禄勋,五是宗正,六是执金吾,七是大司农,八是少府,九是大鸿胪,十是廷尉,十一是大长秋,十二是将作大匠;韦昭辨析说,汉代正卿实为九位:一是太常,二是光禄,三是卫尉,四是太仆,五是廷尉,六是鸿胪,七是宗正,八是司农,九是少府,这才是所谓的九卿,执金吾原本是中尉,负责巡察宫外治安、纠察奸邪,到武帝时才把执金吾改为外卿,不列入九卿之中,将作大匠地位次于执金吾、大长秋,因大长秋出自皇后官署,并非天子之卿的员额。)
▲太常(博士。)
奉常是秦代旧官职,掌管宗庙礼仪,配有属官丞,景帝中六年,改称太常。(颜师古说,太常是帝王的旌旗,帝王有大事时,就竖起此旗来举行礼仪,主管此事的官员因而掌管此旗,所以称为"奉常",后来改称"太常",是尊崇其地位的意思。)其属官有太乐、太祝、太宰、太史、太卜、太医六令丞,又有均官、都水两位长丞,还有各宗庙寝园的……
食官令长丞,又廱太宰太祝令丞,(如淳曰,五畤在廱,故特置太宰以下诸官。)五畤各一尉,又博士及诸陵县皆属焉,景帝中六年,更名太祝为祠祀,武帝太初元年,更曰庙祀,初置太卜,元帝永光元年,分诸陵邑属三辅,王莽改太常曰秩宗。(百官表。)
太常掾。(朱博。)太常掌故。(晁错。)太史掌故。(儒林传房凤。)史书令史。(艺文志。)
译食官令、长、丞,又有廱地太宰、太祝的令、丞。(如淳说:五畤设在廱地,所以特别设置太宰以下各官。)五畤各设一名尉,又有博士以及各陵县,都隶属于太常。景帝中六年,将太祝改名为祠祀。武帝太初元年,又改称庙祀,初次设置太卜。元帝永光元年,把各陵邑划归三辅管辖。王莽把太常改名为秩宗。(见百官表。)
太常掾。(见朱博传。)太常掌故。(见晁错传。)太史掌故。(见儒林传房凤条。)史书令史。(见艺文志。)
待诏。(律历志,待诏李信治黄帝调历。)大典星。(律历志上射姓等。)治历。(律历志,邓平。)望气。(李广传,望气王朔。)
望气佐。(郊祀志,武帝遣望气佐候蓬莱。)高庙仆射。(王莽传上,哀章持金匮至高庙以付仆射。)庙郎。(百官表,江德坐庙郎夜失火免。)寝郎。(冯参。)
园郎。(班稚,又金敞传云,故事近臣皆随寝为园郎。)礼官大夫。(儒林传,徐生以颂为礼官大夫。)曲台署长。(孟喜。)写书官。(艺文志,武帝置写书之官,当属太史,故附于此。)
博士。
博士秦官,掌通古今,秩比六百石,员多至数十人,武帝建元五年,初置五经博士,宣帝黄龙元年,稍增员十二人。(百官表。)杨何易。欧阳书。后苍礼。
公羊春秋。(以上武帝立。)施孟易。梁邱易。
大小夏侯尚书。穀梁春秋。大小戴礼。(以上宣帝立。)京氏易。(元帝立。)左氏春秋。古文尚书。毛诗。逸礼。(以上平帝立。)
博士弟子五十人。(儒林传武帝置。)歌吹诸生。(儒林传。)光禄勋。(大夫郎谒者期门羽林仆射。)
郎中令秦官,掌宫殿掖门户,有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光禄勋,(应劭曰,光者明也,禄者爵也,勋,功也。)属官有大夫郎谒者,皆秦官,又期门羽林皆属焉。(百官表。)
掾。(光禄勋于永,举王嘉为掾。)主事。(张安世为光禄勋,郎醉,主事白行法。)▲大夫
大夫掌论议,有太中大夫,中大夫,谏大夫,皆无员,多至数十人,武帝元狩五年,初置谏大夫,秩比八百石,太初元年,更名中大夫为光禄大夫,秩比二千石,太中大夫,秩比千石如故。(百官表。)
博士光禄大夫。(夏侯胜。)▲郎
郎掌守门户,出充车骑,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皆无员,多至千人,议郎中郎秩比六百石,侍郎比四百石,郎中比三百石,中郎有五官左右三将,秩皆比二千石,郎中有车户骑三将,秩皆比千石。(百官表,如淳曰,主车曰车郎,主户卫曰户郎,汉仪注郎中令主郎中,左右车将主左右车郎,左右户将主左右户郎也。)
外郎。(惠纪,外郎满六岁,赐爵二级,苏林曰,外郎散郎也。)
郎署长。(冯唐为郎中署长,师古曰,为郎中而为郎署之长,爰盎传,上幸上林,郎署长布席引却慎夫人坐。)车郎。(艺文志,车郎张丰,如淳曰,主车曰车郎。)
辇郎。(刘向。)户卫。(功臣表郭蒙。)骑郎将。(王吸李广,师古曰,为骑郎之将主骑郎。)郎中骑千人。(功臣表靳强。)
谒者。
谒者掌宾赞受事员七十人,秩比六百石,有仆射,秩比千石。(百官表。)期门。
期门,(服虔曰,与期门下以微行,后遂以名官。
译待诏。(《律历志》记载,待诏李信治理黄帝调历。)大典星。(《律历志上》记载射姓等人。)治历。(《律历志》记载邓平。)望气。(《李广传》记载望气者王朔。)
望气佐。(《郊祀志》记载,武帝派望气佐守候蓬莱。)高庙仆射。(《王莽传上》记载,哀章拿着金匮到高庙,交给仆射。)庙郎。(《百官表》记载,江德因担任庙郎时夜里失火而被免职。)寝郎。(冯参曾任此职。)
园郎。(班稚曾任此职,又《金敞传》说,按旧例近臣都随侍寝陵而担任园郎。)礼官大夫。(《儒林传》记载,徐生凭借精通礼仪而担任礼官大夫。)曲台署长。(孟喜曾任此职。)写书官。(《艺文志》记载,武帝设置了写书的官员,应当隶属太史,所以附在这里。)
博士。
博士是秦朝的官职,掌管通晓古今之事,俸禄相当于六百石,人数多达数十人。武帝建元五年,初次设置五经博士;宣帝黄龙元年,又逐渐增加员额至十二人。(据《百官表》。)杨何传授《易经》。欧阳生传授《尚书》。后苍传授《礼经》。
公羊派《春秋》。(以上都是武帝时设立的。)施雠《易经》。梁邱贺《易经》。
大、小夏侯《尚书》。穀梁派《春秋》。大、小戴《礼记》。(以上都是宣帝时设立的。)京氏《易经》。(元帝时设立。)左氏《春秋》。古文《尚书》。《毛诗》。《逸礼》。(以上都是平帝时设立的。)
博士弟子五十人。(《儒林传》记载武帝设置。)歌吹诸生。(见《儒林传》。)光禄勋。(下辖大夫、郎、谒者、期门、羽林、仆射。)
郎中令是秦朝的官职,掌管宫殿掖门的守卫,设有丞。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光禄勋。(应劭说,光是明亮的意思,禄是爵位的意思,勋是功劳的意思。)属官有大夫、郎、谒者,都是秦朝的旧官,另外期门、羽林也都隶属于它。(据《百官表》。)
掾。(光禄勋于永,举荐王嘉担任掾。)主事。(张安世担任光禄勋时,郎官醉酒,主事禀报依法处置。)▲大夫
大夫掌管议论政事,设有太中大夫、中大夫、谏大夫,都没有固定员额,多达数十人。武帝元狩五年,初次设置谏大夫,俸禄相当于八百石。太初元年,改中大夫为光禄大夫,俸禄相当于二千石;太中大夫俸禄仍相当于千石。(据《百官表》。)
博士光禄大夫。(夏侯胜曾任此职。)▲郎
郎掌管守卫门户,出行时充当车骑侍从,设有议郎、中郎、侍郎、郎中,都没有固定员额,多达千人。议郎、中郎俸禄相当于六百石,侍郎相当于四百石,郎中相当于三百石。中郎设有五官、左、右三将,俸禄都相当于二千石;郎中设有车、户、骑三将,俸禄都相当于千石。(据《百官表》,如淳说,主管车辆的叫车郎,主管户卫的叫户郎,《汉仪注》说,郎中令主管郎中,左右车将分别主管左右车郎,左右户将分别主管左右户郎。)
外郎。(《惠帝纪》记载,外郎满六年,赐爵二级。苏林说,外郎就是散郎。)
郎署长。(冯唐曾任郎中署长。颜师古说,就是身为郎中而又担任郎署之长。《爰盎传》记载,皇上驾临上林,郎署长布设座席,把慎夫人的座位往后引退。)车郎。(《艺文志》记载车郎张丰。如淳说,主管车辆的叫车郎。)
辇郎。(刘向曾任此职。)户卫。(《功臣表》记载郭蒙曾任此职。)骑郎将。(王吸、李广曾任此职。颜师古说,就是担任骑郎的将领、主管骑郎。)郎中骑千人。(《功臣表》记载靳强曾任此职
)掌执兵送从,武帝建元三年初置,比郎无员,多至千人,有仆射,秩比千石,平帝元始元年,更名虎贲郎,置中郎将,秩比二千石。(百官表,师古曰,贲与奔同,言如猛兽之奔。)
给事期门。(功臣表董忠。)
羽林,(师古曰,言其如羽之疾,如林之多。)掌送从,次期门,武帝太初元年,初置,名曰建章营骑,后更名羽林骑,又取从军死事之子孙,养羽林官,教以五兵,号曰羽林孤儿,羽林有令丞,宣帝令中郎将骑都尉监羽林秩比二千石。(百官表。)
羽林黄头郎。(邓通。)仆射。
仆射秦官,自侍中尚书博士郎皆有,古者重武官,有主射以督课之,军屯吏驺宰永巷宫人皆有,取其领事之号。(百官表,孟康曰,皆有仆射,随所领之事以为号也,若军屯吏则曰军屯仆射,永巷则曰永巷仆射。)
卫尉。
卫尉秦官,掌宫门卫屯兵,(师古曰,汉旧仪云,卫尉寺在宫内,胡广云,主宫阙门内卫士于周垣,下为区庐,区庐若今之仗宿屋。)有丞,景帝初,更名中大夫令,后元年,复为卫尉,属官有公车司马卫士旅贲三令丞,(师古曰,汉官仪云,公车司马掌殿司马门,夜徼宫中,天下上事及阙下凡所征召,皆总领之,令秩六百石,旅,众也,贲,与奔同,言为奔走之任也。)卫士三丞,又诸屯卫候司马二十二宫皆属焉,长乐建章甘泉卫尉皆掌其宫,职略同,不常置。(百官表。)
未央卫尉。(李广。)
长乐司马。(律历志,长乐司马可,徐天麟按长乐宫四面皆有公车,司马门每门各二司马,此即八屯司马之一也。)卫司马。(谷吉郑吉。)
卫候。(冯奉世。)长乐屯卫司马。(冯逡。)长乐户将。(儒林传尹更始。)建章监。(卫青李陵。)
给事建章。(卫青。)
公车大谁卒。(五行志公车大谁卒,注云大谁长令在司马殿门,卫士之师也。)执楯。(功臣表孔藂。)执戟。
武士。(以上并惠纪,应劭曰,高祖使武士缚韩信是也。)
驺。(惠纪,师古曰,本厩之驭者,后又令为骑,因为驺骑也,东方朔给驺侏儒。)太仆。
太仆秦官,掌舆马,有两丞,属官有大厩未央家马,(师古曰,家马者,主供天子私用,非大祀戎事军国所须,故谓之家马也。)三令,各五丞一尉,又车府路令骑马骏马四令丞,又龙马闲驹橐泉騊駼丞华五监长,丞又边郡六牧师苑令,(师古曰,汉官仪云,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布北边四边,分养马三十万匹。)各三丞,又牧橐,(师古曰,牧橐言牧养驼也。)昆踬,(应劭曰,昆踬好马名也,踬音蹄。)令丞皆属焉,中太仆,掌皇太后舆马,不常置也,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家马为挏马,(挏音徒孔反,应劭曰,主乳马取共汁挏治之,味酢可饮。
译。)
谒者。
谒者掌管接待、辅助赞礼、接受奏事,员额七十人,俸禄相当于六百石;设有仆射,俸禄相当于千石。(据《百官表》。)期门。
期门(服虔说,因约定在宫门相会而微服出行,后来便以此为官名。)掌管执持兵器护送侍从,武帝建元三年初次设置,比照郎官,没有固定员额,多达千人,设有仆射,俸禄相当于千石。平帝元始元年,改名为虎贲郎,设置中郎将,俸禄相当于二千石。(据《百官表》,颜师古说,贲与奔同义,是说如同猛兽奔跑一样。)
给事期门。(《功臣表》记载董忠曾任此职。)
羽林(颜师古说,是形容其迅疾如羽、众多如林。)掌管护送侍从,地位次于期门。武帝太初元年初次设置,名为建章营骑,后来改名为羽林骑。又选取从军战死者的子孙,供养于羽林官署,教授他们各种兵器技艺,号称羽林孤儿。羽林设有令、丞。宣帝命中郎将、骑都尉监管羽林,俸禄相当于二千石。(据《百官表》。)
羽林黄头郎。(邓通曾任此职。)仆射。
仆射是秦朝的官职,凡是侍中、尚书、博士、郎官都设有此职。古人重视武官,设有主射之官以督察考核,军屯吏、驺、宰、永巷宫人也都设有仆射,取的是"统领其事"的名号。(据《百官表》,孟康说,都有仆射,是根据所统领的事务来命名的,比如军屯吏就叫军屯仆射,永巷就叫永巷仆射。)
卫尉。
卫尉是秦朝的官职,掌管宫门守卫及屯兵。(颜师古说,《汉旧仪》说卫尉的官署在宫内;胡广说,主管宫阙门内的卫士,在周垣之下设有区庐,区庐就像现今的岗哨屋。)设有丞。景帝初年,改名为中大夫令,后元年,又恢复为卫尉。属官有公车司马、卫士、旅贲三令丞。(颜师古说,《汉官仪》说,公车司马掌管殿司马门,夜里巡查宫中,天下上奏之事以及宫阙下所有征召之事,都由其总领。令的俸禄六百石。旅是众多的意思,贲与奔同义,是说担负奔走护卫的职责。)卫士设三丞。此外各屯卫候司马、二十二宫也都隶属于卫尉。长乐、建章、甘泉三处的卫尉都分别掌管各自的宫殿,职责大致相同,不常设。(据《百官表》。)
未央卫尉。(李广曾任此职。)
长乐司马。(《律历志》记载长乐司马可,徐天麟按,长乐宫四面都设有公车司马门,每门各设两名司马,这是八屯司马中的一个。)卫司马。(谷吉、郑吉曾任此职。)
卫候。(冯奉世曾任此职。)长乐屯卫司马。(冯逡曾任此职。)长乐户将。(《儒林传》记载尹更始曾任此职。)建章监。(卫青、李陵曾任此职。)
给事建章。(卫青曾任此职。)
公车大谁卒。(《五行志》记载公车大谁卒,注说大谁长令在司马殿门,是卫士的统领。)执楯。(《功臣表》记载孔藂曾任此职。)执戟。
武士。(以上都见《惠帝纪》,应劭说,高祖派武士捆绑韩信就是这类官职。)
驺。(《惠帝纪》记载,颜师古说,本来是马厩中驾车的人,后来又让他们骑马,因此称为驺骑,东方朔曾侍奉驺侏儒。)太仆。
太仆是秦朝的官职,掌管车马,设有两丞。属官有大厩、未央、家马(颜师古说,家马是专供天子私用之马,不是用于大祭祀、军事、国家所需,所以称为家马。)三令,各设五丞一尉。又有车府、路、骑马、骏马四令丞。又有龙马、闲驹、橐泉、騊駼丞华五监长丞。又有边郡六牧师苑令(颜师古说,《汉官仪》说,牧师诸苑共三十六处,分布在北边四边,分别牧养马匹三十万匹。)各设三丞。又有牧橐
)初置路令。(百官表。)
骏马监。(傅介子。)平乐监。(傅介子。)
栘中监。(苏武,师古曰,栘中厩名,如淳曰,栘园之中马厩。)
家车吏。(齐受,师古曰,主汉王之家车,非军国所用,见功臣表。)厩司御。(夏侯婴为沛厩司御。)农官。(食货志,武帝水衡少府太仆大农,各置农官。)
廷尉。
廷尉秦官,掌刑辟,有正左右监,秩皆千石,景帝中六年,更名大理,武帝建元四年,复为廷尉,宣帝地节三年,初置左右平,秩皆六百石,哀帝元寿二年,复为大理,王莽改曰作士。(百官表,又宣纪地节三年,初置廷尉平四人。)
廷尉史。(张汤传,汤为廷尉,请博士弟子治尚书春秋,补廷尉史,又路温舒以奏曹掾守廷尉史,于定国以郡决曹补廷尉史。)奏曹掾。(路温舒传,廷尉光,以温舒署奏曹掾。)
奏谳掾。(廷尉汤,以儿宽为奏谳掾。)掾。(廷尉汤以从史儿宽为之。)从史。(师古曰,只随官僚,不主文书。)廷尉文学卒史。(以上并儿宽传,宽以掌故功次补卒史。)
书佐。(薛宣少为廷尉书佐。)大鸿胪。
典客秦官,掌诸侯归义蛮夷,有丞,景帝中六年,更名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大鸿胪,(应劭曰,郊庙行礼,读九宾鸿声胪传之也。)属官有行人译官别火三令丞,(如淳曰,汉仪注别火狱令官,主治改火之事。)及郡邸长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行人为大行令,初置别火,王莽改大鸿胪曰典乐,初置郡国邸,属少府,中属中尉,后属大鸿胪。(百官表。)
主客。(金日磾传,成帝时金岑为主客,服虔云,主胡客属大鸿胪。)大鸿胪文学。(平当,治礼丞功次补文学。)大行治礼。(王莽传,公宾就故大行治礼。)
大行治礼丞。(平当。)大行卒史。(儒林传。)宗正。
宗正秦官,掌亲属,有丞,平帝元始四年,更名宗伯,属官有都司空令丞,(如淳曰,律司空主水及罪人,贾谊曰,输之司空,编之徒官。)内官长丞,(师古曰,律历志主分寸尺丈也。)又诸公主家令门尉皆属焉,王莽并其官于秩宗,初内官属少府,中属主爵,后属宗正。(百官表。)
主傅。(东方朔传,昭平君醉杀主传。)
中府。(东方朔传,馆陶公主中府,师古曰,中府掌金帛之藏。)
舍人。(周长孺,师古曰,舍人家人也,主家事者也,见艺文志。)大司农。
治粟内史,秦官,掌谷货,有两丞,景帝后元年更名大农令,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大司农,属官有太仓均输平准都内籍田五令丞,斡官(如淳曰,斡音管,或作干,斡主均输之事,所谓斡盐铁而榷酒酤也。)铁市两长丞,又郡国诸仓农监都水,六十五官长丞皆属焉,搜粟都尉,武帝军官,不常置,王莽改大司农曰羲和,后更为纳言,初斡官属少府,中属主爵,后属大司农。
译(颜师古说,牧橐是说牧养骆驼。)昆踬(应劭说,昆踬是良马之名,踬音同"蹄"。)令丞都隶属于太仆。中太仆掌管皇太后的车马,不常设。武帝太初元年,改家马为挏马(挏读音同"徒孔反",应劭说,主管挤取马乳,取其汁进行搅打制作,味道酸而可饮用。)初次设置路令。(据《百官表》。)
骏马监。(傅介子曾任此职。)平乐监。(傅介子曾任此职。)
栘中监。(苏武曾任此职,颜师古说,栘中是马厩名;如淳说,栘园之中的马厩。)
家车吏。(齐受曾任此职,颜师古说,主管汉王的家车,不是军国所用的车,见《功臣表》。)厩司御。(夏侯婴曾任沛地厩司御。)农官。(《食货志》记载,武帝时水衡、少府、太仆、大农各设置农官。)
廷尉。
廷尉是秦朝的官职,掌管刑罚,设有正、左、右监,俸禄都是千石。景帝中六年,改名为大理。武帝建元四年,又恢复为廷尉。宣帝地节三年,初次设置左右平,俸禄都是六百石。哀帝元寿二年,又改为大理。王莽改称为作士。(据《百官表》,又《宣帝纪》记载,地节三年初次设置廷尉平四人。)
廷尉史。(《张汤传》记载,张汤担任廷尉时,请求让博士弟子研习《尚书》《春秋》,补任廷尉史;又路温舒凭借奏曹掾的身份代理廷尉史;于定国凭借郡决曹的身份补任廷尉史。)奏曹掾。(《路温舒传》记载,廷尉光让温舒暂任奏曹掾。)
奏谳掾。(廷尉张汤让儿宽担任奏谳掾。)掾。(廷尉张汤让原为从史的儿宽担任掾。)从史。(颜师古说,只是随从官员,不主管文书。)廷尉文学卒史。(以上都见《儿宽传》,儿宽凭掌故的功劳次第补任卒史。)
书佐。(薛宣年轻时担任廷尉书佐。)大鸿胪。
典客是秦朝的官职,掌管诸侯归附以及蛮夷归义之事,设有丞。景帝中六年,改名为大行令。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大鸿胪。(应劭说,郊庙行礼时,宣读九宾之礼,鸿声传呼引导之意。)属官有行人、译官、别火三令丞(如淳说,《汉仪注》记载别火是掌管狱事的官署,主管改火之事。)以及郡邸长丞。武帝太初元年,改行人为大行令,初次设置别火。王莽把大鸿胪改称典乐,初次设置郡国邸,起初隶属少府,中间隶属中尉,后来隶属大鸿胪。(据《百官表》。)
主客。(《金日磾传》记载,成帝时金岑担任主客,服虔说,主管接待胡人宾客,隶属大鸿胪。)大鸿胪文学。(平当凭借治礼丞的功劳次第补任文学。)大行治礼。(《王莽传》记载,公宾就原来担任大行治礼。)
大行治礼丞。(平当曾任此职。)大行卒史。(见《儒林传》。)宗正。
宗正是秦朝的官职,掌管皇族亲属事务,设有丞。平帝元始四年,改名为宗伯。属官有都司空令丞(如淳说,律法规定司空主管水利及罪人之事,贾谊说,把罪人送到司空,编入服役的名册。)内官长丞(颜师古说,《律历志》记载主管分寸尺丈之事。)此外各位公主家的家令、门尉也都隶属于宗正。王莽把宗正的职能并入秩宗。起初内官隶属少府,中间隶属主爵,后来隶属宗正。(据《百官表》。)
主傅。(《东方朔传》记载,昭平君醉酒杀死了主傅。)
中府。(《东方朔传》记载馆陶公主的中府,颜师古说,中府掌管金帛的收藏。)
舍人。(周长孺曾任此职,颜师古说,舍人就是家人,是主管家事的人,见《艺文志》。)大司农。
治粟内史是秦朝的官职,掌管谷物财货,设有两丞。景帝后元年,改名为大农令。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大司农。属官有太仓、均输、平准、都内、籍田五令丞,斡官(如淳说,斡读
(百官表。)
大司农中丞管诸会计事。(食货志下,桑宏羊。)
大司农部丞。(食货志,桑宏羊请置大农部丞数十人,分部主郡国,平纪元始元年置大司农部丞十三人。)大司农史。(萧望之传,李宫。)大司农斗食属。(薛宣。)
治粟都尉。(食货志,桑宏羊为治粟都尉,领大农,尽斡天下盐铁。)农官。(食货志,武帝水衡少府太农太仆,各置农官。)稻田使者。(昭纪,元凤元年,假稻田使者燕仓。)
榷酤官。(昭纪,始元六年,罢榷酤官。)少府。(以上九卿。)
少府秦官,掌山海官,掌山海池泽之税,以给共养,(应劭曰,名曰禁钱以给私养自别为藏,师古曰,大司农供军国之用少府以养天子也。)有六丞,属官有尚书,符节,太医,太官,汤官,导官,(师古曰,太官主膳食,汤官主饼饵,导官主择米。)乐府,若卢,(如淳曰,若卢主藏兵器。)考工室,(臣瓒曰,主作器械。)左弋,(地名。)居室,甘泉居室,左右司空,东织西织,东园匠,(师古曰,东园匠主作陵内器物。)十六官令丞,又胞人,(师古曰,胞人主掌宰割者也,胞与庖同。)都水均官三长丞,又上林中十池监,又中书谒者,黄门,钩盾,尚方,御府,(师古曰,钩盾主近苑囿,尚方主作禁器物,御府主天子衣服也。)永巷,内者宦者,八官令丞,诸仆射署长中黄门皆属焉,武帝太初元年,更名考工室为考工,左弋为佽飞,居室为保宫,甘泉居室为昆台,永巷为掖廷,饮飞掌弋射,有九丞两尉,太官七丞,昆台五丞,乐府三丞,掖廷八丞,宦者七丞,钩盾五丞两尉,成帝建始四年,更名中书谒者令为中谒者令,初置尚书员五人,有四丞,河平元年,省东织,更名西织为织室,绥和二年,哀帝省乐府,王莽改少府曰共工。(百官表。)
萧望之领尚书事,建白以为尚书百官之本,国家枢机,宜以通明公正处之,武帝游宴后庭,故用宦者,非古制也,宜罢中书宦官,应古不近刑人,元帝不听。(本传。)
成帝建始四年春,罢中书宦官,(臣瓒曰,汉初中人有中谒者令,孝武加中谒者令为中书谒者令,置仆射,宣帝时任中书官宏恭为令,石显为仆射,元帝即位数年,恭死,显代为中书令,专权用事,至成帝乃罢其官。)初置尚书员五人,(师古曰,汉旧仪云,尚书四人为四曹常侍尚书,主丞相御史事,二千石尚书主刺史二千石事,户曹尚书主庶人上书事,主客尚书主外国事,成帝置五人,有三公曹,主断狱事,并见本纪。)
尚书郎。(史记侯者年表王迁宋百官志云,西汉旧置四人。)尚书御史。(艺文志。)给事尚书。(张安世为郎,用善书给事尚书。
译音同"管",或写作"干",斡官主管均输之事,也就是所谓掌管盐铁专卖和酒的专卖。)铁市两长丞,又有郡国各仓、农监、都水等六十五个官署的长丞都隶属于大司农。搜粟都尉是武帝时设的军职,不常设。王莽把大司农改称羲和,后来又改为纳言。起初斡官隶属少府,中间隶属主爵,后来隶属大司农。(据《百官表》。)
大司农中丞,管理各项会计事务。(《食货志下》记载桑弘羊曾任此职。)
大司农部丞。(《食货志》记载,桑弘羊请求设置大农部丞数十人,分部主管各郡国;《平帝纪》元始元年设置大司农部丞十三人。)大司农史。(《萧望之传》记载李宫曾任此职。)大司农斗食属。(薛宣曾任此职。)
治粟都尉。(《食货志》记载,桑弘羊担任治粟都尉,兼领大农,全面掌管天下盐铁事务。)农官。(《食货志》记载,武帝时水衡、少府、太农、太仆都各设农官。)稻田使者。(《昭帝纪》记载,元凤元年,代理稻田使者燕仓。)
榷酤官。(《昭帝纪》记载,始元六年,撤销榷酤官。)少府。(以上属九卿。)
少府是秦朝的官职,掌管山海池泽的赋税,用以供给天子私用。(应劭说,名为禁钱,另外单独储藏,供皇帝私人享用;颜师古说,大司农供应军国的开支,少府则用来奉养天子。)设有六丞。属官有尚书、符节、太医、太官、汤官、导官(颜师古说,太官主管膳食,汤官主管饼饵,导官主管择米。)乐府、若卢(如淳说,若卢主管收藏兵器。)考工室(臣瓒说,主管制造器械。)左弋(地名。)居室、甘泉居室、左右司空、东织西织、东园匠(颜师古说,东园匠主管制作陵墓内的器物。)等十六个官署的令丞,又有胞人(颜师古说,胞人主管宰割牲畜,胞与庖同义。)都水、均官三长丞,又有上林中十池监,又有中书谒者、黄门、钩盾、尚方、御府(颜师古说,钩盾主管靠近的苑囿,尚方主管制作宫廷禁用器物,御府主管天子的衣服。)永巷、内者、宦者等八个官署的令丞,各仆射、署长、中黄门也都隶属于少府。武帝太初元年,改考工室为考工,左弋为佽飞,居室为保宫,甘泉居室为昆台,永巷为掖廷。佽飞掌管弋射,设有九丞两尉;太官七丞,昆台五丞,乐府三丞,掖廷八丞,宦者七丞,钩盾五丞两尉。成帝建始四年,改中书谒者令为中谒者令,初次设置尚书员五人,设有四丞。河平元年,撤销东织,把西织改名为织室。绥和二年,哀帝撤销乐府。王莽把少府改称共工。(据《百官表》。)
萧望之领尚书事,上书建议认为尚书是百官的根本、国家的枢机,应当由通达明察、公正无私的人来担任;武帝在后庭游玩宴乐,所以起用宦官,这不是古代的制度,应当撤去中书宦官,符合古制不亲近受过刑罚的人的原则。元帝没有听从。(见本传。)
成帝建始四年春,撤去中书宦官。(臣瓒说,汉初宫中有中谒者令,孝武帝把中谒者令加为中书谒者令,设置仆射。宣帝时任命中书官弘恭为令,石显为仆射。元帝即位数年后,弘恭去世,石显接替担任中书令,独揽大权,一直到成帝才撤销此官。)初次设置尚书员五人。(颜师古说,《汉旧仪》说,尚书四人分为四曹常侍尚书:主管丞相御史事务的常侍尚书,主管刺史二千石事务的二千石尚书,主管平民上书事务的户曹尚书,主管外国事务的主客尚书。成帝设置五人,增设三公曹,主管断狱之事,均见本纪。)
尚
)尚符玺郎。(霍光传。)
太医监。(外戚传。)侍医。(艺文志,侍医李柱国校方书,师古曰,侍天子之医。)太官献食丞。(陈汤。)
太官献丞。(张汤传,张勃举太官献丞陈汤,苏林曰,主贡献物也。)食监。(霍光传,昌邑王诏太官趣具亡阙食监。)尚食。(惠纪。)
尚席。(周亚夫传,汉仪注省中有五尚,曰尚食,尚冠,尚衣,尚席,尚帐,后遂省并尚食于太官汤官。)乐府音监。(乐府音监景武,孟康曰,音监主乐人也。)
乐府游徼。(师古曰,乐府之游徼名莽。)令史。(以上并张汤传。)东织室令史。(宣帝纪张赦。)中书仆射。(石显。)
黄门倡。(艺文志车忠。)倡监。(东方朔传。)马监。(金日磾。)
黄门驸马。(苏武传,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师古曰,天子驸马之在黄门者也。)狗监。(蜀人杨得意为狗监,师古曰,主天子田腊犬。)给事狗监。(并李延年传。)
钩盾冗从。(艺文志李步昌。)尚方待诏。(郊祀志下。)掖庭狱丞。(赵后传,籍武。)掖庭牛官令。(赵后传。)
掖庭户卫。(许后传。)少内啬夫。(丙吉传,注云掖庭主府藏之官。)
暴室丞。(一作薄室,师古曰,掖庭主织作染练之署,三辅黄图,谓之暴室,取暴晒为名耳,有啬夫官属,见宣纪。)暴室啬夫。(宣纪,许广汉女。)
农官。(食货志,武帝水衡少府皆置农官。)
中谒者。(高纪,封中谒者张释卿为列侯,如淳曰,灌婴为中谒者,后常以阉人为之,诸官加中者多阉人也。)
中涓。(曹参传,令以中涓从,如淳曰,中涓如中谒者也,师古曰,涓,洁也,言其在内主知洁清洒扫之事,盖亲近左右也。)协律都尉。(李延年。)
海丞。(平纪,元始元年置,师古曰,主海税。)果丞。(平纪,元始元年置,师古曰,掌诸果实。)采珠玉金银之官。(贡禹传。)执金吾。
中尉秦官,掌徼循京师,有两丞候司马千人,武帝太初元年,更名执金吾,(师古曰,金吾,鸟名也,主辟不祥,天子出行,主先导以御非常,故执此鸟之象。)属官有中垒,寺互,武库,都船四令丞,都船武库有三丞,中垒两尉,又式道左右中候候丞,及左右京辅都尉尉丞兵卒皆属焉,初寺互属少府,中属主爵,后属中尉,自太常至执金吾,秩皆中二千石,丞皆千石。(百官表。)
备盗贼中尉。(史记,淮南王传,备盗贼中尉臣福。)都船狱吏。(薛宣。)将作大匠。
将作少府,秦官,掌治宫室,有两丞,左右中候,景帝中六年,更名将作大匠,属官有石库东园主章,左右前后中校,七令丞,又主章长丞,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东园主章为木工,成帝阳朔三年,省中候及左右前后中校五丞。
译书郎。(《史记·侯者年表》王迁,《宋书·百官志》记载,西汉旧制设置四人。)尚书御史。(见《艺文志》。)给事尚书。(张安世任郎官时,因擅长书法而给事尚书。)尚符玺郎。(见《霍光传》。)
太医监。(见《外戚传》。)侍医。(《艺文志》记载,侍医李柱国校订方书,颜师古说,侍奉天子的医生。)太官献食丞。(陈汤曾任此职。)
太官献丞。(《张汤传》记载,张勃举荐太官献丞陈汤,苏林说,主管进贡献物之事。)食监。(《霍光传》记载,昌邑王下诏命太官赶紧准备已经缺失的食监所需之物。)尚食。(见《惠帝纪》。)
尚席。(《周亚夫传》记载,《汉仪注》说宫中设有五尚,即尚食、尚冠、尚衣、尚席、尚帐,后来把尚食并入太官汤官而省去。)乐府音监。(乐府音监景武,孟康说,音监主管乐人。)
乐府游徼。(颜师古说,乐府的游徼名叫莽。)令史。(以上均见《张汤传》。)东织室令史。(《宣帝纪》记载张赦曾任此职。)中书仆射。(石显曾任此职。)
黄门倡。(《艺文志》记载车忠曾任此职。)倡监。(见《东方朔传》。)马监。(金日磾曾任此职。)
黄门驸马。(《苏武传》记载,宦骑与黄门驸马争船,颜师古说,是天子的驸马而在黄门任职的人。)狗监。(蜀人杨得意担任狗监,颜师古说,主管天子田猎所用的猎犬。)给事狗监。(均见《李延年传》。)
钩盾冗从。(《艺文志》记载李步昌曾任此职。)尚方待诏。(见《郊祀志下》。)掖庭狱丞。(《赵后传》记载籍武曾任此职。)掖庭牛官令。(见《赵后传》。)
掖庭户卫。(见《许后传》。)少内啬夫。(《丙吉传》记载,注说掖庭是主管府藏的官署。)
暴室丞。(一作薄室,颜师古说,掖庭是主管纺织、染练的官署,《三辅黄图》称之为暴室,取曝晒之意,设有啬夫等官属,见《宣帝纪》。)暴室啬夫。(《宣帝纪》记载许广汉的女儿曾任此职。)
农官。(《食货志》记载,武帝时水衡、少府都设置农官。)
中谒者。(《高帝纪》记载,封中谒者张释卿为列侯,如淳说,灌婴曾任中谒者,后来常常以阉人担任此职,各官加"中"字的多为阉人。)
中涓。(《曹参传》记载,命他以中涓身份随从,如淳说,中涓相当于中谒者;颜师古说,涓是洁净的意思,是说他在宫内主管洁净洒扫之事,都是亲近左右的人。)协律都尉。(李延年曾任此职。)
海丞。(《平帝纪》记载,元始元年设置,颜师古说,主管海产赋税。)果丞。(《平帝纪》记载,元始元年设置,颜师古说,掌管各种果实。)采珠玉金银之官。(见《贡禹传》。)执金吾。
中尉是秦朝的官职,掌管在京师巡查警戒,设有两丞、候、司马、千人。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执金吾。(颜师古说,金吾是鸟名,主管辟除不祥,天子出行时,手执此鸟形之物在前引导以防不测,所以称为执金吾。)属官有中垒、寺互、武库、都船四令丞,都船、武库各设三丞,中垒设两尉,又有式道左右中候候丞,以及左右京辅都尉、尉、兵卒都隶属于执金吾。起初寺互隶属少府,中间隶属主爵,后来隶属中尉。从太常到执金吾,俸禄都是中二千石,丞都是千石。(据《百官表》。)
备盗贼中尉。(《史记·淮南王传》记载备盗贼中尉臣福。)都船狱吏。(薛宣曾任此职。)将作大匠。
将作少府是秦朝的官职,掌管修建宫室,设有两丞、左右中候。景帝中六年,改名为将作大匠。属
(百官表。)
典属国。
典属国,秦官,掌蛮夷降者,武帝元狩三年,昆邪王降,复增蜀国,置都尉丞候千人,属官九译令,成帝河平元年,省并大鸿胪。(百官表。)
武帝元狩三年,匈奴昆邪王杀休屠王,并将其众,合四万余人来降,置五属国以处之。(本纪,师古曰,凡言属国者,存其国号而属汉,故曰属国。)
安定。(三水)天水。(勇士)上郡。(龟兹)西河。(美稷)五原。(蒲泽)以上并属国都尉治。(地理志。)宣帝神爵二年,置金城属国,以处降羌。
五凤三年,置西河北地属国,以处匈奴降者。(并宣纪。)水衡都尉。
水衡都尉,武帝元鼎二年初置,掌上林苑,有五丞,属官有上林,均输,御羞,禁圃,辑濯,钟官,技巧,六厩,辨铜,九官令丞,(如淳曰,御羞,地名也,在蓝田,其土肥沃,多出御物可进者,扬雄传,谓之御宿,三辅黄图,御羞宜春,皆苑名也,辑濯船官也,钟官,主铸钱官也,辨铜主分别铜之种类也,师古曰,御宿即今长安城南御宿川也,不在蓝田,羞宿声相近,故或云御羞,或云御羞,或云御宿耳,羞者珍羞所出,宿者止宿之义,辑读与楫同音,集濯音直孝反,皆所以行船也,汉旧仪云,天子六厩,未央承华騊駼骑马辂令大厩也,马皆万匹,据此表,太仆属官,以有大厩未央辂令骑马騊駼丞华,而水衡又云六厩技巧官,是则技巧之徒供大厩者,其官别属水衡也。)又衡官水司空都水农仓,又甘泉上林都水七官长丞皆属焉,上林有八丞十二尉,均输四丞,御羞两丞,都水三丞,禁圃两尉,甘泉上林四丞,成帝建始二年,省技巧六厩官,王莽改水衡都尉曰予虞,初御羞上林衡官及铸钱皆属少府。(百官表。)
虎圈啬夫。(张释之传。)辑濯士。(刘屈犛传,师古曰,主用辑及濯行船者也。)农官。(食货志,武帝水衡少府皆置农官。)
领护三辅都水。(息夫躬刘向,又冯参领护左冯翊都水。)
◎职官二
○宫官▲詹事
詹事,秦官,(应劭曰,詹,省也,给也,臣瓒曰,茂陵书詹事秩真二千石。)掌皇后太子家,有丞,(师古曰,皇后太子各置詹事,随其所在以名官。)属官有太子率更家令丞仆中盾卫率厨厩长丞,(张晏曰,太子称家,故曰家令,臣瓒曰,茂陵中书太子家令,秩八百石,应劭曰,中盾主周卫徼道,秩四百石,如淳曰,汉仪注卫率主门卫,秩千石,师古曰,掌知漏刻,故曰率更,自此以上,太子之官也,更音工衡反。)又中长秋私府永巷仓厩祠祀食官令长丞诸宦官皆属焉,(师古曰,自此以上,皆皇后之官。)成帝鸿嘉三年,省詹事官,并属大长秋。(百官表,师古曰,省皇后詹事,总属长秋也。
译官有石库、东园主章、左右前后中校七令丞,又有主章长丞。武帝太初元年,改东园主章为木工。成帝阳朔三年,撤销中候以及左右前后中校五丞。(据《百官表》。)
典属国。
典属国是秦朝的官职,掌管归降的蛮夷。武帝元狩三年,昆邪王归降,又增设蜀国,设置都尉、丞、候、千人,属官有九译令。成帝河平元年,撤销并归大鸿胪。(据《百官表》。)
武帝元狩三年,匈奴昆邪王杀死休屠王,并吞了他的部众,共四万余人前来归降,设置五属国来安置他们。(见本纪,颜师古说,凡是称为属国的,是保留其原有国号而隶属于汉朝,所以称为属国。)
安定(三水)、天水(勇士)、上郡(龟兹)、西河(美稷)、五原(蒲泽),以上都由属国都尉治理。(据《地理志》。)宣帝神爵二年,设置金城属国,用以安置归降的羌人。
五凤三年,设置西河、北地属国,用以安置归降的匈奴人。(均见《宣帝纪》。)水衡都尉。
水衡都尉,武帝元鼎二年初次设置,掌管上林苑,设有五丞。属官有上林、均输、御羞、禁圃、辑濯、钟官、技巧、六厩、辨铜九个官署的令丞(如淳说,御羞是地名,在蓝田,那里土地肥沃,多出产可以进献的珍贵物品;《扬雄传》称之为御宿;《三辅黄图》记载御羞、宜春都是苑名;辑濯是船官;钟官是主管铸钱的官署;辨铜主管辨别铜的种类。颜师古说,御宿就是如今长安城南的御宿川,不在蓝田,羞、宿二字读音相近,所以有的写作御羞,有的写作御宿,羞是指出产珍羞美味之地,宿是止宿之意;辑读音同"楫",集濯读音同"直孝反",都是用来划船的东西。《汉旧仪》说,天子有六厩,即未央、承华、騊駼、骑马、辂令、大厩,马匹共有一万匹。据此表,太仆的属官中已经有大厩、未央、辂令、骑马、騊駼丞华,而水衡又设有技巧六厩官,可见技巧一类的官署是供应大厩所需,其官署另外隶属水衡。)又有衡官、水司空、都水、农仓,又有甘泉、上林、都水七个官署的长丞都隶属于水衡都尉。上林设有八丞十二尉,均输四丞,御羞两丞,都水三丞,禁圃两尉,甘泉上林四丞。成帝建始二年,撤销技巧、六厩等官署。王莽把水衡都尉改称予虞。起初御羞、上林、衡官以及铸钱都隶属少府。(据《百官表》。)
虎圈啬夫。(见《张释之传》。)辑濯士。(《刘屈氂传》记载,颜师古说,主管使用船桨划船的人。)农官。(《食货志》记载,武帝时水衡、少府都设置农官。)
领护三辅都水。(息夫躬、刘向曾任此职,又冯参曾领护左冯翊都水。)
◎职官二
○宫官▲詹事
詹事是秦朝的官职(应劭说,詹是省察、供给的意思;臣瓒说,《茂陵书》记载詹事俸禄实为二千石。)掌管皇后、太子的家事,设有丞。(颜师古说,皇后、太子各自设置詹事,根据其所在而命名此官。)属官有太子率更、家令丞、仆、中盾、卫率、厨、厩长丞(张晏说,太子称"家",所以叫家令;臣瓒说,《茂陵中书》记载太子家令俸禄八百石;应劭说,中盾主管宫中巡逻警戒,俸禄四百石;如淳说,《汉仪注》记载卫率主管门卫,俸禄千石;颜师古说,率更掌管漏刻计时,所以叫率更,以上这些都是太子的属官,"更"读音同"工衡反"。)又有中长秋、私府、永巷、仓、厩、祠祀、食官令、长丞以及各宦官,都隶属于詹事。(颜师古说,以上都是皇后的属官。)成帝鸿嘉三年,撤销詹事官,并入大长秋
)
中厩令。(功臣表,戴敬侯秘彭祖以中厩令击陈豨,戾太子传注云,中厩皇后车马所在。)
中御府令。(霍光传,中御府令高昌,又谷永传,愿减中御府用度。)中少府。(百官表,韩勋,师古曰,皇后官。)舍人。(功成表,成阴侯周信为吕后舍人。)
▲长信詹事
长信詹事,掌皇太后宫,景帝中六年,更名长信少府,平帝元始四年,更名长乐少府。(百官表,张晏曰,以太后所居宫为名也,居长信宫,则曰长信少府,居长乐宫,则曰长乐少府也。)
哀帝即位,尊定陶太后曰共皇太后,丁姬曰共皇后,各置左右詹事。(本纪,徐天麟按詹事置左右,始于此。)
建平二年,尊傅太后为皇太太后,称永信宫,丁太后为帝太后,称中安宫,而成帝母太皇太后,本称长信宫,成帝赵后为皇太后,并四太后,各置少府太仆,秩皆中二千石。(外戚传。)
中太仆,掌皇太后舆马。(百官表。)
长信太仆。(王莽传,长信太仆闳,徐天麟按,此官即哀帝所置四太仆之一也。)长乐卫尉。(百官表。)长乐长御。(王莽传上。)
长信庭林表。(叙传,师古曰,林表官名,长信宫庭之林表,孟康曰,妇人之官也。)太公家令。(高纪。)太公仆。(史记功臣表秘彭祖。)
▲大长秋
将行,秦官,(应劭曰,皇后卿也。)景帝中六年,更名大长秋,(师古曰,秋者收成之时,长者常久之义,故以为皇后官名。)或用中人,或用士人。(百官表。)
太子太傅少傅。
太子太傅少傅,古官,属官有太子门大夫,(应劭曰,员五人,秩六百石。)庶子,(应劭曰,员五人,秩六百石。)洗马,(张晏曰,员十六人,秩比谒者,如淳曰,前驱也,洗或作先。)舍人。(百官表。)
太子中庶子。(史丹金敞皆为之,徐天麟按邹阳传,秦在中庶子,蒙恬扁鹊传,虢有中庶子,则六国时已有此官,沈约云,汉置六典云秦官,皆非是也。)
太子御骖乘。(惠纪。)护太子家。(史丹传。)军官。大将军。
高帝拜韩信为大将军。(本传。)景帝拜窦婴为大将军。(本传。)武帝以卫青为大将军。(史记汲黯传。)
元狩四年,置大司马,位大将军票骑将军皆为大司马。(霍夫病传,按后汉志云,初武帝以卫青数征伐有功,为大将军,欲尊宠之,以古尊官,唯有三公,诸将军始自秦晋,以为卿号,故置大司马官号以冠之,其后霍光王凤等皆然。)
幕府。大将军长史。(丙吉自军市令迁。)大将军军中司马。(王凤奏请王尊补。)莫府校尉。(霍光擅调益莫府校尉。)
大将军从事中郎。(王凤奏以陈汤为之。)大将军军监。(匈奴传上治众等四人。
译。(据《百官表》,颜师古说,撤销皇后的詹事官,全部归属长秋。)
中厩令。(《功臣表》记载,戴敬侯秘彭祖以中厩令的身份攻打陈豨,《戾太子传》注说,中厩是皇后车马所在之处。)
中御府令。(《霍光传》记载中御府令高昌;又《谷永传》记载"希望减省中御府的用度"。)中少府。(《百官表》记载韩勋曾任此职,颜师古说,是皇后的属官。)舍人。(《功臣表》记载,成阴侯周信担任吕后的舍人。)
▲长信詹事
长信詹事,掌管皇太后宫。景帝中六年,改名为长信少府。平帝元始四年,改名为长乐少府。(据《百官表》,张晏说,是以太后所居住的宫殿来命名,居住在长信宫,就叫长信少府,居住在长乐宫,就叫长乐少府。)
哀帝即位,尊定陶太后为共皇太后,丁姬为共皇后,各自设置左右詹事。(见本纪,徐天麟按,詹事分设左右,从此开始。)
建平二年,尊傅太后为皇太太后,称永信宫;丁太后为帝太后,称中安宫;而成帝的母亲太皇太后,原本称长信宫;成帝的赵皇后为皇太后。并列四位太后,各自设置少府、太仆,俸禄都是中二千石。(见《外戚传》。)
中太仆,掌管皇太后的车马。(据《百官表》。)
长信太仆。(《王莽传》记载长信太仆闳,徐天麟按,此官即哀帝所设四太仆中的一个。)长乐卫尉。(据《百官表》。)长乐长御。(见《王莽传上》。)
长信庭林表。(《叙传》记载,颜师古说,林表是官名,指长信宫庭院中的林表,孟康说,是妇人担任的官职。)太公家令。(见《高帝纪》。)太公仆。(《史记·功臣表》记载秘彭祖曾任此职。)
▲大长秋
将行是秦朝的官职(应劭说,是皇后的卿。)景帝中六年,改名为大长秋。(颜师古说,秋是收获成熟的季节,长是长久之意,所以用作皇后属官的名称。)有时用宦官担任,有时用士人担任。(据《百官表》。)
太子太傅、少傅。
太子太傅、少傅是古已有之的官职,属官有太子门大夫(应劭说,员额五人,俸禄六百石。)庶子(应劭说,员额五人,俸禄六百石。)洗马(张晏说,员额十六人,俸禄相当于谒者;如淳说,是前驱的意思,洗有的写作"先"。)舍人。(据《百官表》。)
太子中庶子。(史丹、金敞都曾任此职,徐天麟按,《邹阳传》记载秦朝有中庶子,《蒙恬传》《扁鹊传》记载虢国有中庶子,可见六国时期就已有此官,沈约说汉朝设立、《六典》说是秦朝的官职,都是不对的。)
太子御骖乘。(见《惠帝纪》。)护太子家。(见《史丹传》。)军官。大将军。
高帝拜韩信为大将军。(见本传。)景帝拜窦婴为大将军。(见本传。)武帝任命卫青为大将军。(见《史记·汲黯传》。)
元狩四年,设置大司马,大将军、骠骑将军的地位都是大司马。(《霍去病传》记载,据《后汉书·百官志》说,当初武帝因为卫青多次征伐立功,任命他为大将军,想要尊崇宠信他,认为古代尊贵的官职只有三公,各将军的称号始于秦晋,当作卿一级的名号,所以设置大司马的官号来加于其上,此后霍光、王凤等人也都是如此。)
幕府。大将军长史。(丙吉从军市令升任此职。)大将军军中司马。(王凤上奏请求王尊补任此职。)莫府校尉。(霍光擅自调用增加莫府校尉。)
大将军从事中郎。(王凤上奏任命陈汤担任此职。)大将军军监。(《匈奴传上》记载治众等
)大将军史。(律历志,诏大将军史杂候清台。)给事大将军莫府。(蔡义。)
▲票骑将军(史记作剽骑。)
武帝元狩四年,置大司马,位大将军票骑将军皆为大司马,定令票骑将军秩禄与大将军等。(霍去病传。)莫府。票骑将军司马。(赵破奴。)
鹰击司马。(霍去病传,赵破奴。)票姚校尉。(霍去病为之,荀悦汉纪作票鹞。)骠骑将军史。(艺文志朱宇。)▲车骑将军
高帝八年,迁靳歙为车骑将军。(本传。)
宣帝地节三年,拜张安世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数月,罢车骑将军屯兵,更为两宫卫尉,城门北军兵属焉。(张安世传。)车骑将军王音,以外亲宜典兵马,入为将军。(元后传。)
莫府。车骑将军长史。(赵充国由中郎迁。)车骑都尉。(韩昌夫冯唐拜车骑都尉,主车尉及郡国车士。)从事中郎。(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踵故迁置从事毋将隆。)
车骑将军市令。(丙吉。)车骑将军掾。(王舜表奏云敞为掾。)
车骑将军千人。(王莽传上,扈云,师古曰,千人官名,属车骑将军。)▲卫将军山都贞侯王恬启,以卫将军击陈豨。(功臣表。)
文帝即位,拜宋昌为卫将军,领南北军,二年罢卫将军。(本纪。)
张安世拜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数月,更为卫将军。(本纪。)莫府。
卫将军舍人。(史记田叔传,卫将军舍人百余人,田仁以壮健为卫将军舍人。)卫将军掾。(萧由。)▲前后左右将军
前后左右将军,皆周末官,秦因之,位上卿,金印紫绶,汉不常置,或有前后,或有左右,皆掌兵及四夷,有长史,秩千石。(百官表。)莫府。
右将军史。(律历志,诏右将军史杂候清台。)列将军。(别将并莫府附。)上将军。(高后七年,以赵王吕禄为上将军,见本纪。)游击将军。(功臣表,高帝初,陈稀为游击将军别定代。)
复土将军。(文纪,后七年,张武为复土将军,如淳曰,主穿圹寘瘗事。)将屯将军。(文纪,后七年,令属国悍为将屯将军。)
复土都尉。(哀帝崩,萧由为复土都尉,元后崩,原涉守复土都尉。)骁骑将军。(武纪,元光二年,李广。)
骁骑都尉。(功臣表,齐受骁骑都尉,又
译四人曾任此职。)大将军史。(《律历志》记载,诏令大将军史参与考核校验天文历法。)给事大将军莫府。(蔡义曾任此职。)
▲票骑将军(《史记》写作"剽骑"。)
武帝元狩四年,设置大司马,大将军、票骑将军的地位都是大司马,规定票骑将军的俸禄与大将军相同。(见《霍去病传》。)莫府。票骑将军司马。(赵破奴曾任此职。)
鹰击司马。(《霍去病传》记载赵破奴曾任此职。)票姚校尉。(霍去病曾任此职,荀悦《汉纪》写作"票鹞"。)骠骑将军史。(《艺文志》记载朱宇曾任此职。)▲车骑将军
高帝八年,升任靳歙为车骑将军。(见本传。)
宣帝地节三年,拜张安世为大司马车骑将军,兼领尚书事,数月后,撤销车骑将军所属屯兵,改为两宫卫尉,城门、北军兵卒都改属他们。(见《张安世传》。)车骑将军王音,因为是外戚适宜掌管兵马,入朝担任将军。(见《元后传》。)
莫府。车骑将军长史。(赵充国从中郎升任此职。)车骑都尉。(韩昌、冯唐都被授任车骑都尉,主管车尉以及郡国车士。)从事中郎。(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沿袭旧例设置从事毋将隆。)
车骑将军市令。(丙吉曾任此职。)车骑将军掾。(王舜上表奏称云敞担任掾。)
车骑将军千人。(《王莽传上》记载扈云曾任此职,颜师古说,千人是官名,隶属车骑将军。)▲卫将军
山都贞侯王恬启,以卫将军身份攻打陈豨。(见《功臣表》。)
文帝即位,拜宋昌为卫将军,统领南北军,二年后撤销卫将军。(见本纪。)
张安世拜大司马车骑将军,兼领尚书事,数月后,改任卫将军。(见本纪。)莫府。
卫将军舍人。(《史记·田叔传》记载,卫将军舍人有百余人,田仁凭借强壮健壮担任卫将军舍人。)卫将军掾。(萧由曾任此职。)▲前后左右将军
前后左右将军,都是周朝末年的官职,秦朝沿袭设置,地位在上卿之列,佩金印紫绶,汉朝不常设,有时设前后将军,有时设左右将军,都掌管军事以及四夷事务,设有长史,俸禄千石。(据《百官表》。)莫府。
右将军史。(《律历志》记载,诏令右将军史参与考核校验天文历法。)列将军。(另设的偏将也附属于莫府。)上将军。(高后七年,任命赵王吕禄为上将军,见本纪。)游击将军。(《功臣表》记载,高帝初年,陈豨担任游击将军,另外平定代地。)
复土将军。(《文帝纪》记载,后七年,张武担任复土将军,如淳说,主管挖掘墓穴、埋葬之事。)将屯将军。(《文帝纪》记载,后七年,命属国悍担任将屯将军。)
复土都尉。(哀帝驾崩后,萧由担任复土都尉;元后驾崩后,原涉暂代复土都尉。)骁骑将军。(《武帝纪》记载,元光二年,李广曾任此职。)
骁骑都尉。(《功臣表》记载,齐受担任骁骑都尉,又……)
史记功臣表,董忠为枭骑都尉。)护军将军。(韩安国传,元光二年为护军将军,诸将皆属。)轻车将军。(武纪元光二年,公孙贺为轻车将军。)
轻车都尉。材官将军。(武纪元光二年,太中大夫李息为材官将军。)
骑将军。(武纪元光六年,骑将军公孙敖出代下文云代郡将军。)伏波将军。(元鼎五年,路博德为伏波将军,见南粤传。)伏波司马。(功臣表,苏宏。)
译《史记·功臣表》记载,董忠担任枭骑都尉。(另有)护军将军一职。(《韩安国传》记载,元光二年韩安国担任护军将军,各路将领都归他统辖。)轻车将军一职。(《武纪》记载元光二年,公孙贺担任轻车将军。)
轻车都尉。材官将军。(《武纪》记载元光二年,太中大夫李息担任材官将军。)
骑将军。(《武纪》记载元光六年,骑将军公孙敖出兵代地,下文称为代郡将军。)伏波将军。(元鼎五年,路博德担任伏波将军,事见《南粤传》。)伏波司马。(《功臣表》记载,有个叫苏宏的人担任此职。)
楼船将军。(元鼎五年,杨仆为楼船将军,见南粤传。)
戈船将军。(武纪元鼎五年归义越侯严为戈船将军,师古曰,船下安戈戟,以防蛟鼍水虫之害。)下濑将军。(武纪,元鼎五年,甲为下濑将军。)
横海将军。(武纪,元鼎六年,韩说。)横海校尉。(东粤传,横海校尉福。)浮沮将军。(武纪,元鼎六年公孙贺。)匈河将军。(武纪,元鼎六年,赵破奴。)
十二部将军。(武纪,元封元年,诏曰,朕将巡边重置十二部将军亲帅师焉。)拔胡将军。(元封四年,郭昌见本传。)中将军。(公孙敖以中将军从大将军再出定襄,见本传。)
因杆将军。(太初元年,公孙敖见本纪,服虔曰,因杆地名,因所征以名将军。)
贰师将军。(太初元年,以李广利为贰师将军,期至贰师城取善马,故号贰师将军,见本传。)执马校尉。(武帝拜习马者二人,为执驱马校尉。)
驱马校尉。(见上。)
浚稽将军。(武纪太初二年,赵破奴,应劭曰,浚稽山在武威北。)强弩将军。(李沮以左内史为强弩将军,见本传。)强弩将军长史。(韩延寿请严延年为长史。)
强弩都尉。(路博德传。)
度辽将军。(昭纪元凤三年,以中郎将范明友为度辽将军,应劭曰,当度辽水往击乌桓故以为号。)虎牙将军。(宣纪本始二年田顺。)
蒲类将军。(宣纪本始二年,赵充国,晋灼曰,匈奴传有蒲类泽。)
祁连将军。(宣纪本始二年,田广明,应劭曰,祁连,匈奴中山名也。)破羌将军。(宣纪神爵元年辛武贤。)护羌将军。(见王尊传。)
护羌将军转校尉。(师古曰,为校尉主转运事,而属护羌将军也,王尊为之。)
奋威将军。(元纪永光二年,以太常任千秋为奋威将军,冯奉世传作奋武将军,未详孰谈。)建威将军。(史纪将相年表,永光二年,韩次君为建威将军。)
步兵将军。(平帝元始五年,执金吾王骏见百官表下。)文成将军。(武帝元狩中,拜少翁文成将军,见封禅书。)
五利将军。(封禅书元鼎四年,拜栾大为五利将军,得四印佩天士将军,地士将军,大通将军印。)天士将军。(见上。)地士将军。(见上。)
大通将军。(见上。)
天道将军。(封禅书天子,又刻玉印,曰,天道将军,使使立白茅上,五利亦立白茅上,天道者,且为天子,道天神也。)别将。
重将。(功臣表,南安侯宣虎以重将破臧荼侯师古曰,主将领辎重也。)厩将。(功臣表,留侯张良以厩将起下邳。)
城将。(功臣表,东武侯郭蒙入为汉城将,师古曰,将筑城之兵。)
右林将。(功臣表,汉三年,宋子惠侯许瘛用赵右林将初击定诸侯,师古曰,犹言羽林之将。
译楼船将军。(元鼎五年,杨仆担任楼船将军,事见《南粤传》。)
戈船将军。(《武纪》元鼎五年,归义越侯严担任戈船将军,颜师古说,船底安装戈戟,用来防备蛟鼍等水中怪物的侵害。)下濑将军。(《武纪》,元鼎五年,甲担任下濑将军。)
横海将军。(《武纪》,元鼎六年,韩说担任。)横海校尉。(《东粤传》,横海校尉福。)浮沮将军。(《武纪》,元鼎六年,公孙贺。)匈河将军。(《武纪》,元鼎六年,赵破奴。)
十二部将军。(《武纪》,元封元年,诏书说,朕将巡视边境,重新设置十二部将军亲自率军。)拔胡将军。(元封四年,郭昌,事见本传。)中将军。(公孙敖以中将军身份跟随大将军两次出兵定襄,事见本传。)
因杆将军。(太初元年,公孙敖,事见本纪,服虔说,因杆是地名,因所征讨之地而命名将军称号。)
贰师将军。(太初元年,任命李广利为贰师将军,约定到贰师城夺取良马,所以号称贰师将军,事见本传。)执马校尉。(武帝任命两名熟悉马匹的人,为执驱马校尉。)
驱马校尉。(见上。)
浚稽将军。(《武纪》太初二年,赵破奴担任,应劭说,浚稽山在武威以北。)强弩将军。(李沮由左内史升任强弩将军,事见本传。)强弩将军长史。(韩延寿请求任命严延年为长史。)
强弩都尉。(见《路博德传》。)
度辽将军。(《昭纪》元凤三年,任命中郎将范明友为度辽将军,应劭说,因要渡过辽水前去攻打乌桓,所以用此为号。)虎牙将军。(《宣纪》本始二年,田顺。)
蒲类将军。(《宣纪》本始二年,赵充国担任,晋灼说,《匈奴传》中有蒲类泽。)
祁连将军。(《宣纪》本始二年,田广明担任,应劭说,祁连是匈奴境内一座山的名字。)破羌将军。(《宣纪》神爵元年,辛武贤。)护羌将军。(见《王尊传》。)
护羌将军转校尉。(颜师古说,是担任校尉主管转运之事,而隶属于护羌将军,王尊曾担任此职。)
奋威将军。(《元纪》永光二年,任命太常任千秋为奋威将军,《冯奉世传》写作奋武将军,不知哪个说法正确。)建威将军。(《史纪·将相年表》,永光二年,韩次君担任建威将军。)
步兵将军。(平帝元始五年,执金吾王骏,见《百官表下》。)文成将军。(武帝元狩年间,封少翁为文成将军,事见《封禅书》。)
五利将军。(《封禅书》元鼎四年,封栾大为五利将军,先后获得四枚印,佩天士将军、地士将军、大通将军之印。)天士将军。(见上。)地士将军。(见上。)
大通将军。(见上。)
天道将军。(《封禅书》,天子又刻了一枚玉印,写着"天道将军",派使者立于白茅之上授予,五利将军也立于白茅之上受封,天道的意思是,将要为天子沟通天神。)别将。
重将。(《功臣表》,南安侯宣虎以重将身份击破臧荼,颜师古说,重将是主管辎重的将领。)厩将。(《功臣表》,留侯张良以厩将身份在下邳起兵。)
城将。(《功臣表》,东武侯郭蒙入朝担任汉城将,颜师古说,是统率修筑城池之兵的将领。)
右林将。(《功臣表》,汉三年,宋子惠侯许瘛以赵右林将的身份最初随军讨伐平定诸侯,颜师古说,犹如说是羽林之将。)弩将。(《功臣表》,清简侯室中同以弩将身份最初起兵入汉。)
总莫府。军正。(《西南夷传》,军正王平;《百官表》,军正阳咸升任少府。)
军正丞。(《
)弩将。(功臣表,清简侯室中同以弩将初起从入汉。)
总莫府。军正。(西南夷传,军正王平,百官表,军正阳咸延为少府。)
军正丞。(胡建传,天汉中,建守军正丞,师古曰,南北军各有军正,正又置丞。)
都尉。(萧何传,上令卒五百人一都尉为何卫,爰盎传,吴王使一都尉,以五百人围守盎。)长钚都尉。(功臣表,周灶史记作长铍。)军门都尉。(周亚夫传。)
校司马。(赵充国传,诸校司马。)轻骑校尉。(卫青传,郭成。)营军司马。(谷永传,车骑将军音请谷永补营军司马。)军司马。(杨敞给事大将军莫府为军司马,本传。)
左司马。(孔藂以左司马入汉。)右司马。(陈胥以右司马击项籍。)骑司马。(王虞人以骑司马从。)车司马。(王竞以车司马从,以上功臣表。)
军司空。(杜延年补军司空,苏林曰,主狱官也。)军司空令。(前将军增奏冯奉世为之。)连敖。(韩信归汉为连敖,李奇曰,楚官名。)军候假丞。(陈汤传,杜勋。)
军吏舍人。(冯唐传,魏尚飨军吏舍人。)军武库令。(王凤奏请杜钦为大将军军武库令。)门尉。(功臣表,芒侯耏蹠以门尉初起砀。)垒尉。(主垒壁之事。)
军匠。(梧侯阳城延以军匠从,功臣表,下同。)职志。(沛公以周昌为职志,应劭曰,掌主帜也。)
骈驎。(功臣表,许盎以骈驎从,师古曰,二马曰骈,骈驎谓并两骑为军翼也。)
说卫。(许盎以说卫入汉,师古曰,说读曰税,谓军行初舍止之时为卫。)队率。(申屠嘉传,材官迁为队率。)队史。(棘邱侯襄,以执盾队史从。)
执矛。(中邑贞侯朱进,以执矛从,并功臣表。)护军都尉。
护军都尉秦官,武帝元狩四年,属大司马,成帝绥和元年,居大司马府比司直,哀帝元寿元年,更名司寇,平帝元始元年,更名护军。(百官表。)
护军中尉。(高帝拜陈平护军中尉,使尽护诸将,见本传。)护军射师。(艺文志,王贺。)司隶校尉。
司隶校尉周官,武帝征和四年,初置持节从中都官徒千二百人,捕巫蛊,督大奸猾,后罢其兵,察三辅三河宏农,元帝初元四年去节,成帝元延四年省,绥和二年,哀帝复置,但为司隶冠进贤冠,属大司空,比司直。(百官表。)
从事。(鲍宣传。)掾。(赵后传,司隶解光遣从事掾业史望。)史。(赵后传,见上。)假佐。(王尊传,假佐放。)
▲城门校尉
城门校尉,掌京师城门屯兵,有司马,十二城门候。(百官表,又刘屈犛传云,武帝征和二年,以太子在外,始置屯兵长安诸城门。)
领城门兵。(孔光为太师,领城门兵,王音为特进领城门兵,置莫府得举吏如将军。
译胡建传》,天汉年间,胡建代理军正丞,颜师古说,南北军各设有军正,军正之下又设丞。)
都尉。(《萧何传》,皇上命士卒五百人由一名都尉率领作为萧何的护卫;《爰盎传》,吴王派一名都尉,率五百人围守爰盎。)长钚都尉。(《功臣表》,周灶,《史记》写作长铍。)军门都尉。(见《周亚夫传》。)
校司马。(《赵充国传》,各校司马。)轻骑校尉。(《卫青传》,郭成。)营军司马。(《谷永传》,车骑将军王音请求任命谷永为营军司马。)军司马。(杨敞在大将军幕府任职,担任军司马,见本传。)
左司马。(孔藂以左司马身份入汉。)右司马。(陈胥以右司马身份攻打项籍。)骑司马。(王虞人以骑司马身份随军。)车司马。(王竞以车司马身份随军,以上均见《功臣表》。)
军司空。(杜延年补任军司空,苏林说,是主管牢狱的官员。)军司空令。(前将军韩增上奏任命冯奉世担任此职。)连敖。(韩信归顺汉朝后担任连敖,李奇说,这是楚国的官名。)军候假丞。(《陈汤传》,杜勋。)
军吏舍人。(《冯唐传》,魏尚犒劳军吏舍人。)军武库令。(王凤上奏请求任命杜钦为大将军军武库令。)门尉。(《功臣表》,芒侯耏蹠以门尉身份最初在砀地起兵。)垒尉。(主管营垒壁垒之事。)
军匠。(梧侯阳城延以军匠身份随军,《功臣表》,以下同。)职志。(沛公任命周昌为职志,应劭说,是主管旗帜的官员。)
骈驎。(《功臣表》,许盎以骈驎身份随军,颜师古说,两马并列称为骈,骈驎是说合并两名骑兵作为军队的两翼。)
说卫。(许盎以说卫身份入汉,颜师古说,"说"读作"税",是指军队行进途中初次驻扎休息时担任警卫。)队率。(《申屠嘉传》,材官升任队率。)队史。(棘邱侯襄以执盾队史身份随军。)
执矛。(中邑贞侯朱进,以执矛身份随军,均见《功臣表》。)护军都尉。
护军都尉是秦朝旧官,武帝元狩四年,隶属大司马,成帝绥和元年,位居大司马府,比照司直,哀帝元寿元年,改名司寇,平帝元始元年,改名护军。(《百官表》。)
护军中尉。(高帝任命陈平为护军中尉,让他统管监督各位将领,事见本传。)护军射师。(《艺文志》,王贺。)司隶校尉。
司隶校尉是周朝旧官,武帝征和四年,最初设置,持节率领中都官徒隶一千二百人,负责逮捕行巫蛊之事者,督察大奸大猾之人,后来撤除其兵卒,改为督察三辅三河弘农地区,元帝初元四年去掉持节之权,成帝元延四年裁撤此官,绥和二年,哀帝又重新设置,但只作为司隶,戴进贤冠,隶属大司空,比照司直。(《百官表》。)
从事。(《鲍宣传》。)掾。(《赵后传》,司隶解光派遣从事掾业史望。)史。(《赵后传》,见上。)假佐。(《王尊传》,假佐放。)
▲城门校尉
城门校尉,掌管京师城门驻防的士兵,下设司马,以及十二座城门的城门候。(《百官表》,又《刘屈犛传》说,武帝征和二年,因太子在外,开始设置屯兵长安各城门。)
领城门兵。(孔光担任太师,兼领城门兵;王音以特进身份兼领城门兵,得以设置幕府举荐属吏,如同将军一样。)城门令史。(《王莽传》,王兴原本是城门令史。)
▲八校尉(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
中垒校尉掌管北军营垒之门以内的事务,对外又掌管西域,(颜师古说,掌管北军
)城门令史。(王莽传,王兴者故城门令史。)
▲八校尉(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
中垒校尉掌北军垒门内,外掌西城,(师古曰,掌北军垒门之内,而又外掌西域。)(屯)骑校尉,掌骑士,步兵校尉,掌上林苑门屯兵,越骑校尉,掌越骑,(如淳曰,越人内附以为骑也,晋灼曰,取其材力超越也,师古曰,宣纪言磊飞骑土胡越骑,又此有胡骑校尉,如说是。)长水校尉,掌长水宣曲胡骑,(师古曰,长水,胡名也,宣曲观名,胡骑之屯于宣曲者。)又有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不常置,(师古曰,胡骑屯池阳者也。)射声校尉,掌待诏射声士,(服虔曰,工射者也,冥冥中闻声则中之,因以名也,应劭曰,须诏所命而射,故曰待诏射也。)虎贲校尉,掌轻车,凡八校尉,皆武帝初置,有丞司马,自司隶至虎贲校尉,秩皆二千石。(百官表,徐天麟按中垒校尉掌北军,则知八校皆北军也,东都五营,即八校之并省者,而后书每有北军五校之称,则八校属北军,又明矣。)
监北军使者。(刘屈犛传,任安,又史记云,武帝使任安护北军。)北军钱官。(史记,任安笞辱北军钱官。)▲西域都护
西域都护加官,宣帝地节二年初置,以骑都尉谏大夫,使护西域三十六国,有副校尉,秩比二千石,丞一人,司马候千人各二人。(百官表,又西域传云,都护治乌垒城,去阳关二千七百三十八里。)
扬威白虎合骑之校。(陈汤斩郅支,益置扬威白虎合骑之校,见本传。)
屯田校尉。(西域传云,武帝通西域,而轮台渠犁皆有田卒数百人,置使者校尉领护以给使外国者,至宣帝置都护,匈奴益弱,不得近西域,于是徙屯田于北胥莎车之地,屯田校尉,始属都护。)
渠犁田官。(西域传,即谓屯田校尉。)北假田官。(元纪初元五年,罢北假田官。)
伊循都尉。(西域传,元凤四年,立尉屠耆为楼兰,上更名其国为鄯善,王请曰国中有伊循城,愿汉遣一将屯田积谷,令臣得依其威重,于是汉遣司马一人,吏士四十人,田伊循以镇抚之,其后更置都尉,伊循官置始此矣。)
司马。(见上。)护宛使者。(大司马音,荐长史谷永为之。)▲戊己校尉(西域传,元帝置戊己校尉,屯田车师前王庭。)
戊己校尉,元帝初元元年置,有丞司马各一人,候五人,秩比六百石。(百官表,师古曰,甲乙丙丁庚辛壬癸,皆有正位,唯戊己寄治耳,今所置校尉亦无常居,故取戊己为名也,有戊校尉,有己校尉,一说戊己居中,镇抚四方,今所置校尉,亦处西域之中抚诸国也。)
戊己校尉史。(王莽传中,陈良终带。
译营垒之门以内,同时又对外掌管西域。)(屯)骑校尉,掌管骑兵;步兵校尉,掌管上林苑门的驻防之兵;越骑校尉,掌管越骑,(如淳说,是越人内附后编为的骑兵,晋灼说,是取其材力超越常人之意,颜师古说,《宣纪》说磊飞骑士胡越骑,这里又有胡骑校尉,如淳的说法是对的。)长水校尉,掌管长水、宣曲一带的胡骑,(颜师古说,长水是胡人部落的名称,宣曲是观台的名字,是驻扎在宣曲的胡骑。)此外又有胡骑校尉,掌管池阳一带的胡骑,不常设置,(颜师古说,是驻扎在池阳的胡骑。)射声校尉,掌管待诏射声的士兵,(服虔说,是善于射箭的人,在黑暗中听到声音就能射中,因此得名,应劭说,是要等待诏令所指命令才射箭,所以称待诏射。)虎贲校尉,掌管轻车。以上共八校尉,都是武帝初年设置的,各设丞、司马,从司隶校尉到虎贲校尉,官秩都是二千石。(《百官表》,徐天麟按:中垒校尉掌管北军,由此可知八校尉都属于北军,东汉的五营,就是八校尉合并省减后的建制,而后来的史书常有"北军五校"的称呼,可见八校尉属于北军,这也是明证。)
监北军使者。(《刘屈犛传》,任安;又《史记》说,武帝派任安监护北军。)北军钱官。(《史记》,任安曾鞭打侮辱北军钱官。)
▲西域都护
西域都护是加官,宣帝地节二年最初设置,以骑都尉、谏大夫身份,出使统辖西域三十六国,下设副校尉,官秩比二千石,丞一人,司马、候千人各二人。(《百官表》,又《西域传》说,都护治所设在乌垒城,距阳关二千七百三十八里。)
扬威、白虎、合骑之校。(陈汤斩杀郅支单于后,增设扬威、白虎、合骑之校,事见本传。)
屯田校尉。(《西域传》说,武帝打通西域之后,轮台、渠犁都设有屯田士卒数百人,设置使者校尉统领护卫,以供给出使外国的人员,到宣帝时设置都护,匈奴日益衰弱,不能再靠近西域,于是将屯田迁到北胥莎车一带,屯田校尉从此开始隶属于都护。)
渠犁田官。(《西域传》,即指屯田校尉。)北假田官。(《元纪》初元五年,撤除北假田官。)
伊循都尉。(《西域传》,元凤四年,立尉屠耆为楼兰王,皇上把该国改名为鄯善,尉屠耆请求说国中有伊循城,希望汉朝派遣一位将领屯田积储粮食,让臣得以依仗汉朝的威势,于是汉朝派遣司马一人、士吏四十人,在伊循屯田以镇守安抚,此后又改设都尉,伊循设官就是从这时开始的。)
司马。(见上。)护宛使者。(大司马王音,推荐长史谷永担任此职。)
▲戊己校尉(《西域传》,元帝设置戊己校尉,屯田于车师前王庭。)
戊己校尉,元帝初元元年设置,各设丞、司马一人,候五人,官秩比六百石。(《百官表》,颜师古说,甲乙丙丁庚辛壬癸,各自都有固定方位,只有戊己是寄居中央,如今所设的校尉也没有固定的驻地,所以取"戊己"作为名称,有戊校尉,有己校尉,另一种说法是戊己居于中央,镇守安抚四方,如今所设的校尉,也是驻守在西域的中央地带以安抚各国。)
戊己校尉史。(《王莽传中》,陈良、终带。)奉车都尉、驸马都尉。
奉车都尉,掌管御用车驾,驸马都尉,掌管副车之马,都是武帝初年设置的,官秩比二千石。(《百官表》,颜师古说,"驸"是副车之马的意思,不是正驾之车的马都称为驸马,另一说"驸"是接
)奉车都尉驸马都尉。
奉车都尉,掌御乘舆车,驸马都尉,掌驸马,皆武帝初置,秩比二千石。(百官表,师古曰,驸副马也,非正驾车皆为驸马,一曰驸,近也,疾也。)
◎职官三
○三辅京兆尹。(师古曰,京,大也,兆者众数,言大众所在。)
内史,周官,秦因之,掌治京师,景帝二年,分置左内史右内史,武帝太初元年,更名京兆尹,属官有长安市厨两令丞,又都水铁官两长丞,左内史更名左冯翊,属官有廪牺令丞尉,又左都水铁官云垒长安四市四长丞皆属焉。(百官表。)
长安游徼狱吏,秩百石。(赵广汉传。)左冯翊。(张晏曰,冯,辅也,翊,佐也。)见上京兆尹条。司东市令。(货殖传。)
左冯翊二百石卒史。(黄霸入谷补此官。)右扶风。
主爵中尉秦官,掌列侯,景帝中六年,更名都尉,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右扶风,治内史右地,属官有掌畜令丞,又有都水铁官厩廱厨四长丞皆属焉,与左冯翊京兆尹,是为三辅,皆有两丞列侯更属大鸿胪,元鼎四年,更置三辅都尉,都尉丞,各一人。(百官表,又元帝纪,建昭三年分三辅都尉秩皆二千石。)
○郡国▲诸侯王国
诸侯王,高帝初置,金玺盭绶,掌治其国,有太傅辅王,内史治国民,中尉掌武职,丞相统众官,群卿大夫都官如汉朝,景帝中五年,令诸侯王不得复治国,天子为置吏,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大夫谒者郎诸官长丞皆损其员,武帝改汉内史为京兆尹,中尉为执金吾,郎中令为光禄勋,故王国如故,损其郎中令秩千石,改太仆曰仆,秩亦千石,成帝绥和元年,省内史,更令相治民如郡太守,中尉如郡都尉。(百官表。)
成帝绥和中,何武为御史大夫司空,与丞相方进共奏言,往者诸侯王断狱治政,内史典狱事,相总纲纪辅王,中尉备盗贼,今王不断狱与政,(师古曰,与读曰豫。)中尉官罢职并内史,郡国守相委任,所以壹统信安百姓也,今内史位卑而权重,威职相逾,不统尊者,难以为治,臣请相如太守,内史如都尉,以顺尊卑之序平轻重之权,制曰可,以内史为中尉。(何武传。)
景遭七国之难,抑损诸侯,减黜其官,武有衡山淮南之谋,作左官之律。(诸侯王表,应劭曰,人道上右,今舍天子而仕诸侯,故谓之左官也。)相掾。(梁平王襄传。)
舍人。(高五王传,魏勃为齐舍人。)从史。(爰盎传。)内史丞。(艺文志,河间内史丞王定。)内史掾。(广川王传。)
侍御史。(太仓公传,齐侍御史成。)太中大夫。(百官表,薄昭。)中大夫。(太仓公传,齐中大夫病龋齿。)中郎曹将。(梁王立传。
译近、迅速的意思。)
◎职官三
○三辅京兆尹。(颜师古说,"京"是大的意思,"兆"是众多的数目,是说众人聚集的地方。)
内史,是周朝旧官,秦朝沿用,掌管治理京师,景帝二年,分设左内史、右内史,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京兆尹,属官有长安市厨的两位令、丞,还有都水、铁官的两位长、丞;左内史改名为左冯翊,属官有廪牺令、丞、尉,还有左都水、铁官、云垒长安四市的四位长、丞都隶属于此。(《百官表》。)
长安游徼、狱吏,官秩百石。(《赵广汉传》。)
左冯翊。(张晏说,"冯"是辅佐的意思,"翊"是佐助的意思。)见上京兆尹条目。司东市令。(《货殖传》。)
左冯翊二百石卒史。(黄霸捐纳粟米补任此官。)
右扶风。
主爵中尉是秦朝旧官,掌管列侯事务,景帝中六年,改名为都尉,武帝太初元年,改名为右扶风,治理内史右边的地域,属官有掌畜令、丞,还有都水、铁官、厩、廱厨的四位长、丞都隶属于此,与左冯翊、京兆尹合称三辅,都设两名丞,列侯事务后来改隶大鸿胪,元鼎四年,又设置三辅都尉、都尉丞各一人。(《百官表》,又《元帝纪》,建昭三年,分设三辅都尉,官秩都是二千石。)
○郡国
▲诸侯王国
诸侯王,是高帝初年设置的,佩戴金印紫绶(盭绶),掌管治理其封国,下设太傅辅佐诸侯王,内史治理国中民政,中尉掌管武职,丞相统率各官,卿大夫等官都和汉朝朝廷一样。景帝中五年,规定诸侯王不得再亲自治理封国,由天子为其设置官吏,把丞相改称为相,撤销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等官,大夫、谒者、郎及诸官的长、丞都削减其人数。武帝把汉朝的内史改名为京兆尹,中尉改为执金吾,郎中令改为光禄勋,但诸侯王国仍旧用原名,只是削减郎中令的官秩为千石,把太仆改称"仆",官秩也是千石。成帝绥和元年,撤销内史,改令相治理民政如同郡太守,中尉如同郡都尉。(《百官表》。)
成帝绥和年间,何武担任御史大夫、司空,与丞相翟方进一同上奏说:从前诸侯王断案理政,内史掌管刑狱之事,相总揽纲纪辅佐诸侯王,中尉负责防备盗贼;如今诸侯王不再参与断案理政,(颜师古说,"与"读作"豫",参与的意思。)中尉一职撤除并入内史,把郡国的守相委以重任,这是用来统一政令、取信于民、安定百姓的做法。如今内史地位低下而权力过重,威望职权凌驾于相之上,不能统属于地位尊者,很难据此治理。臣等请求让相如同太守,内史如同都尉,以此理顺尊卑的次序,平衡权力的轻重。皇上批复说"可",于是把内史改为中尉。(《何武传》。)
景帝遭遇七国之乱,因而压制削弱诸侯的势力,减损裁撤其官属;武帝时又有衡山王、淮南王的谋反之事,于是制定了"左官"之律。(《诸侯王表》,应劭说,人道以右为尊,如今舍弃天子而去侍奉诸侯,所以称为左官。)相掾。(《梁平王襄传》。)
舍人。(《高五王传》,魏勃担任齐国舍人。)从史。(《爰盎传》。)内史丞。(《艺文志》,河间内史丞王定。)内史掾。(《广川王传》。)
侍御史。(《太仓公传》,齐国侍御史成。)太中大夫。(《百官表》,薄昭。)中大夫。(《太仓公传》,齐国中大夫患龋齿。)中郎曹将。(《梁王立传》。)
中郎。(伍被担任淮南国中郎。)侍郎。(《王
)
中郎。(伍被为淮南中郎。)侍郎。(王尊传。)卫士长。(昌邑王传。)厩长。(王尊传。)
太仓长。(史记仓公传,齐太仓长淳于意。)宰人。(龚遂传,昌邑王尝与驺奴宰人游戏。)
私府长。(路温舒迁广阳私府长,师古曰,藏钱之府,天子曰少府,诸侯曰私府。)
中御府长。(太仓公传,齐中御府长信,田叔传云,鲁王发中府钱,师古曰,中府王之财物藏也。)中谒者。(东平王传,中谒者信。)黄门郎。(师丹传,段犹。)
太官令。(燕王旦传。)食官长。(梁王襄传。)尚食监。(冯唐传,高祛。)永巷长。(太仓公传。)
宦者。(齐王肥传。)
中傅。(武纪济川王明,坐射杀其太傅中傅废,应劭曰,中傅,宦者也,文三王传,作中尉,与纪不同。)医工长。(燕王旦传。)太医。(太仓公传。)
侍医。(太仓公传。)尚方。(郊祀志,栾大注云主药方。)少史。(河间王怒少史留贵。)侍中。(霍光传,昌邑王书问侍中君卿。)
常侍。(楚王聘龚舍为常侍。)长史。(梁平王传,曰欲以伤梁长史。)司马司空。(太仓公传,齐淳于司马北宫司空。)太子师傅。(吴王濞传。)
大将军。(吴王濞传,田禄伯为大将军。)将军。(齐王襄,以魏勃为将军,丁宽为梁孝王将军。)关内侯。(霍光传,姊夫昌邑关内侯。)左右阁都尉。(太仓公传,齐左右阁都尉。)
大与。(功臣表,阏氏节侯冯解散以代大与,降为雁门守,师古曰,大与,主爵禄之官。)
冗从。(枚皋为梁王使,与冗从争,师古曰,冗职之从王者也。)内官。夫人。(广川王传,明正夫人,修靡夫人,乘华夫人。)美人。(淮南王传,令故美人,材人得幸者从居。)
材人。(见上。)八子。(高五王传,以令置八子,秩比六百石。)孺子。(中山哀王传。)家人子。(外戚传。)
永巷仆射。(广川王传,使其大婢为仆射,主永巷。)▲异姓诸侯王
汉亡尺土之阶,繇一剑之任,五载而成帝业,书传所记未尝有焉,故据汉受命谱十八王,讫于孝文,异姓尽矣。(异姓诸侯王表。)
昔高祖定天下,功臣异姓而王者八国,张耳,吴芮,彭越,黥布,臧荼,庐绾,与两韩信。(本赞。)
高后欲立诸吕为王,问王陵,陵曰,高皇帝白马而盟,曰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今王吕氏非约也,太后不说,问左丞相平及侯周勃等,皆曰,高帝定天下王子弟,今太后称制,欲王昆弟诸吕,无所不可,太后喜罢朝,陵让平勃曰,始与高帝唼血而盟,诸君不在邪,今高帝崩,太后女主,欲王吕氏,诸君纵欲阿意背约,何面目见高帝于地下乎,平曰,于面折廷争,臣不如君,全社稷安刘氏后,君亦不如臣,陵无以应之。
译尊传》。)卫士长。(《昌邑王传》。)厩长。(《王尊传》。)
太仓长。(《史记·仓公传》,齐国太仓长淳于意。)宰人。(《龚遂传》,昌邑王曾与骑马的奴仆、厨子游戏玩乐。)
私府长。(路温舒升任广阳国私府长,颜师古说,是储藏钱财的府库,天子的称少府,诸侯的称私府。)
中御府长。(《太仓公传》,齐国中御府长信;《田叔传》说,鲁王调发中府的钱财,颜师古说,中府是诸侯王收藏财物之处。)中谒者。(《东平王传》,中谒者信。)黄门郎。(《师丹传》,段犹。)
太官令。(《燕王旦传》。)食官长。(《梁王襄传》。)尚食监。(《冯唐传》,高祛。)永巷长。(《太仓公传》。)
宦者。(《齐王肥传》。)
中傅。(《武纪》,济川王刘明因射杀他的太傅、中傅而被废黜,应劭说,中傅是宦官担任的官职;《文三王传》写作"中尉",与《武纪》不同。)医工长。(《燕王旦传》。)太医。(《太仓公传》。)
侍医。(《太仓公传》。)尚方。(《郊祀志》,栾大条下注说是主管药方的。)少史。(河间王发怒于少史留贵。)侍中。(《霍光传》,昌邑王写信问候侍中君卿。)
常侍。(楚王聘请龚舍担任常侍。)长史。(《梁平王传》,说是想以此伤害梁国长史。)司马、司空。(《太仓公传》,齐国淳于司马、北宫司空。)太子师傅。(《吴王濞传》。)
大将军。(《吴王濞传》,田禄伯担任大将军。)将军。(齐王襄任命魏勃为将军,丁宽担任梁孝王的将军。)关内侯。(《霍光传》,霍光的姐夫是昌邑国的关内侯。)左右阁都尉。(《太仓公传》,齐国左右阁都尉。)
大与。(《功臣表》,阏氏节侯冯解散由代国大与降为雁门守,颜师古说,"大与"是主管爵禄的官员。)
冗从。(枚皋作为梁王的使者,与冗从争执,颜师古说,冗从是随侍在诸侯王身边任冗职之人。)内官。夫人。(《广川王传》,明正夫人、修靡夫人、乘华夫人。)美人。(《淮南王传》,命令原来受宠幸的美人、材人跟随居住。)
材人。(见上。)八子。(《高五王传》,依令设置八子,官秩比六百石。)孺子。(《中山哀王传》。)家人子。(《外戚传》。)
永巷仆射。(《广川王传》,让他的大婢担任仆射,主管永巷事务。)
▲异姓诸侯王
汉朝没有凭借尺寸的封地,仅凭一柄剑起家,五年之内便成就帝业,这是史书典籍所记载的前所未有之事,所以根据汉朝受命以来的谱系,共有十八位异姓王,到孝文帝时,异姓王便消亡殆尽了。(《异姓诸侯王表》。)
从前高祖平定天下,因功而被封为异姓王的共八国:张耳、吴芮、彭越、黥布、臧荼、庐绾,以及两位韩信。(本篇赞语。)
高后想要封诸吕为王,询问王陵的意见,王陵说:"高皇帝曾用白马盟誓,说'不是刘氏而称王的,天下人共同讨伐他',如今要封吕氏为王,这不符合当初的盟约。"太后不高兴,又去询问左丞相陈平以及绛侯周勃等人,这些人都说:"高帝平定天下后,封自己的子弟为王,如今太后临朝称制,想封吕氏兄弟为王,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太后听了很高兴,于是退朝。王陵责备陈平、周勃说:"当初与高帝歃血为盟,各位不都在场吗?如今高帝驾崩,太后是女主临朝,想封吕氏为王,各位如果放纵自己、曲意逢迎而背弃盟约,将来有什么脸面在地下见高帝呢?"陈平说:"当面据理力争,在朝堂上争辩,臣不如您;但保全社稷、安
(王陵传。)
西楚霸王项籍都彭城,汉五年诛,徙韩信为楚王,六年废为侯。衡山王吴芮都邾,汉五年,芮徙长沙。
临江王共敖都江陵,汉三年八月,子尉嗣为王,五年十二月,汉虏尉。
九江王英布,都六,汉二年十二月,降汉,四年,汉立布为淮南王,十一年,布反诛。
赵王张耳都襄国,汉元年九月,耳降汉,十月,代王歇还王赵,二年十月,汉灭歇,三年十一月,汉复立张耳为赵王,五年,耳薨,子敖嗣,为王,八年,敖废为侯。
代王赵歇都代,汉元年十月,徙歇王赵,以陈余为代王,号成安君,二年十一月,属汉为太原郡,五年,以太原为国,王韩信,九月反,降匈奴。
齐王田都都临菑,汉元年四月降,楚田荣为齐王,十二月,项籍击杀荣,立故齐王田假为齐王,二年二月,田荣弟横击杀假,立田荣弟广为齐王,三年十一月,汉将韩信击杀广,属汉为郡,四年,置齐国,王韩信,五年,徙王楚,立济北王田安都博阳,汉九年六月,田荣击杀安,属齐胶东王田市,都即墨,汉元年五月,田荣击杀市,属齐。
雍王章邯都废邱,汉二年,英杀邯属汉,为中地陇西北地郡。
塞王司马欣都栎阳,汉元年七月降汉,为渭南河上郡,翟王董翳都高奴,汉元年七月,降汉为上郡。
燕王臧荼都蓟,汉四年九月反,诛荼,后九月,庐绾为燕王,十一年反,降匈奴。辽东王韩广都无终,汉元年臧荼击杀广,属燕。
魏王魏豹都平阳,汉二年,豹降汉为王,从汉伐楚,四月,归畔汉八月,韩信击虏豹,属汉为河东上党郡。
殷王司马卬都朝歌,汉二年二月降,属汉为河内郡,韩王韩成都阳翟,汉元年六月,项籍诛成,立郑昌为韩王,十月,汉立韩信为韩王,六年,信徙太原。
河南王申阳都雒阳,汉元年九月降,属汉为河南郡。
长沙王吴芮,汉五年二月立,六月薨,成王臣嗣,传至靖王产无嗣,国除。鲁王张偃,高后元年四月,以外孙立,八年为侯。
淮阳王吕强,高后元年四月立,五年薨,六年壶关侯武立,八年,以非孝惠子诛。
常山王吕不疑,高后元年四月立,二年薨,襄城侯义立,四年,立为帝轵侯朝立,八年,以非惠帝子诛。
吕王吕台,高后元年,以高后兄子立,二年薨,子嘉嗣,六年嘉废,十一月,五吕产立,七年二月,产徙梁,立为梁王,八年,汉大臣共诛产。燕王吕通,高后八年七月立,八月诛。
梁王吕产,高后七年二月立,八年诛。(异姓诸侯王表,上同。)中大夫。(黥布传,中大夫贲赫。)太宰(黥布传,随何使淮南至太宰主之。)部刺史。
监御史秦官,掌监郡,汉省,丞相遣史分刺州,不常置,武帝元封五年,初置部刺史,掌奉诏条察州,(师古曰,汉官典职仪云,刺史班宣,周行郡国,省察治状,黜陟能否,断治冤狱,以六条问事,非条所问即不省,一条,强宗豪右田宅逾制,以强陵弱,以众暴寡,二条,二千石不奉诏书,遵承典制,倍公向私,旁招守利,侵渔百姓,聚敛为奸,三条,二千石不┰疑狱,风厉杀人,怒则任刑,喜则淫赏,烦扰刻暴,剥截黎元,为百姓所疾,山崩石裂,訞祥讹言,四条,二千石选补不平,苟阿所爱,蔽贤宠顽,五条,二千石子弟,恃怙荣势,请托所监,六条,二千石违公下比,阿附豪强,通行货赂,割损正令也。
译定刘氏天下,您也不如臣。"王陵无言以对。(《王陵传》。)
西楚霸王项籍建都彭城,汉五年被诛杀,改立韩信为楚王,六年韩信被贬为侯。衡山王吴芮建都邾地,汉五年,吴芮迁往长沙。
临江王共敖建都江陵,汉三年八月,其子共尉继位为王,五年十二月,被汉朝俘虏。
九江王英布,建都六地,汉二年十二月,投降汉朝,四年,汉朝封英布为淮南王,十一年,英布反叛被诛杀。
赵王张耳建都襄国,汉元年九月,张耳投降汉朝,十月,代王赵歇返回赵地称王,二年十月,汉朝灭掉赵歇,三年十一月,汉朝重新立张耳为赵王,五年,张耳去世,其子张敖继位为王,八年,张敖被废为侯。
代王赵歇建都代地,汉元年十月,改立赵歇为赵王,改立陈余为代王,号称成安君,二年十一月,代地划归汉朝设为太原郡,五年,把太原设为代国,封韩信为王,九月韩信反叛,投降匈奴。
齐王田都建都临菑,汉元年四月投降,楚国的田荣成为齐王,十二月,项籍攻打并杀死田荣,改立原齐王田假为齐王,二年二月,田荣的弟弟田横攻打并杀死田假,改立田荣的弟弟田广为齐王,三年十一月,汉将韩信攻打并杀死田广,划归汉朝设为郡,四年,设置齐国,封韩信为王,五年,改封韩信为楚王,改立济北王田安建都博阳,汉九年六月,田荣攻打并杀死田安,划归齐国;胶东王田市,建都即墨,汉元年五月,田荣攻打并杀死田市,划归齐国。
雍王章邯建都废邱,汉二年,被英布攻杀,划归汉朝,设为中地、陇西、北地等郡。
塞王司马欣建都栎阳,汉元年七月投降汉朝,设为渭南、河上等郡;翟王董翳建都高奴,汉元年七月,投降汉朝,设为上郡。
燕王臧荼建都蓟地,汉四年九月反叛,被诛杀,同年闰九月,庐绾成为燕王,十一年反叛,投降匈奴。辽东王韩广建都无终,汉元年,被臧荼攻打并杀死,划归燕国。
魏王魏豹建都平阳,汉二年,魏豹投降汉朝为王,跟随汉朝讨伐楚国,四月,又背叛归楚,八月,韩信攻打并俘虏魏豹,划归汉朝设为河东、上党等郡。
殷王司马卬建都朝歌,汉二年二月投降,划归汉朝设为河内郡。韩王韩成建都阳翟,汉元年六月,项籍诛杀韩成,改立郑昌为韩王,十月,汉朝立韩信为韩王,六年,韩信迁往太原。
河南王申阳建都雒阳,汉元年九月投降,划归汉朝设为河南郡。
长沙王吴芮,汉五年二月册立,六月去世,成王吴臣继位,传到靖王吴产时无嗣,封国被撤销。鲁王张偃,高后元年四月,以外孙身份被册立,八年降为侯。
淮阳王吕强,高后元年四月册立,五年去世,六年壶关侯吕武继位,八年,因不是孝惠帝之子而被诛杀。
常山王吕不疑,高后元年四月册立,二年去世,襄城侯吕义继位,四年,改立为帝,轵侯吕朝继位,八年,因不是惠帝之子而被诛杀。
吕王吕台,高后元年,以高后兄长之子的身份册立,二年去世,其子吕嘉继位,六年吕嘉被废,十一月,改立吕产为吕王,七年二月,吕产改封为梁王,八年,汉朝大臣共同诛杀吕产。燕王吕通,高后八年七月册立,八月被诛杀。
梁王吕产,高后七年二月册立,八年被诛杀。(《异姓诸侯王表》,以上同。)中大夫。(《黥布传》,中大夫贲赫。)太宰(《黥布传》,随何出使淮南由太宰负责接待。)
部刺史。
监御史是秦朝旧官,掌管监察郡国,汉朝撤销此职,改由丞相派遣属吏分别巡察各州,不常设,武帝元封五年,最初设置部刺史,掌管遵照诏令规定巡察各州,(颜师古说,《汉官典职仪》说:刺史宣布政令,巡行郡国,考察治理情况,评定官员政绩优劣以决定升降,审理平反冤案,依据六条来查问事情,凡不属于这六条所问范围的事就不予过问。第一条,强宗豪右田宅超过规定制度,以强凌弱、以众欺寡;第二条,二千石官员不奉行诏书,不遵守典章制度,背弃公义偏向私利,营私牟利,侵害欺压百姓,聚敛钱财谋取私利;第三条,二千石官员对疑难案件不加详察,滥施刑罚草菅人命,高兴时随意加以奖赏,恼怒时随意施以刑罚,烦扰百姓刻薄残暴,剥削压榨黎民,被百姓所痛恨,以致出现山崩石裂、妖异谣言等异象;第四条,二千石官员选拔任用属吏不公
)秩六百石,员十三人,成帝绥和元年,更名牧,秩二千石,哀帝建平二年,复为刺史,元寿二年,复为牧。(百官表。)
▲郡守
郡守秦官,掌治其郡,秩二千石,有丞,边郡又有长史,掌兵马,秩皆六百石,景帝中二年,更名太守。(百官表。)▲郡掾
别驾。(黄霸传,别驾主簿车缇油屏泥于轼前。)主簿。(朱博传。)书佐。(朱博传,又王尊补书佐,注云,律太守书佐十人。)功曹。(鲍宣为都尉太守功曹,朱博为亭长迁为功曹。)
议曹。(扶风谒请原涉为议曹。)贼曹掾。(薛宣传,贼曹掾张扶,通典云主刑罚。)
决曹掾。(薛宣传,决曹掾,王立,又路温舒补决曹史,汉旧仪云,决曹主罪法事。)贼捕掾。(张敞传,贼捕掾絮舜,师古曰,主捕掾。)五官掾。(王尊传,五官掾张辅。)
门下掾。(朱博传,门下掾赣遂。)门下督。(游侠传,万章为京兆尹门下督。)郡掾祭酒。(鲍宣传,薛方尝为郡掾祭酒。)郡文学。(梅福为郡文学。)
郡文学史。(郑崇为郡文学史。)郡文学卒史。(史记,匡衡补平原文学卒史。)
学经师。(平纪,元始三年,立学官,郡国立学,置经师一人。)宗师。(平纪,元始五年,郡国置宗师。)舍人。(高纪,南阳太守舍人。)史。(陈遵与张竦俱为京兆史,注律太守都尉史各一人。)
从史。(陈遵为河南太守,遣从史西。)诸曹史。(朱博传。)右曹掾史。(朱博传。)
太守卒史。(张敞尹翁归并补太守卒史,又儒林传,比百石以下补太守卒史。)五经百石卒史。(儒林传,元帝好儒,郡国置五经百石卒史。)直符史。(王尊传。)
狱史。(丙吉为鲁狱史。)狱小吏。(尹翁归为狱小吏。)小史。(谷永少为长安小史,翟方进给事太守府为小史。)
督邮。(田延年徙卒史尹翁归补督邮,又孙宝补侯文东部督邮。)督邮掾。(冯野王传,督邮掾赵都。)督邮书掾。(朱博出为督邮书掾,所部职办。)
都吏。(文纪,二千石遣都吏,如淳曰,律说都吏今督邮是也,闲惠晓事,即为文无害都吏。)
少府。(文翁减省少府用度,师古曰,少府郡掌财物之府以供太守者也。)守属。(王尊补守属。)
给事太守府。(咸宣以佐史给事河东守张汤给事内史为宁成掾。)
司空。(陈咸为南阳太守,犯法者以律程作司空,师古曰,司空主作役官。)▲都尉
都尉,秦官,掌佐守典武职甲卒,秩比二千石,有丞,秩皆六百石,景帝中二年,更名都尉。(百官表。)关都尉,秦官,农都尉,属国都尉,皆武帝初置。(百官表。)
受降都尉。(田广明传。)宜禾都尉。(地理志敦煌郡。
译平,偏袒自己所喜爱的人,压制贤才宠信顽劣之人;第五条,二千石官员的子弟,依仗父辈权势荣宠,向所监察的部门有所请托;第六条,二千石官员违背公义、结党营私,依附豪强,通行贿赂,损害正常的政令。)官秩六百石,共设员十三人,成帝绥和元年,改名为牧,官秩二千石,哀帝建平二年,又恢复为刺史,元寿二年,又改为牧。(《百官表》。)
▲郡守
郡守是秦朝旧官,掌管治理本郡,官秩二千石,设有丞,边境的郡还设有长史,掌管军事,官秩都是六百石,景帝中二年,改名为太守。(《百官表》。)
▲郡掾
别驾。(《黄霸传》,别驾主管簿书,其车在轼前用油布做屏障。)主簿。(《朱博传》。)书佐。(《朱博传》,又王尊补任书佐,注说,依法律规定太守设书佐十人。)功曹。(鲍宣担任都尉、太守的功曹,朱博当过亭长后升任功曹。)
议曹。(扶风郡请原涉担任议曹。)贼曹掾。(《薛宣传》,贼曹掾张扶,《通典》说是主管刑罚的。)
决曹掾。(《薛宣传》,决曹掾王立,又路温舒补任决曹史,《汉旧仪》说,决曹主管定罪量刑之事。)贼捕掾。(《张敞传》,贼捕掾絮舜,颜师古说,是主管捕盗的属吏。)五官掾。(《王尊传》,五官掾张辅。)
门下掾。(《朱博传》,门下掾赣遂。)门下督。(《游侠传》,万章担任京兆尹的门下督。)郡掾祭酒。(《鲍宣传》,薛方曾担任郡掾祭酒。)郡文学。(梅福担任郡文学。)
郡文学史。(郑崇担任郡文学史。)郡文学卒史。(《史记》,匡衡补任平原郡文学卒史。)
学经师。(《平纪》,元始三年,设立学官,郡国设立学校,各置经师一人。)宗师。(《平纪》,元始五年,郡国设置宗师。)舍人。(《高纪》,南阳太守的舍人。)史。(陈遵与张竦一同担任京兆史,注中说太守、都尉的史各设一人。)
从史。(陈遵担任河南太守时,派遣从史向西。)诸曹史。(《朱博传》。)右曹掾史。(《朱博传》。)
太守卒史。(张敞、尹翁归都补任过太守卒史,又《儒林传》说,比百石以下的官员补任太守卒史。)五经百石卒史。(《儒林传》,元帝喜好儒学,郡国设置五经百石卒史。)直符史。(《王尊传》。)
狱史。(丙吉担任鲁国的狱史。)狱小吏。(尹翁归担任狱小吏。)小史。(谷永年少时担任长安小史,翟方进在太守府任职担任小史。)
督邮。(田延年由卒史改任尹翁归为督邮,又孙宝补任侯文东部督邮。)督邮掾。(《冯野王传》,督邮掾赵都。)督邮书掾。(朱博外任督邮书掾,所管辖之事都办理得很好。)
都吏。(《文纪》,二千石官员派遣都吏,如淳说,依据法律解释,都吏就是如今的督邮,是精明干练、通晓事务,也就是文书上所说的"无害都吏"。)
少府。(文翁减省少府的用度,颜师古说,少府是郡里掌管财物的府库,用来供给太守。)守属。(王尊补任守属。)
给事太守府。(咸宣以佐史身份在河东太守府任职,张汤在内史府给事,担任宁成的掾属。)
司空。(陈咸担任南阳太守时,把犯法的人依法罚做司空的苦役,颜师古说,司空是主管劳役的官员。)
▲都尉
都尉,是秦朝旧官,掌管辅佐太守、统领武职甲士,官秩比二千石,设丞,官秩都是六百石,景帝中二年,改名为都尉。(《百官表》。)关都尉,是秦朝旧官,农都尉、属
)护漕都尉。(朱博徙为并州刺史护漕都尉。)
尉史。(田广明传,尉史苏昌,汉律,近塞置都尉百里一人,士史尉史各二人。)
哀兆。(华阴京辅都尉治。)冯翊。(高陵左辅都尉治。)
扶风。(眉阝右辅都尉治。)太原。(广武都尉治。)
东郡。(东阿都尉治。)陈留。(外黄都尉治。)
汝南。(女阴都尉治。)南阳。(邓都尉治。)
南郡。(夷陵都尉治。)九江。(历阳都尉治。)
清河。(贝邱都尉治。)钜鹿。(下曲阳都尉治。)
魏。(魏都尉治。)涿。(安平都尉治。)
常山。(南行唐都尉治。)勃海。(高城都尉治。)
平原。(乐陵都尉治。)千乘。(蓼城都尉治。)
济南。(于陵都尉治。)泰山。(卢都尉治。)
琅邪。(姑幕都尉治。)东海。(费都尉治。)山阳。(单父都尉治。)沛。(蕲都尉治。)
临淮。(盱眙都尉治。)丹阳。(歙都尉治。)
会稽。(钱唐四部都尉治,回浦南部都尉治,扬雄赋,东南一尉,孟康曰,会稽东部都尉治)
豫章。(新淦都尉治。)汉中。(褒中都尉治。)
广汉。(绵竹都尉治,阴平道北部都尉治。)犍为。(汉阳都尉治。)
越巂。(定莋都尉志。)牂牁。(夜郎都尉治,进桑南部都尉治。)
金城。(宣纪,神爵二年,置金城属国,以处降羌,又赵充国传,充国西至西部都尉府,孟康曰,在金城。)
张掖。(曰勒都尉治,居延都尉治,番和农都尉治。)天水。(勇士属国都尉治,满福豲道骑都尉治。)
安定。(参▯主骑都尉治,三水属国都尉治。)陇西。(临洮南部都尉治。)
酒泉。(会水北部都尉治,偃水障,又东部都尉治,东部障,干齐西部都尉治,西部障。)
敦煌。(敦煌中部都尉治,部广侯官
译国都尉,都是武帝初年设置的。(《百官表》。)
受降都尉。(《田广明传》。)宜禾都尉。(《地理志》敦煌郡。)护漕都尉。(朱博调任并州刺史、护漕都尉。)
尉史。(《田广明传》,尉史苏昌,汉朝法律规定,靠近边塞设置都尉,每百里设一人,士史、尉史各设二人。)
哀兆。(华阴是京辅都尉治所。)冯翊。(高陵是左辅都尉治所。)
扶风。(眉阝是右辅都尉治所。)太原。(广武是都尉治所。)
东郡。(东阿是都尉治所。)陈留。(外黄是都尉治所。)
汝南。(女阴是都尉治所。)南阳。(邓是都尉治所。)
南郡。(夷陵是都尉治所。)九江。(历阳是都尉治所。)
清河。(贝邱是都尉治所。)钜鹿。(下曲阳是都尉治所。)
魏郡。(魏县是都尉治所。)涿郡。(安平是都尉治所。)
常山。(南行唐是都尉治所。)勃海。(高城是都尉治所。)
平原。(乐陵是都尉治所。)千乘。(蓼城是都尉治所。)
济南。(于陵是都尉治所。)泰山。(卢是都尉治所。)
琅邪。(姑幕是都尉治所。)东海。(费是都尉治所。)山阳。(单父是都尉治所。)沛郡。(蕲是都尉治所。)
临淮。(盱眙是都尉治所。)丹阳。(歙是都尉治所。)
会稽。(钱唐是四部都尉治所,回浦是南部都尉治所,扬雄赋中说"东南一尉",孟康说,指会稽东部都尉治所。)
豫章。(新淦是都尉治所。)汉中。(褒中是都尉治所。)
广汉。(绵竹是都尉治所,阴平道是北部都尉治所。)犍为。(汉阳是都尉治所。)
越巂。(定莋是都尉治所。)牂牁。(夜郎是都尉治所,进桑是南部都尉治所。)
金城。(《宣纪》,神爵二年,设置金城属国,用来安置归降的羌人;又《赵充国传》,赵充国向西到达西部都尉府,孟康说,在金城郡。)
张掖。(曰勒是都尉治所,居延是都尉治所,番和是农都尉治所。)天水。(勇士是属国都尉治所,满福、豲道是骑都尉治所。)
安定。(参〇是主骑都尉治所,三水是属国都尉治所。)陇西。(临洮是南部都尉治所。)
酒泉。(会水是北部都尉治所,偃水障,又东部都尉治所在东部障,干齐是西部都尉治所,在西部障。)
敦煌。(敦煌中部都尉治所,部广侯官……)
广至宜禾都尉治,昆仑障,龙勒有阳关玉门关,皆都尉治。)
北地。(富平北部都尉治,神泉障,浑怀都尉治,塞外浑怀障。)
上郡。(匈归都尉治,塞外匈归障,高望北部都尉治,龟兹属国都尉治,望松北部都尉治。)
西河。(南部都尉治,塞外翁龙埤是,增山北部都尉治,虎猛西部都尉治,班况冯参,皆尝为上河农都尉,师古曰,上河地名,又曰,上河在西河,富平于此为农都尉。)
译广至县是宜禾都尉的治所,昆仑障,龙勒县有阳关、玉门关,都是都尉的治所。
北地郡。(富平县是北部都尉的治所,神泉障,浑怀都尉的治所在塞外的浑怀障。)
上郡。(匈归都尉的治所在塞外的匈归障,高望县是北部都尉的治所,龟兹属国都尉的治所,望松县是北部都尉的治所。)
西河郡。(南部都尉的治所在塞外的翁龙埤是,增山县是北部都尉的治所,虎猛县是西部都尉的治所,班况、冯参都曾任上河农都尉。颜师古说,上河是地名;又说,上河在西河郡,富平县在这里设有农都尉。)
朔方。(西河都尉治,窳浑广牧东部都尉治,渠搜中部都尉治。)
五原。(东部都尉治,个阳蒲泽属国都尉治,成宜中部都尉治,原高西部都尉治,田辟。)
云中。(陶林东部都尉治,北舆中部都尉治,桢陵西部都尉治。)
完襄。(武进西部都尉治,武皋中部都尉治,武要东部都尉治。)
雁门。(沃阳西部都尉治,平城东部都尉治。)上谷。(宁西部都尉治,女祁东部都尉治。)
代郡。(高柳西部都尉治,马城东部都尉治,且如中部都尉治。)
渔阳。(要阳都尉治。)右北平。(薋都尉治。)
辽西。(柳城西部都尉治,交黎东部都尉治。)乐浪。(昭明南部都尉治。)
辽东。(无虑西部都尉治,武次东部都尉治,侯成中部都尉治。)郁林。(领方都尉治。)交趾。(粗泠都尉治。)
合浦。(朱卢都尉治。)九真。(无切都尉治以上地理志。)▲郡国均输盐铁官
武帝元封元年,因桑宏羊请,置大农部丞数十人分部主郡国,各往往置均输盐铁官,郡不出铁者置小铁官,(邓展曰,铸旧铁。)使属在所县。(食货志。)
元帝初元五年,罢盐铁官,永光三年复。(本纪。)
千乘。(郡地理志。)河东。(黄霸补河东均输官。)以上并有均输官。河东。(安邑。)太原。(晋阳。)南郡。(巫。)钜鹿。(堂阳。)
勃海。(章武。)千乘。(郡。)琅邪。(海曲计斤长广。)会稽。(海盐。)犍为。(南安。)蜀。(临卬。)
益州。(连然。)巴。(朐忍。)安定。(三水。)北地。(弋居。)上郡。(独乐。)西河。(富昌。)
朔方。(沃野。)五原。(成宜。)
雁门。(楼烦沃阳有长丞。)渔阳。(泉州。)陇西。(郡。)辽西。(海阳。)辽东。(平郭。)南海。(番禺。)
苍梧。(高要。)东平。(国。)
北海。(都昌寿光。)东莱。(曲城东牟弦昌阳当利,并地理志。)以上并有盐官。京兆。(郑。)左冯翊。(夏阳。)
右扶风。(雍漆。)宏农。(宜阳黾池。)
河东。(安邑绛皮氏平阳。)太原。(大陵。)河内。(隆虑。)南河。(郡。)颍川。(阳城。)汝南。(西平。)
南阳。(宛)庐江。(晼。)山阳。(郡。)沛。(沛。)魏。(武安。)常山。(都乡。)
千乘。(郡。)济南。(东平陵历城。)泰山。(嬴。)齐。(临淄。)东莱。(东牟。)东海。(下邳朐。)
临淮。(盐渎堂邑。)桂阳。(郡。)汉中。(沔阳。)犍为。(武阳南安。)蜀。(临卬。)琅邪。(郡。)
渔阳。(渔阳。)右北平。(夕阳。)辽东。(平郭。)陇西。(郡。)胶东。(郁秩。
译朔方郡。(西河都尉治所在窳浑,广牧是东部都尉治所,渠搜是中部都尉治所。)
五原郡。(东部都尉治所,个阳蒲泽是属国都尉治所,成宜是中部都尉治所,原高是西部都尉治所,还有田辟。)
云中郡。(陶林是东部都尉治所,北舆是中部都尉治所,桢陵是西部都尉治所。)
定襄郡。(武进是西部都尉治所,武皋是中部都尉治所,武要是东部都尉治所。)
雁门郡。(沃阳是西部都尉治所,平城是东部都尉治所。)上谷郡。(宁是西部都尉治所,女祁是东部都尉治所。)
代郡。(高柳是西部都尉治所,马城是东部都尉治所,且如是中部都尉治所。)
渔阳郡。(要阳是都尉治所。)右北平郡。(薋是都尉治所。)
辽西郡。(柳城是西部都尉治所,交黎是东部都尉治所。)乐浪郡。(昭明是南部都尉治所。)
辽东郡。(无虑是西部都尉治所,武次是东部都尉治所,侯城是中部都尉治所。)郁林郡。(领方是都尉治所。)交趾郡。(麤泠是都尉治所。)
合浦郡。(朱卢是都尉治所。)九真郡。(无切是都尉治所,以上出自《地理志》。)▲郡国均输盐铁官
武帝元封元年,因采纳桑弘羊的建议,设置大农部丞几十人,分别管辖各郡国,各郡国往往都设置均输盐铁官,不产铁的郡就设小铁官(邓展说,是熔铸旧铁器),让它们隶属于所在的县。(出自《食货志》。)
元帝初元五年,废除盐铁官,永光三年又恢复。(出自本纪。)
千乘郡。(出自《地理志》。)河东郡。(黄霸曾补任河东均输官。)以上都设有均输官。河东郡(安邑县)。太原郡(晋阳县)。南郡(巫县)。钜鹿郡(堂阳县)。
勃海郡(章武县)。千乘郡(郡治所)。琅邪郡(海曲、计斤、长广)。会稽郡(海盐县)。犍为郡(南安县)。蜀郡(临邛县)。
益州郡(连然县)。巴郡(朐忍县)。安定郡(三水县)。北地郡(弋居县)。上郡(独乐县)。西河郡(富昌县)。
朔方郡(沃野县)。五原郡(成宜县)。
雁门郡(楼烦、沃阳设有长丞)。渔阳郡(泉州县)。陇西郡(郡治所)。辽西郡(海阳县)。辽东郡(平郭县)。南海郡(番禺县)。
苍梧郡(高要县)。东平国。
北海郡(都昌、寿光)。东莱郡(曲城、东牟、当利,出自《地理志》。)以上都设有盐官。京兆(郑县)。左冯翊(夏阳县)。
右扶风(雍县、漆县)。宏农郡(宜阳、黾池)。
河东郡(安邑、绛县、皮氏、平阳)。太原郡(大陵县)。河内郡(隆虑县)。南阳郡(郡治所)。颍川郡(阳城县)。汝南郡(西平县)。
南阳郡(宛县)。庐江郡(皖县)。山阳郡(郡治所)。沛郡(沛县)。魏郡(武安县)。常山郡(都乡)。
千乘郡(郡治所)。济南郡(东平陵、历城)。泰山郡(嬴县)。齐郡(临淄县)。东莱郡(东牟县)。东海郡(下邳、朐县)。
临淮郡(盐渎、堂邑)。桂阳郡(郡治所)。汉中郡(沔阳县)。犍为郡(武阳、南安)。蜀郡(临邛县)。琅邪郡(郡治所)。
渔阳郡(渔阳县)。右北平郡(夕阳县)。辽东郡(平郭县)。陇西郡(郡治所)。胶东国(郁秩县)。鲁国。
楚国(彭城县)。广陵国。中山国(北平县)。东平国。城阳国(莒县)。涿郡。
以上都设有铁官。(都出自《地理志》。)▲各郡另设的官
齐地三服官。(《贡禹传》记载,贡禹上疏说,以前齐地三服官进贡的物品不过十箱,如今齐地三服官做工的工人各有几千人,一年花费几万万钱。)元帝初元五年,废除齐地三服官。(出自本纪。)
哀帝即位后,下诏说齐地三服官各署织造绮绣等难以完成又有害于女工的物品,都停止制作,不再进贡。(出自本纪。)陈留郡(襄邑县)。齐郡(临淄县,出自《地理志》。)以上都设有服官。
河南郡
)鲁。(国。)
楚。(彭城。)广陵。(国。)中山。(北平。)东平。(国。)城阳。(莒。)涿。(郡。)
以上并有铁官。(并地理志。)▲列郡别置官
齐三服官。(贡禹传,贡禹上疏曰,故时齐三服官,输物不过十笥,方今齐三服官作工各数千人,一岁费数钜万。)元帝初元五年,罢齐三服官。(本纪。)
哀帝即位,诏齐三服官诸官织绮绣难成害女红之物,皆止作无输。(本纪。)陈留。(襄邑。)齐。(临淄,并地理志。)以上并有服官。
河南。(郡。)南阳。(宛。)济南。(东平陵。)泰山。(郡奉高。)颍川。(郡。)河内。(怀。)
蜀。(成都。)广汉。(郡雒并地理志。)以上并有工官。雒阳武库令。(魏相传,车千秋子为雒阳武库令。)京兆船司空。(地理志,师古曰,本主船之官,遂以为县。)
太原郡挏马官。(地理志,初名家马官,后改曰挏马,挏音动。)辽东郡襄平县牧师官。(地理志。)
上郡库令。(成纪,上郡库令良,注云,汉官北边郡库官兵器所藏,故置令。)南郡发弩官。(地理志,师古曰,主教放弩。)南郡编县云梦官。
江夏郡西陵县云梦官。庐江郡楼船官。九江郡陂官。九江郡湖官。
丹阳郡铜官。桂阳郡金官。蜀郡严道县木官。巴郡朐忍县橘官。
巴郡鱼复县橘官。南海郡圃羞官。南海郡中宿县洭浦官。交趾郡嬴▯娄县羞官。(并地理志。)
北假田官。(元纪,晋灼曰,北假地名。)▲县令长
县令长皆秦官,掌治其县万户以上为令,秩千石至六百石,减万户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皆有丞尉,秩四百石至二百石,是为长吏,百石以下有斗食佐史之秩,是为少史,大率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循禁贼盗,县大率方百里,其民稠则减,稀则旷,乡亭亦如之,皆秦制也。(百官表。)
▲掾史县掾。(郭解传,杨季主子为县掾。)门下掾。(原涉传,王游公为茂陵门下掾。)后曹掾史。(尹赏为长安令部户曹掾史。)
县史。(卫青父以县史给事侯家。)令史。(项羽传,陈婴故东阳令史。)狱史。(于定国为县狱史。)狱小吏。(路温舒求为狱小吏。)
小史。(田广明传圉小史。)外史。(平帝元始元年,置外史闾师,秩六百石。)闾师。(见上。)
校经师。(平帝元始三年,立学官,县道邑侯国曰校,校置经师一人,乡曰庠聚曰序,庠序置孝经师一人。)庠序孝经师。(见上。)功曹。(朱博给事县为亭长,稍迁功曹。)
乡吏。(尹赏部乡吏亭长里正父老五人。)里正。(见上。
译(郡治所)。南阳郡(宛县)。济南郡(东平陵县)。泰山郡(郡治所奉高)。颍川郡(郡治所)。河内郡(怀县)。
蜀郡(成都县)。广汉郡(郡治所雒县,出自《地理志》。)以上都设有工官。雒阳武库令。(《魏相传》记载,车千秋的儿子任雒阳武库令。)京兆船司空。(《地理志》说,师古注:本是主管造船的官,后来就用作县名。)
太原郡挏马官。(《地理志》记载,起初名叫家马官,后改称挏马官,"挏"读音同"动"。)辽东郡襄平县牧师官。(出自《地理志》。)
上郡库令。(《成帝纪》记载,上郡库令名良,注说:汉朝北边郡是收藏兵器的官署,所以设置令。)南郡发弩官。(《地理志》说,师古注:主管教习放弩。)南郡编县云梦官。
江夏郡西陵县云梦官。庐江郡楼船官。九江郡陂官。九江郡湖官。
丹阳郡铜官。桂阳郡金官。蜀郡严道县木官。巴郡朐忍县橘官。
巴郡鱼复县橘官。南海郡圃羞官。南海郡中宿县洭浦官。交趾郡嬴娄县羞官。(都出自《地理志》。)
北假田官。(《元帝纪》记载,晋灼注:北假是地名。)▲县令长
县令长都是秦代的官职,掌管治理本县,一万户以上的县设令,俸禄一千石到六百石,不满一万户的设长,俸禄五百石到三百石,都设有丞和尉,俸禄四百石到二百石,这些称为长吏,一百石以下的有斗食、佐史等级别,这些称为少吏,大体上十里设一亭,亭设亭长,十亭设一乡,乡设三老,还有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管教化,啬夫负责处理诉讼、征收赋税,游徼负责巡逻、缉捕盗贼,一个县大体方圆百里,人口密的就缩小范围,人口稀的就扩大范围,乡亭的设置也是这样,这些都是秦代的制度。(出自《百官表》。)
▲掾史县掾。(《郭解传》记载,杨季主的儿子任县掾。)门下掾。(《原涉传》记载,王游公任茂陵门下掾。)后曹掾史。(尹赏曾任长安令属下的部户曹掾史。)
县史。(卫青的父亲曾以县史身份在侯家做事。)令史。(《项羽传》记载,陈婴原来是东阳令史。)狱史。(于定国曾任县狱史。)狱小吏。(路温舒曾请求担任狱小吏。)
小史。(《田广明传》记载他曾任圉县小史。)外史。(平帝元始元年,设置外史、闾师,俸禄六百石。)闾师。(见上。)
校经师。(平帝元始三年,设立学官,县、道、邑、侯国叫作"校",校设经师一人,乡叫作"庠",聚叫作"序",庠序设孝经师一人。)庠序孝经师。(见上。)功曹。(朱博在县里当差,任亭长,后来逐渐升为功曹。)
乡吏。(尹赏部署乡吏、亭长、里正、父老五人。)里正。(见上。)里监门。(郦食其曾任里监门。)
求盗。(《高帝纪》记载,应劭注:旧时亭设两名差役,一为亭父,负责开闭城门、打扫,一为求盗,负责追捕盗贼。)
职官四
○封建▲封功臣
汉朝兴起,从秦二世元年的秋天、楚地陈胜起事那一年算起,起初以沛公身份统率英雄豪杰,三年之后向西灭了秦朝,建立起汉王的称号,五年之后向东击败项羽,随即登上皇帝之位,前后八年天下才平定下来,于是开始论功行赏、确定封爵,到十二年为止,封侯的共有一百四十三人,当时大城名都的居民散失逃亡,能统计到的户口,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二三,因此大的侯国不过一万户,小的只有五六百户,封爵时立下誓言说:"即使黄河细得像衣带,泰山小得像磨刀石,封国也要永远存在,一直传到子孙后代。"于是又用丹书为证以加强信约,用白马盟誓来强调重视,又制定了十八侯的位次(孟康说,这只是排定萧何、曹参等元功十八人的位次,高后才下诏排定所有位次,师古说,指的是萧何、曹参、张敖、周勃、樊哙、郦商、奚涓、夏侯婴、灌婴、傅宽、靳歙、王陵、陈武、王吸、薛欧、
)里监门。(郦食其为里监门。)
求盗。(高纪,应劭曰,旧时亭有两卒,一为亭父,掌开闭扫除,一为求盗,掌逐捕盗贼。)
职官四
○封建▲封功臣
汉兴,自秦二世元年之秋,楚陈之岁,初以沛公总帅雄俊,三年,然后西灭秦,立汉王之号,五年,东克项羽,即皇帝位,八载而天下乃平,始论功而定封,讫十二年,侯者百四十有三人,时大城名都民人散亡,户口可得而数,裁什二三,是以大侯不过万家,小者五六百户,封爵之誓,曰使黄河如带,泰山若厉,国以永存,爰及苗裔,于是申以丹书之信,重以白马之盟,又作十八侯之位次,(孟康曰,唯作元功萧曹等十八人位次耳,高后乃诏作位次下竟,师古曰,谓萧何,曹参,张敖,周勃,樊哙,郦商,奚涓,夏侯婴,灌婴,傅宽,靳歙,王陵,陈武,王吸,薛欧,周昌,丁复,虫达,从第一至十八也。)高后二年,复诏丞相陈平,尽差列侯之功,录第下竟,藏诸宗庙,副在有司,始未尝不欲固根本,而枝叶稍落也,逮文景四五世间,流民既归,户口亦息,列侯大者至三四万户,小国自倍,富厚如之,子孙骄逸,亡其先祖之艰难,多陷法禁,陨命亡国,或云子孙讫于孝武后元之年,靡有子遗,耗矣,罔亦少密焉,故孝宣皇帝湣而录之,乃开庙藏,览旧籍,诏令有司求其子孙,咸出庸保之中,并受复除,或加以金帛,用章中兴之德,降及孝成,复加 ┰问,稍益衰微,不绝如线,善乎杜业之纳说也,曰昔唐以万国致时雍之政,虞夏以之,多群后,飨共已之治,汤法三圣,殷氏大平,周封八百,重译来贺,是以内恕之君,乐继绝世,隆名之主,安立亡国,至于不及下车,德念深矣,成王察牧野之克,顾群后之勤,知其恩结于民心,功光于王府也,故追述先父之志,录遗老之策,高其位,大其寓,爱敬饬尽,命赐备厚,大孝之隆,于是为至,至其没也,世主叹其功,无民而不思,所息之树,且犹不伐,况其庙乎,是以燕齐之祀,与周并传,子继弟及,历载不堕,岂无刑辟,繇祖之竭力,故支庶赖焉,迹汉功臣,亦皆割符世爵,受山河之誓,存以著其号,亡以显其魂,赏亦不细矣,百余年间,而袭封者尽,或绝失姓,或乏无主,朽骨孤于墓,苗裔流于道,生为湣隶,死为转尸,以往况今,甚可悲伤,圣朝怜闵,诏求其后,四方忻忻,靡不归心,出入数年,而不省察,恐议者不思大义,设言虚亡,则厚德掩息,遴柬布章,非所以视化劝后也,三人为众,虽难尽继,宜从尤功,于是成帝复绍萧何,哀平之世,增修曹参周勃之属,得其宜矣,以缀续前记,究其本末,并序位次,尽于孝文,以昭元功之侯籍。
译周昌、丁复、虫达,从第一到第十八)。高后二年,又下诏命丞相陈平,把列侯的功劳全部比较排列,记录名次直到最后,收藏在宗庙里,副本留在有关部门,起初未尝不想稳固国家的根本,可是枝叶终究逐渐凋落,到了文帝、景帝四五代之间,流亡的百姓已经回归,户口也逐渐增长,列侯中大的封国达到三四万户,小的封国也增加一倍,财富也随之增多,子孙骄纵放荡,忘记了先祖创业的艰难,大多触犯法禁,丧命亡国,据说列侯的子孙到武帝后元年间,已经没有剩下的了,损耗殆尽,法网也稍稍严密了些,所以孝宣皇帝怜悯而记录他们,于是打开宗庙的档案,查阅旧籍,下诏命有关部门寻访他们的子孙,这些人大多出身于雇工奴仆之中,都得到免除赋役的待遇,有的还加赐金帛,用以彰显中兴之德,到孝成帝时,又加以慰问抚恤,可是列侯逐渐更加衰微,命脉细若游丝,杜业的进言说得很好,他说:从前唐尧凭万国来实现太平之治,虞舜、夏禹也因此而使众多诸侯共享太平的政治,商汤效法三位圣王,殷商因此大治,周朝分封八百诸侯,远方之国重译前来朝贺,因此心怀宽厚的君主,乐于延续已断绝的世系,追求崇高名声的君主,乐于扶立已灭亡的国家,甚至来不及等待下车受贺,这份德念是很深厚的,周成王体察武王在牧野取胜的功绩,顾念各位诸侯的辛劳,知道他们的恩德深结于民心,功业彰显于王室,所以追述先父的心愿,记录遗老的功劳,提高他们的地位,扩大他们的封地,敬重体恤到了极点,赏赐也十分丰厚,大孝之隆重,到这里可以说是达到极致了,等到这些功臣去世,历代君主都感叹他们的功绩,百姓无不思念,就连他们生前所休息过的树木尚且不忍砍伐,何况他们的宗庙呢,因此燕国、齐国的祭祀,能与周朝一并流传,子承弟继,历经许多年代而不曾中断,难道就没有触犯刑法的时候吗,只是因为祖先竭尽全力立功,所以支系子孙才得以依靠这份恩泽,考察汉朝的功臣,也都曾剖分符节、世代封爵,接受过山河为证的誓言,活着的时候借此彰显名号,死后借此显扬英灵,赏赐也不算轻微了,可是一百多年间,承袭封爵的人却已经断绝殆尽,有的绝嗣失去了姓氏,有的没有继承人,朽骨孤零零地埋在墓里,后代子孙流落在道路上,活着的时候沦为卑贱的奴仆,死后尸体辗转抛弃,拿从前的情形和今天相比,实在令人悲伤,圣明的朝廷怜悯这种情况,下诏寻访他们的后代,天下各地无不欣然响应、归心朝廷,可是这件事已经拖延了好几年,却没有得到认真的省察,恐怕议事的人不深思大义,说这些人已经全部亡绝,那么朝廷深厚的恩德就会被埋没,选拔贤才、颁布法令,就不是用来昭示教化、勉励后人的做法,三个人聚在一起就算是"众",虽然难以让所有的世系都延续下去,也应当从功劳最大的开始,于是成帝又续封了萧何的后代,到哀帝、平帝之时,又增补了曹参、周勃等人的后代,这样处理是恰当的,用这些记载来接续前面的记录,追究事情的本末,一并排列位次,一直记到孝文帝为止,用来彰显元功之臣的封侯名籍。(出自《功臣表》。)
高帝与功臣们剖分符节、订立誓约,用丹书铁契、藏在金匮石室之中,收藏在宗庙里,列侯们都已受封完毕,上奏排定位次,都说平阳侯曹参功劳最多,应当排第一,可是高帝心里想让别人排第一,鄂千秋说,萧何应当排第一,曹参次之,高帝这才让萧何排第一。(出自《萧何传》。)
十二年,高帝下诏说,我立为天子,统治天下,到如今已经十二年了,和天下的豪杰一起平定天下,共同安定天下,其中有功的人,上等的封为王,其次为列侯,再次的享有食邑,至于重臣的亲属,有的也封为列侯,都让他们自己安排属吏,可以征收赋税,妇女中被封为公主、列侯并享有食
(功臣表。)
高帝与功臣剖符作誓,丹书铁契,金匮石室,藏之宗庙,列侯毕已受封,奏位次,皆曰平阳侯曹参功最多,宜第一,然上心欲何为第一,鄂千秋曰,萧何当第一,参次之,上乃令何第一。(萧何传。)
十二年,诏曰,吾立为天子,帝有天下,十二年于今矣,与天下之豪士共定天下,同安辑之,其有功者上致之王,次为列侯,下乃食邑,而重臣之亲,或为列侯,皆令自致吏,得赋敛,女子公主,为列侯食邑者皆佩之印,赐大第室,吏二千石徙之长安,受小第室,入蜀汉定三秦者,皆世世复,吾于天下功臣可谓亡负矣,云云。(本纪。)
高后二年,诏曰,高皇帝匡饬天下,诸有功者皆受分地为列侯,朕思念至于久远,而功名不著,亡以尊大谊旗后世,今欲差次列侯功,以定朝位,藏于高庙,世世勿绝,嗣子各袭其功位,其与列侯议定奏之,丞相臣平言,谨与绛侯臣勃,曲周侯臣商,颍阴侯臣婴,安国侯臣陵等议,列侯幸得赐餐钱奉邑,陛下加惠,以功次定朝位,臣请藏高庙,奏可。(本纪。)
▲封外戚
高后欲立诸吕为王,问王陵,陵曰,高皇帝刑白马而盟,曰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今王吕氏非约也,太后不说,问左丞相平,及绛侯周勃等,皆曰,高帝定天下王子弟,今太后称制,欲王昆弟诸吕无所不可,太后喜,罢朝,陵责平勃曰,始与高帝唼血而盟,诸君不在邪,今高帝崩,太后女主,欲王吕氏,诸君纵欲阿意背约,何面目见高帝于地下乎,平曰,于面折廷争,臣不如君,全社稷安刘氏后,君亦不如臣,陵无以应之。(王陵传。)
周亚夫为丞相,窦太后曰,皇后兄王信可侯也,上曰,始南皮及章武,先帝不侯。(师古曰,南皮窦彭祖太后弟长君之子,章武太后母弟广国。)及臣即位乃侯之,信未得封也,窦太后曰,人生各以时行耳,窦长君在时不得侯,死后乃其子彭祖顾得侯,吾甚恨之,帝趣侯信也,上曰,请得与丞相计之,亚夫曰,高帝约非刘氏不得王,非有功不得侯,不如约,天下共击之,今信虽皇后兄,无功侯之,非约也,上默然而沮。(周亚夫传。)
汉兴,外戚与定天下侯者二人,故誓曰,非刘氏不王,若有亡功非上所置而侯者,天下共诛之,是以高后欲王诸吕,王陵廷争,孝景将侯王氏,修侯犯色,卒用废黜,是后薄昭窦婴上官卫霍之侯,以功受爵,其余后父据春秋褒纪之义,帝舅缘大雅申伯之意,寝广博矣。(外戚恩泽表。)
成帝河平二年六月,悉封诸舅王谭为平阿侯,商为成都侯,立为红阳侯,逢时为高平侯,五人同日封,故世谓之五侯,太后母李氏更嫁为河内苟宾妻,生子参,太后欲田鼢为比而封之,上曰,封田氏非正也,以参为侍中水衡都尉。
译邑的,都佩戴印信,赏赐大宅第,俸禄二千石的官吏迁到长安的,接受较小的宅第,进入蜀汉平定三秦的人,都世世代代免除赋役,我对天下的功臣可以说没有辜负他们了,等等。(出自本纪。)
高后二年,下诏说,高皇帝匡正整饬天下,各位有功之人都分得土地封为列侯,我考虑到长远的将来,功名如果不彰显,就无法向后世表明尊崇大义,如今想要排定列侯功劳的次第,以确定朝会的位次,收藏在高庙之中,世世代代不断绝,继承人各自承袭祖先的功劳和地位,望与列侯们商议确定后奏报,丞相陈平上言说,我谨慎地与绛侯周勃、曲周侯郦商、颍阴侯灌婴、安国侯王陵等人商议,列侯们有幸得到赏赐的餐钱和封邑,陛下加以恩惠,按功劳次序排定朝位,我请求把这些收藏在高庙里,皇帝批准了这个奏请。(出自本纪。)
▲封外戚
高后想要封诸吕为王,询问王陵的意见,王陵说,高皇帝曾杀白马盟誓说:"不是刘氏而称王的,天下人一同讨伐他。"如今要封吕氏为王,不合当初的盟约,太后听了不高兴,又去问左丞相陈平和绛侯周勃等人,他们都说,高帝平定天下后分封了子弟为王,如今太后临朝掌权,想封吕氏兄弟为王,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太后很高兴,散朝之后,王陵责备陈平、周勃说,当初和高帝歃血盟誓的时候,诸位不都在场吗,如今高帝已经驾崩,太后是女主临朝,想封吕氏为王,诸位竟然想要曲意逢迎、违背盟约,将来有什么脸面到地下去见高帝呢,陈平说,当面直言劝谏、在朝廷上争辩,我不如你,但保全社稷、安定刘氏的天下,你就不如我了,王陵无话可答。(出自《王陵传》。)
周亚夫任丞相时,窦太后说,皇后的哥哥王信可以封侯,皇上说,当初南皮侯和章武侯,先帝在世时都没有封侯(师古说,南皮指窦彭祖,是太后弟弟长君的儿子,章武指窦广国,是太后的同母弟弟),等到我即位才封他们为侯,王信还没有得到封爵,窦太后说,人生在世各有各的时运,窦长君在世时没能封侯,死后他的儿子窦彭祖反倒得以封侯,我对此深感遗憾,皇帝便催促着要封王信为侯,皇上说,请让我和丞相商量一下这件事,周亚夫说,高帝立约不是刘氏不得封王,没有功劳不得封侯,如果不遵守这个盟约,天下人应当共同讨伐他,如今王信虽然是皇后的哥哥,没有功劳却封他为侯,这不合当初的盟约,皇上听后默然,此事作罢。(出自《周亚夫传》。)
汉朝建立以来,外戚中因协助平定天下而封侯的只有两人,所以当初盟誓说,不是刘氏不得封王,如果有没有功劳、不是皇上所封而擅自称侯的人,天下人应当共同诛杀他,因此高后想要封诸吕为王时,王陵在朝廷上力争,孝景帝想要封王氏为侯时,条侯周亚夫犯颜直谏,最终因此被废黜,此后薄昭、窦婴、上官氏、卫氏、霍氏等人被封侯,都是凭功劳受爵,此外,皇后的父亲依据《春秋》褒扬纪季的大义,皇帝的舅父沿用《大雅》赞美申伯的用意,封爵的范围就逐渐扩大了。(出自《外戚恩泽表》。)
成帝河平二年六月,把几位舅父全部封侯,王谭封为平阿侯,王商封为成都侯,王立封为红阳侯,王逢时封为高平侯,五人同一天封侯,所以世人称他们为"五侯",太后的母亲李氏后来改嫁给河内人苟宾为妻,生了儿子苟参,太后想以田蚡的先例为依据封他,皇上说,封田氏为侯本来就不合正道,于是只任命苟参为侍中、水衡都尉。(出自《元后传》。)
哀帝想要封祖母傅太后的堂弟傅商为侯,郑崇进谏说,孝成皇帝封他的五位亲舅父为侯的时候,上天曾降下赤黄色的异象,白天出现太阳中有黑气的现象,如今祖母的堂兄弟中,已有两人封侯,一位是孔乡侯,皇后的父亲高武侯,是凭三公的身份受封的,还算有些缘由,如今无缘无故又要再封傅商为侯,这会破坏制度,违逆天意人心,对傅氏来说并非福气,我听老师说过,违逆阳气的,最终
(元后传。)
哀帝欲封祖母傅太后从弟商,郑崇谏曰,孝成皇帝封亲舅五侯,天为赤黄,昼皆日中有黑气,今祖母从昆弟二人,已侯孔乡侯,皇后父高武侯,以三公封,尚有因缘,今无故欲复封商,坏乱制度,逆天人心,非傅氏之福也,臣闻师曰,逆阳者厥极弱,逆阴者厥极凶短折,犯人者有乱亡之患,犯神者有疾夭之祸,故周公著戒曰,惟王不知艰难,唯耽乐是从,时亦罔有克寿,故衰世之君,夭折蚤没,此皆犯阴之害也,臣愿以身命当国咎崇,因持诏书案起,傅太后大怒曰,何有为天子乃反为一臣所颛制邪,上遂下诏曰,朕幼而孤皇太太后躬自养育,免于襁褓,教道以礼,至于成人,惠泽茂焉,欲报之德,皞天罔极,前追号皇太太后父为崇祖侯,惟念德报未殊,朕甚恧焉,侍中光禄大夫商,皇太太后父同产子,小自保大,恩义最亲,其封商为汝昌侯,为崇祖侯后,更号崇祖侯为汝昌哀侯。(郑崇传。)
▲封丞相
元朔中,公孙宏代薛泽为丞相,先是汉常以列侯为丞相,唯宏无爵,上于是下诏曰,朕嘉先圣之道,开广门路,宣招四方之士,盖古者任贤而序位,量能以授官,劳大者厥禄厚,德盛者获爵尊,故武功以显重,而文德以行褒,其以高成之平津乡,户六百五十,封丞相宏为平津侯,其后以为故事,至丞相封,自宏始也。(本传。)
孝武元功宿将略尽,会上亦兴文学,进拔幽隐,公孙宏自海濒而登宰相,于是宠以列侯之爵,自是之后,宰相毕侯矣。(恩泽侯表。)
朱博为丞相,封阳乡侯,食邑二千户,上书曰,故事封丞相不满千户,而臣过制,愿还千户。(本传。)
平当为御史大夫至丞相,以冬月赐爵关内侯。(本传,汉仪注,御史大夫为丞相,更春乃封,李奇曰,以冬月非封侯时。)▲遣列侯就国
文帝二年十月,诏曰,朕闻古者诸侯建国千余,各守其地,以时入贡,民不劳苦,上下欢欣,靡有违德,今列侯多居长安,邑远,吏卒给输费苦,而列侯亦无繇教训其民,其令列侯之国,为吏,及诏所止者,遣太子。(本纪下同。)
三年十一月,诏曰,前日诏遣列侯之国,辞未行,丞相朕之所重,其为朕率列侯之国,遂免丞相勃遣就国,景帝二年十月,省彻侯之国。(晋灼曰,文帝遣列侯之国,今省之。)
▲继绝世
高帝五年,下令曰,楚地已定,义帝亡后,欲存恤楚众以定其主,齐王信习楚风俗,更立为楚王。(本纪。)孝文元年,更封萧延为酂侯。(功臣表。)
孝景二年,封故相国萧何孙系为列侯。中元元年,封故御史大夫周苛周昌孙子为列侯。孝武元光三年,封高祖功臣五人后为列侯。元狩三年,封故相国萧何曾录庆为列侯。
译会衰弱不振,违逆阴气的,最终会遭凶险、短命夭折,触犯人伦的会有祸乱灭亡的忧患,触犯神明的会有疾病夭亡的灾祸,所以周公曾告诫说:"君王如果不知道创业的艰难,只知贪图享乐,那么也不会得享长寿。"所以衰亡之世的君主,大多早逝夭折,这都是触犯阴气所带来的祸害啊,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承担国家的灾祸,郑崇于是拿着诏书草案站起来,傅太后大怒说,哪有身为天子却反被一个臣子操纵控制的道理,皇上于是下诏说,我年幼时便失去父亲,全靠皇太太后亲自抚养,使我从襁褓中脱离危难,用礼仪教导我,直至成年,恩惠深厚,我想要报答这份恩德,就像浩渺的上天一样没有穷尽,此前我已追封皇太太后的父亲为崇祖侯,只是想到还没能充分报答她的恩德,我心中十分惭愧,侍中光禄大夫傅商,是皇太太后父亲的侄子,从小到大,恩义最为亲近,现在封傅商为汝昌侯,作为崇祖侯的后嗣,改称崇祖侯为汝昌哀侯。(出自《郑崇传》。)
▲封丞相
元朔年间,公孙弘接替薛泽担任丞相,在此之前,汉朝一直以列侯的身份担任丞相,只有公孙弘没有爵位,皇上于是下诏说,我嘉许先圣的治国之道,广开选贤任能的门路,招揽四方的人才,古时候是任用贤才而排定地位,衡量才能而授予官职,功劳大的人俸禄丰厚,德行高的人爵位尊贵,所以以武功显扬的人受到尊重,以文德著称的人受到褒奖,现将高成县的平津乡,六百五十户,封给丞相公孙弘,封为平津侯,此后就成了惯例,丞相受封,正是从公孙弘开始的。(出自本传。)
孝武帝时,开国元功宿将大都已经凋零,恰逢皇上也兴起文教之学,提拔起用隐逸之士,公孙弘从海滨小吏一路升任宰相,于是皇上赐予他列侯的爵位以示恩宠,从此以后,宰相都要封侯了。(出自《恩泽侯表》。)
朱博任丞相,封为阳乡侯,享有食邑二千户,他上书说,按照旧例,丞相封侯不满一千户,而我超过了这个限额,愿意归还一千户。(出自本传。)
平当从御史大夫升任丞相,在冬季受赐关内侯的爵位(出自本传,《汉仪注》说,御史大夫升任丞相,要等到来年春天才正式封侯,李奇说,因为冬季不是封侯的时节)。▲遣列侯就国
文帝二年十月,下诏说,我听说古时候的诸侯建国千余个,各自守卫自己的封地,按时进贡朝觐,百姓不感到辛劳,上下都欢欣愉悦,没有违背德行的事,如今列侯大多居住在长安,封邑遥远,官吏士卒运送物资供给十分辛苦,而列侯们也没有办法在封地教化训导自己的百姓,现在命令列侯回到封国去,担任官吏,以及被诏令留下的人,就派遣他们的太子前往。(出自本纪,以下同。)
三年十一月,下诏说,前些日子曾下诏命列侯回封国,可是丞相还没有出发,丞相是我十分器重的人,希望他能为我做表率,带头回到封国,于是免去周勃的丞相之职,让他回到封国,景帝二年十月,取消了列侯回封国的规定。(晋灼说,文帝曾遣送列侯回封国,如今又取消了这项规定。)
▲继绝世
高帝五年,下令说,楚地已经平定,义帝没有后代,我想要安抚楚地民众,为他们确立君主,齐王韩信熟悉楚地风俗,改立他为楚王。(出自本纪。)孝文帝元年,改封萧延为酂侯。(出自《功臣表》。)
孝景帝二年,封故相国萧何的孙子萧系为列侯。中元元年,封故御史大夫周苛、周昌的孙子为列侯。孝武帝元光三年,封高祖功臣五人的后代为列侯。元狩三年,封故相国萧何的曾孙萧庆为列侯。
孝宣帝地节二年,下诏说,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霍光功德隆盛,我十分嘉许他,恢复他后代的爵位,让他们世代享有爵位和封邑,世世代代都不必再受牵连追究,功劳与萧相国相当。地节四年,封故酂侯萧何的曾孙萧建世为侯。
元康元年,恢复高皇帝功臣绛侯周勃等一百三十六人
孝宣地节二年,诏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功德茂盛,朕甚嘉之,复其后世,畴其爵邑,世世毋有所与,功如萧相国。地节四年,封故酂侯萧何曾孙建世为侯。
元康元年,复高皇帝功臣绛侯周勃等百三十六人家子孙,令奉祭祀,世世勿绝,其毋嗣者复其次。(并本纪。)
功臣子孙,讫于孝武后元之年,靡有孑遗,耗矣,故孝宣皇帝湣而录之,乃开庙藏,览旧籍,诏令有司求其子孙,咸出庸保之中,并受复除,或加以金帛,用章中兴之德,降及孝成,复加┰问,稍益衰微,不绝如线,杜业纳说曰,内恕之君,乐继绝世,隆名之主,安立亡国,迹汉功臣,亦皆割符世爵,受山河之誓,存以著其号,亡以显其魂,赏亦不细矣,百余年间,而袭封者尽,或绝失姓,或乏无主,朽骨孤于墓,苗裔流于道,生为湣隶,死为转尸,以往况今,甚可悲伤,圣朝怜悯,诏求其后,四方忻忻,靡不归心,出入数年,而不省察,恐议者大义,设言虚亡,则厚德掩息,遴柬布章,非所以视化劝后也,三人为众,虽难尽继,宜从尤功,于是成帝复绍萧何,哀平之世,增修曹参周勃之属,得其宜矣。(功臣表。)
元康四年,赐故右扶风尹翁归子黄金百斤,以奉其祭祀,又赐功臣适后黄金人二十斤。(本纪。)成帝元延元年,封萧相国后喜为酂侯。(本纪。)
孝平元始二年,封故大司马博陆侯霍光从父昆弟曾孙阳,宣平侯张敖元孙庆忌,周勃元孙共,(按本传乃元孙之子恭。)舞阳侯樊哙元孙之子章,皆为列侯复爵,赐故曲周侯郦商等后元孙郦明友等,百一十三人,爵关内侯,食邑各有差。(本纪。)
元始中,太皇太后,诏赐公孙宏后子孙之次当为后者,爵关内侯,征诣公车,上名尚书,朕亲临拜焉。(史记公孙宏传。)▲王四夷君长
高帝五年,诏曰,故粤王亡诸,世奉粤祀,秦侵夺其地,使其社稷不得血食,诸侯伐秦,亡诸身师闽中兵,以佐灭秦,项羽废而弗立,今以为闽粤王,王闽中地,勿使失职。(本纪。)
十一年五月,诏曰,粤人之俗,好相攻击,前时秦徙中县之民南方三郡,使与百粤杂处,会天下诛秦,南海尉它居南方长,治之甚有文理,中县人以故不耗减,粤人相攻击之俗益止,俱赖其力,今立它为南粤王,使陆贾即授玺绶,它稽首称臣。(本纪。)
十二年,诏曰,南武侯织,亦粤之世也,立以为南海王。(本纪。)
孝惠三年,举高帝时粤功,曰闽君摇功多,其民便附,乃立摇为东海王,都东瓯,世号曰东瓯王。(闽粤传。)
武帝建元四年,南粤王胡,遣太子婴齐入宿卫,元鼎四年,上书请比内诸侯,三岁一朝,除边关,于是天子许之,赐其丞相吕嘉银印,及中尉太傅印,余得自置。
译家的子孙的爵位,让他们奉守祭祀,世世代代不断绝,那些没有后嗣的人,就依次由下一位继承。(都出自本纪。)
功臣的子孙,到了孝武帝后元年间,已经没有剩下的了,损耗殆尽,所以孝宣皇帝怜悯而记录他们,于是打开宗庙档案,查阅旧籍,下诏命有关部门寻访他们的子孙,这些人大多出身于雇工奴仆之中,都得到免除赋役的待遇,有的还加赐金帛,用以彰显中兴之德,到孝成帝时,又加以慰问抚恤,可是列侯逐渐更加衰微,命脉细若游丝,杜业进言说,心怀宽厚的君主,乐于延续已断绝的世系,追求崇高名声的君主,乐于扶立已灭亡的国家,考察汉朝的功臣,也都曾剖分符节、世代封爵,接受过山河为证的誓言,活着的时候借此彰显名号,死后借此显扬英灵,赏赐也不算轻微了,可是一百多年间,承袭封爵的人却已经断绝殆尽,有的绝嗣失去了姓氏,有的没有继承人,朽骨孤零零地埋在墓里,后代子孙流落在道路上,活着的时候沦为卑贱的奴仆,死后尸体辗转抛弃,拿从前的情形和今天相比,实在令人悲伤,圣明的朝廷怜悯这种情况,下诏寻访他们的后代,天下各地无不欣然响应、归心朝廷,可是这件事已经拖延了好几年,却没有得到认真的省察,恐怕议事的人不深思大义,说这些人已经全部亡绝,那么朝廷深厚的恩德就会被埋没,选拔贤才、颁布法令,就不是用来昭示教化、勉励后人的做法,三个人聚在一起就算是"众",虽然难以让所有的世系都延续下去,也应当从功劳最大的开始,于是成帝又续封了萧何的后代,到哀帝、平帝之时,又增补了曹参、周勃等人的后代,这样处理是恰当的。(出自《功臣表》。)
元康四年,赐给已故右扶风尹翁归的儿子黄金一百斤,用来奉守他的祭祀,又赐给功臣嫡系后代黄金人均二十斤。(出自本纪。)成帝元延元年,封萧相国的后代萧喜为酂侯。(出自本纪。)
孝平帝元始二年,封故大司马、博陆侯霍光的堂兄弟的曾孙霍阳,宣平侯张敖的玄孙张庆忌,周勃的玄孙周共(按本传应为玄孙之子周恭),舞阳侯樊哙玄孙的儿子樊章,都为列侯,恢复他们的爵位,赐给故曲周侯郦商等人的后代玄孙郦明友等一百一十三人,关内侯的爵位,各自享有不等的食邑。(出自本纪。)
元始年间,太皇太后下诏,赐给公孙弘的后代中应当继承爵位的子孙,关内侯的爵位,征召他到公车署,把姓名呈报尚书,我要亲自接见并授予爵位。(出自《史记·公孙弘传》。)▲王四夷君长
高帝五年,下诏说,从前的粤王无诸,世代供奉粤地的祭祀,秦朝侵占了他的领地,使他的社稷不能享受祭祀的血食,各路诸侯讨伐秦朝时,无诸亲自率领闽中的军队,协助灭秦,项羽把他废黜而不予册立,如今立他为闽粤王,统治闽中地区,不让他失去应有的地位。(出自本纪。)
十一年五月,下诏说,粤人的风俗,喜好互相攻打,从前秦朝把中原各县的百姓迁徙到南方三郡,让他们和百越人杂居,恰逢天下人共同讨伐秦朝,南海尉赵佗在南方担任长官,治理得很有条理,中原迁徙来的人因此没有减损,粤人互相攻打的风俗也逐渐止息,大家都仰赖他的力量,如今立赵佗为南粤王,派陆贾前去授予他印信绶带,赵佗叩头称臣。(出自本纪。)
十二年,下诏说,南武侯织,也是粤人的后代,立他为南海王。(出自本纪。)
孝惠帝三年,表彰高帝时粤人的功劳,说闽君摇的功劳最多,他的百姓愿意归附他,于是立摇为东海王,定都东瓯,世人称他为东瓯王。(出自《闽粤传》。)
武帝建元四年,南粤王赵胡,派太子婴齐入朝担任宿卫,元鼎四年,上书请求比照内地诸侯的待遇,三年朝见一次,撤除边境关卡,于是天子答应了他的请求,赐给他的丞相吕嘉银印,以及中尉、太傅的印信,其余的官员可以自行任命。(出自本传。)
建元六年,闽粤王郢攻打南粤,粤人杀了
(本传。)
建元六年,闽粤王郢攻南粤,粤人杀郢降,天子曰,郢等首恶,独无诸孙繇君丑不与谋,乃使郎中将立丑为粤繇王,奉闽粤祭祀。(本传。)
孝昭始元六年,诏曰,钩町侯母波,率其君长人民击反者,斩首捕虏有功,其立母波为钩町王。(本纪。)匈奴故印文曰匈奴单于玺。(本传,王莽更曰新匈奴单于章。)
西南夷君长以百入,(越本作数,谢本作入。)独夜郎滇受王印。(本传。)
傅介子斩楼兰王,驰传诣阙,乃立王弟尉屠耆为王,更名其国为鄯善,为刻印章,赐以宫女为夫人。(西域传。)关都尉文忠攻罽宾,杀其王,立阴未赴为罽宾王。(同上。)
西域凡国五十,自译长城长君,监吏,大禄,百长,千长,都尉,且渠,常户,将相至侯王,皆佩汉印绶,凡三百七十六人。(本传。)▲侯降虏
昔书称蛮夷帅服,诗云,徐方既俫,春秋列潞子之爵,许其慕诸夏也,汉兴,至于孝文时,乃有弓高襄城之封,虽自外俫,本功臣后,故至孝景始欲侯降者,丞相周亚夫守约而争,帝黜其议,初开封赏之科。(功臣表下。)
匈奴王徐卢等五人降汉,(师古曰,功臣表曰睢徐卢。)上欲侯之以劝后,亚夫曰,彼背其主降陛下,陛下侯之,即何以责人臣不守节者乎,上曰,丞相议不可用,乃悉封徐卢等为列侯。(周亚夫传。)
▲封方士
栾大见武帝,言黄金可成,而河决可塞,不死之药可得,仟人可致也,上乃拜大为五利将军,居月余,得四印,得天士将军,地士将军,大通将军,诏以二千户封地士将军大为乐通侯,赐列侯甲第。(郊祀志。)
▲妇人爵邑
高帝封兄伯妻为阴安侯。(文纪,苏林曰,高帝兄伯妻,颉羹侯母邱嫂也。)高后二年,封萧何夫人为酂侯。(萧何传。)樊哙妻吕须为临光侯。(樊哙传。)
列侯太夫人夫人。(文纪七年,如淳曰,列侯之妻称夫人,列侯死,子复为列侯,乃称太夫人,子不为列侯,不得称也。)孝文十二年,赐诸侯王女邑各二千户。(本纪。)
武帝尊王皇后母臧儿为平原君。(外戚传。)王皇后前夫金氏女封修成君,赐汤沐邑。(同上。)
宣帝地节四年,赐外祖母号为博平君,以博平蠡吾两县户万一千为汤沐邑。(王夫人传。)
金当上南大行,为太夫人。(金日磾传,文颖曰,南当母名也,上名状于大行。)王莽母,赐号曰功显君。(王莽传。)
平帝赐三妹谒臣号修义君,哉皮为承礼君,鬲子为尊德君,食邑各二千户。(卫姬传,按本纪云,赐帝女弟四人,号皆为君,今传云三妹,与纪不同,当考。)
王莽白尊太后姊妹君侠为广恩君,君力为广惠君,君弟为广施君,皆食汤沐邑。
译郢向汉朝投降,天子说,郢等人是首恶,唯独无诸的孙子繇君丑没有参与谋划,于是派郎中将立丑为粤繇王,让他奉守闽粤的祭祀。(出自本传。)
孝昭帝始元六年,下诏说,钩町侯母波,率领他的君长和百姓攻击反叛者,斩杀敌首、俘获敌虏有功,立母波为钩町王。(出自本纪。)匈奴原来的印文是"匈奴单于玺"(出自本传,王莽后来改称"新匈奴单于章")。
西南夷的君长有上百个("以百入","越本"作"数","谢本"作"入"),只有夜郎、滇国接受汉朝所赐的王印。(出自本传。)
傅介子斩杀了楼兰王,乘驿车赶到朝廷,于是立楼兰王的弟弟尉屠耆为王,把这个国家的名字改为鄯善,为他刻制印章,并赐给他宫女做夫人。(出自《西域传》。)关都尉文忠攻打罽宾国,杀了它的国王,立阴末赴为罽宾王。(同上。)
西域一共有五十个国家,从译长、城长、君、监吏、大禄、百长、千长、都尉、且渠、常户、将相到侯王,都佩戴汉朝的印绶,一共有三百七十六人。(出自本传。)▲侯降虏
从前史书记载蛮夷的首领归顺臣服,《诗经》说"徐国已经来朝",《春秋》记载潞子的爵位,都是嘉许他们仰慕中原诸夏的缘故,汉朝建立以来,到孝文帝的时候,才有弓高侯、襄城侯的封爵,这些人虽然是从外族归附而来,但本来就是功臣的后代,所以到孝景帝时才开始想要封归降的人为侯,丞相周亚夫坚守盟约而力争,皇帝驳回了他的意见,从此开创了封赏降者的先例。(出自《功臣表》下篇。)
匈奴王徐卢等五人向汉朝投降(师古说,《功臣表》上作"睢徐卢"),皇上想封他们为侯以此来劝勉后来投降的人,周亚夫说,他们背叛自己的君主来投降陛下,陛下却封他们为侯,那将来又凭什么去责备那些不守节操的臣子呢,皇上说,丞相的意见不能采用,于是把徐卢等人全部封为列侯。(出自《周亚夫传》。)
▲封方士
栾大拜见武帝,说黄金可以炼成,黄河决口可以堵塞,长生不死之药可以求得,仙人也可以招致,皇上于是拜栾大为五利将军,过了一个多月,栾大得到四枚印信,包括天士将军、地士将军、大通将军,下诏用二千户封地士将军栾大为乐通侯,赐给他列侯的高等宅第。(出自《郊祀志》。)
▲妇人爵邑
高帝封哥哥刘伯的妻子为阴安侯(《文帝纪》记载,苏林说,是高帝哥哥刘伯的妻子,就是那位不给高帝盛羹的嫂子)。高后二年,封萧何的夫人为酂侯(出自《萧何传》)。樊哙的妻子吕媭封为临光侯(出自《樊哙传》)。
列侯的正妻称"夫人",母亲称"太夫人"(《文帝纪》七年,如淳说,列侯的妻子称夫人,列侯去世后,如果儿子仍是列侯,母亲就改称太夫人,如果儿子不是列侯,就不能这样称呼)。孝文帝十二年,赐给诸侯王的女儿各二千户食邑。(出自本纪。)
武帝尊奉王皇后的母亲臧儿为平原君。(出自《外戚传》。)王皇后与前夫金氏所生的女儿封为修成君,赐给汤沐邑。(同上。)
宣帝地节四年,赐给外祖母封号为博平君,把博平、蠡吾两县共一万一千户作为她的汤沐邑。(出自《王夫人传》。)
金赏上书南大行,称母亲为太夫人(《金日磾传》,文颖说,"南"是金赏母亲的名字,皇上把她的名号上报给大行官)。王莽的母亲,被赐封号为功显君。(出自《王莽传》。)
平帝赐给他的三个姐妹,长姐谒臣封号修义君,二姐哉皮封号承礼君,三姐鬲子封号尊德君,各享有食邑二千户(出自《卫姬传》,按本纪记载是赐给皇帝的四个妹妹,都封为"君",与此传所说三妹不同,应当加以考证)。
王莽奏白太后,尊太后的姐妹君侠为广恩君,君力为广惠君,君弟为广施君,都享有汤沐邑。(出自《元后传》。)▲封建杂录列侯所享有的封邑县,称为"国"。(出自《百官表
(元后传。)▲封建杂录列侯所食县曰国。(百官表。)
高帝十二年,诏列侯皆令自致吏,得赋敛,女子公主为列侯食邑者,佩之印,赐大第室。(本纪。)
列侯赐餐钱奉邑。(吕后纪,应劭曰,诸侯四时,皆得赐餐钱。)
秦汉之制,列侯封君食租税,岁率户二百,千户之君则二十万,朝觐聘享出其中。(货殖传。)
孝武元鼎五年九月,列侯坐献黄金酎祭宗庙不如法夺爵者,百六人。(百纪,汉仪注云,诸侯岁以户口酎黄金于高庙。)孝宣地节四年,襄堤侯圣,坐酎金斤八两,少四,两免。
五凤四年,朝节侯固城,坐酎金少四两,免,杨邱侯偃,坐出国界,削为司寇。(列侯坐罪夺爵者多矣,略举数条以为例,以上并见王子侯表。)终陵侯华禄,坐出界耐为司寇。(功臣表。)
祚阳侯仁,坐擅兴繇赋,削爵一级。(此类甚多,皆不具载。)
孝景中二年,令列侯初封及之国,大鸿胪奏策,列侯薨葬,国得发民挽丧穿复土治坟,无过三百人,毕事。(本纪。)
◎职官五
○加官
侍中左和吏散骑,中常侍皆加官,所加或列侯将军卿大夫将都尉尚书太医太官令至郎中,亡员,多至数十人,侍中中常侍得入禁中,诸曹受尚书事,诸吏得举法散骑骑并乘舆车,给事中亦加官,所加或大夫博士议郎,掌顾问应对,位次中常侍中黄门,有给事,黄门位从将大夫,皆秦制。(百官表。)
西域都护加官。(见三十一卷,西域都护条。)○爵
爵一级曰公士,二上造,三簪袅,四不更,五大夫,六官大夫,七公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十二左更,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十六大上造,十七驷车庶长,十八大庶长,十九关内侯,二十彻侯,皆秦制,以赏功劳,彻侯金印紫绶,避武帝讳,曰通侯,或曰列侯,改所食国令长名相,又有家丞门大夫庶子。(百官表。)
高帝五年,诏曰,军吏卒会赦,其七大夫以上,(师古曰,七大夫公大夫也。)皆令食邑,非七大夫以下,皆复其身及户,勿事。(本纪,下同。)
又曰,七大夫公乘以上,皆高爵也,爵或人君上所尊礼,异日秦民爵公大夫以上,令丞与亢礼,今吾于爵非轻也,且法以有功劳行田宅,其诸吏善遇高爵称吾意,且廉问有不如吾诏者,以重论之。
八年,令爵非公乘以上,毋得冠刘氏冠。
孝惠即位,爵五大夫以上有罪当盗械者皆颂系,上造以
译》。)
高帝十二年,下诏命列侯都可以自行安排属吏,征收赋税,妇女中被封为公主、列侯并享有食邑的人,都佩戴印信,赐给大宅第。(出自本纪。)
列侯赏赐餐钱和封邑(《吕后纪》,应劭说,诸侯在四季,都能得到赏赐的餐钱)。
秦汉的制度,列侯、封君享用租税,大致每年每户二百钱,一千户的封君就是二十万钱,朝见天子、聘问诸侯、宴享等费用都从中开支。(出自《货殖传》。)
孝武帝元鼎五年九月,列侯因为献给宗庙祭祀的酎金成色不合规定而被剥夺爵位的,有一百零六人(出自本纪,《汉仪注》说,诸侯每年按户口数缴纳酎金给高庙)。孝宣帝地节四年,襄堤侯刘圣,因为酎金分量少了四两、只有八两,被免爵。
五凤四年,朝节侯城,因酎金少了四两,被免爵,杨邱侯偃,因擅自出了封国边界,被削爵、罚为司寇。(列侯因罪被削夺爵位的很多,这里只是举几个例子作为示范,以上都见于《王子侯表》。)终陵侯华禄,因擅自出了边界,被罚耐刑为司寇。(出自《功臣表》。)
祚阳侯仁,因擅自征发徭役赋税,被削去一级爵位。(这类事情很多,不再一一记载。)
孝景帝中二年,下令列侯初次受封以及前往封国就任时,由大鸿胪奏请策书,列侯去世下葬时,封国可以征发百姓拉丧车、挖墓穴、修坟墓,人数不超过三百人,事情办完就停止。(出自本纪。)
◎职官五
○加官
侍中、左右曹、散骑、中常侍都属于加官,所加官职有的是列侯、将军、卿大夫,将都尉、尚书、太医、太官令一直到郎中,没有固定名额,多的时候达到几十人,侍中、中常侍可以进入宫禁之中,各曹官员接受尚书交办的事务,各类官吏可以举发违法之事,散骑可以陪乘皇帝的车驾,给事中也属于加官,所加的对象有的是大夫、博士、议郎,负责应对皇帝的顾问,地位在中常侍、中黄门之下,另有给事中的,地位相当于将、大夫,这些都是秦代的制度。(出自《百官表》。)
西域都护属于加官。(见第三十一卷《西域都护》条。)○爵
爵位共分二十级:一级叫公士,二级上造,三级簪袅,四级不更,五级大夫,六级官大夫,七级公大夫,八级公乘,九级五大夫,十级左庶长,十一级右庶长,十二级左更,十三级中更,十四级右更,十五级少上造,十六级大上造,十七级驷车庶长,十八级大庶长,十九级关内侯,二十级彻侯,这些都是秦代的制度,用来奖赏功劳,彻侯的印信为金印紫绶,为避武帝的名讳,改称通侯,或称列侯,改所享用封国的名称为"相",此外还设有家丞、门大夫、庶子等属官。(出自《百官表》。)
高帝五年,下诏说,从军的官吏士卒遇到大赦,其中爵位在七大夫以上的(师古说,七大夫就是公大夫),都让他们享有食邑,不满七大夫的,都免除他们本人及全家的赋役,不再征发劳役。(出自本纪,以下同。)
又说,七大夫、公乘以上,都属于高爵,爵位有时是君主用来尊崇礼遇臣民的,从前秦朝的百姓中,爵位在公大夫以上的,县令、县丞都要以对等的礼节相待,如今我对爵位也并不轻视,况且按法令,有功劳的人应当分给田宅,各级官吏要好好对待有高爵位的人,以此体现我的心意,并且要严格查访,如果有不遵守我诏令的,从重论处。
八年,下令规定,爵位不满公乘的人,不得戴刘氏冠。
孝惠帝即位,下令规定,爵位在五大夫以上、犯罪应当戴刑具的,都允许穿常服拘系,上造以
上当刑及当为城旦舂者,皆耐为鬼薪白粲。
武帝时,民多买复及五大夫千夫,于是除千夫五大夫为吏。(食货志。)旧爵。
上闻。(古爵,吕氏春秋曰,天子赏魏文侯以上闻,晋灼曰,名通于天子也。)樊哙自公大夫赐上闻爵。(本传。)执帛。(郑氏曰,楚爵也,张晏曰,孤卿也。)
译皇上原本应当受刑或应当判为城旦舂的人,都改为耐刑,罚作鬼薪白粲。
武帝在位时,百姓大多买复爵和五大夫、千夫的爵位,于是免除千夫、五大夫的赋役并任用为官吏。(见《食货志》。)以上是旧爵。
上闻。(古爵位名。《吕氏春秋》说,天子赏赐魏文侯以"上闻"之爵,晋灼说,是说名声上通于天子。)樊哙由公大夫被赐予上闻爵。(见本传。)执帛。(郑氏说,这是楚国的爵位,张晏说,相当于孤卿。)
曹参自五大夫封执帛,号建成君。(本传。)夏侯婴赐爵七大夫,赐爵五大夫,赐爵执帛。(本传。)
执餐。(如淳曰,吕氏春秋得伍员者位执圭,古爵名也,张晏曰,侯伯执圭,以朝位比之。)夏侯婴赐爵执帛,赐爵执圭,赐爵封。(本传。)曹参封执帛,迁为执圭,封建成侯。(本传。)
卿。樊哙赐爵五大夫,赐爵卿。(本传。)
傅宽赐爵卿。(本传。)○封君(赐重封)叔孙通号稷嗣君。(本传,下同。)娄敬号曰奉春君。
侯公平国君。(高纪。)曹参自五大夫封执帛,号建成君。(本传,下同。)樊哙赐爵封,号贤成君,破南阳,赐重封。傅宽赐爵卿封,号共德君。
孔霸以帝师赐爵,号褒成君。(孔光传。)
武帝元朔六年,诏曰,日者大将军巡朔方,征匈奴,斩首虏万八千级,诸禁锢及有过者,咸蒙厚赏,得免减罪,今大将军仍复克获,斩首虏万九千级,受爵赏而欲移卖者,无所流貤,其议为令,有司奏请置武功赏官,以宠战士。(本纪。)
武功爵,(臣瓒曰,茂陵中书有武功爵,一级曰造士,二级曰闲舆卫,三级曰良士,四级曰元戎士,五级曰官首,六级曰秉铎,七级曰千夫,八级曰乐卿,九级曰执戎,十级曰政戾庶长,十一级曰军卫,此武帝所制以宠军功,师古曰,此下云级十七万,凡直三十余万金,今瓒所引茂陵中书止于十一级,则计数不足,与本文乖矣,或者茂陵书说之不尽也。)级十七万,凡直三十余万金,诸买武功爵官首者,试补吏,先除千夫如五大夫,其有罪又减二等,爵得至乐卿,以显军功,军功多用超等,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郎。(食货志。)
○赐爵立汉社稷。高帝二年,令民立汉社稷,施恩德,赐民爵。(本纪。)即位。
孝惠即位,赐民爵一级,中郎郎中满六岁爵三级,四岁二级,外郎满六岁二级,中郎不满一岁一级,宦官尚食比郎中,太子御骖乘赐爵五大夫,舍人满五岁,二级。(本纪。)
立皇太子。
孝文元年,建太子,因赐天下民当为父后者,爵一级。(本纪。)王皇子。孝景三年,立皇子为王,赐民爵一级。(本纪。)皇太子冠。
孝景后三年,皇太子冠,赐民为父后者爵一级。(本纪。)改元。孝景中元年,赦天下,赐民爵一级。(本纪。)
后元年,赦天下,赐民爵一级,中二千石诸侯相爵右庶长。(本纪。)征伐。
高帝五年,诏曰,军吏卒会赦,其亡罪而亡爵及不满大夫者,皆赐爵为大夫,故大夫以上赐爵各一级。其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本纪。)力役。
孝惠五年,长安城成,赐民爵户一级。(本纪。)募民徙塞。
晁错言守边备塞事,曰募输奴婢欲以拜爵者,不足,乃募民之欲往者,皆赐高爵复其家,郡县之民得买其爵,以增至卿,上从其言,募民徙塞下。
译曹参从五大夫的爵位受封执帛,号称建成君。(见本传。)夏侯婴被赐爵七大夫,又赐爵五大夫,又赐爵执帛。(见本传。)
执珪。(如淳说,《吕氏春秋》记载捉住伍员的人被授位执珪,这是古代爵名;张晏说,侯伯执珪,用来比照他的朝位。)夏侯婴被赐爵执帛,又赐爵执珪,又赐爵封君。(见本传。)曹参受封执帛,晋升为执珪,又封为建成侯。(见本传。)
卿。樊哙被赐爵五大夫,又赐爵卿。(见本传。)
傅宽被赐爵卿。(见本传。)○封君(赐予加封的爵位)叔孙通号稷嗣君。(见本传,下同。)娄敬号奉春君。
侯公号平国君。(见《高帝纪》。)曹参从五大夫受封执帛,号建成君。(见本传,下同。)樊哙被赐爵封君,号贤成君,攻破南阳后,又受加封。傅宽被赐爵卿并受封,号共德君。
孔霸因是皇帝的老师被赐爵,号褒成君。(见《孔光传》。)
汉武帝元朔六年,下诏说:往日大将军巡视朔方、征讨匈奴,斩杀俘获敌军一万八千人,那些被禁锢及有过失的人,都蒙受了丰厚的赏赐,得以免罪减罪。如今大将军又再次获胜,斩杀俘获敌军一万九千人,可是接受爵赏想要转让出卖的人,却没有流通转移的途径,让有关官员商议制定法令。主管官员奏请设置武功赏官,用来优待将士。(见本纪。)
武功爵,(臣瓒说,茂陵中的文书记载武功爵,一级叫造士,二级叫闲舆卫,三级叫良士,四级叫元戎士,五级叫官首,六级叫秉铎,七级叫千夫,八级叫乐卿,九级叫执戎,十级叫政戾庶长,十一级叫军卫,这是武帝所制定用来优待有军功的人。颜师古说,下文说到级价十七万,共计三十余万金,如今瓒所引用的茂陵中的文书只列到十一级,那么计算数目就不够,与本文相矛盾,或许是茂陵文书记载不完整。)每级价值十七万钱,共计三十余万金。凡是购买武功爵到官首一级的人,可以试用补任官吏,先被授予相当于千夫如五大夫的职位;如果他们犯了罪,还可以减罪二等;爵位可以达到乐卿,用来彰显军功。军功大的多用超等提拔,功劳大的封为侯、卿、大夫,功劳小的任命为郎官。(见《食货志》。)
○赐爵 立汉朝社稷。高帝二年,下令百姓建立汉朝的社稷,广施恩德,赐给百姓爵位。(见本纪。)即位。
孝惠帝即位,赐给百姓爵位一级;中郎、郎中满六年的授爵三级,满四年的授爵二级;外郎满六年的授爵二级,中郎不满一年的授爵一级;宦官尚食比照郎中的待遇;太子的御者、骖乘赐爵五大夫;舍人满五年的,授爵二级。(见本纪。)
立皇太子。
孝文帝元年,册立太子,因此赐给天下百姓中身为父亲的继承人者爵位一级。(见本纪。)册封皇子为王。孝景帝三年,册立皇子为王,赐给百姓爵位一级。(见本纪。)皇太子行冠礼。
孝景帝后三年,皇太子行冠礼,赐给百姓中身为父亲继承人者爵位一级。(见本纪。)改年号。孝景帝中元元年,大赦天下,赐给百姓爵位一级。(见本纪。)
后元元年,大赦天下,赐给百姓爵位一级,中二千石及诸侯相授爵右庶长。(见本纪。)出征讨伐。
高帝五年,下诏说:军中官吏士卒逢此大赦,那些没有罪却没有爵位、或爵位不满大夫的人,都赐爵为大夫;原本已是大夫以上的人,各赐爵一级。其中七大夫以上的,都让他们享有食邑。(见本纪。)征发劳役。
孝惠帝五年,长安城建成,按户赐给百姓爵位一级。(见本纪。)招募百姓迁徙到边塞。
晁错谈论守边备塞之事,说:招募人输送奴婢想以此获授爵位的人,数目不够,于是招募愿意前往边塞的百姓,都赐予高爵并免除他们全家的
(本传。)
郊祀。
孝武元鼎四年,行幸雍,祠五畤,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本纪。)祥瑞。
孝宣本始元年,凤皇集胶东千乘,赐吏二千石,诸侯相下至中都官宦吏六百石,爵各有差,自左更至五大夫,赐天下人爵一级,孝者二级。(本纪。)
帝加元服。
孝昭元凤四年,帝加元服,赐中二千石以下及天下民爵。(本纪。)尊庙号。
孝宣本始二年,尊孝武庙为世宗庙,巡狩所幸之郡国皆立庙,赐民爵一级。(本纪。)褒吏治。
孝宣神爵四年,颍川太守黄霸,以治行赐爵,及颍川吏民有行义者,爵人二级,力田一级,贞妇顺女帛。(本纪。)灾异。
孝元永光二年,诏阴阳不调,三光晻昧,其大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吏六百石以上爵五大夫,勤事吏各三级。(本纪。)匈奴朝。
孝成河平四年,匈奴来朝,赦天下徒,赐孝弟力田爵二级。(本纪。)赐民爵。(高纪,臣瓒曰,民赐爵罪得以减也。)赐民爵户一级。(师古曰,家长受也,惠纪,下同。)
赐天下民当为父后者,爵一级。(师古曰,虽非己生正嫡,但为后者即得赐爵。)孝惠六年夏,旱,令民得卖爵。
元光元年,赐民长子爵一级。(武纪。)○鬻爵
孝惠元年,民有罪得卖爵三十级,以免死罪。(应劭曰,一级直钱一千,凡为六万,见本纪。)
晁错说上曰,今募天下入粟县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入粟受爵至五大夫以上乃复一人耳,于是文帝从错之言,令民人粟边六百石爵上造,稍增至四千石为五大夫,万二千石为大庶长,各以多少级数有差。(食货志。)
又言募民徙塞事,募不足,募输奴婢欲以拜爵者上从其言。(晁错传。)景帝上郡以西旱,复修卖爵令,而裁其贾以招民。(食货志。)
武帝时,兵革数动,民多买复及五大夫千夫,调发之士益鲜,于是除五大夫千夫为吏。(同上。)孝成鸿嘉三年,令吏民得买爵,贾级千钱。(本纪。)
永始二年,诏曰,关东比岁不登,吏民以义收食贫民,入谷物助县官振赡者,已赐直,其百万以上,加赐爵右更,欲为吏补三百石,其吏也迁二等,三十万以上赐爵五大夫,吏亦还二等,民补郎。(本纪。)
◎职官六
○特进
王译位特进,领城门兵。(外戚传,按汉杂事诸侯功德优盛,朝廷所敬异者,赐位特进。)王商位特进,领城门兵,置幕府,得举吏如将军。(元后传。)
傅喜位特进,奉朝请。薛宣加宠特进,位次师安昌侯,给事中视尚书事。
张禹以列侯朝朔望,位特进,见礼如丞相,置从事史五人。(并本传。)○领尚书事霍光以大将军领尚书事。张安世以车骑将军领尚书事,又以卫将军领尚书事。
译赋役,郡县的百姓可以买卖这种爵位,来增加到卿一级。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招募百姓迁徙到边塞下。(见本传。)
祭祀郊庙。
孝武帝元鼎四年,巡幸雍地,祭祀五畤,赐给百姓爵位一级,赐给妇女每百户牛酒。(见本纪。)祥瑞出现。
孝宣帝本始元年,凤凰聚集在胶东、千乘一带,赐予二千石官吏及诸侯相以下至中都官宦吏六百石的官员,爵位各有等差,从左更到五大夫;又赐给天下百姓爵位一级,孝子赐爵二级。(见本纪。)
皇帝行冠礼。
孝昭帝元凤四年,皇帝行冠礼,赐给中二千石以下官员及天下百姓爵位。(见本纪。)尊定庙号。
孝宣帝本始二年,尊孝武帝之庙为世宗庙,凡是巡狩所经过的郡国都建立庙宇,赐给百姓爵位一级。(见本纪。)褒奖吏治。
孝宣帝神爵四年,颍川太守黄霸,因治理政绩优异被赐爵;颍川的官吏百姓中有德行道义的人,每人赐爵二级,努力耕种者赐爵一级,贞妇顺女赐帛。(见本纪。)灾异发生。
孝元帝永光二年,下诏说阴阳不调,日月星辰昏暗,因此大赦天下,赐给百姓爵位一级,官吏六百石以上的授爵五大夫,勤于政事的官吏各授爵三级。(见本纪。)匈奴来朝。
孝成帝河平四年,匈奴前来朝见,赦免天下的刑徒,赐给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努力耕种的人爵位二级。(见本纪。)赐百姓爵位。(见《高帝纪》,臣瓒说,百姓被赐爵后,犯罪可以借此减罪。)按户赐给百姓爵位一级。(颜师古说,是由家长领受,见《惠帝纪》,下同。)
赐给天下百姓中身为父亲继承人者爵位一级。(颜师古说,即使不是自己所生的嫡子,只要是继承者就能获得赐爵。)孝惠帝六年夏天,发生旱灾,下令百姓可以卖爵。
元光元年,赐给百姓中的长子爵位一级。(见《武帝纪》。)○卖爵
孝惠帝元年,百姓有罪的可以卖爵三十级,用来免除死罪。(应劭说,一级值钱一千,三十级共计六万,见本纪。)
晁错向皇上进言说:现在招募天下人向朝廷交纳粮食,可以借此授予爵位,也可以借此免除罪责,交纳粮食受爵到五大夫以上的,才免除一个人的赋役而已。于是文帝听从了晁错的建议,命令百姓向边塞交纳粮食六百石的,授爵上造,逐渐增加到四千石的,授爵五大夫,一万二千石的,授爵大庶长,各按交纳数量多少,爵级有所差别。(见《食货志》。)
晁错又谈到招募百姓迁徙边塞之事,招募数目不足,就招募愿意输送奴婢以求授爵的人,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见《晁错传》。)景帝时上郡以西发生旱灾,又重新修订卖爵的法令,而降低了爵位的价格来招徕百姓。(见《食货志》。)
武帝时,战事频繁发动,百姓中多有买爵免役以及买到五大夫、千夫爵位的人,可供征发的士卒因而更少,于是废除了五大夫、千夫可以任官的规定,改为直接任用为吏。(同上。)孝成帝鸿嘉三年,下令官吏百姓可以购买爵位,每级价钱一千。(见本纪。)
永始二年,下诏说:关东地区连年歉收,官吏百姓中有出于道义收养救济贫民、缴纳谷物粮食帮助官府赈济灾民的,已经赐给他们相应的价值;其中价值百万以上的,加赐爵位右更,想要做官的补任三百石官职,若本已是官吏的则晋升二等;价值三十万以上的,赐爵五大夫,官吏也晋升二等,百姓可补任郎官。(见本纪。)
◎职官六
○特进
王译位居特进,统领城门守卫的兵卒。(见《外戚传》,按汉代杂事记载,诸侯中功德特别优异、为朝廷
师丹以左将军领尚书事。萧望之以前将军领尚书事。(并本传。)王凤以大司马领尚书事。(元后传。)郑宽中以光禄大夫领尚书事。(张山拊传。)
孔光以光禄勋领尚书事。张禹以光禄大夫领尚书事。霍山以奉车都尉领尚书事。周堪以光禄大夫领尚书事。(并本传。)
车骑将军王音内领尚书,外典兵马。(毋将隆传。)
史高以外属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匡衡传。)○平尚书事于定国以光禄大夫平尚书事。
张尚以中大夫平尚书事。(并本传。)○领他官桑宏羊为治粟都尉,领大农。(食货志)东郭咸阳孔仅为大农丞,领盐铁事。(食货志。)霍山奉车都尉侍中,领胡越兵。(霍光传。)
孔光为帝太傅,领宿卫。(本传。)王谭王商位特进,领城门兵。(元后传。)金涉为侍中骑都尉,领三辅胡越骑。(金日磾传。)钟元为尚书令,领廷尉。(何并传。)
刘向以故九卿召拜为郎中,领护三辅都水。息夫躬以左曹光禄大夫使持节,领护三辅都水。冯参为谏大夫,领护左冯翊都水。刘向为光禄大夫,领校中五经秘书。
刘歆河平中,受诏与父向,领校秘书。(并本传。)○兼官张安世车骑将军光禄勋,又迁右将军光禄勋。(霍光传。)宣帝徙度辽将军未央卫尉范明友为光禄勋。(霍光传。)
宣帝拜萧望之为前将军光禄勋。
赵充国擢为后将军兼水衡都尉,征匈奴还,为后将军少府。(并本传。)王莽为右将军卫尉。(百官表。)右将军典属国常惠冯奉世。
王尊转守槐里,兼行美阳令事。(并本传。)○行(官阙则卑者摄为之曰行)张汤韩安国并以御史大夫行丞相事。(本传。)
平阳侯曹窋行御史大夫事。(高后本纪,八年,刘攽曰,按表及周昌传,高后四年,窋为御史大夫,诛诸吕后免,则非行也,疑此纪误。)太仆臣贺行御史大夫事。(三王世家。)
行太常事太中大夫刘歆。(孝平王后传。)汾阳侯靳石为太常,行太仆事。(功臣表,下同。)韩延年为太常,行大行令事。行大鸿胪事少府乐成。(霍光传。)
太子少傅臣安,行宗正事。(三王世家。)少府忠行廷尉事。王温舒为右辅行中尉事。留侯张良,行太子少傅事。
黄霸廷尉,行丞相长史事。盖宽饶迁谏大夫,行郎中户将事。王尊守京辅都尉,行京兆尹事。刘德宗正,行京兆尹事。
翟义南阳都尉,行太守事。
王尊转守槐里,兼行美阳令事。(并本传。)○守(如淳曰,诸官初加皆试守一岁,迁为真,食全奉)朱云以六百石秩,试守御史大夫。(本传。)
光禄大夫刘辟强,守长乐卫尉。(楚元王传。)守少府萧望之。(萧望之传。)萧育泰山太守,入守大鸿胪。
译所敬重看重的,赐予特进之位。)王商位居特进,统领城门守卫的兵卒,设置幕府,可以像将军一样自行举荐属吏。(见《元后传》。)
傅喜位居特进,享受朝请的礼遇。薛宣加封特进的恩宠,位次在师安昌侯之下,以给事中的身份处理尚书事务。
张禹以列侯的身份在每月朔望日朝见,位居特进,所受礼遇如同丞相,设置从事史五人。(以上均见本传。)○领尚书事 霍光以大将军的身份兼领尚书事。张安世以车骑将军的身份兼领尚书事,又以卫将军的身份兼领尚书事。
师丹以左将军的身份兼领尚书事。萧望之以前将军的身份兼领尚书事。(以上均见本传。)王凤以大司马的身份兼领尚书事。(见《元后传》。)郑宽中以光禄大夫的身份兼领尚书事。(见《张山拊传》。)
孔光以光禄勋的身份兼领尚书事。张禹以光禄大夫的身份兼领尚书事。霍山以奉车都尉的身份兼领尚书事。周堪以光禄大夫的身份兼领尚书事。(以上均见本传。)
车骑将军王音在内兼管尚书事务,对外主管兵马。(见《毋将隆传》。)
史高以外戚的身份担任大司马车骑将军,兼领尚书事。(见《匡衡传》。)○平尚书事 于定国以光禄大夫的身份参决尚书事务。
张尚以中大夫的身份参决尚书事务。(以上均见本传。)○兼领他官 桑弘羊担任治粟都尉,兼管大农事务。(见《食货志》。)东郭咸阳、孔仅担任大农丞,兼管盐铁事务。(见《食货志》。)霍山任奉车都尉、侍中,兼管胡人、越人的兵马。(见《霍光传》。)
孔光担任皇帝的太傅,兼管宿卫事务。(见本传。)王谭、王商位居特进,统领城门守卫的兵卒。(见《元后传》。)金涉担任侍中、骑都尉,兼管三辅地区的胡人、越人骑兵。(见《金日磾传》。)钟元担任尚书令,兼管廷尉事务。(见《何并传》。)
刘向以原九卿的身份被召拜为郎中,兼管护理三辅地区的都水事务。息夫躬以左曹光禄大夫的身份持节出使,兼管护理三辅地区的都水事务。冯参担任谏大夫,兼管护理左冯翊的都水事务。刘向担任光禄大夫,兼管校勘中秘所藏的五经秘书。
刘歆在河平年间,奉诏与父亲刘向一起,兼管校勘秘书。(以上均见本传。)○兼官 张安世以车骑将军兼任光禄勋,又升任右将军兼光禄勋。(见《霍光传》。)宣帝调任度辽将军、原未央卫尉范明友为光禄勋。(见《霍光传》。)
宣帝任命萧望之为前将军兼光禄勋。
赵充国被提拔为后将军兼水衡都尉,征讨匈奴归来后,改任后将军兼少府。(以上均见本传。)王莽任右将军兼卫尉。(见《百官表》。)右将军、典属国分别为常惠、冯奉世。
王尊转任守槐里令,兼代理美阳令事务。(以上均见本传。)○行(官职空缺时由地位较低的官员代理,称为“行”)张汤、韩安国都以御史大夫的身份代理丞相事务。(见本传。)
平阳侯曹窋代理御史大夫事务。(见《高后本纪》八年,刘攽说,按《百官表》及《周昌传》,高后四年,曹窋担任御史大夫,因诛杀诸吕后被免职,那么并非代理,怀疑此纪记载有误。)太仆臣贺代理御史大夫事务。(见《三王世家》。)
太中大夫刘歆代理太常事务。(见《孝平王后传》。)汾阳侯靳石担任太常,代理太仆事务。(见《功臣表》,下同。)韩延年担任太常,代理大行令事务。少府乐成代理大鸿胪事务。(见《霍光传》。)
太子少傅臣安,代理宗正事务。(见《三王世家》。)少府忠代理廷尉事务。王温舒担任右辅
(同上。)执金吾任宏,守大鸿胪。(哀纪。)
御史臣光守尚书令。(三王世家。)赵广汉京辅都尉守京兆尹。龚胜光禄大夫守右扶风。王▯为右辅都尉,守右扶风,武帝出驻车,拜▯为真。
薛宣入守左冯翊,满岁称职为真。朱博以高第入守左冯翊,满岁为真。(并本传。)守丞相长史边通。(张汤传。)守军正丞胡建。
守廷尉史路温舒。张敞守太原太守。王尊守京辅都尉。(并本传。)茂陵守令尹公。(原涉传。)
华阴守丞嘉。(朱云传。)○假(假,摄也)汉二年,拜曹参为假左丞相,人屯兵关中。(本传。)假稻田使者燕仓。(昭纪。)
赵充国以假司马从贰师将军。(本传。)
军候假丞杜勋。(陈汤传。)○宿卫
汉二年六月,汉王还栎阳,令诸侯子在关中者,皆集栎阳为卫。(高纪。)高帝崩,陈平畏谗,固请之,得宿卫。(陈平传。)
高后二年,齐哀王遣弟章入宿卫于汉,封朱虚侯,四年,封章弟兴居为东牟侯,皆宿卫长安。(史记,齐悼惠王世家。)文帝入未央宫,有谒者十人,持戟卫端门。(周勃传。)
武帝时,董仲舒对策曰,使诸列侯郡守二千石,各择其吏民之贤者,岁贡各二人,以给宿卫。(本传。)终军曰得列宿卫,食禄五年。(本传。)王臧上书宿卫,累迁,一岁至郎中令。(申公传。)
张安世辅政,宿卫十有三年,封为富平侯。(张汤传。)昭帝时,燕王旦上书,愿归符玺,入宿卫。(本传。)宣帝地节二年,诏曰,博陆侯宿卫武帝三十余年。(宣纪。)
阳城侯刘德亲亲行谨厚,以德得官宿卫者二十余年。(楚元王传。)
魏相奏张安世子延寿重厚,可以为光禄勋,领宿卫臣。(张汤传。)杨恽与孙会宗书曰,幸赖先人余业,得备宿卫。(本传。)冯参为黄门郎给事中,宿卫十余年。(本传。)
孔光为帝太傅,位四辅给事中,领宿卫。(本传。)成帝诏曰,车骑将军王音,宿卫忠正,勤劳王家。(元后传。)
元后益封孔光,诏曰,博山侯光,宿卫四世,世为傅相,光禄勋丰,宿卫三世,奉车都尉甄邯,宿卫勤劳,建议定策。(王莽传。)○待诏
尚方待诏。(郊祀志。)待诏金马门。(公孙宏,刘向冯商,张子侨,华龙,柳褒。)侍诏公车。(东方朔,朱买臣,谷永。)待诏承明之庭。(扬雄。)
待诏殿中。(韩生以易召待诏殿中。)待诏五柞宫。(执金吾广意。)待诏丞相府。(刘德。)待诏宦者署。(东方朔,苏武,刘歆翼奉。)
待诏黄门。(李寻,梁邱贺。)武帝诏求能为韩诗者,召蔡义待诏。(蔡义传。)伍宏以医待诏。(黄贤传。)吾邱寿王以善格五待诏。(本传。
译代理中尉事务。留侯张良,代理太子少傅事务。
黄霸任廷尉,代理丞相长史事务。盖宽饶升任谏大夫,代理郎中户将事务。王尊任守京辅都尉,代理京兆尹事务。刘德任宗正,代理京兆尹事务。
翟义任南阳都尉,代理太守事务。
王尊转任守槐里令,兼代理美阳令事务。(以上均见本传。)○守(如淳说,各官职初次授任都要试用守职一年,期满转正,享受全俸。)朱云以六百石的官秩,试用守任御史大夫。(见本传。)
光禄大夫刘辟强,试守长乐卫尉。(见《楚元王传》。)试守少府的是萧望之。(见《萧望之传》。)萧育任泰山太守,入朝试守大鸿胪。(同上。)执金吾任宏,试守大鸿胪。(见《哀帝纪》。)
御史臣光试守尚书令。(见《三王世家》。)赵广汉以京辅都尉的身份试守京兆尹。龚胜以光禄大夫的身份试守右扶风。王〇任右辅都尉,试守右扶风,武帝出巡驻跸时,任命他为正职。
薛宣入朝试守左冯翊,任满一年称职后转正。朱博以高等考课的成绩入朝试守左冯翊,任满一年转正。(以上均见本传。)守丞相长史的是边通。(见《张汤传》。)守军正丞的是胡建。
守廷尉史的是路温舒。张敞试守太原太守。王尊试守京辅都尉。(以上均见本传。)茂陵试守县令尹公。(见《原涉传》。)
华阴试守丞嘉。(见《朱云传》。)○假(“假”,是代理的意思)汉二年,任命曹参为代理左丞相,率兵驻守关中。(见本传。)代理稻田使者的是燕仓。(见《昭帝纪》。)
赵充国以代理司马的身份跟随贰师将军出征。(见本传。)
军候、代理丞的是杜勋。(见《陈汤传》。)○宿卫
汉二年六月,汉王返回栎阳,命令在关中的诸侯之子,都聚集到栎阳担任宫廷宿卫。(见《高帝纪》。)高帝驾崩后,陈平害怕受谗言陷害,坚决请求,得以留任宿卫。(见《陈平传》。)
高后二年,齐哀王派遣弟弟刘章入朝在汉宫宿卫,被封为朱虚侯;四年,又封章的弟弟刘兴居为东牟侯,二人都在长安担任宿卫。(见《史记·齐悼惠王世家》。)文帝进入未央宫时,有谒者十人,手持戟守卫端门。(见《周勃传》。)
武帝时,董仲舒对策说:应让各列侯、郡守及二千石官员,各自选拔他们属下贤能的官吏百姓,每年各贡举二人,用来充实宫廷宿卫。(见本传。)终军说自己能列名宿卫,享受俸禄已有五年。(见本传。)王臧上书请求担任宿卫,屡次升迁,一年之内做到郎中令。(见《申公传》。)
张安世辅佐朝政,担任宿卫十三年,被封为富平侯。(见《张汤传》。)昭帝时,燕王刘旦上书,愿意归还符玺,入朝担任宿卫。(见本传。)宣帝地节二年,下诏说:博陆侯(霍光)宿卫武帝三十余年。(见《宣帝纪》。)
阳城侯刘德为人亲善谨厚,因德行而得官担任宿卫二十余年。(见《楚元王传》。)
魏相上奏说张安世之子张延寿为人厚重,可以担任光禄勋,统领宿卫之臣。(见《张汤传》。)杨恽在给孙会宗的信中说:幸而依赖先人留下的功业,得以充任宿卫之职。(见本传。)冯参担任黄门郎、给事中,宿卫十余年。(见本传。)
孔光担任皇帝的太傅,位居四辅、给事中,兼管宿卫事务。(见本传。)成帝下诏说:车骑将军王音,宿卫忠诚正直,为王室勤劳效力。(见《元后传》。)
元后加封孔光,诏书说:博山侯孔光,宿卫历经四代,世代担任太傅、丞相;光禄勋甄丰,宿卫历经三代;奉车都尉甄邯,
)
宣帝召见王褒,以为待诏。(何武传。)魏相奏言知音善鼓琴者赵定龚德,皆召见待诏。(王褒传。)本草待诏。(郊祀志。)成帝时,言祭祀方术者,皆得待诏。(郊祀志。)
孝武元封五年三月,至泰山,增封,因朝诸侯王列侯,受郡国计。(本纪,师古曰,若今之诸州计帐也。)太初元年春,受计于甘泉。(本纪,下同。)
天汉三年三月,行幸泰山修封,祀明堂,因受计。太始四年三月,行幸泰山,因受计。
孝宣黄龙元年,诏曰,上计簿具文而已,务为欺谩,以避其课,御史察计簿非实者按之,使真伪毋相乱。(本纪,徐天麟谨按通典云,汉制郡守岁尽遣上计掾史各一人,条上郡内众事,谓之计簿。)
严助愿奉三年计最。(本传,如淳曰,旧法当使丞奉计,今躬自愿入奉也。)京房为魏郡太守,自请岁竟乘传奏事,天子许焉。(本传。)
张苍为计相一月,更以列侯为主计,四岁,萧何为相国,令苍以列侯居相府,领郡国上计者。(本传。)司隶校尉奏丞相衡位三公,领计簿,而专地盗土。(匡衡传。)
郝贤坐为上谷太守入戍卒财物计谩,免。(功臣表。)
◎职官七
○秩禄万石。(谷,月三百五十斛。)太师。太傅。太保。
丞相。太尉。御史大夫。前后左右将军。(并百官表,下同。)
中二千石。(师古曰,中二千石实得二千石也,中之言满也,月得百八十斛,是为一岁,凡得二千一百六十石,言二千石者举成数耳。)太常。光禄勋。卫尉。
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执金吾。
真二千石。(徐天麟谨按,外戚传,傛华秩视真二千石,在中二千石之下二千石之上,师古曰,真二千石,月得百五十斛,一岁凡得千八百石,又按如淳注,汲黯传亦云诸侯相秩真二千石,月得百五十斛,臣瓒注,詹事引茂陵书,秩真二千石,而百官表乃亡此秩,欠考,东京则有此秩矣。)
二千石。(师古曰,谷月百二十斛,一岁凡得一千四百四十石。)
太子太傅。(荀悦汉纪自太子太傅至扶风,比二千石。)太子少傅。詹事。(茂陵书秩真二千石。)
将作少府。大长秋。长乐少府。(建平四年,四太后各置少府,皆中二千石。)长信少府。典属国。水衡都尉。京兆尹。左冯翊。
右扶风。京辅都尉。左辅都尉。
右辅都尉。司隶校尉。(荀悦汉纪校尉并比二千石。)城门校尉。中垒校尉。屯骑校尉。步兵校尉。越骑校尉。长水校尉。胡骑校尉。
射声校尉。虎贲校尉。诸侯相。(初金印,吴楚反后,改银印,初真二千石,在郡守上。)郡太守。(增秩者为中二千石,元帝建昭二年,益三河大郡太守秩。
译宿卫勤劳,参与谋划定策。(见《王莽传》。)○待诏
在尚方待诏。(见《郊祀志》。)在金马门待诏。(公孙弘、刘向、冯商、张子侨、华龙、柳褒。)在公车待诏。(东方朔、朱买臣、谷永。)在承明殿廷待诏。(扬雄。)
在殿中待诏。(韩生因通晓《易》被召入殿中待诏。)在五柞宫待诏。(执金吾广意。)在丞相府待诏。(刘德。)在宦者署待诏。(东方朔、苏武、刘歆、翼奉。)
在黄门待诏。(李寻、梁邱贺。)武帝下诏征求精通《韩诗》的人,召蔡义入宫待诏。(见《蔡义传》。)伍宏以医术待诏。(见《黄贤传》。)吾邱寿王以擅长格五之戏待诏。(见本传。)
宣帝召见王褒,任命他为待诏。(见《何武传》。)魏相上奏说精通音律、擅长弹琴的赵定、龚德,都被召见待诏。(见《王褒传》。)本草待诏。(见《郊祀志》。)成帝时,凡是能讲祭祀方术的人,都能获得待诏的身份。(见《郊祀志》。)
孝武帝元封五年三月,到达泰山,加封禅礼,趁机接受诸侯王、列侯的朝见,并接受郡国呈报的计簿。(见本纪,颜师古说,就像如今各州上报的计帐一样。)太初元年春,在甘泉宫接受计簿。(见本纪,下同。)
天汉三年三月,巡幸泰山重修封禅,祭祀明堂,趁机接受计簿。太始四年三月,巡幸泰山,趁机接受计簿。
孝宣帝黄龙元年,下诏说:上报的计簿只是一纸空文而已,官员们竭力弄虚作假,来逃避考核,御史应当查核那些计簿内容不实的,加以纠治,使真假不至于混淆。(见本纪,徐天麟按《通典》说,汉代制度规定郡守每年年底派遣主管上计的掾史各一人,将郡内各项事务逐条上报,称为计簿。)
严助自愿呈上三年的最优考课成绩。(见本传,如淳说,按旧制本应派丞去呈报计簿,如今他自愿亲自入京呈报。)京房任魏郡太守,自己请求每年年终乘驿车入京奏事,天子答应了他。(见本传。)
张苍担任计相一个月,后来改由列侯担任主计;四年后,萧何担任相国,让张苍以列侯的身份留居相府,主管各郡国呈报计簿的事务。(见本传。)司隶校尉上奏说丞相匡衡身居三公之位,掌管计簿,却擅自侵占土地。(见《匡衡传》。)
郝贤因担任上谷太守时呈报戍卒财物的计簿有虚假,被免官。(见《功臣表》。)
◎职官七
○秩禄 万石。(谷物,每月三百五十斛。)太师。太傅。太保。
丞相。太尉。御史大夫。前后左右将军。(以上均见《百官表》,下同。)
中二千石。(颜师古说,中二千石实际得二千石,“中”的意思是“满”,每月得一百八十斛,这样一年,共得二千一百六十石,说“二千石”是取其整数罢了。)太常。光禄勋。卫尉。
太仆。廷尉。大鸿胪。宗正。大司农。少府。执金吾。
真二千石。(徐天麟按,《外戚传》记载,倢伃的官秩比照真二千石,位在中二千石之下、二千石之上,颜师古说,真二千石,每月得一百五十斛,一年共得一千八百石;又按如淳注,《汲黯传》也说诸侯相的官秩为真二千石,每月得一百五十斛;臣瓒注引《詹事》条下所引茂陵书,说官秩为真二千石,但《百官表》却没有这个秩级,欠缺考证,到东汉时才确有此秩级。)
二千石。(颜师古说,谷物每月一百二十斛,一年共得一千四百四十石。)
太子太傅。(荀悦《汉纪》说,从太子太傅到扶风,官秩都比照二千石。)太子少傅。詹事。(茂陵书记载官秩为真二千石。)
将作少
)长信中太仆。
诸侯太傅。诸侯御史大夫。诸侯中尉。(哀帝纪,傅相中尉皆国二千石。)中少府。左曹。右曹。
大郡都尉。(元帝纪。)州牧。(朱博传,秩真二千石。)长陵令。(吕后六年,秩长陵令二千石。)大内。(史记孝景本纪。)
比二千石。(谷月百斛。)
丞相司直。护军都尉。光禄大夫。(亡印绶,增秩者为中二千石。)五官中郎将。左中郎将。右中郎将。虎贲中郎将。监羽林中郎将。西域都护。
奉车都尉。驸马都尉。骑都尉。郡都尉。千石。(谷月九十斛。)丞相长史。太司马长史。御史中丞。
将军长史。太常丞。光禄丞。
卫尉丞。(六典注比千石。)太仆丞。太鸿胪丞。宗正丞。大司农丞。少府丞。执金吾丞。廷尉正监。廷尉左监。
廷尉右监。(荀悦汉纪,正监秩比千石。)诸侯郎中令。诸侯仆。(武帝损郎中令秩千石,仆秩亦千石。)万户县令。
比千石。(谷月八十斛。)太中大夫。郎中车将。郎中户将。郎中骑将。谒者仆射。期门仆射。
八百石。(成帝阳朔二年,除吏八百石秩,李奇曰,除八百就六百。)比八百石。谏大夫。六百石。(谷月七十斛。)
将作少府丞。詹事丞。水衡都尉丞。廷尉左平。廷尉右平。京兆丞。左冯翊丞。右扶风丞。京辅都尉丞。左辅都尉丞。右辅都尉丞。郡长史。
州刺史。郡太守丞。郡都尉丞。万户县令。朔方刺史。太子门大夫。
太子庶子。太常掌故。(晁错传。)武骑常侍。(司马相如传。)公车司马令。大厩令。未央令。家马令。车府令。路令令。
骑马令。骏马令。式道左候。式道右候。式道中侯。廪牺令。外史。(平纪。)闾师。(平纪。)比六百石。(谷月六十斛。)
博士。议郎。左中郎。右中郎。五官中郎。戊己校尉。太子洗马。谒者。
五百石。(成帝阳朔二年,除吏五百石秩,李奇曰,除五百就四百。)县长。四百石。(谷月五十斛。)县丞。县尉。
比四百石。(谷月四十五斛。)五官侍郎。左侍郎。右侍郎。三百石。(谷月四十斛。)次县长。
比三百石。(谷月三十七斛。)五官郎中。左郎中。右郎中。二百石。(谷月三十斛。)左冯翊卒史。(黄霸传。)县丞。县尉。
比二百石。(谷月二十七斛。)百石。(谷月十六斛。)
御史属。(史记匡衡传。)左右内史卒史。郡国五经卒史。
大行卒史。(以上儒林传。)长安游徼。长安狱吏。(以上赵广汉传。)比百石。
斗食。(百石以下有斗食之秩,师古曰,斗食者言一岁不满百石,日食一斗二升。)
佐史。(汉官名,师古曰,斗食谓佐史也,以上并百官表。)○增秩汲黯以诸侯相秩居淮阳。
译府。大长秋。长乐少府。(建平四年,四位太后各自设置少府,都是中二千石。)长信少府。典属国。水衡都尉。京兆尹。左冯翊。
右扶风。京辅都尉。左辅都尉。
右辅都尉。司隶校尉。(荀悦《汉纪》说校尉都比照二千石。)城门校尉。中垒校尉。屯骑校尉。步兵校尉。越骑校尉。长水校尉。胡骑校尉。
射声校尉。虎贲校尉。诸侯相。(最初用金印,吴楚七国之乱后,改用银印;起初为真二千石,位在郡守之上。)郡太守。(增秩的为中二千石,元帝建昭二年,增加了三河大郡太守的官秩。)长信中太仆。
诸侯太傅。诸侯御史大夫。诸侯中尉。(《哀帝纪》说,傅、相、中尉都是诸侯国的二千石官。)中少府。左曹。右曹。
大郡都尉。(见《元帝纪》。)州牧。(见《朱博传》,官秩为真二千石。)长陵令。(吕后六年,规定长陵令的官秩为二千石。)大内。(见《史记·孝景本纪》。)
比二千石。(谷物每月一百斛。)
丞相司直。护军都尉。光禄大夫。(没有印绶,增秩的为中二千石。)五官中郎将。左中郎将。右中郎将。虎贲中郎将。监羽林中郎将。西域都护。
奉车都尉。驸马都尉。骑都尉。郡都尉。千石。(谷物每月九十斛。)丞相长史。太尉长史。御史中丞。
将军长史。太常丞。光禄丞。
卫尉丞。(六典注说比千石。)太仆丞。大鸿胪丞。宗正丞。大司农丞。少府丞。执金吾丞。廷尉正、监。廷尉左监。
廷尉右监。(荀悦《汉纪》说,正、监的官秩都比千石。)诸侯郎中令。诸侯仆。(武帝将郎中令的官秩减为千石,仆的官秩也是千石。)万户县令。
比千石。(谷物每月八十斛。)太中大夫。郎中车将。郎中户将。郎中骑将。谒者仆射。期门仆射。
八百石。(成帝阳朔二年,废除官吏八百石的秩级,李奇说,废除八百石就归并为六百石。)比八百石。谏大夫。六百石。(谷物每月七十斛。)
将作少府丞。詹事丞。水衡都尉丞。廷尉左平。廷尉右平。京兆丞。左冯翊丞。右扶风丞。京辅都尉丞。左辅都尉丞。右辅都尉丞。郡长史。
州刺史。郡太守丞。郡都尉丞。万户县令。朔方刺史。太子门大夫。
太子庶子。太常掌故。(见《晁错传》。)武骑常侍。(见《司马相如传》。)公车司马令。大厩令。未央令。家马令。车府令。路軨令。
骑马令。骏马令。式道左候。式道右候。式道中侯。廪牺令。外史。(见《平帝纪》。)闾师。(见《平帝纪》。)比六百石。(谷物每月六十斛。)
博士。议郎。左中郎。右中郎。五官中郎。戊己校尉。太子洗马。谒者。
五百石。(成帝阳朔二年,废除官吏五百石的秩级,李奇说,废除五百石就归并为四百石。)县长。四百石。(谷物每月五十斛。)县丞。县尉。
比四百石。(谷物每月四十五斛。)五官侍郎。左侍郎。右侍郎。三百石。(谷物每月四十斛。)次县的县长。
比三百石。(谷物每月三十七斛。)五官郎中。左郎中。右郎中。二百石。(谷物每月三十斛。)左冯翊卒史。(见《黄霸传》。)县丞。县尉。
比二百石。(谷物每月二十七斛。)百石。(谷物每月十六斛。)
御史属。(见《史记·匡衡传》。)左右内史卒史。郡国五经卒史。
大行卒史。(以上见《儒林传》。)长安游徼。长安狱吏。(以上见《赵广汉传》。)比百石。
斗食。(百石以下有斗食的秩级,颜师古说,斗食是指一年俸禄不满百石,每天食禄一斗二升。)
佐史。(汉代官名,颜
(本传。)诏增符玺郎秩二等。(霍光传。)
宣帝时,二千石有治理效,辄以玺书勉厉,增秩赐金。(循吏传,如淳曰,太守虽号二千石,有千石八百石居者,功德茂异,乃得满秩。)
王成为胶东相,治甚有声,宣帝最先褒之,下诏曰,胶东相成,治有异等,其赐成爵关内侯,秩中二千石,颍川太守黄霸,秩以八百石居,以治行褒扬,秩中二千石。
召信臣为南阳太守,为百姓兴利,又为河南太守,治行第一,数增秩赐金。(以上本传。)周堪召拜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此类甚多,举一为例。)
小黄令焦延寿举最当,迁三老,官属上书借留,有诏许增秩留。(京房传。)
冯野王为大鸿胪,王舅不宜备九卿,以秩出为上郡太守。(冯奉世传。)班伯迁水衡都尉,秩中二千石。(叙传。)萧咸为宏农河东太守,所居有政迹,数增秩赐金。
萧由迁江夏太守,平江贼成重等,有功增秩。(并萧望之传。)陈立为巴郡太守,秩中二千石居。(西南夷传。)
元始元年,赐吏在位二百石以上,一切满秩如真。(平纪。)○益吏禄
孝惠即位,诏曰,吏所以治民也,能尽其治,则民赖之,故重其禄,所以为民也。
孝宣神爵三年,诏曰,吏不廉平,则治道衰,今小吏皆勤事而奉禄薄,欲其毋侵渔百姓难矣,其益吏百石以下奉十五。(韦昭曰,若食一斛则益五斗。)
○班序太师位在太傅上,太保次太傅,太傅位在三公上。(百官表。)武帝以卫青为大将军,位次丞相。(蔡质汉仪。)旧列侯奉朝请者,位次三公。(后汉百官志。)
元寿二年,赐大司马位在司徒上。御史大夫位上卿。前后左右将军位上卿。詹事位在长秋上。
中太仆位在正卿太仆上。给事中位次中常侍中。(以上并百官表。)
故事司隶校尉位在司直下,其有所会,居二千石前。(翟方进传。)
诸侯群臣朝十月,仪先平明,谒者治礼,引以次人殿门,传曰趋,殿下郎中侠陛,陛数百人,功臣列侯诸将军军吏,以次陈西方东乡,文官丞相以下陈东方西乡,大行设九宾胪句传,于是皇帝辇出房,引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贺。(叔孙通传。)
诸侯王。相国。太师。太傅。太保。丞相。大司马。御史大夫。大将军。列将军兼官。特进。列将军。
列侯奉朝请。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宗正。大司农。大鸿胪。少府。长信少府。中少府。
执金吾。太子太傅。水衡都尉。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典属国。将作少府。就国侯。颍川三河太守。齐楚等相。东海等太守。
高密等侯。太子少傅。太子詹事。
关内侯。丞相司直。(与州郡叙,则居刺史守相上。
译师古说,斗食就是佐史,以上均见《百官表》。)○增秩 汲黯以诸侯相的官秩居于淮阳。(见本传。)皇帝下诏增加符玺郎的官秩二等。(见《霍光传》。)
宣帝时,二千石的官员如有治理成效突出的,就用玺书加以嘉勉,增加官秩、赏赐黄金。(见《循吏传》,如淳说,太守虽号称二千石,但有的实际按千石、八百石居职,若功德优异突出,才能领取满额的俸禄。)
王成担任胶东相,治理成绩很有声誉,宣帝首先褒奖他,下诏说:胶东相王成,治理政绩优异出众,赐王成关内侯的爵位,官秩定为中二千石;颍川太守黄霸,官秩原按八百石领取,因治理政绩而受褒扬,官秩改为中二千石。
召信臣担任南阳太守,为百姓兴办有利之事,后来又担任河南太守,治理成绩为天下第一,多次被增加官秩、赐予黄金。(以上均见本传。)周堪被召拜为光禄大夫,官秩为中二千石。(这类例子很多,只举一例。)
小黄县令焦延寿因考课成绩最优,本应升任三老,但当地官吏百姓上书请求把他留任,朝廷因此下诏准许增加其官秩并留任。(见《京房传》。)
元始元年,赐给在职官吏中二百石以上的官员,都按照满额俸禄如同正职一样领取。(见《平帝纪》。)○增加官吏的俸禄
孝惠帝即位,下诏说:官吏是用来治理百姓的,如果能竭尽全力治理,那么百姓就能依赖他们,所以要看重他们的俸禄,这也是为了百姓着想。
孝宣帝神爵三年,下诏说:官吏如果不廉洁公正,那么治国之道就会衰败。如今小吏都勤于政务,但俸禄微薄,想要他们不侵夺盘剥百姓,是很难的,因此增加百石以下小吏的俸禄十五分之一。(韦昭说,如果本来食禄一斛,那就增加五斗。)
○班序 太师的位次在太傅之上,太保次于太傅,太傅的位次在三公之上。(见《百官表》。)武帝任命卫青为大将军,位次在丞相之下。(见蔡质《汉仪》。)旧例中列侯享受朝请礼遇的,位次在三公之后。(见《后汉书·百官志》。)
元寿二年,赐予大司马的位次在司徒之上。御史大夫位居上卿。前后左右将军位居上卿。詹事的位次在长秋之上。
中太仆的位次在正卿太仆之上。给事中的位次在中常侍中之后。(以上均见《百官表》。)
按旧例,司隶校尉的位次在司直之下,但凡有集会场合,则位居二千石官员之前。(见《翟方进传》。)
诸侯群臣在十月朝见,仪式在天将亮时开始,谒者主持礼仪,依次引导群臣进入殿门,通传时须小步快走,殿下有郎中执戟侍立两侧,郎中多达数百人,功臣列侯及各将军军吏,依次排列在西边面朝东,文官自丞相以下排列在东边面朝西,大行安排九宾依次传呼,于是皇帝乘辇车走出殿房,引导诸侯王以下直至官秩六百石的官员,依次向皇帝奉献贺礼。(见《叔孙通传》。)
诸侯王。相国。太师。太傅。太保。丞相。大司马。御史大夫。大将军。列将军兼官者。特进。列将军。
享受朝请礼遇的列侯。太常。光禄勋。卫尉。太仆。廷尉。宗正。大司农。大鸿胪。少府。长信少府。中少府。
执金吾。太子太傅。水衡都尉。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典属国。将作少府。已就国的列侯。颍川、三河的太守。齐、楚等国的相。东海等郡的太守。
高密等国的侯。太子少傅。太子詹事。
关内侯。丞相司直。(若与州郡官员排序,则位居刺史、太守、诸侯相之上。)司隶校尉。(若与州郡官员排序,则位居刺史、太守、诸侯相之上。
)司隶校尉。(与州郡叙,则居刺史守相上。)城门校尉。八校尉。??粟都尉。
光禄大夫。(非中二千石者,叙在三辅都尉下。)御史中丞。(与刺史守相叙,则居其上。)丞相长史。三辅都尉。五官左右中郎将。羽林中郎将。
护军都尉。奉车都尉。(秩光禄大夫者,在关内侯下。)驸马都尉。骑都尉。尚书令。西域都护。太中大夫。尚书仆射。尚书。
诸侯太傅。十三州刺史。(与守相叙,则居其上。)朔方刺史。郡都尉。关都尉。农都尉。属国都尉。西域副校尉。郎中车将。
郎中户将。郎中骑将。诸侯中尉。诸侯内史。谏大夫。太子家令。博士。九卿列卿丞。谒者仆射。公车司马令。将军长史。廷尉正监。
长安令。千石令。黄门侍郎。尚书丞郎。议郎。五官左右中郎。从事中郎。太史令。廷尉平。三辅丞。六百石令。五百石长。
郡司马长史。五官左右侍郎。太守丞。都尉丞。三百石长。侍御史。太子门大夫。五官左右郎中。太子庶子。中庶子。太子舍人。
太子洗马。羽林郎。(以上百官表。)○蛮夷叙位
孝宣甘露二年,匈奴呼韩邪单于款五原塞,愿奉国珍朝,三年正月诏公卿议其仪,丞相霸,御史大夫定国,议曰,圣王之制,施德行礼,先京师而后诸夏,先诸夏而后夷狄,诗云,率礼不越,遂视既发,相土烈烈,海外有截,陛下圣德充塞天地,光被四表,匈奴单于乡风慕义,举国同心,奉珍朝贺,自古未之有也,单于非正朔所加王者所客也,礼仪宜如诸侯王称臣,昧死再拜,位次诸侯王下,太子太傅萧望之,以为单于非正朔所加,故称敌国,宜待以不臣之礼,位在诸侯王上,外夷稽首称藩,中国逊而不臣,此则羁縻之谊,谦亨之福也,书曰,戎狄荒服,言其来服,荒忽亡常,如使匈奴后嗣,卒有鸟窜鼠伏,阙于朝享,不为畔臣,信让行乎蛮貉,福祚流于无穷,万世之长策也,天子采之,下诏曰,盖闻五帝三王,教化所不施,不及以政,今匈奴单于称北藩,朝正朔,朕之不逮,德不能宏覆,其以客礼待之,令单于位在诸侯王上,赞谒称臣而不名。(宣纪及萧望之传。)
◎职官八
○使外国
孝武建元中,月氐怨匈奴,汉乃募能使者,张骞以郎应募,使月氐。(张骞传。)元封五年,诏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材异等可使绝国者。(本纪。)
天汉元年,遣苏武以中郎将使持节送匈奴使留在汉者,武与副中郎将张胜,及
译)城门校尉。八校尉。搜粟都尉。
光禄大夫。(凡不属中二千石的,排列在三辅都尉之下。)御史中丞。(若与刺史、太守、诸侯相排序,则位居其上。)丞相长史。三辅都尉。五官左右中郎将。羽林中郎将。
护军都尉。奉车都尉。(官秩为光禄大夫的,排在关内侯之下。)驸马都尉。骑都尉。尚书令。西域都护。太中大夫。尚书仆射。尚书。
诸侯太傅。十三州刺史。(若与太守、诸侯相排序,则位居其上。)朔方刺史。郡都尉。关都尉。农都尉。属国都尉。西域副校尉。郎中车将。
郎中户将。郎中骑将。诸侯中尉。诸侯内史。谏大夫。太子家令。博士。九卿列卿之丞。谒者仆射。公车司马令。将军长史。廷尉正、监。
长安令。千石令。黄门侍郎。尚书丞、郎。议郎。五官左右中郎。从事中郎。太史令。廷尉平。三辅之丞。六百石令。五百石长。
郡的司马、长史。五官左右侍郎。太守丞。都尉丞。三百石长。侍御史。太子门大夫。五官左右郎中。太子庶子。中庶子。太子舍人。
太子洗马。羽林郎。(以上均见《百官表》。)○蛮夷的位次排序
孝宣帝甘露二年,匈奴呼韩邪单于叩关请求进入五原塞,愿意奉献本国珍宝入朝,三年正月,宣帝下诏命公卿商议接待礼仪。丞相黄霸、御史大夫于定国,建议说:圣王制定礼法,施行德政推行礼仪,先重视京师而后重视诸夏,先重视诸夏而后重视夷狄。《诗经》说:“遵循礼法从不逾越,于是巡视四方,土地治理得井井有条,四海之外也整肃安定。”陛下的圣德充满天地之间,光辉照耀四方,匈奴单于仰慕教化、向往道义,举国上下同心协力,奉献珍宝入朝祝贺,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单于并非我朝正朔所能覆盖之地的君主,只是宾客,礼仪应当如同诸侯王一样自称臣子,冒死再拜行礼,位次排在诸侯王之下。太子太傅萧望之则认为:单于本不属正朔所覆盖之地,因此应称为敌国,理应用不以臣属看待的礼节相待,位次应在诸侯王之上。外夷叩首称藩属,中原谦让而不以臣子相待,这正是笼络维系的道义、谦逊亨通所带来的福分。《尚书》说:“戎狄地处荒服”,是说他们前来归服,时有时无、并不固定,假使匈奴的后代子孙,最终像鸟兽般逃窜躲藏,中断了朝贡,也不算是背叛的臣属,这样信义谦让之风就能推行于蛮貊之地,福泽恩德流传无穷,是万世的长远良策。天子采纳了这个建议,下诏说:听说五帝三王的教化未能施及、政令未能达到的地方,如今匈奴单于自称北方的藩属,前来朝拜正朔,这是朕德行不足、未能广泛覆盖所致,因此就用对待宾客的礼节相待,让单于的位次排在诸侯王之上,朝见时只赞礼称臣而不直呼其名。(见《宣帝纪》及《萧望之传》。)
◎职官八
○出使外国
孝武帝建元年间,月氏怨恨匈奴,汉朝于是招募能够出使的人,张骞以郎官身份应募,出使月氏。(见《张骞传》。)元封五年,下诏命令各州郡访察官吏百姓中有才能出众、可以派往边远绝域出使的人。(见本纪。)
天汉元年,派遣苏武以中郎将的身份持节送还留居汉朝的匈奴使者,苏武与副中郎将张胜,以及
假吏募士斥候百余人俱。(苏武传。)
邛莋愿为内臣妾,孝武乃拜司马相如为中郎将,建节往使,副使者王然于壶充国吕越人,驰四乘之传,以赂西南夷,至蜀,太守以下郊迎,县令负弩矢先驱。(司马相如传。)
天子闻张骞之言,欲从蜀求大夏道,乃令因蜀犍为发间使,数道并出,出▯龙,出莋,出徙,(音斯。)邛,出僰。(张骞传,师古曰,闲使者求闲隙而行,又蒯通传注,闲使谓使人伺闲隙而单行。)
译假借官吏之职招募士兵、侦察兵百余人一同前往。(《苏武传》。)
邛地、莋地愿意归附成为内臣,孝武帝于是任命司马相如为中郎将,持节前往出使,副使是王然于、壶充国、吕越人,乘四匹马拉的驿车疾驰,用财物赏赐西南夷,到达蜀地,太守以下的官员到郊外迎接,县令背着弓箭在前面开路。(《司马相如传》。)
天子听了张骞的话,想从蜀地寻找通往大夏的道路,就下令借助蜀郡、犍为郡派出秘密使者,从几条道路一齐出发,有的出〇龙,有的出莋,有的出徙(音斯),有的出邛,有的出僰。(《张骞传》,颜师古说:闲使是指使者寻找空隙而独自前行;又《蒯通传》注:闲使是指派人寻找空隙而单独前往。)
孝昭始元六年,栘中监苏武前使匈奴,留十九岁乃还,奉使全节,以武为典属国。(本纪。)宣帝时,光禄大夫义渠安国使行诸羌。(赵充国传。)
元康元年,上令群臣举可使西域者,前将军韩增,举上党冯奉世,以卫侯使持节送大宛诸国客。(冯奉世传。)元帝初元五年,卫司马谷吉使匈奴不还。(本纪。)
建昭三年,使护西域骑都尉甘延寿,副校尉陈汤,矫发戊巳校尉田屯吏士,及西域胡兵攻郅支单于,斩其首,传诣京师。(本纪。)
萧育迁谒者,使匈奴副校尉。(师古曰,时令校尉为使于匈奴,而育为之副,故授副校尉。)后复为中郎将,使匈奴,萧咸为中郎将,使匈奴,萧由迁谒者,使匈奴副校尉。(萧望之传。)
金参使匈奴匈奴中郎将。(金日磾传。)○行水灾流民
孝武元狩三年,遣谒者劝有水灾郡,种宿麦,举吏民能假贷贫民者,以名闻。
元鼎二年九月,诏方今水潦移于江南,方下巴蜀之粟,致之江陵,遣博士中等分循行谕告,所抵毋令重困吏民,有赈救饥民免其厄者,具举以闻。(并本纪。)
元鼎中,博士徐偃使行风俗,偃矫制使胶东鲁国鼓铸盐铁,终军奏偃矫制颛行,非奉使体。(终军传。)孝昭始元二年三月,遣使者赈贷贫民毋种食者。
孝宣本始四年正月,诏曰,今岁不登,已遣使者赈贷困乏。
孝成建始三年九月,诏乃者郡国被水灾,流杀人民,遣谏大夫林等循行天下。
河平四年三月,遣光禄大夫博士嘉等下一人,行举濒河之郡,水所毁伤,困乏不能自存者,发财赈贷,避水它郡国,所在冗食之,举惇厚有行能直言之士。(并本纪。)
平当行流民幽州,奉使者十一人为最。(本传。)
阳朔二年秋,关东大水,流民欲入关者,勿苛留,遣谏大夫博士分行视,九月,奉使者不称。
鸿嘉四年正月,诏水旱为灾,关东流冗者众,已遣使者循行郡国,被灾害什四以上民,赀不满三万,勿出租赋,逋贷未入皆勿收,流民欲入关,辄籍内。
孝哀初即位,诏乃者河南颍川郡水出,流杀人民,坏庐舍,已遣光禄大夫循行举籍,赐死者棺钱人三千。(并本纪。)○举贤观风
孝武元狩六年,遣博士大等六人,分循行天下,存问鳏寡废疾亡以自振业者,贷与之,谕三老孝弟以为民师,举独行之君子,召诣行在所,士有特招,使者之任也,详问隐处亡位,及冤失职奸猾为害野荒治苛者,举奏,郡国有所以为便者,上丞相御史以闻。
孝昭始元元年,遣故廷尉王平等五人,持节行郡国,举贤良,问民所疾苦冤失职者。
孝宣元康四年,遣太中大夫强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存问鳏寡,览观风俗,察吏治得失,举茂材异伦之士。
译孝昭始元六年,栘中监苏武先前出使匈奴,被扣留十九年才返回,出使保全了气节,任命苏武为典属国。(见本纪。)宣帝时,光禄大夫义渠安国出使巡行各羌部。(见赵充国传。)
元康元年,皇上命群臣推举可出使西域的人,前将军韩增,推举上党人冯奉世,以卫侯的身份持节护送大宛等国的宾客。(见冯奉世传。)元帝初元五年,卫司马谷吉出使匈奴未能返回。(见本纪。)
建昭三年,派护西域骑都尉甘延寿、副校尉陈汤,假托诏命调发戊己校尉屯田的官吏士卒,以及西域胡人的兵力攻打郅支单于,斩下他的首级,传送到京城。(见本纪。)
萧育升任谒者,出使匈奴担任副校尉。(颜师古说,当时任命校尉出使匈奴,萧育担任其副手,所以授予副校尉之职。)后来又任中郎将,出使匈奴;萧咸任中郎将,出使匈奴;萧由升任谒者,出使匈奴副校尉。(见萧望之传。)
金参出使匈奴,任匈奴中郎将。(见金日磾传。)○出使治理水灾流民
孝武帝元狩三年,派谒者劝勉遭受水灾的郡,种植宿麦,并推举能够借贷给贫民的官吏百姓,将姓名上报朝廷。
元鼎二年九月,下诏说,如今水灾泛滥波及江南,正把巴蜀的粮食运到江陵,派博士中等人分头巡行晓谕百姓,所到之处不要使官吏百姓更加困苦,凡有能赈济饥民、免除他们困厄的,都要一一列举上报。(以上均见本纪。)
元鼎年间,博士徐偃出使巡视风俗,徐偃假托诏命让胶东、鲁国鼓铸盐铁,终军上奏说徐偃假托诏命擅自行事,不合出使的规矩。(见终军传。)孝昭帝始元二年三月,派使者赈济借贷给没有种粮的贫民。
孝宣帝本始四年正月,下诏说,今年收成不好,已经派使者赈济借贷给困乏的百姓。
孝成帝建始三年九月,下诏说,前些时候郡国遭受水灾,淹死冲走百姓,派谏大夫林等人巡行天下。
河平四年三月,派光禄大夫、博士嘉等每处一人,巡行视察沿黄河的郡,凡因水灾毁坏、困乏不能自存的,发放钱财赈济借贷,若躲避水灾迁往别的郡国,所在地要供给他们食物,并推举忠厚老实、有德行、能直言的士人。(以上均见本纪。)
平当巡视幽州的流民,在十一名奉使者中考核最优。(见本传。)
阳朔二年秋,关东发生大水,流民想要进入关中的,不要苛刻阻拦,派谏大夫、博士分头巡视,九月,出使的官员考核不合格。
鸿嘉四年正月,下诏说水旱成灾,关东流离失所的百姓众多,已经派使者巡行郡国,凡受灾程度达十分之四以上的百姓,家产不满三万钱的,免除他们的租赋,拖欠未交的借贷一律不再追收,流民想进入关中的,一律登记接纳。
孝哀帝刚即位,下诏说,前些时候河南、颍川郡发大水,淹死冲走百姓,冲毁房屋,已经派光禄大夫巡行登记造册,赐给死者每人三千钱作棺材钱。(以上均见本纪。)○推举贤才、考察风俗
孝武帝元狩六年,派博士大等六人,分头巡行天下,慰问鳏寡孤独、残废患病无法自立谋生的人,借贷给他们钱财,晓谕三老、孝弟做百姓的表率,推举特立独行的君子,召来行在所,士人中有特别值得举荐的,这是使者的职责所在,要详细询问隐居无官职的人,以及蒙冤失职、奸猾害民、田野荒芜、政令苛刻的情况,一一举奏,郡国中有便利民众的做法,要上报丞相、御史使朝廷知晓。
孝昭帝始元元年,派原廷尉王平等五人,持节巡行郡国,推举贤良,询问百姓的疾苦及蒙冤失职之人。
孝宣帝元康四年,派太中大夫强等十二人,巡行天下,慰问鳏寡孤独,考察风俗,察看官吏治理的得失,推举才能超群的贤才。本始元年,派使者持节,晓谕郡国二千石官员要谨慎地牧养百姓,宣扬德化。
孝元帝初元元年,下诏说,正值耕种的时节,朕忧虑百姓失业,特派光禄大夫褒等十二
本始元年,遣使者持节,诏郡国二千石谨牧养民,而风德化。
孝元初元元年,诏方田作时,朕忧蒸庶之失业,临遣光禄大夫褒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存问耆老鳏寡孤独困乏失职之民,延登贤俊,招显侧陋,因览风俗之化。
建昭四年,临遣谏大夫博士赏等二十一人,循行天下,存问耆老鳏寡孤独乏困失职之人,举茂材特立之士。
孝成永始三年正月,日有蚀之,诏临遣太中大夫嘉等,循行天下,存问耆老民所疾苦,其与部刺史举惇朴谦逊有行义者,各一人。
孝平元始四年,遣太仆王恽等八人,又置副假节分行天下,览观风俗。(以上并本纪。)○举冤狱治狱使者内谒者令郭穰。(宣纪。)
孝宣五凤四年四月,日有蚀之,诏以前使使者问民所疾苦,复遣丞相御史掾二十四人,循行天下,举冤狱,察擅为苛禁深刻不改者。(本纪。)
孝成鸿嘉元年,诏曰,方生长时,临遣谏大夫理等,举三辅三河宏农冤狱。(本纪。)
成帝初即位,孔光为博士,数使录冤狱,行风俗,赈赡流民,奉使称旨。(本传。)○杂遣使
吴楚反,以爰盎为太常,奉宗庙使吴王,吴王弟子德侯为宗正,辅亲戚使。(吴王濞传。)宣帝时,蔡癸以好农,使劝郡国,至大官。(食货志。)
稻田使者燕仓。(昭纪。)地节中,光禄大夫郭昌使行河。(沟洫志。)李寻以骑都尉使护河堤。(李寻传。)成帝时,河决馆陶,河堤使者王延世使塞。(沟洫志下同。)
鸿嘉四年,河堤都尉许商,与丞相史孙禁行视图方略,冯野王以故二千石使行河堤。(冯野王传。)平当以经明禹贡,使行河,为骑都尉,领河堤。(平当传。)
河平三年,谒者陈农使使求遗书于天下。
孝平元始元年,遣谏大夫行三辅,举籍吏民,以元寿二年仓卒时横赋敛者偿其直。元始二年,使谒者大司马掾四十四人,持节行边兵。
元始二年,郡国大旱蝗,遣使者捕蝗。(并本纪。)○奉使矫制(上)
武帝即位,汲黯为谒者,东粤相攻,上使黯往视之,至吴而还报曰,粤人相攻固其俗,不足以辱天子使者,河内失火,烧千余家,上使黯往视之,还报曰,家人失火,屋比延烧不足忧,臣过河内,贫人伤水旱万余家,或父子相食,臣谨以便宜持节发河内仓粟以赈贫民,请归节伏矫制罪,上贤而释之。(本传。)
元鼎中,博士徐偃使行风俗,偃矫制使胶东鲁国鼓铸盐铁,还奏事,徙为太常丞,御史大夫张汤劾偃矫制大害,法至死,偃以为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存万民,颛之可也,汤以致其法,不能诎其义,有诏下终军问状,军诘偃曰,古者诸侯国异俗分,百里不通,时有聘会之事,安危之势,呼吸成变,故有不受辞造命颛己之宜,今天下为一,万里同风,故春秋王者无外,偃巡封域之中,称以出疆,何也,且盐铁郡有余藏,正二国废国家不足,以为利害,而以安社稷存万民为辞,何也,又诘偃胶东南近琅邪,北接北海鲁国,西枕泰山,东有东海,受其盐铁,偃度四郡口数田地,率其用器食盐,不足以并给二郡邪,将势宜有余而吏不能也,何以言之,偃矫制而鼓铸者,欲及春耕种赡民器也,今鲁国之鼓,当先具其备,至秋乃能举火,此言与实反者非,偃已前三奏无诏,不惟所为不许,而直矫作威福,以从民望,干名采誉,此明圣所必加诛也,枉尺直寻,孟子称其不可,今所犯罪重,所就者小,偃自予必死而为之邪,将幸诛不加欲以采名也,偃穷诎服罪当死,军奏偃矫制颛行,非奉使体,请下御史征偃即罪,奏可,上善其诘,有诏示御史大夫。
译人,巡行天下,慰问年老、鳏寡孤独、困乏失职的百姓,选拔任用贤能之士,招揽显扬隐居未仕之人,同时考察风俗教化。
建昭四年,特派谏大夫、博士赏等二十一人,巡行天下,慰问年老、鳏寡孤独、困乏失职之人,推举才能出众、特立独行的士人。
孝成帝永始三年正月,发生日食,下诏特派太中大夫嘉等人,巡行天下,慰问年老之人及百姓的疾苦,命他们与各部刺史一同推举忠厚朴实、谦逊有德行的人,各一名。
孝平帝元始四年,派太仆王恽等八人,又设副手持假节分头巡行天下,考察风俗。(以上均见本纪。)○审查冤狱——治狱使者内谒者令郭穰。(见宣纪。)
孝宣帝五凤四年四月,发生日食,下诏说此前已派使者询问百姓的疾苦,如今再派丞相、御史掾二十四人,巡行天下,审理冤狱,查处擅自设立苛刻禁令、不肯改正的官吏。(见本纪。)
孝成帝鸿嘉元年,下诏说,正值万物生长之时,特派谏大夫理等人,审理三辅、三河、弘农一带的冤狱。(见本纪。)
成帝刚即位时,孔光任博士,多次出使记录冤狱、考察风俗、赈济流民,完成使命符合旨意。(见本传。)○各类出使
吴楚七国反叛时,让爰盎任太常,奉宗庙之命出使吴王,吴王的弟弟之子德侯任宗正,以亲戚的身份辅助出使。(见吴王濞传。)宣帝时,蔡癸因擅长农事,被派去劝导郡国农耕,官至大官。(见食货志。)
稻田使者燕仓。(见昭纪。)地节年间,光禄大夫郭昌出使巡行黄河。(见沟洫志。)李寻以骑都尉身份出使护理黄河堤防。(见李寻传。)成帝时,黄河在馆陶决口,河堤使者王延世出使堵塞决口。(沟洫志下同。)
鸿嘉四年,河堤都尉许商与丞相史孙禁巡行视察制定治河方案,冯野王以原二千石身份出使巡视河堤。(见冯野王传。)平当因通晓《禹贡》,出使巡视黄河,任骑都尉,主管河堤事务。(见平当传。)
河平三年,谒者陈农出使天下搜求散佚的典籍。
孝平帝元始元年,派谏大夫巡行三辅,登记官吏百姓户籍,对元寿二年仓促之间被横征暴敛的百姓予以补偿。元始二年,派谒者、大司马掾四十四人,持节巡行边境军队。
元始二年,郡国大旱蝗灾,派使者捕杀蝗虫。(以上均见本纪。)○出使假托诏命(上)
武帝即位后,汲黯任谒者,东粤诸国互相攻伐,皇上派汲黯前往视察,他到吴地便返回禀报说,粤人互相攻伐本是他们的习俗,不值得让天子的使者去受辱。河内失火,烧毁一千多户人家,皇上派汲黯前往视察,他返回禀报说,普通人家失火,房屋相邻延烧,不值得忧虑;臣路过河内时,看到贫民遭受水旱之灾的有一万多户,有的甚至父子相食,臣擅自持节调发河内粮仓的粮食赈济贫民,请求交还符节,甘愿承担假托诏命的罪责。皇上认为他贤能而赦免了他。(见本传。)
元鼎年间,博士徐偃出使巡视风俗,假托诏命让胶东、鲁国鼓铸盐铁,返回奏事后,调任太常丞,御史大夫张汤弹劾徐偃假托诏命危害甚大,依法当处死刑。徐偃辩解说,按《春秋》的道理,大夫出使国外,遇到可以安定社稷、保全百姓的事,可以擅自决断处理。张汤依法定罪,却不能驳倒他所讲的道理,于是有诏令交给终军询问情况。终军诘问徐偃说,古代诸侯各国风俗不同、疆域分隔,百里之内都不相通,当时有聘问会盟之事,安危形势瞬息万变,所以有不必接受既定指令、可自行决断处理的道理;如今天下统一,万里同风,所以《春秋》认为称王者没有域外之分。你在国内境域中巡行,却说是"出使他国",这是为什么?况且盐铁郡府本有余存,你只是让两个诸侯国之地荒废国家用度不足罢了,怎能说这是关系利害之事,而用安定社稷、保全百姓来做借口呢?又诘问徐偃说,胶东南边靠近琅邪,北边接连北海、鲁国,西边倚靠泰山,东边临近东海,如果这些郡都要接受盐铁供应,你估算过这四个郡的人口、田地数目,按其所用器具、食盐的比例,难道不足以同时供应两郡吗?还是本来势力应当有余而官吏无能办不到?凭什么这样说呢——你假托诏命鼓铸盐铁的用意,本是想赶上春耕供给百姓农具,可如今鲁国的鼓铸,应当先备齐所需器材,到了秋天才能开炉冶炼,这就与你所说的话相矛盾,可见并非实情。而且你此前已经三次上奏都没有得到诏命批准,不但不明白自己所做的事不被允许,反而径直假托诏命作威作福,来顺应民众的期望,钻营名誉,这正是圣明之君必定要诛杀的行为。孟子说过"曲尺而直寻"(枉小而直大)这种做法也是不可取的,如今你所犯罪行重大,而所成就的事情微小,你是自知必死而故意为之呢,还是心存侥幸以为不会被诛杀,想借此博取名声呢?徐偃理屈词穷,服罪当死。终军上奏说徐偃假托诏命擅自行事,不合出使的规矩,请求交给御史依法治罪。奏章获准,皇上赞许终军的诘问,下诏出示给御史大夫。(见终军传。)
浩侯王恢,因出使酒泉时假托诏命危害当地,当处死刑,后以缴纳赎金免罪。(见功臣表。)
宣帝元
(终军传。)
浩侯王恢,坐使酒泉矫制害当死赎罪免。(功臣表。)
宣帝元康元年,上令群臣举可使西域者,前将军韩增,举上党冯奉世,以卫候使持节送大宛诸国客,至伊修城,会故莎车王弟呼屠征与旁国共杀其王万年,及汉使者奚充国,自立为王,时匈奴又发兵攻车师城,不能下而去,莎车遣使扬言北道诸国已属匈奴矣,于是攻劫南道,与歃盟畔汉,从鄯善以西皆绝不通,都护郑吉校尉司马意皆在北道诸国间,奉世与其副严昌计,以为不亟击之,则莎车日强,其势难制,必危西域,遂以节谕告诸国王,因发其兵,南北道合万五千人,进击莎车,攻拔其城,莎车王自杀,传其首诣长安,更立它昆弟子为莎车王,诸国悉平,威振西域,奉世乃罢兵以闻,帝召见韩增曰,贺将军所举得其人,奉世遂西至大宛,大宛闻其斩莎车王,敬之异于它使,得其名马象龙而还,上甚说,议封奉世丞相将军,皆以为可,独少府萧望之,以为奉世奉使有指,而擅矫制违命,发诸国兵,虽有功效,不可以为后法,即封奉世,开后奉使者利,以奉世为比,争逐发兵,要功万里之外,为国家生事于夷狄,渐不可长,奉世不宜受封,上善望之议,以奉世为光禄大夫。(冯奉世及西域传。)
◎职官九
○奉使矫制(下)
元帝建昭三年,使西域都护骑都尉甘延寿,副校尉陈汤,共诛斩匈奴郅支单于于康居,始郅支单于困辱使者,上书骄嫚,汤为人沈勇有大虑,多策谋,喜奇功,每过城邑山川常登望,既领外国,与延寿谋曰,夷狄畏服大种,其天性也,西域本属匈奴,今郅支单于威名远闻,侵陵乌孙大宛,常为康居画计,欲降服之,如得此二国,北击伊列,西取安息,南排月氐山离乌弋,数年之间,城郭诸国危矣,且其人剽悍,好战伐,数取胜,久蓄之必为西域患,郅支单于虽所在绝远,蛮夷无金城强弩之守,如发屯田吏士,驱从乌孙众兵,直指其城下,彼亡则无所之,守则不足自保,千载之功,可一朝而成也,延寿亦以为然,欲奏请之,汤曰,国家与公卿议大策,非凡所见事必不从,延寿犹与不听,会其久病,汤独矫制发城郭诸国兵,车师戊己校尉屯田吏士,延寿闻之,惊起欲止焉,汤怒按剑叱延寿曰,大众已集会,竖子欲沮众邪,延寿遂从之,部勒行陈,益置扬威白虎合骑之校,汉兵胡兵合四万余人,延寿汤上疏自劾奏矫制,陈言兵状,遂斩单于首,既至论功,石显匡衡以为延寿汤擅兴师矫制,幸得不诛,如复加爵土,则后奉使者争欲乘危徼幸,生事于蛮夷,为国招难,渐不可开,元帝内嘉延寿汤功,而重违衡显之议,议久不决,故宗正刘向上疏曰,
译康元年,皇上命群臣推举可出使西域的人,前将军韩增推举上党人冯奉世,以卫候的身份持节护送大宛等国的宾客,走到伊修城时,正逢原莎车王的弟弟呼屠征与旁边诸国联合杀死莎车王万年,以及汉朝使者奚充国,自立为王。当时匈奴又发兵攻打车师城,未能攻下而撤离。莎车派使者扬言北道诸国已经归属匈奴,于是攻打劫掠南道,各国相互歃血结盟背叛汉朝,从鄯善以西全都断绝不通,都护郑吉、校尉司马意都身处北道诸国之间。冯奉世与其副手严昌商议,认为如果不迅速出击,莎车就会一天天强大起来,势力将难以控制,必定危及西域,于是就以符节晓谕各国国王,趁机调发他们的兵力,南北两道合计一万五千人,进击莎车,攻破了莎车的城池,莎车王自杀,把他的首级传送到长安,另立莎车王的其他兄弟之子为王,各国都被平定,威名震动西域。冯奉世于是撤兵回报朝廷,皇帝召见韩增说:"祝贺将军所举荐的人得当。"冯奉世于是继续向西到达大宛,大宛听说他斩杀了莎车王,对待他比对待其他使者更加恭敬,得到了当地的名马象龙才返回。皇上非常高兴,商议要封冯奉世为丞相、将军,大家都认为可以,唯独少府萧望之认为,冯奉世出使本有特定使命,却擅自假托诏命违背旨意,调发各国军队,虽然有功效,但不可以作为以后的成例。如果封赏冯奉世,就会开启以后出使者贪图私利的先例,以冯奉世为榜样,争相擅自发兵,在万里之外邀功,给国家在夷狄那里惹出事端,这种风气不能助长,冯奉世不应当受封。皇上认为萧望之的意见很好,任命冯奉世为光禄大夫。(见冯奉世及西域传。)
◎职官九
○出使假托诏命(下)
元帝建昭三年,派西域都护、骑都尉甘延寿,副校尉陈汤,一同在康居诛杀了匈奴郅支单于。起初,郅支单于因为受到困辱,就把汉朝的使者杀害,上书朝廷言辞骄横傲慢。陈汤为人沉着勇敢,深谋远虑,善于谋划,喜欢建立奇功,每经过城邑山川常常登高眺望。他掌管外国事务后,与甘延寿商议说,夷狄畏惧顺服强大的民族,这是他们的天性。西域本来隶属匈奴,如今郅支单于威名远播,侵凌乌孙、大宛,常为康居出谋划策,想使其归顺,如果得到这两个国家,向北攻打伊列,向西夺取安息,向南排斥月氏、山离、乌弋,数年之间,西域各城郭之国就危险了。况且郅支单于的人剽悍好战,屡次取胜,长久蓄积下去必定会成为西域的祸患。郅支单于虽然所在之地极为偏远,但蛮夷之地没有坚固的城池和强弩的防守,如果调发屯田的官吏士卒,驱使跟从乌孙的兵众,直指他的城下,他逃跑就无处可去,据守也不能自保,千载难逢的功业,可以一朝而成。甘延寿也认为如此,想上奏请示。陈汤说,国家与公卿商议大计,凡是不合常规所见的事情必定不被批准。甘延寿仍然犹豫不肯听从,恰逢他久病,陈汤独自假托诏命调发各城郭诸国的军队,以及车师戊己校尉屯田的官吏士卒。甘延寿听说后,惊起想要阻止,陈汤发怒,按剑呵斥甘延寿说:大军已经集结,你这小子想要动摇军心吗?甘延寿于是听从了他,于是整顿部署军队,增设扬威、白虎、合骑等校尉,汉兵与胡兵合计四万余人。甘延寿、陈汤上疏自我弹劾,承认假托诏命,陈述用兵情况,随即斩下单于的首级。等到回朝论功行赏时,石显、匡衡认为甘延寿、陈汤擅自兴兵、假托诏命,能不被诛杀已属侥幸,如果再加封爵位、封地,那么以后出使的人就会争相想乘机冒险行事,在夷狄那里惹出事端,给国家招致灾难,这种风气不可开启。元帝内心嘉许甘延寿、陈汤的功劳,却又不愿违背匡衡、石显的意见,商议久久不能决定。原宗正刘向上疏说,郅支单于囚禁杀害我朝使者官吏士卒数以
郅支单于囚杀使者吏士以百数,事暴扬外国,伤威毁重,群臣皆闵焉,陛下赫然欲诛之意,未尝有忘,西域都护延寿,副校尉汤,承圣指,倚神灵,总百蛮之君,扌监城郭之兵,出百死入绝域,遂蹈康居,屠五重城,搴歙侯之旗,斩郅支之首,县旌万里之外,扬威昆山之西,扫谷吉之耻,立昭明之功,万夷慑伏,莫不惧震,呼韩邪单于,见郅支已诛,且喜且惧,乡风驰义,稽首来宾,愿守北藩,累世称臣,立千载之功,建万世之安,群臣之勋莫大焉,昔周大夫方叔吉甫,为宣王诛猃狁,而百蛮从,其诗曰,啴啴焞焞,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猃狁,蛮荆来威,易曰,有嘉折首,获匪其丑,言美诛首恶之人,而诸不顺者皆来从也,今延寿汤所诛震虽易之折首,诗之雷霆,不能及也,论大功者不录小过,举大美者不疵细瑕,司马法曰,军赏不逾月,欲民速得为善之利也,盖急武功重用人也,吉甫之归,周厚赐之,其诗曰,吉甫宴喜,既多受祉,来归自镐,我行永久,千里之镐,犹以为远,况万里之外,其劝至矣,延寿汤既未获受祉之报,反屈捐命之功,久挫于刀笔之前,非所以劝有功励戎士也,昔齐桓前有尊周之功,后有灭项之罪,君子以功覆过,而为之讳行事,贰师将军李广利,捐五万之师,縻亿万之费,经四年之劳,仅获骏马三十匹,虽斩宛王毋鼓之首,犹不足以复费,其私罪恶甚多,孝武以为万里征伐,不录其过,遂封拜两侯三卿二千石百有余人,今康居国强于大宛,郅支之号,重于宛王,杀使者罪甚于留马,而延寿汤不烦汉士,不费斗粮,比于贰师,功德百之,且常惠随欲击之乌孙,郑吉迎自来之日逐,犹皆裂土受爵,故言威武勤劳,则大于方叔吉甫,列功覆过,则优于齐桓贰师,近事之功,则高于安远长罗,而大功未著,小恶数布,臣窃痛之,宜以时解县通籍,除过勿治,尊宠爵位,以劝有功,于是天子下诏曰,匈奴郅支单于,背畔礼义,留杀汉使者吏士,甚逆道理,朕岂忘之哉,所以优游而不征者,重动师众,劳将率,故隐忍而未有云也,今延寿汤,睹便宜乘时利,结城郭诸国,擅兴师矫制而征之,赖天地宗庙之灵,诛讨郅支单于,斩获其首,及阏氏贵人名王以下千数,虽逾义干法,内不烦一夫之役,不开府库之藏,因敌之粮,以赡军用,立功万里之外,威震百蛮,名显四海,为国除残,兵革之原息,边竟得以安,然犹不免死亡之患,罪当在于奉宪,朕甚闵之,其赦延寿汤罪勿治,诏公卿议封焉,议者以为宜如军法捕斩单于令,匡衡石显以为郅支本亡逃失国,窃号绝域,非真单于,元帝取安远侯郑吉故事封千户,衡显复争,
译百计,这件事传扬到国外,损伤了国家的威严和体面,群臣都为此感到痛心。陛下勃然大怒要诛杀他的心意,从未忘记过。西域都护甘延寿,副校尉陈汤,秉承圣上的旨意,依仗神灵,统领百蛮的君主,率领城郭之国的军队,出生入死,深入绝域,于是踏平康居,屠灭五重城池,拔取翕侯的旗帜,斩下郅支单于的首级,将旌旗悬挂在万里之外,扬威于昆仑山以西,一雪谷吉被杀的耻辱,建立了昭明的功业,使万方夷狄慑服,无不震惊畏惧。呼韩邪单于看到郅支单于已被诛杀,又喜又惧,向往归化,急忙来朝,稽首称臣,愿意世代镇守北方边疆,向汉朝称臣。这是建立千载难逢的功业,奠定万世安定的基础,群臣的功勋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从前周代大夫方叔、吉甫,为周宣王征讨猃狁,使百蛮归顺,《诗经》说:"隆隆震震的军威,如雷霆般威猛,光明诚信的方叔,征伐猃狁,使蛮荆归顺威服。"《易经》说:"有嘉美的功业斩获首恶,所擒获的不只是丑类。"这是说赞美诛杀首恶之人,使不顺服的人都来归顺。如今甘延寿、陈汤所诛杀的震慑之效,即使《易经》所说的"折首",《诗经》所说的雷霆之威,也比不上。评论大功的人不计较小过,称赞大美的人不挑剔细小的瑕疵。《司马法》说:"军中赏赐不超过一月",是想让百姓迅速得到行善的好处,这是急于奖励军功、重视用人的道理。吉甫得胜归来,周王重重赏赐他,《诗经》说:"吉甫宴饮欢喜,已多受福禄,从镐京归来,我出征已久。"千里之遥的镐京,尚且被认为遥远,何况万里之外呢,这更值得褒扬鼓励。甘延寿、陈汤既未获得应得的封赏,反而屈居于蒙冤丧功之地,长久被文书吏(刀笔之吏)所困扰,这不是用来鼓励有功之人、激励将士的做法。从前齐桓公先前有尊崇周室的功劳,后来又有灭亡项国的罪过,君子用功劳来掩盖过失,为他隐讳其行为。贰师将军李广利,耗费五万军队,花费亿万钱财,历经四年辛劳,仅仅获得三十匹骏马,虽然斩下大宛王毋鼓的首级,仍不足以抵偿花费,他自身的过错也很多,孝武帝认为万里征伐,不计较他的过失,于是封拜两位侯爵、三位卿、二千石官员一百多人。如今康居国比大宛国强大,郅支单于的名号比大宛王更为显赫,杀害使者的罪行比扣留马匹更严重,而甘延寿、陈汤没有烦劳汉朝的士卒,没有耗费一斗军粮,与贰师将军相比,功德胜过百倍。况且常惠随从想要攻打的乌孙国,郑吉迎接自愿来降的日逐王,尚且都得以裂土封爵,所以论威武勤劳,甘延寿、陈汤大于方叔、吉甫;论功过相抵,则优于齐桓公、贰师将军;论近年的功业,则高于安远侯(郑吉)、长罗侯(常惠)。可是如此大功尚未彰显,微小的过失却屡屡被公布,臣私下为此深感痛心,应当及时撤销对他们的通缉羁押,赦免过错不予追究,尊崇他们的爵位,用来鼓励有功之人。于是天子下诏说:匈奴郅支单于,背叛礼义,扣留杀害汉朝使者官吏士卒,实在大逆不道,朕难道会忘记这件事吗?之所以从容而不发兵征讨,是因为不愿轻易调动大批军队、劳烦将帅,所以隐忍未发。如今甘延寿、陈汤,看准时机,联合城郭诸国,擅自兴兵、假托诏命去征讨郅支单于,依赖天地宗庙的神灵,讨伐诛杀了郅支单于,斩获他的首级,以及阏氏、贵人、名王以下共计一千余人。他们虽然逾越常规、触犯法度,但内部没有烦劳一名士卒的徭役,没有动用国库的储藏,借助敌人的粮食来供给军用,在万里之外建立功业,威震百蛮,名扬四海,为国家清除祸患,使兵革之患的根源得以平息,边境因此得以安宁。然而他们仍然难免遭受死罪的祸患,这个罪责本该在于遵守法令,朕对此深感怜悯,赦免甘延寿、陈汤的罪行,不予
乃封延寿为义成侯,赐汤爵关内侯,食邑各三百户,加赐黄金百斤,告上帝宗庙,大赦天下,拜延寿为长水校尉,汤为射声校尉。
译追究。于是下诏命公卿商议对他们的封赏。商议的人认为应当按照军法中捕斩单于的规定封赏,匡衡、石显却认为郅支单于本是逃亡失国之人,在绝域窃取名号,并非真正的单于,元帝
(陈汤传。)
○矫节(伪节附)
周勃欲入北军,襄平侯纪通尚符节,乃令持节矫内勃北军。(吕后纪。)
少帝令谒者持节劳刘章,章欲夺节,谒者不肯,章乃与载,因节信驰斩长乐卫尉吕更,始还入北军。(同上。)
汲黯以便宜持节发河内仓粟,以振贫民,请归节伏矫制罪,上贤而释之。(本传。)戾太子使舍人无且持节入未央宫。(戾太子传。)
征和二年,卫太子擅发兵,卢贺坐受太子节,掠死。(功臣表。)
太子召监北军使者任安发北军兵,安受节,已闭军门,不肯应太子,太子败,安坐受太子节,怀二心,腰斩。(刘屈犛传。)○考课
公卿课群吏。
宣帝始亲政事,自丞相以下,各奉职奏事,以傅奏其言,考试功能,侍中尚书,功劳当迁,及有异善,厚加赏赐。(本纪。)丙吉曰,岁竟,丞相课其殿最,奏行赏罚。(丙吉传。)
地节四年,诏令郡国岁上系囚以掠笞若庾死者,所坐名县爵里,丞相御史课殿最以闻。(本纪。)
黄龙元年,诏曰,上计簿,具文而已,务为欺谩以避其课,三公不以为意,朕将何任,御史察计簿疑非实者按之,使真伪毋相乱。(本纪。)
孝元使尚书选第中二千石,而大鸿胪冯野王行能第一。(本传。)陈咸为御史中丞,总领州郡奏事,课第诸刺史。(陈万年传。)班况为上河农都尉大司农,奏课连最。(叙传。)
谷永荐薛宣疏曰,宣考绩功课,简在两府,不敢过称。(薛宣传。)光禄第郎从官
孝元永光元年,诏丞相御史举质朴敦厚逊让有行者,光禄岁以此科第郎从官。(本纪。)光禄勋举何武四行。(本传。)博士选三科。
成帝时,博士选三科,高第为尚书,次为刺史,其不通政事,以久次补诸侯大傅。(孔光传。)孔光以高第为尚书。(同上。)州课郡。
河南守吴公治平为天下第一,征以为廷尉。(贾谊传。)
儿宽为左内史,有军发以负租课殿当免,民恐失之,输租不绝,课更以最。(本传。)刺史以六条问事。(百官公卿表注。)故事选郡国守相高第为中二千石。(朱博传。)
宣帝厉精为治,二千石有治理效,辄以玺书勉厉,公卿缺,则选诸所表以次用之。(循吏传。)
宣帝以贤良高第扬州刺史黄霸为颍川太守,秩比二千石,居官户口岁增,治为天下第一,召守京兆尹,秩二千石,坐发民治驰道,不先以闻,又发骑士诣北军,马不适士,效乏军兴,连贬秩,有诏归颍川太守官,以八百石居,郡中愈治,下诏称扬,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秩中二千石。(黄霸传。)
朱邑为北海太守,以治行第一,入为大司农。(朱邑传。)尹翁归为扶风,盗贼课常为三辅最。
译就援引安远侯郑吉的旧例,封赏一千户。匡衡、石显又极力争辩,于是封甘延寿为义成侯,赐陈汤爵关内侯,食邑各三百户,另加赏黄金百斤,昭告上帝宗庙,大赦天下,任命甘延寿为长水校尉,陈汤为射声校尉。(见陈汤传。)
○假托符节(伪造符节附)
周勃想要进入北军,襄平侯纪通掌管符节,就下令持节假称皇帝诏命,让周勃进入北军。(见吕后纪。)
少帝派谒者持节慰劳刘章,刘章想要夺取符节,谒者不肯给,刘章就与谒者同车,趁机凭借符节的信用,驰车斩杀了长乐卫尉吕更始,随后返回进入北军。(同上。)
汲黯擅自决断持节调发河内粮仓的粮食,来赈济贫民,请求交还符节,甘愿承担假托诏命的罪责,皇上认为他贤能而赦免了他。(见本传。)戾太子派舍人无且持节进入未央宫。(见戾太子传。)
征和二年,卫太子擅自调发军队,卢贺因接受太子的符节而获罪,被拷打致死。(见功臣表。)
太子召见监北军使者任安,让他调发北军的军队,任安接受了符节,却已经关闭军门,不肯响应太子。太子失败后,任安因接受太子符节、怀有二心而获罪,被处以腰斩。(见刘屈氂传。)○考核政绩
公卿考核各级官吏。
宣帝开始亲自处理政事,从丞相以下,各自尽职上奏事务,依据奏事来考核他们的功劳才能,侍中、尚书中有功劳应当升迁的,以及有特别突出表现的,都从优给予赏赐。(见本纪。)丙吉说:"到了年终,丞相考核官吏的优劣,上奏施行赏罚。"(见丙吉传。)
地节四年,下诏命令郡国每年上报因拷打鞭笞而死的囚犯,记录他们所犯罪名、所属县籍及爵位籍贯,丞相、御史依照此考核优劣情况上报朝廷。(见本纪。)
黄龙元年,下诏说:"上报的计簿,只是徒具文字罢了,官吏们竭力弄虚作假来逃避考核,三公也不放在心上,朕将依靠谁呢?命御史查核计簿中有疑点不实的地方,加以查究,使真假不再混淆。"(见本纪。)
孝元帝命尚书选拔评定中二千石官员的等第,大鸿胪冯野王的德才表现被评为第一。(见本传。)陈咸任御史中丞,总管各州郡的奏事,评定各刺史的等第。(见陈万年传。)班况任上河农都尉、大司农,多次上奏考核连续获评最优。(见叙传。)
谷永推荐薛宣的疏文说:"薛宣考核政绩功劳,为两府(丞相、御史)所熟知,不敢过分称赞。"(见薛宣传。)光禄勋评定郎官、从官的等第。
孝元帝永光元年,下诏命丞相、御史举荐质朴敦厚、谦逊有德行的人,光禄勋每年据此科目评定郎官、从官的等第。(见本纪。)光禄勋推举何武具备四种德行。(见本传。)博士按三科选拔。
成帝时,博士按三科选拔,等第最高的任尚书,其次任刺史,其中不通晓政事的,任职年久后补授诸侯王的太傅。(见孔光传。)孔光凭高等第任尚书。(同上。)州考核郡。
河南太守吴公治理政绩为天下第一,被征召任廷尉。(见贾谊传。)
儿宽任左内史,遇到军队征发导致拖欠租税,考核该被免职,百姓恐怕他被罢免,纷纷主动缴纳租税以致源源不绝,考核反而变为最优。(见本传。)刺史依照六条询问政事。(见百官公卿表注。)按旧例选拔郡国太守、相国中考核等第优异的任中二千石。(见朱博传。)
宣帝励精图治,凡二千石官员治理有成效的,就用玺书加以勉励,公卿职位出缺,就从这些受表彰的官员中依次选用。(见循吏传。)
宣帝任命被评为贤良高第的扬州刺史黄霸为颍川太守,秩比二千石,在任期间户口年年增加,治理政绩为天下第一,被召任京兆尹,秩二千石,因调发百姓修治驰道未先奏报,又调发骑士前往北军而马匹不合规格、士卒也不合要求,被以军兴不力为由屡次降秩,后有诏令让他回任颍川太
(尹翁归传。)韩延寿为东郡太守,断狱大减,为天下最。(韩延寿传。)
河南太守召信臣,治行常为第一,荆州刺史奏信臣为百姓兴利,赐黄金四十斤。(召信臣传。)何武为清河太守,坐郡中被灾害什四,免。(何武传。)
天水太守陈立,劝民农桑,为天下最。(西南夷传。)陈万年广陵太守,高第入为右扶风。(陈万年传。)郑昌迁淮阳相,以高第入为右扶风。(郑宏传。)
郡课县。秋冬课吏。(尹翁归传。)卜式为成皋令,将漕最,拜齐太傅。(卜式传。)
义纵补上党郡中令,县无逋事,举第一,迁为长陵及长安令。(义纵传。)赵广汉为翟阳令,以治行尤异,迁京辅都尉。(赵广汉传。)张敞拜胶东相,上名尚书调补县令者数十人。(张敞传。)
尹赏以三辅高第,选守长安令。(尹赏传。)何显家有市籍租常不入县,数负其课。(何武传。)
焦延寿为小黄令,以候司先知奸邪,盗贼不得发,举最,当迁。(京房传。)
朱博栎阳令,徙云阳平陵三县,以高第入为长安令。(朱博传。)
萧育为茂陵令,会课,育第六,而漆令郭舜殿,见责问,育为之请,扶风怒曰,君课第六,裁自脱,何暇欲为左右言,及罢出传,召茂陵令诣后曹,当以职事对。(萧育传。)
功次周仁为太子舍人,积功迁至太中大夫。(周仁传。)卫绾为郎,功次,迁中郎将。(卫绾传。)石奋积功劳,孝文时,官至太中大夫。(石奋传。)
赵禹以刀笔吏积劳为御史。(赵禹传。)儿宽为掌故,功次,补廷尉文学卒史。(儿宽传。)田广明以郎为天水司马,功次,迁河南都尉。(田广明传。)
王▯以郡县吏积功,稍迁被阳令。(王▯传。)冯奉世为郎,昭帝时,以功次补武安长。(冯奉世传。)冯野王为太子中庶子,以功次补当阳长。(冯野王传。)
冯逡为美阳令,功次,迁长乐屯卫司马。(冯逡传。)冯谭以孝廉为郎,功次,补天水司马。(冯奉世传。)薛恭本郡孝者,功次稍迁。(薛宣传。)
平当少为大行治礼丞,功次,补大鸿胪文学。(平当传。)
元帝数召见京房,对曰,古帝王以功举贤,则万化成,瑞应着,末世以毁誉取人,故功业废而致灾异,宜令百官各试其功,灾异可息,诏使房作其事,房奏考功课吏法,上令公卿朝臣与房会议,温室皆以房言烦碎,令上下相司,不可许,上意卿之,时部刺史奏事京师,上召见诸刺史,令房晓以课事,刺史复以为不可行,唯御史大夫郑宏,光禄大夫周堪,初言不可,后善之,上令房上弟子晓知考功课吏事者,欲试用之,房上中郎任良姚平,愿以为刺史,试考功法,臣得通籍殿中为奏事,以防壅塞,石显五鹿充宗皆疾房欲远之,建言宜试以房为郡守,元帝于是以房为魏郡太守,秩八百石,居,得以考功法治郡,房自请愿无属刺史,得除用它郡人,自第吏千石以下,岁竟乘传奏事,天子许焉,房自知数以论议为大臣所非,内与石显五鹿充宗有隙,不欲远离左右,及为太守,忧惧,以建昭二年二月朔,拜上封事,曰辛酉已来,蒙气衰去,太阳精明,臣独欣然以为陛下有所定也,然少阴倍力而乘消息,臣疑陛下虽行此道,犹不得如意,臣窃悼惧,守阳平侯凤欲见未得,至己卯,臣拜为太守,此言上虽明下犹胜之效也,臣出之后,恐必为用事所蔽,身死而功不成,故愿岁尽乘传奏事,蒙哀见许,乃辛巳蒙气复乘卦,太阳侵色,此上大夫覆阳而上意疑也,己卯庚辰之间,必有欲隔绝臣,令不得乘传奏事者,房未发,上令阳平侯凤承制诏房止无乘传奏事,房意愈恐,去至新丰,因邮上封事,房去月余,竟下狱。
译守,以八百石的待遇任职,郡中治理更加安定,皇上下诏加以表彰,赐爵关内侯,赏黄金百斤,秩位提升为中二千石。(见黄霸传。)
朱邑任北海太守,因治理政绩为第一,入朝任大司农。(见朱邑传。)尹翁归任右扶风,缉捕盗贼的考核常常在三辅中最优。(见尹翁归传。)韩延寿任东郡太守,判决案件大为减少,考核为天下最优。(见韩延寿传。)
河南太守召信臣,治理政绩常常评为第一,荆州刺史上奏称召信臣为百姓兴利,赐黄金四十斤。(见召信臣传。)何武任清河太守,因郡中受灾比例达十分之四,被免职。(见何武传。)
天水太守陈立,劝导百姓从事农桑,考核为天下最优。(见西南夷传。)陈万年任广陵太守,因考核高等入朝任右扶风。(见陈万年传。)郑昌升任淮阳相,因考核高等入朝任右扶风。(见郑弘传。)
郡考核县。秋冬季节考核官吏。(见尹翁归传。)卜式任成皋令,因主管漕运考核最优,被拜为齐太傅。(见卜式传。)
义纵补任上党郡中令,所辖县没有积压之事,被评为第一,升任长陵及长安令。(见义纵传。)赵广汉任翟阳令,因治理政绩特别优异,升任京辅都尉。(见赵广汉传。)张敞被拜为胶东相,向尚书上报调补县令的名单达数十人。(见张敞传。)
尹赏因在三辅考核为高等,被选任守长安令。(见尹赏传。)何显家中因有市籍,租税常常拖欠不缴,多次连累其考核成绩不佳。(见何武传。)
焦延寿任小黄令,因先期侦知奸邪之事,使盗贼无法作案,考核为最优,应当升迁。(见京房传。)
朱博任栎阳令,历任云阳、平陵三县,因考核高等入朝任长安令。(见朱博传。)
萧育任茂陵令,遇到考核,萧育评为第六名,而漆县县令郭舜评为末等,被责问,萧育为他求情,扶风太守发怒说:"您考核才刚刚位列第六,仅仅自保还差不多,哪有闲暇替别人说情!"待考核结束外出传舍时,又召见茂陵令到后曹去,让他就职务上的事情作出答复。(见萧育传。)
按功劳次第——周仁任太子舍人,累积功劳升至太中大夫。(见周仁传。)卫绾任郎官,依功劳次第升任中郎将。(见卫绾传。)石奋累积功劳,孝文帝时官至太中大夫。(见石奋传。)
赵禹以刀笔小吏身份累积功劳升任御史。(见赵禹传。)儿宽任掌故,依功劳次第,补任廷尉文学卒史。(见儿宽传。)田广明以郎官身份任天水司马,依功劳次第,升任河南都尉。(见田广明传。)
王〇以郡县小吏身份累积功劳,逐渐升任被阳令。(见王〇传。)冯奉世任郎官,昭帝时依功劳次第补任武安长。(见冯奉世传。)冯野王任太子中庶子,依功劳次第补任当阳长。(见冯野王传。)
冯逡任美阳令,依功劳次第,升任长乐屯卫司马。(见冯逡传。)冯谭以孝廉身份任郎官,依功劳次第,补任天水司马。(见冯奉世传。)薛恭是本郡有孝行之人,依功劳次第渐渐升迁。(见薛宣传。)
平当年轻时任大行治礼丞,依功劳次第,补任大鸿胪文学。(见平当传。)
元帝多次召见京房,京房回答说:"古代帝王依据功劳举用贤才,就能使万事教化得以成就,祥瑞感应显著;末世凭借毁誉来取用人才,所以功业荒废而导致灾异发生。应当让百官各自考核实际功效,灾异就可以平息。"皇帝下诏让京房拟定考核办法,京房上奏《考功课吏法》,皇上命公卿朝臣与京房一同商议,温室殿的众臣都认为京房所言繁琐细碎,让上下互相监督,不可采用。皇上心里也认同他们的看法。当时各部刺史在京城奏事,皇上召见各刺史,命京房向他们说明考核之事,刺史们又认为不可施行,唯独御史大夫郑弘、光禄大夫周堪,起初说不可行,后来又表示赞同。皇上命京房推荐通晓考功课吏之事的弟子,想试用他们,京房推荐了中郎任良、姚平,希望让他们担任刺史试行考功法,臣自己愿意得到通籍出入殿中奏事,以防止壅塞。石显、五鹿充宗都嫉恨京房,想让他远离朝廷,就提议应当试任京房为郡守。元帝于是任命京房为魏郡太守,秩八百石,让他在任职期间依照考功法治理郡务。京房自己请求不隶属于刺史管辖,可以自行任用其他郡的人,自行考核评定千石以下官员的等第,每年年终乘传车入京奏事,天子答应了他。京房自知多次因议论政事被大臣所非议,内心与石显、五鹿充宗结怨,不想远离皇帝左右,等到担任太守后,忧惧不安。建昭二年二月初一,京房上呈密封奏事说:"自辛酉日以来,浊气逐渐消散,太阳精明清朗,臣独自欣喜,以为陛下已有所决断了。然而少阴之气加倍作力而乘于阳气消长之间,臣担心陛下即使推行此道,恐怕仍然不能如愿。"臣私下为此忧惧:"守阳平侯(王凤)想要求见却未能如愿,到己卯日,臣被任命为太守。"这说明皇上虽然圣明,但下面仍有人压制他的效验。"臣离京之后,恐怕必定被当权者所蒙蔽,自身遭遇不测而功业未成,所以希望年终乘传车入京奏事。"承蒙陛下怜悯而应允。到辛巳日,浊气又乘卦象而起,太阳的光色被侵蚀,这是说上面有大臣遮蔽阳气,皇上心中也生疑虑。"己卯、庚辰之间,必
(京房传。)
○官称
大府。(杜周传,师古曰,大府,丞相御史之府也,张汤传,又注云,大府,丞相府也,二说不同。)二府。(刘向传,如淳曰,二府,丞相御史也。)
两府。(杜周传,如淳曰,丞相御史府也。)四府。(赵充国传,四府举辛武贤小弟汤。)五府。(赵充国传,五府复举辛汤,段会宗传,五府举会宗。)
从官。(元纪,令从官给事宫司马中者,师古曰,从官亲近天子,常侍从者皆是也。)
中都官。(百官表,司隶校尉侍御从中都官,师古曰,中都官京师诸官府也。)
中朝。(刘辅传,孟康曰,中朝,内朝也,大司马左右前后将军侍中常侍散骑诸吏为中朝,丞相以下至六百石为外朝也。)外官。(终军传,师古曰,谓非侍卫之臣。)
左官。(诸侯王表,作左官之律,应劭曰,人道上右,今舍天子而仕诸侯,故谓之左官也。)
郡将。(严延年传,延年新将,师古曰,谓郡守为郡将者,以其兼领武事也。)主郡吏。(晁错传,师古曰,郡守也。)
府官。(贡禹传,师古曰,谓太守之府。)
◎职官十
○集议(上)议立君
高后四年,诏曰,皇帝疾久不已,不可属天下,其议代之,群臣顿首奉诏。(本纪。)
汉大臣使人迎代王,郎中令张武等议,皆曰愿称疾无往,中尉宋昌进曰,大王勿疑也。(文纪,张武宋昌皆代邸官,故与此议。)
代王入代邸,群臣上议曰,丞相臣平,太尉臣勃,大将军臣武,御史大夫臣苍,宗正臣郢,朱虚侯臣章,东牟侯臣兴居,典客臣揭,再拜言,云云,臣谨请阴安侯,顷王后,(兄仲妻也)琅邪王,(刘泽也。)列侯吏二千石议,大王高皇帝子,宜为嗣。(文纪。)
元平元年,昭帝崩,亡嗣,群臣议所立,咸持广陵王,郎有上书言,王不可以承宗庙,霍光承皇太后诏,召昌邑王,既至,即位,行淫乱,光遂召丞相御史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大夫博士会议未央宫,群臣皆惊愕失色,田延年曰,今日之议不得旋踵,于是议者皆叩头曰,唯将军令,光与群臣连名奏王,尚书令读奏曰,丞相臣敞等云云,臣敞等谨与博士臣霸,臣隽舍,臣德,臣虞舍,臣射,臣苍等议,当废,太后诏归贺昌邑,光坐庭中,会丞相以下议定所立,广陵王已前不用,及燕刺王反诛,其子不在议中,近亲唯有皇曾孙,光遂与丞相上奏皇太后,诏曰可。(霍光传。)
议储嗣
文帝元年,有司请蚤建太子,诏曰,其安之,有司固请,更议不宜,上乃许之。(本纪。)
成帝召丞相翟方进,御史大夫孔光,右将军廉褒,后将军朱博,皆引入禁中,议中山定陶王谁宜为嗣者,方进根以为定陶王宜为嗣,褒博皆如方进根议,光独以为中山王宜为嗣,上以礼兄弟不相入庙,遂立定陶王为太子。
译定有人想要隔绝臣,使臣不能乘传车入京奏事。"京房尚未出发,皇上就命阳平侯王凤秉承旨意下诏令京房停止乘传车入京奏事的打算,京房心里更加恐惧,走到新丰时,就通过驿站上呈密封奏事。京房离京一个多月后,终究还是被下狱治罪。(见京房传。)
○官职称谓
大府。(见杜周传,颜师古说:大府,是丞相、御史的官署。张汤传中又注说:大府,是丞相府。两种说法不同。)二府。(见刘向传,如淳说:二府,指丞相府、御史府。)
两府。(见杜周传,如淳说:指丞相府、御史府。)四府。(见赵充国传,四府共同举荐辛武贤的小弟辛汤。)五府。(见赵充国传,五府又举荐辛汤;见段会宗传,五府举荐段会宗。)
从官。(见元纪,命从官在宫中司马门供职,颜师古说:从官是亲近天子、经常侍从的人,都属此类。)
中都官。(见百官表,司隶校尉负责监督在京师各官府任职的中都官,颜师古说:中都官,是指京师各官府。)
中朝。(见刘辅传,孟康说:中朝,就是内朝。大司马、左右前后将军、侍中、常侍、散骑及诸吏都属中朝;丞相以下至六百石的官员属外朝。)外官。(见终军传,颜师古说:指非侍卫皇帝的臣子。)
左官。(见诸侯王表,制定"左官"的律法,应劭说:人道以右为尊,如今舍弃天子而去诸侯国任职,所以称为"左官"。)
郡将。(见严延年传,"延年新将",颜师古说:指称郡守为郡将,是因为他兼管军事。)主郡吏。(见晁错传,颜师古说:指郡守。)
府官。(见贡禹传,颜师古说:指太守的官署。)
◎职官十
○集议(上)——商议册立君主
高后四年,下诏说:"皇帝患病已久未能痊愈,不能把天下托付给他,应当商议册立继任者。"群臣叩首奉诏遵行。(见本纪。)
汉朝大臣派人迎接代王,郎中令张武等人商议,都说:"希望称病不去。"中尉宋昌进言说:"大王不要疑虑。"(见文纪,张武、宋昌都是代王府邸的官员,所以参与此次商议。)
代王进入代邸,群臣上奏说:"丞相臣陈平、太尉臣周勃、大将军臣柴武、御史大夫臣冯敬、宗正臣刘郢、朱虚侯臣刘章、东牟侯臣刘兴居、典客臣揭,再拜进言……臣等谨已请示阴安侯、顷王后(高帝兄长刘仲的妻子)、琅邪王(刘泽)、列侯及吏二千石共同商议,认为大王是高皇帝之子,理应继承大统。"(见文纪。)
元平元年,昭帝驾崩,没有子嗣,群臣商议应当立谁,大多数人支持广陵王,有郎官上书说广陵王不适合继承宗庙。霍光秉承皇太后诏命,召来昌邑王,到京后随即即位,却荒淫无道。霍光于是召集丞相、御史、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大夫、博士在未央宫商议,群臣都惊愕失色。田延年说:"今日之事不容再犹豫拖延了!"于是与会众人都叩头说:"唯将军之命是从。"霍光与群臣联名上奏昌邑王之罪,尚书令宣读奏章说:"丞相臣杨敞等……臣杨敞等谨与博士臣夏侯胜、臣隽舍、臣萧德、臣虞舍、臣射方进、臣龚遂等商议,应当废黜昌邑王。"太后下诏说昌邑王应归还昌邑。霍光坐镇朝廷,会同丞相以下商议确定应当册立的人选,广陵王之前已不被采用,燕刺王反叛被诛后,其子也不在商议之列,最亲近的血亲唯有皇曾孙(刘病已,即后来的宣帝)。霍光于是与丞相共同上奏皇太后,太后下诏同意。(见霍光传。)
议册立太子
文帝元年,有司请求及早册立太子,皇上下诏说:"此事暂且从容处理。"有司坚持请求,说不宜再拖延,皇上于是答应了。(见本纪。)
成帝召见丞相翟方进、御史大夫孔光、右将军廉褒、后将军朱博,都引入宫禁之中,商议中山王与定陶王谁适合继承大统。翟方进、王根都认为定陶王适合继位,廉褒、朱博也都赞同翟方进、王根的意见,唯独孔光认为中山王适合继位。皇上以礼法中兄弟不能同祭宗庙为由,最终立定陶王为太
(孔光传。)
议宗庙
高后七年,诏曰,昭灵夫人,太上皇妃也,武哀侯,宣夫人,高帝兄姊也,号谥不称,其议尊号,丞相臣平等,请尊昭灵夫人曰昭灵后,武哀侯曰武哀王,宣夫人曰昭哀后。(高后纪。)
孝景元年,诏曰,其为孝文皇帝庙为昭德之舞,以明休德,其与丞相列侯中二千石礼官具礼仪奏,丞相臣嘉等谨议,世功莫大于高皇帝,德莫盛于孝文皇帝,高帝庙宜为帝者太祖之庙,孝文皇帝庙宜为帝
译子。(见孔光传。)
商议宗庙之事
高后七年,下诏说:"昭灵夫人是太上皇的妃子,武哀侯、宣夫人是高帝的兄长和姐姐,如今名号谥号与身份不相称,应当商议尊号之事。"丞相陈平等人上奏请求,尊昭灵夫人为昭灵后,武哀侯为武哀王,宣夫人为昭哀后。(见高后纪。)
孝景帝元年,下诏说:"应当为孝文皇帝的庙宇制作《昭德》之舞,以彰显其美德,命与丞相、列侯、中二千石及礼官一同拟定礼仪上奏。"丞相申屠嘉等人谨慎商议说:"功业没有比高皇帝更大的,德行没有比孝文皇帝更盛的,高帝庙应当作为帝王的太祖之庙,孝文皇帝庙应当作为……"(原文至此中断)
者太宗之庙,制曰可。(景纪。)
宣帝即位,诏丞相御史曰,孝武庙乐未称,其与列侯二千石博士议,于是群臣大议庭中,皆曰宜如诏书,长信少府夏侯胜,独曰不宜立庙乐,公卿共难胜曰,此诏书也,胜曰,诏书不可用也,于是丞相义,御史大夫广明,劾奏胜非议诏书,毁先帝不道,下狱,有司遂请尊孝武帝庙为世宗庙,奏盛德文始五行之舞。(夏侯胜传。)
译这是太宗的宗庙,皇帝下诏说可以。(《景纪》。)
宣帝即位,下诏给丞相、御史说,孝武帝庙的乐曲与其功德不相称,让他们与列侯、二千石、博士商议此事,于是群臣在朝廷上大加议论,都说应当按诏书所说去办,长信少府夏侯胜,独自说不应当为孝武帝立庙乐,公卿们一起诘难夏侯胜说,这是诏书的旨意,夏侯胜说,这诏书不能听从,于是丞相蔡义、御史大夫王广明,弹劾奏报夏侯胜非议诏书,诋毁先帝,大逆不道,把他下狱治罪,有关官员于是奏请尊孝武帝庙为世宗庙,奏请演奏《盛德》《文始》《五行》之舞。(《夏侯胜传》。)
本始元年,诏曰,故皇太子在湖未有号谥,岁时祠,其议谥,置园邑。(本纪。)
元帝时,贡禹奏言,古者天子七庙,今孝惠孝景庙皆亲尽宜毁,及郡国庙不应古礼,天子是其议,永光四年,乃下诏先议罢郡国庙,其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郎议,丞相元成,御史大夫郑宏,太子太傅严彭祖,少府欧阳地余,谏大夫尹更始等七十人,皆曰宗庙在郡国宜亡修,臣请勿复修,奏可,因罢郡国庙,后月余,复下诏曰,祖宗之庙,不敢自颛,其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元成等四十四人奏议,以为高帝宜为帝者太祖之庙,世世不毁,承后属尽者宜毁,今宗庙异处,昭穆不序,宜入就太祖庙而序昭穆如礼,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二十九人,以为孝文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廷尉忠以为孝武宜为世宗之庙,谏大夫尹更始等十八人,以为皇考庙非正礼,宜毁,于是上重其事,依违者一年,乃下诏曰云云,其正礼仪,元成等奏曰,祖宗之庙,世世不毁,继祖以下五庙而迭毁,云云,奏可,后岁余元成薨,匡衡为丞相,上诏问衡,议欲复之,衡深言不可,久之,遂尽复所罢寝庙园,皆修祀如故,哀帝即位,丞相光,大司空武,奏言迭毁之次,当以时定,臣请与群臣杂议,奏可,于是光禄勋彭宣,詹事满昌,博士左咸等五十三人,皆以为继祖宗以下五庙而迭毁,孝武皇帝亲尽宜毁,太仆王舜,中垒校尉刘歆护,以七庙言之,孝武皇帝未宜毁,上览其议而从之,制曰,太仆舜,中垒校尉歆议可,至平帝元始中,大司马王莽奏皇考庙本不当立,又南陵云陵园陵名未正,谨与大司徒宴等百四十七人议,请皇考庙毁勿修,罢南陵云陵为县,奏可。(韦元成传。)
议郊祀孝文十五年,黄龙见于成纪,上乃下诏议郊祀。(本纪。)
元狩二年,天子郊雍,诏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祀,则礼不答也,有司与太史令谈祠官宽舒等议,云云,于是天子遂东立后土祠,如宽舒等议。(郊祀志。)
李延年以好音见,上善之,下公卿议曰,民间祠有鼓舞乐,今郊祀而无乐,岂称乎,公卿曰,云云。(同上。)
成帝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奏言甘泉泰畤河东后土之祠,宜可徙置长安,愿与群臣议定,奏可,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八人,以为宜如故,右将军王商博士师丹议郎翟方进等五十人,以为宜徙,于是衡谭奏议曰,今议者五十八人,其五十人言当徙,八人以为不宜,宜于长安定南北郊,天子从之。(同上。)
平帝元始五年,大司马王莽奏,臣谨与太师孔光,长乐少府平晏,大司农左咸,中垒校尉刘歆,太中大夫朱阳,博士薛顺,议郎国由等六十七人议,皆曰宜如建始时丞相衡等议,复长安南北郊,奏可,后莽又奏言,臣谨与太师光大司徒宫羲和歆等八十九人议,皆曰,宜令坠祇称皇坠后祇,兆曰广畤,奏可。
译本始元年,诏书说,已故皇太子在湖县还没有封号和谥号,每年按时祭祀,命令商议给他定谥号,设置陵园和奉邑。(见本纪。)
元帝时,贡禹上奏说,古时天子设七庙,如今孝惠帝、孝景帝的庙都已经超过应保留的世数,应当拆毁,郡国所立的庙也不合古礼,天子认可他的建议,永光四年,于是下诏先议罢郡国庙,命他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郎共同商议,丞相韦玄成、御史大夫郑弘、太子太傅严彭祖、少府欧阳地余、谏大夫尹更始等七十人,都说郡国所设的宗庙不合规制,应当罢除,臣等请求不再修缮,奏议获准,于是废止郡国庙。一个多月后,又下诏说,祖宗的宗庙,不敢独断处置,命他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再议。韦玄成等四十四人上奏议,认为高帝应立为帝者的太祖之庙,世世代代不毁,而世系已尽的先帝之庙应当拆毁,如今宗庙分散各处,昭穆次序不合规制,应当迁入太祖庙内按礼制排定昭穆次序。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二十九人,认为孝文帝应立为帝者的太宗之庙。廷尉忠认为孝武帝应立为世宗之庙。谏大夫尹更始等十八人,认为皇考庙不合正礼,应当拆毁。于是皇上认为此事重大,犹豫不决达一年之久,才下诏说了一番话,命议定礼仪。韦玄成等人奏议说,祖宗之庙,世世代代不毁,继承祖庙以下的五庙则依次拆毁,如此这般。奏议获准。一年多后韦玄成去世,匡衡担任丞相,皇上下诏询问匡衡,商议想要恢复原先的庙制,匡衡极力陈说不可,过了很久,最终还是把原先废除的寝庙、陵园全部恢复,都照旧修缮祭祀。哀帝即位后,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上奏说,依次拆毁宗庙的次序,应当及时确定,臣等请求与群臣共同商议,奏议获准。于是光禄勋彭宣、詹事满昌、博士左咸等五十三人,都认为继承祖宗以下的五庙应依次拆毁,孝武皇帝的世系已尽,应当拆毁;太仆王舜、中垒校尉刘歆护军,则以七庙之制而言,孝武皇帝不应当拆毁。皇上看了各方意见后采纳了后者的主张,下制书说,太仆王舜、中垒校尉刘歆的意见可行。到了平帝元始年间,大司马王莽上奏说皇考庙本来就不应当设立,又说南陵、云陵的园陵名称也不正当,谨与大司徒宴等一百四十七人商议,请求拆毁皇考庙不再修缮,废除南陵、云陵改设为县,奏议获准。(见韦玄成传。)
商议郊祀之事。孝文帝十五年,黄龙在成纪出现,皇上于是下诏商议郊祀之事。(见本纪。)
元狩二年,天子到雍地郊祀,下诏说,如今祭祀上帝朕亲自前往郊祭,而后土却没有祭祀,这在礼制上说不过去。命有司与太史令谈及祠官宽舒等商议,如此这般。于是天子便向东设立后土祠,按照宽舒等人的建议行事。(见郊祀志。)
李延年因擅长音乐而受到赏识,皇上很欣赏他,交给公卿商议说,民间祭祀尚且有鼓乐舞蹈,如今郊祀却没有音乐,岂能相称呢,公卿们说了一番话。(同上。)
成帝刚即位时,丞相匡衡、御史大夫张谭上奏说,甘泉泰畤和河东后土的祭祀,应当迁移设置到长安,希望与群臣商议决定,奏议获准。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八人,认为应当照旧不变;右将军王商、博士师丹、议郎翟方进等五十人,认为应当迁移。于是匡衡、张谭上奏议说,如今参与商议的五十八人中,五十人主张应当迁移,八人认为不该迁移,应当在长安确定南北郊。天子听从了他们的意见。(同上。)
平帝元始五年,大司马王莽上奏说,臣谨与太师孔光、长乐少府平晏、大司农左咸、中垒校尉刘歆、太中大夫朱阳、博士薛顺、议郎国由等六十七人商议,都认为应当按照建始年间丞相匡衡等人的建议,恢复长安南北郊的祭祀,奏议获准。后来王莽又上奏说,臣谨与太师孔光、大司徒宫、羲和刘歆等八十九人商议,都认为应当把坠祗改称为皇坠后祗,祭坛称为广畤,奏议获准。(同上。)
商议典礼之事。文帝十五年,命博士和诸生摘取六经中的内容编写《王制》,谋划商议巡狩封禅之事。(见郊祀志。)武帝建元元年,商议建立明堂。(见本纪,又见申公传。)
元朔元年,下诏说,朕想要下令有关官员兴办廉举孝的选拔,如今有的地方竟整郡都推举
(同上。)
议典礼
文帝十五年,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狩封禅事。(郊祀志。)武帝建元元年,议立明堂。(本纪,又见申公传。)
元朔元年,诏曰,朕欲诏执事兴廉举孝,今或至阖郡而不荐一人,其与中二千石礼官博士议,不举者罪。(本纪。)
五年,诏太常其议予博士弟子员,丞相宏谨与太常臧博士平等议曰,云云。(儒林传序。)
元鼎四年六月,汾阴得宝鼎,迎至长安,公卿大夫皆议尊宝鼎,天子曰,鼎曷为出哉,有司皆言鼎宜视宗祢庙藏于帝庭,以合明应,制曰可。(郊祀志,下同。)
自得宝鼎,上与公卿诸生议封禅,封禅用希旷绝,莫知其仪体,而群儒采封禅尚书周官王制之望祀射牛事,齐人丁公年九十余,对曰云云,群儒既已不能辨明封禅事,上为封祠器视群儒,于是尽罢诸儒弗用。
帝议欲放古巡狩封禅之事,诸儒对者五十余人,未能有所定,上乃自制仪,颇采儒术以文焉,褚大与儿宽议封禅于上前,大不能及。(儿宽传。)
元封七年,太中大夫公孙卿壶遂,太史令司马迁等言历纪废坏,宜改正朔,上乃诏御史大夫宽曰,与博士共议,今宜何以为正朔,服色何上,宽与博士赐等议,皆曰云云,遂诏卿遂迁,与侍郎尊大典星射姓等,议造汉历。(律历志。)
宣帝时,美阳得鼎献之,下有司议,多以为宜荐见宗庙,如元鼎时故事,张敞上议曰,今此鼎细小不宜荐见于宗庙,制曰,京兆尹议是。(郊祀志。)
石渠论五经同异。(见图书条。)
司隶校尉涓勋,奏言丞相请遣掾史,以宰士督察天子奉使命大夫,甚悖逆顺之理,愿下中朝特进列侯将军以下,正国法度,议者以为丞相掾,不宜移书督趣司隶。(翟方进传。)
哀帝即位,有诏问丞相大司空,定陶共王太后宜当何居,光议以为定陶太后宜改筑宫,大司空何武曰,可居北宫,上从武言。(孔光传。)
傅太后欲与成帝母俱称尊号,群下多顺指言宜立尊号,唯师丹与孔光持不可,上重违大臣,又内迫傅太后,依违者连岁。(同上。)议封建
汉五年,诏诸侯王视有功者立以为燕王荆王,臣信等十人,皆曰太尉卢绾功最多,请立以为燕王,六年,诏齐其复以为诸侯,及择宽惠修洁者王齐荆地,韩王信奏请云云。
十一年,诏王相国通侯吏二千石,择可立为代王者,燕王绾相国何等三十三人,皆曰,子恒请立以为代王。
诏择可以为梁王淮阳王者,燕王绾相国何等请立子恢为梁王,子友为淮阳王。诏王相国择可立为淮南王者,群臣请立子长为王。
十二年,诏朕欲复立吴王,其议可者,长沙王臣等,言沛侯濞重厚,请立为吴王。
诏诸侯王议可立为燕王者,长沙王臣等,请立子建为燕王。
译不出一个人,命他与中二千石、礼官、博士商议,对不举荐人才的加以治罪。(见本纪。)
五年,下诏太常商议设立博士弟子员之事,丞相公孙弘谨与太常孔臧、博士平等人商议说了一番话。(见儒林传序。)
元鼎四年六月,在汾阴得到宝鼎,迎入长安,公卿大夫都建议尊崇宝鼎,天子说,这鼎为何会出现呢,有司都说宝鼎应当视同宗庙祢庙之物,收藏在帝王庭中,以应合祥瑞之征兆,皇上下制书说可以。(见郊祀志,以下同。)
自从得到宝鼎以来,皇上与公卿诸生商议封禅之事,封禅之礼久已废弃断绝,没有人知道其中的仪式规范,儒生们便采集《尚书》《周官》《王制》中关于望祀、射牛的记载来参考。齐地人丁公,九十多岁,回答说了一番话。众儒生既然已经不能辨明封禅的具体仪节,皇上便把封禅所用的祭器拿给众儒生看,于是把这些儒生全都罢黜不用了。
皇上打算仿照古代巡狩封禅的做法,参与应答商议的儒生有五十多人,始终未能确定下来,皇上于是自行制定仪式,略微采纳一些儒家学说加以文饰。褚大与倪宽在皇上面前商议封禅之事,褚大比不上倪宽。(见倪宽传。)
元封七年,太中大夫公孙卿、壶遂、太史令司马迁等人说历法已经废弛错乱,应当改订正朔,皇上于是下诏给御史大夫兒宽说,与博士们共同商议,如今应当以什么作为正朔,服色应当崇尚哪种颜色,兒宽与博士徐偃等人商议,都说了一番话。于是下诏命公孙卿、壶遂、司马迁,与侍郎尊、大典星射姓等人,商议制订汉历。(见律历志。)
宣帝时,在美阳得到一只鼎并献上,交给有司商议,多数人认为应当进献供奉在宗庙,如元鼎年间的旧例那样办理,张敞上奏议说,如今这只鼎细小,不适宜进献供奉在宗庙,皇上下制书说,京兆尹的意见是对的。(见郊祀志。)
石渠阁辩论五经异同之事。(见图书条。)
司隶校尉涓勋上奏说,丞相竟然请求派遣掾史,以属吏的身份督察天子所派出的使命大夫,这严重违背了尊卑顺逆的道理,希望交给中朝特进、列侯、将军以下官员,端正国家法度。商议的人认为丞相属吏不应当移送文书督促司隶校尉。(见翟方进传。)
哀帝即位后,下诏询问丞相、大司空,定陶共王太后应当居住在何处,孔光的意见认为定陶太后应当改建宫室,大司空何武说,可以居住在北宫,皇上听从了何武的意见。(见孔光传。)
傅太后想要与成帝的母亲一样都称尊号,臣下大多顺从旨意说应当立尊号,唯独师丹与孔光坚持认为不可,皇上既顾及不能违逆大臣的意见,又在内受傅太后的逼迫,犹豫不决持续了好几年。(同上。)
商议分封建国之事。汉五年,下诏命诸侯王依据有功之人推举立为燕王、荆王,臣信等十人,都说太尉卢绾功劳最多,请求立他为燕王。六年,下诏命齐地恢复设立诸侯,并选择宽厚仁惠、修身清廉的人为齐地、荆地封王,韩王信上奏请求说了一番话。
十一年,下诏命诸王、相国、通侯、二千石官员,挑选可以立为代王的人,燕王卢绾、相国萧何等三十三人,都说,皇子刘恒可以请求立为代王。
下诏挑选可以立为梁王、淮阳王的人,燕王卢绾、相国萧何等人请求立皇子刘恢为梁王,刘友为淮阳王。下诏命诸王、相国挑选可以立为淮南王的人,群臣请求立皇子刘长为淮南王。
十二年,下诏说朕想要重新立吴王,命商议合适的人选,长沙王吴臣等,说沛侯刘濞稳重厚道,请求立他为吴王。
下诏商议可以立为燕王的人选,长沙王吴臣等,请求立皇子刘建为燕王。(以上都见高帝纪。)
武帝元狩六年,大司马霍去病上奏,请求确定皇子的爵位,皇上下制书交给御史处理,丞相庄青翟、御史大夫张汤、太常充、大行令李息、太子少傅任安,代理宗正事务,谨与二千石贺等人商议,皇上下制书让重新商议,丞相、御史谨与列侯婴齐、中二千石贺、谏大夫博士安等人商议,说了一番话。丞相庄青翟、御史大夫张汤,冒死进言,庄青翟等
(以上并高纪。)
武帝元狩六年,大司马臣去病,请定皇子位,制曰下御史,丞相臣青翟,御史大夫臣汤,太常臣充,大行令臣息,太子少傅臣安,行宗正事,谨与二千石臣贺等议,制曰更议,丞相御史谨与列侯臣婴齐,中二千石臣贺,谏大夫博士臣安等,议曰云云,丞相臣青翟,御史大夫臣汤,昧死言,臣青翟等,与列侯吏二千石谏大夫博士臣庆等议奏,留中不下,臣青翟等窃与列侯臣寿成等二十七人议,制曰立皇子闳为齐王,旦为燕王,胥为广陵王。(三王世家。)
昌邑王贺薨,豫章太守廖奏言宜以礼绝贺,以奉天意,愿下有司议,议皆以为不宜为立嗣。(昌邑王传。)议功赏
汉五年,列侯毕已受封,奏位次,皆曰平阳侯曹参功最多,宜第一,关内侯鄂千秋时为谒者,进曰,群臣议皆误,萧何当第一,曹参次之,上曰善,乃令何第一,何功虽高,待鄂君乃得明,于是因鄂千秋故所食关内侯邑二千户,封为安平侯。(萧何传。)
高后二年,诏曰,欲差次列侯功以定朝位,其与列侯议定奏之,丞相臣平言,谨与绛侯臣勃,曲周侯臣商,颍阴侯臣婴,安国侯臣陵等议云云,奏可。(本纪。)
冯奉世击莎车王自杀,上甚说,下议封奉世丞相,将军皆曰奉世功效尤著,宜加爵土之赏,少府萧望之独以奉世不宜受封,上善望之议。(冯奉世传。)
甘延寿陈汤斩郅支单于,既至论功,石显匡衡以为延寿汤擅兴师矫制,为国招难,渐不可开,元帝内嘉延寿汤功,而重违衡显之议,议久不决,故宗正刘向上疏曰,宜尊宠爵位以劝有功,于是天子下诏曰,其赦延寿汤罪勿治,诏公卿议封焉,议者以为宜如军法捕斩单于令,匡衡石显以为郅支非真单于,元帝取郑吉故事,封千户,衡显复争,乃封延寿为义成侯,赐汤爵关内侯。(陈汤传。)
成帝既罢昌陵,以长首建忠策,复下公卿议,封长,当又以为长虽有善言,不应封爵之科,坐前议不正,左迁钜鹿太守,后遂封长。(平当传。)
◎职官十一
○集议(下)议民政
文帝元年三月,诏曰,方春和时,吾百姓鳏寡孤独穷困之人,或阽于死亡,其议所以振贷之。(本纪。)
后元年,诏曰,间者数年比不登,其与丞相列侯吏二千石博士议之,有可以佐百姓者无有所隐。(同上。)
武帝时,公孙宏奏言禁民亡得挟弓弩便,上下其议,吾邱寿王对曰,大不便,书奏,上以难丞相宏,宏诎服焉。(吾邱寿王传。)
元鼎六年,上曰,今内史稻田租挈重不与郡同,其议减,令吏民勉农尽地利,平繇行水,勿使失时。(沟洫志。)
昭帝始元六年二月,诏有司问郡国所举贤良文学,民所疾苦,议罢盐铁榷酤。
译人与列侯、吏二千石、谏大夫、博士庆等人商议后上奏,奏章被留在宫中没有下发,庄青翟等人私下又与列侯寿成等二十七人商议。皇上下制书立皇子刘闳为齐王,刘旦为燕王,刘胥为广陵王。(见三王世家。)
昌邑王刘贺去世,豫章太守廖上奏说应当依礼断绝对刘贺的祭祀继承,以顺应天意,希望交给有司商议,商议的人都认为不应当为他立嗣。(见昌邑王传。)
商议功劳赏赐之事。汉五年,列侯都已受封完毕,上奏排定位次,都说平阳侯曹参功劳最多,应当排第一。关内侯鄂千秋当时担任谒者,进言说,群臣的商议都错了,萧何应当排第一,曹参次之。皇上说好,于是命萧何排第一。萧何功劳虽高,靠鄂千秋的进言才得以彰明,于是就着鄂千秋原先所食的关内侯食邑,加封二千户,封他为安平侯。(见萧何传。)
高后二年,下诏说,想要排定列侯功劳的等次以确定朝会的位次,命与列侯商议确定后上奏,丞相陈平说,谨与绛侯周勃、曲周侯郦商、颍阴侯灌婴、安国侯王陵等人商议说了一番话,奏议获准。(见本纪。)
冯奉世攻打莎车王,莎车王自杀,皇上很高兴,交给群臣商议封赏冯奉世之事,丞相、将军都说冯奉世的功效尤其显著,应当加封爵位和土地作为赏赐,唯独少府萧望之认为冯奉世不应当受封,皇上认可了萧望之的意见。(见冯奉世传。)
甘延寿、陈汤斩杀郅支单于后,返朝论功,石显、匡衡认为甘延寿、陈汤擅自兴兵、假托诏命,给国家招来祸患,这种做法不可开先例,元帝内心赞赏甘延寿、陈汤的功劳,但又难以违背匡衡、石显的意见,商议久久不能决定。原宗正刘向上疏说,应当尊崇宠信、赐予爵位以此来勉励有功之臣,于是天子下诏说,赦免甘延寿、陈汤的罪过不予追究,下诏命公卿商议封赏之事,商议的人认为应当按照军法中捕获斩杀单于的规格封赏,匡衡、石显认为郅支不是真正的单于,元帝援引郑吉的旧例,封给千户食邑,匡衡、石显又出面争辩,最终封甘延寿为义成侯,赐给陈汤关内侯的爵位。(见陈汤传。)
成帝已经废弃昌陵之后,因为解万年首倡建造陵墓忠于建议之策,又下诏命公卿商议封赏解万年,平当又认为解万年虽然有一番好话,却不符合封爵的条例,因先前的建议不正当而获罪,被降职为钜鹿太守,后来终究还是封了解万年。(见平当传。)
◎职官十一
○集议(下)商议民政
文帝元年三月,下诏说,正值春天和暖的时节,我的百姓中那些鳏寡孤独、贫困窘迫的人,有的濒临死亡的境地,命商议赈济借贷他们的办法。(见本纪。)
后元年,下诏说,近来连续几年收成都不好,命与丞相、列侯、吏、二千石、博士共同商议,凡是能够帮助百姓的办法都不要隐瞒。(同上。)
武帝时,公孙弘上奏说要禁止百姓携带弓弩,皇上把此事交给上下商议,吾丘寿王反驳说,这非常不妥当,奏章呈上后,皇上用来诘难丞相公孙弘,公孙弘理屈词穷而服输。(见吾丘寿王传。)
元鼎六年,皇上说,如今内史的稻田租税负担太重,与郡里的标准不同,命商议减轻,让官吏百姓努力耕种,充分利用地力,公平地安排水利灌溉,不要错失农时。(见沟洫志。)
昭帝始元六年二月,下诏命有司询问郡国所推举的贤良文学之士,了解百姓的疾苦所在,商议废除盐铁专卖和酒类专卖。(见本纪,详见盐铁条。)
元帝时,贡禹说应当撤销采集珠玉、开采金银、铸造钱币的官职,不再用这些作为货币,废除买卖征税的法令,租税俸禄赏赐,都改用布帛和谷物支付,让百姓专心从事农桑,商议的人认为交易需要依靠钱币,布帛不能按尺寸分割使用,贡禹的建议也就搁置了。(见食货志下。)
贡禹认为应当规定百姓到七岁才开始换牙,再往后到二十岁才开始征收算赋(人头税),天子把这个建议交给下面商议,最终下令百姓生子到七岁才开始征收口钱(人头税),从此开
(本纪,详见盐铁条。)
元帝时,贡禹言宜罢采珠玉金银铸钱之官,毋复以为币,除其贩卖租铢之律,租税禄赐,皆以布帛及谷,使百姓壹意农桑,议者以为交易待钱,布帛不可尺寸分裂,禹议亦寝。(食货志下。)
禹以为宜令民七岁去齿,乃出口钱,年二十乃算,天子下其议,令民产子七岁乃出口钱,自此始。(本传。)
成帝建始三年,京师民无故相惊,言大水至,召公卿议,大将军凤以为云云,群臣皆从凤议,左将军王商独曰,必讹言也,上乃止。(王商传。)
有上书言古者以龟贝为货,今以钱易之,民以故贫,宜可改币,上以问师丹,丹对言可改,章下有司议,皆以为行钱以来久,难卒变易。(师丹传。)
议法制
孝文二年,诏丞相太尉御史,今犯法者已论,而使无罪之父母妻子同产坐之,朕甚弗取,其议,丞相周勃陈平奏,臣之愚计,以为如其故便,文帝复曰,云云,朕未见其便,宜熟计之,平勃乃曰,臣等谨奉诏。(刑法志。)
十三年,制诏御史其除肉刑,丞相张苍御史大夫冯敬言,臣谨议云云,昧死请,制曰可。(刑法志。)
景帝元年,诏吏受所监临,以饮食免重,受财物贱买贵卖论轻,廷尉与丞相更议,着令廷尉信谨与丞相议曰云云。(本纪。)
宣帝时,京兆尹张敞上书,愿令诸有罪皆得以差入谷八郡赎罪,事下有司,萧望之与少府李疆议云云,于是天子复下其议,两府丞相御史以难问敞,敞曰云云,疆复对曰,不便,遂不施敞议。(萧望之传。)
哀帝即位,诏曰,诸侯王列侯公主吏二千石,及豪富民多蓄奴婢,田宅亡限,其议限制。(本纪。)议同姓
淮南王长谋反,召至长安,丞相臣苍,典客臣敬行,御史大夫事宗正臣逸,廷尉臣贺备盗贼中尉臣福,昧死言,长当弃市,制曰,朕不忍致法于王,其与列侯二千石议,臣苍,臣敬,臣逸,臣福,臣贺,昧死言,臣谨与列侯吏二千石臣婴等四十三人议,宜论如法。(史记淮南王传。)
元朔中肥如令郢人,昆弟上书,具言燕王定国,事下公卿,皆议曰当诛,上许之。(燕王泽传。)
淮南王安反,衡山王赐,淮南王弟,当收坐,有司请逮捕衡山王,上曰,诸侯各以其国为本,不当相坐,与诸侯王列侯议,赵王彭祖列侯逊等四十三人皆曰云云,胶西王端议曰云云,丞相宏,廷尉汤以闻。(本传。)
议大臣
始元四年,桑宏羊子迁亡,过父故吏侯史吴,会赦,吴得自出系狱,廷尉少府杂治反事,丞相车千秋召中二千石博士会公车门议,问吴法,明日千秋封上,众议大将军光以千秋擅召中二千石以下,遂下少府廷尉狱。(杜延年传。)
萧望之劾奏韩延寿上僭不道,又自陈前为延寿所奏,今复举延寿罪,众庶皆以臣怀不正之心,侵冤延寿,愿下丞相中二千石博士议其罪,事下公卿,皆以延寿前既无状,后复诬典法大臣,欲以解罪,狡猾无道,竟坐弃市。
译始实行这一制度。(见本传。)
成帝建始三年,京城百姓无缘无故地相互惊扰,说大水将至,皇上召集公卿商议,大将军王凤认为如此这般,群臣都附和王凤的意见,唯独左将军王商说,这一定是谣言,皇上于是打消了顾虑。(见王商传。)
有人上书说古时用龟甲贝壳作为货币,如今改用钱币,百姓因此变得贫困,应当改革货币制度,皇上拿这个问题询问师丹,师丹回答说可以改革,奏章下发交给有司商议,都认为用钱作为货币已经沿用很久,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见师丹传。)
商议法律制度。孝文帝二年,下诏给丞相、太尉、御史说,如今犯法的人已经论罪处置,却又要让无罪的父母、妻子儿女、同胞兄弟一同连坐受罚,朕十分不赞成,命商议此事,丞相周勃、陈平上奏说,臣等愚见,认为还是照旧例施行为便,文帝又说了一番话,朕看不出这样做有什么便利之处,应当仔细斟酌,周勃、陈平于是说,臣等谨遵诏令行事。(见刑法志。)
十三年,皇上下制书给御史说要废除肉刑,丞相张苍、御史大夫冯敬说,臣等谨慎商议后说了一番话,冒死请求,皇上下制书说可以。(见刑法志。)
景帝元年,下诏说,官吏接受所监管辖区内人员的馈赠,因为饮食享受而被免职从重论处,而因财物贿赂低价买入高价卖出获利却从轻论处,命廷尉与丞相重新商议,廷尉信谨与丞相商议说了一番话。(见本纪。)
宣帝时,京兆尹张敞上书,希望让各类有罪之人都能够按等级差别缴纳谷物到八个郡来赎罪,此事交给有司商议,萧望之与少府李强商议说了一番话,于是天子又把这个建议交下去重新商议,两府丞相、御史用来诘难张敞,张敞回答说了一番话,李强又回答说,这样不妥当,最终没有采纳张敞的建议。(见萧望之传。)
哀帝即位后,下诏说,各诸侯王、列侯、公主、吏、二千石,以及豪强富民大多蓄养很多奴婢,占田置宅没有限度,命商议加以限制。(见本纪。)
商议同姓诸侯王之事。淮南王刘长谋反,被召到长安,丞相张苍、典客冯敬代理行使、御史大夫职务的宗正逸、廷尉贺兼管缉捕盗贼的中尉福,冒死进言,认为刘长应当处以弃市之刑,皇上下制书说,朕不忍心对淮南王施加严刑,命与列侯、二千石共同商议,张苍、冯敬、逸、福、贺,冒死进言说,臣等谨与列侯、吏、二千石婴等四十三人商议,认为应当依法论罪。(见史记淮南王传。)
元朔年间,肥如县令郢人的兄弟上书,详细揭发燕王刘定国的罪行,此事交给公卿商议,都认为应当处死,皇上准许了这个意见。(见燕王泽传。)
淮南王刘安谋反,衡山王刘赐是淮南王的弟弟,应当受牵连治罪,有司请求逮捕衡山王,皇上说,各诸侯都以自己的封国为根本,不应当相互连坐,命与诸侯王、列侯商议,赵王刘彭祖、列侯刘逊等四十三人都说了一番话,胶西王刘端的意见说了一番话,丞相公孙弘、廷尉张汤将商议结果上奏皇上。(见本传。)
商议大臣之事。始元四年,桑弘羊的儿子桑迁逃亡,路过父亲的旧属吏侯史吴家,恰逢大赦,桑吴得以自首入狱。廷尉、少府共同审理谋反之事,丞相车千秋召集中二千石、博士在公车门集会商议,询问对侯史吴该如何论处,第二天车千秋把商议结果密封上奏,众人商议,大将军霍光认为车千秋擅自召集中二千石以下的官员议事,于是把车千秋交给少府、廷尉治罪下狱。(见杜延年传。)
萧望之弹劾韩延寿骄僭不道,又自陈先前曾被韩延寿弹劾,如今又重提韩延寿的罪状,众人都认为自己怀有不公正的心思,冤枉了韩延寿,希望交给丞相、中二千石、博士商议其罪,此事交给公卿商议,都认为韩延寿先前的行为已然没有辩解余地,后来又诬陷执法大臣,想借此摆脱自己的罪责,狡猾无道,最终被判处弃市之刑。(见韩延寿传。)
定陵侯淳于长,因犯大逆罪被处死,淳于长的小妻乃始等六人,都是在淳于长事情尚未败露时就离开了他,有的已经改嫁,等到淳于长事发之后,丞相翟方进、大司空何武商议,认为乃始等人在法理上无从开脱,请求论罪,孔光的意见认为不应当连坐治罪,皇上下诏说孔光的意见是对的。(见孔光传。)
哀帝初年,薛宣的儿子薛况,贿赂门客杨明去杀伤
(延寿传。)
定陵侯淳于长,坐大逆诛,长小妻乃始等六人,皆以长事未发觉时弃去,或更嫁,及长事发,丞相方进大空武,议乃始等于法无以解,请论,孔光议以为不当坐,有诏光议是。(孔光传。)
哀帝初,薛宣子况,赇客杨明创申咸,事下有司,御史中丞众等,奏况明皆弃市,廷尉以为完为城旦,上以问公卿,议臣丞相光大司空丹,以中丞议是,自将军以下,至博士议郎,皆是廷尉。(薛宣传。)
哀帝时,丞相王嘉,上书荐故廷尉梁相等,尚书劾奏嘉言事恣意,迷国罔上,不道,下将军中朝者议,左将军公孙禄,司隶鲍宣,光禄大夫孔光等十四人,皆以为嘉应迷国不道法,光禄大夫诸吏给事中龚胜独书议,曰嘉迷国不疑,今举相等过微薄,日暮,议者罢,明旦复会,左将军禄问胜君议亡所据,今奏当,上宜何从,胜曰,将军以胜议不可者,通劾之,遂可光奏,光等请诏嘉诣狱,制曰骠骑将军御史大夫中二千石二千石博士议郎卫尉云等五十人,以为如光等言可许,议郎龚等,以为宜夺爵土免为庶人,永信少府猛等十人,以为大臣括发关械,裸躬就笞,非所以重国褒宗庙也,有诏假谒者节,召丞相诣廷尉诏狱。(龚胜王嘉传。)
傅大后怨傅喜,使孔乡侯晏风丞相令奏免喜侯,朱博受诏,与御史大夫赵元议,元博奏请免为庶人,上疑博元承指,诏左将军彭宣与中朝者杂问,宣等劾奏,博宰相,元上卿,晏以外亲不忠不道,臣请诏谒者召表元晏诣廷尉诏狱,制曰,将军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郎议,右将军蟜望等四十四人,以为如宣等言可许,谏大夫龚胜等十四人以为晏宜与博元同罪,罪皆不道,上减元死罪三等,削晏户四分之一,假谒者节,召丞相诣廷尉诏狱。(朱博传。)
议边事
孝文即位,将军陈武议曰,南粤朝鲜宜用征伐,孝文曰,朕能任衣冠,念不到此,且无议军。(律书。)
四年,单于遗汉书,书至,汉议击与和亲孰便,公卿皆曰和亲甚便,汉许之。(匈奴传。)
景帝时,匈奴徐卢等五人降汉,上欲侯之,周亚夫曰云云,上曰丞相议不可用。(本传,详见处降条。)
武帝时,匈奴求和亲,群臣议上前,博士狄山曰和亲便,上问御史大夫张汤,汤曰,此愚儒亡知。(张汤传。)
元光二年,匈奴来请和亲,上下其议,大行王恢议曰,不如勿许,御史大夫韩安国议曰,不如和亲,群臣议多附安国,于是上许和亲,明年,马邑豪聂壹言,匈奴可诱以利致之,上召问公卿,大行王恢对曰,击之便,御史大夫安国曰,勿击便,恢曰,不然,击之便,安国曰,不然,勿击便,恢曰,不然,击之便,安国曰不然,勿击便,恢曰不然,云云,上曰善,乃从恢议。
译申咸,此事交给有司商议,御史中丞众等人上奏,说薛况、杨明都应当判处弃市之刑,廷尉则认为应当判处完城旦之刑(不加肉刑的城旦刑),皇上拿这个问题询问公卿商议,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认为御史中丞的意见是对的,从将军以下,一直到博士、议郎,都认为廷尉的意见是对的。(见薛宣传。)
哀帝时,丞相王嘉上书举荐前廷尉梁相等人,尚书弹劾王嘉在奏事时肆意妄言,欺蒙国家迷惑君上,大逆不道,交给将军和中朝官员商议,左将军公孙禄、司隶鲍宣、光禄大夫孔光等十四人,都认为王嘉的行为符合"迷国不道"的罪名,唯独光禄大夫、诸吏给事中龚胜独自书写不同的意见,说王嘉迷惑国家是没有疑问的,但如今举出梁相等人的过错却十分轻微,天色已晚,商议的人就散去了,第二天早晨重新聚会,左将军公孙禄质问龚胜说他的意见没有依据,如今奏章已经拟定,皇上应当听从哪一方的意见,龚胜说,将军若认为我的意见不可取,就一并弹劾我吧,于是最终认可了孔光等人的奏议。孔光等人请求下诏命王嘉到廷尉那里受审,皇上下制书说命骠骑将军、御史大夫、中二千石、二千石、博士、议郎、卫尉云等五十人,认为应当按照孔光等人的意见办理,议郎龚胜等人,认为应当剥夺爵位封地贬为庶人,永信少府猛等十人,认为对大臣束发戴上刑具、裸露身体接受笞刑,这不是尊重国家、彰显宗庙的做法。皇上下诏借用谒者的符节,召丞相到廷尉诏狱受审。(见龚胜、王嘉传。)
傅太后怨恨傅喜,派孔乡侯傅晏暗示丞相下令上奏免去傅喜的侯爵,朱博接受诏令后,与御史大夫赵玄商议,赵玄、朱博上奏请求把傅喜贬为庶人,皇上怀疑朱博、赵玄是秉承旨意行事,下诏命左将军彭宣与中朝官员共同审理此事,彭宣等人弹劾上奏,说朱博身为宰相、赵玄身为上卿、傅晏凭借外戚身份,都不忠不道,臣等请求下诏命谒者召见傅晏,把他们押送到廷尉诏狱,皇上下制书说,命将军、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郎商议,右将军蟜望等四十四人,认为应当按照彭宣等人的意见办理,谏大夫龚胜等十四人,认为傅晏应当与朱博、赵玄同罪,都判处不道之罪,皇上把赵玄的死罪减轻三等,削减傅晏食邑的四分之一,借用谒者符节,召丞相到廷尉诏狱受审。(见朱博传。)
商议边境事务。孝文帝即位时,将军陈武建议说,南越、朝鲜应当用兵征讨,孝文帝说,朕连管理衣冠礼制这样的事都难以胜任,考虑不到征伐的事,暂且不要商议用兵之事。(见律书。)
四年,单于送来书信,信到达后,汉朝商议是攻打还是和亲哪个更为有利,公卿都说和亲更为有利,汉朝答应了和亲。(见匈奴传。)
景帝时,匈奴徐卢等五人投降汉朝,皇上想要封他们为侯,周亚夫说了一番话,皇上说丞相的意见不能采纳。(见本传,详见处降条。)
武帝时,匈奴请求和亲,群臣在皇上面前商议,博士狄山说和亲更为有利,皇上问御史大夫张汤的意见,张汤说,这是愚蠢儒生没有见识的说法。(见张汤传。)
元光二年,匈奴前来请求和亲,皇上把此事交给下面商议,大行王恢的意见认为,不如不答应,御史大夫韩安国的意见认为,不如和亲,群臣的意见大多附和韩安国,于是皇上答应了和亲。第二年,马邑的豪强聂壹说,可以用财利引诱匈奴前来加以偷袭,皇上召集公卿询问,大行王恢回答说,应当出击更为有利,御史大夫韩安国说,不要出击更为有利,王恢说,不对,应当出击更为有利,韩安国说,不对,不要出击更为有利,王恢说,不对,应当出击更为有利,韩安国说不对,不要出击更为有利,王恢说不对,如此这般,皇上说好,于是听从了王恢的建议。(见韩安国传。)
中大夫主父偃,极力称说朔方一带土地肥沃富饶,外有黄河险阻,对内可以省去转运戍边粮草的费用,扩大中原疆域,是消灭匈奴的根本之策,皇上看了他的说法,交给公卿商议,都说不妥当,公孙
(韩安国传。)
中大夫主父偃,盛言朔方地肥饶,外阻河,内省转输戍漕,广中国,灭胡之本也,上览其说,下公卿议,皆言不便,公孙宏曰云云,朱买臣难诎宏,遂置朔方,本偃计也。(主父偃传。)
乌孙使使献马,愿得尚汉公主为昆弟,天子问群臣,议许。(西域传。)
太初元年,李广利诣宛取马,二岁,人少不足以拔宛,其夏汉亡浞野之兵于匈奴,公卿议者皆愿罢宛。(李广利传。)
帝末年悔征伐之事,乃下诏曰,乃者以缚马书遍视丞相御史二千石诸大夫郎为学者,乃至郡属国都尉成忠赵破奴等,皆以虏自其马不祥,甚哉,或以为欲以见强。(西域传。)
神爵元年,赵充国击羌虏,欲以威信招降▯幵及劫掠者,解散虏谋,徼极乃击之,辛武贤奏言云云,天子下其书,充国令与校尉以下,吏士知羌事者博议,充国及长史董通年,以为此殆空言,非至计也,天子下其书,公卿议者咸以为不先破▯幵,则先零未可图也,上乃拜武贤为破羌将军,赐玺书嘉纳其册,以书敕责充国。(赵充国传。)
充国上屯田奏,奏每上,辄下公卿议臣议,初是充国计者什三,中什五,最后什八,有诏诘前言不便者,皆顿首服,丞相魏相曰,后将军数画军策,其言常是,臣任其计可必用也。(赵充国传。)
甘露二年,匈奴款塞,诏有司议,咸曰礼仪宜如诸侯王称臣昧死再拜,位次诸侯王,诏曰,其以客礼待之,位在诸侯王上。(宣纪。)
匈奴来朝,诏公卿议其仪,丞相霸,御史大夫定国,议曰,其礼仪宜如诸侯王,位次在下,萧望之以为位在诸侯王上,天子采之。(萧望之传。)
初元元年,珠崖反,(本纪作三年。)上与有司议大发军,待诏贾捐之建议以为不当击,上使侍中王商诘问捐之,捐之对奏,上以问丞相御史,御史大夫陈万年以为当击,丞相于定国以为捐之议是,上乃从之。(贾捐之传。)
甘延寿陈汤上疏斩郅支首及名王以下宜县头稿街,事下有司,丞相匡衡,御史大夫繁延寿,以为宜勿县,车骑将军许嘉,右将军王商以为宜县,有诏将军议是。(陈汤传。)
永光二年,陇西羌反,诏召丞相韦元成,御史大夫郑宏,大司马车骑将军王接,左将军许嘉,右将军冯奉世入议。(冯奉世传。)
呼韩邪单于上书,愿保塞,请罢边备,塞吏卒,天子令下有司议,议者皆以为便,郎中侯应习边事,以为不可许,上问状,应对奏,天子有诏,勿议罢边事。(匈奴传。)
河平元年,匈奴使者伊邪莫演言欲降,下公卿议,议者或言宜如故事受其降,光禄大夫谷永,议郎杜钦,以为不如勿受,对奏,天子从之。(同上。)
哀帝时,单于当来朝,遣使言病,愿朝明年,息夫躬上奏,以为疑有他变,书奏,上引见躬,召公卿将军大议,左将军公孙禄,以为躬欲逆诈不可许,躬掎禄曰云云,臣与禄异议,未可同日语也,上曰善,乃罢群臣,独与躬议。
译弘说了一番话,朱买臣反驳使公孙弘理屈词穷,最终设置了朔方郡,这本是主父偃的谋划。(见主父偃传。)
乌孙派使者献上马匹,希望能娶汉朝公主为妻结为兄弟之邦,天子询问群臣,群臣建议答应。(见西域传。)
太初元年,李广利前往大宛夺取良马,两年过去了,兵少不足以攻破大宛,那年夏天汉朝在浞野的军队又败给了匈奴,参与商议的公卿都希望罢兵放弃大宛。(见李广利传。)
皇帝晚年后悔征伐之事,于是下诏说,先前把关于马的谶文遍示丞相、御史、二千石、诸大夫和郎官中的儒生,乃至郡属国都尉成忠、赵破奴等人,都认为俘虏自己的马匹不吉祥,太过分了,有人认为是想要显示强大的缘故。(见西域传。)
神爵元年,赵充国攻打羌人叛军,想要用威信招降先零羌及劫掠的部众,瓦解敌人的图谋,等到情势极端紧迫时才出击,辛武贤上奏说了一番话,天子把这份奏书下发,让赵充国与校尉以下熟悉羌人事务的官吏共同商议,赵充国和长史董通年,认为这大概只是空话,不是最好的计策,天子把这份奏书下发,参与商议的公卿都认为不先攻破先零羌,就无法对付先零羌,皇上于是任命辛武贤为破羌将军,赐予玺书嘉奖并采纳他的计策,用书信告诫责备赵充国。(见赵充国传。)
赵充国上奏屯田之策,每次奏章呈上,就交给公卿和商议的大臣讨论,起初赞同赵充国计策的只有十分之三,中间增加到十分之五,最后达到十分之八,皇上下诏责问先前说不便利的人,都叩头认罪,丞相魏相说,后将军赵充国多次谋划军事策略,他的话往往是对的,臣认为他的计策一定可以采用。(见赵充国传。)
甘露二年,匈奴叩塞请求归附,下诏命有司商议,都说依礼仪应当像诸侯王那样自称臣冒死叩拜,位次排在诸侯王之下,皇上下诏说,应当用宾客之礼对待他,位次排在诸侯王之上。(见宣帝纪。)
匈奴前来朝见,下诏命公卿商议接待的礼仪,丞相黄霸、御史大夫于定国商议说,礼仪应当像诸侯王一样,位次排在下面,萧望之认为位次应当排在诸侯王之上,天子采纳了萧望之的意见。(见萧望之传。)
初元元年,珠崖发生叛乱(本纪记为三年),皇上与有司商议大规模发兵征讨,待诏贾捐之建议认为不应当出兵征讨,皇上派侍中王商诘问贾捐之,贾捐之回答上奏,皇上拿这个问题询问丞相、御史,御史大夫陈万年认为应当出兵征讨,丞相于定国认为贾捐之的意见是对的,皇上于是听从了于定国的意见。(见贾捐之传。)
甘延寿、陈汤上疏请求把郅支单于和名王以下的首级悬挂在稿街示众,此事交给有司商议,丞相匡衡、御史大夫繁延寿,认为不应当悬挂示众,车骑将军许嘉、右将军王商认为应当悬挂示众,皇上下诏说将军的意见是对的。(见陈汤传。)
永光二年,陇西的羌人反叛,下诏召丞相韦玄成、御史大夫郑弘、大司马车骑将军王接、左将军许嘉、右将军冯奉世入朝商议。(见冯奉世传。)
呼韩邪单于上书,希望能够守卫边塞,请求撤除边境的防备和戍守的官兵,天子命下发给有司商议,商议的人都认为这样做有利,郎中侯应熟悉边境事务,认为不可以答应,皇上询问情况,侯应回答上奏,天子下诏,不要议撤边境守备之事。(见匈奴传。)
河平元年,匈奴使者伊邪莫演说想要投降,交给公卿商议,商议的人有的说应当依照旧例接受他的投降,光禄大夫谷永、议郎杜钦,认为不如不接受,回答上奏,天子听从了他们的意见。(同上。)
哀帝时,单于应当前来朝见,派使者说自己有病,希望明年再来朝见,息夫躬上奏,认为这里面恐怕有别的变故,奏章呈上后,皇上召见息夫躬,召集公卿、将军共同商议,左将军公孙禄,认为息夫躬这是想要凭空猜测欺诈之事而不应当答应,息夫躬反驳公孙禄说了一番话,说臣与公孙禄的意见不同,不能相提并论,皇上说好,于是打发群臣退下,单独与息夫躬商议。(见息夫躬传。)
建平四年,单于上书,希望第二年前来朝见,皇上拿这个问题询问公卿,公卿认为可以暂且不答应,单于的使者辞行还未出发,黄门郎扬雄上书劝谏,天子醒悟过来,召回使者,重新回复单于的书信答应了他的请求。(见匈奴传。)
杂录。元封四年,函
(息夫躬传。)
建平四年,单于上书,愿朝五年,上以问公卿,公卿以为可且勿许,单于使辞去未发,黄门郎扬雄上书谏,天子寤焉,召还使者,更报单于书而许之。(匈奴传。)
杂录
元封四年,关东流民二百万口,无名数者四十万,公卿议欲请徙流民于边以适之,上以为石庆老谨不能与其议,乃赐丞相告归,而案御史大夫以下议为请者。(万石君传。)
成帝封淳于长,平当坐前议不正,左迁钜鹿太守。(见上,议功赏条。)孔光为御史大夫,以议不中意,左迁廷尉。(本传。)
哀帝时,马宫与丞相御史杂议帝祖母傅太后谥,及元始中,王莽发傅太后陵,徙归定陶,以民礼葬之,追诛前议者。(马宫传。)
董仲舒在家,朝廷如有大议,使使及廷尉张汤就其家而问之。(董仲舒传。)
赵充国罢就第,朝廷每有四夷大议,常与参兵谋,问筹策焉。(本传。)
张禹家居,以特进为天子师,国家每有大政,必与定议。(本传。)
◎职官十二
○告宁(休沐)
告归。(高纪,高祖尝告归之田,李斐曰,休谒之名,吉曰告,凶曰宁,孟康曰,古者名吏休假曰告,汉律吏二千石,有予告,有赐告,予告者,在官有功最法所当得也,赐告者,病满三月当免,天子优赐其告,赐得带绶印,将官属,归家治病,至成帝时,郡国二千石赐告不得归家,至和帝时,予赐皆绝,师古曰,告者请谒之言,谓请休耳,或谓之谢,谢亦告也。)
至日休吏。(薛宣传,师古曰,冬夏之日至,不省官事,故休吏。)五日洗沐。(郑当时传。)郎官五日。(石庆传。)
汲黯为主爵都尉,多病,病且满三月,上常赐告者数,最后严助为请告。(汲黯传。)
故事公卿病辄赐告,谷永为大司农,病三月,有司奏请免,独即时免。(谷永传。)
琅邪太守冯野王病,满三月,赐告,与妻子归杜陵就医药,御史中丞劾奏野王赐告养病,而私自便,持虎符出界归家,奉诏不敬,杜钦曰,窃见令曰史二千石告过长安谒,不分别予赐,今有司以为予告得归,赐告不得,是一律两科,失省刑之意,夫三最予告,令也,病满三月赐告,诏恩也,令告则得,诏恩则不得,失轻重之差,又二千石病,赐告得归,有故事,不得去郡,亡着令,即以二千石守千里之地,任兵马之重,不宜去郡,将以制刑为后法者,则野王之罪,在未制令前也,不听,竟免野王,郡国二千石病,赐告不得归家,自此始。(冯奉世传。)
郎官故事,令郎出钱市财用,给文书,乃得出,名曰山郎,(张晏曰,山财用之所出,故取名焉。)移病尽一日,辄偿一沐,或至岁余不得沐,其豪富郎,日出游戏,或行钱得善部,(师古曰,郎官之职,各有主部。
译谷关以东流亡的百姓多达二百万人,其中没有户籍的有四十万人,公卿商议想要请求把流民迁徙到边境去充实边地,皇上认为石庆老实谨慎,不适合参与这项商议,于是赐给丞相石庆假期让他回家,而追究审查御史大夫以下参与提出这项建议的官员。(见万石君传。)
成帝时封赏淳于长,平当因为先前的建议不恰当而获罪,被降职为钜鹿太守。(见上文,商议功劳赏赐条。)孔光担任御史大夫时,因为议事不合皇上心意,被降职为廷尉。(见本传。)
哀帝时,马宫与丞相、御史共同商议皇帝祖母傅太后的谥号,到了元始年间,王莽挖掘傅太后的陵墓,把她迁回定陶,按照平民的礼节安葬,并追究诛杀了先前参与商议此事的人。(见马宫传。)
董仲舒在家闲居时,朝廷如果有重大的商议,皇上就派使者以及廷尉张汤到他家中去询问他的意见。(见董仲舒传。)
赵充国罢官在家休养,朝廷每次有关于四方外族的重大商议,常常让他参与谋划军事策略,向他询问对策谋略。(见本传。)
张禹在家居住时,以特进的身份担任天子的老师,国家每有重大政事,一定与他共同商定。(见本传。)
◎职官十二
○告宁(休沐)
告归(见高帝纪,高祖曾经请假回乡种田,李斐说,这是休假告假的名称,吉庆的假称为"告",凶丧的假称为"宁"。孟康说,古时官吏休假称为"告",汉律规定二千石官吏,有"予告",有"赐告"。"予告"是指在职任上有功劳,按照法令应当获得的假期;"赐告"是指患病满三个月本应免职,天子优待恩赐给他假期,被赐告的人可以携带印绶,率领属官,回家养病。到成帝时,郡国二千石官员被赐告后不得回家养病;到和帝时,"予告""赐告"都被废除了。颜师古说,"告"是请求告假的意思,就是指请假休息,有时也称为"谢","谢"也是"告"的意思。)
到冬至夏至那天官吏停止办公休息(见薛宣传,颜师古说,冬至夏至那天,不办理公务,所以官吏休息)。每五日休沐一次(见郑当时传)。郎官每五天休息一次(见石庆传)。
汲黯担任主爵都尉,多病,病情将近三个月,皇上常常赐予他假期好几次,到最后严助替他请假。(见汲黯传。)
按照旧例公卿生病就应当赐告休养,谷永担任大司农时,患病三个月,有司上奏请求免去他的官职,唯独他立即被免职。(见谷永传。)
琅邪太守冯野王患病,满三个月,得到赐告,与妻子儿女一同回到杜陵求医问药,御史中丞弹劾上奏,说冯野王在赐告养病期间却借机为自己谋私利,持虎符擅自出境回家,是对诏令的不敬,杜钦说,我私下看到法令规定,二千石官员告假超过三次以上要到长安去朝见谢恩,并没有区分"予告"和"赐告",如今有司却认为"予告"可以回家,"赐告"不可以回家,这是同一条法律却有两种解释。所谓"三次考核最优才能予告",是明文规定的法令;"病满三月赐告",是皇恩的表示。若法令规定的告假可以回家,而皇恩赐予的告假反倒不能回家,这就违背了轻重的差别。又二千石官员患病,赐告后可以回家,这是有旧例的,不允许离开本郡,则是没有明文规定,如今却用二千石官员镇守千里之地、担负兵马重任的理由,认为不应当离开本郡,将要以此制定刑罚作为以后的法令,那么冯野王的罪过,是发生在这条法令制定之前的。皇上没有听从杜钦的意见,最终还是免去了冯野王的官职,从此以后郡国二千石官员患病赐告不得回家,这一规定就是从这时开始的。(见冯奉世传。)
按照郎官的旧例,让郎官拿出钱来购置官署所需的财用物品,供给文书用度,才能够外出,这种郎官称为"山郎"(张晏说,"山"是财物聚集所出之处,因此取这个名称)。请假一天,就要相应偿还一次沐休假期,有的甚至一年多都得不到沐休假期,那些富贵人家出身的郎官,每天外出游玩嬉戏,有的用钱贿赂谋得好的职守部门(颜师古说,郎官的职务,各自分管一定的部门
)杨恽为中郎将,罢山郎,移长度大司农以给财用,其疾病休谒洗沐,皆以法令从事。(杨恽传。)
孝哀初即位,令博士弟子父母死,予宁三年。(本纪。)○奉朝请(朝朔望)时会朝请。(宣纪,如淳曰,春曰朝,秋曰请。)丞相张禹逊位,以特进奉朝请。
傅喜位特进,奉朝请。冯参以列侯奉朝请。杜绥前免太常,以列侯奉朝请。关内侯萧望之给事中,朝朔望,坐次将军。
万石君奋归老于家,以岁时为朝臣。
苏武以着节老臣,令朝朔望。(并本传。)○久任
孝文时,吏居官者或长子孙,以官为氏,仓氏库氏,则仓库吏之后也,其二千石长吏亦安官乐职,然后上下相望,莫有苟且之意。(王嘉传。)武帝即位数岁,为吏者长子孙,居官者以为姓号。(平准书。)
孝宣地节二年,上始亲政事,侍中尚书功劳当迁,及有异善,至于子孙,终不改易。(本纪。)
宣帝以为太守吏民之本也,数变易则下不安,民知其将久,不可欺罔,乃服从其教化。(循吏传。)
黄霸曰,数易长吏,送故迎新之费,及奸吏缘绝簿书,盗财物,公私耗费甚多,皆当出于民。(黄霸传。)丞相。萧何曹参公孙贺,并十三年。
张苍,孝文四年,十二月相,后元二年八月免,凡十五年。陈平,孝惠六年相,孝文二年薨,凡十二年。石庆,孝武元鼎五年相,太初二年薨,凡十年。
于定国魏相,并九年。(并百官表。)光禄勋。徐自为二十六年。王恬启二十五年。张武二十三年。周仁十三年。
于永十六年。(并百官表。)太仆。夏侯婴自高帝为沛公时,常奉车,至孝文八年薨。(本传。)廷尉。
于定国十七年。(百官表。)大鸿胪。商邱成十二年。(百官表。)大司农。
译)。杨恽担任中郎将时,废除了"山郎"的制度,把开支移交长史度支交由大司农供给财用,那些因病请假、休沐等事务,都按照法令规章办理。(见杨恽传。)
孝哀帝刚即位时,下令博士弟子的父母去世,给予三年的丧假。(见本纪。)
○奉朝请(朝朔望)
按时参与朝会请见(见宣帝纪,如淳说,春天的朝见称为"朝",秋天的朝见称为"请")。丞相张禹辞去相位后,以特进的身份奉朝请。
傅喜官居特进,奉朝请。冯参以列侯的身份奉朝请。杜绥先前被免去太常之职,以列侯的身份奉朝请。关内侯萧望之在给事中任上,每月初一、十五参加朝见,位次排在将军之后。
万石君石奋年老归家闲居,逢年过节时朝见皇帝,充当朝臣。
苏武凭借节操高尚而被尊为老臣,让他每月初一、十五参加朝见。(以上均见本传。)
○久任
孝文帝时,担任官职的人有的能够传给子孙世代继承,就以官职为姓氏,仓氏、库氏,就是仓吏、库吏的后代,那些担任二千石的高级官吏也能安于职守、乐于任职,此后上下之间相互信赖依托,没有人有敷衍苟且的心思。(见王嘉传。)武帝即位几年后,做官的人能够传给子孙世代继承,居官任职的人便以此作为姓氏称号。(见平准书。)
孝宣帝地节二年,皇上开始亲自处理政事,侍中、尚书凡功劳应当升迁的,以及有特殊功绩表现的,一直到子孙后代,始终不加以更改。(见本纪。)
宣帝认为太守是官吏百姓的根本,多次更换调动就会使下面的百姓不安定,百姓知道太守将会长久任职,就不能够被欺骗蒙蔽,于是就顺从太守的教化。(见循吏传。)
黄霸说,频繁更换地方长官,送旧迎新的费用,以及奸猾官吏借此机会毁弃账簿、盗窃财物,公私两方面耗费的钱财很多,这些负担都要落到百姓身上。(见黄霸传。)
丞相:萧何、曹参、公孙贺,都担任十三年。
张苍,孝文帝四年十二月担任丞相,后元二年八月被免职,共计十五年。陈平,孝惠帝六年担任丞相,孝文帝二年去世,共计十二年。石庆,孝武帝元鼎五年担任丞相,太初二年去世,共计十年。
于定国、魏相,都担任九年。(都见百官表。)
光禄勋:徐自为二十六年。王恬启二十五年。张武二十三年。周仁十三年。
于永十六年。(都见百官表。)
太仆:夏侯婴从高帝还是沛公的时候起,就一直担任驾车之职,直到孝文帝八年去世。(见本传。)
廷尉:于定国十七年。(见百官表。)
大鸿胪:商邱成十二年。(见百官表。)
大司农。
高帝元年,执盾襄为治粟内史,至孝景后二年,大农令惠,凡六十五年。(百官表。)中尉。张欧九年。(百官表。)
御史中丞。咸宣为御史及中丞者,几二十岁。(本传。)郎。张释之为骑郎,十年不得调。(本传。)
扬雄为郎,给事黄门,三世不徙官。(本传。)尚书。故事尚书以久转迁。(孔光传。)太乐。
译高帝元年,襄由执盾升任治粟内史,到孝景帝后元二年,大农令惠上任,前后共六十五年。(见《百官表》。)
中尉。张欧任中尉九年。(见《百官表》。)
御史中丞。咸宣担任御史及御史中丞,前后将近二十年。(见本传。)
郎官。张释之任骑郎,十年未得升迁调动。(见本传。)
扬雄任郎官,在黄门供职,历经三朝而未曾调换官职。(见本传。)
尚书。按旧例,尚书凭资历久任而逐级升迁。(见《孔光传》。)
太乐。
乐家有制氏,以雅乐声律,世世在太乐官。(礼乐志。)刺史。故事刺史居部九岁,举为守相。(朱博传。)郡守。
黄霸为颍川八年。(本传。)
张敞为京兆九岁。(本传。)○恩赐带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高帝五年,奏位次,令萧何第一,赐带剑履上殿,入朝不趋。(本传。)奏事不名,入殿不趋。
高帝褒赏元功,相国萧何邑户既倍,又蒙殊礼,奏事不名,入殿不趋。(王莽传。)入殿门不趋,杀人不死。
高帝欲自击陈豨,周緤泣谏,上以为爱我,赐入殿门不趋,杀人不死。(周緤传。)几杖不朝。
吴王濞称疾不朝京师,及后使人为秋请,上赐吴王几杖,老不朝。(本传。)
孝武元朔二年,赐淮南王菑川王几杖,毋朝。(武帝纪,师古曰,安志皆武帝诸父列也。)天子旌旗。
梁孝王武得赐天子旌旗,从千乘万骑,出称警,入言趋。(本传。)江都易王非,以军功赐天子旗。(本传。)祭酒。
吴王濞,赐号为刘氏祭酒。(见史记荀卿传注。)宣帝以苏武着节老臣,号为祭酒。(本传。)外繇。
卜式持钱二十万,与河南太守以给徙民,上乃赐式外繇四百人。(本传。)安车驷马。
薛广德为御史大夫,乞骸骨,赐安车驷马,黄金六十斤,罢。(本传。)杜延年为御史大夫,乞骸骨,赐安车驷马。(本传。)永始中,左将军史丹乞骸骨,赐安车驷马,归第。(本传。)
大司空彭宣乞骸骨,王莽恨宣求退,故不赐安车驷马。(本传。)武库兵。
毋将隆曰,汉家边吏职在距寇,亦赐武库兵,皆任其事,然后蒙之。(本传。)车屏官属。
宣帝以贤良高第扬州刺史黄霸为颍川太守,赐车盖,特高一丈,别驾主簿车缇油屏泥于轼前。(黄霸传。)金。(金,常赐也,今但举其略。)
赐张良金百镒。(本传,服虔曰,二十四两曰镒,师古曰,秦以镒名金,若汉之论斤也。)
赐将军四十金。(惠纪,晋灼曰,凡言黄金,真金也,不言黄,谓钱也,食货志,黄金一斤直钱万,师古曰,诸赐言黄金者皆与之金,不言黄者,一金与万钱也。)
宣帝时,郡国有治理效,辄增秩赐金。(循吏传。)常赐。养牛。上尊酒。甲第。奴婢。
钱。缯帛。东国秘器。冢地。致仕。万石君奋,以上大夫禄归老于家,以岁时为朝臣。
周仁病免,以二千石禄归老。张欧以上大夫禄归老于家。
韦贤七十余为相,地节三年,以老病乞骸骨,赐黄金百斤,罢归,赐第一区,丞相致仕自贤始。薛广德为御史大夫,乞骸骨,赐安车驷马,黄金六十斤,罢。
杜延年为御史大夫,乞骸骨,天子优之,使光禄大夫持节赐延年黄金百斤,牛酒,加致医药,延年遂称病笃,赐安车驷马,罢就第。
译乐家有制氏,凭借雅乐声律(的专长),世世代代在太乐官任职。(《礼乐志》。)刺史。旧例:刺史在部任职九年,便举荐为郡守、国相。(《朱博传》。)郡守。
黄霸担任颍川太守八年。(本传。)
张敞担任京兆尹九年。(本传。)○特赐佩剑穿履上殿,入朝不用小步快走。
高帝五年,评定功臣位次,令萧何列第一,赐他佩剑穿履上殿,入朝不用小步快走。(本传。)奏事不称名,入殿不用小步快走。
高帝褒奖首功之臣,相国萧何食邑已经加倍,又蒙受特殊礼遇,奏事不称姓名,入殿不用小步快走。(《王莽传》。)入殿门不必快走,杀人不判死罪。
高帝想亲自出击陈豨,周緤哭泣劝谏,高帝认为他是爱护自己,赐他入殿门不用小步快走,杀人不判死罪。(《周緤传》。)赐几杖、可以不朝见。
吴王刘濞称病不到京师朝见,后来只派人代为秋请,皇上便赐吴王几杖,年老可以不朝见。(本传。)
孝武元朔二年,赐淮南王、菑川王几杖,不必朝见。(《武帝纪》,颜师古说,淮南王刘安、菑川王刘志都是武帝的诸位叔父辈。)赐天子旌旗。
梁孝王刘武获赐天子旌旗,随行车马千乘万骑,出行称"警",入城称"趋"。(本传。)江都易王刘非,因军功获赐天子旗。(本传。)祭酒。
吴王刘濞,被赐号为刘氏宗族的祭酒。(见《史记·荀卿传》注。)宣帝因苏武节操高尚,是老臣,号称祭酒。(本传。)外繇(免除劳役)。
卜式拿出钱二十万,交给河南太守用以资助迁徙的百姓,皇上便赐卜式免除四百人的徭役。(本传。)安车驷马。
薛广德任御史大夫,请求告老还乡,赐安车驷马、黄金六十斤,罢官。(本传。)杜延年任御史大夫,请求告老还乡,赐安车驷马。(本传。)永始年间,左将军史丹请求告老还乡,赐安车驷马,回府第。(本传。)
大司空彭宣请求告老还乡,王莽怨恨彭宣求退,因此没有赐给他安车驷马。(本传。)武库兵器。
毋将隆说,汉朝的边境官吏职责在于抵御外寇,也要赐给武库中的兵器,都由他们各自负责保管,然后才能领受。(本传。)车盖屏泥及属官。
宣帝因贤良方正、成绩优异的扬州刺史黄霸出任颍川太守,赐给他车盖,特意加高一丈,别驾、主簿的车上装饰绯红油帛做的屏泥于车轼之前。(《黄霸传》。)黄金。(黄金是常见的赏赐,此处只举其大略。)
赐张良黄金百镒。(本传,服虔说,二十四两为一镒,颜师古说,秦以"镒"为黄金的计量单位,如同汉代论"斤"一样。)
赐将军黄金四十斤。(《惠帝纪》,晋灼说,凡说"黄金"的,是真金,不说"黄"的,是指铜钱,《食货志》说,黄金一斤值钱一万,颜师古说,各处赏赐凡说"黄金"的都是给金子,不说"黄"的,是一斤金相当于一万钱。)
宣帝时,郡国如果治理有成效,就增加秩禄、赏赐黄金。(《循吏传》。)经常性的赏赐。赐养牛。赐上等美酒。赐甲第(上等住宅)。赐奴婢。
赐钱。赐缯帛。赐东国秘器(葬具)。赐冢地。准许致仕。万石君石奋,以上大夫的俸禄退休归家养老,按年节以朝臣身份朝见。
周仁因病免官,以二千石的俸禄归家养老。张欧以上大夫的俸禄归家养老。
韦贤七十多岁时任丞相,地节三年,因年老多病请求告老还乡,赐黄金百斤,罢官归家,赐第一座宅第,丞相致仕的先例自韦贤开始。薛广德任御史大夫,请求告老还乡,赐安车驷马、黄金六十斤,罢官。
杜延年任御史大夫,请求告老还乡,天子对他格外优待,派光禄大夫持符节赐给杜延年黄金百斤、牛酒,并加赐医药,杜延年于是称病重,赐安车驷马,罢官回府第。(以上都出自本传。)
疏广、疏受,父子俩都担任太子师傅,一同上疏请求告老还乡,皇上因为他们年
(以上并本传。)
疏广疏受,父子并为师傅,俱上疏乞骸骨,上以其年皆老,许之,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赠以五十斤,公卿大夫故人邑子,设祖道供张东都门外,送者车数百两。
孝平元始元年,令天下吏比二千石以上,年老致仕者,三分故禄,以一与之,终其身。(本纪。)
龚胜邴汉,俱乞骸骨,惟元始二年六月庚寅,光禄大夫太中大夫耆艾二人以老病罢,太皇太后使谒者仆射策诏之曰,盖闻古者有司年至则致仕,所以恭逊而不尽其力也,今大夫年至矣,朕湣以官职之事烦大夫,其上子若孙若同产同产子一人,大夫其修身守道,以终高年,赐帛及行道舍宿,岁时羊酒衣衾,皆如韩福故事,所上子男,皆除为郎。(龚胜传。)
○图功臣
孝宣甘露三年,单于始入朝,帝思股肱之美,乃图画其人于麒麟阁,法其形貌,署其官爵姓名,唯霍光不名,凡十一人。(苏武传。)大司马将军博陆侯姓霍氏。(霍光传。)
卫将军富平侯张安世。(本传。)车骑将军龙雒侯韩增。(韩信传。)后将军营平侯赵充国。(外戚恩泽侯表。)丞相高平侯魏相。
丞相博阳侯丙吉。宗正阳城侯刘德。御史大夫建平侯杜延年。少府梁邱贺。
太子太傅萧望之。典属国苏武。(以上并本传。)
初赵充国以功德与霍光等,列画未央宫,成帝时西羌有警,上思将帅之臣,追美充国,乃召黄门郎扬雄即充国图画而颂之。(赵充国传。)
孝平元始四年,诏画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蜀郡以文翁,九江以召父,应诏书。(召信臣传。)
◎职官十三
○改官名
秦兼天下,立百官之职,汉因而不革,明简易,随时宜也,其后颇有所改。(百官表上。)
孝景中六年,更命廷尉为大理,将作少府为将作大匠,主爵中尉为都尉,长信詹事为长信少府,将行为大长秋,大行为行人,奉常为太常,典客为大行,治粟内史为大农,以大内为二千石,置左右内官属大内。(本记本纪。)
孝武太初元年,定官名。(本纪。)
初汉兴,袭秦官,置丞相御史大夫太尉,至武帝罢太尉,始置大司马,以冠将军之号,非有印绶官属也,及成帝时,何武为九卿,建言古者民朴事约,国之辅佐,必得贤圣,然犹则天三光,备三公官,各有分职,今末俗之弊,政事烦多,宰相之材,不能及古,而丞相独兼三公之事,所以久废而不治也,宜建三公官,定卿大夫之任,分职授政,以考功效,其后上以问师安昌侯张禹,禹以为然,时曲阳侯王根为大司马票骑将军,而何武为御史大夫,于是上赐曲阳侯根大司马印绶,置官属,罢票骑将军官,以御史大夫何武为大司空,封列侯,皆增奉如丞相,以备三公官焉,议者多以为古今异制,汉自天子之号,下至佐史,皆不同于古,而独改三公职,事难分明,无益于治乱,是时御史府吏舍百余区,井水皆竭,又其府中列柏树,常有野乌数千栖宿其上,晨去暮来,号曰朝夕乌,乌去不来者数月,长老异之,后二岁余,朱博为大司空,奏言帝王之道,不必相袭,各繇时务,高皇帝以圣德受命,建立鸿业,置御史大夫,位次丞相,典正法度,以职相参,总领百官,上下相监临,历载二百年,天下安宁,今更为大司空,与丞相同位,未获嘉祐,故事选郡,国守相高第为中二千石,选中二千石为御史大夫,任职者为丞相,位次有序,所以尊圣德,重国相也,今中二千石未更御史大夫,而为丞相,权轻非所以重国政也,臣愚以为大司空官可罢,复置御史大夫,遵奉旧制,臣愿尽力以御史大夫为百僚率,哀帝从之,乃更拜博为御史大夫,会大司马喜免,以阳安侯丁明为大司马卫将军,置官属,大司马冠号如故事,后四岁,哀帝遂改丞相为大司徒,复置大司空大司马焉。
译纪都老了,答应了,又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另赠五十斤,公卿大夫及故交邑中子弟,在东都门外设帐饯行,送行的车子有几百辆。
孝平元始元年,下令天下官吏俸禄比二千石以上、年老致仕的,按原来俸禄的三分之一发给,终身享受。(本纪。)
龚胜、邴汉,都请求告老还乡,只在元始二年六月庚寅这天,光禄大夫、太中大夫中两位年高德劭者因年老多病罢官,太皇太后派谒者仆射颁策诏书说,听说古时候有司官员到了年岁便要退休,这是为了以恭敬谦逊之心而不使他们竭尽全力,如今大夫年岁已到,朕怜悯官职事务繁劳大夫,希望大夫呈上自己的儿子或孙子、或同产兄弟、或同产兄弟之子中的一人(入朝为官),大夫则修身守道,以颐养天年,赐帛以及沿途住宿、每年按时赐羊酒衣被,都如韩福的旧例,所呈上的儿子,都授予郎官之职。(《龚胜传》。)
○图绘功臣像
孝宣甘露三年,单于第一次前来朝见,帝追念辅弼功臣的美德,便命人在麒麟阁绘制他们的画像,仿照他们的形貌,标注他们的官爵姓名,唯独霍光不写姓名,共十一人。(《苏武传》。)大司马将军博陆侯,姓霍名光。(《霍光传》。)
卫将军富平侯张安世。(本传。)车骑将军龙雒侯韩增。(《韩信传》。)后将军营平侯赵充国。(《外戚恩泽侯表》。)丞相高平侯魏相。
丞相博阳侯丙吉。宗正阳城侯刘德。御史大夫建平侯杜延年。少府梁邱贺。
太子太傅萧望之。典属国苏武。(以上都出自本传。)
当初赵充国因功德与霍光等人相当,画像列于未央宫,成帝时西羌有警情,皇上思念领兵作战的大臣,追念赞美赵充国,便召来黄门郎扬雄,就着赵充国的画像作颂文。(《赵充国传》。)
孝平元始四年,下诏绘制祭祀百位对百姓有益的公卿贤士,蜀郡的文翁、九江的召父,都符合诏书的要求(入选)。(《召信臣传》。)
◎职官十三
○改官名
秦兼并天下,设立百官的职位,汉朝沿袭而不加变革,追求简明省事,因时制宜,此后才逐渐有所更改。(《百官表上》。)
孝景中六年,改廷尉为大理,将作少府为将作大匠,主爵中尉为都尉,长信詹事为长信少府,将行为大长秋,大行为行人,奉常为太常,典客为大行,治粟内史为大农,把大内改为秩二千石,设左右内官隶属大内。(《本纪》。)
孝武太初元年,重定官名。(本纪。)
当初汉朝建立,沿袭秦朝官制,设丞相、御史大夫、太尉,到武帝时废除太尉,开始设大司马,加于将军的称号之上,并没有印绶和属官,到成帝时,何武担任九卿,建议说,古时百姓淳朴,事务简约,国家的辅弼之臣,必须得到贤圣之人,即便如此还要效法天上三光,设置三公之官,各有分职,如今末世风气衰败,政事繁多,宰相的才干,比不上古人,而丞相独自兼任三公的事务,这正是国家长久荒废而不能治理的原因,应当设立三公官职,明定卿大夫的职任,分职授政,以便考核功效,此后皇上就此事询问老师安昌侯张禹,张禹认为可行,当时曲阳侯王根任大司马票骑将军,而何武任御史大夫,于是皇上赐给曲阳侯王根大司马印绶,设置属官,废除票骑将军的官职,让御史大夫何武任大司空,封为列侯,俸禄都增加到与丞相相同,以此凑齐三公之官,议论的人大多认为古今制度不同,汉朝自天子的称号,下至佐史,都与古代不同,却单单更改三公的职位,这样一来事理难以分明,对治乱并无益处,当时御史府中官吏住所有百余间,井水都干涸了,府中又列有柏树,常有几千只野乌栖息其上,早晨飞离傍晚归来,号称"朝夕乌",后来乌鸦飞离不再归来达数月之久,年长的人都感到诧异,此后两年多,朱博任大司空,上奏说帝王之道,不必因袭相同,各随时势所需,高皇帝以圣德承受天命,创建大业,设置御史大夫,位次于丞相,掌管法度,与丞相互相配合,统领百官,上下互相监督,历经二百年,天下安宁,如今改为大司空,与丞相同等地位,并未获得吉祥福佑,按旧例选拔郡国守相中政绩优异者担任中二千石,选拔中二千石担任御史大夫,胜任者升为丞相,位次自有次序,这是用来尊崇圣德、重视国相之职的,如今中二千石没有历任御史大夫,就直接担任丞相,权位过轻,不是用以看重国政的做法,臣愚以为可以废除大司空之官,重新设置御史大夫,遵循旧制,臣愿尽力以御史大夫身份作百官的表率,哀帝听从了他的建议,于是改任朱博为御史大夫,恰逢大司马傅喜被免职,便任命阳安侯丁明为大司马卫将军,设置属官,大司马的称号仍照旧例,此后四年,哀帝终于改丞相为大司徒,又重新设置大司空、大司马两官职。(《朱博传》。)
哀帝元寿二年五月,正式确定三公官职分职,大司马卫将军董贤任大司马,丞相孔光任大司徒,御史大夫彭宣任大司空,纠正司直、司隶的职责,创设司寇之职,事务尚未确定,皇帝驾崩。(本纪。)
当初何武任大司空,又与丞相翟方进一同上奏,说古时选拔诸侯中贤能的人担任州伯,《尚书》说,"咨十有二牧",正是为了广开视听、洞察隐微,如今部刺史居于牧伯的地位,掌管一州的统辖之权,选拔评定大吏,所推荐的官位高至九卿,所
(朱博传。)
哀帝元寿二年五月,正三公官分职,大司马卫将军董贤为大司马,丞相孔光为大司徒,御史大夫彭宣为大司空,正司直司隶,造司寇职,事未定,帝崩。(本纪。)
初何武为大司空,又与丞相方进共奏,言古选诸侯贤者以为州伯,书曰,咨十有二牧,所以广聪明烛幽隐也,今部刺史居牧伯之位,秉一州之统,选第大吏,所荐位高至九卿,所恶立退,任重职大,春秋之义,用贵治贱,不以卑临尊,刺史位下大夫,而临二千石,轻重不相准,失位次之序,臣请罢刺史,更置州牧,以应古制,奏可,及博奏复御史大夫官,又奏言,汉家至德溥大,宇内万里,立置郡县,部刺史奉使典州,督察郡国,吏民安宁,故事居部九岁,举为守相,其有异材,功效著者,辄登擢,秩卑而赏厚,咸劝功乐进,前丞相方进奏罢刺史置州牧,秩真二千石,位次九卿,九卿阙,以高第补,其中材则苟自守而已,恐功效陵夷,奸宄不禁,臣请罢州牧置刺史如故,奏可。(朱博传。)
孝平元始四年,更公卿大夫八十一元士官位名次,及十二州名分界,郡国所属,罢置改易,天下多事,吏不能纪。(本纪。)○省官
汉吏员,自丞相至佐史凡十三万二百八十五人。(百官表上。)孝文后六年,大旱蝗,损郎吏员。(本纪。)孝武损郎员。(三王世家。)
孝昭元平元年,诏日者省用,罢不急官。(本纪。)○戒敕官吏
孝文十二年,诏曰,吾诏书数下,岁劝民种树,而功未兴,是吏奉吾诏不勤,而劝民不明也,且吾农民甚苦,而吏莫之省,将何以劝焉。(本纪,下同。)
孝景后二年,诏曰,今岁或不登,民食颇寡,其咎安在,或诈伪为吏,吏以货赂为市,渔夺百姓,侵牟万民,县丞,长吏也,奸法与盗盗,甚无谓也,其令二千石各修其职,不事官职耗乱者,丞相以闻,请其罪。
孝武元狩六年,诏曰,夫仁行而从善,义立则俗易,意奉宪者所以导之未明与,将百姓所安殊路,而挢虔吏因乘势以侵蒸庶邪,今遣博士大等六人,循行天下,存问鳏寡废疾,及冤失职奸猾为害野荒治苛者,举奏。
孝宣地节四年,诏曰,朕惟百姓失职不赡,吏或营私烦扰,不顾厥咎,令甲,死者不可生,刑者不可息,此先帝之所重,而吏未称,今系者或以掠辜,若饥寒,瘦死狱中,何用心逆人道也,朕甚痛之,其令郡国岁上系囚,以掠笞若瘐死者,所坐名县爵里,丞相御史课殿最以闻。
元康二年正月,诏曰,今吏修身奉法,未有能称朕意者,朕甚湣焉,其赦天下,与士大夫厉精更始。
五月,诏曰,狱者万民之命,所以禁暴止邪,养育群生也,能使生者不怨,死者不恨,则可谓文吏矣,今则不然,用法或持巧心,析律二端,深浅不平,增辞饰非,以成其罪,奏不如实,上亦亡繇知,此朕之不明,吏之不称,四方黎民,将何仰哉,二千石各察官属,勿用此人,吏务平法,或擅兴繇役,饰厨傅,称过使客,越职逾法,以取名誉,譬犹践薄冰以待白日,岂不殆哉。
译憎恶的立即遭到罢黜,责任重大职权重要,按《春秋》大义,应以尊贵者治理卑贱者,不该让卑者临驾于尊者之上,如今刺史官位在下大夫,却统辖二千石的郡守,轻重不相称,失去了位次的秩序,臣请求废除刺史,改设州牧,以顺应古制,皇上批准了这个奏请,等到朱博上奏恢复御史大夫官职时,又上奏说,汉朝德泽广被,境内万里之遥,设立郡县,部刺史奉命典掌一州,督察郡国,使官吏百姓安宁,按旧例在部任职九年,便举荐为郡守国相,其中如有特殊才能、功效显著的,便立即提拔,官秩虽低而奖赏优厚,都以此劝勉大家努力进取,此前丞相翟方进上奏废除刺史改设州牧,秩禄定为真二千石,位次于九卿,九卿有空缺时,便以政绩优异者补任,其中才能平庸的则只求自保而已,恐怕这样一来功效会日渐衰败,奸邪之事无法禁止,臣请求废除州牧、恢复刺史旧制,皇上批准了。(《朱博传》。)
孝平元始四年,更改公卿大夫八十一元士的官位名次,以及十二州的名称分界、郡国所隶属的关系,罢黜设置改换更易,天下事务繁多,官吏都无法一一记录清楚。(本纪。)○精简官员
汉代官吏员额,自丞相以下至佐史共有十三万零二百八十五人。(《百官表上》。)孝文帝后六年,发生大旱蝗灾,减少了郎吏的员额。(本纪。)孝武帝也曾裁减郎官员额。(《三王世家》。)
孝昭始元平元年,下诏说眼下节省用度,罢免不紧要的官职。(本纪。)○告诫官吏
孝文帝十二年,下诏说,我屡次颁布诏书,每年都劝勉百姓种植树木,但成效不显著,这是官吏奉行我的诏令不够勤勉,而劝导百姓不够明白的缘故,况且我的农民本已十分辛苦,官吏却对此漠不关心,那还凭什么去劝勉他们呢。(本纪,以下同。)
孝景帝后二年,下诏说,如今年成有的地方欠收,百姓的粮食颇为短缺,这弊病出在哪里呢?有的是因为有诈伪之人担任官吏,官吏拿财货贿赂做交易,掠夺百姓,侵害万民,县丞本是重要的官吏,却违法与盗贼勾结作恶,实在毫无道理,应命令二千石各自恪尽职守,如有不理官职、荒废政务的,丞相要上报,追究其罪责。
孝武帝元狩六年,下诏说,仁德施行才能使人向善,义理确立才能使风俗改变,我怀疑奉行法令的官员没有把这个道理说清楚,还是百姓所安于的与朝廷所求的路径不同,是那些狡诈凶悍的官吏借机乘势侵害百姓呢?现在派遣博士褚大等六人,巡行天下,慰问鳏寡孤独、残疾之人,以及冤屈失业、被奸猾之徒所害、田野荒芜、治政苛刻的地方,一一举报上奏。
孝宣帝地节四年,下诏说,朕想到百姓失去生计得不到照顾,官吏有的谋私利而滋扰百姓,不顾及自己的过失,法令规定,死者不能复生,受刑者不能停止痛苦,这是先帝所看重的事,而官吏却未能称职,如今在押的囚徒有的因遭受拷打,或因饥寒交迫,瘦弱而死于狱中,这是何等违背人道的用心啊,朕对此深感痛心,命令郡国每年上报被囚禁的犯人中,因拷打或因饥寒瘐死者,注明其所犯罪名、姓名、籍贯,丞相和御史考核评定优劣呈报朕知。
元康二年正月,下诏说,如今官吏修身奉法,还没有能够称我心意的,我对此深感忧虑,因此赦免天下罪犯,与士大夫们振奋精神重新开始。
五月,下诏说,刑狱关系到万民的性命,是用来禁止暴行、制止邪恶、养育众生的,能使活着的人不生怨恨、使死者不留遗憾,那才称得上是称职的文吏,如今却不是这样,用法有的怀着取巧之心,把法律条文拆成两端解释,量刑深浅不公,添加辞藻、粉饰过错,以此坐实罪名,上奏的案情不合实情,皇上也无从知晓,这是朕的不明,官吏的不称职,四方百姓,将要仰仗谁呢?二千石各自要审察属下官员,不要任用这种人,官吏应致力于公平执法,有的擅自征发徭役,装饰厨房馆舍,声称是招待过往使者宾客,越权违法,以博取名誉,这就好比踩着薄冰等待日出一样,岂不是很危险吗?
黄龙元年,下诏说,上古的治世,君臣同心,措施举止曲直分明,各得其所,朕屡次下诏命公卿务必推行宽厚仁政,顺应百姓所苦,如今官吏有的把不禁止奸邪当作宽大,纵容释放有罪之人当作不苛
黄龙元年,诏曰,上古之治,君臣同心,举措曲直,各得其所,朕数诏公卿务行宽大,顺民所疾苦,今吏或以不禁奸邪为宽大,纵释有罪为不苛,或以酷恶为贤,皆失其中,奉诏宣化,如此岂不缪哉,方今天下少事,繇役减省,兵革不动,而民多贫,盗贼不止,其咎安在,上计簿,具文而已,务为欺谩,以避其课,三公不以为意,朕将何任,诸请诏省卒徒自给者皆止,御史察计簿疑非实者按之,使真伪无相乱。
孝成建始元年诏,群公孜孜,帅先百寮,辅朕不逮,崇宽大,长和睦,凡事恕己,毋行苛刻。
孝哀元寿元年,诏曰,朕获保宗庙,不明不敏,夙夜忧劳,未皇宁息,惟阴阳不调,元元不赡,未睹厥咎,娄敕公卿,庶几有望,至今有司执法未得其中,或上暴虐,假势获名,温良宽柔,陷于亡灭,是故残贼弥长,和睦日衰,百姓愁怨,靡所错躬,乃正月朔,日有蚀之,厥咎不远,在余一人,公卿大夫,其各悉心勉帅百寮,敦任仁人,黜远残贼,期于安民,陈朕之过失,无有所讳。
○戒贪吏
文帝十三年定律曰,吏坐受赇枉法,守县官财物而即盗之,已论,命复有笞罪者,皆弃市。(刑法志。)
景帝元年诏曰,吏受所监临,以饮食免,重,受财物贱买贵卖论,轻,廷尉与丞相更议着令,廷尉信谨与丞相议曰,吏及诸有秩,受其官属所监所治所行所将,其与饮食计偿费,勿论,它物若买故贱,卖故贵,皆坐臧为盗,没入臧县官,吏迁徙免罢,受其故官属所将监治送财物,夺爵为士伍,免之,无爵罚金二斤,令没入所受,有能捕告,畀其所受臧。(本纪。)
后三年,诏曰,吏发民若取庸采黄金珠玉者,坐臧为盗,二千石听者与同罪。(景纪。)○策免大臣
宣帝五凤二年,策御史大夫萧望之曰,有司奏君责使者礼遇,丞相亡礼,廉声不闻,敖慢不逊,亡以扶政,帅先百僚,君不深思,陷于兹秽,朕不忍致君于理,使光禄勋恽策诏,左迁君为太子太傅,授印,其上故印,使者便道之官,君其秉道明孝,正直是与,帅意亡愆,靡有后言。(本传。)
成帝河平四年,左将军史丹等,奏王商位三公,爵列侯,亲受诏策,为天下师,不遵法度,以翼国家,而回辟下媚,以进其私,执左道以乱政,为臣不忠,罔上不道,甫刑之辟,皆为上戮,罪名明白,臣请诏谒者召商诣若卢诏狱,上素重商,知匡言多险,制曰勿治,凤固争之,于是制诏御史,盖丞相以德辅翼国家,典领百僚,协和万国,为职任莫重焉,今乐昌侯商为丞相,出入五年,未闻忠言嘉谋,而有不忠执左道之辜,陷于大辟,前商女弟内行不修,奴贼杀人,疑商教使,为商重臣,故抑而不穷,今或言商不以自悔,而反怨怼,朕甚伤之,惟商与先帝有外亲,未忍致于理,其赦商罪,使者收丞相印绶。
译刻,有的把凶恶残暴视为贤能,都失去了应有的分寸,如果奉诏行事、宣扬教化都是如此,岂不荒谬吗?如今天下少有战事,徭役也已减省,兵革不兴,可是百姓大多贫困,盗贼不止,这弊病出在哪里呢?上计簿只是徒具形式罢了,官吏专门弄虚作假,以逃避考核,三公对此也不上心,朕还能倚靠谁呢?各处请求下诏减省守卫的士卒来供自己使唤的一律停止,御史要审察计簿中有疑问不实的地方,加以核查,使真假不能相混淆。
孝成帝建始元年下诏,众公卿要兢兢业业,率先垂范于百官,辅佐我不足之处,崇尚宽厚,增进和睦,凡事宽以待己也要宽以待人,不要采取苛刻的做法。
孝哀帝元寿元年,下诏说,朕承继宗庙,才智不明、行事不敏,日夜忧劳,不曾安宁,只因阴阳失调,百姓生计不足,还没能查明其中的过失所在,屡次告诫公卿,希望能有所改善,但至今有司执法仍未能得当,有的凭借暴虐、假借权势博取名声,温良宽厚之人,却陷入败亡的境地,因此凶残之辈越发猖獗,和睦之风日益衰微,百姓愁苦怨恨,无处安身,如今正月初一,日食发生,这一过失并不遥远,责任就在朕一人身上,望公卿大夫,各自竭尽心力,勉力率领百官,重用仁德之人,罢黜远离凶残之辈,以求安定百姓为目标,把朕的过失都陈述出来,不必有所避讳。
○告诫贪官
文帝十三年制定律令说,官吏因接受贿赂而枉法,看守官府财物却盗取它的,已经定罪,如果本应再受笞刑的,一律弃市处死。(《刑法志》。)
景帝元年下诏说,官吏收受所监临之人的财物,如果只是因接受饮食而免职,处罚过重,接受财物而低价买入高价卖出定罪,又太轻,令廷尉与丞相重新议定条令,廷尉张信谨慎地与丞相商议后说,官吏以及各有秩之人,收受其属官、所管辖、所巡视、所率领之人的财物,如果只是与人一同吃喝、按数偿还费用的,不予论罪,其他财物如果是故意低价买入、故意高价卖出的,都以贪赃论处以盗窃罪,没收赃物归官府所有,官吏调职或免职、罢官后,接受原属官所率领、所监管、所治理之人所赠送的财物的,要削夺爵位贬为士伍,无爵位的,罚金二斤,命令没收所受的财物,有能揭发检举的,将所没收的赃物赏给他。(本纪。)
后三年,下诏说,官吏征发百姓或雇用民夫开采黄金珠玉的,以贪赃罪论处,二千石官员听任不管的与之同罪。(《景帝纪》。)○策免大臣
宣帝五凤二年,下策书免御史大夫萧望之,说,有司上奏说你对待使者礼节欠妥,对丞相不敬,也没有廉洁的声誉,傲慢无礼,不能辅助朝政,率先百官,你不深加反省,反而陷入这样的污秽之中,朕不忍心把你交付法办,命光禄勋于恽宣读诏书,降你为太子太傅,交出印绶,缴还原来的印信,让使者顺路送你上任,望你秉持正道、彰明孝行,与正直之人相交,率意行事而无过失,不要留下什么话柄。(本传。)
成帝河平四年,左将军史丹等人,上奏说王商位居三公,爵为列侯,亲自接受诏策,为天下之师,却不遵守法度,来辅佐国家,反而阿谀逢迎、行邪僻之道以谋取私利,采用不正当手段扰乱朝政,作为臣子不忠,欺瞒君上、大逆不道,按《甫刑》的法条,都应当处以死刑,罪名已很明白,臣等请求下诏派谒者召王商到若卢诏狱受审,皇上一向敬重王商,也知道匡衡的进言多有险恶用心,便下令不予追究,王凤仍坚持力争,于是皇上下诏给御史说,丞相本应以德辅佐国家,统领百官,协和万国,是职任最重的官职,如今乐昌侯王商担任丞相,前后六年,未曾听到忠言良谋,反而有不忠、行使邪道的罪状,陷入死罪,此前王商的妹妹品行不端,指使奴仆杀人,怀疑是王商指使,因王商是重臣,所以压下未加深究,如今又有人说王商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心怀怨恨,朕对此深感痛心,只是念及王商与先帝有外戚之亲,不忍将他交付法办,赦免王商
(本传。)
永始二年,策丞相薛宣曰,君为丞相,出入六年,忠孝之行,率先百僚,朕无闻焉,朕既不明,变异数见,岁比不登,仓廪空虚,百姓饥馑,流离道路,疾疫死者以万数,人至相食,盗贼并兴,群职旷废,是朕之不德,而股肱不良也,乃者广汉群盗横恣,残贼吏民,朕恻然伤之,数以问君,君对辄不如,其实西州隔绝,几不为郡,三辅赋敛无度,酷吏并缘为奸,侵扰百姓,诏君案验,复无欲得事实之意,九卿以下,咸承风指,同时陷于谩欺之辜,咎繇君焉,有司法君领职解嫚,开嫚欺之路,伤薄风化,无以帅示四方,不忍致君于理,其上丞相高阳侯印绶,罢归。(本传。)
永始三年,赐左将军史丹策曰,左将军寝病不衰,愿归治疾,朕湣以官职之事,久留将军,使躬不瘳,使光禄勋赐将军黄金五十斤,安车驷马,其上将军印绶,宜专精神,务近医药,以辅不衰。(本传。)
绥和二年,赐丞相翟方进策曰,皇帝问丞相,君有孔子之虑,孟贲之勇,朕嘉与君同心一意,庶几有成,惟君登位于今十年,灾害并臻,民被饥饿,加以疾疫溺死,关门牡开,失国守备,盗贼党辈,吏民残贼,殴杀良民,断狱岁岁多,前上书言事,交错道路,怀奸朋党,相为隐蔽,皆亡忠虑,群下凶凶,更相嫉妒,其咎安在,观君之治,无欲辅朕富民便安元元之念,间者郡国谷虽颇熟,百姓不足者尚众,前去城郭,未能尽还,夙夜未尝忘焉,朕惟往时之用,与今一也,百僚用度各有数,君不量多少,一听群下言,用度不足,奉请一切增赋税,城郭堧及园田过更算马牛羊,增益盐铁,变更无常,朕既不明,随奏许可,后议者以为不便,制诏下君,君云卖酒醪,后请止未尽月,复奏议令卖酒醪,朕诚怪君何持容容之计,无忠固意,将何以辅朕,帅道群下,而欲久蒙显尊之位,岂不难哉,传曰,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欲退君位尚未忍,君其孰念详计,塞绝奸原,忧国如家,务便百姓以辅朕,朕既已改,君其自思,强食慎职,使尚书令赐君上尊酒十石,养牛一,君审处焉。(本传。)
哀帝建平元年,策免大司空师丹曰,夫三公者朕之腹心也,辅善相过,匡率百僚,和合天下者也,朕既不明,委政于公,间者阴阳不调,寒暑失常,变异屡臻,山崩地震,河决泉涌,流杀人民,百姓流连,无所归心,司空之职尤废焉,君在位出入三年,未闻忠言嘉谋,而反有朋党相进不公之名,乃者以挺力田议改币章示君,君内为朕建,可改不疑,以君之言,博考朝臣,君乃希众雷同,外以为不便,令观听者归非于朕,朕隐忍不宣,为君受愆,朕疾夫比周之徒,虚伪坏化,寝以成俗,故屡以书饬君,几君省过求己,而反不受,退有后言,及君奏封事,传于道路,布闻朝市,言事者以为大臣不忠,辜陷重辟,获采虚名,谤讥匈匈,流于四方,腹心如此,谓疏者何,殆谬于二人同心之利焉,将何以率示群下,附亲远方,朕惟君位尊任重,虑不周密,怀谖迷国,进退违命,反复异言,甚为君耻之,非所以共承天地永保国家之意,以君尝托傅位,未忍考于理,已诏有司赦君勿治,其上大司空高乐侯印绶,罢归。
译的罪过,派使者收回丞相印绶。(本传。)
永始二年,下策书给丞相薛宣说,你担任丞相,前后六年,忠孝的品行,率先垂范于百官,朕从未听闻,朕本已不够明察,加上灾异屡次出现,年成连续歉收,仓廪空虚,百姓饥馑,流离失所于道路,因疾疫而死的以万计,人相食的情况都出现了,盗贼四起,各种官职荒废,这是朕缺乏德行、辅佐之臣又不称职所致,此前广汉一带盗贼横行,残害官吏百姓,朕对此深感痛心,多次向你询问,你的回答总是与实情不符,其实是因为西部州郡地处偏远隔绝,几乎不成郡治,三辅地区赋敛无度,酷吏趁机勾结作奸,侵扰百姓,朕下诏命你查验,你又没有查明真相的意愿,九卿以下官员也纷纷仿效你的作风,一同陷入欺瞒之罪,这都是你造成的过错,有司认定你身居要职却懈怠职守,开启了怠慢欺瞒的风气,损害了朴实的风化,无法作四方的表率,朕不忍心将你交付法办,缴还丞相高阳侯的印绶,罢官回家。(本传。)
永始三年,赐左将军史丹策书说,左将军卧病不见好转,希望能回家养病,朕怜悯你因公务缠身,久留将军之位,以致病情不见好转,命光禄勋赐将军黄金五十斤、安车驷马,缴还将军印绶,望能专心静养,尽早求医服药,以助身体恢复。(本传。)
绥和二年,赐丞相翟方进策书说,皇帝问候丞相,你有孔子的深谋远虑,孟贲的勇气,朕欣然与你同心一意,希望能有所成就,只是你就任至今十年,灾害接连发生,百姓遭受饥饿,加上疾疫溺死之灾,城门都因守备松弛而洞开,边防失守,盗贼成群结党,官吏百姓相互残害,殴打杀害良民,判决重案的年年增多,此前上书言事的人,络绎不绝,怀有奸心结党营私,互相隐瞒包庇,全都没有忠心的考虑,群臣人心惶惶,相互嫉妒,这弊病出在哪里呢?观察你的施政,没有辅助朕使百姓富足安定的心思,近来郡国的粮食虽然大多丰收,但百姓中生活不足的仍然很多,此前离开城郭的流民,还没能全部返回,朕日夜未尝忘怀,朕想到过去的开支,与如今是一样的,各官署的费用都有定额,你不衡量多少,一味听从下属的意见,遇到用度不足,就上奏请求普遍增加赋税,对城郭空地和园田加征"过更"、"算马牛羊",增加盐铁的税收,变更不定,朕本已不明,就随即批准了你的奏请,后来议事的人认为不妥,朕又下诏询问你,你就说要出卖官酒,后来又请求停止,还没过一个月,又上奏建议重新出卖官酒,朕实在奇怪你为何抱持这种模棱两可的对策,没有忠诚坚定的想法,又将凭什么辅佐朕、率领百官呢,却还想长久占据显要尊贵之位,岂不是很困难吗?古语说,"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朕想罢免你的官位还不忍心,希望你能仔细思量周全的对策,杜绝奸邪的根源,忧国如忧家,务求便利百姓来辅佐朕,朕已有所悔改,希望你也自我反省,努力尽职,命尚书令赐你上等美酒十石、养牛一头,你要仔细斟酌处理这件事。(本传。)
哀帝建平元年,下策书免大司空师丹,说,三公乃是朕的心腹之臣,辅佐善政、匡正过失,率领百官,使天下和睦,朕本已不明,把政事委托给你,近来阴阳失调,寒暑失常,异象屡屡出现,山崩地震,黄河决堤、泉水涌出,冲毁淹死百姓,百姓流离失所,无所归依,大司空的职责尤其荒废,你在位前后三年,未曾听闻忠言良策,反而有结党营私、举荐不公的名声,此前因为挺力田的建议改革货币制度的奏章给你看,你在朝中向朕表态说可以毫不迟疑地改动,可依照你的说法,广泛征询朝臣意见后,你却又迎合众人、随声附和,对外称此举不便施行,使得听闻此事的人把过错都归咎于朕,朕隐忍不发,替你承受了过失,朕最痛恨结党营私的这类人,弄虚作假、败坏教化,渐渐形成风气,因此屡次以诏书告诫你,希望你能反省过失、自我检讨,你却反而不肯接受,退朝之后又有怨言,等到你上奏密封的奏事,竟流传于道路之间,传闻于朝野,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大臣不忠,理应受到重罚,你却博取了虚名,各种诽谤讥讽,流传于四方,作为心腹之臣尚且如此,那疏远之臣又当如何呢,这恐怕有悖于君臣二人同心同德的道理,又将凭什么率领示范群臣,安抚归附远方之人呢,朕想到你身处尊位、责任重大,思虑却不周密,心怀欺诈以迷惑国事,进退违背朕命,前后言辞反复无常,朕深为你感到羞耻,这不是共同承担天地之责、
(本传。)
建平二年,策大司马傅喜曰,君辅政出入三年,未有昭然匡朕不逮,而本朝大臣,遂其奸心,咎由君焉,其上大司马印绶就第。(本传。)
策免丞相孔光曰,丞相者朕之股肱,所与共承宗庙,统理海内,辅朕之不逮以治天下也,朕既不明,灾异重仍,日月无光,山崩河决,五星失行,是章朕之不德,而股肱之不良也,君前为御史大夫,辅翼先帝,出入八年,卒无忠言嘉谋,今相朕出入三年,忧国之风,复无闻焉,阴阳错缪,岁比不登,天下空虚,百姓饥馑,父子分散,流离道路,以十万数,而百官群职旷废,奸宄放纵,盗贼并起,或攻官寺,杀长吏,数以问君,君无怵惕忧惧之意,对无能为,是群卿大夫咸惰哉莫以为意,咎由君焉,君秉社稷之重,总百僚之任,上无以匡朕之阙,下不能绥安百姓,书不云乎,毋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于呼,君其上丞相博山侯印绶罢归。(本传。)
策左将军彭宣曰,有司数奏言,诸侯国人不得宿卫,将军不宜典兵马,处大位,朕唯将军任汉将之重,而子又前取淮阳王女,婚姻不绝,非国之制,使光禄大夫曼赐将军黄金五十斤,安车驷马,其上左将军印绶,以关内侯归家。(本传。)
策免大司空何武曰,君举错烦苛,不合众心,孝声不闻,恶名流行,无以率示四方,其上大司空印绶,罢归就国。(本传。)
建平三年,诏御史大夫王崇曰,朕以君有累世之美故逾列次,在位以来,忠诚匡国,未闻所繇,反怀诈谖之辞,欲以攀救旧姻之家,大逆之辜,举错专恣,不遵法度,亡以示百僚,左迁为大司农。(王吉传。)
哀帝元寿二年,册免大司马丁明曰,前东平王云贪欲上位,祠祭祝诅,云后舅伍宏,以医待诏,与校秘书郎杨闳,结谋反逆,祸甚迫切,赖宗庙神灵,董贤等以闻,咸伏其辜,将军从弟侍中奉车都尉吴,族父左曹屯骑校尉宣,皆知宏及栩丹诸侯王后亲,而宣除用丹为御属,吴与宏交通厚善,数称荐宏,宏以附吴,得与其恶心,因医技进,几危社稷,朕以恭皇后故,不忍有云,将军位尊任重,既不能明威立义,折消未萌,又不深疾云宏之恶,而怀非君上,阿为宣吴,反痛恨云等,扬言为群下所冤,又亲见言伍宏善医,死可惜也,贤等获封极幸,嫉妒忠良,非毁有功,於戏伤哉,盖君亲无将,将而诛之,是以季友鸩叔牙,春秋贤之,赵盾不讨贼,谓之弑君,朕闵将军陷于重刑,故以书饬,将军遂非不改,复与丞相嘉相比,令嘉有依,得以罔上,有司致法将军请狱治,朕惟噬肤之恩未忍,其上骠骑将军印绶,罢归就第。(董贤传。)
哀帝崩,王莽使谒者以太后诏,即阙下,策董贤曰,间者以来,阴阳不调,菑害并臻,元元蒙辜,夫三公鼎足之辅也,高安侯贤未更事理,为大司马,不合众心,非所以折冲绥远也,其收大司马印绶,罢归第。
译永保国家安定的应有之意,只因你曾担任太子太傅之职,朕不忍心将你交付法办,已下令有司赦免你的罪过而不予追究,缴还大司空高乐侯印绶,罢官回家。(本传。)
建平二年,下策书给大司马傅喜说,你辅政前后三年,未能显著地匡正朕的不足,而朝中重臣却趁机图谋私利,责任在你,缴还大司马印绶,回府第。(本传。)
下策书罢免丞相孔光,说,丞相是朕的股肱之臣,与朕共同承奉宗庙,统理天下,辅助朕不足之处以治理天下,朕本已不明,灾异接连发生,日月无光,山崩河决,五星运行失序,这正彰显了朕德行不足、辅弼之臣又不称职,你先前担任御史大夫,辅佐先帝,前后八年,始终没有忠言良谋,如今辅佐朕前后三年,忧国之风,也未曾听闻,阴阳错乱,年成连续歉收,天下空虚,百姓饥馑,父子离散,流离于道路者以十万计,而百官各职荒废,奸邪之徒放纵横行,盗贼四处兴起,有的攻打官府,杀害长吏,朕屡次向你询问,你却没有丝毫惊惧忧虑之意,回答朕也说无能为力,这是群臣百官都懈怠了、无人放在心上,责任在你,你身负社稷重任,总揽百官政务,上不能匡正朕的过失,下不能安抚百姓,《尚书》不是说过吗,"毋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唉,你缴还丞相博山侯印绶,罢官回家。(本传。)
下策书给左将军彭宣说,有司屡次上奏说,诸侯国的人不得担任宫廷宿卫,将军不应统领兵马、身居高位,朕想到将军肩负汉朝将领的重任,而你儿子又此前娶了淮阳王的女儿,姻亲关系未断,这不符合国家的制度,命光禄大夫刘曼赐将军黄金五十斤、安车驷马,缴还左将军印绶,以关内侯的身份归家。(本传。)
下策书罢免大司空何武,说,你处理政事烦琐苛刻,不合众人心意,孝顺的名声未曾听闻,恶名却四处流传,无法作四方的表率,缴还大司空印绶,罢官回封国。(本传。)
建平三年,下诏给御史大夫王崇,说,朕因为你有几代人的美好声誉,所以破格提拔你到这个位次,你在职以来,本应忠诚辅国,却不知你所依据的是什么,反而怀着欺诈的言辞,想借此攀附旧姻亲之家、以救护他们,这是大逆不道之罪,你处理政事专断恣意,不遵守法度,无法作百官的表率,降职为大司农。(《王吉传》。)
哀帝元寿二年,下策书罢免大司马丁明,说,此前东平王刘云贪求帝位,祭祀祷告诅咒,刘云的岳父伍宏,以医术待诏,与校秘书郎杨闳,勾结图谋反叛,祸事一度十分紧迫,幸赖宗庙神灵庇佑,董贤等人将此事上奏,全都伏法认罪,将军的堂弟侍中奉车都尉丁吴,族父左曹屯骑校尉丁宣,都知道伍宏及栩丹是诸侯王的近亲,然而丁宣竟任用栩丹担任御属,丁吴与伍宏交往深厚,多次称赞举荐伍宏,伍宏因依附丁吴,得以怀有邪恶用心,借行医的技艺得以进身,几乎危害社稷,朕因念及恭皇后的缘故,不忍心追究刘云,将军地位尊贵、责任重大,既不能明察威严以立正义、把祸端消弭在萌芽状态,又不能深深痛恨刘云、伍宏的罪恶,反而心怀不满、非议君上,庇护丁宣、丁吴,反过来痛惜怨恨刘云等人,扬言自己被下属冤枉,又亲口称赞伍宏善于医术,说他死了很可惜,董贤等人得到封赏已是格外的幸运,却嫉妒忠良之臣,诋毁有功之人,唉,实在令人痛心!按大义,君主的至亲若图谋不轨,也应当诛杀,因此季友用毒酒杀死叔牙,《春秋》称赞这种做法;赵盾不讨伐弑君之贼,便被认定为弑君之人,朕怜悯将军陷入重罪,所以以诏书告诫,将军却仍不改正过错,反而又与丞相孔嘉相互勾结,使孔嘉有所依恃、得以欺瞒君上,有司依法要将将军收押治罪,朕念及旧日情分不忍心,缴还骠骑将军印绶,罢官回府第。(《董贤传》。)
哀帝驾崩,王莽让谒者带着太后的诏书,到宫阙下,宣策书给董贤,说,近来以来,阴阳失调,灾害接连而至,百姓无辜蒙受灾祸,三公如同鼎足般辅佐君王,高安侯董贤未曾历练政事、通晓事理,就担任大
(董贤传。)
哀帝崩,彭宣上书,愿上大司空长平侯印绶,乞骸骨归乡里,俟寘沟壑,莽白太后,策宣曰,惟君视事日寡,功德未效,迫于老毛昏乱,非所以辅国家绥海内也,使光禄勋丰策诏,君其上大司空印绶,便就国。(彭宣传。)
元始中,莽以太皇太后诏赐太师大司徒马宫策曰,太师大司徒扶德侯上书言,前以光禄勋议故定陶共王母谥,曰妇人以夫爵尊为号谥,宜曰孝元傅皇后,称渭陵东园,臣知妾不得体君,卑不得敌尊,而希指雷同,诡经辟说,以惑误上,为臣不忠,当伏斧钺之诛,幸蒙洒心自新,又令得保首领,伏自惟念入称四辅,出备三公,爵为列侯,诚无颜复望阙廷,无心复居官府,无宜复食国邑,愿上太师大司徒扶德侯印绶,避贤者路,下君章有司,皆以为四辅之职,为国维纲,三公之任,鼎足承君,不有鲜明固守,无以居位,如君言至诚可听,惟君之恶,在洒心前,不敢文过,朕甚多之,不夺君之爵邑,以著自古皆有死之义,其上太师大司徒印绶,使者以侯就第。(马宫传。)
◎选举(上)
○贤良方正(茂材异等附)
孝文二年,诏曰,乃十一月晦,日有食之,二三执政,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者,以匡朕之不逮。
十五年,诏诸侯王公卿君守,举贤良能直言极谏者,上亲策之,傅纳以言。
孝武建元元年,诏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侯相,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
元光元年五月,诏贤良曰,贤良明于古今王事之体,受策察问,咸以书对,朕亲览焉,于是董仲舒公孙宏等出焉。(以上并本纪。)五年,复征贤良文学。(公孙宏传。)
孝昭始元元年闰月,遣故廷尉持节行郡国,举贤良,五年六月,诏令三辅太常举贤良各二人。
孝宣本始四年四月,郡国地震,诏令三辅太常内郡国,举贤良方正各一人。地节三年,诏令内郡国举贤良方正可亲民者。
十月,诏曰,乃者九月地震,朕甚惧焉,有能箴朕过失,及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以匡朕之不逮,毋讳有司。神爵四年四月,令内郡国举贤良可亲民者各一人。
孝元初元二年三月,诏曰,乃二月戊午地震于陇西,郡丞相御史中二千石,举茂材异等直言极谏之士。
永光二年三月日有食之,诏令内郡国举茂材异等贤良直言之士各一人。孝成建始二年二月,诏三辅内郡举贤良方正各一人。
建始三年十二月,日蚀地震,诏丞相御史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及内郡国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诣公车,朕将览焉。(以上并本纪。)上尽召直言之士,诣白虎殿对策。(杜钦传。)
元延元年七月,诏曰,乃者日蚀星陨,今孛星见东井,公卿大夫博士议郎,以经对,与内郡国举方正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
译司马,不合众人心意,这不是折冲御敌、安抚远方的做法,收回大司马印绶,罢官回府第。(《董贤传》。)
哀帝驾崩,彭宣上书,愿意缴还大司空长平侯印绶,请求告老还乡,等待死于沟壑之中,王莽向太后禀报此事,太后下策书给彭宣,说,你任职的日子不多,功德还未显现,如今迫于年老昏聩,这不是辅佐国家、安定海内之道,命光禄勋马丰宣读诏书,你缴还大司空印绶,回封国去吧。(《彭宣传》。)
元始年间,王莽以太皇太后诏书的名义赐太师大司徒马宫策书,说,太师大司徒扶德侯上书说,此前因光禄勋一职商议已故定陶共王之母的谥号时,说妇人以丈夫的爵位为尊号谥号,应当称"孝元傅皇后"、称葬于渭陵东园,我自知妾室不能与国君的身份相提并论,卑贱者不能与尊贵者对等,却迎合旨意、随声附和,歪曲经义、编造异说,来迷惑君上,作为臣子实属不忠,本应当受斧钺之诛,幸蒙皇恩得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又能保全性命,我自己反复思量,入朝身居四辅之位,出朝位备三公之列,爵位是列侯,实在没有脸面再入朝觐见,也无心再居于官府任职,也不该再享有封国的食邑,愿缴还太师大司徒扶德侯的印绶,为贤能之人让路,把这份奏章交给有司议论,有司都认为四辅之职,是国家的纲纪,三公的职任,如鼎足般辅佐君王,如果没有鲜明的操守、坚定的把持,就无法胜任此位,如果你所说的确是出于至诚可以采信,只是你的过失,是发生在洗心革面之前的,朕不敢文过饰非,朕对此深感嘉许,不剥夺你的爵位食邑,用以彰显自古以来人皆有一死的道理,缴还太师大司徒印绶,派使者以列侯的身份护送你回到府第。(《马宫传》。)
◎选举(上)
○贤良方正(茂材异等附)
孝文帝二年,下诏说,就在十一月晦日,发生了日食,诸位执政大臣,要举荐贤良方正、能够直言极谏的人,以匡正朕的不足之处。
十五年,下诏诸侯王、公卿、郡守,举荐能够直言极谏的贤良之人,皇上亲自策问他们,采纳他们的进言。
孝武帝建元元年,下诏丞相、御史、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侯相,举荐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
元光元年五月,下诏给贤良说,贤良之士明晓古今君王治国之道,接受策问、体察询问,都以书面作答,朕亲自审阅,于是董仲舒、公孙弘等人便由此得以出仕。(以上都出自本纪。)五年,又征召贤良文学。(《公孙弘传》。)
孝昭帝始元元年闰月,派遣原廷尉持符节巡行郡国,举荐贤良,五年六月,下诏命三辅、太常各举荐贤良二人。
孝宣帝本始四年四月,郡国发生地震,下诏令三辅、太常及内郡国,各举荐贤良方正一人。地节三年,下诏令内郡国举荐贤良方正、可以亲民治理的人。
十月,下诏说,此前九月发生地震,朕深感恐惧,如有能够指出朕的过失、以及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以匡正朕的不足,有司不必避讳。神爵四年四月,命内郡国各举荐可以亲民治理的贤良一人。
孝元帝初元二年三月,下诏说,此前二月戊午在陇西发生地震,郡守、丞相、御史、中二千石,要举荐茂材异等、直言极谏之士。
永光二年三月发生日食,下诏令内郡国各举荐茂材异等、贤良直言之士一人。孝成帝建始二年二月,下诏三辅、内郡各举荐贤良方正一人。
建始三年十二月,发生日食、地震,下诏丞相、御史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以及内郡国举荐贤良方正、能够直言极谏之士,前往公车署,朕将亲自审阅。(以上都出自本纪。)皇上把所有直言极谏之士都召到白虎殿,亲自策问。(《杜钦传》。)
元延元年七月,下诏说,此前发生日食、星陨,如今又有彗星出现在东井星宿,公卿、大夫、博士、议郎,要以经义作答,与内郡国共同举荐方正、能够直言极谏的
(师古曰,令公卿与内郡国共举。)
孝哀元寿元年正月,日有蚀之,诏公卿大夫,其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举贤良方正能直言者各一人。(以上并本纪。)○茂材异等
武帝初即位,辕固复以贤良征,固老罢归之。(
译人各一人。(颜师古说,是命令公卿与内郡国共同举荐。)
孝哀帝元寿元年正月,发生日食,下诏公卿大夫,要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各举荐贤良方正、能够直言的人一人。(以上都出自本纪。)○茂材异等
武帝刚即位时,辕固又以贤良的身份被征召,辕固当时年老,被罢遣归乡。((后文未完)
辕固传。)
武帝即位,招贤良文学之士,是时公孙宏年六十,以贤良征为博士,使匈奴,还报不合意,上怒以为不能,宏乃移病免归,元光五年,复征贤良,菑川国复推上宏,宏谢曰,前已尝西用,不能,罢,愿更选,国人固推宏,宏至太常对策,时对者百余人,太常奏宏第居下,策奏,天子擢宏对为第一。(本传。)
译(见《辕固传》。)
汉武帝即位后,招纳贤良文学之士,这时公孙弘六十岁,以贤良的身份被征召为博士,出使匈奴,回来后奏报不合皇上心意,皇上发怒认为他没有才能,公孙弘于是称病辞官归乡。元光五年,朝廷再次征召贤良,菑川国又推举公孙弘应征,公孙弘推辞说:以前已经西行任职,没有才能,被罢免,希望另选他人。国人坚持推举公孙弘,公孙弘到了太常处应对策问,当时应对策问的有一百多人,太常上奏说公孙弘的对策排在下等。策论奏上后,天子却擢升公孙弘的对策为第一。(见本传。)
武帝举方正贤良文学材力之上,待以不次之位。(东方朔传。)
建元元年,丞相绾奏所举贤良,或治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言,乱国政,请皆罢,奏可。(武帝纪。)
孝宣元康四年遣大中大夫循行天下,存问鳏寡,览观风俗,察吏治得失举茂材异能之士。
孝元举茂才,富平侯张勃举陈汤,汤待迁,父死不奔丧,司隶奏汤无循行,勃选举故不以实,坐削户二百,会薨,因赐谥曰缪侯,汤下狱论。(陈汤传。)
何武为京兆尹,坐举方正所举者召见盘辟雅拜,武坐左迁楚内史。(本传。)○博士弟子
武帝元朔五年,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复其身,太常择民年十八以上仪状端正者,补博士弟子,郡国县官,有好文学,敬长上,肃政教,顺乡里,出入不悖,所闻令相长丞上属所二千石,二千石谨察可者常与计偕,诣太常,得受业如弟子,一岁皆辄课,能通一艺以上,补文学掌故缺,其高第可以为郎中,太常籍奏,即有秀才异等,辄以名闻,其不事学,若下材,及不能通一艺,辄罢之,而请诸能称者,以治礼掌故,以文学礼义为官,迁留滞,请选择其秩,比二百石以上,及吏百石,通一艺以上,补左右内史,大行卒史,比百石以下,补郡太守卒史,皆各二人,边郡一人,先用诵多者,不足,择掌故以补中二千石属,文学掌故补郡属,备员,请著功令,它如律令,制曰可。(儒林传。)
张汤请博士弟子治尚书春秋,补廷尉史。(本传。)
平帝时,王莽增元士之子,得受业如弟子,勿以为员岁课甲科四十人为郎中,乙科二十人为太子舍人,丙科四十人补文学掌故。(儒林传。)儿宽以郡国选,诣博士,受业孔安国。
文翁选郡县小吏十余人,遣诣京师,受业博士。终军选为博士弟子,至府受遣。萧望之以令诣太常受业。(以上并本传。)唐生褚生,应博士弟子选,诣博士。(王式传。)
成帝时,伏湛以父任为博士弟子。(本传。)
山阳侯张当居,坐为太常择博士弟子故不以实,完为城旦。(功臣表下。)○试学童
汉兴,萧何草律,曰太史试学童,能讽书九千字以上,乃得为史,又以六体试之,课最者以为尚书御史史书令史,吏民上书,字或不正,辄举劾。(艺文志。)
○射策
武帝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儒林传赞,师古曰,射策者,谓为问难疑义,书之于策,量其大小,置为甲乙之科,列而置之,不使彰显,有欲射者随其所以而释之,以知优劣,射之言投射也。)
何武王嘉马宫翟方进,皆以射策甲科为郎。房凤以射策乙科为太史掌故。匡衡射策甲科,以不应令,除为太常掌故,调补平原文学。
译武帝选拔品行方正、贤良、精通文学、材力过人的人才,给予破格提拔的官位。(见《东方朔传》。)
建元元年,丞相卫绾上奏说,所举荐的贤良之中,有人研习申不害、商鞅、韩非、苏秦、张仪等人的学说,扰乱国家政治,请求将这些人一律罢黜,皇帝批准了这一奏请。(见《武帝纪》。)
孝宣帝元康四年,派遣大中大夫巡行天下,慰问鳏寡孤独,考察民风民俗,审察官吏治理的得失,举荐才能出众之士。
孝元帝时举荐茂才,富平侯张勃举荐了陈汤,陈汤等待迁职期间,父亲去世却不奔丧,司隶校尉上奏说陈汤没有遵循礼法,张勃举荐不实,因此获罪被削减食邑二百户,恰逢张勃去世,因而赐给他谥号"缪侯",陈汤则被下狱论罪。(见《陈汤传》。)
何武担任京兆尹时,因所举荐的方正之士召见时表现得卑躬屈膝、故作姿态,何武因此获罪被贬为楚国内史。(见本传。)○博士弟子
武帝元朔五年,为博士官设置弟子五十人,免除他们的赋役,太常挑选年满十八岁以上、仪表端正的百姓,补为博士弟子。郡国县官中,若有喜好文学、敬重长辈、严肃奉行政教、顺从乡里、出入不违礼法的人,本地要将这些情况上报给所属的郡守(二千石),郡守要谨慎审察,若合格就与上计吏一同派遣,送到太常那里,可以像博士弟子一样受业。每年都要进行考核,能通晓一种经艺以上的,补授文学掌故的空缺;成绩优异的可以任为郎中。太常将名单登记上奏,若有特别优异的人才,就随时将其姓名上报。那些不专心向学、才能低下、不能通晓一种经艺的,就一律罢黜,而请求另选那些确有能力的人。掌管礼仪的官员及文学礼义之官,晋升有所滞留时,请求依照其秩级选用:俸禄比二百石以上以及百石的官吏,凡通晓一种经艺以上的,可补任左右内史、大行卒史;比百石以下的,补任郡太守卒史,各设二人,边郡设一人,优先录用背诵经文多的人;若人数不足,就选拔掌故来补充中二千石属官的空缺,文学掌故补充郡属官,以充实员额。请将此写入功令,其余事项依照原有律令办理。皇帝下诏批准。(见《儒林传》。)
张汤请求让博士弟子学习《尚书》《春秋》,补授廷尉史。(见本传。)
平帝时,王莽增设元士之子,可以像弟子一样受业,不限定名额,每年考核:甲科四十人任为郎中,乙科二十人任为太子舍人,丙科四十人补授文学掌故。(见《儒林传》。)儿宽经郡国选拔,到博士处,跟随孔安国受业。
文翁挑选郡县小吏十余人,派往京城,跟随博士受业。终军被选为博士弟子,到官府接受派遣。萧望之奉命到太常处受业。(以上皆见本传。)唐生、褚生,应博士弟子的选拔,到博士处受业。(见《王式传》。)
成帝时,伏湛因父亲的荫任而成为博士弟子。(见本传。)
山阳侯张当居,因替太常挑选博士弟子而不据实办理获罪,被判处完城旦之刑。(见《功臣表下》。)○试学童
汉朝建立后,萧何起草律令,规定太史考试学童,能背诵、书写九千字以上的,才能成为史官;又用六种字体来测试,考核成绩最优的任为尚书、御史、史书令史。官吏百姓上书,如果字写得不端正,就要被检举弹劾。(见《艺文志》。)
○射策
武帝设立五经博士,开设弟子名额,设立科目实行射策考试,用官爵俸禄来加以鼓励。(《儒林传》赞语,颜师古注:所谓射策,是指出问题、设疑难,写在竹简上,根据难度大小,分为甲乙科目,排列摆放,不让人事先看到,想要应试的人根据自己所抽取的问题作答,以此判断优劣,"射"就是投射的意思。)
何武、王嘉、马宫、翟方
儿宽诣博士受业,以射策为掌故,以功次补廷尉文学卒史。(并本传。)○明经龚遂以明经为官。(本传。)袁良举明经为太子舍人。(袁安传。)
孔安国贡禹夏侯胜张禹,并以明经为博士。眭宏翟方进,以明经为议郎。
召信臣以明经甲科为郎。(并本传。)○明法郑崇父宾以明律令为御史。
薛宣以明习文法,诏补御史中丞。(并本传。)○治剧何并陈遵,皆举能治剧,为令。尹赏举能治剧,徙频阳令。
原涉举能治剧,为谷口令。(并本传。)○异科
元封五年,名臣文武欲尽,诏令州郡察吏民有茂材异等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孝昭始元五年,诏举郡国文学高第各一人。
元凤元年,赐郡国所选有行义者涿郡韩福等五人帛,人五十匹,遣归。
孝宣本始元年,地震,诏内郡国举文学高第各一人,地节三年,诏郡国举孝弟有行义闻于乡里者各一人。
元康元年,诏博举吏民,厥身修正,通文学,明于先王之术,宣究其意者,各二人,中二千石各一人。元康四年,诏遣大中大夫循行天下,举茂材异伦之士。
孝元初元三年,诏丞相御史,举天下明阴阳灾异者各三人。永光元年,诏丞相御史举质朴敦厚逊让有行者。建昭四年,临遣谏大夫博士循行天下,举茂材特立之士。
孝成河平四年三月,日有蚀之,遣光禄大夫博士,行举濒河之郡,举惇厚有行能直言之士。
阳朔二年,奉使者不称诏,丞相御史,其与中二千石二千石,杂举可充博士位者,使卓然可观。
鸿嘉二年,诏举敦厚有行义能直言者,冀闻切言嘉谋,匡朕之不逮。
永始三年正月,日有蚀之,临遣大中大夫循行天下,与部刺史举惇朴逊让有行义者各一人。
元延元年,诏曰,乃者日蚀星陨,北边二十二郡,举勇猛知兵法者各一人。(以上并本纪。)
哀帝初,平当奏宜博求能浚川疏河者,下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请部刺史三辅三河宏农太守,举吏民能者,莫有应书。(沟洫志。)
建平元年诏,其与大司马列侯将军中二千石州牧守相,举孝弟惇厚,能直言,通政事,延于侧陋可亲民者各一人。建平四年,诏将军中二千石举明兵法有大虑者。(并本纪。)
元寿元年,下诏曰,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将军与中二千石,举明习兵法有大虑者,各一人,将军二人,诣公车。(息夫躬传。)哀帝时,有诏举太常。(何武传。)
哀帝崩,太后诏有司举可大司马者。(何武传。)
孝平元始元年五月,日有蚀之,公卿将军中二千石,举敦厚能直言者各一人。
元始二年秋,举勇武有节明兵法郡一人诣公车,冬中二千石举治狱平,岁一人。
元始五年,征天下通知逸经古记天文历算钟律小学史篇方术本草,及以五经论语孝经尔雅教授者,在所为驾一封轺传,遣诣京师,至者数千人。
译进,都是凭射策甲科而任为郎官。房凤凭射策乙科任为太史掌故。匡衡射策甲科,因答卷不合规定,被授予太常掌故,后调补为平原文学。
儿宽到博士处受业,凭射策成绩任为掌故,后凭功劳次第补任廷尉文学卒史。(皆见本传。)○明经
龚遂凭明经担任官职。(见本传。)袁良被举荐为明经,任太子舍人。(见《袁安传》。)
孔安国、贡禹、夏侯胜、张禹,都凭明经担任博士。眭宏、翟方进,凭明经任议郎。
召信臣凭明经甲科任为郎官。(皆见本传。)○明法
郑崇的父亲郑宾,凭精通律令任为御史。
薛宣凭精通法令条文,受诏补任御史中丞。(皆见本传。)○治剧
何并、陈遵,都因被举荐为善于治理繁难政务而任为县令。尹赏因被举荐善于治理繁难政务,调任频阳令。
原涉因被举荐善于治理繁难政务,任谷口令。(皆见本传。)○异科
元封五年,名臣文武之才将要用尽,皇帝下诏命州郡考察官吏百姓中有杰出才能、超群出众、可以担任将相以及出使远国的人。孝昭帝始元五年,下诏命郡国各推举文学成绩优异者一人。
元凤元年,赐给郡国所推举的有德行者、涿郡韩福等五人每人帛五十匹,让他们回乡。
孝宣帝本始元年,因发生地震,下诏令内地郡国各举荐文学成绩优异者一人;地节三年,下诏令郡国各举荐孝悌、有德行、闻名乡里者一人。
元康元年,下诏广泛举荐官吏百姓中自身品行端正、通晓文学、明晓先王治国之术、能阐发其深意的人,各举二人,中二千石官员各举一人。元康四年,下诏派遣大中大夫巡行天下,举荐才能出众超群之士。
孝元帝初元三年,下诏命丞相、御史各举荐通晓阴阳灾异之人三名。永光元年,下诏命丞相、御史举荐质朴敦厚、谦逊有德行的人。建昭四年,派遣谏大夫、博士巡行天下,举荐才能突出、志向坚定之士。
孝成帝河平四年三月,发生日食,派遣光禄大夫、博士,巡行考察黄河沿岸各郡,举荐敦厚有德行、能直言进谏之士。
阳朔二年,因先前所举荐者不称皇帝诏令之意,命丞相、御史与中二千石、二千石官员共同举荐可充任博士之位的人,务求出类拔萃、令人瞩目。
鸿嘉二年,下诏举荐敦厚有德行、能直言进谏的人,希望能听到恳切的进言和良好的谋划,来匡正朕的不足。
永始三年正月,发生日食,派遣大中大夫巡行天下,与各部刺史一同举荐敦厚朴实、谦逊有德行者各一人。
元延元年,下诏说,近来发生日食、星辰坠落,命令北方边境二十二个郡各举荐勇猛、通晓兵法的人一名。(以上皆见本纪。)
哀帝初年,平当上奏认为应当广泛寻求能够疏浚河道的人才,皇帝将此事下交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处理,二人奏请命各部刺史、三辅、三河、宏农的太守,举荐有能力的官吏百姓,结果没有人应征。(见《沟洫志》。)
建平元年下诏,命大司马、列侯、将军、中二千石、州牧、郡守、国相,各举荐孝悌敦厚、能直言进谏、通晓政事、可以从卑微地位提拔上来、能够亲近百姓的人一名。建平四年,下诏令将军、中二千石举荐通晓兵法、有远大谋略的人。(皆见本纪。)
元寿元年,下诏说,天下虽然安定,但忘记战备必定危险,命将军与中二千石举荐通晓兵法、有远大谋略者,各一人,将军举荐二人,送到公车署。(见《息夫躬传》。)哀帝时,曾下诏举荐太常人选。(见《何武传》。)
哀帝驾崩,太后下诏命有关官员举荐可担任大司马的人。(见《何武传》。)
孝平帝元始元年五月,发生日食,命公卿、将军、中二千石各举荐敦厚能直言的人一名。
元始二年秋,举荐勇武有气节、通晓兵法者,各郡一人,送到公车署;冬季命中二千石举荐断案公正者,每年一人。
元始五年,征召天下通晓失传的经典、古代典籍、天文历法、算术、音律、小
(并本纪。)
○聘召名士
高帝十一年二月,诏曰,贤士大夫有肯从我游者,吾能尊显之,其有意称明德者,必身劝为之驾,遣诣相国府,署行义年,有而弗言,觉免,年老癃病勿遣。(本纪。)
武帝即位,枚乘年老,乃以安车蒲轮征乘。(枚乘传。)
建元元年,遣使者束帛加璧,安车以蒲裹轮,驾驷迎鲁申公,弟子二人乘轺传从。(以纪传条。)
元光五年,征吏民有明当时之务习先圣之术者,县次续食,令与计偕。(师古曰,令所征之人与上计者俱来,而县次给之食。)
元狩六年,诏遣博士分循行天下,举独行之君子,征诣行在所,士有特招,使者之任也,详问隐处亡位者举奏。(以上并本纪。)夏侯胜善说礼服,召为博士。
疏广明春秋,家居授教,征为博士。(以上并本传。)
昭帝时涿郡韩福,以德行征,至京师,赐策书束帛遣归,诏曰,朕闵劳以官职之事,其务修孝弟,以教乡里,行道舍传舍,县次具酒肉,食从者及马,长吏以时存问,常以岁八月赐羊一头,酒二斛,不幸死者赐复衾一,祠以中牢。(两龚传。)
翼奉,元帝初即位,诸儒荐之,征待诏宦者署。(本传。)
贡禹以明经洁行着闻,征为博士,曰陛下过意征臣,臣卖田百亩,以供车马。(本传。)
孝哀召龚胜为谏大夫,胜荐龚舍宁寿侯嘉,有诏皆征,胜曰,窃见国家征医巫,常为驾,征贤者宜驾,上曰大夫乘私车来邪,胜曰唯唯,有诏为驾。(本传。)
◎选举(下)
○举廉(孝廉附)
孝文十二年,诏曰,孝悌,天下之大顺也,力田,为生之本也,廉吏,民之表也,朕甚嘉此二三大夫之行,今万家之县,云无应令,岂实人情,是吏举贤之道未备也,其遣谒者劳赐孝者帛人五匹,悌者力田二匹,廉吏二百石以上,率百石者,三匹。(师古曰,自二百石以上每百石加三匹也。)
孝景后二年,诏曰,其唯廉士寡欲易足,今訾算十以上乃得官,廉士算不必众,有市籍不得官,亡訾又不得官,朕甚湣之,訾算四得官,亡令廉士久失职,贪夫长利。
孝武元光元年冬,初令郡国举孝廉各一人。(并本纪。)
董仲舒曰,臣愚以为使诸列侯郡守二千石,各择其吏民之贤者,岁贡各二人,故州郡举茂材孝廉,皆自仲舒发之。(本传。)
元朔元年冬,诏曰,朕深诏执事兴廉举孝,今或至阖郡而不荐一人,其与中二千石礼官博士议不举者罪,有司奏议曰,不举孝,不奉诏,常以不敬论,不察廉,不胜任也,当免,奏可。(本纪。)
孝宣黄龙元年,诏曰,举廉吏诚欲得其真也,吏六百石位大夫,有罪先请,秩禄上通,足以效其贤材,自今以来毋得举。(本纪,韦昭曰,吏六百石者,不得复举为廉吏也。
译学、史官典籍、方术、本草,以及用五经、《论语》《孝经》《尔雅》教授学生的人,所在之处为他们准备一辆传车,送往京城,前来应征的有数千人。(皆见本纪。)
○聘召名士
高帝十一年二月,下诏说,贤能的士大夫若有愿意跟随我出游的,我能使他们尊贵显达,若有立志、名声、德行显著者,一定要亲自劝勉,为他备好车驾,派遣送到相国府,登记他的品行和年岁;如果有这样的人才却不上报,一经发觉就要免官;年老病弱的不必送来。(见本纪。)
武帝即位后,枚乘年事已高,便用安车蒲轮征召枚乘。(见《枚乘传》。)
建元元年,派遣使者带着束帛加璧,用蒲草包裹车轮的安车,驾着四匹马去迎接鲁国的申公,他的两名弟子乘坐轺传车随行。(依纪传次序编排。)
元光五年,征召官吏百姓中通晓当世要务、熟习先圣学说的人,沿途各县依次供给饮食,令其与上计吏一同前来。(颜师古注:让所征召的人与上计吏一起前来,沿途各县依次供给食物。)
元狩六年,下诏派遣博士分别巡行天下,举荐独立特行的君子,征召送到皇帝所在之处;士人中有特别突出的,就是使者的职责所在,要详细询问隐居无位的贤者,予以举荐上奏。(以上皆见本纪。)夏侯胜擅长解说《礼服》,被召为博士。
疏广通晓《春秋》,在家中传授,被征召为博士。(以上皆见本传。)
昭帝时,涿郡韩福,因德行被征召,到达京城,赐予策书、束帛后遣送回乡,下诏说,朕怜悯他为官职之事操劳,望他致力于修养孝悌之德,以此教化乡里,行路时住在驿舍,沿途各县依次供给酒肉,供给他及随从和马匹,长吏要按时慰问,每年八月常赐给他一头羊、酒二斛,若不幸去世,赐给他丧被一床,用中牢之礼祭祀。(见《两龚传》。)
翼奉,在元帝刚即位时,被众儒生举荐,征召到宦者署待诏。(见本传。)
贡禹因通晓经学、品行高洁而闻名,被征召为博士,他说:陛下过分看重我而征召我,我卖掉了一百亩田地,来置办车马。(见本传。)
孝哀帝召龚胜任谏大夫,龚胜举荐龚舍、宁寿侯刘嘉,皇帝下诏都予以征召,龚胜说:我私下看到国家征召医生、巫者时,常常为他们备好车驾,征召贤者也应当备车相迎。皇帝问:大夫是乘自己的私车来的吗?龚胜恭敬地应答,皇帝便下诏为他备车。(见本传。)
◎选举(下)
○举廉(附孝廉)
孝文帝十二年,下诏说:孝悌,是天下的大道;努力耕作,是谋生的根本;廉洁的官吏,是百姓的表率。朕十分嘉许这几位大夫的德行,如今拥有万户人家的大县,竟说没有符合诏令要求的人才,这岂是人之常情?这说明官吏举荐贤才的制度尚不完备。命令谒者前去慰问、赏赐:孝行卓著者赐帛每人五匹,悌行卓著及努力耕作者赐帛二匹,廉洁官吏中俸禄二百石以上的,比照百石的标准给予三匹。(颜师古注:从二百石以上,每增加百石就加赐三匹。)
孝景帝后二年,下诏说:那些廉洁之士本来欲望少、容易满足,如今要求资产达到十算以上才能做官,廉洁之士的资产不一定很多,有市籍的人不能做官,没有资产的人也不能做官,朕很怜悯他们,现将资产标准降至四算即可做官,不要让廉洁之士长期不能任职,而让贪婪之人得以长久谋利。
孝武帝元光元年冬,开始命郡国各举荐孝廉一人。(皆见本纪。)
董仲舒说:臣愚以为应当让各列侯、郡守、二千石官员,各自挑选属吏百姓中的贤能之人,每年各进贡二人。所以说,各州郡举荐茂才、孝廉的制度,都是从董仲舒建议开始的。(见本传。)
元朔元年冬,下诏说:朕再三下诏命令官员兴办廉洁、举荐孝行之事,如今竟有整个郡都没有推荐一人的,命中二
)
孝平元始元年,令宗室,其为吏举廉,佐史补四百石。(本纪。)赵广汉为平准令,察廉,为阳翟令。朱博以太常掾,察廉,补安陵丞。萧望之察廉,为大行治礼丞。
薛宣以大司农斗食属,察廉补不其丞。光禄勋于永除王嘉为掾,察廉为南陵丞,复察廉,为长陵尉。张敞补太守卒史,察廉为甘泉仓长。黄霸察廉补河东均输长,复察廉为河南太守丞。
尹赏以郡吏察廉,为楼烦长。王吉以郡吏举孝廉,为郎。(并本传。)池阳令举廉吏狱掾王立。(薛宣传。)京房以孝廉,为郎。
师丹孟喜,并举孝廉,为郎。刘辅举孝廉,为襄贲令。
平当察廉,为顺阳长。(并本传。)○孝弟力田孝惠四年正月,举民孝弟力田者复其身。高后元年二月,初置孝弟力田二千石者一人。
孝文十二年三月,诏以户口率置三老孝悌力田常员,令各率其意以导民焉。(并本纪。)
孝宣地节四年,诏郡国举孝弟有行义闻于乡里者各一人。(本纪。)元康元年,加赐鳏寡孤独三老孝弟力田帛。
四年,加赐孝弟力田帛。○任子
父任。(汉仪注吏二千石以上,视事满三岁,得任同产若子一人为郎。)苏武以父任为郎。刘向以父任为辇郎。孔光子男放为侍郎。
董恭为御史,任贤为太子舍人。萧育以父任为太子庶子。史丹九男,皆以丹任为侍中。韦元成以父任为郎。(本传。)
陈万年子咸以万年任为郎。(本传。)汲黯以父任为太子洗马。伏湛以父任为博士弟子。史丹冯野王,皆以父任为太子中庶子。
杜延年以三公子补军司空。辛庆忌以父任为右校丞。(并本传。)
虎贲诸郎皆父死子代。(荀绰晋百官表注,虎贲诸郎皆父死子代,汉制也。)兄任。霍去病任光为郎。(霍光传。)
杨恽以忠任为郎。爰盎兄哙任盎为郎。(并本传。)族父任。成帝时,侯霸以族父任为太子舍人。(本传。)
宗家任。赵廉以淮南王舅侯周阳子由以宗家任为郎。(宁成传。)致仕。
元始二年,遣龚胜邴汉策曰,其上子孙若同产同产子一人,所上子男,皆除为郎。(龚胜传。)
董仲舒曰,夫长吏多出于郎中中郎吏二千石,子弟未必贤也。(本传。)
宣帝时,王吉上疏曰,舜汤不用三公九卿之世,而举皋陶伊尹,不仁者远,今使俗吏得任子弟,率多骄骜,不通古今,至于积功治人,亡益于民,此伐檀所为作也,宜明选求贤,除任子之令。(王吉传。)
哀帝初即位,除任子令。(本纪。)○纳赀
张释之以赀为骑郎。(本传,如淳曰,汉注赀五百岁为常侍郎。)
孝景后二年,诏曰,今訾算十以上乃得官。(服虔曰,訾万钱算百二十七也,应劭曰,十算十万也,贾人有财不得为吏,廉士无訾,又不得官,故减至四算得官矣,訾与赀同。
译千石、礼官、博士商议对不举荐者的处罚。有关官员上奏建议说:不举荐孝子,就是不遵奉诏令,应按大不敬论处;不考察廉吏,就是不称职,应予免官。皇帝批准了这一奏议。(见本纪。)
孝宣帝黄龙元年,下诏说:举荐廉吏本是确实希望得到真正贤能的人。如今六百石以上的官吏地位已属大夫,犯罪时享有先行请示皇帝的特权,俸禄地位已经上达朝廷,足以显示他们的贤能才干,从今以后不必再举荐他们了。(见本纪,韦昭注:六百石以上的官吏,不必再被举荐为廉吏。)
孝平帝元始元年,命令宗室子弟中被举荐为廉吏、担任佐史的,补授四百石。(见本纪。)赵广汉任平准令时,被考察为廉吏,任阳翟令。朱博以太常掾的身份,被考察为廉吏,补任安陵丞。萧望之被考察为廉吏,任大行治礼丞。
薛宣以大司农斗食属的身份,被考察为廉吏,补任不其丞。光禄勋于永任命王嘉为掾,被考察为廉吏,任南陵丞,后再次被考察为廉吏,任长陵尉。张敞补任太守卒史,被考察为廉吏,任甘泉仓长。黄霸被考察为廉吏,补任河东均输长,后再次被考察为廉吏,任河南太守丞。
尹赏以郡吏身份被考察为廉吏,任楼烦长。王吉以郡吏身份被举荐为孝廉,任郎官。(皆见本传。)池阳令举荐廉吏、狱掾王立。(见《薛宣传》。)京房凭孝廉,任郎官。
师丹、孟喜,都被举荐为孝廉,任郎官。刘辅被举荐为孝廉,任襄贲令。
平当被考察为廉吏,任顺阳长。(皆见本传。)○孝弟力田
孝惠帝四年正月,凡百姓中孝顺、悌顺、努力耕作者,免除其赋役。高后元年二月,开始设置孝弟力田二千石官一人。
孝文帝十二年三月,下诏按户口比例设置三老、孝悌、力田等常设官员名额,让他们各自依照本心引导教化百姓。(皆见本纪。)
孝宣帝地节四年,下诏命郡国举荐孝悌、有德行、闻名乡里者各一人。(见本纪。)元康元年,加赐鳏寡孤独者及三老、孝弟、力田者布帛。
四年,再次加赐孝弟力田者布帛。○任子
因父亲荫任。(《汉仪注》:吏俸二千石以上,任职满三年,可以荫任子女中一人为郎官。)苏武因父亲荫任而为郎官。刘向因父亲荫任而为辇郎。孔光的儿子孔放任侍郎。
董恭任御史,任贤因此荫任为太子舍人。萧育因父亲荫任而为太子庶子。史丹有九个儿子,都因史丹的荫任而任侍中。韦元成因父亲荫任而为郎官。(皆见本传。)
陈万年的儿子陈咸因陈万年荫任而为郎官。(见本传。)汲黯因父亲荫任而为太子洗马。伏湛因父亲荫任而为博士弟子。史丹、冯野王,都因父亲荫任而为太子中庶子。
杜延年以三公之子的身份补任军司空。辛庆忌因父亲荫任而为右校丞。(皆见本传。)
虎贲诸郎都是父亲去世后由儿子承袭。(荀绰《晋百官表注》:虎贲诸郎都是父死子代,这是汉代的制度。)
因兄长荫任。霍去病荫任任光为郎官。(见《霍光传》。)
杨恽因杨忠荫任而为郎官。爰盎的兄长爰哙荫任爰盎为郎官。(皆见本传。)
因族父荫任。成帝时,侯霸因族父荫任而为太子舍人。(见本传。)
因宗族之家荫任。赵廉因是淮南王的舅舅侯周阳,其子由以宗家荫任而为郎官。(见《宁成传》。)
致仕(退休)。元始二年,派遣使者赐给龚胜、邴汉策书说:可将他们的子孙或同产、同产之子一人上报,凡所报的儿子,都授予郎官之职。(见《龚胜传》。)
董仲舒说:那些身居长吏之位的人,大多出身于郎中、中郎、二千石官员的子弟,这些子弟未必贤能。(见本传。)
宣帝时,王吉上疏说:舜、汤用人,不局限于三公九卿之后代,而是举用了皋陶、伊尹,因此不仁之人便远离朝廷。如今若让世俗官吏得以荫任子弟为官,这些人大多骄纵傲慢,不通古
)
廉士算不必众,有市籍不得官,无訾又不得官,朕甚湣之,訾算四得官。(本纪。)司马相如以訾为郎。(本传。)董仲舒曰,选郎吏又以富訾,未必贤也。(本传。)
鬻官。
武帝即位,干戈日滋,财赂衰耗而不赡,入物者补官,选举陵迟,廉耻相冒,兴利之臣,自此始也,其后府库益虚,乃募民能入奴婢,得以终身复为郎,增秩及入羊为郎,始于此,其后四年,(元朔五年。)置赏官命,曰武功爵,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郎吏,吏道杂而多端,则官职耗废,(元狩四年。)除故盐铁家富者为吏,吏道益杂,不选而多贾人矣,(元鼎二年。)始令吏得入谷补官,郎至六百石,(师古曰,交更选高官,郎又就增其秩至六百石。)所忠言,(元鼎三年。)世家子弟,富人或斗鸡走狗马,弋猎博戏乱齐民,乃召诸犯令相引数千人,命曰株送徒,入财者得补郎,郎选衰矣,宏羊又请令吏得入粟补官。(平进书。)
黄霸以待诏入钱,赏官补侍郎,谒者坐罪免,后复入谷沈黎郡,补左冯翊二百石卒史冯翊以霸入财为官,不署右职。(本传。)○方伎
卫绾以戏车为郎事文帝。(本传。)邓通以濯公为黄头郎。(本传。)周仁以{▯巫}见,景帝为太子时,为舍人。(本传。)吾邱寿王年少,以善格五召待诏。(本传。)
荀彘以御见侍中。(史记本传。)武帝时虞初以方士侍祠。(郊祀志。)东郭先生以方士待诏公车。(史记本传。)
武帝即位,博开艺能之路,悉延百端之学,通一伎之士,咸得自效,绝伦超奇者为右,亡所阿私。(龟策传。)
丞相魏相奏言知音善鼓雅琴者赵定龚德,皆召见待诏。(王褒传。)伍宏以{▯巫}待诏。(董贤传。)成帝时,言祭祀方术皆得待诏。(郊祀志。)
本草待诏。(郊祀志,师古曰,以方药本草而待诏。)○郡吏赵禹以佐史补中都官,用廉,为令史。咸宣以佐史给事河东守。
魏相为郡卒史,举贤良。王吉以郡吏,举孝廉为郎。尹齐以刀笔吏稍迁至御史。朱邑少时为舒桐乡啬夫,迁补太守卒史。
鲍宣为县乡啬夫,守束州丞。张敞以乡有秩补太守卒史,察廉为甘泉仓长。尹赏以郡吏察廉为楼烦长。(以上并本传。)焦延寿为郡吏,察廉,补小黄令。(京房传。)
赵广汉为郡吏州从事,举茂材。陈万年为郡吏,察举至县令。龚胜为郡吏病去官,征为谏大夫。王▯以郡县吏积功,稍迁为被阳令。
丙吉为鲁狱史,积功劳,稍迁廷尉右监。王尊为狱小吏,给事太守府,补书佐。尹翁归为狱小吏,除补卒史。
于定国为狱史郡决曹,补廷尉。(以上并本传。)○上书
故事诸上书者皆为二封,署其一曰副,领尚书者先发副封所言不善屏去不奏。
译今,至于积累功劳、治理百姓,对民众毫无益处,这正是《伐檀》诗中所讽刺的现象。应当明确选举制度、访求贤才,废除荫任子弟的法令。(见《王吉传》。)
哀帝刚即位时,废除了荫任子弟的法令。(见本纪。)○纳赀
张释之凭资产任为骑郎。(见本传,如淳注:汉代规定资产达到五百万钱,可为常侍郎。)
孝景帝后二年,下诏说:如今要求资产达到十算以上才能做官。(服虔注:一算合万钱,十算即百二十七万钱;应劭注:十算即十万钱。商人有钱财也不能做官,廉洁之士没有资产又不能做官,所以将标准降至四算即可做官,"訾"与"赀"同义。)
那些廉洁之士的资产不一定很多,有市籍的人不能做官,没有资产的人也不能做官,朕很怜悯他们,现将资产标准降至四算即可做官。(见本纪。)司马相如凭资产任为郎官。(见本传。)董仲舒说:选拔郎官属吏又根据资产多少,这些人未必贤能。(见本传。)
鬻官(卖官)。武帝即位后,战事频繁,财物耗费日渐增多而供应不足,于是让缴纳财物者补任官职,选举制度日渐败坏,廉耻之心互相冒犯,追逐利益之臣,正是从此时开始的。此后国库更加空虚,便招募百姓能够献纳奴婢者,可以终身免除赋役,改任为郎官,增加秩级;献纳羊只也可以任为郎官,就是从这时开始的。此后四年(元朔五年),设置奖赏性的爵位,名叫"武功爵",爵位高者可封侯、卿、大夫,低者可任郎吏。选官的途径混杂而多样,官职的设置也因此败坏、荒废(元狩四年)。革除以前富裕的盐铁世家出身的官吏,选官的途径更加混杂,不加选择,商人大量涌入官场(元鼎二年)。开始允许官吏纳粮补授官职,郎官品级可达六百石。(颜师古注:交纳粮食就能更换、选任更高的官职,郎官的秩级也随之增至六百石。)此建议由所忠提出(元鼎三年)。世家子弟、富人之中,有的斗鸡走狗、骑马打猎、赌博嬉戏,扰乱平民百姓,于是朝廷将这些违犯法令的人牵连数千人一并召集,称为"株送徒",能缴纳财物的可以补任郎官,郎官的选拔制度从此更加衰败。桑弘羊又建议让官吏可以纳粟补授官职。(见《平准书》。)
黄霸凭待诏身份纳钱,赏官补任侍郎、谒者,后因罪免官,之后又在沈黎郡纳谷,补任左冯翊二百石卒史,冯翊因黄霸是纳财得官,不让他担任重要职务。(见本传。)○方伎
卫绾凭表演车技任为郎官,侍奉文帝。(见本传。)邓通凭划船技艺任为黄头郎。(见本传。)周仁凭医术得以进见,景帝为太子时,任舍人。(见本传。)吾邱寿王年纪尚轻,凭擅长格五棋艺被召为待诏。(见本传。)
荀彘凭御车技艺得以侍中。(见《史记》本传。)武帝时,虞初凭方士身份侍奉祭祀。(见《郊祀志》。)东郭先生凭方士身份在公车署待诏。(见《史记》本传。)
武帝即位后,广开各种技艺人才的进身之路,广泛延揽各方面的学问,凡通晓一门技艺的人,都能得以效力,其中出类拔萃、超凡卓绝者被重用,绝不徇私偏袒。(见《龟策传》。)
丞相魏相上奏说,通晓音律、擅长弹奏雅琴的赵定、龚德,都被召见并任为待诏。(见《王褒传》。)伍宏凭医术任为待诏。(见《董贤传》。)成帝时,凡是精通祭祀方术的人都可以任为待诏。(见《郊祀志》。)
本草待诏。(见《郊祀志》,颜师古注:凭方药本草之学而任待诏。)○郡吏
赵禹凭佐史身份补任中都官,因廉洁而任令史。咸宣凭佐史身份供职于河东太守府。
魏相担任郡卒史,被举荐为贤良。王吉以郡吏身份,被举荐为孝廉而任郎官。尹齐凭刀笔吏身份逐渐升任至御史。朱邑年轻时任舒县桐乡啬夫,后升迁补任太守卒史。
鲍宣任县
(魏相传。)
武帝初即位,诏天下举方正贤良文学材力之士,待以不次之位四方士多上书言得失,自,炫鬻者以千数,其不足采者辄报闻罢。(东方朔传下同。)
朔初入长安,至公车上书,凡用三千奏牍,公车令两人共持举其书,仅然能胜之,人主从,上方读之,止,辄乙其处,读之二月乃尽,诏拜以为郎,(史记)朔上书曰,可以为天子大臣,文辞不逊,高自称誉,上伟之,令待诏公车。(汉书。)
朱买臣随上计吏,诣阙上书,书久不报,待诏公车。
主父偃元光元年,上书阙下,朝奏,暮召入见,是时徐乐严安亦俱上书言世务,书奏,上召见三人,谓曰公等皆安在,何相见之晚也,乃拜偃乐安皆为郎中。
终军至长安上书言事,武帝异其文,拜为谒者给事中,枚皋上书北阙,自陈枚乘之子,上得之大喜召入见待诏。(并本传。)
宣帝初即位,思进贤良,多上书言便宜,辄下萧望之问状,高者请丞相御史,次者中二千石试事满岁,以状闻,下者报闻,或罢归田里。(萧望之传。)
元帝初即位,贾捐之上疏言得失,召待诏金马门。
哀帝初即位,息夫躬上言,召待诏。(并本传。)○从军
周勃材官引强。(本传,师古曰,强其两反,服虔曰,引强,弓弩官也。)
申屠嘉以材官蹶张,迁为队率。(本传,师古曰,弩以足蹋者如蹶张。)
汉兴,六郡良家子,选给羽林期门,(师古曰,六郡,为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也。)以材力为官,名将多出焉。(地理志。)公孙贺北地人,少为骑士从车。
李广陇西人,以良家子从车。赵充国陇西人,以六郡良家子善骑射,补羽林。傅介子北地人,以从军为官。甘延寿北地人,以良家子善骑射,为羽林。
冯奉世上党人,以良家子选为郎。(并本传。)张次公以勇悍从军。(义纵传。)常惠应募,随苏武使匈奴。郑吉以卒伍从军。
傅介子斩楼兰王,士刺王者,皆补侍郎。(并本传。)
军功多用超等,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郎。(食货志。)○选举杂录孝惠高后时,市井子孙不得仕官为吏。(食货志。)有市籍不得官,无赀又不得官。(同上。)
入财为官,不署右职。(黄霸。)宗室不宜典三河。(刘歆传。)王国人不得宿卫。(龚胜彭宣。)王舅不宜备九卿。(冯野王冯立冯彦。)
弟犯法不得宿卫。(萧望之。)贾人不得为吏。(哀帝诏。)执金吾韩立,御史大夫张谭,并坐选举不实免。(百官表。)丞相张苍任人为中候,大为奸利,上以为责。(任敖传。)
张勃举陈汤,司隶奏汤亡循行,勃选举故不以实,坐削户二百。(陈汤传。)何武所举方正盘辟雅拜,坐左迁楚内史。
译乡啬夫,代理束州丞。张敞以乡有秩身份补任太守卒史,被考察为廉吏后任甘泉仓长。尹赏以郡吏身份被考察为廉吏,任楼烦长。(以上皆见本传。)焦延寿任郡吏,被考察为廉吏,补任小黄令。(见《京房传》。)
赵广汉任郡吏、州从事,被举荐为茂才。陈万年任郡吏,因考察举荐而升至县令。龚胜任郡吏时因病辞官,后被征召为谏大夫。王〇以郡县吏身份积累功劳,逐渐升迁为被阳令。
丙吉任鲁国狱史,积累功劳,逐渐升迁至廷尉右监。王尊任狱中小吏,供职于太守府,补任书佐。尹翁归任狱中小吏,除授补任卒史。
于定国任狱史、郡决曹,补任廷尉。(以上皆见本传。)○上书
按照旧例,凡是上书的人都要写成两份,其中一份注明"副本",掌管尚书事务的官员先拆阅副本,如果内容不妥当,就将其扣压不予上奏。(见《魏相传》。)
武帝刚即位时,下诏命天下举荐品行方正、贤良、精通文学、材力过人的人才,用破格提拔的官位来对待他们。各地士人纷纷上书陈述得失,自我炫耀、自我推荐的人数以千计,那些不值得采纳的,就一律答复"已阅知"而不予采用。(以下均出自《东方朔传》。)
东方朔刚到长安时,到公车署上书,一共用了三千片木简,公车署的官员要两人合力才能抬起他的奏书,皇帝坐着阅读,读到停顿处,就用笔在那里做记号,读了两个月才读完,下诏任命他为郎官。(据《史记》。)东方朔上书说:可以担任天子的大臣。他言辞不谦逊,极力自我称誉,皇帝认为他很奇特,命他在公车署待诏。(据《汉书》。)
朱买臣随同上计吏,到宫阙前上书,奏书久久没有回音,便在公车署待诏。
主父偃在元光元年,向皇帝上书,早晨呈上,傍晚就被召见,当时徐乐、严安也都一同上书议论国家大事,奏书呈上后,皇帝召见三人,说:你们几位都在哪里啊,怎么这么晚才相见!于是任命主父偃、徐乐、严安都为郎中。
终军到长安上书议论政事,武帝惊异于他文采出众,任命他为谒者,兼任给事中。枚皋在北阙上书,自称是枚乘之子,皇帝得知后非常高兴,召他进见,命他待诏。(皆见本传。)
宣帝刚即位时,一心想要引荐贤才,很多人上书陈述有益之事,皇帝就下交萧望之审查处理,见解高明的推荐给丞相、御史,其次的让中二千石官员试用一年,根据情况上报,等而下之的答复"已阅知"了事,或者被罢黜遣归乡里。(见《萧望之传》。)
元帝刚即位时,贾捐之上疏陈述得失,被召到金马门待诏。
哀帝刚即位时,息夫躬上书进言,被召待诏。(皆见本传。)○从军
周勃以材官引强(善拉硬弓)的身份从军。(见本传,颜师古注:"强"读为"其两反";服虔注:"引强"是弓弩官。)
申屠嘉凭材官蹶张(以脚踏张开弓弩)之技,升任队率。(见本传,颜师古注:用脚踏张弩就叫"蹶张"。)
汉朝建立后,从六郡良家子弟中,挑选人才充任羽林、期门(颜师古注:六郡指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凭借才能勇力得授官职,许多著名的将领都出自这些郡。(见《地理志》。)公孙贺是北地人,年少时任骑士,随从车驾。
李广是陇西人,以良家子弟身份随从车驾。赵充国是陇西人,以六郡良家子弟身份,因擅长骑射,补任羽林。傅介子是北地人,因从军而得授官职。甘延寿是北地人,以良家子弟身份因擅长骑射,任羽林。
冯奉世是上党人,以良家子弟身份被选为郎官。(皆见本传。)张次公凭勇猛强悍从军。(见《义纵传》。)常惠应征招募,随苏武出使匈奴。郑吉以士卒身份从军。
傅介子刺杀楼兰王,参与刺杀行动的士
(本传。)
山阳侯张当居,坐为太常择博士弟子故不以实,完为城旦。(功臣表。)元寿三年,大理梁相,坐除吏不次免。河平四年,宗正刘顺,坐使合阳侯举子免。(并百官表。)
建平二年,邛成侯王勋,坐选举不以实,{▯马}廷史大不敬,免。(恩泽侯表。)
元延元年,诏举方正直言之士,红阳侯立,举陈咸对策,拜为光禄大夫给事中丞相方进奏咸不当蒙方正,并劾立选举故不以实,有诏免咸,勿劾立。(翟方进传。)
严延年察狱吏廉,有臧不入身,坐选举不实,贬秩。(本传。)司隶奏杜业为太常选举不实,业坐免官。(杜延年传。)
平帝初即位,诏曰,选举者其历职更事,有名之士则以为难保,废而弗举,甚谬于赦小过举贤材之义诸有臧及内恶未发而荐举者,皆勿案验,令士厉精乡进,不以小疵妨大才。(本纪。)
◎民政一
○户口
自高祖讫于孝平,民户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六十二,口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汉极盛矣。(地理志,师古曰,汉之户口,当元始二年最为殷盛,故志举之以为数。)
京兆尹,(元始二年,户十九万五千七百二,口六十八万二千四百六十八。)左冯翊,(户二十三万五千一百一,口九十一万七千八百二十二。)右扶风,(户二十一万六千三百七十七,口八十三万六千七十。)宏农郡,(户十一万八千九十一,口四十七万五千九百五十四。)河东郡,(户二十三万六千八百九十六,口九十六万二千九百一十二。)太原郡,(户十六万九千八百六十三,口六十八万四百八十八。)上党郡,(户七万三千七百九十八,口三十三万七千七百六十六。)河内郡,(户二十四万一千二百四十六,口百六万七千九十七。)河南郡,(户二十七万六千四百四十四,口一百七十四万二百七十九。)东郡,(户四十万一千二百九十七,口百六十五万九千二十八。)陈留郡,(户二十九万六千二百八十四,口一百五十万九千五十。)颍川郡,(户四十三万二千四百九十一,口二百二十一万九百七十三。)汝南郡,(户四十六万一千五百八十七,口二百五十九万六千一百四十八。)南阳郡,(户三十五万九千三百一十六,口一百九十四万二千五十一。)南郡,(户十二万五千五百七十九,口七十一万八千五百四十。)江夏郡,(户五万六千八百四十四,口二十一万九千二百一十八。)庐江郡,(户十二万四千三百八十三,口四十五万七千三百三十三。)九江郡,(户十五万五十二,口七十八万五百二十五。)山阳郡,(户十七万二千八百四十七,口八十万一千二百八十八。)济阴郡,(户二十九万二千五,口百三十八万六千二百七十八。
译人,都补任侍郎。(皆见本传。)
军功卓著者可越级提拔,功劳大的封侯、任卿大夫,功劳小的任郎官。(见《食货志》。)○选举杂录
孝惠帝、高后时期,商人子孙不得出仕为官吏。(见《食货志》。)有市籍的人不能做官,没有资产的人也不能做官。(同上。)
纳财补官者,不得担任重要职务。(黄霸事。)宗室子弟不宜掌管三河地区。(见《刘歆传》。)诸侯王国的人不得担任宫廷宿卫。(龚胜、彭宣事。)皇帝的舅父不宜任九卿之职。(冯野王、冯立、冯彦事。)
弟弟犯法的人不得担任宫廷宿卫。(萧望之事。)商人不得为官吏。(哀帝诏令。)执金吾韩立、御史大夫张谭,都因举荐不实而被免官。(见《百官表》。)丞相张苍任用私人为中候,此人大肆谋取私利,皇帝因此责备张苍。(见《任敖传》。)
张勃举荐陈汤,司隶校尉上奏说陈汤不遵循礼法,张勃举荐不实获罪,被削减食邑二百户。(见《陈汤传》。)何武所举荐的方正之士表现得卑躬屈膝、故作姿态,何武因此获罪被贬为楚国内史。(见本传。)
山阳侯张当居,因替太常挑选博士弟子而不据实办理获罪,被判处完城旦之刑。(见《功臣表》。)元寿三年,大理梁相,因罢免官吏不按次第而获罪免官。河平四年,宗正刘顺,因指使合阳侯举荐自己的儿子而获罪免官。(皆见《百官表》。)
建平二年,邛成侯王勋,因选举不实获罪,御史大夫论其犯大不敬之罪,将其免官。(见《恩泽侯表》。)
元延元年,下诏举荐方正、直言之士,红阳侯王立,举荐陈咸应对策问,被任命为光禄大夫、给事中,丞相翟方进上奏说陈咸不应当蒙受方正之名,并弹劾王立选举不实,皇帝下诏罢免陈咸,而不追究王立的责任。(见《翟方进传》。)
严延年考察狱吏是否廉洁,其中有人虽有赃私但未查实,因此严延年被指选举不实,遭到降秩处分。(见本传。)司隶校尉上奏说杜业担任太常时选举不实,杜业因此获罪免官。(见《杜延年传》。)
平帝刚即位时,下诏说:被举荐的人,如果历任官职、经历世事已久而有名望,反而被认为难以保证其品行,因而被搁置不予举荐,这与赦免小过、举用贤才的本意大相违背。凡是有贪赃行为、以及内心邪恶但尚未被发觉而被举荐的人,都不必审查核实,让士人得以磨砺志向、积极进取,不要因小瑕疵而埋没大才。(见本纪。)
◎民政一
○户口
从高祖到孝平帝,全国户数为一千二百二十三万三千零六十二户,人口为五千九百五十九万四千九百七十八口,这是汉朝最为鼎盛的时期。(见《地理志》,颜师古注:汉朝的户口数,在元始二年时最为繁盛,所以志书援引这个数字作为统计标准。)
京兆尹(元始二年,户数十九万五千七百零二,人口六十八万二千四百六十八)、左冯翊(户数二十三万五千一百零一,人口九十一万七千八百二十二)、右扶风(户数二十一万六千三百七十七,人口八十三万六千零七十)、宏农郡(户数十一万八千零九十一,人口四十七万五千九百五十四)、河东郡(户数二十三万六千八百九十六,人口九十六万二千九百一十二)、太原郡(户数十六万九千八百六十三,人口六十八万零四百八十八)、上党郡(户数七万三千七百九十八,人口三十三万七千七百六十六)、河内郡(户数二十四万一千二百四十六,人口一百零六万七千零九十七)、河南郡(户数二十七万六千四百四十四,人口一百七十四万零二百七十九)、东郡(户数四十万一千二百九十七,人口一百六十五万九千零二十八)、陈留郡(户数二十九万六千二百八十四,人口一百五十万九千零五十)、颍川郡(户数四十三万二千四百九十一,人
)沛郡,(户四十万九千七十九,口二百三万四百八十。)魏郡,(户二十一万二千八百四十九,口九十万九千六百五十五。)钜鹿郡,(户十五万五千九百五十一,口八十一万七千一百七十七。)常山郡,(户十四万一千七百四十一,口六十七万七千九百五十六。)清河郡,(户二十万一千七百七十四,口八十七万五千四百二十二。)涿郡,(户十九万五千百七,口七十八万二千七百六十四。)勃海郡,(户二十五万六千三百七十七,口九十万五千一百一十九。)平原郡,(户十五万四千三百八十七,口六十六万四千五百四十三。)千乘郡,(户十一万六千七百二十七,口四十九万七百二十。)济南郡,(户十四万七百六十一,口六十四万二千八百八十四。)泰山郡,(户十七万二千八十六,口七十二万六千六百四。)齐郡,(户十五万四千八百二十六,口五十五万四千四百四十四。)北海郡,(户十二万七千,口五十九万三千一百五十九。)东莱郡,(户十万三千二百九十二,口五十万二千六百九十三。)琅邪郡,(户二十二万八千九百六十,口一百七万九千一百。)东海郡,(户三十五万八千四百十四,口百五十五万九千三百五十七。)临淮郡,(户二十六万八千二百八十三,口百二十三万七千七百六十四。)会稽郡,(户二十二万三千三十八,口百三万三千六百四。)丹阳郡,(户十万七千五百四十一,口四十万五千一百七十。)豫章郡,(户六万七千四百六十二,口三十五万一千九百六十五。)桂阳郡,(户二万八千一百十九,口十五万六千四百八十八。)武陵郡,(户三万四千一百七十七,口十八万五千七百五十八。)零陵郡,(户二万一千九十二,口十三万九千三百七十八。)汉中郡,(户十万一千五百七十,口三十万六百一十四。)广汉郡,(户十六万七千四百九十九,口六十六万二千二百四十九。)蜀郡,(户二十六万八千二百七十九,口百二十四万五千九百二十九。)犍为郡,(户十万九千四百一十九,口四十八万九千四百八十六。)越巂郡,(户六万一千二百八,口四十万八千四百五。)益州郡,(户八万一千九百四十六,口五十八万四百六十三。)牂柯郡
译口二百二十一万零九百七十三)、汝南郡(户数四十六万一千五百八十七,人口二百五十九万六千一百四十八)、南阳郡(户数三十五万九千三百一十六,人口一百九十四万二千零五十一)、南郡(户数十二万五千五百七十九,人口七十一万八千五百四十)、江夏郡(户数五万六千八百四十四,人口二十一万九千二百一十八)、庐江郡(户数十二万四千三百八十三,人口四十五万七千三百三十三)、九江郡(户数十五万零五十二,人口七十八万零五百二十五)、山阳郡(户数十七万二千八百四十七,人口八十万一千二百八十八)、济阴郡(户数二十九万二千零五,人口一百三十八万六千二百七十八)、沛郡(户数四十万九千零七十九,人口二百零三万零四百八十)、魏郡(户数二十一万二千八百四十九,人口九十万九千六百五十五)、钜鹿郡(户数十五万五千九百五十一,人口八十一万七千一百七十七)、常山郡(户数十四万一千七百四十一,人口六十七万七千九百五十六)、清河郡(户数二十万一千七百七十四,人口八十七万五千四百二十二)、涿郡(户数十九万五千一百零七,人口七十八万二千七百六十四)、勃海郡(户数二十五万六千三百七十七,人口九十万五千一百一十九)、平原郡(户数十五万四千三百八十七,人口六十六万四千五百四十三)、千乘郡(户数十一万六千七百二十七,人口四十九万零七百二十)、济南郡(户数十四万零七百六十一,人口六十四万二千八百八十四)、泰山郡(户数十七万二千零八十六,人口七十二万六千六百零四)、齐郡(户数十五万四千八百二十六,人口五十五万四千四百四十四)、北海郡(户数十二万七千,人口五十九万三千一百五十九)、东莱郡(户数十万三千二百九十二,人口五十万二千六百九十三)、琅邪郡(户数二十二万八千九百六十,人口一百零七万九千一百)、东海郡(户数三十五万八千四百十四,人口一百五十五万九千三百五十七)、临淮郡(户数二十六万八千二百八十三,人口一百二十三万七千七百六十四)、会稽郡(户数二十二万三千零三十八,人口一百零三万三千六百零四)、丹阳郡(户数十万七千五百四十一,人口四十万五千一百七十)、豫章郡(户数六万七千四百六十二,人口三十五万一千九百六十五)、桂阳郡(户数二万八千一百十九,人口十五万六千四百八十八)、武陵郡(户数三万四千一百七十七,人口十八万五千七百五十八)、零陵郡(户数二万一千零九十二,人口十三万九千三百七十八)、汉中郡(户数十万一千五百七十,人口三十万零六百一十四)、广汉郡(户数十六万七千四百九十九,人口六十六万二千二百四十九)、蜀郡(户数二十六万八千二百七十九,人口一百二十四万五千九百二十九)、犍为郡(户数十万九千四百一十九,人口四十八万九千四百八十六)、越巂郡(户数六万一千二百零八,人口四十万八千四百零五)、益州郡(户数八万一千九百四十六,人口五十八万零四百六十三)、牂柯郡……
,(户二万四千二百一十九,口十五万三千三百六十。)巴郡,(户十五万八千六百四十三,口七十万八千一百四十八。)武都郡,(户五万一千三百七十六,口二十三万五千五百六十。)陇西郡,(户五万三千九百六十四,口二十三万六千八百二十四。)金城郡,(户三万八千四百七十,口十四万九千六百四十八。)天水郡,(户六万三百七十,口二十六万一千三百四十八。)武威郡,(户万七千五百八十一,口七万六千四百一十九。)张掖郡,(户二万四千三百五十二,口八万八千七百三十一。)酒泉郡,(户万八千一百三十七,口七万六千七百二十六。)敦煌郡,(户万一千二百,口三万八千三百三十五。)安定郡,(户四万二千七百二十五,口十四万三千二百九十四。)北地郡,(户六万四千四百六十一口二十一万六百八十八。)上郡,(户十万三千六百八十三,口六十万六千六百五十八。)西河郡,(户十三万六千三百九十,口六十九万八千八百三十六。)朔方郡,(户三万四千三百三十八,口十三万六千六百二十八。)五原郡,(户三万九千三百二十二,口二十三万一千三百二十八。)云中郡,(户三万八千三百三,口十七万三千二百七十。)定襄郡,(户三万八千五百五十九,口十六万三千一百四十四。)雁门郡,(户七万三千一百三十八,口二十九万三千四百五十四。)代郡,(户五万六千七百七十一,口二十七万八千七百五十四。)上谷郡,(户三万六千八,口十一万七千七百六十二。)渔阳郡,(户六万八千八百二,口二十六万四千一百一十六。)右北平郡,(户六万六千六百八十九,口三十二万七百八十。)辽西郡,(户七万二千六百五十四,口三十五万二千三百二十五。)辽东郡,(户五万五千九百七十二,口二十七万二千五百三十九。)玄菟郡,(户四万五千六,口二十二万一千八百四十五。)乐浪郡,(户六万二千八百十二,口四十万六千七百四十八。)南海郡,(户万九千六百一十三,口九万四千二百五十三。)郁林郡,(户万二千四百一十五,口七万一千一百六十二。)苍梧郡,(户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九,口十四万六千一百六十。)交趾郡,(户九万二千四百四十,口七十四万六千二百三十七。)合浦郡,(户万五千三百九十八,口七万八千九百八十。)九真郡,(户三万五千七百四十三,口十六万六千一十三。)日南郡,(户万五千四百六十,口六万九千四百八十五。)赵国,(户八万四千二百二,口三十四万九千九百五十二。)广平国,(户二万七千九百八十四,口十九万八千五百五十八。)真定国,(户三万七千一百二十六,口十七万八千六百一十六。)中山国,(户十六万八百七十三,口六十六万八千八十。)信都国,(户六万五千五百五十六,口三十万四千三百八十四。)河间郡,(户四万五千四十三,口十八万七千六百六十二。)广阳国,(户二万七百四十,口七万六百五十八。)甾川国,(户五万二百八十九,口二十二万七千三十一。)胶东国,(户七万二千二,口三十二万三千三百三十一。)高密国,(户四万五百三十一,口十九万二千五百三十六。)城阳国,(户五万六千六百四十二,口二十万五千七百八十四。)淮阳国,(户十三万五千五百四十四,口九十八万一千四百二十三。)梁国,(户三万八千七百九,口十万六千七百五十二。)东平国,(户十三万一千七百五十三,口六十万七千九百七十六。)鲁国,(户十一万八千四十五,口六十万七千三百八十一。)楚国,(户十二万四千七百三十八,口四十九万七千八百四。)泗水国,(户二万二千二十五,口十一万九千一百一十四。)广陵国,(户三万六千七百七十三,口十四万七百二十二。)六安国,(户三万八千三百四十五,口十七万八千六百一十六。)长沙国。(户四万三千四百七十,口二十三万五千八百二十五。)
译(户二万四千二百一十九,口十五万三千三百六十。)巴郡:(户十五万八千六百四十三,口七十万八千一百四十八。)武都郡:(户五万一千三百七十六,口二十三万五千五百六十。)陇西郡:(户五万三千九百六十四,口二十三万六千八百二十四。)金城郡:(户三万八千四百七十,口十四万九千六百四十八。)天水郡:(户六万三百七十,口二十六万一千三百四十八。)武威郡:(户一万七千五百八十一,口七万六千四百一十九。)张掖郡:(户二万四千三百五十二,口八万八千七百三十一。)酒泉郡:(户一万八千一百三十七,口七万六千七百二十六。)敦煌郡:(户一万一千二百,口三万八千三百三十五。)安定郡:(户四万二千七百二十五,口十四万三千二百九十四。)北地郡:(户六万四千四百六十一,口二十一万零六百八十八。)上郡:(户十万三千六百八十三,口六十万六千六百五十八。)西河郡:(户十三万六千三百九十,口六十九万八千八百三十六。)朔方郡:(户三万四千三百三十八,口十三万六千六百二十八。)五原郡:(户三万九千三百二十二,口二十三万一千三百二十八。)云中郡:(户三万八千三百零三,口十七万三千二百七十。)定襄郡:(户三万八千五百五十九,口十六万三千一百四十四。)雁门郡:(户七万三千一百三十八,口二十九万三千四百五十四。)代郡:(户五万六千七百七十一,口二十七万八千七百五十四。)上谷郡:(户三万六千零八,口十一万七千七百六十二。)渔阳郡:(户六万八千八百零二,口二十六万四千一百一十六。)右北平郡:(户六万六千六百八十九,口三十二万零七百八十。)辽西郡:(户七万二千六百五十四,口三十五万二千三百二十五。)辽东郡:(户五万五千九百七十二,口二十七万二千五百三十九。)玄菟郡:(户四万五千零六,口二十二万一千八百四十五。)乐浪郡:(户六万二千八百一十二,口四十万六千七百四十八。)南海郡:(户一万九千六百一十三,口九万四千二百五十三。)郁林郡:(户一万二千四百一十五,口七万一千一百六十二。)苍梧郡:(户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九,口十四万六千一百六十。)交趾郡:(户九万二千四百四十,口七十四万六千二百三十七。)合浦郡:(户一万五千三百九十八,口七万八千九百八十。)九真郡:(户三万五千七百四十三,口十六万六千零一十三。)日南郡:(户一万五千四百六十,口六万九千四百八十五。)赵国:(户八万四千二百零二,口三十四万九千九百五十二。)广平国:(户二万七千九百八十四,口十九万八千五百五十八。)真定国:(户三万七千一百二十六,口十七万八千六百一十六。)中山国:(户十六万零八百七十三,口六十六万八千零八十。)信都国:(户六万五千五百五十六,口三十万四千三百八十四。)河间郡:(户四万五千零四十三,口十八万七千六百六十二。)广阳国:(户二万零七百四十,口七万零六百五十八。)甾川国:(户五万零二百八十九,口二十二万七千零三十一。)胶东国:(户七万二千零二,口三十二万三千三百三十一。)高密国:(户四万零五百三十一,口十九万二千五百三十六。)城阳国:(户五万六千六百四十二,口二十万五千七百八十四。)淮阳国:(户十三万五千五百四十四,口九十八万一千四百二十三。)梁国:(户三万八千七百零九,口十万六千七百五十二。)东平国:(户十三万一千七百五十三,口六十万七千九百七十六。)鲁国:(户十一万八千零四十五,口六十万七千三百八十一。)楚国:(户十二万四千七百三十八,口四十九万七千八百零四。)泗水国:(户二万二千零二十五,口十一万九千一百一十四。)广陵国:(户三万六千七百七十三,口十四万零七百二十二。)六安国:(户三万八千三百四十五,口十七万八千六百一十六。)长沙国:(户四万三千四百七十,口二十三万五千八百二十五。)
汉兴,大城名都民人散亡,户口可得而数裁什二三,及至文景四五世间,流民既归,户口亦息。(高惠文功臣表。)
孝文即位,趋劝农桑,减省租赋,蓄积岁增,户口寝息。(刑法志。)文景务在养民。(武帝赞。)
孝昭承奢侈余敝,师旅之后,海内虚耗,户口减半,霍光知时务之要,轻繇薄赋,与民休息,至始元元凤之间,匈奴和亲,百姓充实。(昭帝赞。)
王成为胶东相,劳来不怠,流民自占八万余口,赐爵关内侯,秩中二千石,后或言成伪自增加,以蒙显赏。(本传。)黄霸为颍川守,户口岁增,治为天下第一。(本传。)
召信臣为南阳守,百姓归之,户口增倍。(本传。)
哀平之世,百姓赀富虽不及文景,然天下户口最盛矣。(食货志上。)○风俗
凡民函五常之性,而其刚柔缓急,音声不同,系水土之风气,故谓之风,好恶取舍,动静亡常,随君上之情欲,故谓之俗,孔子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言圣王在上,统理人伦,必移其本而易其末,此混同天下壹之呼中和,然后王教成也,汉承百王之末,国土变改,人民迁徙,成帝时,刘向略言其域分,丞相张禹使属颍川朱赣,条其风俗,犹未宣究,故辑而论之,终其本末著于篇。(地理志序。)
秦地,于天官东井舆鬼之分懋也,其界自宏农故关以西,京兆,扶风,冯翊,北地,上郡,西河,安定,天水,陇西,南有巴,蜀,广汉,犍为,武都,西有金城,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又西南有牂柯,越巂,益州,皆宜属焉,汉兴,立都长安,徙齐诸田,楚昭屈景,及诸功臣家于长陵,后世世徙吏二千石高訾富人,及豪杰并兼之家于诸陵,盖亦以强干弱支,非独为奉山园也,是故五方杂厝,风俗不纯,其世家则好礼文,富人则商贾为利,豪杰则游侠通奸,濒南山,近夏阳,多阻险,轻薄易为盗贼,常为天下剧,又郡国辐凑,浮食者多,民去本就末,列侯贵人,车服僭上,众庶放效,羞不相及,嫁娶尤崇侈靡,送死过度,天水陇西,山多林木,民以板为室屋,及安定,北地,上郡,西河,皆迫近戎狄,修习战备,高上气力,以射猎为先,汉兴,六郡良家子选给羽林期门,以材力为民,名将多出焉,故此数郡民俗质本,不耻寇盗,自武威以西,本匈奴昆邪王休屠王地,武帝时攘之,初置四郡,以通西域,鬲绝南羌匈奴,其民或以关东下贫,或以报怨过当,或以悖逆亡道,家属徙焉,习俗颇殊,地广民稀,水草宜畜牧,故凉州之畜为天下饶,保边塞,二千石治之,咸以兵马为务,酒礼之会,上下通焉,吏民相亲,是以其俗风雨时节,谷籴常贱,少盗贼,有和气之应,贤于内郡,此政宽厚吏不苛刻之所致也,巴蜀广汉,本南夷,秦并以为郡,土地肥美,有江水沃野山林竹木疏食果实之饶,南贾滇僰僮,西近邛,莋马葹牛,民食稻鱼,亡凶年忧,俗不愁苦,而轻易淫泆,柔弱褊阸,景武间,文翁为蜀守,教民读书法令,未能笃信道德,反以好文刺讥,贵慕权执,及司马相如游宦京师,诸侯以文辞显于世,乡党慕循其迹,后有王褒严遵扬雄之徒,文章冠天下,繇文翁倡其教,相如为之师,故孔子曰,有教亡类,武都地杂氐羌,及犍为牂柯越巂,皆西南外夷,武帝初开置,民俗略与巴蜀同,而武都近天水,俗颇似焉,故秦地天下三分之一,而人众不过什三,然量其富居什六,秦豳吴札观乐为之歌秦,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旧乎,自井十度至柳三度,谓之鹑首之次,秦之分也。
译汉朝兴起时,大城名都的百姓四散逃亡,户口能统计到的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二三,到了文帝、景帝经过四五代之间,流亡的百姓已经归来,户口也逐渐增长。(高惠文功臣表。)
孝文帝即位,鼓励督促农桑生产,减少赋税,积蓄年年增加,户口逐渐增长。(刑法志。)文帝景帝致力于休养百姓。(武帝赞。)
孝昭帝承接奢侈的余弊,加上多年征战之后,海内财力耗尽,户口减少了一半,霍光懂得当时施政的要务,减轻徭役、减薄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到始元、元凤年间,与匈奴和亲,百姓变得富足充实。(昭帝赞。)
王成担任胶东相,勤勉安抚百姓不知疲倦,流亡百姓主动归附登记的有八万多人,因此被赐爵关内侯,官秩中二千石,后来有人说王成是虚报增加户口数,以骗取显赫的赏赐。(本传。)黄霸担任颍川太守,户口逐年增加,治理成绩为天下第一。(本传。)
召信臣担任南阳太守,百姓归附他,户口增加了一倍。(本传。)
哀帝、平帝时期,百姓的财富虽然赶不上文帝、景帝时期,但天下户口却是最多的。(食货志上。)○风俗
凡是百姓都禀有仁义礼智信五常之性,但他们性情的刚柔缓急、言语声音各不相同,这与水土风气有关,所以称为"风";至于好恶取舍、举止无常,是随着在上者的情欲变化而变化的,所以称为"俗"。孔子说,转移风气、改变习俗,没有比乐更好的了,是说圣王在上,统理人伦,一定要转移根本、改变末节,把天下混同划一,归于中和,然后王道教化才能成就。汉朝承接历代帝王之后,国土多有变迁,人民也多有迁徙,成帝时,刘向大略讲述了天下地域的划分,丞相张禹派属官颍川人朱赣,逐条记述各地风俗,仍未详尽阐明,所以汇集并加以论述,把风俗的本末始终著录在篇中。(地理志序。)
秦地,在天官分野上属于东井、舆鬼二宿所对应的区域,其地界从宏农郡旧关以西,包括京兆、扶风、冯翊、北地、上郡、西河、安定、天水、陇西,南面有巴郡、蜀郡、广汉、犍为、武都,西面有金城、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又西南有牂柯、越巂、益州,都应归属其中。汉朝兴起,建都长安,迁徙齐地诸田氏、楚地昭氏屈氏景氏,以及诸功臣之家到长陵,后世又世世代代迁徙俸禄二千石的官吏、家资巨富的富人,以及兼并土地的豪强之家到各处帝陵,这大概也是为了加强京师、削弱地方势力,并不只是为了奉守山陵园邑。因此各方之人杂居在一起,风俗不纯:那些世家大族喜好礼仪文饰,富人则以经商谋利为业,豪强则以游侠结交、暗通奸邪为事;靠近南山、临近夏阳的地方,多险阻之地,民风轻薄容易做盗贼,常常成为天下治安最难的地方;又因各郡国百姓辐辏聚集,靠不事生产谋食的人很多,百姓离开根本的农业去从事末业,列侯贵人车马服饰逾越本分,众百姓仿效他们,以不能相比为羞耻,嫁娶尤其崇尚奢侈,办丧事也过度铺张。天水、陇西一带,山多林木,百姓用木板建造房屋;至于安定、北地、上郡、西河,都逼近戎狄,百姓平日修习备战,崇尚气力,以射猎为先务,汉朝兴起后,从这六郡挑选良家子弟充任羽林、期门之官,凭材力选拔民众,名将大多出自这里,所以这几个郡的民风质朴,不以做盗寇为耻。从武威往西,本来是匈奴昆邪王、休屠王的领地,武帝时攻取此地,最初设置四郡,用以打通西域,隔绝南羌与匈奴的联系,那里的百姓有的是关东贫苦之人迁去的,有的是因为报仇过分而被迁徙的,有的是因为悖逆无道而全家被迁徙到那里的,习俗颇为特殊,地广人稀,水草适宜放牧,所以凉州的牲畜为天下最丰饶,戍守边塞的二千石官员治理此地,都以整治兵马为要务,饮酒行礼的聚会,上下都能相通,官吏与百姓相亲近,因此那里的风俗是风雨适时,粮价常常便宜,盗贼很少,有阴阳调和的征应,胜过内地各郡,这是政令宽厚、官吏不苛刻造成的结果。巴蜀、广汉,本是南方蛮夷之地,秦朝兼并后设为郡,土地肥美,有江河沃野、山林竹木、蔬菜果实的丰饶,南面与滇、僰、僮等部族通商,西面靠近邛、莋等地的马匹葹牛,百姓食稻米鱼类,没有荒年的忧虑,风俗上不知愁苦,但性情轻浮容易放纵淫逸、柔弱局促。景帝、武帝年间,文翁担任蜀郡太守,教民读书学习法令,百姓还不能笃信道德,反而喜好文辞讥刺,崇尚仰慕权势;到司马相如在京城做官后,各诸侯国因文辞辩才闻名于世,乡里之人仰慕效仿他的行迹,后来又有王褒、严遵、扬雄等人,文章名冠天下,这是由文翁倡导教化、司马相如为之师法而带来的,所以孔子说,有教无类。武都郡地方杂居氐、羌各族,加上犍为、牂柯、越巂,都是西南边外的蛮夷之地,武帝初年开置郡县,民俗大略与巴蜀相同,而武都靠近天水,风俗又颇相似。所以秦地占天下的三分之一,但人口不过占十分之三,然而若论其富庶程度却占十
(自魏地至粤地,并见地理志,不详录。)
◎民政二
○傅籍
景帝二年,令天下男子年二十始傅。(本纪,师古曰,傅,著也,言著名籍,给公家徭役也,天麟按,高纪发关中老弱未傅者悉诣军,如淳曰,律年二十三傅之畴官,高不满六尺二寸以下为疲癃,汉仪注,民年二十三为正,一岁为卫士,一岁为材官骑士,习射御,驰战陈,年五十六乃免为庶民,就田里,则知汉初民在官三十有三年也,今景帝更为异制,令男子年二十始傅,则在官三十有六年矣。)
○更役
秦用商鞅之法,月为更卒,已复为正,一岁屯戍,一岁力役,三十倍于古,(师古曰,更卒,谓给郡县一月而更者,正卒,为给中都官者也,率计今人一岁之中,屯戍及力役之事三十倍多于古也,更,音工衡反。)汉兴,循而未改,(食货志,董仲舒疏。)更赋,(昭纪,如淳曰,更有三品,有卒更,有践更,有过更,古者正卒无常人,皆当迭为之,一月一更,是为卒更也,贫者欲得顾更钱者,次直者出钱顾之,月二千,是谓践更也,天下人皆直戍边三日,亦名为更,律所谓繇戍也,虽丞相子亦在戍边之调,不可人人自行,三日戍,又行者,当自戍三日,不可往便还,因便住一岁一更,诸不行者,出钱三百入官,官以给戍者,是为过更也,律说卒践更者居也,居更县中五月乃更也,后从尉律,卒践更一月休十一月也,食货志,日月为更卒,已复为正,一岁屯戍,一岁力役,三十倍于古,此汉初因秦法而行之也,后遂改易,有谪乃戍边一岁耳。)
文帝偃武行文,丁男三年而一事。(贾捐之传,如淳曰,常赋岁一事,时天下民多,故三岁而一事。)吴以铜盐故百姓无赋,卒践更,辄予平贾。(吴王濞传。)
汉氏常有更赋罢癃咸出。(食货志,王莽下令云云,晋灼曰,虽老病皆复出口算。)
昭帝元凤四年,诏三年以前逋更赋未入者皆勿收。(本纪。)○乡役
十里一亭,亭有长,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教化,啬夫职听讼,收赋税,游徼循禁贼盗,县大率方百里,其民稠则减,稀则旷,乡亭亦如之,皆秦制也。(百官表,汉官仪曰,游徼亭长,皆习设备五兵弓弩,戟盾,刀剑,甲铠,鼓吏,赤帻,行滕,带剑,佩刀,持盾,被甲,设矛戟,习射,十里一亭,亭长亭候五里一邮,邮间相去二里半,司奸盗,亭长持二尺板以劾贼,索绳以收执贼。)
○泛役(著外繇并杂录附)
惠帝三年,发长安六百里内男女十四万六千人城长安,三十日罢,五年复发长安六百里内男女十四万五千人城长安,三十日罢。(本纪,下同。)
武帝元狩三年,发谪吏穿昆明池。
译分之六。秦国、豳地,吴国公子季札观赏乐舞时为秦地之乐作歌,说这就是所谓"夏声",能够称为"夏",便说明它宏大,达到宏大的极致,这大概是周朝的旧乐吧。从井宿十度到柳宿三度,称为鹑首之次,是秦地的分野。(自魏地至粤地,并见地理志,不详录。)
◎民政二
○傅籍
景帝二年,下令天下男子年满二十岁开始傅籍。(本纪,师古说,"傅",是登记的意思,说的是登记姓名籍贯,以便承担公家的徭役。天麟按,高纪中说征发关中年老体弱尚未傅籍的人全部前往军中,如淳说,按律法年满二十三岁才傅籍编入相应的职役,身高不满六尺二寸以下的算作老弱不堪役使者。汉仪注记载,百姓年满二十三岁为正卒,一年做卫士,一年做材官骑士,练习骑射驾车,冲锋作战列阵,到五十六岁才免除服役成为庶民,回到田里,由此可知汉初百姓在官服役共三十三年。如今景帝又改定新制,令男子年二十开始傅籍,那么在官服役就有三十六年了。)
○更役
秦朝采用商鞅的法令,每月轮流服役叫做更卒,服完更役又要服正卒之役,一年屯戍边地,一年从事力役,比古代加重了三十倍。(师古说,更卒,是指供郡县徭役、按月轮换的人;正卒,是供职于中都官的人。大略计算,如今一个人一年之中,屯戍及力役之事,比古代要多三十倍。"更"读作工衡反。)汉朝兴起后,沿袭秦制未加改变。(食货志,董仲舒的奏疏。)更赋。(昭纪,如淳说,更役有三种:有卒更,有践更,有过更。古时正卒没有固定的人选,都应轮流承担,一月轮换一次,这叫卒更。贫穷的人想出钱雇人代役,出钱的人便按次序花钱雇人代替,每月二千钱,这叫践更。天下人都应亲自去戍边三天,也叫"更",就是律法上说的"徭戍",即便是丞相的儿子也在戍边轮值之列,但不可能人人都亲自前去只服三天役就返回,所以去服役的人,应当自己承担三天的戍守,不能一去就回,于是就便住上一年再轮换,凡是不亲自去服役的人,出钱三百缴入官府,官府用这笔钱雇人代为戍守,这叫过更。律法解释说,卒践更是就地服役,在所在县内服役五个月才轮换。后来依从尉律,改为卒践更服役一个月,休息十一个月。食货志说,每月轮流服役叫更卒,服完更役再服正卒,一年屯戍,一年力役,比古代重三十倍,这是汉初沿袭秦法施行的做法,后来便加以改易,改为只有获罪受罚的人才戍边一年。)
文帝偃息兵事、崇尚文治,成年男子三年才服一次役。(贾捐之传,如淳说,通常的赋役是每年一次,当时天下人口多,所以三年才轮一次。)吴国因为有铜、盐的收益,百姓不必缴纳赋税,服役的士卒也都按平价给予雇钱。(吴王濞传。)
汉朝一向的更赋,连老弱残疾者也都要出。(食货志,王莽下令说的,晋灼说,即使年老患病,也都要复交口算钱。)
昭帝元凤四年,下诏三年以前拖欠未交的更赋一律不再追收。(本纪。)○乡役
十里设一亭,亭有亭长;十亭为一乡,乡设三老、有秩、啬夫、游徼。三老掌管教化,啬夫掌管听讼断案、征收赋税,游徼巡查缉捕盗贼。县的辖境大致方圆百里,人口稠密的就减小,稀少的就扩大,乡亭的设置也是同样道理,这些都是秦朝的制度。(百官表,汉官仪说,游徼、亭长都熟习备置五种兵器:弓弩、戟盾、刀剑、甲铠,鼓吏戴红色头巾,扎绑腿,佩剑,带刀,持盾,穿甲,设置矛戟,练习射箭。十里一亭,亭长、亭候每五里设一邮,邮与邮之间相距二里半,负责侦查奸盗,亭长手持二尺长的木板用来记录罪犯,带绳索用来捆绑罪犯。)
○泛役(附著外繇及杂录)
惠帝三年,征发长安六百里以内的男女十四万六千人修筑长安城,三十天后
(师古曰,吏有罪者,罚而役之。)
成帝河平元年,卒治河者为著外繇六月。(沟洫志,师古曰,以卒治河有劳,虽执役日近,皆得比繇戍六月也,著谓著于簿籍。)
后二岁,河复决,作治六月乃成,治河卒非受平贾者,为著外繇六月。(沟洫志,平贾谓顾也,其受平贾者,不在着外繇之数。)
哀帝建平二年,葬帝太后定陶,发陈留济阴近郡国五万人穿复土。(本纪,按汉世力役非一,姑举此数条,以见役法之例。)○杂录
文帝时,晁错说上曰,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亩,百亩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藏,伐薪樵,治官府,给繇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亡日,又私自送往迎来,吊死问疾,养孤长幼在其中,勤苦如此。(食货志上。)
西边北边之郡,虽有长爵,不轻得复,五尺以上,不轻得息。(贾谊传。)
信武侯靳歙坐事国人过律免。(功臣表,师古曰,事,谓役使之也。)○复除从军。
汉二年,蜀汉民给军事劳苦,复勿租税二岁,关中卒从军者,复家一岁。(高纪,下同。)
五年,诏诸侯子在关中者,复之十二岁,其归者半之,军吏卒赐爵,非七大夫以下,皆复其身及户勿事。八年,令吏卒从军至平城及守城邑者,皆复终身勿事。
十一年,诸县坚守不降反寇者,复租赋三岁。六月,令士卒从入蜀汉关中者,皆复终身。十二年,诏吏二千石入蜀汉定三秦者,皆世世复。丰沛。
高祖十一年四月,令丰人徙关中者,皆复终身。
十二年,以沛为汤沐邑,复其民,世世无有所与,沛父兄请复丰,乃并复丰比沛。(并本纪。)民产子。高祖七年,民产子,复勿事二岁。(本纪。)
三老。汉二年,置乡三老,择乡三老为县三老,复勿繇戍。(本纪。)孝弟力田。惠帝四年,举民孝弟力田者复其身。(本纪。)
武帝元朔元年,诏曰,朕旅耆老复孝敬。(本纪。)高年。文帝礼高年,九十者一子不事,八十者二算不事。(贾山传。)武帝建元元年,民年八十复二算,九十复甲卒。(本纪。)
四月,诏民年九十以上,已有受鬻法,为复子若孙,令得身帅妻妾,遂其供养之事。(本纪。)边郡。晁错说文帝募民守塞,皆赐高爵,复其家。(本传。)
西边北边之郡,虽有长爵,不轻得复。(贾谊传。)旧都。文帝三年,幸太原,复晋阳中都民三岁租。(本纪。)守冢。
高祖十二年,诏与秦始皇帝守冢二十家,楚魏齐各十家,赵及魏公子亡忌各五家,令视其冢,复亡与它事。(本纪。)给祠。
武帝登礼中岳,以山下户凡三百,封崈高,为之奉邑,独给祠,复无有所与。
译停止。五年又征发长安六百里以内的男女十四万五千人修筑长安城,三十天后停止。(本纪,以下同。)
武帝元狩三年,征发有罪的官吏开凿昆明池。(师古说,是有罪的官吏,罚他们去服役。)
成帝河平元年,服役治理黄河的士卒,记入"著外繇",抵六个月徭役。(沟洫志,师古说,因为士卒治河出力,即使实际服役时间不长,也都可以按戍边六个月计算,"著"是登记在簿籍上的意思。)
后二年,黄河再次决口,兴工治理六个月才完成,治河的士卒没有领取雇钱的,都登记为"著外繇",抵六个月徭役。(沟洫志,"平贾"就是雇值,凡领取了雇值的,就不计入著外繇的数目。)
哀帝建平二年,将定陶太后安葬,征发陈留、济阴附近郡国五万人挖穴填土。(本纪,按汉代力役制度多种多样,姑且举出这几条,来说明役法的大致情况。)○杂录
文帝时,晁错向皇上进言说,如今一个五口之家的农民,服役的不下两人,能耕种的田地不过百亩,百亩的收成不过百石,春天耕种,夏天除草,秋天收获,冬天储藏,还要砍柴,修理官府,供给徭役,春天不能躲避风尘,夏天不能躲避暑热,秋天不能躲避阴雨,冬天不能躲避寒冻,一年四季没有一天空闲,还要私下里迎来送往、吊丧问病,养育孤幼老小也在其中,辛勤劳苦到这种地步。(食货志上。)
西边和北边的郡,即使有高的爵位,也不容易得到免役,身高五尺以上的孩子,也不容易得到休养。(贾谊传。)
信武侯靳歙因役使国人超过法律规定而获罪被免爵。(功臣表,师古说,"事",指的是役使的意思。)○复除(免除赋役)从军。
汉二年,蜀郡、汉中百姓因供给军需辛苦,免除他们两年租税;关中随军作战的士卒,免除其家一年徭役。(高纪,以下同。)
五年,下诏各诸侯国留在关中的子弟,免除十二年徭役,回归本国的减半;跟从军队的官吏士卒授予爵位,凡不是七大夫以下的,都免除本人及全家的徭役差事。八年,下令跟随军队征战到平城以及守卫城邑的官吏士卒,都终身免除徭役差事。
十一年,各县坚守不降、不叛降敌寇的,免除三年租赋。六月,下令随军进入蜀、汉中、关中的士卒,都终身免除徭役。十二年,下诏俸禄二千石以上进入蜀、汉中平定三秦的官吏,都世世代代免除徭役。丰、沛之地。
高祖十一年四月,下令迁往关中的丰邑人,都终身免除徭役。
十二年,把沛县作为汤沐邑,免除百姓赋役,世世代代不必承担徭役,沛地父老请求也免除丰邑赋役,于是就一并免除丰邑,比照沛县的待遇。(并本纪。)百姓生育子女。高祖七年,百姓生育子女的,免除两年徭役。(本纪。)
三老。汉二年,设置乡三老,从乡三老中选拔县三老,免除其徭役戍守。(本纪。)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努力耕田者。惠帝四年,选举百姓中孝顺友爱、努力耕田的人,免除他们本人的徭役。(本纪。)
武帝元朔元年,下诏说,朕勉励年高德劭之人,褒扬孝敬之德。(本纪。)年高者。文帝礼待年高之人,九十岁以上的一子免除徭役,八十岁以上的免除两口的算赋。(贾山传。)武帝建元元年,年满八十岁的免除两口算赋,年满九十岁的免除全家的兵役。(本纪。)
四月,下诏百姓年满九十岁以上的,已有受粥之法,再免除其子或孙的徭役,让他能亲自率领妻妾,完成对老人的供养。(本纪。)边郡。晁错劝说文帝招募百姓戍守边塞,都赐给高爵,免除他们全家的徭役。(本传。)
西边北边的郡,即使有高的爵位,也不容易得到免役。(贾谊传。)旧都。文帝三年,巡幸太原,免除晋阳、中都百姓三年的租税。(本纪。)守护陵墓。
高祖十二年,下诏给秦始皇陵设置二十家守冢人,楚、魏、齐各设十家,赵及魏公
(郊祀志。)宗室。文帝四年,复诸刘有属籍者家无所与。(本纪。)
功臣后。
宣帝地节二年,诏曰,博陆侯功德茂盛,复其后世,畴其爵邑,世世无有所与。
元康元年,复高皇帝功臣绛侯周勃等百三十六人家子孙,令奉祭祀,世世勿绝,其毋嗣者复其次。(并本纪。)博士弟子。
武帝为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复其身。(儒林传序。)通经。
元帝好儒,能通一经者复,数年以用度不足,更为设员千人。(儒林传。)车骑马。晁错疏曰,令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食货志。)
入奴婢。武帝府库并虚,乃募民能入奴婢者,得以终身复。(食货志。)买复。晁错疏曰,令民入粟至五大夫,乃复一人耳。
桑宏羊请令民入粟甘泉各有差,以复终身。
武帝兵革数动,民多买复及五大夫千夫,征发之士益鲜。(以上并食货志。)
元帝永光三年,用度不足,民多复除,无以给中外徭役。(本纪。)流民。宣帝地节三年,诏流民还归者,且勿算事。(本纪,下同。)本始三年,大旱,三辅民就贱者且毋收事。
执丧。
宣帝地节四年,诏诸有大父母父母丧者,勿繇事,使得收敛送终,尽其子道。(本纪。)宫人。景帝遗诏,出宫人归其家,复终身。(本纪。)
节妇。
平帝复贞妇乡一人。(本纪。)
◎民政三
○置三老(赐帛附)
高祖二年,举民年五十以上,有修行能帅众为善,置以为三老,乡一人,择乡三老一人为县三老,与县令丞尉以事相教,复勿繇戍,以十月赐酒肉。(本纪。)
文帝十二年,诏以户口率置三老常员。(本纪。)十里一亭,十亭一乡,乡有三老,掌教化。(百官表。)
武帝元狩六年,遣博士大等循行天下,谕三老孝弟,以为民师。(本纪。)
贾山曰,天子之尊养三老于太学,亲执螀而馈,执爵而酳,祝饣在前,祝鲠在后,公卿奉杖,大夫进履。(贾山传。)
新城三老董公遮说汉王曰,项羽无道放弑其主,天下之贼也,夫仁不以勇义不以力,三军之众,为之素服以告之,诸侯为此东伐,此三王之举也,汉王曰善,非夫子无所闻,于是汉王为义帝发丧,兵皆缟素。(高纪。)
武帝遣司马相如晓谕巴蜀,责三老以不教诲之过。(司马相如传。)
戾太子发兵诛江充,长安中扰乱,言太子反,上怒甚壶关三老茂上书,窃以为无邪心,书奏,天子感悟。(戾太子传。)
王尊为京兆尹,坐免,湖三老公乘兴等,上书讼尊治京兆功效日著,书奏,天子复以尊为徐州刺史。(王尊传。)
王尊为东郡太守,河水盛溢,尊躬率吏民,投沈白马,请以身填金堤,水波稍却,白马三老奏其状,制诏秩尊中二千石。
译子无忌各设五家,令他们看守陵墓,免除其他一切徭役。(本纪。)供奉祭祀。
武帝登山祭祀中岳,因为山下有三百户人家,就封为崈高邑,作为供奉祭祀的封邑,专门供给祭祀之用,一律免除其他的徭役差事。(郊祀志。)宗室。文帝四年,凡是登记在刘氏宗籍上的,免除他们家的徭役。(本纪。)
功臣的后代。
宣帝地节二年,下诏说,博陆侯(霍光)功德卓著,免除其后世的徭役,世世承袭其爵位封邑,永远不必承担其他的徭役。
元康元年,免除高皇帝功臣绛侯周勃等一百三十六人的家族子孙的徭役,令他们供奉祭祀,世世代代不断绝,没有后嗣的,就免除次一等亲属的徭役。(并本纪。)博士弟子。
武帝为博士官设置弟子五十人,免除他们本人的徭役。(儒林传序。)通晓经书者。
元帝喜好儒学,能通晓一部经书的人就免除徭役,几年后因财用不足,改为设定名额一千人。(儒林传。)车骑马。晁错的奏疏说,让百姓有一匹车马的,免除三个人的兵役。(食货志。)
献纳奴婢。武帝时国库空虚,就招募百姓能献纳奴婢的,可以终身免除徭役。(食货志。)花钱买免役。晁错的奏疏说,让百姓缴纳粮食达到五大夫的爵位,才能免除一人的徭役。
桑弘羊请求让百姓向甘泉等地纳粮各有差等,以此换取终身免役。
武帝多次用兵,百姓多花钱买免役以及五大夫、千夫的爵位,能应征入伍的人就越来越少了。(以上并食货志。)
元帝永光三年,因财用不足,百姓中免役者太多,没有足够的人力承担朝廷内外的徭役。(本纪。)流民。宣帝地节三年,下诏流亡百姓归乡的,暂且免除算赋徭役。(本纪,以下同。)本始三年,大旱,三辅地区百姓迁往粮价便宜地方就食的,暂且免除其徭役。
守丧。
宣帝地节四年,下诏凡有祖父母、父母去世服丧的,免除其徭役,让他们能够办理丧事、送终尽孝,尽到为人子的孝道。(本纪。)宫人。景帝遗诏,放出宫女让她们回归本家,终身免除徭役。(本纪。)
节妇。
平帝时免除每乡一位贞妇的徭役。(本纪。)
◎民政三
○设置三老(附赐帛)
高祖二年,选举年满五十岁以上、品行端正能够率领民众为善的人,设立为三老,每乡一人,再从乡三老中选一人为县三老,与县令、丞、尉共同商议政事,互相教导,免除其徭役戍守,每年十月赏赐酒肉。(本纪。)
文帝十二年,下诏按照户口比例设置三老的固定名额。(本纪。)十里设一亭,十亭为一乡,乡设三老,掌管教化。(百官表。)
武帝元狩六年,派遣博士徐大等人巡行天下,向三老宣谕孝悌之道,让他们成为百姓的师表。(本纪。)
贾山说,天子以尊贵之身在太学奉养三老,亲自拿着切肉的刀进献食物,端着酒杯劝酒,祝祭之人在前引导食物、在后清除鲠骨,公卿捧着手杖,大夫为老者穿鞋。(贾山传。)
新城三老董公拦住汉王进言说,项羽大逆不道,放逐并杀害了他的君主,是天下的贼子。仁德之人不凭借勇力,行义之人不凭借武力,希望大王让三军将士都穿上丧服,来告知天下项羽的罪行,各路诸侯为此东征讨伐,这才是像夏商周三王一样的正义之举。汉王说好,若不是先生,我不会听到这样的道理。于是汉王为义帝发丧,全军都穿上丧服。(高纪。)
武帝派司马相如晓谕巴蜀百姓,责备三老没有尽到教诲的责任。(司马相如传。)
戾太子发兵诛杀江充,长安城中大乱,有人说太子谋反,皇上非常愤怒,壶关三老令狐茂上书,私下认为太子并无谋逆之心,奏书呈上后,天子有所感悟。(戾太子传。)
王尊担任京兆尹时因罪被免职,湖县三老公乘兴等人上书为王尊治理京兆的功效辩护,说他政绩显著,奏书呈上后
(同上。)黄霸守颍川,吏民兴于行谊,赐三老爵及帛。(黄霸传。)
韩延寿守冯翊,有昆弟讼田,延寿曰,咎在冯翊,移病不听事,令丞啬夫三老,亦皆自系待罪。(韩延寿传。)○赐三老帛
高祖以十月赐酒肉。(见上。)文帝十二年,遣谒者劳赐三老帛,人五匹。(本纪,下同。)武帝元狩元年,遣谒者赐县三老帛,人五匹,乡三老人三匹。
宣帝元康元年,加赐三老帛。四年加赐三老帛,人二匹甘露三年,凤皇集新蔡赐新蔡三老帛有差元帝初元元年,赐三老帛,人五匹。
五年,赐三老帛人五匹。永光二年,赐三老帛。建昭五年,赐三老帛。成帝建始元年,赐三老钱帛。
绥和元年,赐三老帛。○尊高年(赐帛附)
文帝元年,诏曰,老者非帛不暖,非肉不饱,今岁首不时使人存问长老,又无布帛酒肉之赐,将何以佐天下子孙孝养其亲,今闻吏禀当受鬻者,或以陈粟,(师古曰,禀,给也,鬻,淖糜也,给米使为糜鬻也,以文帝诏文考之,则受鬻之法,其来必久。)岂称养老之意哉,具为令,有司请令县道年八十以上,赐米人月一石,肉二十斤,酒五斗,其九十以上,又赐帛人二匹,絮三斤,赐物及当禀鬻米者长吏阅视,丞若尉致,不满九十,啬夫令史致,二千石遣都吏循行,不称者督之,刑者及有罪耐以上,不用此令。(本纪。)
文帝礼高年九十者一子不事,八十者二算不事。(贾谊传,师古曰,一子不事,蠲其赋役,二算不事,免二口之算赋也。)武帝建元元年,民年八十复二算,九十复甲卒。
四月,诏民年九十已上,已有受鬻法,为复子若孙,令得身帅妻妾,遂其供养之事。
武帝元狩元年,诏曰,朕哀夫老毛孤寡鳏独,或匮于衣食,甚怜湣焉,其遣谒者巡行天下,存问致赐,有冤失职,使者以闻。元帝初元元年,遣使存问耆老。
建昭四年,临遣谏大夫博士赏等二十一人,循行天下,存问耆老。
成帝永始三年,临遣太中大夫嘉等存问耆老。(并本纪。)○赐高年帛
武帝元狩二年,遣谒者赐年九十已上,帛人二匹,絮三斤,八十已上,米人三石。元封元年,加年七十已上,帛人二匹。二年,赐高年米人四石。
宣帝地节三年,加赐高年帛。元康二年,赐高年帛。三年,赐高年帛。神爵元年,赐高年帛。
四年,赐高年帛。五凤三年,加赐高年帛。甘露二年,赐高年帛。元帝初元四年,赐高年帛。
永光元年,赐高年帛。成帝鸿嘉元年,加赐高年帛。永始四年,赐高年帛。
平帝元始四年,赐高年帛。(以上并本纪。)○赐孝弟力田钱帛(赐爵附)
孝文十二年,遣谒者劳赐孝者帛人五匹,悌者力田二匹。
译,天子重新任命王尊为徐州刺史。(王尊传。)
王尊担任东郡太守时,黄河水势暴涨泛滥,王尊亲自率领官吏百姓,投沉白马祭河,请求以自身填塞金堤,水势渐渐退去,白马县的三老将此事上奏,皇帝下诏授予王尊中二千石的官秩。(同上。)黄霸治理颍川时,吏民都兴起崇尚道义之风,皇上赐给三老爵位及布帛。(黄霸传。)
韩延寿治理冯翊时,有兄弟二人为田地诉讼,韩延寿说,这是我治理无方的过错,于是称病不理事,县丞、县尉、啬夫、三老也都自我拘禁待罪。(韩延寿传。)○赐三老帛
高祖在十月赏赐酒肉。(见上文。)文帝十二年,派遣谒者慰劳赏赐三老布帛,每人五匹。(本纪,以下同。)武帝元狩元年,派遣谒者赐给县三老布帛,每人五匹,乡三老每人三匹。
宣帝元康元年,加赐三老布帛。四年加赐三老布帛,每人二匹。甘露三年,凤凰聚集在新蔡,赏赐新蔡三老布帛各有差等。元帝初元元年,赏赐三老布帛,每人五匹。
五年,赏赐三老布帛每人五匹。永光二年,赏赐三老布帛。建昭五年,赏赐三老布帛。成帝建始元年,赏赐三老钱帛。
绥和元年,赏赐三老布帛。○尊崇年高之人(附赐帛)
文帝元年,下诏说,年老之人没有布帛就不能保暖,没有肉食就不能吃饱,如今年初没有及时派人慰问年长之人,又没有布帛酒肉的赏赐,将凭什么帮助天下的子孙孝敬奉养他们的父母长辈呢?如今听说官吏发放应得的粥米时,有的用陈粮敷衍(师古说,"禀"是发放的意思,"鬻"是稠粥的意思,发米让老人熬粥食用。从文帝诏书来考察,受粥之法由来必定已经很久了。),这怎么能称得上是养老的本意呢?把这些详细制定为法令:有关官员应下令各县各道,凡年满八十岁以上的,赐给米每人每月一石,肉二十斤,酒五斗;九十岁以上的,再加赐布帛每人二匹,丝绵三斤,赏赐的物品以及应领受粥米的,由长吏亲自查看,县丞或县尉负责发放;不满九十岁的,由啬夫、令史负责发放;二千石官员派遣都吏巡行检查,不称职的加以督促;受过刑罚的人及犯罪被判处耐刑以上的人,不适用此令。(本纪。)
文帝礼待年高之人,九十岁以上的免除一子的徭役,八十岁以上的免除两口的算赋。(贾谊传,师古说,"一子不事"是免除他一子的赋役,"二算不事"是免除两口人的算赋。)武帝建元元年,年满八十岁的免除两口算赋,年满九十岁的免除全家的兵役。
四月,下诏百姓年满九十岁以上的,已有受粥之法,再免除其子或孙的徭役,让他能亲自率领妻妾,完成对老人的供养。
武帝元狩元年,下诏说,朕哀怜那些年老孤苦、鳏寡孤独的人,有的缺乏衣食,朕深感怜悯,派遣谒者巡行天下,慰问并赏赐他们,如有冤屈、失去职业的,让使者上报朝廷。元帝初元元年,派遣使者慰问年高之人。
建昭四年,亲临派遣谏大夫、博士赏等二十一人,巡行天下,慰问年高之人。
成帝永始三年,亲临派遣太中大夫嘉等人慰问年高之人。(并本纪。)○赐年高者布帛
武帝元狩二年,派遣谒者赐给年满九十岁以上的人,每人布帛二匹,丝绵三斤,八十岁以上的,每人米三石。元封元年,加赐年满七十岁以上的人,每人布帛二匹。二年,赐给年高者米每人四石。
宣帝地节三年,加赐年高者布帛。元康二年,赏赐年高者布帛。三年,赏赐年高者布帛。神爵元年,赏赐年高者布帛。
四年,赏赐年高者布帛。五凤三年,加赐年高者布帛。甘露二年,赏赐年高者布帛。元帝初元四年,赏赐年高者布帛。
永光元年,赏赐年高者布帛。成帝鸿嘉元年,加赐年高者布帛。永始四年,赏赐年高者布帛。
平帝元始四年,赏赐年高者布帛。(以
(本纪,下同。)后七年,遗诏赐孝弟力田金钱帛,各有数。武帝元狩元年,赐孝者帛人五匹,弟者力田帛人三匹。
宣帝元康元年,加赐孝弟力田帛。四年,加赐孝弟力田帛,人二匹。甘露三年,凤皇集新蔡,赐孝弟力田帛。元帝初元元年,赐孝者帛,五匹,弟者力田三匹
五年,赐孝者帛,人五匹,弟者力田三匹。永光二年,赐孝弟力田帛。建昭五年,赐孝弟力田帛。成帝建始元年,赐孝弟力田钱帛有差。
绥和元年,赐孝弟力田帛。哀帝即位,赐孝弟力田帛。
宣帝神爵四年,黄霸治行第一,颍川孝弟力田,皆以差赐爵。(黄霸传,按纪云一级。)成帝建始三年,赐孝弟力田爵二级。
河平四年,赐孝弟力田爵二级。(并本纪。)○恤鳏寡孤独
文帝十三年,赐天下孤寡布帛絮。(按贾山传云,出帛十万匹以赈贫民。)
武帝元狩元年,遣谒者存问,致赐鳏寡孤独帛,人二匹,絮三斤,县乡即赐毋赘聚。
六年,遣博士六人,分循行天下,存问鳏寡废疾,无以自振业者,贷与之。元封元年,加孤寡帛,人二匹。二年,赐孤独米,人四石。
五年,赐鳏寡孤独帛,贫穷者粟。六年,赐天下贫民布帛,人一匹。太始三年,赐鳏寡孤独帛,人一匹。宣帝即位,赐金钱,鳏寡孤独各有差。
地节三年,诏曰,鳏寡孤独高年贫困之民,朕所怜也,前下诏假公田贷种食,其加赐鳏寡孤独高年帛,二千石严教吏谨视遇,毋令失职。元康元年,加赐鳏寡孤独帛。
二年,赐鳏寡孤独帛。三年,赐鳏寡孤独帛。四年正月,遣太中大夫强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存问鳏寡。三月加赐帛,鳏寡孤独各一匹。
神爵元年,赐鳏寡孤独帛。四年,赐鳏寡孤独帛。五凤三年,加赐鳏寡孤独帛。甘露二年,赐鳏寡孤独帛。
三年,凤皇集新蔡,赐鳏寡孤独帛。
元帝初元元年,临遣光禄大夫褒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存问耆老鳏寡孤独困乏失职之民。五年,赐鳏寡孤独帛二匹。永光元年,赐鳏寡孤独帛。
二年,赐鳏寡孤独帛。
建昭四年,临遣谏大夫博士赏等二十一人,循行天下,存问耆长鳏寡孤独乏困失职之人。成帝建始元年,赐鳏寡孤独钱帛各有差。鸿嘉元年,赐鳏寡孤独帛。
永始四年,赐云阳鳏寡孤独帛。平帝元始四年,赐鳏寡孤独帛。(以上并本纪。)恤流民。
汉二年,关中大饥,米斛万钱,人相食,令民就食蜀汉。(高纪。)
五年,诸民略在楚者皆归之,民前或相聚保山泽,不书名数,今天下已定,令各归其县,复故爵田宅,吏以文法教训辨告,勿笞辱。(同上。)
汉兴,大城名都,民人散亡,逮文景四五世间,流民既归,户口亦息。(功臣表。
译上并本纪。)○赐孝悌力田者钱帛(附赐爵)
孝文十二年,派遣谒者慰劳赏赐孝顺者布帛每人五匹,友爱兄弟、努力耕田者二匹。(本纪,以下同。)后七年,遗诏赏赐孝悌力田者金钱布帛,各有数目。武帝元狩元年,赏赐孝顺者布帛每人五匹,友爱兄弟、努力耕田者布帛每人三匹。
宣帝元康元年,加赐孝悌力田者布帛。四年,加赐孝悌力田者布帛,每人二匹。甘露三年,凤凰聚集在新蔡,赏赐孝悌力田者布帛。元帝初元元年,赏赐孝顺者布帛五匹,友爱兄弟、努力耕田者三匹。
五年,赏赐孝顺者布帛,每人五匹,友爱兄弟、努力耕田者三匹。永光二年,赏赐孝悌力田者布帛。建昭五年,赏赐孝悌力田者布帛。成帝建始元年,赏赐孝悌力田者钱帛各有差等。
绥和元年,赏赐孝悌力田者布帛。哀帝即位,赏赐孝悌力田者布帛。
宣帝神爵四年,因黄霸治理政绩为第一,颍川的孝悌力田者,都按等次赐给爵位。(黄霸传,按本纪说赐爵一级。)成帝建始三年,赏赐孝悌力田者爵二级。
河平四年,赏赐孝悌力田者爵二级。(并本纪。)○抚恤鳏寡孤独
文帝十三年,赏赐天下孤儿寡妇布帛丝絮。(按贾山传说,拿出布帛十万匹来赈济贫民。)
武帝元狩元年,派遣谒者慰问,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每人二匹,丝绵三斤,各县乡就地发放不要聚集扰民。
六年,派遣博士六人,分头巡行天下,慰问鳏寡及残疾之人,凡是无法自己维持生计的,就贷给他们粮食产业。元封元年,加赐孤寡者布帛,每人二匹。二年,赏赐孤独者米,每人四石。
五年,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贫穷的人赏赐粮食。六年,赏赐天下贫民布帛,每人一匹。太始三年,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每人一匹。宣帝即位,赏赐金钱,鳏寡孤独者各有差等。
地节三年,下诏说,鳏寡孤独及年老贫困的百姓,是朕所怜悯的,先前已下诏借给公田、贷给种子粮食,如今再加赐鳏寡孤独及年高者布帛,命二千石官员严令属吏认真照看,不要让他们失去生计。元康元年,加赐鳏寡孤独者布帛。
二年,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三年,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四年正月,派遣太中大夫强等十二人,巡行天下,慰问鳏寡。三月又加赐布帛,鳏寡孤独者各一匹。
神爵元年,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四年,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五凤三年,加赐鳏寡孤独者布帛。甘露二年,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
三年,凤凰聚集在新蔡,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
元帝初元元年,亲临派遣光禄大夫褒等十二人,巡行天下,慰问年高的鳏寡孤独、困苦失去生计的百姓。五年,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二匹。永光元年,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
二年,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
建昭四年,亲临派遣谏大夫、博士赏等二十一人,巡行天下,慰问年长的鳏寡孤独、贫困失去生计的人。成帝建始元年,赏赐鳏寡孤独者钱帛各有差等。鸿嘉元年,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
永始四年,赏赐云阳的鳏寡孤独者布帛。平帝元始四年,赏赐鳏寡孤独者布帛。(以上并本纪。)抚恤流民。
汉二年,关中发生大饥荒,一石米涨到万钱,人吃人的惨状出现,下令百姓可以前往蜀、汉中就食。(高纪。)
五年,凡是被劫掠到楚地为奴仆的百姓,都放归本乡;百姓先前因躲避战乱而相聚保守在山泽之中的,没有登记户籍,如今天下已经平定,命令他们各自回到原籍所在的县,恢复原有的爵位、田地、住宅,官吏要依照法令进行教训晓谕,不得鞭笞侮辱他们。(同上。)
汉朝兴起时,大城名都的百姓四散逃亡,到文帝、景帝经过四五代之间,流亡百姓已经归来,户口也逐渐增长。(功臣表。)景帝即位,商议百姓想要迁往土地宽广肥沃地方的,就听任他们。(
)景帝即位,议民欲徙宽大地者,听之。(本纪。)
武帝元狩四年,山东被水灾,民多饥乏,天子遣使振贫民,尚不能救,乃徙民于关以西,及充朔方以南新秦中,七十余万口,(本纪云,七十二万五千口。)衣食皆仰给于县官,数岁,贷与产业,使者分部护,冠盖相望,费以亿计。(食货志。)
元鼎六年,山东被河灾,及岁不登,令饥民得流就食江淮间,欲罾留处,使者冠盖相属于道护之,下巴蜀粟以振焉。(同上。)
元封四年,关东流民二百万口,无名数者四十万,公卿议欲请徙流民于边以适之,石庆上书愿归丞相印,上报曰,惟吏多私,需求无已,去者便,居者扰,故为流民法,以禁重赋,君不绳责长吏,而请以兴徙四十万口,荡摇百姓,孤儿幼年,未满十岁,无罪而坐率,朕失望焉。(石庆传。)
宣帝本始三年,大旱,三辅民就贱者且毋收事。(本纪,下同。)地节三年,流民还归者,假公田贷种食,且勿算事。
胶东相王成,劳来不怠,流民自占八万余口,赐爵关内侯,秩中二千石。(本传。)成帝河平元年,流民入函谷关。(天文志。)
四年,遣博士嘉等,行举濒河之郡,避水它郡国者,在所冗食之,谨遇以文理,毋令失职。(本纪,下同。)
阳朔二年秋,关东大水,流民欲入函谷天井壶口五阮关者,勿苛留,遣谏大夫博士分行视。鸿嘉四年,流民欲入关,辄籍纳所之郡国,谨遇以理。
平帝元始二年,郡国大旱蝗,青州尤甚,民流亡,罢安定呼池苑,以为安民县,起官寺市里,募徙贫民,县次给食,至徙所,赐田宅什器,假与犁牛种食,又起五里于长安城中,宅二百区,以居贫民
◎民政四
○徙豪族
高帝罢平城,使娄敬往结和亲,敬从匈奴来,因言匈奴河南白羊楼烦王,去长安近者七百里,轻骑一日一夕可至,秦中新破少民,地肥饶,可益实,夫诸侯初起时,非齐诸田楚昭屈景莫与,今陛下虽都关中实少人,北近胡寇,东有六国强族,一日有变,陛下亦未得安枕而卧也,臣愿陛下徙齐诸田,楚昭屈景,燕赵韩魏后,及豪杰名家,且实关中,无事可以备胡,诸侯有变,亦足率以东伐,此强本弱末之术也,上曰善,乃使刘敬徙所言关中十余万口。(娄敬传。)
高祖九年十一月,徙齐楚大族昭氏屈氏景氏怀氏田氏五姓关中,与利田宅。(本纪,下同。)
十一年,令丰人徙关中者,皆复终身。(应劭曰,太上皇思土欲归丰,高祖乃更筑城寺市里,如丰县,号曰新丰,徙丰民以充实之。)
汉兴,立都长安,徙齐诸田楚昭屈景及诸功臣家于长陵,后世世徙吏二千石高訾富人,及豪杰并兼之家于诸陵,盖亦以强干弱支,非独为奉山园也,是故五方杂厝,风俗不纯,其世家则好礼文,富人则商贾为利,豪杰则游侠通奸。
译本纪。)
武帝元狩四年,山东遭受水灾,百姓多陷入饥荒缺粮,天子派遣使者赈济贫民,仍不能救济,于是把百姓迁移到函谷关以西,以及充实朔方以南的新秦中地区,共七十多万人(本纪说是七十二万五千人),衣食都仰赖官府供给,几年之后,又贷给他们产业,派遣使者分区护送安置,车马络绎不绝,花费以亿计。(食货志。)
元鼎六年,山东遭受黄河水灾,加上年成歉收,下令让饥民可以流亡到江淮一带就食,想留下居住的,派遣使者车马相接护送安置,又调发巴蜀的粮食来赈济他们。(同上。)
元封四年,关东流亡百姓达二百万人,其中没有登记户籍的有四十万人,公卿商议想请求把流民迁徙到边地以充实边防,石庆上书愿意归还丞相印,皇上答复说,只因官吏大多假公济私,索求无度,才使得离开的人得便利、留下的人受骚扰,所以才制定流民法,用以禁止过重的赋税。你不去严加约束追究长吏的责任,却请求迁徙四十万人,动摇扰乱百姓,其中有些孤儿年纪还未满十岁,无罪却要连坐迁徙,朕对此感到失望。(石庆传。)
宣帝本始三年,大旱,三辅地区百姓迁往粮价便宜地方就食的,暂且免除其徭役。(本纪,以下同。)地节三年,流亡百姓归乡的,借给公田、贷给种子粮食,并暂且免除算赋徭役。
胶东相王成,勤勉安抚百姓不知疲倦,流亡百姓主动归附登记的有八万多人,被赐爵关内侯,官秩中二千石。(本传。)成帝河平元年,流民进入函谷关。(天文志。)
四年,派遣博士嘉等人,巡行检查靠近黄河各郡的情况,凡是为躲避水灾而流亡到其他郡国的百姓,就地容留供给食物,谨慎地依照条理对待他们,不要让他们失去生计。(本纪,以下同。)
阳朔二年秋,关东发生大水,流民想要进入函谷关、天井关、壶口关、五阮关的,不要苛刻阻留,派遣谏大夫、博士分头巡视察看。鸿嘉四年,流民想要入关的,就地登记纳入所到的郡国户籍,谨慎依理对待他们。
平帝元始二年,郡国发生大旱蝗灾,青州尤其严重,百姓流亡,撤销安定郡的呼池苑,改设为安民县,兴建官署市集里巷,招募迁徙贫民,沿途各县依次供给食物,到达安置地后,赏赐田宅器具,借给他们耕牛种子粮食,又在长安城中兴建五个里,住宅二百区,用来安置贫民。
◎民政四
○迁徙豪族
高帝在平城解围之后,派娄敬前往匈奴缔结和亲,娄敬从匈奴回来后,趁机进言说,匈奴河南的白羊王、楼烦王,距离长安近的只有七百里,轻骑一天一夜就能到达;关中地区刚经历战乱、人口稀少,土地肥沃富饶,可以增加充实人口。当初诸侯起兵的时候,若不是齐地的诸田氏、楚地的昭氏屈氏景氏,就没有人能与刘邦相与共事。如今陛下虽然定都关中,但实际人口稀少,北面靠近匈奴的侵扰,东面又有六国的强宗大族,一旦有变故,陛下也不能安枕而卧。臣希望陛下把齐地的诸田氏、楚地的昭氏屈氏景氏,燕赵韩魏的后裔,以及豪杰名门,都迁来充实关中,没有战事时可以用来防备匈奴,诸侯若有变故,也足以率领他们向东征讨,这是加强根本、削弱枝末的办法。皇上说好,于是派刘敬把所说的这些人迁到关中共十余万人。(娄敬传。)
高祖九年十一月,把齐地、楚地的大族昭氏、屈氏、景氏、怀氏、田氏五姓迁到关中,给予他们有利的田地住宅。(本纪,以下同。)
十一年,下令迁往关中的丰邑人,都终身免除徭役。(应劭说,太上皇思念故土想要回到丰邑,高祖于是重新修筑城池官署市集里巷,仿照丰县的样式,命名为新丰,把丰邑的百姓迁来充实此地。)
汉朝兴起,建都长安,迁徙齐地诸田氏、楚地昭氏屈氏景氏以及诸功臣家族到长陵,后世又世世代代迁徙俸禄二千石的官吏、家资巨富的富人,以及兼并土地的豪强之家到各处帝陵,这大概也是为了加强京师、削弱地方势力,并不只是为了奉守
(地理志。)
孝武建元三年,赐徙茂陵者户钱二十万,田二顷。(本纪。)
主父偃说上曰,天下豪杰兼并之家乱众民,皆可徙茂陵,内实京师,外销奸猾,上从之。(本传。)
元朔二年,徙郡国豪杰,及訾三百万以上,于茂陵。(本纪,下同。)
太始元年,徙郡国吏民豪杰于茂陵云陵。(师古曰,时未有云陵,当言云阳。)孝昭始元三年,募民徙云陵,赐钱田宅。孝宣本始元年,募郡国吏民訾百万以上,徙平陵。
二年,以水衡钱为平陵,徙民起第宅。元康元年,徙丞相将军列侯吏二千石訾百万者,杜陵。
孝元永光四年,上为初陵,诏勿置县邑,使天下安土乐业,亡有动摇之心。孝成永始元年,罢昌陵及故陵,勿徙民。哀帝建平元年,为初陵,勿徙郡国民。
长陵。(车千秋,施仇。)安陵。(爰盎,冯唐籍孺,闳孺。)阳陵。(周仁,田延年。)
茂陵。(张敞祖父,杜邺祖父,董仲舒,郭解,杜周,原涉祖父。)云陵。(黄霸。)
平陵。(郑崇祖父,平当祖父,何并祖父,朱云,魏相,韦贤。)
杜陵。(杜延年,尹翁归,张敞,韩延寿,冯奉世,王商,史丹,田何,萧望之,黄霸,韦元成,张安世。)
昌陵。(辛庆忌,班况,以上并本传。)○奴婢(杂录附)高祖令民得卖子。(食货志。)
五年,诏曰,民以饥饿自卖为人奴婢者,皆免为庶人。(本纪。)
文帝务劝农桑,帅以俭节,未有并兼之害,故不为民田及奴婢为限。(食货志。)
贾谊曰,今岁恶不入,请卖爵子。(食货志,注云,卖
译山陵园邑。因此各方之人杂居在一起,风俗不纯:世家大族喜好礼仪文饰,富人以经商谋利为业,豪强则以游侠结交、暗通奸邪为事。(地理志。)
孝武帝建元三年,赏赐迁往茂陵的人家每户钱二十万,田二顷。(本纪。)
主父偃劝说皇上,天下豪强兼并之家扰乱百姓,都可以迁到茂陵,对内可以充实京师,对外可以消除奸猾之徒,皇上采纳了这个建议。(本传。)
元朔二年,迁徙各郡国的豪强,以及资产三百万以上的人家,到茂陵。(本纪,以下同。)
太始元年,迁徙各郡国的吏民豪强到茂陵、云陵。(师古说,当时还没有云陵,应当说是云阳。)孝昭始元三年,招募百姓迁往云陵,赐给钱财田宅。孝宣本始元年,招募各郡国资产百万以上的吏民,迁往平陵。
二年,用水衡钱在平陵为迁徙百姓建造宅第。元康元年,迁徙丞相、将军、列侯及俸禄二千石中资产百万以上的官员,到杜陵。
孝元永光四年,皇上营建初陵,下诏不再设置陵邑县,让天下百姓安土乐业,没有被迁徙动摇的忧虑。孝成永始元年,废弃昌陵及原有陵邑,不再迁徙百姓。哀帝建平元年,营建初陵,不迁徙郡国百姓。
(葬于)长陵的。(车千秋、施仇。)(葬于)安陵的。(爰盎、冯唐、籍孺、闳孺。)(葬于)阳陵的。(周仁、田延年。)
(葬于)茂陵的。(张敞的祖父、杜邺的祖父、董仲舒、郭解、杜周、原涉的祖父。)(葬于)云陵的。(黄霸。)
(葬于)平陵的。(郑崇的祖父、平当的祖父、何并的祖父、朱云、魏相、韦贤。)
(葬于)杜陵的。(杜延年、尹翁归、张敞、韩延寿、冯奉世、王商、史丹、田何、萧望之、黄霸、韦元成、张安世。)
(葬于)昌陵的。(辛庆忌、班况,以上并见本传。)○奴婢(附杂录)高祖时允许百姓卖子女为奴。(食货志。)
五年,下诏说,百姓因饥饿而自卖为人奴婢的,一律恢复为平民。(本纪。)
文帝致力于劝勉农桑,率民以节俭,没有出现土地兼并的弊害,所以不为百姓的田地和奴婢数量设置限制。(食货志。)
贾谊说,如今年成不好而无收成,官府就请求百姓卖掉爵位或子女。(食货志,注说,卖……
鬻级,又卖子也。)
晁错劝文帝募民徙塞下,募民以丁奴婢赎罪,及输奴婢欲以拜爵者。(晁错传。)文帝时,女子缇萦愿没入为官婢,以赎父罪。(刑法志。)后四年,免官奴婢为庶人。(本纪。)
武帝建元元年,赦吴楚七国帑输在官者。(本纪,应劭曰,吴楚七国反时,其首事者,妻子没入为官奴婢,武帝哀焉,皆赦遣之也。)
译卖官爵,又叫卖子。
晁错劝文帝招募百姓迁往边塞居住,招募百姓拿男丁奴婢赎罪,以及交纳奴婢想要以此授爵位的人。(见《晁错传》。)文帝在位时,女子缇萦愿意没入官府为婢女,以此替父亲赎罪。(见《刑法志》。)四年后,赦免官奴婢为平民。(见本纪。)
武帝建元元年,赦免吴楚七国因谋反而被没入官府为奴婢的人的家属。(见本纪,应劭说,吴楚七国造反时,那些带头闹事者的妻子儿女被没入官府为奴婢,武帝怜悯他们,都赦免遣散了他们。)
董仲舒说武帝曰,宜去奴婢,除专杀之威。(食货志,服虔曰,不得专杀奴婢也。)
其后府库并虚,乃募民能入奴婢,得以终身复,为郎,增秩。(同上。)
及杨可告缗遍天下,乃分遣御史廷尉正监分曹,往往即治郡国缗钱,得民财物以亿计,奴婢以千万数,其没入奴婢,分诸苑养狗马禽兽,及与诸官,官益杂置多,徙奴婢众,而下河漕,度四百万石,及官自籴乃足。(同上。)
杜延年坐官奴婢乏衣食,免官。(本传。)
元帝时,贡禹言官奴婢十余万,游戏亡事,税良民以给之,宜免为庶人。(贡禹传。)
成帝永始四年,诏曰,公卿列侯亲属近臣,多畜奴婢,被服绮縠,其申敕有司以渐禁之。(本纪,下同。)
哀帝即位,诏曰,诸侯王列侯公主吏二千石,及豪富民,多蓄奴婢,田宅亡限,其议限列,有司条奏诸侯王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关内侯吏民三十人,年六十以上十岁以下,不在数中,诸名田蓄奴婢过品者,皆没入县官,官奴婢年五十以上,免为庶人。
平帝元始三年,王莽奏吏民奴婢田宅器械之品。○杂录
文帝时,贾谊上疏曰,今民卖僮者为之绣衣丝履偏诸缘,纳这闲中,是古天子后服,所以庙而不宴者也,而庶人得以衣婢妾,天子之后,以缘其领,庶人嬖妾,以缘其履,此臣所谓舛也。(贾谊传。)
卓王孙僮客八百人,程郑亦数百人。(司马相如传。)
苍头庐儿,皆用致富,非天意也。(鲍宣传,孟康曰,黎民黔首,黎黔皆黑也,下民阴类,故以黑为号,汉名奴为苍头,非纯黑以别于良人也,诸给殿中者所居为庐,苍头侍从,因呼为庐儿,臣瓒曰,汉仪注,官奴给书计从,侍中已下,为苍头青帻。)
家僮。(卫青传。)臧获婢妾。(司马迁传。)僮使。(王莽传。)奴客。(尹翁归传。)
僮骑。(张敞传,又何并传,作童骑。)传婢。(王吉传。)
私奴以千数。(王商传。)僮手指千。(巴寡妇清传,师古曰,指千则人百。)
白衣。(两龚传注白衣给官府驰走贱人。)父御婢。(夏侯婴传。)
庸保杂作。(司马相如传。)骑奴。(何并传。)○治豪猾
济南间氏(间音闲)宗人三百余家豪猾,二千石莫能制,于是景帝拜郅都为济南守,至则诛间氏首恶,余皆股栗,居岁余,郡中不拾遗,旁十余郡守,畏都如太府。(郅都传。)
义纵为河内都尉,至则族灭其豪穰氏之属,河内道不拾遗。(义纵传。)
王温舒由广平都尉迁河内太守,秦居广平时,皆知河内豪奸之家,及往以九月至,令郡具私马五十匹为驿,自河内至长安,部吏如居广平时方略,捕郡中豪猾,相连坐千余家,上书请大者至族,小者乃死,家尽没入偿臧,奏行不过二日,得可事论报,至流血十余里,河内皆怪其奏以为神速,尽十二月,郡中无犬吠之盗,其颇不得,失之旁郡追求,会春,温舒顿足叹曰,嗟乎令冬月益展一月,足吾事矣。
译董仲舒劝武帝说,应当废除奴婢制度,取消(主人)擅自杀死奴婢的权威。(《食货志》,服虔说,是指不得擅自杀死奴婢。)
此后国库都空虚了,于是招募百姓能够献纳奴婢的,可以终身免除徭役,或授予郎官之职,增加官秩。(同上。)
等到杨可在全国推行告缗令时,就分派御史、廷尉正、监察官分曹办事,往往就地处理各郡国的缗钱案件,没收百姓的财物数以亿计,奴婢数以千万计,那些被没收的奴婢,分别送到各个苑囿去饲养狗马禽兽,以及分配给各官府,官府设置的杂役越来越多,迁移的奴婢也越来越多,于是从河渠漕运,运量估计达四百万石,加上官府自己籴买粮食才够用。(同上。)
杜延年因官府奴婢缺乏衣食而获罪,被免官。(本传。)
元帝时,贡禹说官府的奴婢有十几万人,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却要向良民征税来供养他们,应当把他们放免为平民。(《贡禹传》。)
成帝永始四年,下诏说,公卿列侯的亲属和近臣,大多蓄养奴婢,穿着绮罗绸缎,应当申饬有关官员逐渐加以禁止。(本纪,以下同。)
哀帝即位,下诏说,诸侯王、列侯、公主、俸禄二千石的官吏,以及豪富之家,大多蓄养奴婢,田地房宅也没有限制,应当商议限定的数额,有关官员条列上奏:诸侯王的奴婢不得超过二百人,列侯、公主不得超过一百人,关内侯及吏民不得超过三十人,年龄六十岁以上、十岁以下的不计入数额之内,凡是登记有田产、蓄养奴婢超过规定数目的,都没收归官府所有,官府中的奴婢年满五十岁以上的,放免为平民。
平帝元始三年,王莽奏定官吏百姓奴婢田宅器物的等级标准。○杂录
文帝时,贾谊上疏说,如今百姓卖僮仆时给他们穿上绣衣丝鞋,配上镶边的饰物,纳入衣袖之中,这本是古代天子的皇后才能穿的服饰,是要供在宗庙里而不用于日常宴乐的,可是如今平民百姓却能拿来给婢妾穿,天子皇后用来镶饰衣领的东西,平民的宠妾却用来镶饰鞋子,这就是我所说的悖乱失序啊。(《贾谊传》。)
卓王孙有僮仆宾客八百人,程郑也有几百人。(《司马相如传》。)
苍头庐儿,都是靠他们致富的,这不是天意啊。(《鲍宣传》,孟康说,黎民黔首,黎、黔都是黑色的意思,是说下层百姓属阴类,所以用黑来称呼,汉代称奴仆为苍头,并非真是纯黑色,只是用来区别于良人罢了,凡是在殿中供职的人所居住的地方称为庐,苍头随从服侍,因而称为庐儿,臣瓒说,按汉代的仪注,官奴负责文书计簿等事,侍中以下的,用青色头巾裹头,称为苍头。)
家僮。(《卫青传》。)臧获婢妾。(《司马迁传》。)僮使。(《王莽传》。)奴客。(《尹翁归传》。)
僮骑。(《张敞传》,又《何并传》中作童骑。)传婢。(《王吉传》。)
私养的奴仆数以千计。(《王商传》。)僮仆有上千根手指(即上百人)。(《巴寡妇清传》,颜师古说,一千根手指就是一百个人。)
白衣。(《两龚传》注:白衣是指供官府差遣奔走的贱役之人。)父亲的侍婢。(《夏侯婴传》。)
雇工佣人杂役。(《司马相如传》。)骑奴。(《何并传》。)○治豪猾
济南的间氏(间读作闲)宗族三百多家豪强狡猾,历任二千石的官员都不能制服他们,于是景帝任命郅都为济南太守,郅都一到任,就诛杀了间氏中的首恶分子,其余的人都吓得两腿发抖,过了一年多,郡中路不拾遗,周围十几个郡的太守,都畏惧郅都如同畏惧朝廷的太府一样。(《郅都传》。)
义纵担任河内都尉,一到任,就灭了当地豪强穰氏一族,河内郡从此路不拾遗。(《义纵传》。)
王温舒从广平都尉升任河内太守,他在广平任职时,就已经摸清了河内一带豪强奸猾之家的底细,等到赴任时,因为九月才到,便下令郡里准备五十匹私马作为驿马,从河内一直排到长安,安排官吏像在广平时一样运用谋略,逮捕郡中的豪强狡猾之徒,牵连获罪的有一千多家,上书请求罪重的诛灭全族,罪轻的处死,家产全部没收抵偿赃款,奏章送上去不过两天,就得到批复,被处决的人流血十几里,河内郡的人都惊讶他办案的速度神速,到十二月为止,郡中连狗叫的盗贼都没有了,那些没抓到的,也逃到邻郡去追捕搜求,恰逢春天到了,王温舒跺着脚叹息说,唉,如果冬天再延长一个月,就足够我把事情办完了。(《王温舒传》。)
赵广汉担任京兆尹时,新丰县的杜建
(王温舒传。)
赵广汉守京兆尹,新丰杜建为京兆掾,建素豪侠,宾客为奸利,广汉闻之,先风告建,不改,于是收案致法,中贵人豪长者为请,无不至,终无所听,宗族宾客,谋欲篡取,广汉尽知其计议,主名起居,使吏告曰,若计如此,且并灭家,令数吏将建弃市,莫敢近者,京师称之。
广汉迁颍川太守,郡大姓原褚宗族横恣,宾客犯为盗贼,前二千石莫能禽制,广汉既至,数月诛原褚首恶,郡中震栗,先是颍川豪杰大姓,相与为婚姻,吏俗朋党,广汉患之,厉使其中可用者受记,出有案问,既得罪名,行法罚之,广汉故漏泄其语,令相怨咎,又教吏以缿筒,及得投书,削其主名,而托以为豪杰大姓子弟所言,其后强宗大族,家家结为仇仇,奸党散落,风俗大改,吏民相告讦,广汉得以为耳目,盗贼以故不发,发又辄得,一切治理,威名流闻。
尹翁归拜东海太守,东海大豪郯许仲孙为奸猾,乱吏治,郡中苦之,二千石欲捕者,辄以力势变诈自解终莫能制,翁归至,论序仲孙市,一郡怖栗,莫犯禁,东海大治。(以上并本传。)
王尊为安定太守,出教告属县曰,太守视事一月矣,五官掾张辅怀虎狼之心,贪污不轨,一郡之钱尽入辅家,然适足以葬矣,今将辅送狱,直符史诣阁下,从太守受其事,丞戒之戒之,相随入狱矣,辅系狱数日死,尽得其狡猾不道百万奸臧,威震郡中,盗贼分散,入傍郡界。(本传。)
严延年为涿郡太守,时郡比得不能太守,涿人毕野白等,由是废乱,大姓西高氏东高氏,自郡吏以下皆畏避之,莫敢与牾,咸曰,宁负二千石,无负豪大家,宾客放为盗贼,发辄入高氏,吏不敢追,浸浸日多,道路张弓拔刃,然后敢行,其乱如此,延年至,遣掾蠡吾赵绣按高氏,得其死罪,绣见延年新将,心内惧,即为两劾,欲先白其轻者,观延年意,怒乃出其重劾,延年已知其如此矣,赵掾至,果白其轻者,延年索怀中,得重劾,即收送狱,夜入,晨将至市,论杀之,先所按者死,吏皆股弁,更遣吏分考两高,穷竟其奸,诛杀各数十人,郡中震恐,道不拾遗。(本传。)
永始元延间,上怠于政,贵戚骄恣,红阳长仲兄弟,交通轻侠,藏匿亡命,而北地大豪浩商等,报怨杀义渠长妻子六人,往来长安中,丞相御史遣掾求逐党与,诏书召捕,久之乃得,长安中奸猾浸多,闾里少年群辈杀吏,受赇报仇,相与探丸为弹,得赤丸者斫武吏,得黑者斫文吏,白者主治丧,城中薄暮尘起,剽劫行者,死伤横道,枹鼓不绝,尹赏以三辅高第,选守长安令,得壹切便宜从事,赏至,修治长安狱,穿地方深各数丈,致令辟为郭,以大石覆其口,名为虎穴,乃部户曹掾史,与乡吏亭长里正父老伍人,杂举长安中轻薄少年恶子,无市籍商贩作务,而鲜衣凶服,被铠扞持刀兵者,悉籍记之,得数百人,赏一朝会长安吏车数百两,分行收捕,皆劾以为通行饮食群盗,赏亲阅,见十置一,其余尽以次内虎穴中,百人为辈,覆以大石,数日壹发视,皆相枕籍死,便舆出瘗寺门桓东,楬著其姓名,百日后,乃令死者家各自发取其尸,亲属号哭,道路皆歔欷,长安中歌之曰,安所求子死,桓东少年场,生时谅不谨,枯骨后何葬,赏所置皆其魁宿或故吏善家子,失计随轻黠,愿自改者财数十百人,皆贯其罪,诡令立功以自赎,尽力有效者,因亲用之为爪牙,追捕甚精,甘耆奸恶,甚于凡吏,赏视事数月,盗贼止,郡国亡命散走,各归其处,不敢阚长安,江湖中多盗贼,以赏为江夏太守捕格江贼,及所诛吏民甚多,坐残贼免,南山群盗起,以赏为右辅都尉,迁执金吾,督大奸猾,三辅吏民甚畏之。
译担任京兆掾,杜建向来豪侠,他的宾客借他的势力谋取不法利益,赵广汉听说后,先是委婉地告诫杜建,但他不改,于是就把他逮捕依法治罪,宫中的宦官和有权势的人前来为他求情的络绎不绝,赵广汉始终不听,杜建的宗族宾客图谋要劫走他,赵广汉全都掌握了他们的计划和为首者的姓名住处,便派官吏去告诉他们说,如果你们真按这个计划行事,就要连你们全家一起诛灭,于是派几名小吏押着杜建在闹市处决,没有人敢靠近,京城的人都称赞他。
赵广汉调任颍川太守,郡中的大姓原氏、褚氏宗族横行不法,他们的宾客常做盗贼,前几任二千石的太守都无法制服他们,赵广汉到任后,几个月内就诛杀了原氏、褚氏中的首恶,郡中人人震惊害怕。此前颍川的豪杰大姓之间互相联姻,官吏也习惯结党营私,赵广汉对此很忧虑,就暗中鼓励其中可以利用的人接受密信举报,一旦发现问题就出面查问,查得罪状后依法惩处,赵广汉故意泄露举报者的话,使他们互相怨恨责怪,又教官吏用竹筒接收密信(缿筒),收到举报信后,就削去举报人的姓名,谎称是豪杰大姓子弟所说,此后那些势力强大的宗族大家,家家互相结成仇敌,奸党因此瓦解离散,社会风气大为改变,官吏百姓互相揭发,赵广汉借此充当耳目,盗贼因此不敢发案,即使发案也总能很快破获,一切治理得当,威名远扬。
尹翁归被任命为东海太守,东海郡的大豪强郯人许仲孙为非作歹,扰乱吏治,郡中的人都苦于他的祸害,历任二千石太守想要逮捕他,他总是凭借势力和诡计逃脱,始终无人能制服他,尹翁归到任后,把许仲孙依法处死示众,全郡上下都被震慑住了,没有人再敢触犯法禁,东海郡因此大治。(以上均出自本传。)
王尊担任安定太守,出布告告谕属县说,太守到任已经一个月了,五官掾张辅心怀虎狼之心,贪污不法,全郡的钱财大都进了张辅家中,然而这些钱财恰好够拿来办他的丧事了,现在就将张辅送入监狱,各县的直符史都到府衙来,听从太守吩咐处理此事,各县丞要引以为戒,不然就要跟着一起入狱了,张辅被关押数日后死去,尽数查获了他狡猾不法所贪污的百万赃款,王尊的威势震动全郡,盗贼纷纷逃散,逃入邻郡境内。(本传。)
严延年担任涿郡太守时,当时涿郡接连碰上不称职的太守,涿郡人毕野白等,因此地方废弛混乱,大姓西高氏、东高氏,从郡吏以下的人都畏惧回避他们,没有人敢与他们冲突,大家都说,宁可辜负二千石的太守,也不能得罪豪强大户,他们的宾客肆意做盗贼,作案后就躲入高氏家中,官吏也不敢追捕,这样的情况日益增多,路上的行人都要张弓拔刀才敢出行,当地的混乱到了这种地步。严延年到任后,派掾吏蠡吾人赵绣去查办高氏,查得了他们的死罪,赵绣见严延年刚上任,心里有些害怕,就写了两份弹劾文书,想先呈报较轻的一份,看严延年的反应,如果他发怒再拿出重的那份,严延年早已料到他会这样做。赵掾到了之后,果然先呈报轻的那份,严延年从怀中搜出重的那份弹劾书,立即收捕送入监狱,当夜押入,第二天清晨就押到闹市,判罪处死,先前所查办的人也被处死,官吏们都吓得两腿发抖,严延年又分别派官吏审讯东高氏和西高氏,彻底追查他们的罪行,两家各诛杀了几十人,全郡震惊恐惧,从此路不拾遗。(本传。)
永始、元延年间,皇上疏于政事,外戚骄横放纵,红阳侯的兄弟,结交轻薄侠客,藏匿逃犯,而北地郡的大豪强浩商等人,因为报私仇杀了义渠长妻子儿女六人,在长安城中往来无忌,丞相、御史派掾吏追捕他们的党羽,下诏书通缉,过了很久才抓到,长安城中奸邪狡猾之徒越来越多,里巷中的少年成群结伙杀害官吏,收受贿赂替人报仇,他们互相摸取弹丸决定行动,摸到红色弹丸的就去杀武官,摸到黑色的就去杀文官,摸到白色的就负责操办丧事,城中一到傍晚尘土飞扬,抢劫过路行人,死伤者横陈道路,报警的鼓声不绝于耳。尹赏因为在三辅地区政绩考核优异,被选任守长安令,得以便宜行事,尹赏到任后,整修长安的监狱,挖了几个又深又大的地穴,让它们像内城一样,用大石头盖住洞口,取名叫"虎穴",于是部署户曹掾史,与乡吏、亭长、里正、父老、伍人一起,把长安城中轻薄的不良少年,那些没有商贩市籍、不务正业,却穿着华丽服饰、凶悍打扮,披甲持刀的人,全都登记造册,共登记了几百人。尹赏一天早上召集长安的官吏,出动车辆数百辆,分头出动搜捕,全都以私通、供给盗贼饮食的罪名逮捕,尹赏亲自查验,每十个人中放走一个,其余的都依次投入虎穴中,每一百人为一批,用大石头盖住,过几天打开查看一次,全都互相枕藉而死,便用车子运出去埋在寺门桓的东边,插上木牌写上他们的姓名,一百天后,才让死者的家属各自去挖出尸体,亲属号哭,路人听了都为之叹息。长安城中的人编了歌谣唱道,去哪里找你儿子的死处,桓东那少年的场地,活着的时候料想就不谨慎,成了枯骨后又能葬在哪里呢。尹赏所任用的人都是些魁首头目,或者是原来官吏中的良家子弟,因失算而堕入轻薄狡黠一路、愿意悔改的,共有几十上百人,尹赏都记下他们的罪状,暗中让他们立功来赎罪,凡是尽力立功有成效的,就趁机重用他们做爪牙,追捕盗贼十分精准,甚至比一般的官吏更擅长搜捕奸恶之徒。尹赏到任几个月,盗贼止息,各郡国的逃犯纷纷四散逃走,各自回到原籍,不敢窥视长安。江湖上盗贼很多的时候,朝廷曾任命尹赏为江夏太守,专
(尹赏传。)
◎食货一
○垦田数
汉提封田一万万四千五百一十三万六千四百五顷,其一万万二百五十二万八千八百八十九顷,邑居道路山川林泽,群不可垦,其三千二百二十九万九百四十七顷,可垦不可垦,定垦田八百二十七万五百三十六顷,汉极盛矣。(地理志。)
○限民名田
董仲舒说武帝曰,秦用商鞅之法,改帝王之制,除井田,民得卖买,富者田连阡陌,贫者亡立锥之地,小民安得不困,汉兴,循而未改,古井田法虽难卒行,宜少近古,限民名田,以澹不足,(师古曰,名田,占田也,各为立限,不使富者过制,则贫弱之家可足也。)塞兼并之路,然后可善治也。(食货志,下同。)
元光中,令贾人有市籍及家属,皆无得名田,以便农,敢犯令,没入田货。
哀帝即位,师丹建言,古之圣主,莫不设井田然后治乃可平文帝务劝农桑,帅以节俭,未有并兼之害,故不为民田及奴婢为限,今豪富吏民,訾数钜万,而贫弱愈困,宜略为限,天子下其议,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请诸侯王列侯皆得名田,国中列侯在长安,公主名田县道,及关内侯吏民名田,皆毋过三十顷,诸亿王奴婢二百人,列侯公主百人,关内侯吏民三十人,期尽三年,犯者没入官,时田宅奴婢贾为减贱,丁傅用事,董贤隆贵,皆不便也,诏书且须后,遂寝不行。
○代田
武帝末年,以赵过为搜粟都尉,过能为代田,一亩三川岁代处,故曰代田,古法也,后稷始川田以二耜为耦,(师古曰,并两耜而耕。)广尺深尺曰川,长终亩,一亩三川,一夫三百川,而播种于三川中,苗生叶以上,稍耨陇草,因隤其土,以附苗根,故其诗曰,或芸或芓,黍稷拟拟,芸,除草也,芓,附根也,言苗稍壮,每耨辄附根,比盛暑,陇尽而根深,能风与旱,(能,读曰耐。)故拟拟而盛也,其耕耘下种田器皆有便巧,率十二夫为田一井一屋,故亩五顷,(邓展曰,九夫为井,三夫为屋,夫百亩,于古为十二顷,古百步为亩,汉时二百四十步为亩,古千二百亩,则得今五顷。)用耦犁二牛三人,一岁之收,常过缦田亩一斛以上,(缦田,谓为川者也。)善者倍之,过使教田太常三辅,(太常主诸陵,有民故亦课田种。)大农置工巧奴与从事,为作田器,二千石遣令长三老力田及里父老善田者,受田器学耕种养苗状,民或苦少牛,亡以趋泽,故平都令光教过以人免犁,过奏光以为丞,教民相与庸免犁,(言换功共作也。)率多人者田日三十亩,少者十三亩,以故田多垦癖,过试以离宫卒田其宫堧地,课得谷皆多,其旁田亩一斛以上,令命家田三辅公田,(韦昭曰,命家谓受爵命一爵为公士以上,令得田公田优之也。
译门捕杀江上的盗贼,被他诛杀的官吏百姓也很多,后来因残暴害民而获罪被免官。南山一带群盗兴起时,又任命他为右辅都尉,后升任执金吾,督察大奸大猾,三辅地区的官吏百姓都很畏惧他。(《尹赏传》。)
◎食货一
○垦田数
汉朝境内共有田地一万万四千五百一十三万六千四百零五顷,其中一万万零二百五十二万八千八百八十九顷,是城邑、居所、道路、山川、林泽,都不能开垦,其余三千二百二十九万零九百四十七顷,是可开垦或不可开垦的土地,实际开垦的田地共有八百二十七万零五百三十六顷,这是汉朝最兴盛时的数目了。(《地理志》。)
○限民名田
董仲舒劝武帝说,秦国采用商鞅之法,改变了古代帝王的制度,废除井田制,允许百姓自由买卖土地,富人的田地阡陌相连,穷人却连插锥子的地方都没有,小百姓怎能不困顿呢。汉朝建立后,沿袭秦制而没有改变,古代的井田法虽然难以马上恢复,但也应当稍微向古制靠拢,限制百姓占有田地的数量(颜师古说,名田,就是占有田地,各自设立限额,不让富人超过规定,那么贫弱人家就能有所保障了),以补贴不足的人,堵塞土地兼并的道路,这样才能治理得好。(《食货志》,以下同。)
元光年间,下令商人如果有市籍以及其家属,都不得占有田地,以便利农业,如果胆敢违犯法令,就没收他们的田产财货。
哀帝即位,师丹进言说,古代的圣明君主,没有不设立井田制而能治理好国家的,文帝致力于劝勉农桑,带头厉行节俭,当时没有土地兼并的祸害,所以没有对百姓的田地和奴婢加以限制,如今豪富的官吏百姓,资产多达数万万,而贫弱之人却更加困苦,应当稍微加以限制。天子把这个建议下发讨论,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上奏请求诸侯王、列侯都可以占有田地,诸侯国中和在长安的列侯、公主可以在所在的县道占有田地,以及关内侯、官吏百姓占有田地,都不得超过三十顷,诸侯王的奴婢不得超过二百人,列侯、公主不得超过一百人,关内侯及吏民不得超过三十人,规定期限三年内落实,违反的人田产没收归官府,当时田宅奴婢的价格因此下跌,丁氏、傅氏正当权用事,董贤地位显贵,都对此不便,于是诏书说暂缓施行,此事就搁置不再推行了。
○代田
武帝末年,任命赵过为搜粟都尉,赵过善于推行代田法,一亩地分三条沟,每年轮换耕种位置,所以叫代田,这是古法。后稷开始用两副耒耜合耕的方法耕田(颜师古说,就是把两把耒耜并起来耕地),挖出宽一尺深一尺的沟叫做甽,长度贯穿整块田地,一亩田分三条甽,一个成年劳力可耕种三百甽,把种子播撒在三条甽中,幼苗长出叶子以后,逐渐锄去垄上的杂草,同时把土培到苗根上,所以《诗经》上说,或芸或芓,黍稷拟拟,芸就是除草,芓就是培土壅根,是说幼苗渐渐长壮,每次锄草都要培土壅根,等到盛夏时节,垄上的杂草都锄尽而根扎得深,能够耐得住风吹和干旱(能,读作耐),所以能够茂盛地生长。这种耕耘播种的农具都很便利巧妙,大致十二个成年劳力共同耕种一井一屋的田地,即五顷(邓展说,九夫为一井,三夫为一屋,一夫百亩,按古制算是十二顷,古代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是汉代的算法,古代一千二百亩,就相当于现在的五顷),使用二牛三人合作的耦犁耕种,一年的收成,通常比普通田地每亩多收一斛以上(缦田,是指不用甽法耕种的田地),耕种得好的能多收一倍。赵过让人在太常和三辅地区推广代田法(太常掌管各陵,那里的百姓也要按例督课种田),大农令设置了工巧的官奴与他一起共事,为他制作农具,各郡二千石的太守派遣县令、县长、三老和力田及各里的父老中善于耕种的人,来接受农具,学习耕种和培育禾苗的方法。百姓中有人苦于缺少耕牛,无法及时抢种,平都县令光就教赵过用人力拉犁的方法,赵过上奏推荐光担任丞,教百姓互相换工共同拉犁(就是说互相换工合作耕种),一般人多的一天能耕三十亩,人少的能耕十三亩,因此开垦的田地大量增加。赵过又试着让屯守离宫的士卒在宫墙
)又教边郡及居延城,是后边城河东宏农三辅太常民,皆便代田,用力少而得谷多。(食货志。)
○假民公田(省苑囿)汉二年,故秦苑囿园池,令民得田之。(本纪,下同。)
武帝建元元年,罢苑马以赐贫民。(师古曰,养马之苑,禁百姓刍牧,今罢之。)昭帝元凤三年,罢中牟苑赋贫民。宣帝地节元年,假郡国贫民田。
三年,诏池籞未御幸者,假与贫民,又令流民还归者,假公田贷种食。
元帝初元元年,以三辅太常郡国公田及苑可省者,振业贫民,江海陂湖园池属少府者,以假贫民,勿租赋,六月,省苑马以振困乏。
二年,诏罢水衡禁囿,宜春下苑,少府佽飞外池,严籞池田,假与贫民。永光元年,令民各务农亩,无田者假之。
哀帝建平元年,太皇太后,诏外家王氏田非冢茔,皆以赋贫民。○劝农桑
汉兴,诸侯并起,民失作业,而大饥馑,凡米石五千,人相食,死者过半,高祖乃令民得卖子就食蜀汉,天下既定,轻田租,什五而税一,量吏禄,度官用,以赋于民。(食货志。)
惠帝即位,减田租,复十五税一。(邓展曰,汉初,十五税一,中间废,今复之也,见本纪。)四年,举民孝弟力田者复其身。(本纪。)高后元年,置孝弟力田二千石者一人。(同上。)
文帝时,民近战国,背本趋末,贾谊说上曰,一夫不耕,或受之饥,今背本而趋末,生之者甚少,而靡之者甚多,天下财产何得不蹶,今驱民而归之农,皆著于本,使天下各食其力,末技游食之民,转而缘南亩,则蓄积足而人乐其所矣,上感谊言,躬耕以劝百姓。(全文见食货志。)
二年正月,诏曰,夫农天下之本也,其开籍田,朕亲率耕,以给宗庙粢盛。(本纪。)
九月,诏曰,农天下之大本也,民所恃以生也,而民或不务本而事末,故生不遂,朕忧其然,故今兹亲率群臣农以劝之,其赐天下民今年田租之半。(同上。)
晁错说上曰,今海内为一,而蓄积未及者,何也,地有遗利,民有余力,生谷之土未尽垦,游食之民未尽归农也,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亩,百亩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藏,伐薪樵,治官府,给繇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亡日休息,又私自送往迎来吊死问疾,养孤长幼在其中,勤苦如此,尚复被水旱之灾急政暴虐,赋敛不时,朝令而暮改,当其有者半贾而卖,亡者取倍称之息,于是有卖田宅鬻子孙以偿责者矣,而商贾大者积贮倍息,小者坐列贩卖,操其奇赢,日游都市,乘上之急,所卖必倍,故其男不耕耘,女不蚕织,衣必文采,食必粱肉,亡农夫之苦,有仟伯之得,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过吏执,以利相倾,千里游敖,冠盖相望,乘坚策肥,履丝曳缟,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农人所以流亡者也,今法律贱商人,商人已富贵矣,尊农夫,农夫已贫贱矣,故俗之所贵,主之所贱也,吏之所卑,法之所尊也,上下相反,好恶乖迕,而欲国富法立,不可得也,方今之务,莫若使民务农而已矣,欲民务农,在于贵粟,贵粟之道,在于使民以粟为赏罚,今募天下入粟县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如此富人有爵,农民有钱,粟有所渫,夫能入粟以受爵,皆有余者也,取于有余以供上用,则贫民之赋可损,所谓损有余补不足,令出而民利者也。
译外的空地上耕种,结果收成都很多,那些田地每亩收成都在一斛以上,命令有爵位的人家在三辅公田上耕种(韦昭说,命家是指接受爵位任命、爵位在公士以上的人,让他们能在公田上耕种以优待他们),又在边郡和居延城推广代田法,此后边境城镇、河东、弘农和三辅、太常各郡的百姓,都因代田法而得益,用力少而收获多。(《食货志》。)
○假民公田(省苑囿)
汉二年,把原来秦朝的苑囿园池,下令让百姓耕种。(本纪,以下同。)
武帝建元元年,撤销养马的苑囿,把土地赐给贫民。(颜师古说,养马的苑囿,原本禁止百姓在那里放牧,现在撤销了这个禁令。)昭帝元凤三年,撤销中牟苑,把土地赐给贫民。宣帝地节元年,把郡国的公田借给贫民耕种。
地节三年,下诏说把没有皇帝临幸使用的池塘园囿,借给贫民;又下令让流亡返乡的百姓,借给他们公田,并贷给种子粮食。
元帝初元元年,把三辅、太常、各郡国中可以省出的公田和苑囿,用来救济贫民,把属于少府的江海陂湖园池,借给贫民耕种,不收取租税,六月,撤销苑囿养马以救济困苦的百姓。
初元二年,下诏撤销水衡都尉所辖的禁苑、宜春下苑、少府佽飞外池以及严格管制的池籞田地,借给贫民耕种。永光元年,命令百姓各自致力于耕种田地,没有田地的就借给他们。
哀帝建平元年,太皇太后下诏,把外戚王氏家族中不是坟茔用地的田产,都分给贫民。○劝农桑
汉朝建立之初,各地诸侯纷纷起兵,百姓失去了从事生产的机会,遭遇大饥荒,米价一石高达五千钱,人吃人,死者过半,高祖于是下令允许百姓卖掉子女到蜀汉一带就食谋生,天下平定之后,就减轻田租,实行十五税一,衡量官吏的俸禄、核定官府的开支,据此向百姓征税。(《食货志》。)
惠帝即位后,减免田租,恢复十五税一(邓展说,汉初实行十五税一,中间曾经废止,现在又恢复了,见本纪)。惠帝四年,推举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勤于耕种的百姓,免除他们的赋役。(本纪。)高后元年,设置孝弟力田、俸禄二千石的官员一人。(同上。)
文帝时,百姓生活离战国时代不远,仍有背弃农业、追逐末业的现象,贾谊劝谏皇上说,一个农夫不耕种,就会有人因此挨饿,现在人们背离根本、追逐末业,从事生产的人很少,而消耗物资的人很多,天下的财富怎么会不匮乏呢,现在应当驱使百姓归耕于农田,都致力于根本,让天下人都靠自己的劳动谋生,那些从事末技、游手好闲的人,也转而致力于农事,那么积蓄就充足而人们也能安居乐业了。皇上被贾谊的话打动,亲自耕种以劝勉百姓。(全文见《食货志》。)
文帝二年正月,下诏说,农业是天下的根本,要开辟籍田,朕亲自率先耕种,以供给宗庙祭祀所用的谷物。(本纪。)
九月,下诏说,农业是天下的根本大事,是百姓赖以生存的依靠,可是百姓中有人不致力于农业而从事末业,所以生活得不到保障,朕对此深感忧虑,所以今年亲自率领群臣耕种来劝勉百姓,特赐天下百姓今年田租减半。(同上。)
晁错劝谏皇上说,如今天下已经统一,可是积蓄却仍不充足,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土地还有闲置未尽利用的潜力,百姓还有多余的劳力没有发挥出来,能生长谷物的土地还没有全部开垦,游手好闲的人还没有全部归农。现在一个五口之家的农户,服劳役的不少于两人,能够耕种的田地不超过一百亩,一百亩的收成不过一百石,春天耕地,夏天锄草,秋天收割,冬天储藏,还要打柴,修缮官府,服各种徭役,春天不能躲避风尘,夏天不能躲避暑热,秋天不能躲避阴雨,冬天不能躲避寒冷,四季之中,没有一天能休息,还要私下应付迎来送往、吊丧问病,抚养孤儿、照顾老幼,这些都要在其中完成,如此辛苦,还要遭受水旱灾害和急迫暴虐的政令,赋税征收没有定时,早晨下令晚上就改变,到了该交税的时候,有粮的人只能半价贱卖,没有粮的人就要借高利贷来偿还,于是就有卖田宅、卖子孙来还债的人了。而商人中大的囤积居奇获取加倍的利息,小的坐店贩卖,操纵物价获取暴利,每天在城市中游荡,趁着官府急需之机,卖出的价格必定加倍,所以他们家的男子不耕种,女子不纺织,穿的一定是锦绣,吃的一定是精米肥肉,没有农夫的辛苦,却有百倍的收益,凭借他们的财富,与王侯交往,势力超过官吏,以利益互相倾轧,往来千里游历,车马冠盖络绎不绝,乘坐坚固的车子,驱使肥壮的马匹,穿着丝绸,拖着白绢,这就是商人兼并农民、农民流离失所的原因。如今法律上贱视商人,商人却已经富贵了;法律上尊重农夫,农夫却已经贫贱了,所以世俗所看重的,正是君主所轻视的;官吏所卑视的,正是法律所尊重的,上下相反,好恶相悖,想要国家富强、法度确立,是不可能的。当前最要紧的事,莫过于让百姓致力于农业。想要百姓致力于农业,关键在于使粮食贵重;使粮食贵重的办法,在于让百姓用粮食来求赏罚,如今招募天下人向官府缴纳粮食,就可以授予爵位,可以免除罪罚,这样一来富人有了爵位,农
(食货志。)
十二年,诏曰,道民之路,在于务本,朕亲率天下农十年于今,而野不加辟,岁一不登,民有饥色,吾诏书数下,岁劝民种树,而功未兴,是吏奉吾诏不勤,而劝民不明也,其赐农民今年租税之半,又曰,力田,为生之本也,其以户口率置孝弟力田常员,令各率其意以道民焉。(文纪。)
十三年二月,诏曰,朕亲率天下农耕以供粢盛,皇后亲桑以奉祭服,其具礼仪。(本纪,下同。)
六月,诏曰,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今廑身赍事而有租税之赋,其于劝农之道未备,其除田之租税。
景帝后二年四月,诏曰,雕文刻镂,伤农事者也,锦绣纂组,害女红者也,农事伤,则饥之本也,女红害,则寒之原也,夫饥寒并至而能亡为非者,寡矣,朕亲耕,后亲桑,以奉宗庙粢盛祭服,为天下先,不受献,减大官,省繇赋,欲天下务农蚕,素有蓄积,以备灾害。
三年春,诏曰,农天下之本也,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以为币用,不识其终始,间岁或不登,意为末者众,农民寡也,其令郡国务劝农桑,益种树,可得衣食物。(本纪。)
孝景娄敕有司,以农为务。(食货志。)
武帝之初,国家亡事,非遇水旱,则民人给家足,都鄙廪庾尽满,大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腐败不可食,是后外事四夷,内兴功利,役费并兴,而民去本,董仲舒说上曰,春秋它谷不书,至于麦禾不成,则书之,今关中之俗,不好种麦,愿诏大司农使关中民益种宿麦,令毋后时。(同上。)
亲耕籍田,以为农先。(董仲舒传。)元狩三年,遣谒者劝有水灾郡种宿麦。(本纪。)征和四年,上耕于钜定。(本纪。)
仲舒又言,古井田法虽难卒行,宜少近古,限民名田,以澹不足,塞并兼之路,薄赋敛,省繇役,以宽民力,然后可善治也,帝末年悔征伐之事,乃封丞相为富民侯,下诏曰,方今之务,在于力农,以赵过为搜粟都尉,过能为代田,用力少而得谷多。(食货志。)
昭帝始元元年二月,上耕于钩盾弄田。(本纪。)六年正月,上耕于上林。(同上。)
元平元年,诏曰,天下以农桑为本,日者省用,罢不急官,减外繇,耕桑者益众,而百姓未能家给,其减口赋钱。(本纪。)昭帝时,流民稍还,田野益癖,颇有蓄积。(食货志。)
宣帝即位,用吏多选贤良,百姓安土,岁数丰穰,谷至石五钱,农人少利,大司农耿寿昌,请置常平仓,以谷贱时,增其价而籴以利农,谷贵时,减价而粜,民便之。(食货志。)
蔡癸以好农使劝郡国,至大官。(同上。)
元帝建昭五年三月,诏曰,方春农桑兴,百姓戮力自尽之时也,故是月劳农劝民,无使后时,今不良之吏,覆按小罪,征召证案,兴不急之事,以妨百姓,使失一时之作,亡终岁之功,公卿其明察申敕之。
译民有了钱财,粮食也有了流通的渠道。能缴纳粮食来换取爵位的,都是有余财的人,从有余财的人那里取,来供给上面的用度,那么贫民的赋税负担就可以减轻,这就是所谓的损有余以补不足,一道政令下达而百姓都能得利的办法。(《食货志》。)
文帝十二年,下诏说,引导百姓的正道,在于致力于根本,朕亲自率领天下人从事农业已经十年了,可是荒地并没有多开辟,一旦年成不好,百姓就面有饥色,朕屡次下诏,年年劝勉百姓种树,可是成效不显著,这是因为官吏奉行朕的诏令不够勤勉,劝勉百姓的方法也不够明确,特赐农民今年租税减半。又说,努力耕种,是谋生的根本,应当按照户口比例设置孝弟力田的常设名额,让他们各自发挥主动性来引导百姓。(《文纪》。)
文帝十三年二月,下诏说,朕亲自率领天下人耕种,以供给宗庙的祭品,皇后亲自养蚕,以供给祭祀的礼服,应当准备好相关的礼仪。(本纪,以下同。)
六月,下诏说,农业是天下的根本,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务了,如今百姓辛勤劳作却还要承担租税的负担,这在劝勉农业的道理上还不够完备,应当免除田地的租税。
景帝后二年四月,下诏说,雕刻的花纹,是损害农业生产的;锦绣的织物,是损害女工纺织的。农业受损,就是饥荒的根源;女工受损,就是寒冷的根源。饥寒交迫却能不去做坏事的人,是很少的。朕亲自耕种,皇后亲自养蚕,以供奉宗庙祭祀所需的谷物和祭服,为天下人做表率,不接受献纳,减少宫廷开支,减省徭役赋税,希望天下人致力于农桑,平时多有积蓄,以防备灾害。
景帝后三年春,下诏说,农业是天下的根本,黄金珠玉,饿了不能吃,冷了不能穿,只是用作货币流通而已,却不知它的最终用处,近来年成有时不好,是因为从事末业的人多,从事农业的人少,应当命令各郡国致力于劝勉农桑,多种树木,可以得到衣食之用的物品。(本纪。)
景帝多次告诫有关官员,要把农业作为重要事务。(《食货志》。)
武帝初年,国家没有战事,除非遇上水旱灾害,百姓都家给人足,都城和边邑的粮仓都堆满了,京城大仓的粮食,新粮压着陈粮,多得溢出仓外露天堆放,甚至腐烂得不能食用。此后由于对外用兵四方夷族、对内大兴功利之事,各种劳役和费用都随之兴起,百姓开始离弃农业。董仲舒劝谏皇上说,《春秋》中对其他谷物歉收不加记载,唯独麦子和禾谷歉收才特别记载,如今关中的风俗,不喜欢种植麦子,希望下诏让大司农命令关中百姓多种冬小麦,不要错过农时。(同上。)
武帝亲自耕种籍田,作为劝农的表率。(《董仲舒传》。)元狩三年,派遣谒者到遭受水灾的郡劝导百姓种植冬小麦。(本纪。)征和四年,皇上在钜定亲自耕种。(本纪。)
董仲舒又说,古代的井田法虽然难以立即恢复,但也应稍微接近古制,限制百姓占有田地的数量,以补贴不足的人,堵塞兼并的道路,减轻赋税征收,减省徭役,以宽舒民力,这样才能治理得好。武帝晚年后悔连年征伐之事,就封丞相为富民侯,下诏说,当前最重要的事务,在于致力农业,任命赵过为搜粟都尉,赵过善于推行代田法,用力少而收获多。(《食货志》。)
昭帝始元元年二月,皇上在钩盾弄田亲自耕种。(本纪。)始元六年正月,皇上在上林苑亲自耕种。(同上。)
元平元年,下诏说,天下以农桑为根本,近来节省开支,撤销不急需的官职,减少边境的徭役,从事耕种养蚕的人越来越多,可是百姓还不能家给人足,应当减免人口税。(本纪。)昭帝时,流亡的百姓逐渐返乡,田野也逐渐得到开垦,颇有积蓄。(《食货志》。)
宣帝即位后,任用的官吏大多经过贤良的选拔,百姓安居乐业,连年丰收,粮价低到一石只值五钱,农民因此获利很少,大司农耿寿昌,请求设置常平仓,在谷贱的时候,提高价格来收购以利于农民,在谷贵的时候,降低价格卖出,百姓因此得到便利。(《食货志》。)
蔡癸因为善于治理农业、能够劝导郡国百姓务农,官职一直做到大官。(同上。)
元帝建昭五年三月,下诏说,正当春天农桑兴起之时,是百姓竭尽全力从事生产的时候,所以这个月要慰劳农民、劝勉百姓,不要错过农时。如今有些不良的官吏,反而
成帝阳朔四年,诏曰,夫洪范八政,以食为首,斯诚家给刑错之本也,先帝劭农,薄其租税,宠其强力,令与孝弟同科,间者民弥惰怠,乡本者少,将何以矫之,方东作时,其令二千石勉劝农桑,出入阡陌,致劳来之,平帝元始元年,置大司农部丞十三,人部一州,劝农桑。(以上并本纪。)
龚遂为勃海太守,见齐俗奢侈,好末技,不田作,乃劝民务农桑,令口种一树榆,百本Ε,五十本葱,一畦韭,家二母彘五鸡,使民卖剑买牛,卖刀买犊,郡中皆有蓄积,吏民富实。(本传。)
召信臣守南阳,躬劝耕农,出入阡陌,时行视郡中水泉,开通沟渎,起水门提阏,凡数十处,溉灌至三万顷,为民作均水约束,刻石立田畔,郡中莫不耕稼力田,户口增倍。(同上。)
◎食货二
○水利(杂录附)
魏襄王时,史起为邺令,引漳水溉邺,以富魏之河内,民歌之曰,邺有贤令兮为史公,决漳水兮灌邺旁,终古舄卤兮生稻粱。(沟洫志,下同。)
韩使水工郑国间说奏,令凿泾水,自中山西邸瓠口为渠,并北山东注洛,三百余里,注填阏之水,溉舄卤之地,四万余顷,收皆亩一种,于是关中为沃野,无凶年,名曰郑国渠。(右二渠,虽非汉所开,而汉实赖之,故沟洫志叙述为详。)
武帝时,郑当时为大农,言曰,异时关东漕粟,从渭中上,度六月而罢,而漕水道九百余里,时有难处,引渭穿渠,起长安并南山下至河三百余里,径易,漕度可令三月罢,而渠下民田万余顷,又可得以溉田,此损漕省卒,而益肥关中之地,得谷,上以为然,令齐人水工徐伯表,悉发卒数万人穿漕渠,三岁而通,通以漕大便利,其后漕稍多,而渠下之民,颇得以溉田矣。(河渠书。)
元鼎六年,儿宽为左内史,请凿六辅渠,益溉郑国傍高卬之田,乃减御史稻田租,令平繇行水,勿使失时。(沟洫志。)
太始二年,赵中大夫白公,复奏穿渠引泾水,首起谷口,尾入栎阳,注渭中,袤二百里,溉田四千五百余顷,名曰白渠,民得其饶,歌之。(同上。)
○杂录
水衡都尉(张晏曰掌都水)属官,有水司空都水长丞。(百官表。)
武帝时,河东守番系,言穿渠引汾溉皮氏汾阴下,引河溉汾阴蒲阪下,上以为然,发卒数万人作渠,田不利废。(沟洫志,下同。)
其后有人上书,欲通褒斜道及漕,上令张汤子卬,发数万人,作褒斜道,道果便近,而水多湍石不可漕,其后严熊言,临晋民愿穿洛以溉重泉以东万余顷故恶地,于是发卒万人,穿渠引洛水至商颜下,凿井深者四十余丈,井下相通行水,穿得龙骨,故名龙首渠,作之十余岁,渠颇通,犹未得其饶。
译在这时查究细小的罪过,征召人证、审理案件,兴办不急需的事务,妨碍百姓,使他们失去这一时的农事,白白浪费一年的辛劳,公卿应当明察此事并加以申饬。
成帝阳朔四年,下诏说,《洪范》所说的八政,以粮食为首要,这确实是使家家富足、刑罚搁置不用的根本啊,先帝重视农业,减轻田租,重视鼓励人们勤劳耕作,把这与孝弟之行并列同等看待,可是近来百姓渐渐懈怠懒惰,务农的人减少了,将用什么办法来纠正呢,正当春耕开始的时节,应当命令各郡二千石的官员努力劝勉农桑,亲自出入田间地头,前去慰劳百姓。平帝元始元年,设置大司农部丞十三人,每人管理一州,劝勉农桑。(以上均出自本纪。)
龚遂担任渤海太守,见当地齐地风俗奢侈,喜好从事末业技艺,不肯务农耕种,于是劝导百姓致力于农桑,命令每户种一棵榆树,一百棵薤,五十棵葱,一畦韭菜,每家养两头母猪、五只鸡,让百姓卖掉佩剑买牛,卖掉刀具买小牛,郡中百姓都渐渐有了积蓄,官吏百姓都富足充实起来。(本传。)
召信臣担任南阳太守,亲自劝导百姓耕种,出入田间地头,时常巡视郡中的水源,开凿疏通沟渠,修建水门堤堰,共几十处,灌溉面积达到三万顷,为百姓制定了平均分配水源的规约,刻在石碑上立于田间地界,郡中没有不努力耕种的人,户口因此增加了一倍。(同上。)
◎食货二
○水利(杂录附)
魏襄王时,史起担任邺县县令,引漳水灌溉邺地,使魏国的河内地区富庶起来,百姓歌颂他说,邺地有位贤明的县令啊,就是史公,他决开漳水啊,灌溉邺地周边,从此往昔的盐碱地啊,都长出了稻粱。(《沟洫志》,以下同。)
韩国派水利工匠郑国前往秦国,暗中游说秦王,让他下令开凿泾水,从中山向西到瓠口,修一条渠道,沿着北山向东注入洛水,长三百多里,用来灌溉淤积泥沙的水,浇灌盐碱地,共四万多顷,收成都能达到亩产一钟,于是关中变成了肥沃的良田,不再有荒年,这条渠因此取名叫郑国渠。(以上两条渠,虽然不是汉代所开凿的,但汉代实际上受益于它们,所以《沟洫志》记述得比较详细。)
武帝时,郑当时担任大农令,进言说,以前关东漕运粮食,都是从渭水逆流而上运送,估计要六个月才能运完,而漕运的水道有九百多里,途中常有难行之处,如果引渭水开凿渠道,从长安沿着南山下一直通到黄河,共三百多里,路径便捷,漕运可以缩短到三个月运完,而且渠道下游的百姓田地有一万多顷,也可以借此得到灌溉,这样既减少了漕运人力,又能使关中的土地更加肥沃,粮食产量也能增加。皇上认为可行,于是命令齐地人水利工匠徐伯勘测地形,征发了数万士卒开凿漕渠,三年才修通,渠道修通后漕运非常便利,此后漕运的粮食逐渐增多,而渠道下游的百姓,也大多能借此灌溉田地了。(《河渠书》。)
元鼎六年,儿宽担任左内史,请求开凿六辅渠,用来增加郑国渠附近地势较高田地的灌溉,于是减免了御史所管稻田的租税,让百姓公平地轮流用水灌溉,不要耽误农时。(《沟洫志》。)
太始二年,赵国中大夫白公,又上奏请求开凿渠道引泾水灌溉,渠首起于谷口,渠尾到栎阳,注入渭水中,长二百里,灌溉田地四千五百多顷,取名叫白渠,百姓因此得到丰饶的收成,编歌来歌颂它。(同上。)
○杂录
水衡都尉(张晏说,掌管都水事务)的属官,有水司空、都水长、丞。(《百官表》。)
武帝时,河东太守番系,进言说想开凿渠道引汾水灌溉皮氏、汾阴一带的低地,再引黄河水灌溉汾阴、蒲阪一带的低地,皇上认为可行,征发数万士卒修渠,可是田地并没有因此获利,工程就废弃了。(《沟洫志》,以下同。)
此后有人上书,想要打通褒斜道并用来漕运,皇上命令张汤的儿子张卬,征发数万人,修筑褒斜道,道路果然更便捷近便,可是水流中多有急流险石不能漕运。此后严熊进言说,临晋的百姓希望开凿洛水,灌溉重泉以东一万多顷的贫瘠土地,于是征发一
刘向以故九卿召拜为中郎,领护三辅都水。(本传。)
息夫躬言,秦开郑国渠,以富国强兵,今为京师,土地肥饶,可度地执水泉,广溉灌之利,哀帝使躬持节领护三辅都水,躬立表,欲穿长安城引漕,注太仓下以省转输,议不可成,乃止。
召信臣守南阳时,行视郡中水泉,开通沟渎,起水门提阏凡数十处,以广灌溉,岁增加多至三万顷,信臣为民作均水约束,刻石立于田畔,以防分争。(并本传。)
○田租
秦田租口赋盐铁之利,二十倍于古,或耕豪民之田,见税十五,(言贫人无田而耕,垦豪富家田,十分之中以五输田主也。)汉兴,循而未改。(食货志,董仲舒疏。)
汉兴,天下既定,高帝约法省禁,轻田租,什五而税一,量吏禄,度官用,以赋于民。(食货志。)
惠帝即位,减田租,复十五税一。(本纪,邓展曰,汉家初十五税一,中间废,今复之。)文帝十三年,诏除田之租税。(本纪。)
孝景二年,令民半出田租,三十而税一也。(食货志,按本纪书于元年。)
武帝元鼎六年,上曰,左右内史地名山川原众,细民未知其利,今内史稻田租挈重,(挈,苦计反,收田租之约令也。)不与郡同,(郡谓四方诸郡。)其议减,令吏民勉尽地利,平繇行水,勿使失时。(沟洫志。)
昭帝始元六年,令民得以律占租。(本纪注云,武帝时赋敛繁多,律外而取,今始复旧,占章赡反。)
王莽下令曰,汉氏减轻田租,三十而税一,常有更赋,疲癃咸出,厥名三十,实什税五。(食货志。)
荀悦论曰,古者什一而税,以为天下之中正也,今汉氏或百一而税,可谓鲜矣,然豪强富人,占田逾侈,输其赋大半,官收百一之税,民输大半之赋,官家之惠,优于三代,豪强之暴,酷于亡秦氏,上惠不通,威福分于豪强也,文帝不正其本,而务除租税,适足以资豪强耳。
○赐民租赋文帝二年,赐天下民今年田租之半。十二年,诏赐农民今年租税之半。武帝元封四年,祠后土,赐三县及杨氏,无出今年租赋。
五年,修封禅,所幸县毋出今年租赋。天汉三年,修封泰山,行所过,毋出田租。昭帝始元二年,诏毋令民出今年田租。宣帝本始元年,凤皇集胶东千乘,租税勿收。
三年,郡国伤旱甚者,毋出租赋。四年,诏被地震坏败甚者,勿收租赋。元康二年,令郡国被灾甚者,毋出今年租赋。神爵元年,幸甘泉所过,毋出田租。
甘露三年,凤皇集新蔡,毋出今年田租。元帝初元元年,令郡国被灾害甚者,毋出租赋。二年,郡国被地动灾甚者,毋出租赋。永光元年,幸甘泉行所过,毋出租赋。
成帝建始元年,郡国被灾害什四以上,毋收田租。
译万士卒,开凿渠道引洛水到商颜山下,挖的井深的达四十多丈,井下相通行水,挖掘时挖出了龙骨,因此取名叫龙首渠,修建了十几年,渠道大致修通了,但仍未能得到预期的丰饶效益。
刘向以原九卿的身份被任命为中郎,负责监管三辅地区的都水事务。(本传。)
息夫躬进言说,秦国开凿郑国渠,因此国富兵强,如今京师所在,土地肥沃,可以勘测地形、疏导水泉,扩大灌溉的利益,哀帝派息夫躬持符节负责监管三辅的都水事务,息夫躬立了标志,想要开凿渠道穿过长安城引漕运,直通到太仓下面以节省转运的费用,但商议后认为不可行,就作罢了。
召信臣担任南阳太守时,巡视郡中的水源,开凿疏通沟渠,修建水门堤堰共几十处,来扩大灌溉,年年增加,多达三万顷,召信臣为百姓制定了平均用水的规约,刻在石碑上立于田间地界,用来防止争水的纠纷。(均出自本传。)
○田租
秦国的田租、人口税、盐铁专营的利益,比古代高出二十倍,有的贫民没有田地,只能耕种豪强富人的田地,收成要交出十分之五(这是说贫穷的人没有田地,只能开垦豪富人家的田地,十分之中要拿出五分交给田主)。汉朝建立后,沿袭这种做法而没有改变。(《食货志》,董仲舒的上疏。)
汉朝建立后,天下平定之后,高帝制定简约的法令、减省苛刻的禁令,减轻田租,实行十五税一,衡量官吏的俸禄、核定官府的用度,据此向百姓征税。(《食货志》。)
惠帝即位后,减免田租,恢复十五税一(本纪,邓展说,汉朝初年是十五税一,中间曾经废止过,现在又恢复了)。文帝十三年,下诏免除田地的租税。(本纪。)
景帝二年,命令百姓只交纳一半的田租,即三十税一(《食货志》,按本纪记在元年)。
武帝元鼎六年,皇上说,左右内史所管辖的地区多为山川,普通百姓不了解其中的利害,如今内史稻田的租税征收标准(挈,音苦计反,是征收田租的约定标准)过重,与其他各郡不同(郡是指四方各郡),应当商议减免,让官吏百姓都能努力充分利用地力,公平地轮流灌溉,不要耽误农时。(《沟洫志》。)
昭帝始元六年,命令百姓可以按照法律规定交纳租税(本纪注说,武帝时赋税繁重,常有法外征收的情况,现在恢复旧制,占,音章赡反)。
王莽下令说,汉朝减轻田租,实行三十税一,但常年还有更赋(代役钱),连老弱病残都要交纳,名义上是三十税一,实际上却是十分之五的重税。(《食货志》。)
荀悦评论说,古代实行十分之一的税率,认为这是天下最公正的标准,如今汉朝有的地方实行百分之一的税率,可以说是很轻了,可是豪强富人,占有的田地过多奢侈,向他们租种的贫民要交出收成的大半作为租金,官府只收百分之一的税,百姓却要交出大半的收成作为地租,官府给百姓的恩惠,比夏商周三代还要优厚,可是豪强的暴虐,却比暴秦还要残酷,皇上的恩惠不能传达到百姓身上,威权和福利都被豪强瓜分了,文帝没有从根本上纠正这个问题,却只顾着减免租税,这恰恰只是资助了豪强罢了。
○赐民租赋
文帝二年,赐给天下百姓今年田租的一半。文帝十二年,下诏赐给农民今年租税的一半。武帝元封四年,祭祀后土,赐给三县和杨氏,免除今年的租赋。
元封五年,举行封禅大典,所经过的县都免除今年的租赋。天汉三年,重修泰山封禅,所经过的地方,免除田租。昭帝始元二年,下诏免除百姓今年的田租。宣帝本始元年,因凤凰聚集在胶东、千乘,免收当地的租税。
本始三年,各郡国遭受旱灾严重的,免除租赋。本始四年,下诏对受地震灾害严重的地区,不收租赋。元康二年,命令各郡国受灾严重的,免除今年的租赋。神爵元年,皇上巡幸甘泉,所经过的地方,免除田租。
甘露三年,因凤凰聚集在新蔡,免除当地今年的田租。元帝初元元年,命令各郡国受灾严重的,免除租赋。初元二年,各郡国受地震灾害严重的,免除租赋。永光元年,皇上巡幸甘泉,所经过的地方,免除租赋。
成帝建始元年,各
鸿嘉四年,郡国被灾害什四以上,民赀不满三万,毋收租赋。永始四年,幸甘泉河东所过,无出田租。
哀帝即位,令水所伤县邑,及他郡国灾害什四以上,民赀不满十万,皆无出今年租赋。
平帝元始二年,天下民赀不满二万,及被灾之郡不满十万,勿租税。(并本纪。)○算赋
汉四年,初为算赋。(高纪,如淳曰,汉仪注,民年十五以上至五十六
译郡国受灾程度达十分之四以上的,免收田租。鸿嘉四年,各郡国受灾程度达十分之四以上、百姓资产不满三万钱的,免收租赋。永始四年,皇上巡幸甘泉、河东,所经过的地方,免除田租。
哀帝即位,命令被水灾损害的县邑,以及其他郡国受灾程度达十分之四以上、百姓资产不满十万钱的,都免除今年的租赋。
平帝元始二年,天下百姓资产不满二万钱的,以及受灾郡中资产不满十万钱的,免除租税。(均出自本纪。)○算赋
汉四年,开始征收算赋。(《高纪》,如淳说,按汉代仪注,百姓年满十五岁到五十六…(原文至此中断)
,出赋钱,人百二十为一算,为治库兵车马。)
孝惠六年,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三十不嫁,五算。(惠纪,注云,汉律,人出一算,贾人与奴婢倍算。)
文帝民赋四十。(贾捐之传常赋百二十,时天下民多,故出赋四十。)
译出赋钱,每人一百二十钱为一算,用来置办武库中的兵器和车马。
孝惠帝六年,女子年满十五岁以上到三十岁还不出嫁的,要缴纳五算。(《惠帝纪》注中说,汉律规定,每人出一算,商人和奴婢加倍出算。)
文帝时百姓的赋钱是四十。(《贾捐之传》说通常的赋钱是一百二十,当时天下人口多,所以每人只出赋钱四十。)
武帝下诏曰,前有司奏欲益民赋三十助边用,是重困老弱孤独也。(西域传,又萧望之传,张敞曰,先帝征行三十余年,百姓犹不加赋。)武帝建元元年,诏民年八十复二算。(本纪,复二口之算也。)
元封元年,行所巡至县无出今年算。(本纪。)宣帝地节三年,流民还归者,且勿算事。(本纪。)宣帝甘露二年,减民算三十。(本纪,一算减钱三十也。)
元帝时,贡禹请民年二十乃算。(本传。)
成帝建始二年,减天下赋钱算四十。(本纪注云,本算百二十,今减四十为八十。)○口赋
昭帝元凤四年,诏毋收四年五年口赋。(昭纪,如淳曰,汉仪注,民年七岁至十四,出口赋钱人二十三,二十钱以食天子,其三钱者,武帝加口钱,以补车骑马。)
元平元年,诏减口赋钱,有司奏请减什三,上许之。(同上。)宣帝五凤三年,减天下口钱。(本纪。)
元帝时,贡禹以为古民亡赋,算口钱起武帝征伐四夷,重赋于民,产子三岁,则出口钱,故民重困,至于生子辄杀,宜令儿七岁去齿,乃出口钱,年二十乃算,天子下其议,令民产子七岁乃出口钱,自此始。(贡禹传。)
○更赋汉氏常有更赋,疲癃咸出。(食货志。)
昭帝元凤四年,诏三年以前逋更赋未入,皆勿收。(本纪,如淳曰,更有三品,有卒更,有践更,有过更,古者正卒无常人,皆当迭为之,一月一更,是为卒更也,贫者欲得顾更钱,次直者出钱顾之,月二千,是为践更也,天下人皆直戍边三日,不可人人自行,三日戍,诸不行者,出钱三百入官以给戍者,是为过更也。)
○户赋
秦汉之制,列侯封君食租税,岁率户二百,千户之君,则二十万,朝觐聘享出其中。(货殖传。)○军赋
惠帝即位,令吏六百石以上,父母妻子与同居,及故吏尝佩将军都尉印将兵,及佩二千石官印者,家唯给军赋,他无有所与。(本纪。)
◎食货三
○算訾
訾算。(景纪,后二年,服虔注云,訾万钱算百二十七。)○算车船
武帝元光六年,初算商车。(本纪注云,始税商贾车船,令出算。)
时公卿言,异时算轺车有差,请算如故,非吏比者,三老北边骑士,轺车一算,(师古曰,比,例也,身非为吏之例,非为三老,非为北边骑士而有轺车皆令出一算。)商贾人轺车二算,船五丈以上一算,匿不自占,占不悉,戍边一岁,有能告者,以其半畀之。(食货志。)
○算缗钱
武帝元狩四年,初算缗钱。(本纪,李斐曰,一贯千钱,出算二十也,师古曰,谓有储积钱者计其缗而税之。)
公卿言,异时算轺车贾人缗钱有差,请算如故,诸贾人未作,贳贷卖买居邑贮积诸物及商以取利者,虽无市籍,各以其物自占,率缗钱二千而算一,(瓒曰,此缗钱为是储缗钱也,故随其用所施,施于利重者其算亦多。
译,方圆百里之地也互不相通,当时常有聘问会盟之事,安危的形势,瞬息之间就会发生变化,所以才有不接受朝命、自行决断、专断行事的适宜做法。如今天下统一,万里之内风俗相同,所以《春秋》认为王者无所谓'外'。你巡行在封域之内,却自称是'出疆',这是为什么?况且盐铁的储备,各郡本来就有富余,纠正胶东、鲁国这两地的做法,或是废弃不办,都不足以构成什么利害关系,你却拿'安定社稷、保全百姓'作为托词,这是为什么?"又诘问徐偃:"胶东南边靠近琅邪,北边连接北海、鲁国,西边依傍泰山,东边濒临东海,接受这些地方的盐铁供应。你估算过这四郡的人口数目、田地面积,难道共用的器具和食盐,还不足以供给这两郡吗?还是说形势本该有富余,只是官吏办事不力呢?凭什么这样说?你假托诏命而鼓铸盐铁,本意是想赶在春耕时节供给百姓农具。可如今鲁国的鼓铸,应当先准备好器具,到了秋天才能开炉冶炼,这就说明你所说的和实际情况相反,这是不对的。你之前三次上奏都没有得到诏令批准,不但所做的事没有得到许可,反而擅自作威作福,来顺应民心,追求虚名博取声誉,这是圣明的君主必定要加以诛杀的行为。'枉尺而直寻',孟子都称这种做法不可行。如今你所犯的罪很重,而所成就的事却很小,你是自认必死而这样做的呢,还是心存侥幸以为不会被诛杀、想借此博取名声呢?"徐偃理屈词穷,服罪认为自己应当处死。终军上奏说徐偃假托诏命、擅自专断行事,不合乎奉命出使的体统,请求交付御史召来徐偃立即定罪,奏请获准。皇上赞赏终军的诘问之辞,下诏公示给御史大夫。(见《终军传》。)
元封元年,桑弘羊担任治粟都尉,兼管大农事务,全面接替孔仅经营天下盐铁事务,于是请求设置大农部丞数十人,分别管辖各郡国,各地纷纷设置均输、盐铁官。(见《食货志》。)
昭帝即位后第六年,下诏命郡国举荐贤良文学之士,向他们询问百姓的疾苦以及教化的要旨,众人都回答希望废除盐铁、酒类专卖、均输等官署,不要与天下百姓争利,以示节俭。桑弘羊反驳说这是国家的大业,是用来制驭四方夷族、安定边境、充实国用的根本,不可以废除。(见《食货志》。)
所谓"盐铁会议",是从始元年间发起的,召集文学贤良之士,辨明治乱得失,大家都回答希望废除郡国的盐铁、酒类专卖、均输等制度,不要与天下百姓争利。御史大夫桑弘羊认为这些制度正是用来安定边境、制驭四方夷族的,是国家的大业,不可以废除。当时双方互相诘难辩论,留下了不少议论的文字。到宣帝时,汝南人桓宽(字
)诸作有租及铸,(如淳曰,以手力所作而卖之。)率缗钱四千算一,匿不自占,占不悉,戍边一岁,没入缗钱,有能告者,以其半畀之。(食货志。)
元鼎三年十一月,令民告缗者以其半与之。(本纪。)
天子既下缗钱令而尊卜式,百姓终莫分财佐县官,于是告缗钱纵矣,(放令相告言也。)可告缗遍天下,中家以上,大氐皆遇告,杜周治之,狱少反者,乃分遣御史廷尉正监分曹,往往即治郡国缗钱,得民财物,以亿计,奴婢以千万数,田大县数百顷,小县百余顷,宅亦如之,于是商贾中家以上,大氐破,民缗甘食好衣,不事畜臧之业,而县官以盐铁缗钱之故,用少饶矣。(食货志。)
杨可方受告缗,义纵以为此乱民,部吏捕其为可使者,天子闻,使杜式治,以为废格沮事,弃纵市。(史记义纵传。)
元鼎四年,令民得畜边县,官假马母,三岁而归,及息什一,以除告缗,用充入新秦中。(食货志,师古曰,官得母马之息以给用度,故除告缗之令也。)
○租六畜武帝租及六畜。(西域传赞。)
昭帝元凤二年,令郡国无敛今年马口钱。(本纪,文颖曰,往时有马口出敛钱,今省,如淳曰,所谓租及六畜也。)
翟方进请算马牛羊。(本纪,张晏曰,马牛羊头数出税算,千输二十也。)○杂税
武帝太初四年,徙宏农都尉治武关税出入者,以给关吏卒食。(本纪。)军市租。(冯唐传,魏尚为云中守,军市租尽以给士卒。)市籍租。(何武传。)
稿税。(贡禹传。)海租。(食货志,耿寿昌白增海租三倍。)
海税。(平纪注云,海丞主海税。)○给献费
高帝十一年,诏曰,欲省赋甚,今献未有程,吏或多赋以为献,而诸侯王尤多,民疾之,令诸侯王通侯常以十月朝献,及郡,各以其口数率,人岁六十三钱,以给献费。(本纪。)
○以粟当赋
昭帝元凤二年,令三辅太常郡,得以菽粟当赋。(本纪,师古曰,诸应出赋算租税者,皆听以菽粟当钱物也。)
六年,诏谷贱伤农,今三辅太常谷减贱,其令以菽粟当今年赋。(同上。)○募民入粟
晁错说文帝曰,方今之务,莫若使民务农,欲民务农,在于贵粟,贵粟之道,在于以粟为赏罚,今募天下入粟县官,得以拜爵,得以除罪,如此则富人有爵,农民有钱,粟有所渫,夫能入粟以受爵者,皆有余者也,取于有余,以供上用,则贫民之赋可损,所谓损有余补不足,令出而民利者也,粟者王者大用,政之本务,令民入粟受爵,至五大夫乃复一人耳,此其与骑马之功相去远矣,爵者,上之所擅,出于口而亡穷,粟者民之所种,生于地而不乏,夫得高爵与免罪,人之所甚欲也,使天下人入粟于边以受爵免罪,不过三岁,塞下之粟必多矣,于是文帝从错之言,令民入粟边,六百石爵上造,稍增至四千石为五大夫,万二千石为大庶长,各以多少级数为差,错复奏言,陛下幸使天下入粟塞下以拜爵,甚大惠也,窃恐塞卒之食不足用,大渫天下粟,边食足以支五岁,可令入粟郡县矣,足支一岁以上,可时赦勿收农民租,时有军役,若遭水旱,民不困乏,天下安宁,岁熟且美,则民大富乐矣,上复从其言,乃下诏赐民十二年租税之半,明年,遂除民田之租税。
译次公),推演阐发盐铁会议的内容,增加充实条目,极力铺陈其中的论辩诘难,写成数万言,也是想借此探究治乱的根源,自成一家之说。他的评论说:"看公卿、贤良、文学之士的议论,和我以前听到的不一样。我曾听汝南朱先生说过:当时英俊之士纷纷进用,贤良中有茂陵的唐生,文学中有鲁国的万生等六十多人,都聚集在朝廷之上,阐发六经的风教,陈述治国安民的根本道理,有智慧的人称许他们的深思,仁厚的人赞赏他们的施政主张,勇敢的人显露他们的决断,善辩的人施展他们的辞令,争论激烈、意气风发,虽然还不算详备周全,但已可以略见一斑了。中山的刘子,推阐王道,矫正当世的偏差、使之归于正道,是个文质彬彬、学识渊博的君子。九江的祝生,秉持史鱼那样刚直的节操,抒发愤懑之情,讥刺公卿大臣,耿介刚直而不屈挠,可以说是不畏惧强权了。桑弘羊大夫依据当世的形势,顺应时代的变化,进献权衡利害的谋略,虽然不是正统的法则,但那些大儒宿学,也无法自圆其说来驳倒他,真是博学通达之士。然而他掌握公卿的大权,却不效法古代开创的正道,而放纵追逐末节的私利,身处不当的职位,行事不合正道,最终招致杀身之祸,并连累了他的宗族。车丞相(田千秋)本应踵继伊尹、吕尚那样的行列,身居宰相要职,却缄口不言,只求自保而后隐退,真是可叹啊可叹!至于丞相府、御史府的属官,不能提出正确的议论来辅佐宰相,反而结党营私、随波逐流,一味迎合上意、苟且求合,来取悦上级,这些都是器量狭小的鄙陋之辈,哪里值得挑选任用呢!"(见对车千秋的评论。)
宣帝地节四年,下诏说盐是百姓日常所需的食物,可是价格却都很贵,命令降低天下的盐价。(见《本纪》。)
元帝初元五年,废除盐铁官。(见《本纪》。)
永光三年,恢复设置盐铁官。(见《元帝纪》,《食货志》说元帝废除盐铁官,三年后又恢复设置。)
成帝绥和二年,赐给翟方进策书说:百官的用度,各有定数,你却增加盐铁的征收,变更无常,我既不明察,就依照奏请一一批准了……翟方进因此自杀。(见《翟方进传》。)
猗顿凭借经营盐铁而发家致富。
邯郸的郭纵靠冶铸成就家业,财富可以与王侯相比。
蜀地的卓氏靠冶铁致富。
程郑也从事冶铸,做椎髻少数民族的生意,财富与卓氏相当,独占盐井的利益,一年之内所得便能翻倍,于是不断增殖其财货。
宛地的孔氏以冶铁为业,大规模鼓铸铁器,家财积累到数千金。
丙氏靠冶铁起家,财富达到巨万。(均见《货殖传》。)
◎食货四
○钱币(附杂录)
秦朝统一天下后,货币分为两等:黄金以"溢"为单位计量,称为上等货币;铜钱形制如周代的钱币,文字为"半两",重量与其文字相符。而珠玉、龟甲、贝壳、银、锡之类,只作为器物装饰和珍藏之物,不作为货币,然而它们的价值随时而变化,没有固定标准。汉朝建立后,认为秦朝的钱太重不便使用,改令百姓铸造荚钱,黄金则以一斤为单
(食货志。)
武帝通西南夷道,悉巴蜀租赋不足以更之,乃募豪民田南夷,入粟县官,而内受钱于都内。(同上。)○榷酤
文帝后元年,诏曰,以口量地,其于古犹有余,而食之甚不足者,其咎安在,无乃为酒醪以靡谷者多与。(本纪,下同。)景帝中三年,夏旱,禁酤酒。
后元年夏,民得酤酒。
武帝天汉三年,初榷酒酤。(本纪,韦昭曰,以木渡水曰榷,谓禁民酤酿,独官开置,如道路设木为榷,独取利也,师古曰,榷者步渡桥,今略彴是。)
昭帝始元六年二月,诏有司问郡国所举贤良文学民所疾苦,议罢盐铁榷酤秋七月,罢榷酤官,卖酒升四钱。(本纪,按食货志云,宏羊与丞相千秋共奏罢酒酤。)
○盐铁
秦田租口赋盐铁之利,二十倍于古,汉兴,循而未改。(食货志。)
孝惠高后时,吴有豫章郡铜山,即招致天下亡命者盗铸钱,东煮海水为盐,以故无赋,国用饶足。(吴王濞传。)
班固赞曰,吴王擅山海之利,能薄敛,使其众,逆乱之萌,自其子兴,古者诸侯不过百里,山海不以封,盖防此矣。文帝后六年,弛山泽。(本纪。)
董仲舒说武帝曰,宜少近古,盐铁皆归于民,然后可善治也。(食货志。)
元狩中,兵连不解,县官大空,富商大贾,冶铸鬻盐,财或累万金,而不佐公家之急,于是以东郭咸阳孔仅为大农丞,领盐铁事,(以上元狩四年事。)五年,大农上盐铁丞孔仅咸阳言,山海天地之藏,宜属少府,陛下弗私以属大农佐赋愿募民自给费,因官器作鬻盐,官与牢贫,(苏林曰,牢,价直也,今世人言顾手牢,如淳曰,牢,廪食也,古者名廪曰牢,贫,鬻盐盆也,师古曰,牢苏说是。)浮食奇民,欲擅干山海之货,以致富羡,役利细民,其沮事之议,不可胜听,敢私铸铁器鬻盐者,钛左趾,没入其器物,郡不出铁者,置小铁官,(铸故铁。)使属在所县,使仅咸阳乘传,举行天下盐铁,作官府,除故盐铁家富者为吏,吏益多贾人矣,孔仅使天下铸作器,三年中拜为大农,列于九卿,而县官以盐铁缗钱之故,用少饶矣,(少史作益。)益广开置左右辅,初大农干盐铁官布,多置水衡,欲以主盐铁,及杨可告缗,上林财物众,乃令水衡主上林,上林既充满益广。(食货志。)
元鼎六年,拜卜式为御史大夫,式既在位,见郡国多不便,县官作盐铁,器苦恶,(盐味苦器脆恶。)贾贵,或强令民买之,乃因孔仅言事,上不说,汉连出兵三岁,费仰大农以均输调盐铁助赋,故能澹之。(食货志。)
元鼎中,博士徐偃使行风俗,偃矫制使胶东鲁国鼓铸盐铁,还奏事,徙为太常丞,御史大夫张汤,劾偃矫制大害,法至死,偃以为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可以安社稷存万民,颛之可也,汤以致其法,不能诎其义,有诏下终军问状,军诘偃曰,古者诸侯国异俗分,百里不通,时有聘会之事,安危之执,呼吸成变,故有不受辞造命颛已之宜,今天下为一,万里同风,故春秋王者无外,偃巡封域之中,称以出疆,何也,且盐铁郡有余臧,正二国,废国家,不足以为利害,而以安社稷存万民为辞,何也,又诘偃胶东南近琅邪,北接北海鲁国,西枕泰山,东有东海,受其盐铁,偃度四郡口数田地,率共用器食盐,不足以并给二郡邪,将执宜有余而吏不能也,何以言之,偃矫制而鼓铸者,欲及春耕种赡民器也,今鲁国之鼓,当先具其备,至秋乃能举火,此言与实反者非,偃已前三奏无诏,不惟所为不许,而直矫作威福,以从民望,干名采誉,此明圣所必加诛也,枉尺直寻,孟子称其不可,今所犯罪重,所就者小,偃自予必死而为之邪,将幸诛不加欲以采名也,偃穷诎服罪当死,军奏偃矫制颛行,非奉使体,请下御史召偃即罪,奏可,上善其诘,有诏示,御史大夫。
译位。而一些不守法度、追逐私利的人趁机囤积财物,操纵市场,使物价剧烈飞涨,米价涨到一石一万钱,马价涨到一匹百金。(见《食货志》。)
高后二年,通行八铢钱。(见《本纪》,应劭说:本来秦朝的钱,形制如周钱,文字为"半两",重量与文字相符。汉朝改铸荚钱后,百姓苦于钱太轻,到这时,又恢复通行八铢钱。)
高后六年,通行五分钱。(见《本纪》,即指荚钱。)
文帝五年四月,废除禁止私自铸钱的法令,(应劭说:听任放开百姓自行铸钱。)改铸四铢钱。(见《本纪》,文帝因为五分钱太轻太小,改铸四铢钱,文字仍为"半两"。)
武帝建元元年,通行三铢钱。(见《本纪》,是销毁四铢钱来铸造这种钱,重量与其文字相符。)
建元五年,废除三铢钱,通行半两钱。(见《本纪》。)
自从孝文帝改铸四铢钱以来,到元狩四年,已经四十多年了,自建元年间以来钱的用量减少,官府往往就近利用多铜的矿山来铸钱,百姓私自盗铸的也越来越多,多得数不胜数,钱越来越多而质地越来越轻薄,货物越来越少而价格越来越贵。有关官员进言说:"如今半两钱按律应重四铢,而奸邪之人有的私自磨削钱币来获取铜屑,(铪,就是铜屑。)使钱越来越轻薄,而物价上涨,那么边远地区使用货币就烦琐费事而不便利。"于是命令官府销毁半两钱,改铸三铢钱,重量与文字相符。第二年,有关官员进言说三铢钱太轻,轻薄的钱容易被用来作奸犯科,于是又请求各郡国改铸五铢钱,钱的边缘铸出外郭,使人不能磨削钱币获取铜屑。(见《食货志》,按《本纪》记载,元狩五年,废除半两钱,通行五铢钱,如今据《食货志》考证,应是废除三铢钱,而不是废除半两钱,《通鉴考异》也说《本纪》有误。)
元鼎二年,各郡国铸钱,百姓中多有奸邪之人盗铸,钱大多轻薄,公卿请求命令京师铸造官制的赤仄钱,(应劭说:就是所谓的"子绀钱"。如淳说:用赤铜做钱的边郭。)一枚抵五枚普通钱使用,用来缴纳官府的赋税,不是赤仄钱不能通行。此后两年,赤仄钱贬值,百姓巧妙地规避法令使用它,很不方便,于是又废止了。于是完全禁止各郡国铸钱,专门命令上林三官铸钱。钱既已铸得很多,又下令天下凡不是上林三官所铸的钱都不能通行,各郡国先前所铸的钱全部废弃销毁,把铜料上交给上林三官。此后百姓私自铸钱的现象越来越少,因为计算其成本已经划不来了,只有真正的巧匠和大奸之徒,才会私自铸造。(见《食货志》,以下同。)
从孝武帝元狩五年,上林三官开始铸造五铢钱,到平帝元始年间,共铸成钱二百八十多亿万枚。
宣帝、元帝、成帝、哀帝、平帝五代,钱制都没有再变更。
王莽摄政期间,改变了汉朝的货币制度,因为周代的货币有"子母相权"(大小钱互相调剂使用)的制度,于是重新铸造大钱,直径一寸二分,重十二铢,文字为"大钱五十";又铸造契刀、错刀,契刀的环部像大钱,刀身像刀的形状,长二寸,文字为"契刀五百";错刀是用黄金镶嵌其文字"一刀",价值五千钱,与五铢钱一共四种货币同时通行。(此后是王莽称帝之后的事,不再记录。)
○杂录
元帝时,贡禹进言说:古代不用金钱作为货币,而专心致力于农业,所以一个男子不耕田,必定就有人因此而挨饿。如今汉朝铸钱,以及各处的铁官,都设置官吏、士卒、刑徒,开山采取铜铁,一年动用十万人以上的劳力,一个从事农业的人要供养七个人吃饭,这就意味着经常有七十万人因此挨饿。开凿地下数百丈深
(终军传。)
元封元年,桑宏羊为治粟都尉,领大农,尽代仅斡天下盐铁,乃请置大农部丞数十人,分部主郡国,各往往置均输盐铁官。(食货志。)
昭帝即位六年,诏郡国举贤良文学之士,问以民所疾苦,教化之要,皆对愿罢盐铁酒榷均输官,毋与天下争利,视以俭节,宏羊难以为国家大业,所以制四夷,安边足用之本,不可废也。(食货志。)
所谓盐铁议者,起始元中,召文学贤良,差别以治乱,皆对愿罢郡国盐铁酒榷均输,毋与天下争利,御史大夫宏羊,以为此乃所以安边竟,制四夷,国家大业不可废也,当时相诘难,颇有其议文,至宣帝时,汝南桓宽次公,推衍盐铁之议,增广条目,极其论难,着数万言,亦欲以究治乱,成一家之法焉,其辞曰,观公卿贤良文学之议,异乎吾所闻,闻汝质朱生言,当此之时,英俊并进,贤良茂陵唐生,文学鲁国万生之徒六十有余人,咸聚阙庭,舒六艺之风,陈治平之原,知者赞其虑,仁者明其施,勇者见其断,辨者骋其辞,龂龂焉,行行焉,虽未详备,斯可略观矣,中山刘子,推言王道,矫当世反诸正,彬彬然宏博君子也,九江祝生,奋史鱼之节,发愤懑,讥公卿,介然直而不挠,可谓不畏强圉矣,桑大夫据当世,合时变,上权利之略,虽非正法,钜儒宿学,不能自解,博物通达之士也,然摄公卿之柄,不师古始,放于末利,处非其位,行非其道,果陨其性,以及厥宗,车丞相履伊吕之列,当轴处中,括囊不言,容身而去,彼哉彼哉,若夫丞相御史两府之士,不能正议,以辅宰相,成同类,长同行,阿意苟合,以说其上,斗筲之徒,何足选也。(车千秋赞。)
宣帝地节四年,诏盐民之食,而贾咸贵,其减天下盐贾。(本纪。)元帝初元五年,罢盐铁官。(本纪。)
永光三年,复盐铁官。(元纪,食货志云元帝罢盐铁官,三年而复之。)
成帝绥和二年,赐翟方进册曰,百僚用度,各有数,君增益盐铁,变更无常,朕既不明,随奏许可云云,方进自杀。(翟方进传。)倚顿用盐铁起。
邯郸郭纵以铸冶成业,与王者埒富。蜀卓氏用铁冶富。
程郑亦冶铸,贾魋结民,富埒卓氏,擅盐井之利,期年所得自倍,遂殖其货。宛孔氏用铁冶为业,大鼓铸,家致数千金。
丙氏以铁冶起,富至钜万。(并货殖传。)
◎食货四
○钱币(杂录附)
秦兼天下,币为二等,黄金以溢,名为上币,铜钱质如周钱,文曰半两,重如其文,而珠玉龟贝银锡之属,为器饰宝藏,不为币,然各随时而轻重无常,汉兴,以为秦钱重难用,更令民铸荚钱,黄金一斤,而不轨逐利之民,蓄积赢余,以稽市物痛腾跃,米至石万钱,马至匹百金。
译,耗损地中阴气的精华,使大地空虚,不能蕴含地气、生出云雨,滥伐山林树木,没有时节的禁令约束,水旱灾害的发生,未必不是由此而起。自从五铢钱通行以来,七十多年间,百姓因为私自铸钱而获罪受刑的很多;富人积攒的钱财堆满屋子,还是不知满足;民心因此而动摇不安,商人为求私利,往来于四方,各自施展智巧,讲究穿好吃好,一年能获得十分之十二的利润,却不用缴纳租税;而农民父子却在田野中日晒雨淋,不避寒暑,勤劳耕作,手脚都磨出老茧,自己既要交纳谷租,又要缴纳草料税,乡里官府私下的索求,更是应付不完。所以百姓纷纷放弃农业根本、追逐工商末业,从事耕作的人不到一半;贫苦百姓即使分得田地,也宁愿贱价卖掉去经商,走投无路便沦为盗贼。这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受到货币的诱惑而看不清工商业的真正利弊。所以奸邪之事无法禁止,其根源都出自于货币。要根除末业,就要先断绝它的根源。应当废除开采珠玉金银、铸造钱币的官署,不再以金钱作为货币,禁止市井之人买卖货币,废除有关钱币租赋的法律,租税和俸禄赏赐,都改用布帛和谷物,使百姓一心归向农业,恢复古代的做法才是便利之举。议论此事的人认为交易离不开货币,布帛不能按尺寸分割使用,贡禹的建议因此被搁置未行。(见《贡禹传》及《食货志》。)
有人上书说:古代用龟甲、贝壳作为货币,如今用铜钱取代了它,百姓因此而贫穷,应当可以改革币制。皇上就此询问师丹,师丹回答说可以改革。奏章下交有关官员讨论,大家都认为通行铜钱已经很久了,难以仓促更改。师丹年老,忘记了自己先前所说的话,后来又附和了公卿的意见。(见《师丹传》。)
○钱禁
孝文帝五年,废除私自铸钱的禁令,听任百姓自由铸钱。贾谊进谏说:法令让天下人都能够公开地,只需付出铸造成本,用铜锡来铸钱,敢于掺杂铅铁等其他手法作伪的,就要处以黥刑(在脸上刺字)。然而铸钱这件事,情理上如果不掺杂作假,就不能获取利润,而掺假掺得极其微小,获利却十分丰厚。事情有招致祸患的因素,法令也有引发奸邪的漏洞。如今让平民百姓每人都掌握着铸造货币的权力,各自隐蔽私下铸造,想要借此禁绝他们从中获取厚利、行使微小的欺诈手段,即使黥刑之罪每天都有人触犯,这种私铸的势头也无法制止。近来百姓因此获罪的,多的一个县就有上百人,还有官吏所怀疑而遭到鞭笞、四处逃窜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设置法令来引诱百姓,使他们落入陷阱
(食货志。)
高后二年,行八铢钱。(本纪,应劭曰,本秦钱,质如周钱,文曰半两,重如其文,汉更铸荚钱,民患其太轻,至此,复行八铢钱。)六年,行五分钱。(本纪,即谓荚钱。)
文帝五年四月,除盗铸钱令,(应劭曰,听放民铸也。)更四铢钱。(本纪,文帝以五分钱太轻小,更作四铢钱,文亦曰半两。)
武帝建元元年,行三铢钱。(本纪,坏四铢造此也,重如其文。)五年罢三铢钱,行半两钱。(本纪。)
自孝文更造四铢钱,至元狩四年,四十余年,从建元以来用少,县官往往即多铜山而铸钱,民益盗铸,不可胜数,钱益多而轻,物益少而贵,有司言曰,今半两钱法重四铢,而奸或盗摩钱质而取铪,(铪,铜屑也。)钱益轻薄,而物贵则远方用币烦费不省,乃令县官销半两钱,更铸三铢钱,重如其文,其明年,有司言三铢钱轻,轻钱易作奸诈,乃更请郡国铸五铢,周郭其质,令不得磨钱取铪。(食货志,按本纪,元狩五年,罢半两钱,行五铢钱,今以食货志考之,乃罢三铢,非罢半两,通鉴考异,亦云纪误。)
元鼎二年,郡国铸钱,民多奸铸,钱多轻,而公卿请令京师铸官赤仄,(应劭曰,所谓子绀钱也,如淳曰,以赤铜为其郭。)一当五,赋官用,非赤仄不得行,其后二岁,赤仄钱贱,民巧法用之,不便,又废,于是悉禁郡国毋铸钱,专令上林三官铸,钱既多,而令天下非三官钱不得行,诸郡国前所铸钱皆废销之,输入其铜三官,而民之铸钱益少,计其费不能相当,唯真工大奸,乃盗为之。(食货志,下同。)
自孝武元狩五年,三官初铸五铢钱,至平帝元始中,成钱二百八十亿万余。宣元成哀平五世,亡所变改。
王莽居摄,变汉制,以周钱有子母相权,于是更造大钱,径寸二分,重十二铢,文曰大钱五十,又造契刀错刀,契刀其环如大钱,身形如刀,长二寸,文曰契刀五百,错刀以黄金错其文曰一刀,直五千,与五铢钱凡四品并行。(此以后乃莽即真后事,不复录。)
○杂录
元帝时,贡禹言古者不以金钱为币,专意于农,故一夫不耕,必有受其饥者,今汉家铸钱,及诸铁官,皆置吏卒徒,攻山取铜铁,一岁功十万人以上,中农食七人,是七十万人常受其饥也,凿地数百丈,销阴气之精,地臧空虚,不能含气出云,斩伐林木,亡有时禁,水旱之灾,未必不繇此也,自五铢钱起已来,七十余年,民坐盗铸钱被刑者众,富人积钱满室,犹亡厌足,民心动摇,商贾求利,东西南北,各用智巧,好衣美食,岁有十二之利,而不出租税,农夫父子,暴露中野,不避寒暑,胼胝杷土,手足胼胝,己奉谷租,又出稿税,乡部私求,不可胜供,故民弃本逐末,耕者不能半,贫民虽赐之田,犹贱卖以贾,穷则起为盗贼,何者,未利深而惑于钱也,是以奸邪不可禁,其原皆起于钱也,疾其末者绝其本,宜罢采珠玉金银铸钱之官,亡复以为币,市井勿得贩卖,除其租铢之律,租税禄赐,皆以布帛及谷,使百姓壹归于农,复古道便,议者以为交易待钱,布帛不可尺寸分裂,禹议亦寝。
译,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从前禁止铸钱时,死罪的案件不断积压;如今公开允许铸钱,黥刑的案件又不断积压,制定法令到这种地步,皇上又能靠什么呢?再说百姓使用钱币,各郡县标准不同,有的使用轻钱,每百钱还要额外加若干才等值;有的使用重钱,按公平的称量却又不肯接受,标准的法定货币无法确立。官吏如果急于统一标准而严厉执行,就会造成极大的烦琐苛刻,而力量又难以承受;如果放任不管、不加约束,就会导致各地市场使用标准不一,钱币的形制也大为混乱。如果不用恰当的办法来治理,又该怎么办才好呢?如今农业生产被抛弃荒废,而开采铜矿的人却一天比一天增多,放下农具,去从事冶炼铸造,奸邪的钱币日益增多,而五谷却没有增多。使善良的人受到诱惑而做出奸邪之事,愿意百姓因此陷入刑戮之中,这样的刑戮之祸实在是很不吉祥的事,怎么能够忽视呢?国家如果知道这个祸患,官吏商议时必定说要禁止它;但如果禁止的办法不得当,造成的损害必定很大。如果下令禁止铸钱,那么钱就必定升值,钱一升值,其中的利润就更加丰厚,私自盗铸的现象就会像云彩一样蜂拥而起,即使是弃市(斩首示众)这样的重罪,也不足以禁止了。奸邪的行为屡禁不止,而法律禁令屡屡被突破,都是铜造成的。所以铜遍布天下,它所造成的祸患也就极为广泛了。如今,广泛的祸患是可以消除的,而七种福祉也是可以获致的。什么叫做七种福祉呢?皇上把铜收归国有,不让它散布于民间,那么百姓就不能铸钱,黥刑的案件就不会累积,这是第一种福祉;伪钱不会滋生蔓延,百姓之间也就不会互相猜疑,这是第二种福祉;开采铜矿、铸造钱币的人,都能返回田地从事耕作,这是第三种福祉;铜料全部归属朝廷,朝廷掌握充足的铜料储备,用来调控货币的轻重,钱币贬值时就用手段收敛回收,钱币升值时就用手段散发出去,物价必定能够保持平稳,这是第四种福祉;用铜来制造兵器,赐给贵臣使用,数量多少都有一定的制度,用来区别贵贱等级,这是第五种福祉;用铜来掌控各种物资,调节物资的盈亏,收取多余的利益,那么官府就能富足尊贵,而从事末业的人就会受到抑制而困顿,这是第六种福祉;控制我方所要抛弃的财物,用来对付匈奴,争夺匈奴的民众,那么敌人必定归附向化,这是第七种福祉。所以善于治理天下的人,能够转祸为福,转败为功。如今却长期舍弃七种福祉,而推行广泛的祸患,我实在为此感到痛心。皇上没有听从他的意见。当时吴国凭借诸侯的地位就地开山铸钱,财富可以与天子相比,后来终于发生叛乱;邓通是大夫,因为铸钱而财富超过了诸侯王,所以吴国、邓通的钱币遍布天下。(见《食货志》。)
文帝废除私自铸钱的禁令,贾山上书进谏,认为改变先帝的法令是不对的。奏章下达追问责问,贾山回答说:钱是没有实际用途的器物
(贡禹传,及食货志。)
有上书言古者以龟贝为货,今以钱易之,民以故贫,宜可改币,上以问师丹,丹对言可改,章下有司,议皆以为行钱以来久,难卒变易,丹老人忘其前语,后从公卿议。(师丹传。)
○钱禁
孝文五年,除盗铸钱令,使民放铸,贾谊谏曰,法使天下公得,顾租铸铜锡为钱,敢杂以铅铁为它巧者,其罪黥,然铸钱之情,非淆杂为巧,则不可得赢,而淆之甚微,为利甚厚,夫事有召祸,而法有起奸,今令细民人操造币之执,各隐屏而铸作,因欲禁其厚利微奸,虽黥罪日报,其执不止,乃者民人抵罪多者一县百数,及吏之所疑,榜笞奔走者甚众,夫县法以诱民,使入陷阱,孰积于此,曩禁铸钱,死罪积下,今公铸钱,黥罪积下,为法若此,上何赖焉,又民用钱,郡县不同,或用轻钱,百加若干,或用重钱,平称不受,法钱不立,吏急而壹之呼,则大为烦苛,而力不能胜,纵而弗嗬呼,则市肆异用,钱文大乱,苟非其术,何乡而可哉,今农事弃捐,而采铜者日蕃,释其耒耨,冶镕炊炭,奸钱日多,五谷不为多,善人怵而为奸邪,愿民陷而之刑戮,刑戮将甚不详,奈何而忽,国知患此,吏议必曰禁之,禁之不得其术,其伤必大,令禁铸钱,则钱必重,重则其利深,盗铸如云而起,弃市之罪,又不足以禁矣,奸数不胜,而法禁数溃,铜使之然也,故铜布于天下,其为祸博矣,今博祸可除,而七福可致也,何谓七福,上收铜勿令布,则民不铸钱,黥罪不积,一矣,伪钱不蕃,民不相疑,二矣,采铜铸作者反于耕田,三矣,铜毕归于上,上挟铜积,以御轻重,钱轻则以术敛之,重则以术散之,货物必平,四矣,以作兵器,以假贵臣,多少有制,用别贵贱,五矣,以临万货,以调盈虚,以收奇羡,则官富贵,而末民困,六矣,制吾弃财,以与匈奴,逐争其民,则敌必怀,七矣,故善为天下者,因祸而为福,转败而为功,今久退七福,而行博祸,臣诚伤之,上不听,是时吴以诸侯即山铸钱,富埒天子,后卒叛逆,邓通大夫也,以铸钱财过王者,故吴邓钱布天下。(食货志。)
文帝除盗铸钱令,贾山上书谏,以为变先帝法非是,章下诘责,对以为钱者亡用器也,而可以易富贵,富贵者人主之操柄也,令民为之,是与人主共操柄不可长也,其后复禁铸钱。(贾山传。)
景帝立,人有告邓通盗出徼外铸钱,下吏验问,颇有,遂竟案尽没入之。(本传。)中六年,定铸钱伪黄金弃市律。(本纪。)
武帝元狩中,盗铸诸金钱罪皆死,而民之犯者不可胜数。(食货志。)
自造白金五铢钱,后五岁,而赦吏民坐盗铸金钱死者数十万人,其不自发觉相杀者,不可胜计,赦自出者百余万人,然不能半自出,天下大氐无虑皆铸金钱矣。
译,却可以用来换取富贵,而富贵是君主所掌握的权柄,如果让百姓自己铸钱,就是与君主共同掌握这个权柄,这种情况不能任其发展下去。此后又重新禁止私自铸钱。(见《贾山传》。)
景帝即位后,有人告发邓通私自把铜钱运到边塞之外去铸钱牟利,交给官吏查验审问,确实有这样的事,于是彻底追查此案,把邓通的家产全部没收。(见本传。)
景帝中六年,制定了私铸钱币、伪造黄金者处以弃市之刑的法律。(见《本纪》。)
武帝元狩年间,凡私自铸造各种金属货币的,一律判处死刑,然而百姓中触犯此法的人仍然多得数不胜数。(见《食货志》。)
自从铸造白金、五铢钱以来,五年之后,就赦免了因私自铸钱而应判死罪的官吏百姓数十万人,其中没有被发觉、彼此互相残杀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赦免自首的人有一百多万,但自首的人还不到应受惩处者的一半,天下大概几乎人人都在私自铸钱了。(同上。)
○白金皮币
武帝元狩年间,官府财力极度空虚,而富商大贾中有的囤积财物、役使贫民,运货的车辆多达上百辆,冶铁铸器、贩卖食盐,财产有的多达万金,却不肯资助国家的急难,百姓因而陷入更深的困顿。于是天子与公卿商议,重新铸造钱币来充裕国家的用度。当时上林苑中出现了白鹿,而少府又有很多锡料,有关官员进言说:"古时候用皮币作为诸侯朝聘献享之礼,黄金分为三等,黄金为上等,白金为中等,赤金为下等。如今半两钱按律应重四铢,而奸邪之人有的私自磨削钱质来获取铜屑,使钱越来越轻薄而物价上涨,那么边远地区使用货币就烦琐费事而不便利。"于是用一尺见方的白鹿皮,四边镶上彩色的绘饰,制成皮币,(按《本纪》记载,元狩四年铸造白金及皮币。)每张价值四十万钱,王侯宗室朝觐、聘问、献享时,必须用皮币垫托玉璧,然后才能进行礼仪。又铸造银锡合金的白金,认为天上之物没有比龙更尊贵的,地上之物没有比马更尊贵的,人间之物没有比龟更尊贵的,所以白金分为三种:第一种重八两,做成圆形,图案为龙,名叫"白撰",价值三千钱;第二种重量稍轻,做成方形,图案为马,价值五百钱;第三种更轻,做成椭圆形,图案为龟,价值三百钱。此后官府又铸造赤仄钱,白金的价值逐渐下跌,百姓不再把它当作珍贵之物来使用,官府用法令禁止贬值也没有效果,一年多以后,白金最终被废弃不再通行。(见《食货志》。)
元鼎二年,废除白金。(见《武帝纪》。)
◎食货五
○大司农钱(附都内钱)
武帝初年,七十年间,国家太平无事,都内府库中的钱,
(同上。)
○白金皮币
武帝元狩中,县官大空,而富商贾或墆财役贫,转毂百数,冶铸鬻盐,财或累万金,而不佐公家之急,黎民重困,于是天子与公卿议,更造钱币以澹用,是时禁苑有白鹿,而少府多钱锡,有司言曰,古者皮币诸侯以聘享,金有三等,黄金为上,白金为中,赤金为下,今半两钱法重四铢,而奸或盗摩钱质而取铪,钱益轻薄而物贵,则远方用币烦费不省,乃以白鹿皮方尺,缘以绘,为皮币,(按本纪,元狩四年造白金及皮币。)直四十万,王侯宗室朝觐聘享,必以皮币荐璧,然后得行,又造银锡白金,以为天用莫如龙,地用莫如马,人用莫如龟,故白金三品,其一曰重八两,圜之,其文龙,名白撰,直三千,二曰以重差小,方之,其文马,直五百,三曰复小,椭之,其文龟,直三百,其后官铸赤仄,白金稍贱,民弗宝用,县官以令禁之无益,岁余终废不行。(食货志。)
元鼎二年,罢白金。(武纪。)
◎食货五
○大司农钱(都内钱附)
武帝之初,七十年间,国家亡事,都内之钱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腐败而不可食。(食货志,按百官表,大司农属官有都内令丞。)(查前汉书食货志“武帝之初”应改作“汉阉至武帝之初”再版者)
山海天地之臧,宜属少府,陛下勿私,以属大农佐赋。(食货志。)
帝比岁击胡,大司农陈臧钱经用既竭,不足以奉战士,乃令民得买爵赎罪,置武功爵。(同上。)
孝武之世,开玉门,通西域,师旅之费,不可胜计,至于用度不足,乃榷酒酤,筦盐铁,铸白金,造皮币,算至车船,租及六畜。(西域传赞。)元帝温恭少欲,都内钱四十万。(王嘉传。)
汉武库兵器缮治造作,皆度大司农钱,自乘舆不以给共养,共养劳赐,壹出少府。(毋将隆传。)○少府禁钱
汉兴,山川园池市肆租税之入,自天子以至封君汤沐邑,皆各为私奉养,不领于天子之经费。(食货志。)
山海天地之藏,宜属少府。(食货志,百官表,少府掌山海地泽之税,以给供养。)共养劳赐,壹出少府。(毋将隆传。)武帝出禁钱以振元元。(食货志。)
西羌之师,大司农钱尽,乃以少府禁钱续之。(贾捐之传。)
元帝温恭少欲,少府钱十八万万。(王嘉传。)○水衡钱
初大农干盐铁官布,多置水衡,欲以主盐铁,及扬可告缗,上林财物众,乃令水衡主上林。(食货志。)
宣帝本始二年,以水衡钱为平陵,徙民起第宅。(本纪,应劭曰,水衡与少府,皆天子私藏耳,县官公作,当仰给司农,今出水衡钱,言宣帝即位为异政也。)
元帝温恭少欲,水衡钱二十五万万。(王嘉传。)均输平准。
译穿钱的绳子都朽烂了也数不清有多少,太仓中的粮食,都腐烂发霉不能食用。(见《食货志》,按《百官表》,大司农属官中设有都内令、丞。)
山海是天地所蕴藏的财富,应当归属少府,陛下不要将其据为私有,而应归属大农来资助赋税。(见《食货志》。)
武帝连年出兵攻打匈奴,大司农陈列储备的钱财、日常用度都已耗尽,不足以供给战士所需,于是下令百姓可以出钱买爵位、赎罪,设置了武功爵。(同上。)
孝武帝之世,开通玉门关,与西域相通,军队的费用不可胜数,以至于国家用度不足,于是实行酒类专卖,管制盐铁,铸造白金,制造皮币,征税甚至涉及车船,租税也扩展到六畜。(见《西域传》赞语。)
元帝性情温和恭谨、少私寡欲,都内府库的钱有四十万万。(见《王嘉传》。)
汉朝武库中兵器的修缮制造,费用都出自大司农的钱款;至于皇帝御用之物则不用大司农的钱来供养,皇帝的日常供养以及犒劳赏赐等费用,一概出自少府。(见《毋将隆传》。)
○少府禁钱
汉朝建立后,山川、园林池苑、集市店铺的租税收入,从天子到受封的汤沐邑君主,都各自作为私人的供养费用,不归入天子的国库经费之中。(见《食货志》。)
山海是天地所蕴藏的财富,应当归属少府。(见《食货志》,《百官表》记载,少府掌管山海、陂泽的税收,用以供给皇室的日常所需。)
皇帝的日常供养及犒劳赏赐,都出自少府。(见《毋将隆传》。)
武帝拿出少府禁钱来赈济百姓。(见《食货志》。)
讨伐西羌的军队所需,大司农的钱用尽了,于是用少府的禁钱来接续供给。(见《贾捐之传》。)
元帝性情温和恭谨、少私寡欲,少府的钱有十八万万。(见《王嘉传》。)
○水衡钱
当初大农兼管盐铁官营和货物流通,增设了许多水衡官,想要让水衡主管盐铁事务;等到杨可推行告缗之事,上林苑的财物增多,于是命令水衡主管上林苑。(见《食货志》。)
宣帝本始二年,用水衡的钱款,为迁往平陵的百姓修建宅第。(见《本纪》,应劭说:水衡和少府,都是天子的私人财库;官府的公家营造,本应仰赖大司农供给,如今却拿出水衡的钱来用,这说明宣帝即位后施行了不同寻常的政策。)
元帝性情温和恭谨、少私寡欲,水衡的钱有二十五万万。(见《王嘉传》。)
均输、平准(制度)。
大农所属的官署中,设有均输令、丞和平准令、丞。(见《百官表》,孟康说:"均输",是指凡是应当向官府缴纳赋税
大农属司官,有均输平准令丞。(百官表,孟康曰,均输,谓诸当所有输于官者,皆令输其地土所饶,平其所在时价,官更于它处卖之,输者既便,而官有利
译的地方,都命令其缴纳本地所盛产的物品,按当地当时的市价折算,官府再运到别的地方出售,这样一来,缴纳的人觉得方便,官府也能从中获利……
也。)
元狩中,桑宏羊为大司农中丞,管诸会计事,稍稍置均输以通货物,汉连出兵三岁,费皆仰大农,大农以均输调盐铁助赋,故能澹之。(食货志。)
元封元年,宏羊以诸官各自市相争,物以故腾跃,而天下赋输,或不偿其僦费,乃请置大农部丞数十人,分部主郡国,各往往置均输盐铁官,(初宏羊为大农丞,固已稍稍置均输矣,今既领大农,故遍行其法于郡国也。)令远方各以其物,如异时商贾所转贩者,为赋而相灌输,置平准于京师,都受天下委输,(均输在郡国,各转于京师者也,准在京师,总受天下之转输者也。)召工官治车诸器,皆仰给大农,大农请官尽笼天下之货物,贵则卖之,贱则买之,如此富商大贾亡所牟大利,则反本而万物不得腾跃,故抑天下之物,名曰平准,天子以为然而许之,一岁之中,诸均输帛五百万匹,民不益赋,而天下用饶。(同上。)
译译文:
也。)
元狩年间,桑弘羊担任大司农中丞,主管各项财政会计事务,逐渐设置均输官来疏通货物流通。汉朝连续三年出兵作战,费用都仰仗大农(管钱粮的机构),大农靠均输调度盐铁来补助赋税,所以能够供应得上。(出自《食货志》。)
元封元年,桑弘羊认为各地官府各自采购货物、互相争购,导致物价因此飞涨,而天下的赋税运输,有时还抵不上运费,于是请求设置大农部丞几十人,分部管理各郡国,各地往往设置均输官和盐铁官(当初桑弘羊担任大农丞时,已经逐渐设置了均输官,如今他既已统领大农,便把这套办法推行到各郡国。),命令边远地区各自把当地物产,按照过去商人贩运的品种,作为赋税互相调运供给,在京城设置平准官,统一接收天下调运来的物资(均输设在郡国,负责各自向京城转运;平准设在京城,总管接收天下转运来的物资。),征召工官制造车辆等各种器具,费用都由大农供给。大农请求由官府全面掌控天下的货物,价贵时就卖出,价贱时就买进,这样一来,富商大贾就无法牟取暴利,商人便转而务农,各种物价也就不会飞涨了,从而抑制天下物价,命名为"平准"。天子认为可行,就批准了。一年之中,各地均输运来的丝帛达五百万匹,百姓没有增加赋税负担,而天下财用却因此充裕起来。(同上。)
昭帝即位六年,诏郡国举贤良文学之士,问以民所疾苦,皆对愿罢盐铁酒榷均输官,毋与天下争利,宏羊难以为此国家大业,安边足用之本,不可废也。(食货志,按桓宽盐铁论,大夫曰,往者郡国诸侯,各以其物贡输,往来烦杂,物多苦恶,或不偿其费,故郡置输官以相给运,而便远方之贡,故曰均输,开委府于京师,以笼货物,贱即买,贵则卖,是以县官不失实,商贾无所贸利,故曰平准,平准则民不失职,均输则民不劬劳,故平准均输,所以平万物而便百姓也,文学曰,古之赋税于民也,因其所工,不求所拙,农人纳其获,女工效其织,今释其所有,责其所无,百姓贱卖货物,以便上求,闲者郡国或令民作布絮,吏留难与之为市,利之所入,非独齐陶之缣,蜀汉之布也,亦民间之所为耳,而行奸卖平,农民重苦,女红再税,未见输之均也,县官猥发,阖门擅市,则万物并收,万物并收则物腾跃,腾跃则商贾侔利自市,侔利自市,则吏容奸豪,而富商积货储物以待其急,轻贾奸吏,收贱以取贵,未见准之平也,云云。)
○漕运汉二年,筑甬道属河,取敖仓粟。(高纪。)萧何溜收巴蜀使给军食,何转漕关中,给食不乏。(本传。)
汉初,转漕关东粟,以给中都官,岁不过数十万石。(食货志。)
刘敬说高帝都关中,张良曰,关中阻三面而固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安定,河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刘敬说是也。(张良传。)
武帝元光六年,郑当时为大司农,言异时关东漕粟,从渭上,度六月罢,而渭水道,九百余里,时有难处,引渭穿渠,起长安,旁南山下至河三百余里,径易,漕度可令三月罢,得以损漕省卒,上以为然,令齐人水工徐伯表,发卒数万人穿漕渠,三岁而通,以漕大便利,其后漕稍多,而渠下之民,颇得以溉矣。(沟洫志,按武纪元光六年穿漕渠通渭。)
后河东守番系,言漕从山东西,岁百余万石,更底柱之艰,败亡甚多而烦费,穿渠引汾,溉皮氏汾阴下,引河溉汾阴蒲阪下,度可得五千顷,故尽河堧弃地,民茭牧其中耳,今溉田之,度可得谷二百万石以上,引河溉汾阴蒲阪下,度可得五千顷,故尽河谷弃地,民茭牧其中耳,今溉田之,度可得谷二百万石以上,谷从渭上,与关中无异,底柱之东,可毋复漕,上以为然,发卒数万人作渠田,数岁河移徙,渠不利,田者不能偿种,其后人有上书欲通褒斜道及漕,事下御史大夫张汤,汤问之,言抵蜀从故道,多阪,回还,今穿褒斜道,少阪,近四百里,而褒水通沔,斜水通渭,皆可以行船漕,漕从南阳上沔入褒,褒绝水至斜,间百余里,以车转,从斜下渭,如此,汉中谷可致,而山东从沔无限,便于底柱之漕,且褒斜材木竹箭之饶,拟于巴蜀,上以为然,拜汤子卬为汉中守,发数万人作褒斜道五百余里,道便近,而水多湍石不可漕。
译昭帝即位第六年,下诏令各郡国推举贤良文学之士,询问百姓的疾苦,这些人都回答希望废除盐、铁、酒的专卖及均输官,不要与天下百姓争利,桑弘羊反驳说,这些是国家的大事业,是安定边疆、保障用度的根本,不能废除。(出自《食货志》,据桓宽《盐铁论》记载,大夫说,从前各郡国、诸侯各自把土产贡输朝廷,往来烦杂,物品多有粗劣损坏,有时还抵不上运费,所以郡里设置输官来互相运送,方便远方的贡物运输,所以叫均输;又在京师开设委府来聚集各地货物,物价贱时买进,物价贵时卖出,因此官府不会亏损实际收益,商人也无处从中牟利,所以叫平准。平准就使百姓不失其本业,均输就使百姓不至于劳苦,所以平准均输,是用来平抑万物物价、方便百姓的。文学说,古时候向百姓征收赋税,是依据他们所擅长的,不苛求他们所不擅长的,农民缴纳收获的粮食,妇女缴纳所织的布帛。如今却放弃百姓所拥有的,要求他们缴纳所没有的,百姓只好贱卖货物,来满足官府的索求。近来有的郡国让百姓织布做絮,官吏故意刁难与百姓做买卖,从中获利的,不只是齐地陶邑的细绢、蜀汉地区的布,也包括民间自己所做的东西,而且借此营私舞弊、破坏平准,农民因而加重了负担,妇女也被重复征税,看不出输送有什么均平之处。官府大量征发货物,垄断关闭市场,把各种物资都收归官有,物资都被收归官有,物价就会暴涨;物价暴涨,商人就趁机牟利、自行买卖;商人趁机牟利、自行买卖,官吏就容纳了那些奸猾的豪强,富商就囤积居奇、储存货物以待急需之时;而那些轻浮的商贩和奸猾的官吏,贱买贵卖,看不出平准有什么公平之处,等等。)
○漕运。汉二年,修筑甬道连接黄河,从敖仓运取粮食。(出自《高纪》。)萧何留守收取巴蜀的赋税以供给军粮,萧何又转运漕粮到关中,使军粮供给不匮乏。(出自本传。)
汉朝初年,转运漕粮从关东运往,供给中都官署,一年不过数十万石。(出自《食货志》。)
刘敬劝高帝定都关中,张良说,关中三面险阻而便于固守,只有东面一方可以控制诸侯,诸侯安定之时,黄河渭水的漕运可以从西面运送天下的物资供给京师;诸侯若有变故,可以顺流而下,足以运送物资,刘敬的说法是对的。(出自《张良传》。)
武帝元光六年,郑当时任大司农,说以往关东的漕粮,从渭水运来,估计要六个月才能运完,而渭水河道有九百多里,时常有难走之处;如果引渭水开凿渠道,从长安起,沿终南山下一直到黄河,共三百多里,路途便捷,漕运估计三个月就能完成,还能减省漕运徭役和士卒。皇上认为可行,命齐地人水利专家徐伯勘察,征发几万名士卒开凿漕渠,三年凿通,漕运因此十分便利,此后漕运逐渐增多,而渠道下游的百姓,也大多能因此得到灌溉之利。(出自《沟洫志》,据《武纪》记载元光六年凿通漕渠通渭水。)
后来河东太守番系上言,说漕粮从山东往西运,一年要运一百多万石,还要经过底柱的艰险之处,损失败亡很多而且耗费繁重;如果开渠引汾水,灌溉皮氏、汾阴一带下游地区,引黄河水灌溉汾阴、蒲阪一带下游地区,估计能得到五千顷田地,原来沿黄河一带都是荒地,百姓只在那里放牧,如今灌溉成田,估计能收获谷物二百万石以上,谷物从渭水运来,与关中的运输没有区别,底柱以东,就可以不再漕运了。皇上认为可行,征发几万名士卒开渠造田,几年后黄河改道,渠道不再有利,种田的人连种子的成本都收不回来。此后有人上书想开通褒斜道以及利用其漕运,此事交给御史大夫张汤处理,张汤询问情况后说,从故道通往蜀地,坡道多,路途曲折,如今开凿褒斜道,坡道少,比故道近四百里,而且褒水与沔水相通,斜水与渭水相通,都可以行船漕运;从南阳沿沔水而上进入褒水,褒水断绝的地方到斜水,中间只有一百多里,用车转运,从斜水而下进入渭水,这样一来,汉中的粮谷就可以运到,而山东经沔水运来物资就没有限制,比经底柱漕运更便利,况且褒斜一带盛产木材竹箭,能与巴蜀相媲美。皇上认为可
(沟洫志。)
卫青岁以数万骑出击匈奴,遂取河南地筑朔方,时又通西南夷道,作者数万人,千里负担馈饷,率十余钟致一石,又兴十余万人,筑卫朔方,转漕甚远,自山东咸被其劳。
武帝作柏梁台,宫室之修,繇此日丽,徒奴婢众,而下河漕,度四百万石,及官自籴,乃足。
元封元年,桑宏羊又请令民入粟补吏赎罪,他郡各输急处,而诸农各致粟山东,漕益岁六百万石,一岁之中,太仓甘泉仓满,边余谷。(以上并食货志。)
昭帝元凤二年,诏曰,前年减漕三百万石。(本纪。)三年,诏曰民被水灾,颇匮于食,其止四年毋漕。(本纪。)
宣帝即位,岁数丰穰,耿寿昌言,故事岁漕关东谷四百万斛,以给京师,用卒六万人,宜籴三辅宏农河东上党太原郡谷足供京师,可省关东漕卒过半,漕事果便。(食货志。)
○仓庾
太仓。(百官表,司农属官,有太仓令丞,三辅黄图云,太仓萧何造,在长安城外东南。)武帝之初,国家亡事,太仓之粟,腐败而不可食。(食货志。)
长安仓。(宣帝纪,本始四年,丞相以下,上书入谷输长安仓,三辅黄图云,细柳仓嘉仓在长安面渭水北,古徼西有细柳仓,城东有嘉仓。)甘泉仓。(张敞传,张敞为甘泉仓长。)
河东郡荣阳有敖仓。(地理志音义云,敖本地名,临河有太仓。)河东郡根仓泾仓。(地理志。)河内仓。(汲黯传,汲黯矫制发河内仓粟以赈贫民。)
郡国诸仓。(百官表,司农属官有郡国诸仓长丞。)○常平仓
宣帝即位,谷至石五钱,农人少利,时大司农中丞耿寿昌奏言,故事岁漕关东谷四百万斛,以给京师,用卒六万人,宜籴三辅宏农河东上党太原郡谷足供京师,可以省关东漕卒过半,萧望之奏,寿昌未足任,上不听,事果便,寿昌遂白令边郡皆筑仓,以谷贱时增其价而籴以利农,贵时减价而粜,名曰常平仓,民便之。(食货志,按宣纪五凤四年设常平仓。)
赵充国曰,金城湟中谷斛八钱,吾谓耿中丞籴二百万斛谷,羌人不敢动矣,中丞请籴百万斛,乃得四十万斛耳,失此二册,羌人故敢为逆。(充国传。)
元帝即位,天下大水,在位诸儒,多言盐铁及常平仓可罢,毋与民争利,上从其议,罢之。(食货志,按纪初元五年,罢常平仓。)
◎食货六
○荒政
汉兴,诸侯并起,民失作业而大饥馑,凡米石五千,人相食,死者过半,高祖乃令得卖子就食蜀汉。(食货志。)
汉二年,关中大饥,米斛万钱,人相食,令民就食蜀汉。(高纪。)
文帝后元年,诏曰,间者数年比不登,又有水旱疾疫之灾,朕甚忧之,愚而不明,未达其咎,意者朕之政之政有所失而行有过与,乃天道有不顺,地利或不得,人事多失和,鬼神废不享与,何以致此,将百官之奉养或费,无用之事或多与,何其民食之寡乏也,夫度田非益寡,而计民未加益,以口量地,其于古犹有余,而食之甚不足者,其咎安在,无乃百姓之从事于末以害农者蕃,为酒醪以靡谷者多,六畜之食焉者众与,细大之义,吾未能得其中,其与丞相列侯吏二千石博士议之,有可以佐百姓者,率意远思,无有所隐。
译行,任命张汤的儿子张卬为汉中太守,征发几万人开凿褒斜道五百多里,道路虽然便捷近便,但水中多有湍流礁石,不能用来漕运。(出自《沟洫志》。)
卫青每年率领几万骑兵出击匈奴,于是夺取河南地修筑朔方城,当时又开通了西南夷的道路,服役的人数以万计,千里之外背负粮食运送,大概运十几钟粮食才能送到一石,又征发十几万人,修筑守卫朔方,转运粮食路途极远,从山东一带都深受其劳苦。
武帝修建柏梁台,宫室的修建,从此一天比一天豪华,役使的奴婢众多,加上从黄河转运下来的漕粮,估计要四百万石,再加上官府自己籴买,才能够用。
元封元年,桑弘羊又请求让百姓交纳粮食来补授官职、赎免罪过,其他各郡各自把粮食运往紧急需要的地方,各处农官各自征集粮食运往山东,漕运一年增加到六百万石,一年之内,太仓、甘泉仓都装满了,边境还有剩余的粮食。(以上都出自《食货志》。)
昭帝元凤二年,下诏说,前一年减免漕运三百万石。(出自本纪。)三年,下诏说百姓遭受水灾,粮食颇为匮乏,命停止第四年的漕运。(出自本纪。)
宣帝即位后,连年丰收,耿寿昌说,按照旧例每年从关东漕运粮谷四百万斛,供给京师,动用六万名士卒,应该在三辅、宏农、河东、上党、太原等郡籴买粮谷,足以供应京师,可以省去关东漕运士卒一半以上,漕运之事果然因此变得便利。(出自《食货志》。)
○仓庾。太仓。(出自《百官表》,是大司农的属官,设有太仓令、丞。《三辅黄图》说,太仓是萧何所建,在长安城外东南方。)武帝初年,国家无事,太仓的粮食,多得腐烂而不能食用。(出自《食货志》。)
长安仓。(出自《宣帝纪》,本始四年,丞相以下官员上书愿输谷入长安仓。《三辅黄图》说,细柳仓、嘉仓在长安城旁渭水以北,古时边塞以西有细柳仓,城东有嘉仓。)甘泉仓。(出自《张敞传》,张敞曾任甘泉仓长。)
河东郡荥阳有敖仓。(《地理志》音义说,敖本是地名,靠近黄河建有太仓。)河东郡有根仓、泾仓。(出自《地理志》。)河内仓。(出自《汲黯传》,汲黯假托诏命打开河内仓的粮食赈济贫民。)
各郡国的仓库。(出自《百官表》,大司农的属官中有郡国诸仓长、丞。)
○常平仓。宣帝即位后,谷价低到一石五钱,农民因此收益微薄,当时大司农中丞耿寿昌上奏说,按旧例每年从关东漕运粮谷四百万斛,供给京师,动用士卒六万人,应该在三辅、宏农、河东、上党、太原等郡籴买粮谷,足以供应京师,可以省去关东漕运士卒一半以上。萧望之上奏说耿寿昌的提议还不够成熟,皇上不听,结果证明确实便利。耿寿昌于是又上奏请求命边郡都修筑粮仓,在谷贱时提高价格来籴买以利农民,在谷贵时降低价格来卖出,取名叫常平仓,百姓因此得到便利。(出自《食货志》,据《宣纪》记载,五凤四年设立常平仓。)
赵充国说,金城、湟中一带谷价一斛八钱,我认为耿中丞若能籴买二百万斛谷,羌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耿中丞请求籴买一百万斛,结果只买到四十万斛,正因失去了这个策略,羌人才敢于叛乱。(出自《赵充国传》。)
元帝即位后,天下发生大水灾,在位的许多儒生,多认为盐铁专卖及常平仓可以废除,不要与百姓争利,皇上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废除了这些制度。(出自《食货志》,据本纪记载,初元五年废除常平仓。)
◎食货六
○荒政
汉朝建立初期,各路诸侯纷纷起兵,百姓失去了生产,因而发生大饥荒,米一石卖到五千钱,人吃人,死者超过一半,高祖于是下令允许百姓卖掉子女去蜀、汉一带就食。(出自《食货志》。)
汉二年,关中发生大饥荒,米一斛值一万钱,人吃人,朝廷下令让百姓到蜀、汉一带就食。(出自《高纪》。)
文帝后元年,下诏说,近几年接连歉收,又遭遇水旱疾疫的灾害,我十分忧虑,我愚昧不明,不清楚过失出在哪里,是我的政令有所失误、行为有所过错呢,还是天道有所不顺、地利有所未得、人事多有失和、鬼神被废弃而未受祭享,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还是百官的奉养耗费过多,无用的事情太多的缘故,为什么百姓的粮食如此匮乏?丈量田地并没有减少,而统计人口也没有增加,按人口计算土地,比古代还宽裕,可是粮食却极为不足,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莫非是从事末业而妨害农业的人太多,酿酒消耗粮食的人太多,还是喂养牲畜消耗的粮食
(本纪。)
后六年,大旱蝗,令诸侯无入贡,弛山泽,减诸服御,损郎吏员,发仓庾以振民,民得卖爵。(文纪。)
岁恶不入,请卖爵子。(如淳曰,卖爵级又卖子也,见食货志贾谊疏。)
景帝元年正月,诏曰间者岁比不登,民多乏食,夭绝天年,朕甚痛之,郡国或硗陿,无所农桑击畜,或地饶广荐草莽,水泉利而不得徙,其议民欲徙宽大地者,听之。(本纪。)
中三年,夏旱,禁酤酒。(本纪。)
上郡以西旱,复修卖爵令,而裁其贾以招民,及徒复作得输粟于县官以除罪。(食货志。)
后二年,令内郡不得食马粟,没入县官,(食,读曰食。)徒隶衣七综布,(索隐曰,盖合七升布。)止马舂,(正义曰,马碾磴之比也,先时用马,今止之。)为岁不登,禁天下食不造岁。(史记景纪,正义曰,造至也,禁天下费米谷,恐食不至岁,造七到反。)
后三年,诏曰,闲岁不登,意为末者众,农民寡也,其令郡国务劝农桑,益种树,可得衣食物,吏发民若取庸,采黄金珠玉者,坐臧为盗,二千石听者,与同罪。(本纪。)
武帝即位,河内失火,上使汲黯往视之,还报曰,臣过河内,河内贫人伤水旱万余家,或父子相食,臣谨以便宜持节发河内仓粟以振贫民,请归节伏矫制罪,上贤而释之。(汲黯传。)
元狩三年,劝有水灾郡种宿麦,举吏民能假贷贫民者,以名闻。(本纪。)
四年,山东被水灾,民多饥乏,于是天子遣使虚郡国仓廪以振贫,犹不足,又募豪富人相假贷,尚不能相救,乃徙贫民于关以西,及充朔方以南新秦中,七十余万口,衣食皆仰给于县官,数岁,贷与产业,使者分部护,冠盖相望,费以亿计。(食货志。)
元鼎二年,诏曰,水潦移于江南,迫隆冬至,朕惧其饥寒不活,江南之地,火耕水耨,方下巴蜀之粟,致之江陵,遣博士中等分循行,谕告,所抵无令重困,吏民有振救饥民免其厄者,具举以闻。(本纪。)
山东被河灾,及岁不登数年,人或相食,方二三千里,天子怜之,令饥民得流就食江淮间,欲留留处,使者冠盖相属于道护之,下巴蜀粟以振焉。(食货志。)
昭帝始元二年八月,诏曰,往年灾害多,今年蚕麦伤,所振贷种食勿收责,毋令民出今年田租。
宣帝本始三年,大旱,郡国伤旱甚者,民毋出租赋,三辅民就贱者,且毋收事,尽四年。
四年正月,诏曰,今岁不登,已遣使者振贷困乏,其令太官损,膳省宰,乐府减乐人,使归就农业,丞相以下,至都官令丞,上书入谷输长安仓,助贷贫民,民以车船载谷入关者,得毋用传。
元帝初元元年,诏曰,关东今年谷不登,民多困乏,其令郡国被灾害甚者,毋出租赋,江海陂湖园池属少府者,以假贫民,勿租赋,九月,关东郡国十一大水,饥,或人相食,转旁郡钱谷以相救,令诸宫馆希御幸者勿缮治,太仆减谷食马,水衡省肉食兽。
译太多的缘故?这些轻重大小的问题,我还不能得出恰当的判断,希望与丞相、列侯、官吏、二千石、博士们一同商议此事,凡是能够帮助百姓的办法,都请畅所欲言、深思熟虑,不要有所隐瞒。(出自本纪。)
后六年,发生大旱蝗灾,命令诸侯不必入朝进贡,开放山泽任百姓利用,减省宫廷各种服御用度,裁减侍郎官吏的人数,打开仓库赈济百姓,允许百姓卖爵。(出自《文纪》。)
年成不好、收成不入,请求允许卖爵、卖子。(如淳说,卖爵位品级又卖子女,见《食货志》贾谊的奏疏。)
景帝元年正月,下诏说,近来连年歉收,百姓多缺粮食,因而夭折、损折天年,我十分痛心。有的郡国土地贫瘠狭小,没有可以耕种蓄养的地方;有的地方土地肥沃辽阔、水草丰茂,水源便利却不能迁徙过去。应当商议让愿意迁往宽广肥沃之地的百姓,听凭其迁徙。(出自本纪。)
中三年,夏天发生旱灾,禁止酿酒卖酒。(出自本纪。)
上郡以西发生旱灾,重新恢复卖爵的法令,但降低价钱以招徕百姓购买,又允许服劳役赎罪之人向官府缴纳粮食以免除罪罚。(出自《食货志》。)
后二年,命令内地各郡不得用粟米喂马,违者没收充公,(食,读作饲。)令服劳役的犯人穿七综粗布衣,(《索隐》说,大约是合七升的布。)停止用马来舂米,(《正义》说,是用马来碾磴之类的作业,先前用马,现在停止了。)因为年成不好,禁止天下百姓耗费粮食超出年度供应。(《史记·景纪》,《正义》说,造是"到"的意思,禁止天下浪费米谷,恐怕粮食供应不到年终,"造"字读七到反切。)
后三年,下诏说,近年年成不好,我认为是从事末业的人太多,从事农业的人太少的缘故,命令各郡国务必劝勉农桑,多种树木,可以获得衣食物资,官吏若征发百姓、或雇用民工去开采黄金珠玉的,以贪赃枉法、盗窃论罪,二千石官吏若知情放纵,与犯者同罪。(出自本纪。)
武帝即位后,河内郡发生火灾,皇上派汲黯前去视察,汲黯回来禀报说,我经过河内郡,河内的贫苦百姓遭受水旱灾害的有一万多家,有的父子相食,我便斟酌情势,凭手中符节打开河内的官仓粮食赈济贫民,请求交还符节、承担假托诏命的罪责,皇上认为他贤能而赦免了他。(出自《汲黯传》。)
元狩三年,鼓励遭受水灾的郡种植宿麦,选拔能够借贷给贫民的官吏百姓,将名字上报朝廷。(出自本纪。)
四年,山东遭受水灾,百姓多饥饿贫乏,于是天子派使者调空郡国的仓库来赈济贫民,仍然不够,又招募富豪之人互相借贷,仍然不能救济,于是将贫民迁徙到函谷关以西,以及充实朔方以南的新秦中一带,共七十多万人,衣食都仰赖官府供给,好几年,又借给他们产业,派出的使者分部监护,车马络绎不绝,耗费以亿计算。(出自《食货志》。)
元鼎二年,下诏说,水灾波及江南,又临近隆冬,我担忧他们饥寒交迫、无法生存,江南之地采用火耕水耨的耕作方式,正把巴蜀的粮食,运送到江陵,派遣博士中等人分头巡行,宣告晓谕,所到之处不要让百姓更加困顿,官吏百姓中有能够赈救饥民、使他们免除困厄的,一并记录上报。(出自本纪。)
山东遭受黄河水灾,加上连年歉收,有的地方甚至人吃人,方圆二三千里,天子怜悯他们,命令饥民可以流徙到江淮一带就食,若想留下就在当地安置,派出的使者车马络绎不绝地沿路护送,又运送巴蜀的粮食来赈济他们。(出自《食货志》。)
昭帝始元二年八月,下诏说,往年灾害频繁,今年蚕桑和麦子又遭损伤,所赈贷的种子和口粮不要再收回,也不要让百姓缴纳今年的田租。
宣帝本始三年,发生大旱,郡国中受旱灾严重的,百姓不必缴纳租赋,三辅地区百姓迁往粮价便宜之地的,暂且不必征收赋役,直到四年年终为止。
四年正月,下诏说,今年年成不好,已派遣使者赈贷贫困之人,命令太官减省膳食,宰相府裁减用度,乐府裁减乐人,让他们回去从事农业,丞相以下直到都官的令、丞,可上书愿输谷入长安仓,帮助赈贷贫民,百姓用车船装运谷物入关
二年六月,关东饥,齐地人相食,秋七月,诏曰,岁比灾害,民有菜色,惨怛于心,已诏吏虚仓廪,开府库,振救,赐寒者衣,公卿其悉意陈朕过,靡有所讳。
二年,夏旱,罢甘泉建章宫卫,令就农,百官各省费。
五年,诏曰,乃者关东连遭灾害,其令太官毋日杀,所具各减半,乘舆秣马,毋乏正事而已,罢角抵上林宫馆希御幸者,齐三服官,北假田官,盐铁官,常平仓。
永光二年,诏曰,间者连年不收,四方咸困,元元之民,劳于耕耘,又亡成功,困于饥馑,亡以相救,朕为民父母,德不能覆,而有其刑,甚自伤焉,其赦天下。
成帝永始二年,诏曰,比岁不登,吏民以义收食贫民,入谷物助县官振赡者,已赐直,其百万以上,加赐爵右更,欲为吏,补三百石,其吏也,迁二等,三十万以上,赐爵五大夫,吏亦迁二等,民补郎,十万以上,家无出租赋三岁,万钱以上一年。
哀帝即位,诏曰,乃者河南颍川郡水出,流杀人民,败坏庐舍,已遣光禄大夫循行举籍,赐死者棺钱,人三千,其令水所伤县邑,及他郡国灾害什四以上,民赀不满十万,皆无出今年租赋。
平帝元始二年,郡国大旱蝗,青州尤甚,民流亡,安汉公四辅三公卿大夫吏民,为百姓困乏,献其田宅者,二百三十人,以口赋贫民,遣使者捕蝗,民捕蝗诣吏,以石┨受钱,天下民赀不满二万,及被灾之郡,不满十万,勿租税,民疾疫者,舍空邸第,为置医药,赐死者,一家六尸以上,葬钱五千,四尸以上,三千,二尸以上,二千,罢安定呼池苑,以为安民县,起官寺市里,募徙贫民,县次给食,至徙所,赐田宅什器,假与犁牛种食,又起五里于长安城中,宅二百区,以居贫民。(以上并本纪。)
○振贷(振,救附)
文帝元年,诏曰,方春和时,草木群生之物,皆有以自乐,而吾百姓鳏寡孤独穷困之人,或阽于死亡而莫之省忧,为民父母,将何如,其议所以振贷之。(本纪。)
文帝出帛十余万匹,以振贫民。(贾山传。)后六年,大旱蝗,发仓庾以振民。(本纪,下同。)武帝元狩三年,有水灾,郡举吏民能假贷贫民者以名闻。
四年,山东被水灾,民多饥乏,于是天子遣使虚郡国仓廪以振贫,犹不足,又募豪富人相假贷,尚不能相救,乃徙贫民于关以西,及充朔方以南新秦中,七十余万口,衣食皆仰给于县官,数岁贷与产业,使者分部护,冠盖相望,费以亿计,于是公卿言郡国颇被灾害,贫民无产业者,募徙广饶之地,陛下损膳省用,出禁钱以振元元,宽贷而民不齐出南亩。(食货志。)
元鼎二年,诏曰,水潦移于江南,吏民有振救饥民免其厄者,具举以闻。
译的,不必用通行凭证。
元帝初元元年,下诏说,关东今年谷物歉收,百姓多贫困匮乏,命令郡国中受灾严重的,不必缴纳租赋,属于少府的江海陂湖园池,可借给贫民使用,不必缴纳租赋,九月,关东十一个郡国发生大水,饥荒,有的地方甚至人吃人,调拨附近郡的钱粮相互救济,命令各宫馆中很少有皇帝临幸的,不必修缮,太仆减省喂马的谷物,水衡都尉减省供给猛兽的肉食。
二年六月,关东发生饥荒,齐地甚至人吃人,秋七月,下诏说,连年遭受灾害,百姓面有菜色,我内心十分悲痛,已经下诏命官吏开仓放粮、打开府库赈救百姓,赐给受寒者衣物,公卿们应当尽情陈述我的过失,不要有所忌讳。
二年,夏天发生旱灾,撤去甘泉宫、建章宫的卫队,命令他们回去务农,各级官府都各自裁减费用。
五年,下诏说,近来关东连年遭受灾害,命令太官不必每日宰杀牲畜,所备膳食各减一半,皇帝乘舆所用的马匹的饲料,只要不耽误正事就行,撤销角抵表演,撤去上林苑中很少有皇帝临幸的宫馆,裁撤齐地三服官、北假田官、盐铁官、常平仓。
永光二年,下诏说,近来连年歉收,四方百姓都陷入困境,普通百姓,辛勤耕耘劳作,却没有收成,陷于饥荒之中,无法互相救济,我身为百姓的父母官,恩德不能覆盖他们,却还对他们施以刑罚,我深感痛心,赦免天下罪犯。
成帝永始二年,下诏说,近年连年歉收,官吏百姓依道义出粮赈济贫民,缴纳谷物财物帮助官府赈济抚恤的,已经给予赏赐,其中捐献达百万钱以上的,加赐爵位右更,想做官的,补授三百石官职,已是官吏的,晋升二级,捐献三十万钱以上的,赐爵五大夫,官吏也晋升二级,百姓可补授郎官,捐献十万钱以上的,家中三年不必缴纳租赋,捐献万钱以上的,一年不必缴纳。
哀帝即位后,下诏说,近来河南、颍川郡发生水灾,冲走淹死百姓,冲毁房屋,已派遣光禄大夫巡行登记灾情,赐给死者棺木钱,每人三千,命令受水灾严重的县邑,以及其他郡国灾害达十分之四以上的,百姓资产不满十万钱的,都不必缴纳今年的租赋。
平帝元始二年,郡国普遍发生大旱蝗灾,青州尤其严重,百姓流亡,安汉公及四辅、三公、卿大夫、官吏百姓中,因体恤百姓困乏而献出田宅的,共二百三十人,用来按人口分给贫民,派遣使者捕捉蝗虫,百姓捕蝗交给官吏的,按石数领取钱财,天下百姓资产不满二万钱的,以及受灾郡不满十万钱的,都不必缴纳租税,百姓患病疫的,安置在空置的官邸宅第中,为他们配置医药,死者若一家六人以上,赐葬钱五千,四人以上,三千,二人以上,二千,撤销安定郡的呼池苑,改设为安民县,修建官府市集里巷,招募迁徙贫民,沿途各县依次供给饮食,到达迁徙之地后,赐给田宅器具,借给他们耕牛种子粮食,又在长安城中修建五个里坊,宅院二百区,用来安置贫民。(以上皆出自本纪。)
○振贷(附振、救)
文帝元年,下诏说,正当春天和暖之时,草木和各种生灵,都各得其乐,而我治下的鳏寡孤独穷困的百姓,有的濒临死亡却无人关心照顾,作为百姓的父母官,应当怎么办?希望商议赈贷他们的办法。(出自本纪。)
文帝拿出布帛十几万匹,用来赈济贫民。(出自《贾山传》。)后六年,发生大旱蝗灾,打开仓库赈济百姓。(出自本纪,下同。)武帝元狩三年,发生水灾,命令各郡推举能够借贷给贫民的官吏百姓,报上姓名。
四年,山东遭受水灾,百姓多饥饿贫乏,于是天子派使者调空郡国仓库来赈济贫民,仍然不够,又招募富豪之人互相借贷,仍然不能救济,于是将贫民迁徙到函谷关以西,以及充实朔方以南的新秦中一带,共七十多万人,衣食都仰赖官府供给,好几年后又借给他们产业,派出的使
(本纪。)
是时山东被河灾,及岁不登数年,人或相食,方二三千里,天子怜之,令饥民得流就食江淮间,欲留留处,使者冠盖相属于道护之,下巴蜀粟以振焉。(食货志。)
河内伤水旱,汲黯矫制发河内仓粟以振贫民。(汲黯传。)昭帝始元元年,遣使者振贷贫民无种食者。元凤三年,诏曰,乃者民被水灾,朕虚仓廪,使使者以振困乏。
宣帝本始四年,诏曰,今岁不登,已遣使者振贷困乏,令乐府减乐人,归就农业,丞相以下至都官令丞,上书入谷,输长安仓助贷贫民,以车船载谷入关者得毋用传。
地节三年,诏曰,前下诏假公田贷种食。(以上并本纪。)
元帝初元元年,以三辅太常郡国公田及苑可省者,振业贫民,赀不满千钱者,赋贷种食,临遣光禄大夫褒等十二人,循行天下,存问耆老鳏寡孤独困乏失职之民,又令郡国被灾害甚者,毋出租赋,江海陂湖园池属少府者,以假贫民,勿租赋,六月,以民疾疫,省苑马以振困乏,九月,关东郡国十一大水饥,或人相食,转旁郡钱谷以相救。(本纪,又食货志云,天下大水,关东十一郡尤甚,减关中卒五百人转谷振贷困乏。)
二年,诏以水衡禁囿,宜春下苑,少府佽飞外池,严籞池田,假与贫民,六月,关东饥,齐地人相食,秋七月,诏曰,岁比灾害,民有采色,已诏吏虚仓廪,开府库振救,赐寒者衣。
永光元年,赦天下,令各务农亩,无田者皆假之,贷种食如贫民。
成帝河平四年,遣光禄大夫博士嘉等十一人,行举濒河之郡,水所毁伤,困乏不能自存者,财振贷,其为水所流厌,死不能自葬,令郡国给槥椟葬埋,已葬者与钱,人二千,避水它郡国,在所冗食之,谨遇以文理,无令失职。
鸿嘉四年,渤海清河河溢,被灾者振贷之。
永始二年,诏曰,关东比岁不登,吏民以义收食贫民,入谷物助县官振赡者,已赐直,其百万以上,加赐爵右更,欲为吏,补三百石,其吏也,迁二等,三十万以上,赐爵五大夫,吏亦迁二等,民补郎,十万以上,家无出租赋三岁,万钱以上一年。
哀帝即位,河南颍川郡水灾,赐死者钱三千。(以上并本纪。)释逋贷。文帝二年,民贷种食未入,入未备者,皆赦之。武帝元朔元年,诸逋贷在孝景后三年以前,皆勿听治。
昭帝始元二年,诏所振贷种食勿收责。
元凤三年,诏三年以前所振贷,非丞相御史所请边郡受牛者,勿收责。宣帝元康元年,所振贷勿收。神爵元年,所振贷物勿收。元帝永光四年,所贷贫民勿收责。
成帝建始三年,诸逋租赋所振贷勿收。河平四年,诸逋租赋所振贷勿收。鸿嘉元年,逋贷未入者勿收。四年,逋贷未入皆勿收。
译者分部监护,车马络绎不绝,耗费以亿计算,于是公卿上言说郡国多受灾害,没有产业的贫民,招募迁徙到土地广阔肥沃之地,陛下削减膳食、节省费用,拿出宫中禁钱来赈济百姓,宽厚赈贷却百姓仍不能一齐投入农业生产。(出自《食货志》。)
元鼎二年,下诏说,水灾波及江南,官吏百姓中有能够赈救饥民、使他们免除困厄的,一并记录上报。(出自本纪。)
当时山东遭受黄河水灾,加上连年歉收,有的地方甚至人吃人,方圆二三千里,天子怜悯他们,命令饥民可以流徙到江淮一带就食,若想留下就在当地安置,派出的使者车马络绎不绝地沿路护送,又运送巴蜀的粮食来赈济他们。(出自《食货志》。)
河内郡遭受水旱灾害,汲黯假托诏命打开河内官仓的粮食赈济贫民。(出自《汲黯传》。)昭帝始元元年,派使者赈贷没有种子口粮的贫民。元凤三年,下诏说,近来百姓遭受水灾,我调空仓库,派使者赈济困乏之人。
宣帝本始四年,下诏说,今年年成不好,已派使者赈贷困乏之人,命令乐府裁减乐人,让他们回去务农,丞相以下直到都官的令、丞,可上书愿输谷入长安仓帮助赈贷贫民,用车船运谷入关的不必用通行凭证。
地节三年,下诏说,先前已下诏借给百姓公田、赈贷种子口粮。(以上皆出自本纪。)
元帝初元元年,把三辅、太常、郡国的公田以及可以省出的苑囿,用来赈济、扶助贫民从事生产,资产不满一千钱的,赈贷种子口粮,派遣光禄大夫褒等十二人,巡行天下,慰问老人、鳏寡孤独、困乏失业的百姓,又命令郡国受灾严重的,不必缴纳租赋,属于少府的江海陂湖园池,可借给贫民使用,不必缴纳租赋,六月,因百姓遭受疫病,省减苑囿中的马匹以赈济困乏之人,九月,关东十一个郡国发生大水灾饥荒,有的地方人吃人,调拨附近郡的钱粮相互救济。(出自本纪,又《食货志》说,天下发生大水,关东十一郡尤其严重,减少关中的士卒五百人,转运粮食赈贷困乏之人。)
二年,下诏把水衡都尉所辖的禁囿、宜春下苑,少府的佽飞外池、严籞池田,都借给贫民使用,六月,关东发生饥荒,齐地甚至人吃人,秋七月,下诏说,连年遭受灾害,百姓面有菜色,已下诏命官吏开仓放粮、打开府库赈救,赐给受寒者衣物。
永光元年,赦免天下罪犯,命令各自致力于农业耕种,没有田地的人都借给他们田地,赈贷种子口粮如同赈济贫民一样。
成帝河平四年,派遣光禄大夫、博士嘉等十一人,巡行沿黄河的各郡,被水灾毁坏、贫困不能自存的百姓,酌情赈贷,那些被大水冲走淹死、无法自行安葬的,命令郡国供给棺木埋葬,已经安葬的赐给钱财,每人二千,为躲避水灾迁往其他郡国的,妥善安置供给饮食,谨慎地依情理对待,不要让他们失去生业。
鸿嘉四年,渤海、清河一带黄河决溢,受灾的百姓予以赈贷。
永始二年,下诏说,关东连年歉收,官吏百姓依道义出粮赈济贫民,缴纳谷物财物帮助官府赈济抚恤的,已经给予赏赐,其中捐献达百万钱以上的,加赐爵位右更,想做官的,补授三百石官职,已是官吏的,晋升二级,捐献三十万钱以上的,赐爵五大夫,官吏也晋升二级,百姓可补授郎官,捐献十万钱以上的,家中三年不必缴纳租赋,捐献万钱以上的,一年不必缴纳。
哀帝即位后,河南、颍川郡发生水灾,赐给死者钱财三千。(以上皆出自本纪。)释逋贷。文帝二年,百姓所借贷的种子口粮尚未偿还、或未偿还完的,都予以赦免。武帝元朔元年,各种在孝景后三年以前所欠的债务,都不予追究处理。
昭帝始元二年,下诏所赈贷的种子口粮不必收回。
元凤三年,下诏三年以前所赈贷的,除了丞相、御史所请求边郡领取耕牛的以外,都不必收回。宣帝元康元年,所赈贷的不必
永始二年,所振贷贫民勿收。(以上并本纪。)
◎兵一
○南北军京师有南北军之屯。(刑法志。)
高祖崩,吕太后发丧,哭而泣不下,张辟强谓丞相陈平曰,太后畏君等,今请拜吕台吕产为将将兵居南北军,如此则太后心安,丞相如辟强计,请之,太后说,太后病困,以赵王禄为上将军,居北军,梁王产为相国,居南军,戒产禄曰,我即崩,必据兵卫宫,慎毋送丧,为人所制,太后崩,禄产颛兵秉政,因谋作乱,太尉勃令寄绐说禄曰,何不速归将军印,以兵属太尉,禄然其计,诸吕老人或以为不便,计犹豫,大将勃欲入北军不得入,襄平侯纪通尚符节,乃令持节矫内勃北军,勃复令说禄,禄遂以兵授太尉勃,勃遂将北军,然尚有南军,勃令平阳侯告卫尉,毋内相国产殿门,产不知禄已去北军,入未央宫,欲为乱,殿门弗内,朱虚侯章击产杀之,还入北军,复报太尉勃云云。(见吕后纪,及外戚传,徐天麟按唐李揆云,汉以南北军相制,故周勃以北军安刘氏。)
文帝入未央宫,夜拜宋昌为卫将军,领南北军。(本纪。)中垒校尉,掌北军垒门内。(百官表。)
章交公车,人满北军。(刘向传,如淳曰,汉仪注,中垒校尉主北军垒门内,尉一人主上书者狱,上章于公车有不如法者以付北军尉,北军尉以法治之。)
军正丞。(胡建传,师古曰,南北军各有军正,正又置丞。)武帝使任安护北军。(史记,任安传。)
戾太子召监北军使者任安发北军兵,安受节已闭军门,不肯应太子。(刘屈犛传。)北军钱官。(史记任安传,安笞辱北军钱官小吏。)
江充为直指绣衣使者,督三辅盗贼,禁察逾侈,贵戚近臣多奢僭,充皆举劾,奏请没入车马,令身待北军击匈奴,奏可,充即移书光禄勋中黄门,逮名,近臣侍中诸当诣北军者,移劾门卫禁止,无令得出入宫殿,于是贵戚子弟惶恐,皆见上叩头求哀,愿得入钱赎罪,上许之,令各以秩次输钱北军,凡数千万。(江充传。)
公孙敬声,坐擅用北军钱千九百万,下狱。(公孙贺传。)
大司马霍光薨,发材官轻车北军五校士军陈至茂陵,以送其葬。(本传。)张安世为卫将军两宫卫尉城门北军兵属焉。(本传。)黄霸为京兆尹,发骑士诣北军。(本传。)
胡建守军正丞,监军御史穿北军垒垣,以为贾区,建斩之,上奏以闻。(本传。)○卫将军军
高帝五年,王恬启以卫将军击陈豨。(功臣表,按蔡质汉仪云,汉兴,置卫将军典京师兵卫,四夷屯警。)文帝拜宋昌为卫将军,领南北军。(见南北军条。)
二年,罢卫将军军。(文纪。)
三年,发中尉材官属卫将军军长安。
译收回。神爵元年,所赈贷的物资不必收回。元帝永光四年,所借贷给贫民的不必收回。
成帝建始三年,各种拖欠的租赋及所赈贷的不必收回。河平四年,各种拖欠的租赋及所赈贷的不必收回。鸿嘉元年,拖欠未偿还的借贷不必收回。四年,拖欠未偿还的借贷都不必收回。
永始二年,所赈贷给贫民的不必收回。(以上皆出自本纪。)
◎兵一
○南北军
京师设有南北军的屯守。(出自《刑法志》。)
高祖驾崩,吕太后发丧,哭泣却没有眼泪,张辟强对丞相陈平说,太后畏惧您等大臣,如今请求任命吕台、吕产为将领,统领南北军,这样太后心里就会安定。丞相依照张辟强的计策行事,向太后提出请求,太后十分高兴。太后病重时,任命赵王吕禄为上将军,统领北军,梁王吕产为相国,统领南军,告诫吕产、吕禄说,我一旦驾崩,一定要拥兵守卫宫廷,千万不要去参加丧礼,以免被人所制。太后驾崩后,吕禄、吕产专擅兵权、把持朝政,于是图谋作乱。太尉周勃命郦寄去欺骗劝说吕禄说,为什么不赶快归还将军印,把兵权交给太尉呢?吕禄认为这计策可行。吕氏族中一些老人认为这样做不妥,吕禄犹豫不决。太尉周勃想进入北军却不能进入,襄平侯纪通掌管符节,于是让他假传符节让周勃进入北军,周勃又派人劝说吕禄,吕禄于是把兵权交给太尉周勃,周勃于是掌管了北军,但南军仍在吕产手中。周勃命平阳侯告诉卫尉,不要让梁王吕产进入相国府的殿门。吕产不知道吕禄已经交出北军,进入未央宫,想要作乱,殿门守卫不放他进去,朱虚侯刘章袭击并杀死了吕产,回到北军,向太尉周勃复命,等等。(见《吕后纪》及《外戚传》,徐天麟按语引唐代李揆的话说,汉朝用南北军互相牵制,所以周勃能凭借北军安定刘氏天下。)
文帝进入未央宫,当夜任命宋昌为卫将军,统领南北军。(出自本纪。)中垒校尉,掌管北军营垒的门内事务。(出自《百官表》。)
奏章交给公车署,人满了北军。(出自《刘向传》,如淳说,《汉仪注》记载,中垒校尉掌管北军营垒门内的事务,尉一人掌管上书之人的案狱,上章于公车而有不合法度的,就交给北军尉,北军尉依法处置。)
军正丞。(出自《胡建传》,师古说,南北军各设有军正,军正之下又设丞。)武帝派任安监护北军。(出自《史记·任安传》。)
戾太子召见监督北军的使者任安,命他征发北军的兵力,任安接受符节后就关闭了军门,不肯响应太子。(出自《刘屈氂传》。)北军钱官。(出自《史记·任安传》,任安曾鞭打侮辱北军的钱官小吏。)
江充担任直指绣衣使者,督察三辅地区的盗贼,禁止查察逾越法度的奢侈行为,贵戚近臣中许多人生活奢侈僭越,江充都加以检举弹劾,上奏请求没收他们的车马,命令他们亲自到北军服役以备征讨匈奴,皇上批准了。江充立即行文光禄勋、中黄门,登记名单,凡是应当到北军服役的近臣侍从,转交公文命门卫阻止他们,不许他们出入宫殿。于是贵戚子弟惶恐不安,都到皇上跟前叩头哀求,愿意出钱赎罪,皇上答应了他们,命令他们各依官秩等级向北军缴纳钱财,共计几千万。(出自《江充传》。)
公孙敬声,因擅自动用北军的钱一千九百万,被下狱治罪。(出自《公孙贺传》。)
大司马霍光去世,调动材官、轻车、北军五校的士卒列阵直到茂陵,护送他的葬礼。(出自本传。)张安世担任卫将军,两宫的卫尉、城门、北军的兵力都归他统辖。(出自本传。)黄霸担任京兆尹,征调骑士前往北军。(出自本传。)
胡建代理军正丞,监军御史在北军营垒的墙上凿洞,用来开设贾市,胡建将他斩首,并上奏禀报此事。(出自本传。)
○卫将军军
高帝五年,王恬启以卫将军的身份
(文纪。)○车骑将军屯兵
孝宣地节三年,罢车骑将军屯兵。(本纪,徐天麟按蔡质汉仪云,汉兴,置车骑将军,卫将军,左右前后将军,典京师兵卫四夷屯警。)右将军屯兵。
孝宣地节三年,罢右将军屯兵。(本纪。)期门羽林。
光禄勋属官,期门羽林皆属焉,(期门羽林,皆宿卫官,故属南军。)期门掌执兵送从,(服虔曰,与期门下以微行,后遂以名官,东方朔传云,微行常用饮酎,已八九月中,与侍中常侍武骑,及待诏陇西北地良家子能骑射者,期诸殿门,故有期门之号自此始。)武帝建元三年初置,比郎无员,多至千人,有仆射,秩比千石,平帝元始元年,更名虎贲郎,置中郎将,秩比二千石,羽林掌送从,(师古曰,羽林亦宿卫之官,言其如羽之疾,如林之多。)次期门,(蔡质汉仪曰羽林府次虎贲府。)武帝太初元年,初置,名曰建章营骑,后更名羽林骑,又取从军死事之子孙养羽林,号曰羽林孤儿,(宣纪注云,少壮令从军。)羽林有令丞,宣帝令中郎将骑都尉监羽林,秩比二千石。(百官表。)
汉兴,六郡良家子,选给期门羽林,以材力为官,名将多出焉。(地理志,师古曰,六郡,谓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如淳曰,医巫商贾不得与也。)
羽林黄头郎。(枚乘传,苏林曰,羽林黄头郎习水战者也。)
甘延寿以良家子善骑射,为羽林,投石拔距,绝于等伦,尝超逾羽林亭楼,由是迁为郎,试弁为期门。(本传。)霍光都肄郎羽林。(霍光传。)
都郎羽林。(燕刺王传。)卫士。
卫尉掌宫门卫屯兵,属官有卫士旅贲令丞,又诸屯卫候司马二十二官皆属焉。(百官表。)
武帝建元元年,诏卫士转置送迎,常二万人,其省万人。(本纪,下同。)宣帝即位,长乐宫初置屯卫。元康元年冬,置建章卫尉。
元帝初元三年,罢甘泉建章宫卫。执楯执戟武士驺。(惠帝纪。)诸庙寝园祭祀,用卫士四万五千一百二十九人。(韦元成传。)正月行幸曲台,临飨罢卫士。(王尊传。)
盖宽饶为卫司马,及岁尽交代,上临飨罢卫卒,卫卒数千人,愿复留共更一年。(盖宽饶传。)○中尉兵
中尉掌徼循京师,武帝更名执金吾,左右京辅都尉尉丞卒皆属焉。(百官表。)文帝拜冯唐为车骑都尉,主中尉及郡国车士。(本传。)
武帝元鼎六年,发中尉卒击吕嘉。(本纪。)○城门兵
城门校尉,掌京师城门屯兵,有司马。(百官表,师古曰,八屯各有司马也。)
十二城门候。(百官表,师古曰,门各有候,萧望之署小苑东门候是也。)
武帝征和二年,以太子在外,置屯兵长安诸城门。(刘屈犛传。
译攻打陈豨。(出自《功臣表》,据蔡质《汉仪》记载,汉朝建立后,设置卫将军统领京师的兵卫及四方的屯戍警卫。)文帝任命宋昌为卫将军,统领南北军。(见前"南北军"条。)
二年,撤销卫将军统率的军队。(出自《文纪》。)
三年,征发中尉所辖的材官,归属卫将军统领,驻守长安。(出自《文纪》。)
○车骑将军屯兵
孝宣地节三年,撤销车骑将军统率的屯兵。(出自本纪,徐天麟按语引蔡质《汉仪》说,汉朝建立后,设置车骑将军、卫将军、左右前后将军,统领京师的兵卫及四方的屯戍警卫。)
右将军屯兵。孝宣地节三年,撤销右将军统率的屯兵。(出自本纪。)
期门羽林。光禄勋的属官,期门、羽林都归属于他,(期门、羽林都是宿卫官,所以属于南军。)期门掌管执兵护送随从,(服虔说,武帝与期门下属人员一起微服出行,后来就以此为官名,《东方朔传》记载,微服出行常在饮酎祭祀之时,已到八九月中,与侍中、常侍、武骑,以及待诏的陇西、北地擅长骑射的良家子弟,在各殿门约定会集,所以有期门之名的由来。)武帝建元三年初次设置,比同郎官没有固定名额,多时达到一千人,设有仆射,秩比一千石,平帝元始元年,改名为虎贲郎,设置中郎将,秩比二千石。羽林掌管护送随从,(师古说,羽林也是宿卫的官,意思是像羽毛那样迅疾,像树林那样众多。)地位次于期门,(蔡质《汉仪》说羽林府的地位次于虎贲府。)武帝太初元年,初次设置,名为建章营骑,后来改名为羽林骑,又收养从军战死者的子孙充任羽林,称为羽林孤儿,(《宣纪》注说,年轻力壮的就命他们从军。)羽林设有令、丞,宣帝命中郎将、骑都尉监管羽林,秩比二千石。(出自《百官表》。)
汉朝建立后,六郡的良家子弟,被挑选补充到期门、羽林,凭借勇力才干担任官职,许多名将都出自其中。(出自《地理志》,师古说,六郡指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西河,如淳说,从事医巫商贾的人不能参与其中。)
羽林黄头郎。(出自《枚乘传》,苏林说,羽林黄头郎是熟习水战的人。)
甘延寿凭借良家子弟善于骑射,成为羽林,投石拔距的本领,超越同辈,曾经跳跃越过羽林亭楼,因此被提拔为郎官,试用担任期门。(出自本传。)霍光负责校阅郎官和羽林的操练。(出自《霍光传》。)
都郎羽林。(出自《燕刺王传》。)
卫士。卫尉掌管宫门的守卫屯兵,属官有卫士、旅贲令丞,还有各处屯卫的候、司马共二十二个官职,都归属于卫尉。(出自《百官表》。)
武帝建元元年,下诏命卫士轮换调派的迎送次数从常规的两万人,裁减一万人。(出自本纪,下同。)宣帝即位后,长乐宫初次设置屯卫。元康元年冬天,设置建章卫尉。
元帝初元三年,撤销甘泉宫、建章宫的守卫。执楯、执戟的武士、驺骑。(出自《惠帝纪》。)各庙寝园的祭祀,动用卫士四万五千一百二十九人。(出自《韦元成传》。)正月出行到曲台,临时慰劳并遣散卫士。(出自《王尊传》。)
盖宽饶担任卫司马,等到年终交接之时,皇上亲临慰劳遣散卫士,卫士几千人,愿意再留下共同服役一年。(出自《盖宽饶传》。)
○中尉兵
中尉掌管巡察京师,武帝改名为执金吾,左右京辅都尉的属官、卒众都归属于他。(出自《百官表》。)文帝任命冯唐为车骑都尉,掌管中尉及郡国的车兵。(出自本传。)
武帝元鼎六年,征发中尉所辖的士卒攻打吕嘉。(出自本纪。)
○城门兵
城门校尉,掌管京师城门的屯兵,设有司马。(出自《百官表》,师古说,八处屯所各有司马。)
十二个城门候。(出自《百官表》,师古说,每个城门都设有候,萧望之曾把守小苑东门候一职就是例证。)
武帝
)张安世为卫将军,城门北军兵属焉。(本传。)孔光为太师领城门兵。(孔光传。)
成都侯王商,以特进领城门兵,置幕府,得举吏如将军。(元后传。)红阳侯王立位特进,领城门兵。(同上。)
平阿侯王谭位特进,领城门兵。(杜邺传,又元后传。)○司隶校尉
司隶校尉,武帝征和四年初置,持节从中都官徒千二百人,捕巫蛊,督大奸猾,后罢其兵。(百官表。)○七校
武帝平百粤,内增七校。(刑法志,晋灼曰,百官表,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凡八校尉,胡骑不常置,故此言七也。)
○佽飞射士
少府属官,有左弋令,武帝更名为佽飞,常弋尉。(百官表,宣帝纪注,服虔曰,周时渡江越人,在船下负船将覆之,佽飞入水杀之,汉因以材力名官。)
宣帝神爵元年,发佽飞射士诣金城。(本纪。)
元帝永光二年,发迹射佽飞射者击羌。(冯奉世传。)○辑濯士水衡属官有辑濯令丞。(百官表,如淳曰,船官也。)
戾太子矫制发辑濯士,以予大鸿胪商邱成。(刘屈犛传。)○胡越骑
越骑校尉掌越骑,(越人内附以为骑也。)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不常置。(百官表,按胡越骑皆已在八校之数,自昭宣以后,或以他官兼领,故别见此一条。)
自昭帝时,霍山以奉车都尉领胡越兵。(霍光传。)元帝永光二年,发三辅河东宏农越骑击羌。(冯奉世传。)
成帝时,金涉为侍中骑都尉,领三辅胡辅骑。(金日磾传,师古曰,胡越骑之在三辅者,若长水长杨宣曲之属是也。)○羌骑
宣帝神爵元年,发羌骑诣金城。(本纪。)
译征和二年,因太子在外,设置屯兵驻守长安的各个城门。(出自《刘屈氂传》。)张安世担任卫将军,城门、北军的兵力都归属于他。(出自本传。)孔光担任太师,统领城门兵。(出自《孔光传》。)
成都侯王商,以特进的身份统领城门兵,设置幕府,可以像将军一样举荐属吏。(出自《元后传》。)红阳侯王立,官位特进,统领城门兵。(同上。)
平阿侯王谭,官位特进,统领城门兵。(出自《杜邺传》,又见《元后传》。)
○司隶校尉
司隶校尉,武帝征和四年初次设置,持符节从中都官调发一千二百名徒隶,追捕巫蛊之事的犯人,督察大奸大猾之人,后来撤销了他所统率的兵力。(出自《百官表》。)
○七校
武帝平定百越后,在国内增设七校尉。(出自《刑法志》,晋灼说,《百官表》记载,中垒、屯骑、步兵、越骑、长水、胡骑、射声、虎贲,共八个校尉,胡骑不常设置,所以这里说是七校。)
○佽飞射士
少府的属官中有左弋令,武帝改名为佽飞,还有常弋尉。(出自《百官表》,《宣帝纪》注引服虔说,周朝时有个渡江的越人,在船下负船将要使船翻覆,佽飞潜入水中杀了他,汉朝因此用他的勇力命名此官。)
宣帝神爵元年,征发佽飞、射士前往金城。(出自本纪。)
元帝永光二年,征发迹射、佽飞、射手攻打羌人。(出自《冯奉世传》。)
○辑濯士
水衡都尉的属官中有辑濯令、丞。(出自《百官表》,如淳说,是掌管船只的官职。)
戾太子假托诏命征发辑濯士,交给大鸿胪商丘成统领。(出自《刘屈氂传》。)
○胡越骑
越骑校尉掌管越骑,(越人归附朝廷后编成的骑兵。)胡骑校尉掌管池阳的胡骑,不常设置。(出自《百官表》,按语说,胡骑、越骑都已包含在八校之数中,从昭帝、宣帝以后,有时由其他官员兼领,所以这里另外列出一条。)
从昭帝时起,霍山以奉车都尉的身份统领胡越骑兵。(出自《霍光传》。)元帝永光二年,征发三辅、河东、宏农的越骑攻打羌人。(出自《冯奉世传》。)
成帝时,金涉担任侍中、骑都尉,统领三辅地区的胡骑。(出自《金日磾传》,师古说,胡越骑驻扎在三辅地区的,像长水、长杨、宣曲等地的部队就是。)
○羌骑
宣帝神爵元年,征发羌骑前往金城。(出自本纪。)
元帝永光二年,发呼速参嗕种击羌。(冯奉世传。)材官。
汉兴,踵秦而置材官于郡国。(刑法志,按汉官仪云,高祖命天下选能引阙蹶张材力武猛者,以为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常以秋后讲肄,各有员数,平地用轻车,山阻用材官,水泉用楼船。)
译汉元帝永光二年,征发呼速参嗕种的军队攻打羌人。(见《冯奉世传》。)材官。
汉朝建立后,沿袭秦朝的制度,在郡国设置材官。(见《刑法志》,按《汉官仪》记载,高祖命令天下选拔能拉硬弓、蹬弩机、材力过人、勇猛善战的人,把他们编为轻车、骑士、材官、楼船各兵种,常在秋收之后集中训练,各有固定名额,平地用轻车,山险之地用材官,江河湖泊用楼船。)
高帝十一年,发巴蜀材官卫军霸上。惠帝七年,发车骑材官诣荥阳。文帝三年,发中尉材官属卫将军,军长安。(以上并本纪。)晁错上言兵事,曰平地通道,则以轻车材官制之。(本传。)
爰盎以材官蹶张,迁为队帅。(同上。)景帝后二年,发车骑材官屯雁门。(本纪。)武帝元光二年,太中大夫李息为材官将军击单于。(本纪。)
王恢击匈奴,伏兵车骑材官三十余万,匿马邑旁谷中。(韩安国传。)
宣帝神爵元年,发三河颍川沛郡淮阳汝南材官,诣金城。(本纪。)
大司马霍光薨,发材官轻车北军五校士军陈至茂陵,以送其葬。(本传。)○轻车惠帝七年,发车骑诣荥阳。(本纪。)
冯唐拜车骑都尉,主中尉及郡国车士。(本传。)晁错上言兵事,曰平地通道,则以轻车材官制之。(本传。)宣帝本始二年,调关东轻车锐卒救乌孙。(本纪。)
发材官轻车,送霍光葬。(霍光传,见上材官条。)○骑士高后五年,发河东上党骑,屯北地。武帝征和元年,发三骑士,大搜上林。
宣帝神爵元年,发金城陇西天水安定北地上郡骑士,击西羌。(并本纪。)
王霸守京兆尹,发骑士诣北军。(本传。)○楼船外有楼船。(刑法志,又汉官仪,见上材官条法。)
枚乘说吴王曰,汉知吴有吞天下之心也,遣羽林黄头循江而下,袭大王之都。(枚乘传,苏林曰,羽林黄头郎习水战者也。)
邓通以濯船为黄头郎。(本传,师古曰,濯船,能持濯行船也,土胜水,其色黄,故刺船之郎,皆著黄帽,因号曰黄头郎也,濯,读曰擢,音直孝反。)
吴王伐江陵之木以为船。(伍被传。)伍被为淮南王画计,曰有寻阳之船。(同上。)
闽越王入,燔寻阳楼船。(严助传,师古曰,汉有楼船贮在寻阳也。)武帝建元三年,严助浮海救东瓯。(严助传。)
粤欲与汉用船战,遂乃大修昆明池,列馆环之,治楼船高十余丈,旗帜加其上,甚壮,元鼎五年,南越反,因南方楼船士二十余万人击之。(食货志。)
元鼎五年,南越王相吕嘉反,遣伏波将军路博德出桂阳,下湟水,楼船将军杨仆出豫章,下滇水,归义越侯严为戈船将军出零陵,下离水,甲为下濑将军下苍梧,皆将罪人江淮以南楼船十余万人,越驰义侯遗别将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牂牁江,咸会番禺。(本纪。)
卜式愿与博昌习船者击吕嘉。(本传。)
武帝欲伐闽越,淮南王安谏曰,越处溪谷之间,篁竹之中,习于水斗,便于用舟,地深昧而多水险,今发兵拖舟而入水,水道上下击石,死伤者必众矣,前时南海王反,陛下先臣使将军问忌击之,会天暑多雨,楼船卒水居击棹,未战而疾死者过半,云云。
译建传。)
○京师兵器
萧何营建未央宫时,设立了武库。(出自高帝纪,据三辅黄图记载,武库位于未央宫,是萧何所建,用来储藏兵器。)
中尉的属官中有武库令、丞,少府的属官中有若卢、考工室令、丞。(出自百官表,注说,若卢掌管收藏兵器,考工掌管制造器械。)
工官。(出自地理志,河南、南阳、济南、泰山、颍川、河内、蜀、广汉等郡,都设有工官,徐天麟按,工官虽然设在外郡,但所制造的器械,实际上都运送到京师,所以武帝时边境兵器不足,就调发武库、工官的兵器来补给。)
武库是精良兵器聚集之地,所以任用丞相之子担任武库令。(出自魏相传。)
汉武帝征讨四方,边境兵器不足,就调发武库、工官的兵器来补给。(出自食货志。)
戾太子假托诏命调发武库的兵器。(出自刘屈犛传。)
汉成帝调发武库的兵器,前后十次,赐送给董贤及其乳母王阿舍,毋将隆上奏说,武库的兵器,是天下公用、国家的武备,其修缮制造,都要动用大司农的钱财,汉朝边境的官吏,职责在于抵御敌寇,才会赐给武库的兵器,都是因为承担了相应的职责,才能获得这些赏赐,臣请求将这些兵器收回武库。(出自毋将隆传。)
羽林孤儿被教授五种兵器的使用。(出自百官表,颜师古说,五兵是指弓矢、殳、矛、戈、戟。)
○郡国兵器(附杂录)
汉高帝八年,下令商人不得携带兵器、骑乘马匹。(出自本纪。)
晁错劝说文帝招募百姓迁徙到边塞居住,说,为了便利防守,应建高城、挖深壕,配备蔺石,布设渠答。(出自晁错传,如淳说,蔺石是城墙上用于滚落打击敌人的石块,苏林说,渠答是铁蒺藜。)
汉武帝征讨四方,边境兵器不足,就调发武库、工官的兵器来补给。(出自食货志。)
汉武帝时,公孙弘上奏说,百姓不得携带弓弩,吾邱寿王认为这样不方便,武帝就以此责难公孙弘,公孙弘理屈而服输。(出自吾邱
(严助传。)
元鼎六年,东越王反,攻杀汉将吏,遣横海将军韩说,中尉王温舒,出会稽,楼船将军杨仆出豫章,击之,又遣浮沮将军公孙贺出九原,匈河将军赵破奴出令居。(本纪。)
东越数反,拜买臣为会稽太守,诏到郡治楼船,备粮食水战具。(朱买臣传。)
元封二年,遣楼船将军杨仆,从齐浮渤海,击朝鲜。(朝鲜传。)○属国骑武帝遣赵破奴将属国骑及郡兵数万以击胡。(张骞传。)
太初元年,以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发属国六千骑,期至贰师取善马。(李广利传。)○屯田卒
武帝元鼎五年,初置张掖酒泉郡,而上郡朔方西河河西,开田官,斥塞卒,六十万人戍田之。(食货志。)
孝武征四夷,开西域,自敦煌西至盐津,往往起亭,而轮台渠犁,皆有田卒数百人,置使者校尉领护,以给使外国者。(西域传。)
宣帝地节二年,遣侍郎郑吉,校尉司马喜,将免刑罪人,田渠犁,积谷,欲以攻车师,至秋后,收吉喜发城郭诸国兵万余人,自与所将田士千五百人,共击车师。(西域传。)
赵充国至金城,愿罢骑兵,留弛刑应募,及淮阳汝南步兵与吏士私从者,合凡万二百八十一人,分屯要害处,至四月草生,发及属国胡骑伉健各千,倅马什二,就草,为田者游兵,以充入金城郡。(本传,详见屯田条。)
元帝建昭三年,甘延寿陈汤,矫发戊己校尉屯田吏士及西域胡兵,攻郅支单于。(本纪。)
◎兵二
○教阅
武帝太初二年,令天下膢五日。(本纪,如淳曰,立秋?膢,伏俨曰,膢,音刘,刘,杀也,师古曰,续汉书作?刘,膢刘义各通耳,汉仪注云,立秋之日斩牲于郊东门外,以荐陵庙,武官肄兵习战阵之仪,斩牲之礼,名曰?刘,兵官皆肄孙吴六十四阵,名曰乘之。)
霍光都肄郎羽林。(霍光传。)都郎羽林。(燕刺王传,师古曰,谓大会试之。)
九月,都试。(翟方进传,如淳曰,太守都尉令长丞尉会都试,课殿最也。)
韩延寿为东郡太守,试骑士,治饰兵车,画龙虎朱爵,延寿衣黄纨方领,驾四马传,总建幢棨,植羽葆,鼓车歌车,功曹引车,皆驾四马,载棨戟,五骑为伍,分左右部军,假司马千人,持幢旁毂,歌者先居射室,望见延寿车,噭啕楚歌,延寿坐射室,骑吏持戟夹陛列立,骑士从者,带弓罗后,令骑士兵车四面营陈,被甲鞮鞪,居马上抱弩负兰,又使骑士战车弄马盗骖,及治饰车甲三百万以上,于是萧望之劾奏延寿上僭不道,坐弃市。(韩延寿传。)
○繇戍
秦用商鞅之法,月为更卒,已复为正,一岁屯戍,一岁力役,三十倍于古,汉兴,循而未改。(食货志,又昭纪,如淳注云,天下人皆直戍边三日,亦名为更,律所谓繇戍也,虽丞相子亦在戍边之调,不可人人自行,三日戍,又行者当自戍三日,不可往便还,因便住一岁不更,诸不行者出钱三百入官,官以给戍者,是为过更也,汉初因秦法而行之,后遂改易,有谪乃戍边一岁耳。
译寿王传。)
汉昭帝始元五年,废除天下检查马匹、弩弓的关卡。(本纪注说,汉朝法律规定,十石以上的强弩不得携带出关。)
江都王刘建,听说淮南王、衡山王阴谋叛乱,担心一旦事发,会被他们吞并,于是制造兵器,铸造将军、都尉的印信,派人与南越联络。(出自江都易王传。)
胶东康王,听说淮南王谋反,私下制造兵车、箭镞等作战、防守的装备。(出自景十三王传。)
汉成帝阳朔三年,颍川铁官的刑徒申屠圣等人,杀害地方长官,盗取武库兵器。(出自本纪。)
鸿嘉三年,广汉的平民郑躬等人,攻打官府衙门,劫夺囚徒,盗取武库兵器。(出自本纪。)
永始三年,山阳铁官的刑徒苏令等人反叛,盗取武库兵器。(出自本纪。)
燕王刘旦反叛,谎称受武帝之诏可以领取武库兵器整治武备。(出自武五子传。)
汉平帝元始三年,阳陵人任横等,盗取武库兵器,攻打官府衙门。(出自本纪。)
上郡设有库令。(出自成帝纪,建始元年,注说,北方边郡的仓库,是官府兵器收藏之处,所以设置库令。)
南郡设有发弩官,主管教授发射弩箭。(出自地理志。)
○杂录
汉文帝时,晁错谈论军事说,臣听说用兵临战之时,交锋制胜的关键有三点,一是要占据有利地形,二是要士卒训练熟练,三是要兵器锋利实用,兵法说,一丈五尺宽的沟渠,能没过车轮的水域,山林中堆积的石块,纵横的河流丘陵,草木丛生之地,这些都是适合步兵作战的地形,车骑在这种地形二人也抵不上一人;土山丘陵连绵不断,平原旷野广阔,这是适合车骑作战的地形,步兵在这种地形十人也抵不上一人;平坦丘陵相隔遥远,河谷分布其间,可以居高临下,这是适合弓弩作战的地形,短兵器在这种地形百人也抵不上一人;两军阵势相近,平地浅草,可进可退,这是适合长戟作战的地形,剑盾在这种地形三人也抵不上一人;芦苇竹丛,草木茂密,枝叶交织相连,这是适合矛铤作战的地形,长戟在这种地形二人也抵不上一人;曲折道路可埋伏,险要关隘相逼迫,这是适合剑盾作战的地形,弓弩在这种地形三人也抵不上一
)
高后五年,初令戍卒岁更。(史记,将相年表。)远方之卒,守塞一岁而更。(晁错传。)文帝减外徭。(贾山传。)十三年,除戍卒令。(史记,将相年表。)
景帝后二年,省繇赋。(本纪。)
武帝赐卜式外繇四百人。(卜式传,苏林曰,外繇谓戍边也,一人出三百钱谓之过更,式岁得十二万钱也,一说在繇役之外得复除四百人也,师古曰,一说是也。)
元狩三年,减陇西北地上郡戍卒半。天汉元年,发谪戍屯五原。昭帝元平元年,减外繇。宣帝五凤四年,以边塞亡寇,减戍卒什二。(以上并本纪。)
淮南之地,县属于汉,其吏民往来长安者自悉而补,中道衣敞,钱用诸费称此。(贾谊传。)
盖宽饶身为司隶,子弟常步行戍边。(本传。)○调发(羽檄虎符)
高祖曰,吾以羽檄征天下兵。(本纪,师古曰,檄者以木简为书,长尺二寸,用征召也,其有急事则加以鸟羽插之,示速疾也。)
文帝二年,初与郡国守相为铜虎符。(史记本纪,汉书无国相二字。)
齐王欲发兵诛诸吕,魏勃曰,王欲发兵,非有汉虎符验也。(史记,齐悼惠王世家。)御史中丞劾奏野王持虎符出界归家。(冯奉世传。)淮南王盗写虎符。(贾捐之传。)
武帝建元三年,东瓯告急,上曰,吾新即位,不欲出虎符召兵郡国,乃遣严助以节发兵会稽,会稽守欲距法不为发,助乃斩一司马谕意指,遂发兵。(严助传。)
戾太子以节发兵。(武纪,征和二年。)
七国败,弓高侯告胶西王卬曰,未有诏虎符擅发兵,王其自图之,卬遂自杀。(吴王濞传。)公孙戎奴为上党太守发兵不以闻,免。(功臣表。)
段会宗为西域都护,以擅发戊己校尉之兵乏兴,有诏赎论。(本传。)
黎扶为东海太守,行过擅发卒为卫,当斩。(功臣表。)○选募(勇敢奔命伉健募士)武帝天汉四年,发勇敢士出朔方。(本纪。)赵王彭祖愿从国中勇敢击匈奴。(景十三王传。)
李陵将勇敢五千人,教射酒泉张掖以备胡。(本传。)
昭帝始元元年,募吏民,及发犍为蜀郡奔命击益州。(本纪注云,常兵不足,故权选取精勇,闻命奔走,故谓之奔命。)灌夫伐吴王,募军中壮士所善愿从者数十人。(灌夫传。)
宣帝本始二年,选郡国吏三百石伉健习射者皆从军。(本纪。)神爵元年,发应募诣金城。(本纪。)赵充国愿罢骑兵,留弛刑应募。(本传。)元帝永光二年,发募士万人击西羌。(冯奉世传。)
平帝元始二年,募汝南南阳勇敢吏士三百人谕说江湖贼。(本纪。)发谪徒。(七科谪恶少年亡命弛刑。)高帝十一年,击英布赦天下死罪,令从军。
惠帝三年,发诸侯王徒隶二万人,城长安。
译人;如果士卒未经挑选训练,军队没有熟习演练,行止不精熟,动静不整齐,追逐战机来不及,躲避危难不周全,前面进攻后面就溃散,与金鼓号令的节奏不相配合,这是不熟习统率士卒的过失,会导致百人抵不上敌方十人;兵器不完备锋利,就如同空手作战一样,铠甲不坚固严密,就如同赤身裸体一样,弩箭射不到远处,就如同用短兵器一样,射箭不能命中,就如同没有箭矢一样,射中却不能穿透,就如同没有箭镞一样,这是将领不体察兵备的祸患,会导致五人抵不上敌方一人;所以兵法说,器械不锋利,等于是把士卒送给敌人,士卒不能用,等于是把将领送给敌人,将领不懂用兵,等于是把君主送给敌人,君主不会选择将领,等于是把国家送给敌人,这四点是用兵最重要的关键。臣又听说小国大国形势不同,强国弱国态势不同,险要平易之地防备也不同,卑躬屈膝以侍奉强国,是小国的处境;联合弱小以攻打大国,是敌国之间对抗的形势;用蛮夷去攻打蛮夷,是中原大国的策略。如今匈奴的地形与技艺同中原不同,上下山坡,出入溪涧,中原的马匹比不上他们;在险峻倾斜的道路上,一边奔驰一边射箭,中原的骑兵比不上他们;经受风雨疲劳、忍受饥渴而不困顿,中原的人比不上他们,这些是匈奴的长处。至于在平原易行之地,用轻车突骑作战,那么匈奴的人马容易被扰乱击溃;用强弩长戟,射程远,那么匈奴的弓箭就无法抵挡;坚固的铠甲锋利的兵刃,长短兵器交替使用,游动的弩兵往来穿插,士卒按什伍编制一起前进,那么匈奴的军队就无法抵挡;材官轮番射箭,箭矢集中射向同一目标,那么匈奴的皮甲木盾就无法支撑;下马徒步搏斗,剑戟相接,近身肉搏,那么匈奴人的脚力就跟不上,这些都是中原的长处。由此看来,匈奴的长处有三样,中原的长处有五样,陛下又调动数十万大军,去诛讨数万匈奴人,从兵力多寡来计算,这是以一击十的
武帝元狩三年,发谪吏,穿昆明池。(本纪,师古曰,吏有罪者罚而役之。)
元鼎五年,吕嘉反,遣路博德皆将罪人,越驰义侯遗别将巴蜀罪人,咸会番禺。
元封二年四月,募天下死罪击朝鲜,六月,遣杨仆荀彘,将应募罪人击朝鲜。六年,赦京师亡命,令从军。(以上并本纪。)
太初元年,以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发郡国恶少年数万人,期至贰师城取善马。(李广利传。)太初元年,发天下谪民西征大宛。(本纪,下同。)天汉元年,发谪戍屯五原。
四年,发天下七科谪出朔方。(本纪,张晏曰,吏有罪一,亡命二,赘婿三,贾人四,故有市籍五,父母有市籍六,大父母有市籍七,凡七科也。)
昭帝元凤元年,武都氐人反,发三辅太常徒皆免刑,击之。五年,发三辅及郡国恶少年吏有告劾亡者,屯辽东。六年募郡国徒,筑辽东元菟城。
宣帝神爵元年,发三辅中都官徒弛刑,诣金城。(以上并本纪。)行伍部校。什伍俱前。(晁错传,师古曰,五人为伍,二伍为什。)
李广击胡,行无部曲行阵。(本传注引续汉书百官志云,将军领军,皆有部曲,大将军营五部,校一人,部下有曲,曲有军候一人。)
冯唐曰,士卒皆家人子,起田中从军,安知尺籍伍符。(冯唐传,李奇曰,尺籍所以书军令,伍符,五五相保之符信也。)韩延寿在东郡时,试骑士五骑为伍。(本传。)
什器。(平帝纪,天下吏舍亡得置什器,师古曰,军法五人为伍,十人为什,则共其器物,故通谓生生之具为什器,亦犹今之从军作役者,十人为火,共蓄调度也。)
传校。(卫青传,传校获王,师古曰,校者营垒之称,故谓军之一部为一校。)
益置扬威白虎合骑之校。(陈汤传,师古曰,一校则别为一部军,故称校耳。)诸校。(韩信传,师古曰,诸校,诸部也,犹今言诸营。)校司马。(南粤传,校司马苏宏。)
部勒行阵。(陈汤传。)
王尊坐擅离部曲,会赦,免。(本传。)○壁垒中垒校尉,掌北军垒门内。(百官表。)
文帝劳军细柳,先驱至不得入,先驱曰,天子且至,军门都骑曰,军中闻将军之令,不闻天子之诏,有顷,上至,又不得入,于是上使使持节诏将军曰,吾欲劳军亚夫乃传言开壁门。(周亚夫传。)
李陵军居两山间,以大车为营。(本传。)
胡建守军正丞,时监军御史为奸,穿北军垒垣以为贾区,建斩之,遂上奏曰,黄帝李法曰,壁垒已定,穿窬不由路,是谓奸人,奸人者杀,臣谨以斩,昧死以闻。(胡建传。)
○京师兵器
萧何治未央宫,立武库。(高纪,按三辅黄图,武库在未央宫,萧何造,以藏兵器。
译策略。虽然如此,兵器是凶险之物,战争是危险之事,把大的变成小的,把强的变成弱的,往往只在俯仰之间,如果拿人的性命去争胜,一旦失利难以重振,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帝王的用兵之道,应当追求万全之策。如今归降的胡人、义渠等蛮夷部族,前来归顺的,人数有数千,他们的饮食习惯和作战技艺都与匈奴相同,可以赐给他们坚固的铠甲、棉衣,强劲的弓箭利矢,再加上边郡的良马骑兵,派遣熟悉他们风俗、能安抚民心的明智将领,用陛下英明的约束来统率他们,一旦遇到险阻之地,就用他们来应对,在平坦通畅之地,就用轻车材官来制敌,两支军队互为表里,各自发挥长处,再加上众多兵力,这才是万全之策。(出自晁错传。)
蔺石。(出自晁错传,配备蔺石,如淳说,是城墙上用于滚落打击敌人的石块。)
渠答。(出自晁错传,布设渠答,苏林说,渠答就是铁蒺藜。)
游弩。(出自晁错传,游动的弩兵往来穿插。)
大黄(弩)。(出自李广传,用大黄弩射杀敌方的副将,服虔说,大黄就是黄肩弩。)
连(弩)。(出自李陵传,发射连弩射击单于。)
刁斗。(出自李广传,孟康说,用铜制作容量一斗的器具,白天用来做饭,夜晚用来敲击巡更,称为刁斗。)
垒石。(出自李陵传,颜师古说,垒字读音为卢对反。)
◎兵三 ○兵占
房宿中的四颗星,称为天驷,旁边一颗星称为王梁,王梁星驱马驰骋(异动),预示车骑满野(有战事)。(出自天文志,下同。)
岁星所在的方位,那个国家不可讨伐,反而可以用来讨伐别国。
出现形状像牛的欃云、像马的枪云,枪、欃、棓、彗等异常星象,虽形状各异,其带来的灾殃却是一样的,必定会有国家破灭。
太阳正在南方运行时,太白星位于其南边,太阳正在北方运行时,太白星位于其北边,这称为"赢",此时用兵前进吉利,后退则凶。
汉武
)
中尉属官有武库令丞,少府属官有若卢考工室令丞。(百官表,注云,若卢主藏兵器,考工主作器械。)
工官。(地理志,河南南阳济南泰山颍川河内蜀广汉等郡,皆有工官,徐天麟按工官虽在外郡,而所作器械,实输京师,故武帝边兵不足,乃发武库工官兵以赡之也。)
武库精兵所聚,故以丞相子为令。(魏相传。)武帝征伐,边失不足,乃发武库工官兵以赡之。(食货志。)戾太子矫制发武库兵。(刘屈犛传。)
成帝发武库兵,前后十辈,送董贤及乳母王阿舍,毋将隆奏言,武库兵器,天下公用国家武备,缮治造作,皆度大司农钱,汉家边吏,职在距寇,亦赐武库兵,皆任其事,然后蒙之,臣请收还武库。(毋将隆传。)
羽林孤儿教以五兵。(百官表,师古曰,五兵,谓弓矢殳矛戈戟也。)○郡国兵器(杂录附)高帝八年,令贾人毋得操兵乘骑马。(本纪。)
晁错说文帝募民徙塞下,曰,以便为之,高城深堑,具蔺石,布渠答。(晁错传,如淳曰,蔺石,城上雷石也,苏林曰,渠答,铁蒺藜也。)武帝征伐,边兵不足,乃发武库工官兵以赡之。(食货志。)
武帝时,公孙宏奏言,民不得挟弓弩,吾邱寿王对不便,上以难宏,宏诎服焉。(吾邱寿王传。)
昭帝始元五年,罢天下马弩关。(本纪注云,汉法,弩十石以上不得出。)
江都王建,闻淮南衡山阴谋,恐一日发,为所并,遂作兵器,铸将军都尉印,遣人通越。(江都易王传。)
胶东康王,闻淮南王谋反,私作兵车镞矢战守之备。(景十三王传。)
成帝阳朔三年,颍川铁官徒申屠圣等,杀长吏盗库兵。(本纪。)
鸿嘉三年,广汉男子郑躬等,攻官寺,篡囚徒,盗库兵。(本纪。)永始三年,山阳铁官徒苏令等反,盗库兵。(本纪。)燕王旦反,诈言受武帝诏得领库兵饬武备。(武五子传。)
平帝元始三年,阳陵任横等,盗库兵,攻官寺。(本纪。)
上郡库令。(成帝纪,建始元年,注云,北边郡库,官之兵器所藏,故置令。)
南郡发弩官主教放弩。(地理志。)○杂录
文帝时,晁错言兵事曰,臣闻用兵临战,合刃之急者三,一曰得地形,二曰卒服习,三曰器用利,兵法曰,丈五之沟,渐车之水,山林积石,经川丘阜,草木所在,此步兵之地也,车骑二不当一,土山邱陵,曼衍相属,平原广野,此车骑之地,步兵十不当一,平陵相远,川谷居闲,仰高临下,此弓弩之地也,短兵百不当一,两陈相近,平地浅草,可前可后,此长戟之地也,剑楯三不当一,萑苇竹萧,草木蒙茏,支叶茂接,此矛铤之地也,长戟二不当一,曲道相伏,险阸相薄,此剑楯之地也,弓弩三不当一,士不选练,兵不服习,起居不精,动静不集,趋利弗及,避难不毕,前击后解,与金鼓之音相失,此不习勒卒之过也,百不当十,兵不完利,与空手同,甲不坚密,与袒裼同,弩不可以及远,与短兵同,射不能中,与无矢同,中不能入,与无镞同,此将不省兵之祸也,五不当一,故兵法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予敌也,卒不可用,以其将予敌也,将不知兵,以其主予敌也,君不择将,以其国予敌也,四者兵之至要也,臣又闻小大异形,强弱异势,险易异备,夫卑身以事强,小国之形也,合小以攻大,敌国之形也,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形也,今匈奴地形技艺与中国异,上下山阪,出入溪涧,中国之马弗与也,险道倾仄,且驰且射,中国之骑弗与也,风雨罢劳,饥渴不困,中国之人弗与也,此匈奴之长技也,若夫平原易地,轻车突骑,则匈奴之众易挠乱也,劲弩长戟,射疏及远,则匈奴之弓弗能格也,坚甲利刃,长短相杂,游弩往来,什伍俱前,则匈奴之兵弗能当也,材官驺发,矢道同的,则匈奴之革笥木荐弗能支也,下马地斗,剑戟相接,去就相薄,则匈奴之足弗能给也,使中国之长技也,以此观之,匈奴之长技三,中国之长技五,陛下又兴数十万之众,以诛数万之匈奴,众寡之计,以一击十之术也,虽然,兵凶器,战危事也,以大为小,以强为弱,在俯仰之间耳,夫以人之死争胜,跌而不振,则悔之无及也,帝王之道,出于万全,今降胡义渠蛮夷之属,来归谊者,其众数千,饮食长技,与匈奴同,可赐之坚甲絮衣,劲弓利矢,益以边郡之良骑,令明将能知其习俗和辑其心者,以陛下之明约将之,即有险阻,以此当之,平地通道,则以轻车材官制之,两军相为表里,各用其长技,衡加之以众,此万全之术也。
译帝建元六年八月,长星出现在东方,光芒横贯天际,三十天后消失,占卜说这是蚩尤旗,此星出现,帝王就会征伐四方,此后汉朝用兵诛讨四方夷族,连续数十年,元狩四年,长星又出现在西北方,这时讨伐匈奴尤为激烈。(出自五行志。)
武帝后来后悔远征讨伐之事,就下诏说,从前朕不够明察,因为军候赵弘上书,说匈奴把马的前后脚捆缚起来放置在城下,扬言秦人,我把马给你,又说汉朝的使者被长期扣留不能归还,所以才兴兵派遣贰师将军出征,是想以此显示使者的威严尊重。古时候卿大夫商议大事,要参照蓍草龟甲占卜,不吉利就不行动。当时把匈奴缚马之事的奏书遍示丞相、御史、二千石官员、各位大夫以及通晓经术的郎官,乃至郡属国都尉成、餐、破奴等人,都认为匈奴人自己捆缚马匹是很不祥的征兆,有人认为这是想要显示强大,其实不足之人才会显得好像有余。用《易经》占卦得到"大过"卦,爻辞在九五位,预示匈奴将会困顿败亡在公车前,方士、太史观察星象云气,以及太卜用龟甲蓍草占卜,都认为吉利,认为匈奴必定会被打败,这个时机不可再得。又说,向北讨伐进军,在釜山必定能获胜,占卦显示,各位将领中贰师将军最为吉利,所以朕亲自派遣贰师将军进军釜山,诏令他一定不要深入敌境,如今看来当时的计谋和卦象都是错误的。重合侯俘获的敌方侯王说,听说汉军将要到来,匈奴派巫师在各条道路及水边埋下羊牛,用来诅咒汉军,单于赠送天子马匹皮裘衣裳,让巫师对其施加诅咒,捆缚马匹就是诅咒军队之事,又占卜说汉军中有一位将领会有不吉之事。(出自西域传。)
兵阴阳一派,是顺应时令而行动,推演刑德学说,跟随北斗星运转来决定进攻,凭借五行相胜之理,借助鬼神之力作为辅助的学说。(出自艺文志。)
汉宣帝写信告诫赵充国说,如今五星出现在东方,预示中原大为有利,蛮夷将大败,太白星升得很高,用兵深入敌境,敢于作战的人吉利,不敢作战的人凶险,将军应当赶紧整装,顺应天时,诛讨不义之敌,一定能够万无一失地取胜,不要再有疑虑。(出自赵充国传。)
汉成帝鸿嘉三年,天水郡冀县南山的石头发出鸣响,声音隆隆如雷,过了一会儿,向北传到二百四十里外的平襄县都能听到,野鸡也都跟着鸣叫,那块石头长一丈三尺,宽和厚大致相等,紧贴在山崖侧壁上,离地面二百多丈,民间俗称它为石鼓,石鼓鸣响预示着将有战事。(出自五行志。)
○军功
汉高祖五年,攻克项羽后,五月军队都遣散归乡,军中的官吏士卒适逢大赦,其中没有罪过但没有爵位以及爵位不满大夫的人,都赐爵为大夫,原本已是大夫以上的,各赐爵一级,其中爵位在七大夫以上的,都命他们享有食邑,不满七大夫的以下的人,都免除他们本人及家户的赋役,不再征发劳役。(出自本纪,下同。)
高祖六年,开始剖分符信分封功臣。(关于分封功臣之事,见职官门。)
汉武帝元朔六年六月,下诏说,前些时候大将军巡视朔方,征讨匈奴,斩杀俘获敌人一万八千级,那些被禁锢及曾犯有过失的人,都蒙受了丰厚的封赏,得以免罪减罪。如今大将军再次获胜,斩杀俘获敌人一万九千级,接受爵位赏赐
(晁错传。)
蔺石。(晁错传,具蔺石,如淳曰,城上雷石也。)渠答。(晁错传,布渠答,苏林曰,渠答铁蒺藜也。)游弩。(晁错传,游弩往来。)大黄。(李广传,以大黄射其裨将,服虔曰,黄肩弩也。)
连。(李陵传,发连弩射单于。)
刁斗。(李广传,孟康曰,以铜作??受一斗,昼炊饭,夜击持行,名曰刁斗。)
垒石。(李陵传,师古曰,垒,音卢对反。)
◎兵三
○兵占
汉中四星,曰天驷,旁一星曰王梁,王梁策马,车骑满野。(天文志,下同。)岁星所在,国不可伐,可以伐人。
见欃云如牛,枪云如马,枪欃棓彗异状,其殃一也,必有破国。
日方南,太白居其南,日方北,太白居其北,为赢,用兵进吉退凶。
武帝建元六年八月,长星出于东方,长终天,三十日去,占曰是为蚩尤旗,见则王者征伐四方,其后兵诛四夷,连数十年,元狩四年,长星出西北,是时伐胡尤甚。(五行志。)
上既悔远伐征,乃下诏曰,曩者朕之不明,以军候宏上书,言匈奴缚马前后足置城下,驰言秦人我丐若马,又汉使者久留不还,故兴师遣贰师将军,欲以为使者威重也,古者卿大夫与谋,参以蓍龟,不吉不行,乃者以缚马书遍视丞相御史二千石诸大夫郎为文学者,乃至郡属国都尉成餐破奴等,皆以虏自缚其马不详甚哉,或以为欲以见强,夫不足者视人有余,易之卦得大过,爻在九五,匈奴困败公车,方士太史治星望气,及太卜龟蓍,皆以为吉,匈奴必破,时不可再得也,又曰,北伐行将,于釜山必克,卦,诸将贰师最吉,故朕亲发贰师下釜山,诏之必毋深入,今计谋卦兆皆反缪,重合侯得虏候者言,闻汉军当来,匈奴使巫埋羊牛所出诸道,及水上,以诅军,单于遗天子马裘裳,使巫祝之,缚马者诅军事也,又卜汉军一将不吉。(西域传。)
兵阴阳者,顺时而发,推刑德,随斗击,因五胜,假鬼神而为助者也。(艺文志。)
宣帝以书敕赵充国曰,今五星出东方,中国大利,蛮夷大败,太白出高,用兵深入,敢战者吉,弗敢战者凶,将军急装,因天时,诛不义,万下必全,勿复有疑。(赵充国传。)
成帝鸿嘉三年,天水冀南山石鸣,声隆隆如雷,有顷,北闻平襄二百四十里,野鸡皆鸣,石长丈三尺,广厚略等,旁著岸胁去地二百余丈,民俗名曰石鼓,石鼓鸣有兵。(五行志。)
○军功
高祖五年,克项羽,五月兵皆罢归,军吏卒会赦,其亡罪而亡爵及不满大夫者,皆赐爵为大夫,故大夫以上赐爵各一级,其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非七大夫以下,皆复其身,及户,勿事。(本纪下同。)
六年始剖符封功臣。
译后想要转让出售的,却没有可以流通转让的途径,应当商议制定法令,有关部门上奏请求设置武功赏官爵,以褒奖战士。(出自本纪。)
武功爵。(臣瓒说,茂陵中书记载有武功爵,一级称造士,二级称闲舆卫,三级称良士,四级称元戎士,五级称官首,六级称秉铎,七级称千夫,八级称乐卿,九级称执戎,十级称政戾庶长,十一级称军卫,这是武帝所制定用来奖赏军功的,颜师古说,下文说每级十七万钱,总共价值三十余万金,如今臣瓒所引用的茂陵中书只记载到十一级,那么级数不够,与正文不符,或许茂陵之书的记载并不完备。)每级价值十七万钱,共计价值三十余万金,凡是买到武功爵中官首一级的人,可试用补任官吏,先授予千夫爵者与五大夫爵同等待遇,如果犯了罪还可以减刑二等,爵位可以升到乐卿,用来彰显军功,立有军功之人多可以越级晋升,功劳大的封为侯、卿、大夫,功劳小的授予郎官之职。(出自食货志。)
李蔡攻打右贤王,立功达到规定标准,被封为乐安侯,其他将领中许多人因斩首俘虏达到标准而被封侯。(出自李广传。)
李广出兵右北平,被匈奴包围,军队几乎全军覆没,撤军归来,李广所率之军按理应当没有封赏。(同上。)
霍去病斩杀俘获敌人的数量超过己方损失,被封侯。(出自本传,颜师古说,军队损失伤亡少,而杀死俘获匈奴人数多,所以称为过当。)
冯奉世出使大宛,根据便宜行事的权力发兵诛杀莎车王,萧望之认为冯奉世出使有明确的使命,按《春秋》大义不应擅自专断行事,汉朝的法律中有关于假托诏命行事的规定,即使有功效,也不能成为后世效法的先例,所以不能封侯。(颜师古说,汉朝的法律规定擅自假托诏命,即使有功劳也不加封赏。)
贰师将军讨伐大宛之后,军中官吏被任命为九卿的有三人,被任命为诸侯相、郡守等二千石官员的有一百多人,被
(封功臣,见职官门。)
武帝元朔六年六月,诏曰,日者大将军巡朔方,征匈奴,斩首虏万八千级,诸禁锢及有过者,咸蒙厚赏,得免减罪,今大将军仍复克获,斩首虏万九千级,受爵赏而欲移卖者无所流貤,其议为令,有司奏请置武功赏官以宠战士。(本纪。)
武功爵,(臣瓒曰,茂陵中书有武功爵,一级曰造土,二级曰闲舆卫,三级曰良士,四级曰元戎士,五级曰官首,六级曰秉铎,七级曰千夫,八级曰乐卿,九级曰执戎,十级曰政戾庶长,十一级曰军卫,此武帝所制以宠军功,师古曰,此下云级十七万,凡直三十余万金,今瓒所引茂陵中书止于十一级,则数不足,与本文乖矣,或者茂陵书说之不尽于此也。)级十七万,凡直三十余万金,诸买武功爵官首者,试补吏,先除千夫如五大夫,其有罪又减二等,爵得至乐卿,以显军功,军功多用超等,大者封侯卿大夫,小者郎。(食货志。)
李蔡击右贤王,有功中率,为乐安侯,诸将多中首虏率为侯者。(李广传。)
李广出右北平,为匈奴所围,军几没,罢归,广军自当亡赏。(同上。)
霍去病斩捕首虏过当,封侯。(本传,师古曰,军失亡者少,杀获匈奴数多,故曰过当。)
冯奉世使大宛,以便宜发兵诛莎车王,萧望之以奉世奉使有指,春秋之义亡遂事,汉家之法有矫制,虽有功效,不可为后世法,故不得侯。(师古曰,汉之法擅矫命,虽有功劳不加赏也。)
贰师既伐大宛,军官吏为九卿三人,诸侯相郡守二千石百余人,千石以下千余人,奋行者官过其望,以适过行者皆黜其劳,士卒赐直四万钱。(李广利传。)
左将军荀彘击朝鲜,坐争功弃市。(武纪。)
魏尚为云中守,上功幕府,首虏差六级,下吏削其爵,罚作之。(冯唐传。)○军法韩信申军法。(高纪。)
汉兴,张良韩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删取要用,定着三十五家,诸吕用事而盗取之,武帝时,军正杨仆捃摭遗逸,纪奏兵录,犹未能备,至于孝武,命任宏论次兵书为四种,兵权谋十三家,兵形势十一家,阴阳十六家,兵巧技十三家,凡兵书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图四十三卷。(艺文志。)
高后七年,朱虚侯章入侍燕饮,太后令章为酒吏,章自请以军法行酒,诸吕有一人醉亡酒,章追斩之,太后业已许其军法,无以罪之。(齐悼惠王传。)
绣衣御史暴胜之,持斧逐捕盗贼,以军兴从事,诛二千石以下。(元后及隽不疑传,徐天麟按汉法吏六百石以上,有罪皆先请,见于宣帝末年之诏,至于军兴从事,则虽二千石以下,亦得诛决于外,暴胜之是也,至其后刘屈犛欲斩司直,亦以军兴法行之,而胜之乃争以为不可,故被谴而自杀。
译任命为千石以下官员的有一千多人,奋勇作战的人所获官职超过他们原本的期望,因贬谪而随军出征的人都被取消了他们的功劳,士卒每人被赐钱四万。(出自李广利传。)
左将军荀彘攻打朝鲜,因争功获罪被处以弃市之刑。(出自武帝纪。)
魏尚担任云中太守,向幕府呈报战功,斩获首级的数目与实际相差六级,被交付狱吏削夺爵位,判处劳役之刑。(出自冯唐传。)
○军法
韩信申明军法。(出自高帝纪。)
汉朝建立后,张良、韩信编排整理兵法,共计一百八十二家,删减选取实用的部分,最终确定为三十五家,诸吕专权时将其窃取而去。武帝时,军正杨仆搜集补充散失的兵书,记录奏报兵法典籍,但仍未能齐备。到汉武帝时,命令任宏整理编次兵书分为四类,兵权谋十三家,兵形势十一家,兵阴阳十六家,兵巧技十三家,兵书共计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图四十三卷。(出自艺文志。)
汉高后七年,朱虚侯刘章入宫侍奉宴饮,太后命刘章担任监酒官,刘章自请按军法监督饮酒,诸吕中有一人醉酒逃席,刘章追上去将他斩杀,太后此前已经答应他按军法行事,因此无法治他的罪。(出自齐悼惠王传。)
绣衣御史暴胜之,手持斧钺追捕盗贼,按照军兴之法行事,可以诛杀二千石以下的官员。(出自元后传及隽不疑传,徐天麟按,汉朝法律规定俸禄六百石以上的官吏,犯罪都要先行请示,这见于宣帝末年的诏令,至于按军兴之法行事,那么即使是二千石以下的官员,也可以在外自行诛杀决断,暴胜之就是这样,到后来刘屈犛想要斩杀司直,也是按军兴之法行事,而暴胜之却争辩认为不可以,所以被谴责而自杀。)
唐蒙开通夜郎道路时,运用军兴之法,诛杀了当地的部落首领。(出自司马相如传。)
广汉郡盗贼群起,汉成帝任命赵护为广汉太守,命他按军法行事处置。(出自薛宣传。)
胡建代理军正丞时,当时监军御史做奸邪之事,凿
)
唐蒙通夜郎,用军兴法,诛其渠率。(司马相如传。)
广汉郡盗贼群起,成帝拜赵护为广汉太守,以军法从事。(薛宣传。)
胡建守军正丞,时监军御史为奸穿北军垒垣以为贾区,建欲诛之,乃约其走卒曰,我欲与公有所诛,吾言取之则取,斩之则斩,于是当选士马日,监御史与护军诸校,列坐堂皇上,建从走
译穿北军的营垒围墙用来做买卖场地,胡建想要诛杀他,于是与随从的士卒约定说,我想和诸位一起诛杀某人,我说拿下就拿下,说斩杀就斩杀,于是到了检阅士卒战马的那天,监御史与护军的各位校尉,列坐在堂上,胡建带领随从的……
卒趋至堂皇下,拜谒,因上堂皇,走卒皆上,建指监御史曰,取彼,走卒前曳下堂皇,建曰斩之,遂斩御史,护军诸校皆愕惊,不知所以,建亦已有成奏,在其怀中,遂上奏曰,臣闻军法立武以威众,诛恶以禁邪,今监御史公穿军垣以求贾利,私买卖以与士市,不立刚毅之心,勇猛之节,无以帅先士大夫,尤失理不公,用文吏议,不至重法,黄帝李法曰,壁垒已定,穿窬不繇路,是谓奸人,奸人者杀,臣谨按军法曰,正亡属将军,将军有罪已闻,二千石以下行法焉,丞于用法疑,执事不诿上,臣谨以斩,昧死以闻,制曰,司马法曰,国容不入军,军容不入国,何文吏也,三王或誓于军中,欲民先成其虑也,或誓于军门之外,欲民先意以待事也,或将交刃而誓致民志也,建又何疑焉。(胡建传。)
译士卒们快步来到堂皇之下,拜见通报,趁机上了堂皇,士卒都跟着上去。胡建指着监御史说:把他拿下。士卒上前将他拽下堂皇。胡建说:把他斩了。于是就斩了监御史。护军和众校尉都惊愕不已,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胡建其实早已写好一份奏章,揣在怀中,于是上奏说:臣听说军法确立武威是为了震慑众人,诛杀恶行是为了禁绝邪恶。如今监御史在军营垣墙上开洞以谋求私利,私自买卖以和士卒做交易,不树立刚毅之心、勇猛之节,无法为士大夫作表率,尤其有失公正之理。若按文吏之议处置,达不到重法的程度。黄帝的李法说:壁垒已经设定,穿墙打洞不走正道的人,就叫做奸人,奸人应当处死。臣谨按军法说:军正不隶属将军,将军若有罪,已经上报,二千石以下由将军依法处置。丞若对用法有疑虑,执事者不得推诿于上级。臣谨已将他斩首,冒死上奏。皇帝下诏说:司马法说,国家礼容不带入军中,军中礼法不带入国中,何必拘泥于文吏之法呢。三王有的在军中宣誓,是要百姓先明确自己的思虑;有的在军门之外宣誓,是要百姓预先明白心意以等待行事;有的将要交锋之际宣誓,是为了激发百姓的斗志。胡建又何必迟疑呢。
金布令甲曰,边郡数被兵,离饥寒,夭绝天年,父子相失,令天下共给其费。(萧望之传。)弃军逃亡。多卯将兵追反虏,擅弃兵还,赎罪免。(功臣表。)
景帝三年,诏今濞等已灭,吏民当坐濞等及逋逃亡军者,皆赦之。(本纪。)苏贤为骑士屯霸上,不诣屯所乏军兴。(赵广汉传。)畏懦后期
博望侯张骞,坐以将军击匈奴,畏懦当斩,赎罪免。(功臣表,按本传云坐后期。)
天汉三年,匈奴入雁门,太守坐畏懦弃市。(武纪,如淳曰,军法行逗留畏懦者要斩。)
将梁侯杨仆坐为将军击朝鲜畏懦,入竹二万个赎完为城旦。(功臣表,武帝责仆书曰,失期内顾,以道恶为解。)
公孙敖以将军出北地,后骠骑,失期,当斩,赎为庶人。(按霍去病传云,坐行留不与骠骑将军会。)
王恢主击匈奴辎重,单于还去,廷尉当恢逗桡,当斩。(韩安国传。)失亡过多
公孙敖为骑将军出代,亡卒七千人,当斩,赎为庶人,后失亡士卒多,下吏当斩。李广击匈奴,坐亡失多,当斩。杨仆击朝鲜,坐亡失多,免为庶人。
苏建为右将军,出定襄,亡翕侯失军,当斩。(以上并本传。)虏获不实
魏尚为云中守,上功幕府,首虏差六级,下吏削其爵,罚作之。(冯唐传。)高不识坐击匈奴增首不以实,当斩。(功臣表。)车顺坐击匈奴盗虏获,自杀。(车千秋传。)
临蔡侯孙襄坐击番禺,夺人虏,掠死。(功臣表。)
武帝责杨仆书曰,前被番禺捕降者以为虏,掘死人以为获,是一过。(本传。)澅清侯参,坐匿朝鲜亡虏,下狱。(功臣表。)争功
左将军荀彘击朝鲜,坐争功弃市。(武纪。)乱屯兵
中郎将卬入至赵充国幕府司马中,乱屯兵,下吏自杀。(赵充国传。)迷失道
卫青击匈奴,徙李广与右将军赵食其合军出东道,惑失道后大将军广自杀,右将军下吏当死,赎为庶人。(本传。)乏军兴
赵广汉坐擅斥除骑士,乏军兴。(本传。)苏贤为骑士屯霸上不诣屯所乏军兴。(赵广汉传。)
黄霸守京兆尹,发骑士诣北军马不适士劾乏军兴,连贬秩。(本传。)段会宗擅发戊己校尉兵,乏军兴,有诏赎论。(本传。)
韩延年行大行令事,擅留外国书一月,乏军兴,入谷完为城旦。(功臣表。)擅兴刊侯李寿为卫尉居守,擅出长安界,诛。(功臣表。)公孙贺子敬声擅用北军钱千九百万,下狱。(公孙贺传。)
燕王旦上书,言霍光擅益幕府校尉,疑有非常。(霍光传。)
王尊坐擅离部曲,免。(本传。)
◎兵四
○屯田(杂录附)
文帝时,晁错言远方之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胡人之能,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备之,以便为之高城深堑,中周虎落,(虎落者,以竹篾相连遮落者也。
译金布令甲说:边郡屡遭战乱,百姓流离饥寒,不能享尽天年,父子离散,命令天下共同承担救济边郡的费用。(见《萧望之传》。)弃军逃亡的处置:多卯率兵追击反叛的胡虏,擅自弃军而回,赎罪后被免官。(见《功臣表》。)
景帝三年,下诏说如今刘濞等已被剿灭,官吏百姓中应因牵连刘濞等叛乱及逃亡离军而获罪的,一律赦免。(见《本纪》。)苏贤担任骑士屯守霸上,未按时到达屯所,被劾以贻误军事征发之罪。(见《赵广汉传》。)畏怯懦弱、延误军期的处置:
博望侯张骞,因随大将军攻打匈奴时畏怯懦弱、延误军期,按律当斩,后赎罪被免官。(见《功臣表》,据本传所载,是因延误军期获罪。)
天汉三年,匈奴侵入雁门,太守因畏怯懦弱被弃市处死。(见《武帝纪》,如淳注说:军法规定,行军中逗留不进、畏怯懦弱的要处以腰斩。)
将梁侯杨仆因率军攻打朝鲜时畏怯懦弱获罪,交纳竹箭二万个赎罪,改判为城旦。(见《功臣表》,武帝责备杨仆的诏书说:延误军期、心存顾虑,却以道路险恶为借口开脱。)
公孙敖以将军身份出击北地,落在骠骑将军之后,延误军期,按律当斩,后赎罪废为庶人。(据《霍去病传》记载,是因行军滞留、未能与骠骑将军会师获罪。)
王恢主管攻击匈奴的辎重部队,单于撤退离去后,廷尉判定王恢逗留不进,按律当斩。(见《韩安国传》。)伤亡损失过多的处置:
公孙敖任骑将军出击代地,损失士卒七千人,按律当斩,赎罪废为庶人,后来又因损失士卒过多,交付官吏审判、按律当斩。李广攻打匈奴,因损失兵力过多获罪,按律当斩。杨仆攻打朝鲜,因损失兵力过多获罪,被免为庶人。
苏建任右将军,出击定襄,因翕侯赵信的部队全军覆没获罪,按律当斩。(以上均见各人本传。)虚报敌情战果的处置:
魏尚任云中太守,上报战功给幕府,所报斩获首级数与实际相差六级,被交付官吏审理,削去爵位,罚以劳役。(见《冯唐传》。)高不识因攻打匈奴时虚报斩获首级数,按律当斩获罪。(见《功臣表》。)车顺因攻打匈奴时冒领他人俘获之功而获罪,自杀身亡。(见《车千秋传》。)
临蔡侯孙襄因攻打番禺时抢夺他人俘虏而获罪,被处以掠死之刑。(见《功臣表》。)
武帝责备杨仆的诏书说:此前在番禺,将投降之人当作俘虏抓获,又掘出死人冒充战功,这是一项过错。(见本传。)澅清侯参,因藏匿朝鲜逃亡的俘虏而获罪,被下狱。(见《功臣表》。)争功的处置:
左将军荀彘攻打朝鲜时因争功获罪,被处以弃市之刑。(见《武帝纪》。)扰乱屯兵的处置:
中郎将卬入见赵充国幕府司马时,扰乱屯兵秩序,被交付官吏审理后自杀。(见《赵充国传》。)迷失道路的处置:
卫青攻打匈奴时,调李广与右将军赵食其合兵从东路出击,二人迷路延误了会师时间,大将军卫青回来后李广自杀,右将军赵食其被交付官吏审理,按律当死,后赎罪废为庶人。(见本传。)贻误军事征发的处置:
赵广汉因擅自罢黜骑士,被劾以贻误军事征发之罪。(见本传。)苏贤担任骑士屯守霸上,未按时到达屯所,被劾以贻误军事征发之罪。(见《赵广汉传》。)
黄霸任京兆尹时,征调骑士前往北军,因马匹调配不当,被劾以贻误军事征发之罪,连续降职。(见本传。)段会宗擅自调发戊己校尉所辖兵力,被劾以贻误军事征发之罪,后有诏令准其赎罪论处。(见本传。)
韩延年代理大鸿胪职事时,擅自扣留外国来书达一个月,被劾以贻误军事征发之罪,纳粟赎罪,改判为城旦。(见《功臣表》。)擅自兴兵的处置:刊侯李寿任卫尉留守时,擅自出长安界,被处死。(见《功臣表》。)公孙贺之子敬声擅自动用北军钱一千九百万,被下狱。(见《公孙贺传》。)
燕王刘旦上书,说霍光擅自增设幕府校尉,怀疑他有非常之图。(见《霍光传》。)
王尊因擅自离开所辖部曲而获罪,被免官。(见本传。)
◎兵四
○屯田(附杂录)
文帝时,晁错进言说:远方戍卒守
)先为室屋具田器,乃募罪人及免徒复作,令居之,不足,募民之欲往者,赐高爵,复其家,予冬夏衣廪,能自给而止,上从其言,募民徙塞下。(晁错传。)
武帝元鼎五年,初置张掖酒泉郡,而上郡朔方西河河西,开田官,斥塞卒,六十万人戍田之,中国缮道馈粮,远者三千,近者千余里,皆仰给大农。(食货志。)
孝武征四夷,开西域,自敦煌西至盐泽,往往起亭,而轮台渠犁,皆有田卒数百人,置使者校尉领护,以给使外国者。(西域传。)
武帝初通西域,置校尉屯田渠犁,是时军旅连出,海内虚耗,上既悔远征伐,桑宏羊与丞相御史奏言,轮台以东,捷枝渠犁,皆故国,地广饶水草,有溉田五千顷以上,处温和,田美,可益通沟渠,种五谷,与中国同时孰,可遣屯田卒,诣故轮台以东,置校尉三人分护,各举图地形,通利沟渠,使以时益种五谷,张掖酒泉,遣骑假司马为斥候,属校尉,事有便宜,因骑置以闻,田一岁有积谷,募民壮健有累重敢徙者,诣田所,就蓄积为本业,益垦溉田,稍筑列亭连城而西,以威西国,辅乌孙为便,上乃下诏深陈既往之悔,曰前有司奏欲益民赋以助边用,今又请遣卒田轮台,轮台西于车师千余里,今请远田轮台,欲起亭隧,是扰天下,非所以优民也,朕不忍闻。(西域传。)
武帝通西南夷道,作者数万人,悉巴蜀租赋不足以更之,乃募豪民田南夷,入粟县官,而内受钱于都内。(食货志。)
昭帝始元二年冬,发习战射士,诣朔方,调故将吏屯田张掖郡。(本纪。)
昭帝用桑宏羊前议,以杅弥太子赖丹为校尉将军,田轮台,轮台与渠犁,地皆相连也。
元凤四年,鄯善王请曰,国中有伊循城,其地肥美,欲汉遣一将屯田积谷,令臣得以依其威重,于是汉遣大司马一人,吏士四十人,田伊循以镇抚之,后更置部尉,伊循官置始此矣。
宣帝地节二年,汉遣侍郎郑吉,校尉司马憙,将免刑罪人田渠犁,积谷,欲以攻车师,至秋收谷,吉尽发城郭诸国兵万余人,自与所将田士千五百人,共击车师,食尽,吉等且罢兵归渠犁,田收毕,复发兵攻车师王于石城,王奔乌孙,吉至酒泉,有诏还田渠犁,及车师,益积谷以安西国,侵匈奴,于是吉使吏卒三百人别田车师,匈奴遣骑来击,汉田卒少不能当,吉上书愿益田卒,公卿议以为道远烦费,可且罢车师田者,宣帝时,匈奴益弱,不得近西域,于是徙屯田于北胥,披莎车之地,(披,分也。)屯田校尉,始属都护。(以上并西域传。)
宣帝神爵元年,先零畔逆,他种劫略背叛,赵充国至金城,计欲以威信招降,罢骑兵屯,田,以待其敝,上奏曰,
译边一年就轮换,不了解胡人的作战特点,不如挑选长期定居边地的人,让他们的家室在当地耕种,同时用以防备胡人,为此修筑高城深堑,中间环设虎落(虎落,就是用竹篾编连起来遮挡的障碍物),先修好房屋、备好田器,然后招募罪犯及免除刑罚的复作之人前去居住,人数不够,就招募愿意前往的百姓,赐给高等爵位,免除其全家赋役,供给冬夏衣物口粮,能够自给自足为止。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招募百姓迁往边塞。(见《晁错传》。)
武帝元鼎五年,初设张掖、酒泉二郡,上郡、朔方、西河、河西等地设置田官,派遣戍卒六十万人屯田耕种,中原地区修路运粮,路远的三千里,路近的一千余里,都仰赖大司农供给。(见《食货志》。)
汉武帝征讨四方蛮夷、开通西域,从敦煌以西直到盐泽,处处设立烽亭,轮台、渠犁等地都驻有屯田兵卒数百人,设置使者、校尉统领护卫,用以供给出使外国的使者。(见《西域传》。)
武帝初通西域时,设置校尉在渠犁屯田。这时连年用兵,国内财力空虚,皇上已经后悔远征之事。桑弘羊与丞相、御史上奏说:轮台以东、捷枝、渠犁一带都是旧国之地,地广水草丰美,有灌溉良田五千顷以上,气候温和,土地肥沃,可以增开沟渠,种植五谷,与中原同时成熟。可派遣屯田士卒前往原轮台以东,设三名校尉分别管理,各自绘制地形图,疏通沟渠,按时增种五谷;张掖、酒泉派骑兵假司马充当斥候,隶属校尉,遇有紧急情况可通过驿骑上报;屯田一年即可积存粮谷,招募身体强健、带有家眷敢于迁徙的百姓前往田所,以积蓄为根本产业,逐渐扩大垦田灌溉面积,逐步修筑烽亭、连接城堡向西延伸,以此威慑西域诸国,有利于辅助乌孙。皇上于是下诏深刻检讨以往的过失,说:此前有关官员上奏想增加百姓赋税以补助边用,如今又请求派遣士卒到轮台屯田,轮台在车师以西一千余里,如今又请求远赴轮台屯田、修筑亭隧,这是扰乱天下,不是体恤百姓的做法,朕不忍心听闻这样的建议。(见《西域传》。)
武帝开通西南夷道路时,服役者数万人,巴蜀两地的田租赋税不足以供给,于是招募豪强百姓到南夷屯田,将粮食缴纳给当地官府,再到京城都内领取相应的钱款。(见《食货志》。)
昭帝始元二年冬,征发训练有素的战射之士前往朔方,又调派原来的将吏到张掖郡屯田。(见本纪。)
昭帝采纳桑弘羊此前的建议,任命杅弥太子赖丹为校尉,率军在轮台屯田,轮台与渠犁两地相连。
元凤四年,鄯善王上书说:国中有伊循城,土地肥沃,希望汉朝派一位将领屯田积粮,让我可以依仗汉朝的威严,于是汉朝派遣大司马一人、吏卒四十人,在伊循屯田以镇抚该地,后来又改设部尉,伊循设官便始于此。
宣帝地节二年,汉朝派遣侍郎郑吉、校尉司马憙率领免除刑罚的罪人在渠犁屯田积粮,打算用来进攻车师。到秋天收获谷物后,郑吉调集城郭诸国士兵一万余人,与自己所率的屯田士卒一千五百人,共同攻打车师,因粮食耗尽,郑吉等人暂且收兵回渠犁,等田中收成完毕后,又发兵在石城攻打车师王,车师王逃奔乌孙。郑吉到达酒泉后,有诏令让他返回渠犁及车师屯田,增加积粮以安定西域诸国,侵扰匈奴。于是郑吉派遣三百名吏卒另在车师屯田,匈奴派骑兵前来袭击,汉朝屯田士卒人少不能抵挡,郑吉上书希望增派屯田士卒,公卿商议认为路途遥远、耗费繁重,可以暂且停止车师屯田。宣帝时,匈奴逐渐衰弱,不能再靠近西域,于是把屯田迁到北胥鞬,分割莎车的土地(“披”,就是分割的意思)进行屯田,屯田校尉这时开始隶属都护。(以上均见《西域传》。)
宣帝神爵元年,先零羌反叛,其他部落也劫掠、背叛汉朝,赵充国到达金城,打算以恩威并施招降羌人,撤除骑兵屯守之兵,等待敌人衰弊,于是上奏说:臣听说用兵是用来彰明德政、消除祸害的,因此在境外施加德政,
臣闻兵者所以明德除害也,故举德于外,则福生于内,不可不慎,臣所将吏士马牛食,月用粮谷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十斛,盐千六百九十三斛,茭槁二十五万二百八十六石,难久不解,繇役不息,又恐他夷卒有不虞之变,相因并起,为明主忧,诚非素定庙胜之策,且羌虏易以计破,难用兵碎故也,臣愚以为击之不便,计度临羌,东至浩,羌虏故田,及公田,民所未垦,可二千顷以上,其间邮亭多坏败者,臣前部士入山,伐材木大小六万余枚,皆在水次,愿罢骑兵,留弛刑应募,及淮阳汝南步兵与吏士私从者,合,凡万二百八十一人,用谷月二万七千三百六十三斛,盐三百八斛,分屯要害处,冰解漕下,缮乡亭,浚沟渠,治湟陿以西道桥七十所,令可至鲜水左右,田事出赋,人二十亩,至四月草生,发郡骑及属国胡骑,伉健各千,倅马什二,就草,为田者游兵,以充入金城,郡益积畜,省大费,今大司农所转谷至者,足支万人一岁食,谨上田处及器用簿,唯陛下裁许,上报曰,皇帝问后将军,言欲罢骑兵万人留田即如将军之计,虏当何时伏诛,兵当何时得决,孰计其便,复奏,充国上状曰臣闻帝王之兵以全取胜,是以贵谋而贱战,战而百胜,非善之善者也,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蛮夷习俗,虽殊于礼义之国,然其欲避害就利,爱亲戚,畏死亡,一也,今虏亡其美地荐草,愁于寄托远遁,骨肉离心,人有畔志,而有主般师罢兵,万人留田,顺天时,因地利,以待可胜之虏,虽未即伏辜,兵决可期月而望,羌虏瓦解,前后降者万七百余人,及受言去者凡七十辈,此坐支解羌虏之具也,臣谨条不出兵留田便宜十二事,步兵九校,吏士万人,留屯以为武备,因田致谷,威德并行,一也,又因排折羌虏,令不得归肥饶之坠,贫破其众,以成羌虏相畔之渐,二也,居民得并田作,不失农业,三也,军马一月之食,度支田土一岁,罢骑兵以省大费,四也,至春省甲士卒,循河湟,漕谷,至临羌,以眜羌虏,扬威武传世折冲之具,五也,以闲暇时,下所伐材,缮治邮亭,充入金城,六也,兵出,乘危徼幸,不出,令反畔之虏,窜于风寒之地,离霜露疾疫瘃堕之患,坐得必胜之道,七也,亡经阻远追死伤之害,八也,内不损威武之重,外不令虏得乘问之势,九也,又亡惊动河南大幵小幵,使生他变之忧,十也,治湟陿中道桥,令可至鲜水,以制西域,信威千里,从枕席上过师,十一也,大费既省,繇役豫息,以戒不虞,十二也,留屯田得十二便,出兵失十二利,臣充国材下,犬马齿衰,不识长册,唯明昭博详公卿议臣采择,上复赐报曰,皇帝问后将军言十二便,
译就能使国内得福,不可不慎重。臣所率吏士马牛的粮食,每月耗用粮谷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十斛,盐一千六百九十三斛,草料二十五万零二百八十六石,战事久拖不决,徭役不能停歇,又恐怕其他夷族突然发生意外变故,与之互相呼应并起,成为圣明君主的忧患,这实在不是事先在朝廷谋定的取胜之策。况且羌虏容易用计谋击破,难以用兵力硬拼取胜。臣愚以为出兵进攻不利。据臣测算,从临羌往东到浩亹,羌人过去的田地及公田,百姓尚未开垦的,约有二千顷以上,其间有很多邮亭已经损坏。臣此前所部士卒入山,砍伐大小木材六万余根,都堆放在水边。臣希望撤除骑兵,留下应募而来的弛刑犯,以及淮阳、汝南的步兵和私自跟随的吏士,共计一万零二百八十一人,每月耗用粮谷二万七千三百六十三斛、盐三百零八斛,分别屯驻在要害之处,等到冰化后用船运粮,修缮乡亭,疏浚沟渠,修治湟陿以西的道路桥梁七十处,使道路可以通到鲜水一带。屯田事务每人分配二十亩田地,到四月草木萌生时,征发郡中骑兵及属国胡骑各一千名精壮之士,副马占十分之二,让他们在草场放牧,充当屯田者的游动护卫兵力,用以补充金城郡,各郡增加积蓄,节省大量费用。如今大司农所转运到的粮谷,足够供给一万人一年的口粮。谨此呈上屯田地点及所需器用的清单,请陛下裁决允准。皇上批复说:皇帝问后将军:你想撤去骑兵,留一万人屯田,若真如将军所计划的,敌虏何时能被剿灭,战事何时能定,望仔细权衡其中利弊。赵充国再次上奏说:臣听说帝王用兵,以保全己方取胜为上,因此重视谋略而轻视直接作战,即便百战百胜,也算不上真正高明的用兵之法。所以应先做到自己不可被战胜,然后等待敌人露出可被战胜的破绽。蛮夷的习俗虽然不同于礼义之邦,但他们想要避害趋利、爱惜亲人、畏惧死亡,这一点是相同的。如今叛虏失去了肥美的土地和丰茂的草场,为流离寄居他处而发愁,骨肉离心,人人都有背叛之意。而我方主帅班师撤兵、留一万人屯田,这是顺应天时、依托地利,等待可以战胜叛虏的时机,虽不能立即使其伏法,但战事可望在一个月之内决出结果。羌虏部众瓦解,前后来投降的已有一万零七百余人,另外表示愿意归降而离去的共七十批,这些正是逐步瓦解羌虏的凭据。臣谨陈述不出兵而留兵屯田的十二条便利:步兵九校、吏士一万人留驻屯田作为军备,同时屯田积粮,威望和恩德并行,这是第一条;又可以借此排挤打压羌虏,使他们不能返回肥美富饶的土地,使其部众陷于贫困破败,从而促成羌虏内部相互背叛的趋势,这是第二条;本地百姓可以一同耕作,不误农时农事,这是第三条;军马一个月所耗的粮食,折算成田土出产可供一年之用,撤去骑兵可节省大量开支,这是第四条;到春天时精简甲士人数,沿黄河湟水漕运粮谷至临羌,用以威慑羌虏,宣扬威武、留传后世的克敌利器,这是第五条;利用闲暇时间,用砍伐下来的木材修缮邮亭,补充金城郡的建设,这是第六条;出兵作战,是冒险侥幸;不出兵,则可使反叛的敌虏窜逃到风寒之地,遭受霜露疾病冻伤之苦,我方却能安坐而获得必胜之道,这是第七条;可以避免因长途追击而造成的死伤损失,这是第八条;对内不损耗国家的军威实力,对外不使叛虏有可乘之机,这是第九条;又不会惊动河南的大幵、小幵部落,使其生出别的变故之忧,这是第十条;修治湟陿一带的道路桥梁,使之可以通到鲜水,用以控制西域,威名远播千里之外,可以从容安坐而使敌人不战自服,这是第十一条;巨额开支既已节省,繁重的徭役也可预先得以休止,从而防备意外之患,这是第十二条。留兵屯田有十二条好处,出兵作战则失去十二条利益。臣赵充国才能低下,年老力衰,不懂得深远的谋略,唯愿陛下明察,广泛征询公卿的意见,供臣采择。皇上又赐诏批复说:皇帝问后将军:你所说的十二条
闻之,虏虽未伏诛,兵决可期月而望者,谓今冬邪,谓何时也,将军独不计虏闻兵颇罢,且丁壮相聚,攻扰田者,及道上屯兵,复杀略人民,将何以止之,又大幵小幵前言曰,我告汉军先零所在,兵不往击,久留,得亡校五年时,不分别人而并击我,其意常恐今兵不出,得亡变生与先零为一,将军孰计复奏,充国奏曰,臣闻兵以计为本,故多算胜少算,先零羌精兵,今余不过七八千人,失地远客,分散饥冻,▯幵莫须又颇暴,略其羸弱畜产,畔还者不绝,皆闻天子明令相捕斩之赏,臣愚以为虏破坏,可日月冀,远在来春,故曰兵决可期月而望,窃见北边自敦煌至辽东万一千五百余里,乘塞列隧,有吏卒数千人,虏数大众攻之而不能害,今留步士万人屯田,地势平易,多高山远望之便,部曲相保,为壍垒木樵,校联不绝,便兵弩,饬斗具,烽火幸通,势及并力,以逸待劳,兵之利者也,臣愚以为屯田内有亡费之利,外有守御之备,骑兵虽罢,虏见万人留田,为必禽之具,其土崩归德,宜不久矣,从今尽三月,虏马羸瘦,必不敢捐其妻子于他种中,远涉河山,而来为寇,又见屯田之士,精兵万人,终不敢复将其累重,还归故地,是臣之愚计,所以度虏且必瓦解其处,不战而自破之册也,至于虏小寇盗,时杀人民,其原未可卒禁,臣闻战不必胜,不苟接刃,攻不必取,不苟劳众,诚令兵出,虽不能灭先零,亶能令虏绝不为小寇,则出兵可也,即今同是,而释坐胜之道,从乘危之势,往终不见利,空内自罢敝,贬重而自损,非所以视蛮夷也,又大兵一出,还不可复留,湟中亦未可空,如是繇役复发也,且匈奴不可不备,乌桓不可不忧,今久转运烦费,倾我不虞之用,以澹一隅,臣愚以为不便,校尉临众,幸得承威德,奉厚币,拊循众羌,谕以明诏,宜皆乡风,虽其前辞尝曰,得无校五年,宜无他心,不足以故出兵,臣窃自惟念,奉诏出塞,引军远击,穷天子之精兵,散车甲于山野,虽无尺寸之功,俞得避嫌之便,而无后咎余责,此人臣不忠之利,非明主社稷之福也,臣幸得奋精兵,讨不义,久留天诛,罪当万死,陛下宽仁,未忍加诛,令臣数得熟计,愚臣伏计熟甚,不敢避斧钺之诛,昧死陈愚,唯陛下省察,充国奏每上,辄下公卿议臣,初是充国计者什三,中什五,最后什八,有诏诘前言不便者,皆顿首服,丞相魏相曰,臣愚不习兵事利害,后将军数画军册,其言常是,臣任其计可必用也,上于是报充国曰,皇帝问后将军上书,言羌虏可胜之道,今听将军计,上留屯田及当罢者人马数,将军强食,慎兵事自爱,上以破羌强弩将军数言当击,
译便利,朕已知晓。你说叛虏虽未即刻伏法,但战事可望一个月内决出结果,这是指今年冬天,还是指别的时候?将军难道没有考虑到,叛虏如果听说我军大部撤退,加上他们年轻力壮者聚集起来,攻击骚扰屯田的人以及道路上的屯兵,又杀掠百姓,那时将军要用什么办法制止他们?还有,大幵、小幵此前曾说:我们已经告诉汉军先零部落所在的位置,可是汉军没有前去攻打,长期拖延,恐怕以后不再区分部落而一并攻打我们,他们的意思是常常担心这次汉军不出兵,恐怕会生出变故,与先零合而为一。请将军仔细斟酌后再上奏。赵充国上奏说:臣听说用兵以谋略为根本,所以善用谋略者胜过一味依靠兵力多寡取胜的人。先零羌的精兵,如今剩余不过七八千人,失去土地、远离故土寄居他方,部众分散、饥寒交迫。〇幵、莫须等部落又十分暴虐,掳掠先零老弱部众的牲畜财产,因此先零人不断有人叛离前来归降,都是因为听到天子颁布的明确诏令,有捕斩者予以重赏的缘故。臣愚以为叛虏的瓦解破败,可以指日盼望,最迟也不过到明年春天,所以说战事可望一个月内决出结果。臣又看到,北方边境从敦煌到辽东有一万一千五百余里,沿边境设塞、连列烽燧,驻有吏卒数千人,叛虏虽多次大举来犯,却始终不能造成大的祸害。如今留一万步卒屯田,地势平坦开阔,多有高山可以远望瞭敌,部曲之间可以相互接应保护,修筑壕堑、垒起木栅栏,各哨所校联互不间断,兵器弩箭齐备、战斗装具齐全,烽火传递畅通,一旦有事可以合力应对,以逸待劳,这是用兵中最有利的方式。臣愚以为屯田对内有节省开支的好处,对外有防守抵御的准备,骑兵虽然撤去,但叛虏看到留驻的一万屯田之兵,必定认为这是要擒获他们的凭据,他们土崩瓦解、归顺朝廷德化,应该为期不远了。从现在到三月之间,叛虏的马匹瘦弱,一定不敢把妻儿老小丢在其他部落中,远涉山河,前来侵扰;又看到我方屯田的精兵一万人,最终也不敢再带着他们的家眷返回原来的地方,这正是臣愚见所推测叛虏必将在原地瓦解、不战而自行破败的计策所在。至于叛虏中小股寇盗时常出没杀掠百姓,其根源一时难以完全禁绝。臣听说,作战不一定要求全胜,不能随便交锋;进攻不一定要求全取,不能随便劳师动众。若真要出兵,即便不能消灭先零,只要能使叛虏彻底不再有小股侵扰,那么出兵也是可行的。如今情况正是这样,如果放弃稳操胜券的做法,而选择冒险的策略,前去征战终究不会得到实际的好处,白白使国内财力耗尽疲敝,削弱国威、自我损耗,这不是向蛮夷展示国力的做法。况且大军一旦出动,就不能再留驻不撤,湟中地区也不可空虚,这样一来徭役又要重新发动。再者匈奴不能不防备,乌桓也不能不担忧,如今长期转运粮草、耗费繁重,若因此耗尽应付意外之需的储备,用来供应一处边地,臣愚以为是不合适的。校尉率领众人,有幸能秉承朝廷的威望恩德、携带丰厚的财物,安抚各羌部众,晓谕他们朝廷的诏令,理当都会顺从归化。虽然此前他们曾说过"莫非是要趁我们疏于防备(校五年)"之类的话,应当不会有别的异心,不必因此就出兵。臣私下反省,奉诏出塞,率军远征,倾尽天子的精兵,将车马甲兵散布在山野之间,即便没有丝毫功劳,倒也能借此避免嫌疑,日后不会有责难——这是臣子不忠的取巧做法,并非圣明君主与国家社稷之福。臣有幸得以率领精兵讨伐不义之敌,如今久留不进、有负上天赋予的诛敌使命,罪该万死。陛下宽厚仁慈,不忍心加以惩处,让臣多次得以从容斟酌。臣愚昧地反复思虑已经很久,不敢逃避应受的斧钺之诛,冒死陈述愚见,唯望陛下明察。赵充国每次上奏,皇上都下发给公卿商议,起初赞同充国计策的只有十分之三,后来增至十分之五,最后达到十分之八。皇上又下诏责问此前反对者,他们都叩头认错。丞相魏相说
又用充国屯田处离散,恐虏犯之,于是两从其计,诏两将军与中郎将卬出击,强弩出降者四千余人,破羌斩首二千级,中郎将卬斩首降者亦二千余级,而充国所降复得五千余人,诏罢兵,独充国留屯田,明年五月,充国奏言,羌本可五万人,军凡斩首七千六百级,降者三万一千二百人,溺河湟饥饿死者五六千人,定计遗脱,与煎▯黄羝俱亡者不过四千人,羌靡忘等,自诡必得,请罢屯兵,奏可,充国振旅而还。
译:臣愚昧,不熟悉用兵的利害,后将军多次谋划军事方略,他的判断向来是对的,臣以为他的计策一定可以采用。皇上于是批复赵充国说:皇帝问后将军:上书所说羌虏可以被战胜的方略,如今听从将军的计策。留驻屯田及应当撤回的人马数目,望将军多加珍重、谨慎行事、自我保重。皇上又因破羌将军、强弩将军多次上言应当出兵进攻,又考虑到赵充国的屯田处所分散,恐怕被叛虏侵袭,于是两方意见都予以采纳,下诏两位将军与中郎将卬一同出兵。强弩将军出兵,招降四千余人;破羌将军斩首二千级;中郎将卬斩首及招降者也有二千余级;而赵充国招降的又有五千余人。皇上下诏撤军,唯独赵充国留下继
(赵充国传。)
元帝时,冯奉世击西羌,羌破罢,吏士颇留屯田,备要害处。(冯奉世传。)
元帝时,复置戊己校尉,屯田车师前王庭。(西域传。)○杂录越人欲为变,必先田余干界中,积食粮乃入。(严助传。)屯田校尉,武帝置,宣帝时始属都护。(西域传。)
戊己校尉,元帝初元元年置。(百官表。)
武帝时,扬可告缗遍天下,得民财物以亿计,田大县数百顷,小县百余顷,水衡少府太仆大农各置农官,往往即郡县比没入田田之。(食货志。)
元帝初元三年,诏曰,珠崖背叛,议者之言,狐疑辟难,则守屯田,通于时变,则忧万民,夫万民之饥饿,与远蛮之不讨,危孰大焉,其罢珠崖郡。(贾捐之传。)
○马政(杂录附)太仆掌舆马。(百官表,详见舆服门厩马条。)
汉兴,天子不能具醇驷,而将相或乘牛车。(食货志,注云无醇色之驷,谓四马杂色。)汉初,铸荚钱,马至匹百金。(食货志。)晁错说文帝曰,今令民有车骑马复卒三人。(食货志。)
文帝二年诏,太仆见马遗财足,余皆以给传置。(本纪。)
景帝中四年,御史大夫卫绾,奏禁马高五尺九寸以上,齿未平,不得出关。(本纪,服虔曰,马十岁齿下平。)
景帝始造苑马以广用。(食货志,徐天麟按,太仆属官,有边郡六牧师苑令,师古曰,汉官仪云,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置北边养马三十万头。)中六年,匈奴入雁门,至武泉,入上郡取苑马。(本纪。)
武帝之初,七十年间,国家亡事,众庶街巷有马,阡陌之间成群,乘牸牝者摈而不得会聚。(食货志。)(查食货志“武帝之初”应改作“至武帝之初”再版者)
建元元年,罢苑马以赐贫民。(本纪,师古曰,养马之苑禁百姓刍牧,今罢之。)卫青比岁击胡,汉军士马死者十万余。
天子为伐胡故,盛养马,马之往来食长安者数万匹,卒掌者关中不足,乃调旁近郡。
元狩四年,大将军骠骑大出击胡,军马死者十余万匹。(以上并食货志。)
两军之出塞,阅官及私马凡十四万匹,而后入塞者不满三万匹。(霍去病传。)自卫青围单于后,以汉马少,故久不伐胡。(霍去病传。)
元狩五年,天下马少,平牡马匹二十万。(本纪,如淳曰,贵平牡马贾欲使人竞畜马。)
兵革数动,民多买复,于是除千夫五大夫为吏,不欲者出马。(食货志。)
元鼎四年,令民得蓄边,县官假马母,三岁而归,及息什一。(食货志,李奇曰,边有官马,今令民能蓄官母马者,满三岁归之十,母马还官一驹,此为息什一也。)
五年,车骑马乏,县官钱少,买马难得,乃着令,令封君以下至三百石吏以上差出牡马,天下亭亭有蓄,字马岁课息。
译续屯田。第二年五月,赵充国上奏说:羌人原本约五万人,此次战事总共斩首七千六百级,投降三万一千二百人,溺死黄河湟水及饥饿而死的五六千人,加上此前已定计脱逃、与煎巩、黄羝一同逃亡的不过四千人。羌人靡忘等自愿担保必能招降余部,请求撤去屯兵。皇上批准,赵充国凯旋而还。(见《赵充国传》。)
元帝时,冯奉世出击西羌,羌人被击破罢兵,其吏士大多留下屯田,防守要害之处。(见《冯奉世传》。)
元帝时,又重新设置戊己校尉,在车师前王庭屯田。(见《西域传》。)
○杂录
越人打算发动叛变,必定先在余干界内屯田,积蓄粮食后才进兵。(见《严助传》。)屯田校尉一职,是武帝设置的,宣帝时才开始隶属都护。(见《西域传》。)
戊己校尉一职,是元帝初元元年设置的。(见《百官表》。)
武帝时,因推行告缗令,遍及天下,没收百姓财物以亿计,大县所没收田产多达数百顷,小县也有百余顷,水衡都尉、少府、太仆、大司农各自设置农官,往往就地在郡县接管没入的田地进行经营。(见《食货志》。)
元帝初元三年,下诏说:珠崖背叛朝廷,议事者有的犹豫畏难,主张固守屯田;有的通晓时势变化,忧虑万民生计。百姓的饥饿困苦与边远蛮夷不加讨伐相比,哪个危害更大?于是下令撤销珠崖郡。(见《贾捐之传》。)
○马政(附杂录)
太仆掌管车马事务。(见《百官表》,详情见《舆服志》厩马条。)
汉朝建立之初,天子的车驾不能凑齐纯一颜色的四匹马,将相有的只能乘牛车。(见《食货志》,注解说,没有纯色的四马驾车,是说四匹马颜色混杂。)汉初铸造荚钱,马价高达一匹百金。(见《食货志》。)晁错劝说文帝道:如今可以规定,百姓中有车骑马匹的可免除三人的兵役。(见《食货志》。)
文帝二年下诏:太仆所属的马匹只留够眼下使用的,其余全部拨给驿传使用。(见本纪。)
景帝中元四年,御史大夫卫绾上奏,禁止身高五尺九寸以上、牙齿尚未磨平(即年轻力壮)的马匹出关。(见本纪,服虔说,马十岁时牙齿磨平。)
景帝开始设立苑马以扩大马匹的使用。(见《食货志》,徐天麟按:太仆的属官中有边郡六处牧师苑令,颜师古说,《汉官仪》记载,牧师诸苑共三十六处,分别设在北方边境养马三十万匹。)中元六年,匈奴侵入雁门,一直打到武泉,又侵入上郡夺取苑马。(见本纪。)
武帝初年的七十年间,国家太平无事,百姓街巷之中随处可见马匹,田间小道上马群成群结队,骑乘母马的人反而被人轻视,不能加入聚会。(见《食货志》。)(按:《食货志》"武帝之初"一句,应作"至武帝之初",待再版更正。)
建元元年,撤除苑马、分赐贫民。(见本纪,颜师古说,养马的苑地此前禁止百姓放牧,如今撤除此禁令。)卫青连年出击匈奴,汉军人马死亡达十万余。
天子因为讨伐匈奴的缘故,大力养马,往来供长安一带使用的马匹数以万计,负责饲养的关中之地人手不足,于是征调邻近郡县来协助。
元狩四年,大将军、骠骑将军大规模出击匈奴,军中战马死亡十余万匹。(以上均见《食货志》。)
两路大军出塞时,检点官府与私人马匹共计十四万匹,等到撤回入塞时不满三万匹。(见《霍去病传》。)自从卫青围困单于之后,因汉朝马匹缺乏,所以很久没有再讨伐匈奴。(见《霍去病传》。)
元狩五年,天下马匹稀少,公马的平均价格达到二十万钱一匹。(见本纪,如淳说,故意抬高公马的价格,是想让人竞相养马。)
连年用兵,百姓大多用财物买官免役,于是朝廷让千夫、五大夫这类爵位者担任小吏,不愿担任者要出马。(见《食货志》。)
元鼎四年,下令允许百姓在边境蓄养官府借给的母马,三年后归还,并按十分之一收取繁殖的马驹作为利息。(见《食货志》,李奇说,边地本有官马,如今下令让能够养官府母马的百姓,满三年将马归还,母马若产驹归还朝廷十分之一的马驹作为
(食货志。)太初二年,籍吏民马补车骑马。(本纪。)
上既悔远征伐,乃下诏曰,当今务在修马复令,以补缺,毋乏武备而已。(徐天麟按,晁错疏,民有车骑马一匹者,复卒三人,即马复令也。)郡国二千石各上进蓄马方略补边状与计对。(西域传。)
昭帝始元四年,诏往时令民共出马,其止勿出,诸给中都官者且减之。(本纪。)
五年,罢天下亭母马及马弩关。(本纪,应劭曰,武帝令天下诸亭,养母马,令罢之,孟康曰,旧马高五尺六寸,齿未平,弩十石以上,皆不得出关,今不禁。)
元凤二年,诏颇省乘舆马及远马,以补边郡三辅传马,其令郡国无敛今年马口钱。(本纪。)
元帝初元元年,省苑马以振困乏,九月,诏太仆减谷食马。(本纪。)○杂录
黄霸守京兆尹,发骑士诣北军,马不适士,劾乏兴,连贬秩。(本传,马少事多,不相补满也。)召延坐不出持马要斩。(文帝功臣表。)
任当千以卖马一匹,贾钱十五万,过平臧十五万以上,免。(同上。)
太原郡家有马官。(地理志云,汉有家马厩,一厩注万匹,时以边表有事,故分来此。)
大宛国多善马,马汗血,言其先天马子也,张骞始为武帝言之,上遣使者持千金,及金马,以请宛善马,宛王以汉绝远,大兵不能至,爱其宝马,不肯与,汉使妄言,宛遂攻杀汉使,取其财物,于是天子遣贰师将军李广利,将兵前后十余万人伐宛,连四年,宛人斩其王毋寡首,献马三千匹,汉军乃还。(西域传。)
赵充国奏倅马什二。(师古曰,倅,副也,千骑则与副马二百匹。)
金日磾输黄门养马,牵马又肥好,上异而问之,拜为马监。(本传。)○备边(杂录附)汉二年,兴关中卒乘边塞。(本纪。)
五年,齐右丞相傅宽,徙为代相国,将屯,二岁,为丞相,将屯。(本传,师古曰,时代当有屯兵以备边寇,宽为代相,兼将此屯兵也。)陈豨为代相,监边。(韩信传。)
豨以赵相国将监赵代边,边兵皆属焉。(卢绾传。)
上破豨还,诏曰,代地居常山之北,与夷狄边,赵乃从山南有之,远,数有胡寇,难以为国,颇取山南太原之地益属代,代之云中以西,为云中郡,则代受边寇益少矣。(高纪。)
文帝后六年,以中大夫令免为车骑将军,屯飞狐,故楚相苏意为将军,屯句注,将军张武屯北地,河内太守周亚夫为将军,次细柳,宗正刘礼为将军次霸上,祝兹侯徐厉为将军次棘门,以备胡。
武帝元光元年十一月。卫尉李广为骁骑将军屯云中,中尉程不识为车骑将军屯雁门,六月罢。(并本纪。)六年,匈奴盗边,遣将军韩安国屯渔阳。(武纪。)
韩安国为材官将军,屯渔阳,请罢屯,月余,匈奴大入,徙益东,屯右北平,安国既斥疏,将屯又失亡多,甚自愧,乃益东徙。
译利息。)
元鼎五年,车骑用马缺乏,官府钱财不足,购马困难,于是订立法令,让封君以下至俸禄三百石的官吏,按等级差别缴纳公马,天下各亭都要蓄养、登记马匹,每年考核繁殖情况。(见《食货志》。)太初二年,登记吏民的马匹补充车骑之用。(见本纪。)
皇上已经后悔远征之事,于是下诏说:如今当务之急是修订养马、免役等法令,用来弥补缺失,不使武备匮乏而已。(徐天麟按:晁错的奏疏中提到"百姓有一匹车骑马的,可免除三人兵役",即指此养马免役令。)各郡国二千石官员各自呈报蓄养马匹的方略及补充边地马匹的情况,一并上计。(见《西域传》。)
昭帝始元四年,下诏说:此前曾命令百姓共同缴纳马匹,如今停止此项征收,供给中都官的马匹数量也酌情减少。(见本纪。)
始元五年,撤除天下各亭蓄养母马及马弩关的规定。(见本纪,应劭说:武帝曾令天下各亭蓄养母马,如今撤销此令;孟康说:旧制规定马匹身高在五尺六寸以上、牙齿未磨平的,以及十石以上的弩,都不得出关,如今不再禁止。)
元凤二年,下诏减少皇帝车驾用马及边远马匹的数量,用以补充边郡三辅的驿传用马,并命令各郡国不再征收今年的马口钱。(见本纪。)
元帝初元元年,撤除苑马以救济困乏的百姓,九月,下诏太仆减少喂马的谷物用量。(见本纪。)
○杂录
黄霸任京兆尹时,征调骑士前往北军,因马匹调配不当,被劾以贻误军事征发之罪,连续降职。(见本传,是因马少事多、无法配齐所致。)召延因不出马而获罪,被处以腰斩。(见《文帝功臣表》。)
任当千因卖马一匹得钱十五万,超过公价十五万以上,被免官。(见同上。)
太原郡设有家马官。(据《地理志》记载,汉朝设有家马厩,一厩可养马万匹,当时因边地多事,故分出一部分马匹来此饲养。)
大宛国有很多良马,马能出汗如血,据说这是天马的后代,张骞最早向武帝提及此事。皇上派使者携带千金及金马前去大宛,请求换取良马,大宛王认为汉朝路途遥远,大军不能到达,因此爱惜自己的宝马,不肯给予。汉朝使者出言不逊,大宛于是攻杀汉朝使者,夺走财物。于是天子派遣贰师将军李广利,率兵前后十余万人讨伐大宛,历时四年,大宛人斩杀其王毋寡的首级,献马三千匹,汉军才班师而回。(见《西域传》。)
赵充国的奏疏中提到副马占十分之二。(颜师古说,"倅"是副的意思,一千骑兵就配备副马二百匹。)
金日磾在黄门负责养马,他所牵的马又肥壮又好,皇上感到诧异而询问,于是任命他为马监。(见本传。)
○备边(附杂录)
汉高祖二年,征发关中的士卒戍守边塞。(见本纪。)
高祖五年,齐国右丞相傅宽,改任代国相国,率兵屯守边地,两年后升任丞相,仍继续统兵屯守。(见本传,颜师古说,当时代地应当有屯兵防备边寇,傅宽任代相时,兼统这支屯兵。)陈豨任代相,监管边地事务。(见《韩信传》。)
陈豨以赵国相国的身份统辖监督赵、代两地的边防,边地驻兵都归他管辖。(见《卢绾传》。)
皇上击败陈豨回朝后,下诏说:代地位于常山以北,与夷狄接壤,赵国的疆域从山南开始,距离遥远,屡遭匈奴侵扰,难以立国。现将山南太原一带的部分土地划归代国管辖,代地的云中郡以西设为云中郡,这样代国所受的边患就会减少。(见《高帝纪》。)
文帝后元六年,任命中大夫令免为车骑将军,屯守飞狐;原楚国相国苏意任将军,屯守句注;将军张武屯守北地;河内太守周亚夫任将军,驻扎细柳;宗正刘礼任将军,驻扎霸上;祝兹侯徐厉任将军,驻扎棘门;以此防备匈奴。
武帝元光元年十一月,卫尉李广任骁骑将军,屯守云中;中尉程不识任车骑将军,屯守雁门;六月撤军。(以上均见本纪。)元光六年,匈奴侵扰边境,派遣将军韩安国屯守渔阳。(见《武帝纪》。)
韩安国任材官将军,屯守渔阳,请求撤除屯兵,一个多月后,匈奴大举入侵,于是将部队向东转移,屯守右北平。韩安国由于此前请求撤兵,加之统兵屯守时又损失惨重,感到十分惭愧,于是更加向东转移
(本传。)元封四年,匈奴寇边,遣拔胡将军郭昌屯朔方。(本纪。)
太初三年,使光禄徐自为出五原塞数百里,远者千里,筑城障列亭,至卢朐,而使游击将军韩说,长平侯卫伉,屯其旁,使强弩都尉路博德筑居延泽上,其秋匈奴大入云中定襄五原朔方,行坏光禄所筑亭障。(匈奴传。)
昭帝即位,匈奴朔方杀略吏民,发军屯西河,左将军桀行北边。始元二年冬,发习射战士诣朔方,调故吏将屯田张掖郡。
元凤五年,发三辅及郡国恶少年吏有告劾亡者屯辽东。(以上并本纪。)
宣帝本始中,匈奴大发十余万骑,南旁塞至符奚卢山,欲入为寇,遣赵充国将四万骑屯缘边九郡。(赵充国传,师古曰,五原,朔方,云中,代郡,雁门,定襄,北平,上谷,渔阳也,四万骑分屯之,充国总统领之。)
北边自敦煌至辽东万一千五百余里,乘塞列隧,有吏卒数千人。(赵充国传。)
地节三年,诏曰,朕既不德,不能附远,是以边境屯戍未息,今复饬兵重屯,久劳百姓,非所以绥天下也,其罢车骑将军右将军屯兵。五凤四年,以边塞亡寇,减卒什二。
平帝元始二年九月,使谒者大司马掾四十四人,持节行边兵。(以上并本纪。)○杂录
晁错说文帝曰,远方之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胡人之能,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备之,先为室屋具田器,乃募罪人及免徒复作令居之,不足,募以丁奴奴婢赎罪,及输奴婢欲以拜爵者,不足乃募民之欲往者,皆赐高爵,复其家,予冬夏衣廪,食能自给而止,郡县之民,得买其爵以自增至卿,其亡夫若妻者县官买予之,胡人入驱而能止其所驱者,以其半予之,县官为赎,上从其言,募民徙塞下,错复言古之徙远方也,相其阴阳之和,尝其水泉之味,审其土地之宜,先为筑室家,有一室二内,门户之闭,置器物焉,为置医巫,以救疾病,此所以使民乐其处而有长居之心也,又闻古之制边县也,使五家为伍,伍有长,十长一里,里有假士,四里一连,连有假五百,十连一邑,邑有假候,皆择其邑之贤材,有护习地形知民心者,居则习民于射法,出则教民于应敌,劝以厚赏,威以重罚,则前死不旋踵矣。(晁错传。)
武帝元朔二年,募民徙朔方十万口。元狩五年,徙天下奸猾吏民于边。元鼎六年,置张掖敦煌郡,徙民以实之。
平帝元始二年,募徙贫民,县次给食至徙所,赐田宅什器,假与犁牛种食。(以上并本纪。)
晁错说文帝曰,欲民务农,在于贵粟,贵粟之道,在于以粟为赏罚,使天下人入粟于边以受爵免罪,不过三岁,塞下之粟必多矣,于是帝从错之言,令民入粟边,六百石爵上造稍增至四千石为五大夫庶长,各以多少级数有差。
译。(见本传。)元封四年,匈奴侵扰边境,派遣拔胡将军郭昌屯守朔方。(见本纪。)
太初三年,派遣光禄大夫徐自为,出五原塞数百里,远者达千里,修筑城障、连列烽亭,直到卢朐;又派遣游击将军韩说、长平侯卫伉,屯守在附近;派强弩都尉路博德在居延泽修筑城池;这年秋天,匈奴大举入侵云中、定襄、五原、朔方一带,破坏了光禄大夫所修筑的亭障。(见《匈奴传》。)
昭帝即位,匈奴与朔方一带杀掠官吏百姓,朝廷发兵屯守西河,左将军上官桀巡行北方边境。始元二年冬,征发训练有素的射击战士前往朔方,又调派原来的官吏在张掖郡屯田。
元凤五年,征发三辅及各郡国中被检举劾问逃亡在案的恶少年吏卒,前往辽东屯守。(以上均见本纪。)
宣帝本始年间,匈奴大举发兵十余万骑,沿边南下到符奚卢山一带,打算入侵为寇,朝廷派遣赵充国率四万骑兵分屯边境九郡。(见《赵充国传》,颜师古说:即五原、朔方、云中、代郡、雁门、定襄、北平、上谷、渔阳九郡,四万骑兵分驻各处,赵充国统一指挥。)
北方边境从敦煌到辽东共一万一千五百余里,沿边设塞、连列烽燧,驻有吏卒数千人。(见《赵充国传》。)
地节三年,下诏说:朕德行浅薄,不能安抚远方,因此边境屯戍之事长期未能停息,如今若再整饬兵力、加重屯守,将长久劳苦百姓,这不是安定天下的做法,于是撤除车骑将军、右将军所属的屯兵。五凤四年,因边塞已无敌寇侵扰,减少驻兵十分之二。
平帝元始二年九月,派遣谒者、大司马掾共四十四人,持符节巡行边地军情。(以上均见本纪。)
○杂录
晁错劝说文帝道:远方戍卒守边一年就轮换,不了解胡人的作战特点,不如挑选长期定居边地的人,让他们的家室在当地耕种,同时用以防备胡人。先修好房屋、备好田器,然后招募罪犯及免除刑罚的复作之人前去居住,人数不够,就招募丁男以奴婢赎罪、或缴纳奴婢以求授爵的人前去,还不够,就招募愿意前往的百姓,都赐给高等爵位,免除其全家赋役,供给冬夏衣物口粮,直到能够自给自足为止。郡县百姓可以出钱买他人的爵位来提升自己的爵级最高到卿爵;没有丈夫或妻子的孤寡之人,由官府出钱为其婚配。若有百姓能在胡人驱掠边民时将被驱掠者夺回,就把所夺回财物的一半赏给他,官府再出钱赎回被掠之人。皇上采纳了这个建议,招募百姓迁往边塞。晁错又进一步说:古人迁徙百姓到远方,要先察看当地的阴阳寒暖是否调和,尝试水泉的味道是否合宜,审察土地是否适宜耕种,先为迁徙之民建好房舍,一室配两间内室,有门户可以关闭,安置好器物,还要为他们配置医生和巫者,以救治疾病,这样才能使百姓乐于居住并有长久定居的心愿。又听说古代设置边县,让五家编为一伍,伍设伍长;十里编为一什,里设假士;四里编为一连,连设假五百;十连编为一邑,邑设假候,都挑选当地贤能有才、熟悉地形、了解民情的人担任。平时训练百姓演习射箭之法,遇敌时教导百姓如何应战,用丰厚的奖赏来激励,用严厉的刑罚来威慑,这样百姓就会奋不顾身、拼死向前而绝不后退。(见《晁错传》。)
武帝元朔二年,招募百姓迁徙朔方十万人。元狩五年,将天下奸猾的官吏百姓迁往边地。元鼎六年,设置张掖、敦煌二郡,迁徙百姓充实其地。
平帝元始二年,招募迁徙贫民,沿途各县依次供给粮食直到迁徙目的地,赐给田宅器具,借给耕牛种子粮食。(以上均见本纪。)
晁错劝说文帝道:想要百姓致力于农业,关键在于使粮食变得贵重;使粮食贵重的办法,在于用粮食作为赏罚的凭据,使天下人向边境缴纳粮食以换取爵位或赎罪,用不了三年,边塞的粮食一定会充足。于是皇上采纳晁错的建议,命令百姓向边境缴纳粮食:六百石可授爵上造,逐渐增加到四千石可授爵五大夫、庶长,各按缴纳数量的多少分级授予不同爵位。
武帝开通西南夷道路,因路途遥远,巴蜀两地的田租赋税不足以
武帝通西南夷道远,巴蜀租赋,不足以更之,乃募豪民田南夷,入粟县官,而内受钱于都内。
宣帝即位,谷至石五钱,耿寿昌曰,令边郡皆筑仓,以谷贱时增其贾而籴,以利农,谷贵时减贾而粜,名曰常平仓,民便之。(以上并食货志。)
赵充国曰,金城湟中谷斛八钱,吾谓耿中丞粜二百万斛,乃得四十万斛耳,失此二册,羌人故敢为逆。(赵充国传。)元帝初元五年,罢常平仓。(本纪。)
西边北边之郡,虽有长爵,不轻得复,五尺以上,不轻得息,斥候望烽燧,不得卧,将吏被介胄而睡。(贾谊传,文颖曰,边方备胡寇,作高土橹,上作桔皋,桔皋头兜零以薪草置其中,常低之,有寇即火燃举之以相告,曰烽,又多积薪,寇至即燃之以望其烟,曰燧,师古曰,昼则燔燧,望则举烽。)
边郡之士,闻烽举燧燔,皆摄弓而驰,荷兵而走。(司马相如传,孟康曰,烽如覆米奥县著契皋头,有寇则举之,燧积薪,有寇则燔然之也。)
金市令甲曰,边郡数被兵,离饥寒,夭绝天年,父子相失,令天下共给其费。(萧望之传。)边郡发奔命警,持赤白囊。(丙吉传。)边郡有长史掌兵马。(百官表。)
太守卒史边郡一人。(儒林传。)
汉家边吏职在距寇,亦赐武库兵,皆任其事,然后蒙之。(毋将隆传。)
武帝征伐,边兵不足,乃发武库工官兵器以赡之。(食货志。)
◎兵五
○处降
典属国掌蛮夷降者,武帝元狩三年,昆邪王降,复增属国,置都尉丞候千人属官九译令,成帝河平元年省,并大鸿胪。(百官表。)文帝时,弓高侯韩隤当以匈奴相国降,侯。(功臣表。)
襄城侯韩婴以匈奴相国降,侯。(同上。)
景帝时,匈奴徐卢等五人降汉,上欲侯之以劝后,周亚夫曰,彼背其主降陛下
译供给,于是招募豪强百姓到南夷屯田,将粮食缴纳给当地官府,再到京城都内领取相应的钱款。
宣帝即位后,谷价降到每石五钱,耿寿昌建议说:应令边郡都修筑粮仓,谷价低贱时提高价格收购,以利于农民;谷价昂贵时降低价格出售,这种粮仓名叫常平仓,百姓因此获益方便。(以上均见《食货志》。)
赵充国说:金城、湟中一带谷价每斛八钱,我料想耿寿昌想卖出二百万斛粮食,实际上只能卖出四十万斛,正因失去这两项计策,羌人才敢于叛逆。(见《赵充国传》。)元帝初元五年,撤销常平仓。(见本纪。)
西边、北边各郡,虽有较高的爵位,也不轻易得到免役;五尺以上的成年人,也不轻易得到休息;斥候瞭望烽燧,不得躺卧休息;将吏披甲戴盔而睡。(见《贾谊传》,文颖说,边地防备胡人入侵,修筑高大的土楼,上面架设桔皋(一种起重装置),桔皋顶端设有兜零,里面放置薪草,平时低垂着,一旦有敌情就点燃升起,用来相互报警,这叫作"烽";又大量堆积柴薪,敌人来犯时就点燃,用浓烟示警,这叫作"燧"。颜师古说,白天燃烧的是燧,望见的是升起的烽。)
边郡的士卒,一听到烽火举起、燧烟燃起,都拿起弓箭飞奔而出,扛起兵器奔赴战场。(见《司马相如传》,孟康说,烽如同倒扣的量米容器悬挂在契皋的顶端,有敌情就升起它;燧是堆积的柴薪,有敌情就点燃它。)
金市令甲说:边郡屡遭战乱,百姓流离饥寒,不能享尽天年,父子离散,命令天下共同承担救济边郡的费用。(见《萧望之传》。)边郡若有紧急军情,派人飞驰传报,携带装有文书的红白色布囊。(见《丙吉传》。)边郡设有长史掌管兵马。(见《百官表》。)
太守属下的卒史,边郡设一人。(见《儒林传》。)
汉朝的边地官吏,职责在于抵御外敌,因此也发放武库中的兵器,让他们各自承担守备之责,然后才能承受这份职责的重任。(见《毋将隆传》。)
武帝征伐四方时,边地兵器不足,于是征调武库、工官的兵器加以补充供给。(见《食货志》。)
◎兵五
○处降
典属国一职,掌管归降的蛮夷事务,武帝元狩三年,昆邪王来降,朝廷因此增设属国,设置都尉、丞、候、千人、属官、九译令等职位,成帝河平元年撤销此官,并入大鸿胪。(见《百官表》。)文帝时,弓高侯韩隤当以匈奴相国身份归降汉朝,被封为侯。(见《功臣表》。)
襄城侯韩婴以匈奴相国身份归降,被封为侯。(见同上。)
景帝时,匈奴徐卢等五人归降汉朝,皇上打算封他们为侯以此来激励此后归降者,周亚夫说:他们背叛自己的君主前来归降陛下
,陛下侯之,将何以责人臣不守节者乎,上曰,丞相议不可用,乃悉封徐卢等为列侯。(周亚夫传。)
武帝元狩二年,(表作三年。)匈奴昆邪王杀休屠王,并将其众,合四万余人来降,置五属国以处之。(本纪。)安定。(三水。)天水。(勇士。)
译陛下若封他们为侯,将来又如何责备那些不守臣节的人呢?皇上说:丞相的意见不能采纳。于是把徐卢等人全都封为列侯。(《周亚夫传》。)
武帝元狩二年,(《表》记作三年。)匈奴昆邪王杀了休屠王,并吞了他的部众,共计四万余人前来投降,朝廷设置五个属国来安置他们。(《本纪》。)安定。(三水。)天水。(勇士。)
上郡。(龟兹。)西河。(美稷。)
五原。(蒲泽。)以上并属国都尉治。(地理志。)宣帝神爵二年,置金城属国,以处降羌。五凤三年,置西河北地属国,以处匈奴降者。(并宣纪。)
诸从蛮夷来归谊,及以亡名数自占者,内史县令主。(淮南厉王传。)越骑校尉掌越骑。(百官表,如淳曰,越人丙附以为骑也。)
长水校尉掌长水宣曲胡骑。(长水,胡名也,宣曲,观名,胡骑之屯于宣曲者。)
胡骑校尉掌池阳胡骑。(以上并百官表,师古曰,胡骑之屯于池阳者也。)武帝遣赵破匈奴,将属国骑及郡兵数万以击胡。(张骞传。)
太初元年,以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发属国六千骑,期至贰师城取善马。(本传。)
宣帝神爵元年,发胡越骑羌骑诣金城。(本纪,徐天麟按,羌骑亦以羌人内附者为之。)
杜侯复陵支,以匈奴归义,因孰王从骠骑将军击左王,以少破多,捕虏三千一百,侯千三百户。(功臣表。)
众利侯伊即轩,以匈奴归义,楼剸王从骠骑将军击左土手剑合,侯千一百户。(同上。)○捕盗
武帝时,杜周任用,是时郡守尉诸侯相二千石,欲为治者,大抵尽效王温舒等,而吏民益轻犯法,盗贼滋起,南洋有梅免百政,楚有段中杜少,齐有徐勃,燕赵之间,有坚卢范主之属,大群至数千人,擅自号,攻城邑,取库兵,释死罪,缚辱郡守都尉,杀二千石,为檄告县趋具食,小群以百数,掠卤乡里者不可称数,于是上始使御史中丞丞相长史使督之,犹弗能禁,乃使光禄大夫范昆诸部都尉,及故九卿张德等,衣绣衣,持节虎符,发兵以兴击,斩首,大部或至万余级,及以法诛通行饮食坐相连都,甚者数千人,数岁乃颇得其渠率,散卒失亡,复聚党阻山川,往往而群,无可奈何,于是作沈命法,曰群盗起不发觉,发觉而弗捕满品者,二千石以下至小吏,主者皆死,其后小吏畏诛,虽有盗弗敢发,恐不能得坐课累府,府亦使不言,故盗贼寝多,上下相为匿以避文法焉。(咸宣传。)
江充为直指绣衣使者,督三辅盗贼。(本传。)天汉元年,闭城门大搜。
二年,大搜,(索奸人也。)泰山琅邪群盗徐勃等,阻山攻城,道路不通,遣直指使者暴胜之等,衣绣衣,杖斧,分郡逐捕,刺史郡守以下皆伏诛,十一月,诏关都尉曰,今豪杰多远交东方群盗,其谨察出入者。
征和元年,发三辅骑士,大搜上林,闭长安城门索十一日乃解。(以上并本纪。)
宣帝即位,久之,勃海左右郡岁饥,盗贼并起,二千石不能禽制,上选能治者,丞相御史举龚遂可用,上以为勃海太守,时遂年七十余,召见,形貌短小,宣帝望见,不副所闻,心内轻焉,谓遂曰,勃海废乱,朕甚忧之,君欲何以息其盗贼,以称朕意,遂对曰,海滨遐远,不霑圣化,其民困于饥寒,而吏不恤,故使陛下赤子盗弄陛下之兵于潢池耳,今欲使臣胜之邪,将安之也,上闻对甚说,答曰,选用贤良,固欲安之也,遂曰,臣闻治乱民,犹治乱绳,不可急也,唯缓之然后可治,臣愿丞相御史,且无拘臣以文法,得一切便宜从事,上许焉,加赐黄金,赠遣乘传,至勃海界,郡闻新太守至,发兵以迎,遂皆遣还,移书敕属县悉罢逐捕盗贼,吏诸持锄钩田器者,皆为良民,吏毋得问,持兵器者乃为盗贼,遂单车独行至府,郡中翕然,盗贼亦皆罢,勃海又多劫掠相随,闻遂教令,即时解散,弃其兵弩,而持钩锄,盗贼于是悉平,民安土乐业。
译上郡。(龟兹县。)西河郡。(美稷县。)
五原郡。(蒲泽县。)以上都归属国都尉管辖。(据《地理志》。)宣帝神爵二年,设置金城属国,用来安置归降的羌人。五凤三年,设置西河、北地属国,用来安置归降的匈奴人。(均见宣帝纪。)
凡是从蛮夷之地前来归顺的人,以及没有户籍而自己申报的人,都由内史县令主管。(《淮南厉王传》。)越骑校尉掌管越骑。(《百官表》,如淳说,越人依附朝廷作为骑兵。)
长水校尉掌管长水、宣曲的胡骑。(长水是胡人的名称,宣曲是观名,是驻扎在宣曲的胡骑。)
胡骑校尉掌管池阳的胡骑。(以上都见《百官表》,颜师古说,是驻扎在池阳的胡骑。)武帝派赵破奴攻打匈奴,率领属国骑兵及各郡兵卒数万人攻击匈奴。(《张骞传》。)
太初元年,任命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征发属国六千骑兵,约定到达贰师城夺取良马。(本传。)
宣帝神爵元年,征发胡骑、越骑、羌骑前往金城。(本纪,徐天麟按:羌骑也是用归附的羌人充任的。)
杜侯复陆支,因匈奴归附大汉,凭借因孰王的身份跟随骠骑将军攻打左贤王,以少胜多,俘虏三千一百人,被封为侯,食邑一千三百户。(《功臣表》。)
众利侯伊即轩,因匈奴归附大汉,以楼剸王的身份跟随骠骑将军进攻左方,与敌短兵相接,被封为侯,食邑一千一百户。(同上。)○捕盗
武帝时,杜周被任用,当时郡守、都尉及诸侯相二千石官员,想有所作为的,大多都效法王温舒等人,因此官吏百姓越来越轻易犯法,盗贼不断兴起,南阳有梅免、百政,楚地有段中、杜少,齐地有徐勃,燕赵一带,有坚卢、范主之流,大股的多达数千人,擅自称号,攻打城邑,夺取武库兵器,释放死囚,绑架侮辱郡守都尉,杀害二千石官员,发布檄文告知各县准备粮食,小股的以百计,抢掠乡里的更是数不胜数,于是皇上开始派御史中丞、丞相长史前去督察,仍然不能禁止,就派光禄大夫范昆及各部都尉,以及原九卿张德等人,穿着绣衣,持节佩虎符,调兵前去攻打,斩杀首级,大股的甚至多达一万余级,又依法诛杀那些为盗贼提供饮食、私通往来而牵连获罪的人,多的一次牵连数千人,经过几年才大致抓获了那些首领,但溃散的士卒和逃亡者又重新聚集成党羽,占据山川险要,处处成群,无可奈何,于是制定"沈命法",规定盗贼兴起而不能察觉的,或察觉而未能按规定抓获足够数量的,二千石以下直到小吏,主管者都要处死,此后小吏害怕被处死,即使有盗贼也不敢上报,唯恐抓不到反而连累上级官府,官府也就让下面不要上报,因此盗贼越来越多,上下互相隐瞒来逃避法律追究。(《咸宣传》。)
江充担任直指绣衣使者,督察三辅地区的盗贼。(本传。)天汉元年,关闭城门大搜捕。
天汉二年,大搜捕。(是搜查奸人。)泰山、琅邪一带群盗徐勃等人,凭借山险攻打城池,道路因此不通,皇上派遣直指使者暴胜之等人,穿绣衣,持斧钺,分赴各郡追捕,刺史、郡守以下官员都因此被处死,十一月,下诏给关都尉说,如今豪杰大多在远处与东方群盗勾结,要严加查察出入的人。
征和元年,征发三辅骑兵,在上林苑大搜捕,关闭长安城门搜查十一天才解除。(以上均见本纪。)
宣帝即位后过了一段时间,勃海周边各郡连年饥荒,盗贼一起兴起,二千石官员不能加以制止,皇上想选拔能治理的人,丞相、御史推荐龚遂可以任用,皇上任命他为勃海太守,当时龚遂已经七十多岁,被召见时,身材矮小,宣帝看到他,觉得和传闻不符,心里有些轻视他,对龚遂说,勃海地方废弛混乱,我很担忧,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平息那里的盗贼,以符合我的心意,龚遂回答说,海滨地区偏远,没有沾受圣上的教化,那里的百姓困于饥寒,而官吏又不体恤,所以才使陛下的子民像在污泥小池中舞弄陛下的兵器一样作乱,如今是想让臣去制服他们呢,还是想安抚他们呢,皇上听了这番回答很高兴,答道,既然选用贤良之人,本来就是想安抚他们,龚遂说,臣听说治理混乱的百姓,就像整理乱丝一样,不能操之过急,只有慢慢来才能治理好,臣希望丞相、御史暂且不要用法令条文来约束臣,让臣能够根据实际情况便宜行事,皇上答应了,还加赐黄金,用驿车送他赴任,到了勃海郡边界,郡里听说新太守到了,派兵前来迎接,龚遂都把他们遣送回去,并发文命令所辖各县全部撤销追捕盗贼的行动,凡是拿着锄头镰刀等农具的人,都算作良民,官吏不得过问,只有拿着兵器的才算盗贼,龚遂独自乘一辆车前往郡府,郡中因此风气一致好转,盗贼也都停止作乱,勃海地区原本还有很多结伙抢掠的人,听到龚遂的教令后,立刻就解散了,丢弃兵器弩箭,改拿钩镰锄头,盗贼于是全部平息,百姓安居乐业。(《龚遂传》。)
尹翁归担任右扶风,选用廉洁公正的人,痛恨奸邪的官吏,把这些人放在重要职位上,各县里作奸犯科之人的姓名,每个县都登记造册,一旦发生盗案,在同一乡里保甲之中,尹翁归就召来该县的长吏,把奸猾之徒的姓名告诉他们,教他们据此推断追踪盗贼的行踪路线,结果常常和尹翁归所说的一样,没有遗漏,对小的过错宽缓处理,对豪强大恶严厉打击,一旦
(龚遂传。)
尹翁归守右扶风,选用廉平,疾奸吏,以为右职,奸邪罪名,亦县县有名籍,盗贼发共比伍中,翁归辄召其县长吏,晓告以奸黠主名,教使用类推迹盗贼所过抵,类常如翁归言,无有遗脱,缓于小弱,急于豪强,有论罪,输掌畜官,使斫莝,责以员程,不得取代,不中程,辄笞督,极者至以??自刭而死,京师畏其威严,扶风大治,盗贼课常为三辅最。(尹翁归传。)
宣帝时,勃海胶东盗贼并起,张敞上书自请治之,曰山阳郡户九万三千,口五十万以上讫,计盗贼未得者七十七人,他课诸事亦略如此,臣敞愚驽,既无以佐思虑,久处闲郡,身逸乐而忘国事,非忠孝之节也,伏闻胶东勃海左右郡,岁数不登,盗贼并起,至攻官寺,篡囚徒,搜市朝,劫列侯,吏失纲纪,奸轨不禁,臣敞不敢爱身避死,唯明诏之所处,愿尽力摧挫其暴虐,存抚其孤弱,事即有业,所至郡,条奏其所由废及所以兴之状,书奏,天子召敞拜胶东相,赐黄金三十斤,敞辞之官,自谓治剧郡非赏罚无以劝善惩恶,吏追捕有功效者,愿得壹切比三辅尤异,天子许之,敞到胶东,明设购赏,开群盗,令相捕斩除罪,吏追捕有功上名尚书,调补县令者数十人,由是盗贼解散,传相捕斩,吏民翕然,国中遂平。
张敞守京兆尹,长安市偷盗尤多,百贾苦之,上以问敞,敞以为可禁,敞既视事,求问长安父老偷盗酋长数人,居皆温厚,出从童骑,闾里以为长者,敞皆召见责问,因贳其罪,把其宿负,令致诸偷以自赎,偷长曰,今一旦召诣府,恐诸偷惊骇,愿壹切受署,敞皆以为吏,遣归休,置酒,小偷悉来贺,且饮醉,偷长以赭污其衣裾,吏坐里闾阅出者,污赭辄收缚之,一日捕得数百人,穷治所犯,或一人百余发,尽行法罚,由是枹鼓稀鸣,市无偷盗。
敞拜冀州刺史,既到部,而广川王国群辈不道,贼连发不得,敞以耳目发起贼主名区处,诛其渠帅,广川王姬昆弟,及王同族宗室刘调等,通行为之囊橐,吏逐捕穷窘,踪迹皆入王宫,敞自将郡国吏车数百两,围守王宫,搜索调等,果得之殿屋重尞中,敞傅吏皆捕格断头,县其头王宫门外,因劾奏广川王,天子不忍致法,削其户,敞居部岁余,冀州盗贼禁止。(以上,并张敞传。)
建平侯杜缓为太常,坐盗贼多,免。(百官表。)
王尊以病免,会南山群盗傰宗等数百人,为吏民害,拜故宏农太守傅刚为校尉,将迹射士千人逐捕,岁余不能禽,或说大将军凤,贼数百人在毂下,发军击之不能得,难以视四夷,独选贤京兆尹乃可,于是凤荐尊,召为谏大夫,守京辅都尉,行京兆尹事,旬月间,盗贼清。
译定罪,就送去掌畜官那里,让他们去铡草料,按规定的定额要求,不许找人代替,达不到定额,就用鞭子责打,最严重的甚至有人因此自刭而死,京城的人都畏惧他的威严,右扶风因此大治,盗贼案件的考核成绩常常在三辅之中排名第一。(《尹翁归传》。)
宣帝时,勃海、胶东一带盗贼一齐兴起,张敞上书自请前去治理,说,山阳郡有户九万三千,人口五十万以上,截至目前,盗贼未能抓获的有七十七人,其他方面的考核大致也是如此,臣张敞愚钝,既无法在谋划上有所辅助,又长期在闲散的郡里任职,安逸享乐而忘记了国事,这不合忠孝之道,臣听说胶东、勃海周边各郡,连年歉收,盗贼一齐兴起,甚至攻打官府衙门,劫夺囚犯,在集市朝堂上肆意搜掠,劫持列侯,官吏纲纪废弛,奸邪之事屡禁不止,臣张敞不敢爱惜自身、逃避死罪,只等圣明诏令的安排,愿意竭尽全力挫败那里的暴虐之徒,安抚那些孤弱百姓,事情一旦有了头绪,所到之郡,都会条列奏明其败坏和兴治的情形,奏书呈上后,天子召见张敞,任命他为胶东相,赐给黄金三十斤,张敞辞行赴任前,自认为治理动乱严重的郡,如果没有赏罚分明就无法劝善惩恶,官吏中追捕盗贼有功的人,希望能够完全比照三辅地区特别优异的标准给予奖赏,天子答应了他,张敞到胶东后,公开设立悬赏,招抚群盗,让盗贼之间互相捕杀以免罪,官吏中追捕有功、名字上报尚书的,被调补为县令的有几十人,因此盗贼纷纷解散,互相追捕斩杀,官吏百姓风气一致,全国因此得以平定。
张敞担任京兆尹,长安集市上偷盗的人特别多,各商贩深受其苦,皇上就此询问张敞,张敞认为可以禁止,张敞到任后,寻访询问长安的父老,得知几名惯偷的头目,这些人平时生活都很富足,出门时有仆童骑马跟随,乡里都把他们当作有身份的人看待,张敞把他们都召来责问,趁机赦免他们的罪过,抓住他们过去的把柄,命令他们招来其他盗贼来赎自己的罪,偷盗头目说,如果现在一下子把他们都召到府里,恐怕这些盗贼会受惊逃散,希望能全部授予他们一个官职名义,张敞就都任命他们为官吏,让他们回去休息,摆设酒宴,各路小偷都来祝贺,等他们喝得酩酊大醉,偷盗头目就用赭色染料涂污他们的衣襟,在里巷坐守观察出入之人的官吏,看到衣服上有赭色印记的就立即拘捕,一天之内就抓获数百人,彻底追查他们的罪行,有的人一人就作案上百次,全都依法治罪,从此以后,报警的枹鼓很少响起,集市上再没有偷盗之事。
张敞被任命为冀州刺史,到任后,正遇上广川王国内一伙不法之徒,接连作案而抓不到,张敞凭借耳目侦察出贼首的姓名并加以处置,诛杀了他们的头目,广川王的姬妾兄弟以及广川王同族宗室刘调等人,一向为这些贼人窝藏包庇,官吏追捕到走投无路时,发现踪迹都进了王宫,张敞亲自率领郡国官吏车辆数百辆,包围守住王宫,搜捕刘调等人,果然在宫殿重屋之中抓获了他们,张敞及其属吏都将他们逮捕并当场斩首,把首级悬挂在王宫门外,因此弹劾广川王,天子不忍心依法治罪,只削减了他的封户,张敞在冀州任职一年多,冀州的盗贼得到禁止。(以上均见《张敞传》。)
建平侯杜缓担任太常,因辖内盗贼众多获罪,被免职。(《百官表》。)
王尊因病被免职,恰逢南山群盗傰宗等数百人,成为官吏百姓的祸害,朝廷任命原弘农太守傅刚为校尉,率领追踪射击的士卒一千人前去追捕,一年多都不能擒获,有人劝说大将军王凤,说贼人数百人就在京城脚下,出动军队攻打都不能制服,这样很难在四方蛮夷面前立威,只有选用贤能之人担任京兆尹才行,于是王凤举荐王尊,召他为谏大夫,代理京辅都尉,代行京兆尹的职事,一个月之内,盗贼便肃清了。(本传。)
成帝河平年间,单于前来朝见,皇上派班伯持符节到边塞迎接,正遇上定襄郡的大姓石季一伙人,互相寻仇报复,杀害追捕的官吏,班伯上奏情况,趁机自请愿意试守此郡满一个月,皇上派侍中
(本传。)
成帝河平中,单于来朝,上使班伯持节迎于塞下,会定襄大姓石季,群辈报怨,杀追捕吏,伯上状,因自请愿试守期月,上遣侍中中郎将王舜驰传代伯护单于,并奉玺书印绶,即拜为定襄太守,定襄闻伯素贵,年少,自请治剧,畏其下车作威,吏民竦息,伯至请问耆老父祖故人有旧恩者,迎延满堂,日为供具,执子孙礼,郡中益弛,诸所宾礼,皆名豪,怀恩醉酒,共谏伯宜颇摄录盗贼,具言本谋无匿处,伯曰,是所望于父师矣,乃召属县长吏,选精选掾史,分部收捕及他隐伏,旬日尽得,郡中震▯,咸称神明。(叙传。)
阳朔三年,颍川铁官申屠圣等百八十人,杀长吏,盗库兵,自称将军,经历九郡,遣丞相长史御史中丞逐捕,以军兴从事,皆伏辜。(查前汉书成帝纪“铁官”应改作“铁官徒”再版者)
鸿嘉三年,广汉男子郑躬等六十余人攻官寺,篡囚徒,盗库兵,自称山君,四年,党与寝广,犯历四县,众且万人,拜河东都尉赵护为广汉太守,发郡中及蜀郡合三万人击之,或相捕斩除罪,旬月平,迁护为执金吾,赐黄金百斤。(并本纪。)
鸿嘉中,广汉群盗起,选孙宝为益州刺史,广汉太守扈商者,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姊子,软弱不任职,宝到部,亲入山谷,谕告群盗,非本造意渠率,皆得悔过自出,遣归田里,自劾矫制,奏商为乱首,春秋之义诛首恶而已,商亦奏宝所纵,或有渠率当坐者,商下狱,宝坐失死罪免,益州吏民多陈宝功效,言为车骑将军所排,上复拜宝为冀州刺史。(孙宝传。)
永始二年,丞相薛宣坐西州盗贼群辈免。(恩泽侯传。)
永始三年十一月,尉氏男子樊并等十三人,谋反,杀陈留太守,劫略吏民,自称将军,徒李谭等五人共格杀并等,皆封为列侯。
永始三年十二月,山阳铁官徒苏令等二百二十八人,攻杀长吏,盗库兵,自称将军,经历郡国十九,杀东郡太守,汝南都尉,遣丞相长史御史中丞持节督趣逐捕,汝南太守严▯捕斩令等,迁▯为大司农,赐黄金百斤。
平帝元始二年,遣执金吾侯陈茂,假以钲鼓,募汝南南阳勇敢吏士三百人,谕说江湖贼成重等二百余人,皆自出,送家在所收事,重徙云阳,赐公田宅。
三年,阳陵任横等,自称将军,盗库兵,攻官寺,出囚徒,大司徒掾督逐,皆伏辜。(以上并本纪。)
◎刑法一
○刑制夷三族。(高纪,如淳曰,父族母族妻族也。)要斩。(隽不疑传,张延年自称卫太子,诬罔要斩。)
磔。(景纪,谓张其尸。)弃市。(师古曰,取刑人于市与众弃之。)
腐刑。(如淳曰,宫刑也,丈夫割势不能生子,如腐木不生宝,又曰,诸服宫刑者下蚕室。
译中郎将王舜乘驿车代替班伯护送单于,同时带上玺书印绶,当即任命班伯为定襄太守,定襄郡的人听说班伯一向出身尊贵、年纪又轻,主动请求治理这个混乱的地方,都害怕他一到任就大施淫威,官吏百姓都战战兢兢,班伯到任后,却拜访问候年高德劭的父老、祖辈和与自己家族有旧恩的故交,把他们请来坐满堂上,每日供给饮食,以子孙之礼相待,郡中的紧张气氛因此渐渐松弛,那些受到礼遇的人,都是当地有名的豪杰,他们感念恩情,喝醉了酒,一起劝谏班伯应该多少收拾一下盗贼之事,并详细说出盗贼的底细,毫无隐瞒,班伯说,这正是我对各位父辈老师所期望的,于是召来所属各县的长吏,挑选精干的掾史,分头抓捕以及搜查其他隐藏的贼人,十天之内全部抓获,郡中震动,都称赞他神明。(《叙传》。)
阳朔三年,颍川铁官的申屠圣等一百八十人,杀害长吏,抢夺武库兵器,自称将军,经过九个郡,朝廷派丞相长史、御史中丞前去追捕,依照军兴法从事,全都伏法。(按《汉书·成帝纪》"铁官"应改作"铁官徒",待再版校正。)
鸿嘉三年,广汉郡百姓郑躬等六十余人攻打官府衙门,劫夺囚犯,盗取武库兵器,自称山君,四年,同党逐渐扩大,蔓延波及四个县,人数将近一万,朝廷任命河东都尉赵护为广汉太守,征发郡中及蜀郡兵力共三万人攻打他们,有的互相捕杀以求免罪,一个月之内即被平定,赵护升任执金吾,赐黄金一百斤。(均见本纪。)
鸿嘉年间,广汉群盗兴起,朝廷选派孙宝担任益州刺史,广汉太守扈商,是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的外甥,软弱不能胜任职务,孙宝到任后,亲自深入山谷,晓谕群盗,凡不是原本策划带头的首领,都可以悔过自首,遣送回乡务农,孙宝自己上表弹劾自己假借朝命,说扈商是这场动乱的祸首,按《春秋》大义,只诛首恶即可,扈商也上奏弹劾孙宝放纵罪犯,说其中还有应当治罪的贼首,扈商因此下狱,孙宝因放走死罪犯而获罪被免职,益州的官吏百姓大多陈述孙宝的功劳,说他是被车骑将军排挤,皇上又重新任命孙宝为冀州刺史。(《孙宝传》。)
永始二年,丞相薛宣因西州盗贼成群而获罪被免职。(《恩泽侯传》。)
永始三年十一月,尉氏县百姓樊并等十三人,图谋造反,杀害陈留太守,抢劫掳掠官吏百姓,自称将军,同伙李谭等五人一起将樊并等人捕杀,都被封为列侯。
永始三年十二月,山阳铁官的刑徒苏令等二百二十八人,攻杀长吏,盗取武库兵器,自称将军,经过十九个郡国,杀害东郡太守、汝南都尉,朝廷派丞相长史、御史中丞持符节督促追捕,汝南太守严〇捕杀了苏令等人,严〇升任大司农,赐黄金一百斤。
平帝元始二年,朝廷派执金吾侯陈茂,借给他钲鼓,招募汝南、南阳的勇敢吏士三百人,去晓谕说服江湖上的贼首成重等二百余人,他们全都自首投降,被送回原籍收管,成重被迁徙到云阳,赐给公田宅第。
元始三年,阳陵的任横等人,自称将军,盗取武库兵器,攻打官府衙门,放出囚徒,大司徒掾前去督察追捕,全部伏法。(以上均见本纪。)
◎刑法一
○刑制夷灭三族。(《高帝纪》,如淳说,指父族、母族、妻族。)腰斩。(《隽不疑传》,张延年自称卫太子,被诬告而处以腰斩。)
磔刑。(《景帝纪》,指分裂其尸体。)弃市。(颜师古说,在集市上处决罪人,让众人共同抛弃他。)
腐刑。(如淳说,就是宫刑,男子被割去生殖器不能生育,就像腐烂的树木不能结果实一样,又说,凡受宫刑的人要关入蚕室养伤。)髡钳。(《高帝纪》,钳是用铁圈束住脖子。)完刑。(孟康说,是不加肉刑而只剃发的刑罚。)
城旦舂。(《惠帝纪》,应劭说,城旦是指从早晨起就要去修筑城墙,舂是指妇人不用参加外面的劳役,只需舂米,都是四年的刑期。)
鬼薪白粲。(《惠帝纪》,应劭说,男犯取柴供宗庙祭祀用叫鬼薪,女犯挑拣米使之洁白叫白粲,都是三年的刑期。)
耐刑。(耐也写作"耏",《高帝纪》注说,罪行还不到剃光头发的程度,只剃去
)髡钳。(高纪,钳以铁束颈也。)完。(孟康曰,不加肉刑髡{髟剔}也。)
城旦舂。(惠纪,应劭曰,城旦者,旦,起行始城,舂者妇人不豫外繇,但舂作米,皆四岁刑也。)
鬼薪白粲。(惠纪,应劭曰,取薪给宗庙为鬼薪,坐择米使正白为白粲,皆三岁刑也。)
耐。(耐通作耏,高纪注云,罪不至于髡,完其耐鬓,惠纪注云,一岁为罚作,二岁以上为耐也。)罚作。(一岁刑,见上。)盗械。(惠纪,凡以罪著械者皆称焉。)
颂系。(惠纪,颂,容也,言见宽容,但处曹吏舍,不入陛牢。)笞。(景帝定令当笞者笞臀,如淳曰,先时笞背也。)箠。(长五尺,其本大一寸,其竹也,末薄寸半,皆平其节。)
汉兴之初,虽有约法三章,网漏吞舟之鱼,其大辟尚有夷三族之令,令曰,当三族者皆先鲸劓,斩左右趾,笞杀之,枭其首,菹其骨肉于市,其诽谤詈诅者,又先断舌,故谓之具五刑,彭越韩信之属皆受此诛,至高后元年乃除三族罪妖言令。(并刑注志。)
文帝除宫刑,(景纪元年诏,徐天麟按,文帝既除宫刑矣,景帝中四年赦徒作阳陵者死罪,欲腐者许之,至武帝时李延年司马迁张安世兄贺皆坐腐刑,则是宫刑虽除,不久即复用也。)
文帝十三年,齐太仓令淳于公有罪当刑,防狱逮系长安,淳于公无男,有五女,当行会逮,骂其女曰,生子不生男,缓急非有益也,其少女缇萦,自伤悲泣,乃随其父至长安,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皆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后欲改过自新,其道无繇也,妾愿没入为官婢,以赎父刑罪,使得自新,书奏天子,天子怜悲其意,遂下令曰,制诏御史,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寇异章服以为戮,而民弗犯,何治之至也,今法有肉刑三,而奸不止,其咎安在,非乃朕德之薄而教不明与,吾甚自愧,故夫训道不纯而愚民陷焉,诗曰,恺弟君子,民之父母,今人有过,教未施而已加焉,或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朕甚怜之,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终身不息,何其刑之痛而不德也,岂称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有以易之,及令罪人各以轻重,不亡逃,有年而免,具为令,丞相张苍,御史大夫冯敬,奏言肉刑所以禁奸,所由来者久矣,陛下下明诏,怜万民之一有过被刑者,终身不息,及罪人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于盛德,臣等所不及也,臣谨议请定律,曰诸当完者完为城旦舂,当黥者髡钳为城旦舂,当劓者笞三百,当斩左止者五百,当斩右止,及杀人先自告,及吏坐受赇枉法,守县官财物而即盗之,已论命复有笞罪者,皆弃市,罪人狱已决,完为城旦舂,满三岁为鬼薪白粲,鬼薪白粲一岁为隶臣妾,隶臣妾一岁免为庶人,隶臣妾满二岁为司寇,司寇一岁,及作如司寇二岁,皆免为庶人,其亡逃及有罪耐以上不用此令,前令之刑,城旦舂岁而非禁锢者,如完为城旦舂,岁数以免,臣昧死请,制曰可,是后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人,斩右止者又当死,斩左止者笞五百,当劓者笞三百,率多死,景帝元年,下诏曰,加笞与重罪无异,幸而不死,不可为人,其定律,笞五百曰三百,笞三百曰二百,犹尚不全,至中六年,又下诏曰,加笞者,或至死而笞未毕,朕甚怜之,其减笞三百曰二百,笞二百曰一百,又曰,笞者所以教之也,其定箠令,丞相刘舍,御史大夫卫绾,请笞者箠长五尺,其本大一寸,其竹也,末薄半寸,皆平其节,当笞者笞臀,毋得更人,毕一罪乃更人,自是笞者得全,然酷吏犹以为威,死刑既重,而生刑又轻,民易犯之。
译鬓须以示惩戒,《惠帝纪》注说,一年的叫罚作,两年以上的叫耐。)罚作。(一年刑期,见上文。)盗械。(《惠帝纪》,凡是因罪而被戴上刑具的都这样称呼。)
颂系。(《惠帝纪》,颂是宽容的意思,是说被宽容对待,只关在曹吏的官舍里,不必关入牢狱。)笞刑。(景帝规定应受笞刑的打臀部,如淳说,此前是打背部的。)箠杖。(长五尺,杖根粗一寸,用竹制成,末端薄至一寸半,都要削平竹节。)
汉朝建立之初,虽然只有约法三章,法网疏漏得连能吞舟的大鱼都能漏掉,但死刑之中仍保留着夷灭三族的法令,法令规定,凡应处三族之刑的,都要先施以黥刑、劓刑,砍断左右脚趾,再用鞭子打死,然后枭首示众,把骨肉剁成肉酱在集市上示众,那些诽谤诅咒朝廷的人,还要先割去舌头,所以称之为"具五刑",彭越、韩信这类人都受过这种刑罚,直到高后元年才废除了三族罪和妖言令。(均见《刑法志》。)
文帝废除宫刑。(《景帝纪》元年诏书,徐天麟按:文帝既然已经废除了宫刑,景帝中元四年却又赦免在阳陵服刑当处死罪、想改受腐刑的人,可见到武帝时李延年、司马迁、张安世的哥哥张贺都因此获腐刑,说明宫刑虽被废除,但不久便又恢复施用了。)
文帝十三年,齐地太仓令淳于公犯罪应受刑罚,被押送到长安狱中拘押,淳于公没有儿子,只有五个女儿,被拘捕押解时,骂他的女儿们说,生孩子不生男孩,遇到紧急情况就没有用了,他最小的女儿缇萦,为此伤心哭泣,就跟随父亲来到长安,上书说,妾的父亲当官时,齐地都称赞他廉洁公正,如今犯法应受刑罚,妾心里悲痛的是,人死了不能复生,受了肉刑的人身体也不能再复原,即使以后想改过自新,也没有办法了,妾情愿被没收为官府的婢女,来赎免父亲所受的刑罚,使他能够改过自新,奏书呈给天子,天子怜悯她的心意,于是下诏说,诏令御史,我听说在有虞氏的时代,只是让犯人穿上特殊图案的衣冠作为羞辱的标志,百姓就不再犯法,那是多么好的治理啊,如今法律中有三种肉刑,而奸邪之事却不能制止,问题出在哪里呢,难道不是我德行浅薄、教化不明的缘故吗,我为此深感惭愧,正因教化不纯正,才使愚昧的百姓陷入法网,《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才是百姓的父母,如今百姓有了过错,还没有加以教化就先施加刑罚,有的人本想改过从善,却没有办法达成,我对此深感怜悯,肉刑砍断肢体,刺刻肌肤,使人终身残废,这是多么痛苦而又不合道德的事,怎么能称得上是百姓父母的心意呢,应该废除肉刑,另想办法替代它,并且让罪犯依照罪行轻重,不逃亡的,服满一定年限就予以赦免,都要制定成法令,丞相张苍、御史大夫冯敬,上奏说,肉刑之所以能够禁止奸邪,由来已经很久了,陛下颁下圣明的诏书,怜悯百姓一旦有过错受刑就要终身残废,以及罪犯即使想改过从善也没有办法,这种恩德之盛,是臣等所不能及的,臣等谨慎商议后请求制定法律,凡是应当受"完"刑的,改为完刑加城旦舂,应当受黥刑的,改为剃发加钳束再服城旦舂,应当受劓刑的,改为笞打三百下,应当斩左脚趾的,改为笞打五百下,应当斩右脚趾的,以及杀人后自首的,还有官吏犯受贿枉法罪、看守官府财物却盗窃的,已经定罪服刑又再犯应受笞刑之罪的,都改为弃市,罪犯服刑已经判定,完刑加城旦舂的,满三年后改为鬼薪白粲,鬼薪白粲服满一年后改为隶臣妾,隶臣妾服满一年后免为庶人,隶臣妾服满两年后改为司寇,司寇服满一年,以及按司寇标准服刑满两年的,都免为庶人,其中逃亡以及有罪本应受耐刑以上的不适用此令,按以前的刑法,城旦舂本应服刑一年而不属于禁锢终身的,按照完刑加城旦舂计算年数,满了就予以赦免,臣等冒死请求,皇上批复说可以,此后表面上有了减轻刑罚的名声,实际上却仍在杀人,因为被判斩右脚趾的又要被处死,被判斩左脚趾的要笞打五百下,应受劓刑的要笞打三百下,大多数人都因此而死,景帝元年,下诏说,增加的笞刑数目和重罪相差无几,即使侥幸不死,也不能再做人了,应重新制定法律,把笞打五百改为三百,笞打三百改为二百,可是这样受刑的人还是不能保全性命,到中元六年,又下诏说,加重的笞刑,有的人还没打完就已经死了,我对此深感怜悯,应把笞打三百减为二百,笞打二百减为一百,又说,笞刑本是用来教育人的,应当制定专门的箠杖法令,丞相刘舍、御史大夫卫绾,请求规定受笞刑用的箠杖长五尺,杖根粗一寸,用竹子制成,末端厚半寸,都要削平竹节,受笞刑的打臀部,行刑过程中不得中途换人,打完一人的刑罚才能换下一个人,从此以后受笞刑的人才能保全性命,可是酷吏仍然用它来立威,死刑既然定得很重,而活刑却又变得很轻,百姓因此容易触犯法律。(《刑法志》。)
孝景帝中元二年,把磔刑改为弃市,不再使用磔刑。(本纪。)○律令
高祖刚入关中时,召集各县的豪杰,对他们说,父老们苦于秦朝苛刻的法律已经很久了,说朝廷坏话的要灭族,两人相对私语的要处以弃市,我将要在关中称王,与父老们约定法律只有三条,其余的秦朝法律全部废除。(本纪。)
高祖约法三章,规定,杀人的处死,伤人和盗窃的依罪抵罪,废除烦琐苛刻的秦法,百姓无不欢欣鼓舞,但此后四方蛮夷尚未归附,战事尚未平息,三章之法不足以制止奸邪,于是相国萧何搜集秦朝的旧法,选取
(刑法志。)
孝景中二年,改磔曰弃市,勿复磔。(本纪。)○律令
高祖初入关,召诸县豪杰,谓曰,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诽谤者族,耦语者弃市,吾当王关中,与父老约法三章耳,余悉除去秦法。(本纪。)
高祖约法三章,曰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蠲削烦苛,兆民太悦,其后四夷未附,兵革未息,三章之法不足以御奸,于是相国萧何攈摭秦法,取其宜于时者作律九章。(刑法志,按晋书刑法志云,萧何定律,益事律与厩户三篇,合为九篇。)
孝惠四年,省法令妨吏民者,除挟书律。高后元年,诏孝惠欲除三族妖言令,今除之。(并本纪。)
孝文二年,(纪作元年)又诏丞相太尉御史,法者治之正,所以禁暴而卫善人也,今犯法者已论,而使无罪之父母妻子同产坐之及收,朕甚弗取,其议,左右丞相周勃陈平,奏言父母妻子同产相坐及收,所以累其心使重犯法也,收之之道,所由来久矣,臣之愚计,以为如其故便,文帝复曰,朕闻之,法正则民悫,罪当则民从,且夫牧民而道之以善者,吏也,既不能道,又以不正之法罪之,是法反害于民为暴者也,朕未见其便宜孰计之,平勃乃曰,陛下幸加大惠于天下,使有罪不收,无罪不相坐,甚盛德,臣等所不及也,臣等谨奉诏尽除收律相坐法,其后新垣平谋为逆,复行三族之诛。(刑法志。)
晁错为内史,法令多所更定,错所更令三十章。(晁错传。)孝景中六年,定铸钱伪黄金弃市律。
孝武即位,外事四夷之功,内盛耳目之好,征发烦数,百姓贫耗,穷民犯法,酷吏击断,奸轨不胜,于是招进张汤赵禹之属,条定法令,作见知故纵监临部主之法,缓深故之罪,急纵出之诛,其后奸猾巧法转相比况,禁罔寝密,律令凡三百五十九章,大辟四百九条,千八百八十二事,死罪决事比万三千四百七十二事,文书盈于几阁,典者不能遍睹,是以郡国承用者驳,或罪同而论异,奸吏因缘为市,所欲活则傅生议,所欲陷则予死比,议者咸冤伤之。(刑法志。)
自公孙宏以春秋之义绳下,张汤以峻文决理,于是见知之法生,而废格沮诽穷治之狱用矣,汤奏当异九卿见令不便不入言,而腹非,论死,是后有腹非之法比。(食货志。)
武帝作沈命法,(沈,匿也,敢蔽匿盗贼者没其命也。)曰郡盗起不发觉,发觉而弗捕满品者,二千石以下至小吏主者皆死。(咸宣传。)
孝宣本始四年,诏郡国律令有可蠲除以安百姓,条奏。(本纪。)
地节四年,诏曰,父子之亲,夫妇之道,天性也,虽有祸患,犹蒙死而存之,诚爱结于心,仁厚之至也,自今子首匿父母,妻匿夫,孙匿大父母,皆勿坐,其父母匿子,夫匿妇,大父母匿孙,罪殊死,皆上请廷尉以闻。
译其中适合当时情形的部分,制定成九章律。(《刑法志》,按《晋书·刑法志》说,萧何制定法律,增加了《兴律》《厩律》《户律》三篇,合成九篇。)
孝惠帝四年,废除妨碍官吏百姓的法令,废除挟书律。高后元年,下诏说,孝惠帝生前想要废除三族罪、妖言令,如今就此废除。(均见本纪。)
孝文帝二年,(本纪作元年)又下诏给丞相、太尉、御史,说,法律是治理国家的准则,是用来禁止暴虐、保护善良百姓的,如今犯法的人已经受到惩处,却还要让无罪的父母、妻子儿女、同产兄弟一同连坐并被收为官奴婢,我实在不赞成这样做,请商议此事,左右丞相周勃、陈平,上奏说,让父母妻子儿女、同产兄弟一同连坐并收为官奴婢,是为了牵制犯人的心理,使他们不敢轻易犯法,这种连坐收孥的做法,由来已经很久了,臣等愚见以为还是维持旧制比较妥当,文帝又说,我听说,法律公正,百姓就会诚实;处罚得当,百姓就会顺服,况且治理引导百姓向善的,是官吏的职责,官吏既不能好好教导百姓,反而用不公正的法律来加以治罪,这是法律反而害民、成为暴虐之举了,我看不出这样做有什么好处,请你们再仔细考虑,周勃、陈平于是说,陛下有幸对天下施加大恩,让有罪的人不再连累家属,无罪的人不再受牵连,这是极大的恩德,是臣等所比不上的,臣等谨遵诏令,全部废除收孥连坐的法律,此后新垣平图谋叛逆,又恢复了三族的诛杀之刑。(《刑法志》。)
晁错担任内史时,对法令做了很多修改制定,晁错所修改制定的法令共三十章。(《晁错传》。)孝景帝中元六年,制定了铸造假钱、伪造黄金处以弃市的法律。
孝武帝即位后,对外致力于经营四方蛮夷的功业,对内又极力满足自己耳目的享受,征发赋役频繁,百姓因此贫困耗竭,走投无路的百姓犯法,酷吏又严厉打击,奸邪之事仍屡禁不止,于是任用张汤、赵禹等人,制定法律条文,制定了"见知故纵"和监临部属主管者连带获罪的法律,放宽对深文周纳定罪过重者的处罚,加重对纵容释放罪犯者的惩处,此后奸猾之徒巧妙钻研法律条文互相比附援引,法网因此变得越来越严密,法律条文共有三百五十九章,死罪条文四百零九条,涉及一千八百八十二件事,可比照援引的死罪判例多达一万三千四百七十二件,文书堆满了几案阁架,主管的官员都不能全部看完,因此各郡国在援用时便无所适从,有的罪行相同却判决结果不同,奸猾的官吏就借此营私舞弊,想要保全的就援引从轻判决的先例,想要陷害的就援引从重判死的先例,议论此事的人都为此感到痛心。(《刑法志》。)
自从公孙弘用《春秋》大义来约束下属,张汤又用严苛的法律条文来断案,于是"见知"之法产生了,而对废弃法令、诽谤朝廷等罪行严加追究的案件也就随之兴起,张汤上奏说,颜异身为九卿,见到诏令有不便之处却不上奏,反而心中腹诽,因此判处死刑,从此以后便有了"腹诽"这样的罪名。(《食货志》。)
武帝制定"沈命法"(沈是隐匿的意思,敢于隐匿盗贼案情的人要被处死。)规定,郡中盗贼兴起而未能察觉,或察觉后未能捕获足够数量的,二千石以下直到小吏的主管者都要处死。(《咸宣传》。)
孝宣帝本始四年,下诏各郡国,法律中凡可以废除以安定百姓的条文,逐条上奏。(本纪。)
地节四年,下诏说,父子之间的亲情、夫妇之间的情义,都是天性所在,即使遇到祸患,也仍愿意冒死保全对方,这实在是发自内心的仁爱厚道,从今以后,儿子首先隐匿父母、妻子隐匿丈夫、孙子隐匿祖父母的,都不再连坐问罪,其中父母隐匿儿子、丈夫隐匿妻子、祖父母隐匿孙子,若涉及死罪,都要上报廷尉,由朝廷来定夺。(本纪。)
当时涿郡太守郑昌,上疏说,圣明的君王设立谏诤之臣,并不是为了标榜德行,而是为了防止君主纵欲放荡而生弊端,制定法律、明确刑罚,也不是为了单纯治理,而是为了挽救衰败混乱局面的产生,如今圣明的君主亲自明察是非,即使不设立廷平这样的官职,狱讼也自然会公正,如果要为后代着想,不如删定法律条文,法律一旦确定,愚
(本纪。)
时涿郡太守郑昌,上疏言圣王置谏争之臣者,非以崇德,防逸豫之生也,立法明刑者,非以为治,救衰乱之起也,今明主躬垂明听,虽不置廷平,狱将自正,若开后嗣,不若删定律令,律令一定,愚民知所避,奸吏无所弄矣,今不正其本,而置廷平以理,其末也,政衰听怠,则廷平将招权而为乱首矣,宣帝未及修正,至元帝初立,乃下诏曰,夫法令者所以抑暴扶弱,欲其难犯而易避也,今律令烦多而不约,自典文者不能分明,而欲罗元元之不逮,斯岂刑中之意哉,其议律令可蠲除轻减者,条奏。(刑法志。)
元帝初元五年,省刑法七十余事,除光禄大夫以下至郎中保父母同产之令。(本纪。)
成帝河平中,复下诏曰,甫刑云,五刑之属三千,大辟之罚其属二百,今大辟之刑千有余条,律令烦多,百有余万言,奇请它比,日以益滋,自明习者,不知所由,欲以晓喻众庶,不亦难乎,于以罗元元之民,夭绝亡辜,岂不哀哉,其与中二千石,二千石博士及明习律令者,议减死刑,及可蠲除省约者,令较然易知,条奏,书不云乎,惟刑之恤哉,其审核之,务准古法,朕将尽心览焉,有司无仲山父将明之材,不能因时广宣主恩,建立明制,为一代之法,而徒钩摭微细,毛举数事,以塞诏而已。(刑法志。)
◎刑法二
○疑谳
高皇帝七年,制诏御史,狱之疑者吏或不敢决,有罪者久而不论,无罪者久系不决,自今以来,县道官狱疑者,各谳所属二千石官,二千石官以其罪名当报之,所不能决者皆移廷尉,廷尉亦当报之,廷尉所不能决,谨具为奏,传所当比律令以闻,上恩如此,吏犹不能奉宣,故孝景中五年,复下诏曰,诸狱疑虽文致于法,而于人心不厌者,辄谳之,其后狱吏复避微文,遂其愚心,至后元年,又下诏曰,狱重事也,人有愚智,官有上下,狱疑者谳,有令谳者,已报谳而后不当谳者不为失,自此之后狱刑益详近于五听三宥之意。(刑法志。)
○议贵高帝七年,令郎中有罪耐以上,请之。
孝惠初即位,爵五大夫吏六百石以上,及宦皇帝面临在名者,有罪当盗械者,皆颂系,上造以上,及内外公孙耳孙有罪当刑,及当为城旦舂者,皆耐为鬼薪白粲。(并本纪。)
孝文时,贾谊上疏曰,古者廉耻节礼,以治君子,故有赐死而无戮辱,是以黥劓之罪不及大夫,今自王侯三公之贵,皆天子所改容而礼之也,而今与众庶同黥劓髡刖笞傌弃市之法,被戮辱者不泰迫乎,夫尝已在贵宠之位,今而有过,废之,可也,退之,可也,赐之死,可也,灭之,可也,若夫束缚之,系緤之,输之司寇,编之徒官,司寇小吏,詈骂而榜笞之,殆非所以令众庶见也,是时丞相周勃免就国,人有告勃谋反,逮系长安狱治,卒亡事,故谊以此讥上,上深纳其言,养臣下有节,是后大臣有罪,皆自杀不受刑,至武帝时稍复入狱,自宁成始。
译昧的百姓就知道该躲避什么,奸猾的官吏也就无从舞弊了,如今不从根本上加以整顿,而只设立廷平来治理末节问题,一旦政事衰败、听政懈怠,廷平反而会趁机弄权,成为祸乱的祸首,宣帝当时没来得及加以修正,到元帝刚即位时,才下诏说,法令是用来抑制强暴、扶助弱者的,理应使人难以触犯而容易避免,如今法律条文繁多而不简约,就连专门研究法律的人都不能理清头绪,却想以此让百姓都能明白遵守,这难道是刑法公正适中的用意吗,应当商议哪些法律条文可以废除或减轻的,逐条上奏。(《刑法志》。)
元帝初元五年,废除刑法中七十余项条文,废除光禄大夫以下至郎中官员因父母、同产兄弟犯罪而连坐的法令。(本纪。)
成帝河平年间,又下诏说,《尚书·吕刑》说,五刑所涉及的条目有三千条,其中死刑的条目有二百条,如今死刑的条文已达一千多条,法令繁多,多达一百多万字,可比附援引的判例日益增多,就连专门研习法律的人也弄不清其中的来龙去脉,还想用它来让普通百姓明白遵守,岂不是太难了吗,这样一来使无辜的百姓横遭夭折,难道不令人悲哀吗,应与中二千石、二千石、博士以及精通法律的人一起,商议减少死刑条文,以及可以废除简化的部分,使法律条文清晰明了容易理解,逐条上奏,《尚书》不是说过吗,要慎重对待刑罚啊,应当认真审核,务必以古代的法度为准则,我将尽心加以审阅,可是有关部门的官员没有仲山甫那种通晓事理的才能,不能顺应时势广泛宣扬君主的恩德,建立清明的制度,成为一代的法典,只是拘泥于细枝末节,罗列几件小事,来敷衍诏令罢了。(《刑法志》。)
◎刑法二
○疑谳
高皇帝七年,下诏给御史,说,案件有疑难之处,官吏有的不敢决断,有罪的人因此久拖不决,无罪的人也因此长期被羁押而不能定案,从今以后,各县、道的官府案件有疑难的,各自上报所属的二千石长官,二千石长官就其罪名给予答复,如果不能决断的,都转呈廷尉,廷尉也要给予答复,廷尉也不能决断的,就详细写成奏章,附上应比照的法律条文上奏,皇上的恩德如此深厚,可是官吏仍然不能很好地贯彻执行,所以孝景帝中元五年,又下诏说,各种疑案即使表面上符合法律条文,但如果人心觉得不能接受的,就要重新审理,此后狱吏又借口条文含糊而放纵自己的私心,到后元年,又下诏说,狱讼是重大的事,人有愚笨聪明之分,官员也有职位高低之别,案件有疑难的要重新审理,有命令重新审理的,如果已经报请重审后发现不当重审,也不算是失职,从此以后狱讼刑罚更加审慎周密,接近于"五听三宥"的用意。(《刑法志》。)
○议贵高帝七年,规定郎中犯罪应受耐刑以上的,要先请示。
孝惠帝刚即位时,规定爵位在五大夫、官秩六百石以上的官吏,以及在皇帝身边侍奉、名字登记在册的宦官,犯罪应戴刑具的,都改为颂系,爵位上造以上,以及皇族内外公孙、耳孙犯罪应受刑罚,或应服城旦舂的,都改为耐刑加鬼薪白粲。(均见本纪。)
孝文帝时,贾谊上疏说,古代用廉耻礼节来约束君子,所以只有赐死而没有当众受辱的刑罚,因此黥刑、劓刑这类刑罚不施加于大夫,如今从王侯三公这样尊贵的人物,都是天子要肃然起敬、以礼相待的对象,可现在却与普通百姓一样,适用黥、劓、髡、刖、笞打、辱骂、弃市这些刑法,让他们蒙受这样的羞辱,未免太过分了吧,一个人如果曾经身居尊贵宠信的地位,如今犯了过错,罢黜他,可以;贬退他,可以;赐他自尽,也可以;诛杀他,也可以;但如果要捆绑他,用绳索拴住他,把他送去司寇服役,编入服劳役的官府名册,让司寇这样的小吏辱骂并鞭打他,恐怕不是应该让百姓看到的场面,当时丞相周勃被免职回到封国,有人告发周勃谋反,被逮捕押解到长安狱中审讯,最终没有查出谋反之事,因此贾谊借这件事来讽谏皇上,皇上深深采纳了他的意见,此后善待臣下要有节度,因此大臣有罪,大都自杀而不接受刑罚的羞辱,直到武帝时才又逐渐有人入狱受刑,是从宁成开始的。(《贾谊传》。)
昭平君犯罪被囚禁在内官,因为他是公主的儿子,廷尉特地上奏请示。(《东方朔传》。)官秩二千石的官员犯罪,要先请示。(《刘屈氂传》。)宣帝黄龙元年,下诏说,官秩六百石、爵位相当于大夫的官员,犯罪要先请示。
(贾谊传。)
昭平君狱系内官,以公主子,廷尉上请。(东方朔传。)吏二千石有罪先请。(刘屈犛传。)宣帝黄龙元年,诏曰,吏六百石位大夫,有罪先请。(本纪。)
成帝怒丞相王嘉,孔光等请谒者召嘉诣廷尉诏狱,永信少府猛等十人,以为圣王断狱,必是原心定罪,探意立情,故死者不抱恨而入地,生者不衔怨而受罪,明主躬圣德,重大臣刑辟,广延有司议,欲使海内咸服,嘉罪名虽应法,圣王之于大臣,在舆为下,御坐则起,疾病视之无数,死则临吊之,废宗庙之祭,进之以礼,退之以义,诔之以行,案嘉本以相等为罪,罪恶虽著,大臣括发关械,裸躬就笞,非所以重国褒宗庙也,今春月寒气错缪,霜露数降,宜示天下以宽和,臣等不知大义,惟陛下察焉,有诏假谒者节,召丞相诣廷尉诏狱。(王嘉传。)
平帝元始元年,令公列侯嗣子有罪耐以上,先请。
元始四年,敕百僚,妇女非身犯法诏所名捕,它皆无得系。(并本纪。)○矜老弱
孝惠即位,诏民年七十以上,若不满十岁,有罪当刑者,皆完之。(本纪。)
孝景后三年,下诏曰,高年老长,人所尊敬也,鳏寡不属逮者,人所哀怜也,其着令年八十以上八岁以下,及孕者,未乳,师,朱儒,当鞠系者,颂系之,至孝宣元康四年,又下诏曰,朕念夫耆老之人,发齿堕落,血气既衰,亦无暴逆之心,今或罹于文法,执于囹圄,不得终其年命,朕甚怜之,自今以来,诸年八十非诬告杀伤人,它皆勿坐,至成帝鸿嘉元年,定律令,年未满七岁,贼斗杀人及犯殊死者,上请,廷尉以闻,得减死,合于三赦幼弱老毛之人,此皆法令稍定,近古而便民者也。(刑法志。)
○赎罪
惠帝元年,民有罪,得买爵三十级以免死罪。(本纪,应劭曰,一级直钱二千,凡为六万。)
晁错说文帝曰,欲民务农,在于贵粟,贵粟之道,在于以粟为赏罚,今募天下入粟县官,得以拜爵除罪,不过三岁,塞下之粟必多。(食货志。)
孝景时,上郡以西旱,复修卖爵令,而裁其贾以招民,及徒复作,得输粟于县官以除罪。(食货志。)武帝天汉四年,令死罪入赎钱五十万,减死一等。(本纪。)
太始二年,募死罪人赎钱五十万减死一等。(本纪。)
宣帝时,西羌反,汉遣后将军征之,京兆尹张敞,上书言国兵在外,军以夏发,陇西以北,安定以西,吏民并给转输,田事颇废,素无余积,虽羌虏以破,来春民食必乏,穷辟之处,买亡所得,县官谷度不足以振之,愿令诸有罪非盗受财杀人,及犯法不得赦者,皆得以差入谷,此八郡赎罪,务益致谷,以预备百姓之急,事下有司,左冯翊萧望之,与少府李强议,以为民函阴阳之气,有好义欲利之心,在教化之所助,尧在上不能去民欲利之心,而能令其欲利不胜其好义也,虽桀在上,不能去民好义之心,而能令其好义不胜其欲利也,故尧桀之分,在于义利而已,道民不可不慎也,今欲令民量粟以赎罪,如此,则富者得生,贫者独死,是贫富异刑,而法不壹也,人情贫穷,父兄囚执,闻出财得以生活,为人子弟者,将不顾死亡之患,败乱之行,以赴财利,求救亲戚,一人得生,十人以丧,如此,伯夷之行坏,公绰之名灭,
译(本纪。)
成帝对丞相王嘉发怒,孔光等人请求派谒者召王嘉到廷尉诏狱受审,永信少府猛等十人认为,圣明的君主判案,一定要推究本心来定罪,探明本意来确立情理,因此被处死的人不会含恨入地,活着的人也不会心怀怨恨地受罚,圣明的君主亲自具备圣德,对大臣的刑罚十分慎重,广泛征求有关部门的意见,是想让天下人都心悦诚服,王嘉的罪名虽然符合法律,但圣明的君主对待大臣,坐车时大臣在下位陪同,君王起身时大臣要起立,生病时君王要多次探视,去世时君王要亲临吊唁,废除宗庙祭祀的资格,进用他时以礼相待,罢黜他时也依道义而行,为他作诔文时依据他的德行,如今考察王嘉的罪状本是以丞相等人的罪过为由,罪状虽然明显,但让大臣披头散发、戴上刑具,赤身受笞刑,这不是用来尊重国家、敬重宗庙的做法,如今正值春季寒气反常,霜露屡次降下,应该向天下显示宽厚祥和之意,臣等不明白其中大义,恳请陛下明察,于是皇上下诏借用谒者的符节,召丞相到廷尉诏狱受审。(《王嘉传》。)
平帝元始元年,规定公、列侯的嗣子犯罪应受耐刑以上的,要先请示。
元始四年,告诫百官,妇女除非亲自犯法且诏书指名逮捕的,其余情况一律不得拘押。(均见本纪。)○矜老弱
孝惠帝即位后,下诏规定百姓年龄在七十岁以上,或不满十岁,犯罪应受刑罚的,都改为完刑。(本纪。)
孝景帝后元三年,下诏说,年高德劭的老人,是人们所尊敬的;孤苦无依的鳏寡之人,是人们所哀怜的,应当规定年龄在八十岁以上、八岁以下,以及怀孕妇女、尚未生产的妇女、乐师、侏儒,凡应当拘禁审讯的,都改为颂系,到孝宣帝元康四年,又下诏说,我常常想到年老之人,牙齿脱落,血气已经衰弱,也不会有暴虐忤逆之心,如今有的却触犯法律条文,被关进牢狱,不能享尽天年,我对此深感怜悯,从今以后,凡年满八十岁的人,除非是诬告或杀伤人命,其余罪行都不再连坐问罪,到成帝鸿嘉元年,制定法律规定,年龄未满七岁的儿童,即使因斗殴而杀伤人或犯了应处死罪的行为,也要上报廷尉请示,可以减免死罪,这符合古代"三赦"中怜悯幼弱、老耄之人的用意,这些都是法律逐渐完善、比古代更加便利百姓的例证。(《刑法志》。)
○赎罪
惠帝元年,百姓犯罪的,可以购买三十级爵位来免除死罪。(本纪,应劭说,每一级值钱二千,三十级共十二万。)
---
(注:原文该段"应劭曰,一级直钱二千,凡为六万",此处按原文数字翻译,未作更改。)
晁错劝说文帝说,想要百姓致力于农耕,关键在于使粮食变得贵重,使粮食贵重的办法,在于用粮食作为赏罚的标准,如今招募天下人向朝廷缴纳粮食,就可以借此授予爵位、免除罪责,用不了三年,边塞的粮食一定会充足。(《食货志》。)
孝景帝时,上郡以西发生旱灾,朝廷重新恢复卖爵的法令,并降低爵位的价格来招徕百姓购买,以及让服劳役的刑徒缴纳粮食给官府来抵免罪责。(《食货志》。)武帝天汉四年,规定犯死罪的人缴纳五十万钱赎罪,可以减免一等死刑。(本纪。)
太始二年,招募犯死罪的人缴纳五十万钱赎罪,减免一等死刑。(本纪。)
宣帝时,西羌反叛,朝廷派后将军前去征讨,京兆尹张敞,上书说,国家的军队都在外面作战,军队是在夏天出发的,陇西以北、安定以西的地区,官吏百姓都要供给转运物资,耕种之事因此大多荒废,本来就没有多余的储备,即使羌人的叛乱被平定,来年春天百姓的粮食一定会缺乏,穷困偏僻的地方,即使有钱也买不到粮食,官府的粮食储备恐怕不足以赈济百姓,希望能让那些犯罪但不属于盗窃、受贿、杀人以及依法不能赦免的人,都可以按等级缴纳粮食赎罪,让这八个郡的百姓都赎罪时,尽量多缴纳粮食,用来预先准备百姓的急需,此事交由有关部门商议,左冯翊萧望之,与少府李强商议后认为,百姓本来兼具阴阳两种气质,既有崇尚道义又有追求私利之心,关键在于教化能不能加以引导,尧在位时也不能消除百姓追求私利的心思,但能使他们对私利的追求胜不过对道义的喜好,即使桀在位,也不能消除百姓崇尚道义的心思,但却能使他们对道义的喜好胜不过对私利的追求,所以尧和桀的区别,就在于道义和私利之间的取舍罢了,引导百姓的方向不可不谨慎,如今如果让百姓用粮食来赎罪,这样一来,富人就能活命,穷人就只有等死,这是让贫富之人受到不同的刑罚,法律因此就不统一了,从人之常情来说,如果家中贫穷,父兄被囚禁,一旦听说拿出钱财就能救活亲人,那些做子弟的人,就不会再顾及自己性命的危险和败坏道德的行为,而不惜一切代价去谋求钱财,来营救自己的亲人,结果一人得以活命,却有十人因此败德丧命,这样一来,伯夷那样清廉的操守就会被败坏,公绰那样清正的名声也会随之泯灭。
政教壹倾,虽有周召之佐,恐不能复,古者臧于民,不足则取,有余则予,诗曰,爰及矜人,哀此鳏寡,上惠下也,又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下急上也,今有西边之役,民失作业,虽户赋口敛,以赡其困乏,古之通义,百姓莫以为非,以死救生,恐未可也,陛下布德施教,教化既成,尧舜亡以加也,今议开利路,以伤既成之化,臣窃痛之,于是天子复下其议,两府丞相御史以难问张敞,敞曰,少府左冯翊所言,常人之所守耳,昔先帝征四夷,兵行三十余年,百姓犹不加赋,而军用给,今羌虏一隅小夷,跳梁于山谷间,汉但令罪人出财减因以诛之,其名贤于烦扰良民,横兴赋敛也,又诸盗及杀人犯不道者,百姓所疾苦也,皆不得赎,首匿见知,纵所不当得为之属,议者或颇言其法可蠲除,今因此令赎,其便明甚,何化之所乱,甫刑之法,小过赦,薄罪赎,金选之品,所从来久矣,何贼之所生,敞备皂衣二十余年,尝闻罪人赎矣,未闻盗贼起也,窃怜凉州被寇,方秋饶时,民尚有饥乏,病死于道路,况至来春将大困乎,不早虑所以振救之策,而引常经以难,恐后为重责,常人可与守经,未可与权也,敞幸得备列卿,以辅两府为职,不敢不尽愚,望之强复对曰,先帝圣德,贤良在位,作宪垂法,为无穷之规,永惟边竟之不赡,故金布令甲曰,边郡数被兵,离饥寒,夭绝天年,父子相失,令天下共给其费,固为军旅卒暴之事也,闻天汉四年,常使死罪人入五十万钱,减死罪一等,豪强吏民,请夺假贷,至为盗贼,以赎其罪,其后奸邪横暴,群盗并起,至攻城邑,杀郡守,充满山谷,吏不能禁,明诏遣绣衣使者,以兴兵击之,诛者过半,然后衰止,愚以为此使死罪赎之败也,故曰不便,时丞相魏相御史大夫丙吉,亦以为羌虏且破,转输略足相给,遂不施敞议。(萧望之传。)
译政教一旦倾颓,即便有周公、召公那样的辅佐之臣,恐怕也不能恢复,古时候财富藏于百姓,不足就征取,有余就给予,《诗经》说,"爰及矜人,哀此鳏寡",这是说在上位者要施恩于下,又说,"雨我公田,遂及我私",这是说在下者要急于奉上,如今有西边的战事,百姓耽误了农事生产,即便按户按口征收赋税,用来救济那些困乏的人,这是自古以来通行的道理,百姓不会认为不对,但用他人的死来救活人的困,恐怕还不能这样做,陛下布施德政、推行教化,教化既已成就,尧舜也不能超过,如今商议开辟以钱赎罪之路,会损害已经成就的教化,臣私下为此感到痛心。于是天子又把这个建议下发讨论,两府丞相、御史大夫拿这些质难去责问张敞,张敞说,少府萧望之和左冯翊韩延寿所说的,只是常人所守的常规罢了,从前先帝征讨四方夷狄,用兵三十多年,百姓尚且没有增加赋税,而军费供给充足,如今羌虏不过是一隅之地的小夷,在山谷间跳梁作乱,汉朝只是让罪人出钱赎罪、减免刑罚来讨伐他们,这名义上远胜过烦扰百姓、横加征收赋税,再者各种盗贼以及杀人犯这些不道之人,是百姓深以为苦的,都不许赎罪,首匿、见知、纵所不当得为这类罪名,议论的人有不少说这些法令可以废除,如今借此机会准许赎罪,其中的好处十分明显,这怎么会扰乱教化呢,《甫刑》之法,小的过失可以赦免,轻的罪过可以用钱赎,金选之类的等级制度,由来已经很久了,这怎么会滋生盗贼呢,我张敞身穿皂衣为官二十多年,只听说过罪人赎罪的,从没听说因此而盗贼四起的,我私下怜悯凉州遭受寇乱,正当秋收粮食充裕之时,百姓尚且还有饥饿困乏、病死在道路上的,何况到了来年春天岂不是要更加困顿吗,如果不早些谋划赈济救助的办法,反而援引常规来责难,恐怕日后要承担更重的责任,一般人可以和他们坚守常规,却不能和他们通权达变,我张敞有幸位列九卿,以辅佐两府为职责,不敢不尽自己的愚见。萧望之又极力回应说,先帝有圣明的德行,贤良之士在位,制定法令、垂范后世,作为无穷的准则,长久考虑到边境地区供给不足,所以《金布令甲》说,边郡屡次遭受战事,遭遇饥寒,夭折而不能享尽天年,父子离散,命令天下共同供给这些费用,这本来是为了应对军旅之中突发紧急之事,听说天汉四年,曾让死罪之人交纳五十万钱来减死罪一等,结果豪强官吏百姓,争相借贷夺取钱财,甚至去做盗贼,来赎自己的罪,此后奸邪之人横行暴虐,群盗一并兴起,甚至攻打城邑,杀害郡守,充斥山谷之间,官吏不能禁止,皇上明诏派遣绣衣使者,发兵征讨他们,诛杀了半数以上,这以后才逐渐衰息平止,我以为这就是让死罪之人出钱赎罪所导致的失败,所以说这样做不妥当。当时丞相魏相、御史大夫丙吉,也认为羌虏即将被打败,转运粮草大致足够供给,于是没有采纳张敞的建议。(萧望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