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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史部二

西汉年纪 编年类

提要

【臣】等谨按：《西汉年纪》三十卷，由宋代王益之撰写。王益之，字行甫，金华人，曾任大理司直。他所著述的《汉官总录》《职源》等书，见于马端临的《经籍考》。他大概是一位熟稔两汉典章制度的学者。如今他的其他著作都已散佚，唯独这一部因为被收录进《永乐大典》而单独保存下来。考察王益之在自序中称《年纪》三十卷，《考异》十卷，《鑑论》若干卷，各自成书。现在这个版本没有收录《鑑论》，而考证的内容则分散附在《年纪》各条之下，这与自序不符，大概是后人拆分了他的文章，就像胡三省处理《通鉴考异》那样吗？另外，自序中说从汉高祖到王莽被诛杀，而这个版本却终结于汉平帝居摄以后，有所缺失。而且其中的文字有的首尾不完整，中间已有脱落遗漏，大概是在编入《永乐大典》时就已经残缺了。司马光《资治通鉴》所记载的西汉历史，都以班固、司马迁两部书以及荀悦的《汉纪》为依据，其余很少采纳。王益之却广泛选取《楚汉春秋》《说苑》《新书》，广泛征引，排列编排成书，比起《资治通鉴》更为详细周密。至于他所作的《考异》，对于一切年月错误、记载差异、人名地名错乱的地方，无不参考核对，折中定论，大多超出刘攽、刘恕的刊误和吴仁杰的补遗之外，更是《通鉴考异》所不及的。他的考证也可以说是精审了。现在依照王益之自序的目录厘定为三十卷，其中的《考异》也沿用旧本，仍然附在各条之下，以便于查核，不再拘泥于自序的文字，另行编排了。乾隆四十六年二月恭敬校订呈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錫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西汉年纪目录

卷一

高祖

卷二

高祖

卷三

惠帝

卷四

吕后

卷五

文帝

卷六

文帝

卷七

文帝

卷八

文帝

卷九

景帝

卷十

武帝

卷十一

武帝

卷十二

武帝

卷十三

武帝

卷十四

武帝

卷十五

武帝

卷十六

武帝

卷十七

武帝

卷十八

昭帝

卷十九

宣帝

卷二十

宣帝

卷二十一

宣帝

卷二十二

元帝

卷二十三

元帝

卷二十四

成帝

卷二十五

成帝

卷二十六

成帝

卷二十七

成帝

卷二十八

哀帝

卷二十九

哀帝

卷三十

平帝

西汉年纪序

王仲淹说：“史书的弊病，从司马迁和班固开始。”有人问荀悦说：“史啊，史啊！”我反复思考这些话，没有不放下书卷而叹息的。大概自从《黍离》降格为《国风》，各国政令不同，各家风俗各异，天下不再有周朝的统一了。《诗经》衰亡，然后《春秋》才出现。孔子将王号冠于正统之上，以显示统一，这是为了确立万世君臣的大法。司马迁和班固改变编年体为纪传体，大事的概要虽然系于本纪，但臣下的议论、功勋却在列传中自行显现，他们却不知道孔子在列国纷争之际，首先确立王纲以阐明大义。司马迁和班固在大汉一统之时，反而让人各自立传，臣下各自记功，这难道不符合《春秋》的宗旨吗？此后著述越来越多，辗转模仿，最终没有谁能恢复编年体的。只有荀悦在古史废弛坠落的余绪中有所见，这就是王仲淹既责备司马迁、班固的过失，又庆幸荀悦之书可供考证的原因。我小时候喜欢诵读司马迁、班固的史书，后来又受王仲淹议论的感动，取来《汉纪》反复阅读，喜爱它对古史有功，但仍遗憾它在开始编纂时，其间多有错乱违逆之处。司马光《资治通鉴》从而纠正了它，先后次序，鲜明有别，固然已经比荀悦整齐了。只是它删削繁辞，力求简省，以便君主阅览，而当时议论所涉及的、制度所关联的，不免有遗漏。我私下不自量力，取来司马迁、班固的史书以及散见于其他说法的内容，用《汉纪》《资治通鉴》的体例来裁断，其中月日明确记载的，就载于月日之下；有年无月的，就总括在该年之末；年月都缺失的，就约略按事情的先后顺序记录下来。起于汉高祖，终于王莽被诛杀，共二百二十九年，写成《西汉年纪》三十卷。史书与传记互相记载，不免有矛盾之处，因此订正写成《考异》十卷，各位儒者的议论，多有阐发，因此编排成《鉴论》若干卷。考察《年纪》，一个朝代的兴衰就清楚了；寻求《考异》，一时的取舍就显现了；参看《鉴论》，当时的情形就得到了。虽然在编纂之际，不能保证没有失误，但西汉的大事，大致都具备了。有人批评我说：“纪传体的著作，历史久远，你反而想废除它，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