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天之命，而聴君王之令乎？王孙洛曰：
吴稻蟹不遗种子，助天为虐，不忌不祥乎？范蠡曰：昔
吾先君，周室之不成子也，濵于东海之陂，鼋、▯、鱼、鳖。
译是顺从天命，还是听从君王的命令呢？王孙骆说：
吴国收割稻米时连蟹卵都不留下，这是助长上天作恶，难道不忌讳不祥之事吗？范蠡说：从前
我们的先祖，是周王室不成器的子弟，居住在东海之滨，与鼋、鼍、鱼、鳖为伴。
之与处，鼃黾之与同渚，吾虽腼然人面，犹禽兽也，又
安知是諓諓者乎？王孙洛请反辞于王，范蠡曰：“君王。”
委制于执事之人，子徃矣。无使执事之人得罪于子。
使者反，范蠡击鼓兴师，至姑苏宫。十一月丁▯，勾践。
使人告夫差曰：「天以吴赐越，孤不敢不受。王其无死。」
寡人达王于甬句东，夫妇三百，唯王所安，吾与王为。
二君以没王年，夫差对曰：「天降祸吴国，不在前后当。」
孤之身，土地，人民，越既有之矣，孤何面目以视天下？
吾老矣，不能事君王。夫差将死，曰：「使死者有知，吾无」
以见子胥为幎冐面而死。自是越，春祭三江，秋祭五。
湖为之立祠。越王索卒于楚，而攻晋。左史倚相谓：
楚惠王曰：「越已破吴，豪士死，鋭卒尽，大甲伤，索兵攻。」
晋示我病也，不如起师与之分。吴惠王曰：「善。」起师从。
之越王怒，将击楚，文种曰：“我惫矣，与战必不克，不如”
赂之，乃割露山之西五百里以与楚。勾践反，至五
湖范蠡辞王曰：「臣不复至越国矣。君忧臣劳，君辱臣。」
死，昔君王辱于㑹稽，臣不死者为此事也。今事已济。
请从㑹稽之罚。王曰：「子聴吾言，与子分国；不聴，身死。」
妻子为戮，范蠡曰：“君行制，臣行意。”乃叹曰：“计然之䇿。”
十用其五而得意，既以施国，吾欲用之家，装其轻宝。
珠玉与私徒属乗舟浮于五湖，莫知其所终极。越王
命工以良金冩范蠡之状，而朝礼之。浃日，令大夫朝。
之环㑹稽三百里为范蠡地，曰：“后世子孙有敢侵蠡”
地者使无终没于越国
刘恕曰：「史记·吴世家」：「越王灭吴，诛太宰嚭，以为不」
忠而归。《左氏传·哀二十四年》闰月，哀公如越，季孙。
惧使因太宰嚭而纳赂焉。在吴亡后二年也。如左。
氏之说，则嚭入越，亦用事，安得吴亡即诛哉？
是岁陨石于晋
五年夏六月，晋伐齐。壬辰，败齐于犂丘。是岁，蔡成。
侯薨，子声侯产立。越王勾践以兵北渡淮，与齐、晋
㑹于徐州，致贡于周元王，使人赐勾践胙，命为伯兼
有九夷归吴，所侵宋地于宋，与鲁泗东方百里，当是。
时越兵横行于江淮，东诸侯毕贺，号称伯王。句践令
羣臣曰：「闻吾过而不告者，其罪刑。」句践一决狱不辜。
援龙渊而切其股，血流至足，以自罚而战，武士必其
死，范蠡浮海出齐，变姓名，自谓鸱夷子皮，苦身勠。
力耕于海畔，父子治产，致数千万。齐人闻其贤，以为
相范蠡喟然叹曰：「居家致千金，居官致卿相，此布衣，」
之极也，乆受尊名，不祥。乃归相印，尽散其财，而懐其
重宝间行以去，止于陶，以为陶天下之中，诸侯四通。
货物所交易，可以致富，自谓陶朱公，复约要父子耕。
畜废居，▯时转物，逐什一之利，居无何，赀累巨万，初
范蠡自齐遗越文种书曰：「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
共患难，与共乐。子何不去？种见书，称病不朝。人或䜛。
种且作乱，勾践赐种劔曰：「子教寡人伐吴七术，寡人」
用其三而败吴，其四在子。子为我从先王，试之。种遂。
自杀，范蠡善治产，能择人而任，时十九年间，三徙所。
止必成名，再散贫友昆弟。鲁之穷士，猗顿耕桑而常。
饥寒，闻朱公富，徃问术焉。朱公告之曰：「畜五牸，乃适。」
西河大畜，牛羊子猗氏。南十年之间，其息不可计赀。
拟王公以兴，富于猗氏，故曰猗顿。或曰顿用盬盐起。
邯郸郭纵以铸冶成业，皆与王者埒富。范蠡衰老，聴。
子孙修业而息之，遂至巨万。故天下言富者，称陶朱。
公
六年夏四月，晋、鲁伐齐，取廪丘。邾隠公无道，越人。
执之以归，而立其子。何？何亦无道。是岁，杞愍公弟。
阏路弑公自立是为哀公
七年夏五月，卫褚师北等作乱，攻出公，公奔蒲，遂奔。
宋是岁彗星见，晋浍丹水絶，三日不流。
八年夏五月，越、宋、鲁纳卫出公，公不敢入，国人立庄。
公庶弟黚，是
译与青蛙同处，与蟾蜍同洲，我虽然长着人的面孔，也如同禽兽一般，又怎能知道那些巧言令色的人呢？王孙洛请求向吴王复命，范蠡说：“君王。”将政令交给执事之人，你回去吧。不要让执事之人对你获罪。
使者返回后，范蠡击鼓起兵，抵达姑苏宫。十一月丁卯日，勾践派人告诉夫差说：“上天把吴国赐给越国，我不敢不接受。大王不要死。”我将大王安置在甬句东，配备三百对夫妇，任由大王安适，我与大王以两国之君的身份相处，直到大王终老。夫差回答说：“上天降祸给吴国，不在从前，也不在将来，就在孤的身上。土地和人民，越国已经拥有了，孤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天下人？我老了，不能再侍奉君王了。”夫差将死时说：“如果死者有知，我将无脸见伍子胥。”于是用布蒙面而死。从此，越国在春天祭祀三江，秋天祭祀五湖，为他建立祠庙。
越王向楚国索取军队，进而攻打晋国。左史倚相对楚惠王说：“越国已经打败吴国，勇士战死，精锐耗尽，铠甲破损，却还要出兵攻打晋国，这是向我们显示他们的疲弱，不如起兵与他们分兵。”楚惠王说：“好。”于是起兵跟随越国。越王发怒，将要攻击楚国，文种说：“我们疲惫了，与之作战必定不能取胜，不如贿赂他们。”于是割让露山西面五百里土地给楚国。
勾践返回，到达五湖时，范蠡向越王辞别说：“我不再回到越国了。君主忧虑，臣子操劳；君主受辱，臣子赴死。从前君王在会稽受辱，臣子不死是为了这件事。如今事情已经成功，请让我承受会稽之辱的惩罚。”越王说：“你听从我的话，就与你分治国家；不听从，就身死，妻子儿女被杀。”范蠡说：“君主行使权制，臣子遵循心意。”于是感叹说：“计然的策略，十中用了五条就得以成功，既然已经用于国家，我想用于自家。”于是携带轻财宝珠玉，与私属乘船浮游于五湖，没有人知道他的最终归宿。
越王命令工匠用良金铸造范蠡的塑像，并在朝堂上以礼敬奉。满十天，命令大夫朝拜。环绕会稽三百里作为范蠡的封地，说：“后世子孙有敢侵犯范蠡封地的，让他不得终老于越国。”
刘恕说：《史记·吴世家》记载：“越王灭吴，诛杀太宰嚭，认为他不忠而归罪。”《左氏传·哀公二十四年》闰月，鲁哀公到越国，季孙害怕，于是通过太宰嚭进献贿赂。这是在吴国灭亡后二年。如果按照左氏的说法，那么嚭进入越国，也掌权用事，怎么会在吴国灭亡时就立即被诛杀呢？
这一年，陨石落在晋国。
五年夏六月，晋国攻打齐国。壬辰日，在犂丘打败齐国。这一年，蔡成侯去世，儿子声侯产即位。越王勾践率军北渡淮河，与齐、晋在徐州会盟，向周元王进贡，周元王派人赐给勾践祭肉，任命他为霸主，兼有九夷之地，归还吴国侵占的宋国土地给宋国，给予鲁国泗水东面百里之地。当时越军横行于江淮之间，东方诸侯全部祝贺，号称霸王。勾践命令群臣说：“听到我的过错而不告知的，处以刑罚。”勾践一次判决案件冤屈，拔出龙渊剑割自己的大腿，血流到脚，以此自我惩罚。作战时，武士必定拼死。
范蠡乘船出海到齐国，改变姓名，自称鸱夷子皮，在海边刻苦努力耕种，父子经营产业，积累了数千万财富。齐国人听说他贤能，任命他为相。范蠡感叹说：“居家积累千金，居官做到卿相，这是平民的极致了，长久承受尊名，不吉祥。”于是归还相印，散尽家财，怀揣重宝秘密离去，停在陶地，认为陶是天下的中心，诸侯四通八达，货物交易，可以致富，自称陶朱公，再次与父子约定耕种畜牧，囤积居奇，按时转运货物，追求十分之一的利润。没过多久，财富累积到巨万。
起初，范蠡从齐国给越国文种写信说：“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以共患难，不可以共安乐。你为什么不离开？”文种看到信，称病不上朝。有人进谗言说文种将要作乱，勾践赐给文种剑说：“你教给我伐吴七种方法，我用了三种就打败了吴国，其余四种在你那里。你替我跟随先王，试一试吧。”文种于是自杀。
范蠡善于经营产业，能选择人才并任用，十九年间，三次迁徙居住地，必定成名，两次散财给贫困的朋友兄弟。鲁国的穷士猗顿耕种桑麻却常受饥寒，听说朱公富有，前去询问致富之术。朱公告诉他说：“养五头母牛，然后到西河大量饲养牛羊。”猗氏向南发展，十年之间，其利息不可计算，财富比拟王公，兴起于猗氏，所以叫猗顿。有人说顿是靠盬盐起家的。邯郸郭纵以铸冶成就事业，都与王者财富相当。范蠡衰老，听任子孙修业休息，于是达到巨万。所以天下谈论富有的人，称陶朱公。
六年夏四月，晋、鲁攻打齐国，夺取廪丘。邾隐公无道，越人抓住他带回去，并立他的儿子何。何也无道。这一年，杞愍公的弟弟阏路弑杀国君自立，这就是哀公。
七年夏五月，卫国褚师北等作乱，攻击出公，出公逃到蒲，于是逃到宋国。这一年彗星出现，晋国浍丹水断流，三天不流动。
八年夏五月，越、宋、鲁接纳卫出公，出公不敢回国，国人立庄公的庶弟黚，这就是
为悼公。宋景公使工为弓，九年而成。
曰：「臣之精力尽矣，归三日而死。」公弯弧登台，东射矢。
踰山集彭城之东，其余力逸，劲饮羽于石梁。冬十月。
译（这是）为了悼念悼公。宋景公派工匠制作弓，经过九年才完成。
工匠说：“我的精力已经耗尽，回去三天后就会死去。”景公拉开弓登上高台，向东射出箭。
箭飞越山岭，落在彭城以东，剩余的力道依然强劲，箭尾的羽毛深深没入石梁之中。冬季十月。
辛巳，景公薨。无子，大尹立。元公孙周之子启，司城乐。
茷攻大尹，大尹奉启奔楚，国人立启兄得，是为昭公。
卫出公自城鉏使问子贡曰：「吾其入乎？」对曰：「臣不识。」
也私于使者曰：「若得其人，四方以为主，而国于何有？」
出公后，卒于越。子贡好废举，与时转货赀。废着鬻。
财于曹、鲁之间，七十子之徒，赐最为饶，益喜，▯人之
美不能匿人之过，尝相鲁卫，家累千金，原宪不厌糟。
糠匿于穷巷，子贡结驷连骑，排藜藿过之。原宪摄敝。
衣冠见子贡，子贡耻之，曰：“夫子病乎？”宪曰：“吾闻无财，
谓之贫，学道而不能行，谓之病。若宪贫也，非病也，夫。
希世而行，比周而交，学以为人，教以为己，仁义之慝。
舆马之饰，衣裘之丽，宪不忍为也。子贡面有愧色，不
辞而去，原宪曵杖拖履行歌商颂而反，声满天地如。
出金石，子贡终身耻其言之过也。
刘恕曰：「颜回、原宪之才之徳，不屈于衰乱之世，歌。」
颂夫子之文章，优游六艺之富，箪食瓢饮，在陋巷。
而不改其乐，摄敝衣冠，曵杖拖履，而歌商颂，乐道。
忘势，可以谓之贤矣。若夫闾巷贱▯才卑志下，冻。
馁，艰苦行歌，坐啸。愚于雀鼠，曾何足道哉？
子贡束帛之币，聘享诸侯，所至国君，无不分庭与之。
抗礼终于齐。曽参有疾，谓曽元、曽华曰：「飞鸟以山」。
为卑而増，巢其巅；鱼鳖以渊为浅，而蹷穴其中。然所
以得者，饵也。君子茍能无以利害义，则辱安从至乎？
为官，怠于成；病加于少，愈祸生于懈惰；孝衰于妻子。
察此四者，终如始也。是岁，齐、郑伐卫，王崩，子贞。
定王介立
贞定王
元年夏四月，晋伐郑，齐救郑。鲁哀公欲以越伐鲁。
去三桓，秋八月，公逊于邾，遂如越，国人逆之，复归，薨。
于有陉氏子悼公宁立。是时鲁如小侯，卑于三桓之。
家
二年彗星见
三年，晋空桐震；七日，台舍皆壊，人多死。
四年燕献公薨孝公立
五年，晋荀瑶围郑，入南里。瑶谓赵无恤：“入之。”对曰：“主。”
在此曰：“恶而无勇，何以为子？”对曰：“以能忍耻，庻无害。”
赵宗乎襄子繇是惎知伯，知伯尝与襄子饮，而批
其首大夫请杀之。襄子曰：「先君之立我也，曰能为社。」
稷忍羞，岂曰能刺人哉？越王勾践薨，子王鼫与立。
后越迁琅邪，与淮夷共征战，夷遂陵暴诸夏，侵灭小。
▯
六年，郑声公薨，子哀公易立。晋河絶于扈。
七年晋有虹围日
八年，秦壍河旁，伐大荔，取其王城。是时，义渠、大荔最。
强筑城，数十皆自称王。杞哀公薨，愍公子出，公敕。
立
十年晋有虹青色五聚于日
十一年，晋知伯与赵、韩、魏共分故范、中行地，以为邑。
晋出公怒，告齐，鲁欲伐四卿。四卿反攻公，公奔齐道。
死，知伯欲尽并晋，未敢，乃立昭公曽孙骄，是为哀公。
初，哀公大父雍，号戴子。雍生忌，忌善知伯，故知伯立。
哀公是时，知伯最强，决晋国政，哀公不得有所制。
知伯尝欲袭卫，佯使其太子颜亡奔卫。南文子曰：「太
子甚爱而有宠，非有大罪而亡，必有故，使人迎之于
境曰：「车过五乘，勿纳也。」知伯遗卫君野马四，白璧一。
卫君大说，羣臣皆贺。南文子有忧色。卫君曰：「大国大
欢子何忧也？文子曰：「无功之赏，无力之货，小国之礼。」
而大国致之，不可不察也。卫君以其言告边境，知伯。
果起兵袭卫，至境而反，曰："卫有贤人，先知吾谋也。"
知伯欲攻夙繇而无道，铸大钟方车二▯以遗之，夙
繇之君斩岸堙溪以迎钟赤，章蔓枝諌曰：「知伯贪而」
无信，欲攻我而无道，今师必随之。君曰：“大国为欢而”
子逆之，不祥。赤章蔓枝曰：“为人臣不忠贞，罪也。忠贞。”
不用逺身可也，㫁毂而行。至齐，七月而夙繇亡。
十二年，蔡声侯薨，子元侯立。晋河水赤三日。
十三年，齐平公薨，子宣公积立。晋知伯荀瑶为室
译辛巳日，齐景公去世。他没有儿子，大尹被立为国君。元公孙周的儿子叫启，担任司城乐。
茷攻打大尹，大尹拥立启逃往楚国，国人拥立启的哥哥得，这就是昭公。
卫出公从城鉏派使者去问子贡说：“我能够回国吗？”子贡回答说：“臣下不知道。”
私下对使者说：“如果得到合适的人选，四方都会以他为主，国家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出公后来，死在越国。子贡喜欢从事商业投机，随着时势转运货物。低价买入，高价卖出。
在曹、鲁之间积累财富，在孔子的七十位弟子中，端木赐最为富有，更加喜好，〇人的
美德不能隐藏别人的过错，曾经担任鲁国和卫国的宰相，家中积蓄千金，原宪却不嫌弃糟糠。
住在穷巷，子贡车马相连，推开蓬蒿经过那里。原宪整理破旧的
衣冠去见子贡，子贡为此感到羞耻，说：“先生生病了吗？”原宪说：“我听说没有钱财，
叫做贫，学习道义却不能实行，叫做病。像我这样是贫，不是病。那
迎合世俗而行事，结党营私而交往，学习是为了别人，教导是为了自己，仁义的败坏。
车马的装饰，衣裘的华丽，原宪不忍心这样做。子贡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不
告而别，原宪拖着拐杖，穿着破鞋，唱着《商颂》返回，声音充满天地，如
同金石之声，子贡终身为自己的话感到羞愧。
刘恕说：“颜回、原宪的才能和品德，不屈服于衰败混乱的时代，歌
颂孔子的文章，从容自得地享受六艺的丰富，一箪食一瓢饮，住在陋巷。
却不改变自己的快乐，整理破旧的衣冠，拖着拐杖，穿着破鞋，而歌唱《商颂》，乐道
而忘记权势，可以称之为贤人了。至于那些里巷中卑贱的〇才卑劣志向低下，受
冻挨饿，艰苦地行走歌唱，坐着长啸。愚蠢得像雀鼠，哪里值得称道呢？
子贡带着束帛作为礼物，聘问赏赐诸侯，所到的国家，没有不分庭抗礼与他
平等相待的，最终在齐国。曾参生病，对曾元、曾华说：“飞鸟认为山
低而增高，在山顶筑巢；鱼鳖认为深渊浅，而在其中挖掘洞穴。然而所
以被捕获，是因为诱饵。君子如果能够不因利益损害道义，那么耻辱从哪里来呢？
做官，懈怠于成就；疾病加于年少，痊愈祸患产生于懈怠；孝道衰败于妻子儿女。
观察这四点，始终如一。这一年，齐国、郑国攻打卫国，周王去世，子贞。
定王介立
贞定王
元年夏天四月，晋国攻打郑国，齐国救援郑国。鲁哀公想借助越国攻打鲁国。
除去三桓，秋天八月，哀公退位到邾国，于是去了越国，国人迎接他，又回来，死
在有陉氏，子悼公宁即位。这时鲁国像小诸侯，地位低于三桓的
家族
二年出现彗星
三年，晋国空桐地震；七天，台榭都倒塌，很多人死亡。
四年燕献公去世，孝公即位
五年，晋国荀瑶包围郑国，攻入南里。荀瑶对赵无恤说：“攻进去。”回答说：“主
公在这里。”说：“凶恶而没有勇气，凭什么做儿子？”回答说：“因为能忍受耻辱，或许没有祸害。”
赵宗因此怨恨知伯，知伯曾经和襄子喝酒，而拍打
他的头，大夫请求杀了他。襄子说：“先君立我，说能为社
稷忍受羞辱，难道说能刺杀别人吗？”越王勾践去世，儿子王鼫与即位。
后来越国迁到琅邪，与淮夷共同征战，夷人于是欺凌侵犯诸夏，侵吞消灭小
〇
六年，郑声公去世，儿子哀公易即位。晋国河流在扈地断流。
七年晋国出现彩虹环绕太阳
八年，秦国在黄河边开沟，攻打大荔，夺取其王城。这时，义渠、大荔最
强大，修筑城池，数十个都自称王。杞哀公去世，愍公的儿子出，公敕
即位
十年晋国出现青色彩虹五股聚集在太阳周围
十一年，晋国知伯与赵、韩、魏瓜分原来的范、中行氏的土地，作为自己的封邑。
晋出公愤怒，告诉齐国，鲁国想要攻打四卿。四卿反攻出公，出公逃往齐国，在路
上死亡，知伯想要完全兼并晋国，不敢，于是拥立昭公的曾孙骄，这就是哀公。
起初，哀公的祖父雍，号称戴子。雍生忌，忌与知伯交好，所以知伯拥立
哀公。这时，知伯最强，决定晋国政事，哀公不能有所制约。
知伯曾经想要偷袭卫国，假装让他的太子颜逃亡投奔卫国。南文子说：“太
子非常受爱戴且有宠信，没有大罪而逃亡，一定有原因，派人到边境迎接他说：‘车超过五乘，不要接纳。’”知伯送给卫君野马四匹，白璧一块。
卫君非常高兴，群臣都祝贺。南文子面露忧色。卫君说：“大国
高兴，你为何忧愁？”南文子说：“没有功劳的赏赐，没有力量的馈赠，小国的礼仪。
而大国给予，不可不仔细考察。”卫君把他的话告诉边境，知伯
果然起兵偷袭卫国，到达边境而返回，说：“卫国有贤人，预先知道我的计谋。”
知伯想要攻打夙繇却没有理由，铸造大钟，用两辆车装载送给夙繇，夙
繇的君主砍断山崖填平溪谷来迎接钟，赤章蔓枝劝谏说：“知伯贪婪而”
没有信用，想要攻打我们没有理由，现在军队必定跟随而来。君主说：“大国表示友好而”
你反对，不吉利。”赤章蔓枝说：“做臣子不忠诚贞正，是罪过。忠诚贞正。”
不被采用，远离自身是可以的，折断车毂而行走。到达齐国，七个月后夙繇灭亡。
十二年，蔡声侯去世，儿子元侯即位。晋国河水变红三天。
十三年，齐平公去世，儿子宣公积即位。晋国知伯荀瑶建造房屋
。
美士茁夕焉，知伯曰：「室美夫？」对曰：「髙山峻原，不生草。」
木松栢之地，其土不肥，土木胜，人臣惧其不安也。
知伯约魏桓子、韩康子将伐赵。赵襄子告张孟谈曰：
译美士在傍晚时来到，知伯问：“这房子很美吧？”美士回答说：“高山和陡峭的原野，长不出草。”
松树和柏树生长的地方，那里的土壤不肥沃，因为土和木这两种五行属性占优势，作为臣子担心自己处境不安稳。
知伯与魏桓子、韩康子约定，将要讨伐赵国。赵襄子告诉张孟谈说：
知伯三使韩、魏，而寡人不与。措兵于寡人必矣，吾安？
居而可，孟谈曰：「董安于，简主之才，臣治晋阳，而尹铎。」
循之余教犹存，君其定居晋阳。襄子曰：诺。至而行城。
郭及五官之藏，城郭不治，仓无积粟，府无储钱，库无
甲兵邑无守具，襄子惧曰：“何以应敌？”孟谈曰：“圣人藏
于民不藏于府库，修其教，不治城郭。君其出令，令民。
遗三年之食，余粟入之仓；遗三年之用，余钱入之府。
有竒人使缮治城郭，夕出令，而明日仓不容粟，府无
所积钱库不受，甲兵居五日，城郭已治，守备已具。㐮
子谓张孟谈曰：“无矢，奈何？”对曰：“臣闻董子之治晋阳。”
公宫之垣，皆以荻、蒿、楛、楚墙。之有楛，其髙丈余。㐮子
发而用之，其坚则箘簬之劲不能过也。襄子曰：「矢足」。
矣，无金，奈何？对曰：董子治公宫，令舍之堂，皆以錬铜。
为柱质发，而用之有余金矣。号令已定，守备已具，知。
伯帅韩、魏之兵，果至，乘晋阳城，战三月，弗能拔，因舒。
军围之，决晋水灌之。张孟谈曰：「先主为重器也，为国。」
家之难也，盍无爱宝于诸侯乎？㐮子曰：「吾无使孟谈。」
曰：地也可。㐮子曰：吾不幸有疾，不徳而贿地也，求饮。
吾欲是养吾疾，而干吾禄也。吾不与，皆毙。韩康子简。
子之孙，庄子之子魏桓子，㐮子之孙也。
十四年，郑人弑哀公，立声公弟丑，是为共公。
十六年，知伯、韩、魏围晋阳，三年，城中巢居而处，悬釜。
而炊财食将尽，士卒病羸。赵襄子鑚▯筮，占兆以视。
利害？何国可降？谓张孟谈曰："吾不能守矣。"孟谈曰："亡。"
不能有危，不能安，则无为贵，知士也。君释此计，臣请。
见韩、魏之君，孟谈阴见二君而约之。孟谈入晋阳。㐮
子迎而再拜之，且恐且喜。知果谓知伯曰：「二主色动。」
而意变行矜，而志髙，必背君，不如杀之。知伯曰：「晋阳。」
旦莫当拔而飨其利，岂有佗心？子勿复言！知果曰：「不。」
然则遂亲之魏之谋臣曰赵葭，韩之谋臣曰段䂓，皆
能移其君之计，君约破赵，封二子万家之县各一则。
二主之心，可不变矣。知伯曰：「破赵而三分其地，又封。」
二子则吾所得者少，不可。赵与韩、魏协谋灭知伯，分。
其地段规，谓韩康子曰：「分地必取成皋。」康子曰：「石溜。」
之地，寡人无所用之。段䂓曰：「一里之厚，而动千里之」
权者，地利也。千人之众，而破三军者，不意也。君用臣。
言韩必取郑，康子从之。其后灭郑，果繇成皋。自是地。
大于诸侯，知伯之士曰：“长儿子鱼絶去二年，将东之。”
越道闻知伯见杀，谓其御曰：「还车，反吾将死之。」御曰：
絶属无别乎？曰：仁者无余爱，忠臣无余禄。吾闻知伯。
之死而动吾心，余禄之加于我尚存，遂反而死赵。
㐮子赏有功之臣五人，髙赫无功而受上赏，五人皆
怒，羣臣请曰：「晋阳之存，张孟谈功也。」㐮子曰：「吾在忧。」
约之中，惟赫不失臣主之礼。佗人虽有功，皆有骄侮。
之心，张孟谈谓㐮子曰：「主势能制臣，无令臣能制主。」
故贵为列侯者，不在相位；将军以上，不为近大夫。今
臣名显而身尊，权重而众服。臣愿损功名，去权势以
离众㐮子怅然曰：「辅主者，名显功大者，身尊任国者，」
权重，忠信在已，而众服焉。子何为然？对曰：君之所言。
成功之美也，臣之所谓持国之道也。天下之美，同臣。
王之权均而能美者，未之有也。君若弗图，则臣力不。
足乃纳地，释事而耕于负亲之丘。㐮子使新稚穆。
子伐狄，胜。左人、中人、遽人来告。㐮子方食，搏饭有忧。
色左右曰：「一朝而两城下，主之色不怡，何也？」㐮子曰：
江河之大，不过三日飘风；▯雨不终朝，日中不须臾。
徳不纯而福禄并至，谓之幸。夫幸，非福，非徳，不当雍。
雍不为幸，吾是以惧。君子曰：「赵氏其昌乎？」忧所以
译知伯三次派使者向韩、魏索取土地，而我赵襄子没有给予。他们把兵祸加在我身上是必然的了，我该怎么办呢？
孟谈说：“董安于是简主（赵简子）的贤才，我治理晋阳，而尹铎遵循他遗留下来的教化，至今尚存，您还是安心住在晋阳吧。”襄子说：“好。”于是前往晋阳。
城墙和官府仓库没有修缮，城墙没有整治，粮仓没有积存的粮食，府库没有储备的钱财，武库没有甲胄兵器，城邑没有守备器具。襄子担忧地说：“拿什么来抵御敌人？”孟谈说：“圣人把财富藏在百姓中，而不藏在府库中；修明教化，而不整治城墙。您还是发布命令，让百姓把多余的三年粮食存入粮仓；把多余的三年用度存入府库。让有特殊技能的人修缮城墙，傍晚发出命令，第二天粮仓就装满了粮食，府库堆积了钱财，武库装满了甲兵。过了五天，城墙已经修好，守备已经完备。”
襄子对张孟谈说：“没有箭，怎么办？”孟谈回答说：“我听说董子治理晋阳时，公宫的围墙，都用荻、蒿、楛、楚等植物编成。墙中有楛木，高度有一丈多。”襄子取出来使用，它的坚硬程度连箘簬竹的劲度也比不上。襄子说：“箭足够了。”又说：“没有金属，怎么办？”孟谈回答说：“董子治理公宫时，命令殿堂的柱子都用铜冶炼包裹。取出来使用，金属就有余了。”
号令已经确定，守备已经完备，知伯率领韩、魏的军队，果然来到，攻打晋阳城，战斗了三个月，不能攻克，于是放松军队包围它，决开晋水灌城。
张孟谈说：“先主为了国家重器，为了应对国家的危难，何不拿出宝物去贿赂诸侯呢？”襄子说：“我没有宝物。”孟谈说：“土地也可以。”襄子说：“我不幸得了病，不道德而贿赂土地，是求饮鸩止渴，想以此养病，却会损害我的禄位。我不给，大家都得死。”韩康子是简主的孙子，庄子之子；魏桓子是襄子的孙子。
十四年，郑国人杀了哀公，立声公的弟弟丑，这就是共公。
十六年，知伯、韩、魏包围晋阳，三年，城中百姓像鸟巢一样居住，悬挂着锅做饭，粮食将要吃完，士兵病弱。赵襄子钻龟占卜，看吉凶利害，哪个国家可以投降？他对张孟谈说：“我守不住了。”孟谈说：“不会灭亡。不能使危亡者安定，不能使安定者危亡，那就不值得尊重贤士了。您放下这个念头，请让我去见韩、魏的君主。”孟谈私下会见两位君主并和他们约定。孟谈回到晋阳。襄子迎接他，拜了两拜，又恐惧又高兴。
知果对知伯说：“两位君主神色变动，心意改变，行为傲慢，志向高傲，一定会背叛您，不如杀了他们。”知伯说：“晋阳早晚就要攻克，我们将享受其利，他们怎么会有二心？你不要再说了！”知果说：“不然的话，就亲近他们。”魏国的谋臣叫赵葭，韩国的谋臣叫段规，都能改变他们君主的主意。您约定攻破赵国后，分别封给这两人万户的县各一个，那么两位君主的心意就不会改变了。知伯说：“攻破赵国后三分其地，又封给这两人，那我得到的就少了，不行。”
赵襄子与韩、魏合谋灭掉知伯，瓜分他的土地。段规对韩康子说：“分地一定要取成皋。”康子说：“石溜的地方，我没有用处。”段规说：“一里的厚度，却能动摇千里的权柄，这是地利。一千人的军队，却能击破三军，这是出其不意。您采用我的建议，韩国一定能夺取郑国。”康子听从了他。后来灭掉郑国，果然依靠成皋。从此韩国比诸侯强大。
知伯的家臣长儿子鱼，被放逐两年，将要向东去越国，路上听说知伯被杀，对他的车夫说：“回车，回去，我将为他而死。”车夫说：“您与他有特别的交情吗？”子鱼说：“仁爱的人没有多余的爱，忠臣没有多余的禄。我听说知伯的死而触动我的心，知伯给我的恩惠尚存，于是返回去为知伯而死。”
襄子赏赐有功的臣子五人，高赫无功却受到上等的赏赐，五人都很愤怒，群臣请求说：“晋阳得以保全，是张孟谈的功劳。”襄子说：“我处在忧患困顿之中，只有高赫不失臣子对君主的礼节。其他人虽然有功，都有骄傲轻侮之心。”
张孟谈对襄子说：“君主的威势能制约臣子，不要让臣子能制约君主。所以贵为列侯的人，不在相位；将军以上的人，不做近臣。现在我的名声显赫而身份尊贵，权力重大而众人服从。我愿意减损功名，去除权势，以远离众人。”襄子怅然地说：“辅佐君主的人，名声显赫、功劳大的，身份尊贵；担任国政的人，权力重大，忠信在于自身，而众人服从。你为什么要这样？”孟谈回答说：“您所说的是成功的美好，我所说的是持守国家的道理。天下的美好，如果臣子和君主的权力相当而能美好的，从来没有过。您如果不考虑，那么我的力量就不够了。”于是孟谈交出土地，辞去职务，在负亲之丘耕种。
襄子派新稚穆子讨伐狄人，获胜。左人、中人、遽人前来报告。襄子正在吃饭，握着饭团，面有忧色。左右的人说：“一天之内两座城池攻下，主公的神色却不愉快，为什么呢？”襄子说：“江河的水势再大，不超过三天；狂风暴雨不会持续整个早晨，太阳正中不会停留片刻。德行不纯而福禄同时到来，叫做幸运。幸运不是福气，没有德行，不应当拥有。不拥有幸运，我因此恐惧。”君子说：“赵氏大概要昌盛了吧？忧患所以……”
为。
昌也喜，所以为亡也。胜非难也，持之其难也。㐮子。
饮酒五日五夜，优莫曰：「君勉之。」纣饮七日七夜，君不。
及二日，耳㐮子惧曰：“吾亡乎？”优莫曰：“桀纣之亡也，遇。”
译做。
昌也高兴，这就是导致灭亡的原因。取胜并不难，坚持住才难。㐮子。
饮酒五日五夜，优莫说：“您再努力些。”纣王饮酒七日七夜，您还。
不到两天，耳㐮子害怕地说：“我们要灭亡了吗？”优莫说：“夏桀、商纣的灭亡，是遇到了。”
汤武今，天下尽桀，而君纣也，焉能相亡？然亦殆矣。
初，田恒成子卒，子㐮子盘代为齐相，相宣公。至是，与。
三晋通使，以其兄弟宗人尽为齐都邑大夫。
十七年晋知开奔秦
十八年，卫悼公薨，子敬公弗立。卫君尝问子思曰：「道」。
大而难明，非吾所能也。欲学术何如？子思曰：体道者。
逸而不穷，任术者劳而无功。古之笃道君子，生不足。
以喜之利，何足以动之？死不足以禁之，害何足以怨？
之故，明于死生之分，通于利害之变，虽以天下易其
胫毛无所槩于志矣，是以与圣人居，使穷士忘其贫。
贱使，王公简其富贵，君无然也。卫君曰：「善。」蔡元侯。
薨子侯齐立秦城南郑
十九年燕孝公薨成公立
二十年杞出公薨子简公春立
二十一年晋知寡奔秦
二十二年楚灭蔡蔡侯齐亡
二十四年，楚灭杞。杞小微，其事不足称述。自越灭
吴不能正江淮，北楚东侵，广地至泗上，遂灭莒，自是。
上距莒共公四世矣
二十五年，秦伐义渠，虏其王。是时，韩、魏共灭伊洛阴。
戎其遗脱者皆走西踰汧陇自此中国无戎冦唯余
义渠种焉
二十六年，日有食之，昼晦，星见。秦厉共公薨，子躁。
公立
二十八年，王崩，长子哀王去疾立，三月，弟叔袭杀哀。
王而自立，是为思王。在位五月，少弟嵬攻杀思王而
自立是为考王秦南郑反
考王
元年，晋哀公薨，子幽公栁立，独有綘、曲沃余皆入韩。
魏赵幽公畏三家反朝之
二年河水赤于晋龙门三日
六年，日有食之。夏六月，秦雨雪。是岁，晋大风壊。
垣
七年燕成公薨愍公立
九年，卫敬公薨，子昭公纠立。三晋强，卫如小侯，属之。
楚惠王薨子简王仲立
十年，鲁悼公薨，子元公嘉立。晋丹沁水出，相反击。
十一年义渠伐秦至渭南
十二年秦躁公薨弟懐公立
十三年，晋无云而雷。冬，晋桃杏实。
十四年晋鲁㑹于楚丘
十五年，王崩，子威烈王午立。卫公子亹弑昭公，自
立是为懐公
威烈王
元年，秦庶长▯与大臣围懐公，公自杀，太子昭子蚤。
死大臣立昭子之子，是为灵公。晋赵㐮子卒，兄伯。
鲁孙浣立，是为献侯。治中牟。献侯少，襄子弟桓子逐。
献侯而自立，晋韩康子卒，子武子立；魏桓子卒。
孙文侯斯立
二年，晋赵桓子卒，国人复立献侯。郑共公薨，子幽。
公已立
三年冬十一月，晋有火下于北方，其声如鼓。是岁。
晋韩武子伐郑，杀幽公。郑人立幽公弟骀，是为繻公。
或云骀幽公子也
四年夏四月，晋大雨雪。是岁，晋幽公夫人秦嬴贼。
公于髙寝，或云幽公淫，夜窃出，为盗所杀。魏文侯以
兵诛晋乱，立幽公子止，是为烈公。秦作吴阳上畤。
祭黄帝下畤祭炎帝
五年，晋韩武子都平阳，赵献侯城▯氏。
七年魏城少梁楚伐晋南鄙
八年秦攻魏战于少梁越灭郯
九年，秦城壍河，濒齐伐赵，东鄙围平邑。
十一年，卫敬公孙公子适之子颓弑懐公而自立。是
为慎公，秦城藉姑。秦灵公薨，季父昭子之弟悼子。
立是为简公
十二年，初，考王封其弟揭于河南，以续周公之官职。
是为西周桓公。是岁，辛子威公立。
十三年，秦与晋战，败于郑下。齐伐晋，毁黄城，围阳。
狐初，齐田襄子盘卒，子庄子白代为相，卒，子太公和。
代为相，皆相宣公。晋河崩，壅龙门，至于㡳柱。
十四年，自十三年十月至春正月，大雨雪。是岁，魏。
文侯使其子击围繁龎，齐田昐及赵战于平邑，获。
赵将韩举取平邑。是时，李悝为文侯作《尽地力之》。
教以为地方百里，治田勤谨，则畮益三斗；不勤，损亦。
如之为粟，百八十万石，善平籴者，必观岁有上、中、下。
孰小饥，则发小孰之所敛；中饥，则发中孰之所敛；大。
饥则发大孰之所敛而粜之，虽遇饥馑、水旱，籴不贵。
而民不散，取有余以补不足也。战国贵诈力，而贱仁。
谊先富有而后礼让，悝行之魏国，国以富强，李悝。
为上地守，下令曰：「人有狐
译商汤、周武王在世时，天下尽是像夏桀那样的暴君，而君主却是商纣王，怎么能互相灭亡呢？然而情况也危险了。
起初，齐国田恒（成子）去世，他的儿子田盘（㐮子）继任齐国相国，辅佐齐宣公。到了这时，田盘与三晋互通使节，把他的兄弟和同宗族人全部任命为齐国都邑的大夫。
周烈王十七年，晋国的知开投奔秦国。
周烈王十八年，卫悼公去世，他的儿子卫敬公弗即位。卫君曾经问子思说：“大道广大而难以明了，不是我所能掌握的。想要学习权术怎么样？”子思说：“体悟大道的人安逸而不困窘，依赖权术的人辛劳而没有功效。古代笃信大道的君子，活着不足以让他们因利益而欢喜，什么足以动摇他们的心志？死亡不足以禁止他们，祸害什么足以让他们怨恨？所以他们明白生死的界限，通晓利害的变化，即使拿天下交换他们腿上的毫毛，也不会违背他们的志向。因此，与圣人相处，能使穷困的士人忘记贫穷；与王公相处，能使他们轻视富贵。君主不要这样。”卫君说：“好。”蔡元侯去世，他的儿子蔡侯齐即位。秦国在城南修筑郑城。
周烈王十九年，燕孝公去世，燕成公即位。
周烈王二十年，杞出公去世，他的儿子杞简公春即位。
周烈王二十一年，晋国的知寡投奔秦国。
周烈王二十二年，楚国灭亡蔡国，蔡侯齐逃亡。
周烈王二十四年，楚国灭亡杞国。杞国微小，它的事情不值得称述。自从越国灭亡吴国后，不能匡正江淮以北的地区，楚国向东侵略，扩展领土直到泗水之上，于是灭亡了莒国，从此距离莒共公已经四代了。
周烈王二十五年，秦国讨伐义渠，俘虏了义渠王。这时，韩国、魏国共同灭亡了伊水、洛水以南的戎族，那些逃脱的戎人都向西越过汧山、陇山，从此中原地区没有戎寇，只剩下义渠这一支了。
周烈王二十六年，发生日食，白天昏暗，星星显现。秦厉共公去世，他的儿子秦躁公即位。
周烈王二十八年，周天子去世，长子周哀王去疾即位，三个月后，弟弟叔袭杀死周哀王而自立，这就是周思王。周思王在位五个月，小弟弟嵬攻杀周思王而自立，这就是周考王。秦国南郑反叛。
周考王元年，晋哀公去世，他的儿子晋幽公柳即位，晋国只剩下绛、曲沃两地，其余都落入韩、魏、赵三家之手。晋幽公畏惧三家，返回朝廷朝见。
周考王二年，晋国龙门段的河水变红，持续了三天。
周考王六年，发生日食。夏季六月，秦国降下大雪。这一年，晋国刮起大风，吹坏了城墙。
周考王七年，燕成公去世，燕愍公即位。
周考王九年，卫敬公去世，他的儿子卫昭公纠即位。三晋强大，卫国如同小侯国，依附于它们。楚惠王去世，他的儿子楚简王仲即位。
周考王十年，鲁悼公去世，他的儿子鲁元公嘉即位。晋国的丹水、沁水泛滥，相互冲击。
周考王十一年，义渠讨伐秦国，到达渭水以南。
周考王十二年，秦躁公去世，他的弟弟秦怀公即位。
周考王十三年，晋国没有云却打雷。冬天，晋国的桃树、杏树结果实。
周考王十四年，晋国、鲁国在楚丘会盟。
周考王十五年，周考王去世，他的儿子周威烈王午即位。卫公子亹弑杀卫昭公，自立为君，这就是卫怀公。
周威烈王元年，秦国庶长与大臣围困秦怀公，秦怀公自杀，太子昭子早已去世，大臣拥立昭子的儿子，这就是秦灵公。晋国赵襄子去世，他的哥哥赵伯鲁的儿子赵浣即位，这就是赵献侯。治理中牟。赵献侯年幼，赵襄子的弟弟赵桓子驱逐赵献侯而自立。晋国韩康子去世，他的儿子韩武子即位；魏桓子去世，他的孙子魏文侯斯即位。
周威烈王二年，晋国赵桓子去世，国人再次拥立赵献侯。郑共公去世，他的儿子郑幽公已即位。
周威烈王三年冬十一月，晋国北方出现火灾，声音像击鼓。这一年，晋国韩武子讨伐郑国，杀死郑幽公。郑国人拥立郑幽公的弟弟郑骀，这就是郑繻公。有人说郑骀是郑幽公的儿子。
周威烈王四年夏四月，晋国降下大雪。这一年，晋幽公的夫人秦嬴在高寝杀害了晋幽公，有人说晋幽公淫乱，夜间偷偷出去，被盗贼所杀。魏文侯用军队诛杀晋国的叛乱者，拥立晋幽公的儿子晋止，这就是晋烈公。秦国建造吴阳上畤，祭祀黄帝；下畤，祭祀炎帝。
周威烈王五年，晋国韩武子定都平阳，赵献侯修筑氏城。
周威烈王七年，魏国修筑少梁城，楚国讨伐晋国南部边境。
周威烈王八年，秦国进攻魏国，在少梁交战，越国灭亡郯国。
周威烈王九年，秦国修筑沿河的城墙，濒临齐国，齐国讨伐赵国，在东部边境包围平邑。
周威烈王十一年，卫敬公的孙子、公子适的儿子卫颓弑杀卫怀公而自立，这就是卫慎公。秦国修筑藉姑城。秦灵公去世，季父昭子的弟弟悼子即位，这就是秦简公。
周威烈王十二年，起初，周考王封他的弟弟揭于河南，以延续周公的官职，这就是西周桓公。这一年，辛子威公即位。
周威烈王十三年，秦国与晋国交战，在郑地战败。齐国讨伐晋国，毁坏黄城，包围阳狐。起初，齐国田襄子盘去世，他的儿子田庄子白继任相国，去世后，他的儿子田太公和继任相国，都辅佐齐宣公。晋国黄河决堤，堵塞龙门，直到砥柱。
周威烈王十四年，从十三年十月到春季正月，降下大雪。这一年，魏文侯派他的儿子魏击包围繁庞，齐国田盼与赵国在平邑交战，俘获赵国将领韩举，夺取平邑。这时，李悝为魏文侯制定《尽地力之教》，认为方圆百里的土地，如果耕作勤勉谨慎，每亩地增产三斗；不勤勉，减产也如此。生产粟米一百八十万石，善于平籴的人，一定要观察年成的上、中、下。小年成歉收，就发放小年成丰收时征收的粮食；中年成歉收，就发放中年成丰收时征收的粮食；大年成歉收，就发放大年成丰收时征收的粮食来出售，即使遇到饥荒、水旱灾害，粮价也不昂贵，百姓也不流散，这是取有余以补不足。战国时期崇尚诈术和武力，轻视仁义，先追求富有而后讲究礼让，李悝在魏国推行这些政策，国家因此富强。李悝担任上地守，下令说：“有人有狐
疑之讼，令射的中者胜。」不
中者负令下，而人皆习射。及与秦人战，大败之，齐。
伐鲁葛及安陵
十五年，齐取鲁一城，赵取平邑，城之。
十六年，日有食之。鲁元公薨，子穆公显立。王命。
译怀疑射箭诉讼的人，命令射中靶心的人获胜，没射中的失败。命令下达后，人们都练习射箭。等到与秦国人交战时，大败秦军，齐国。
讨伐鲁国的葛地和安陵。
十五年，齐国夺取鲁国一座城池，赵国夺取平邑，并在那里筑城。
十六年，发生日食。鲁元公去世，他的儿子穆公显即位。周王下达命令。
韩赵伐齐入长城
十七年，秦简公初令吏带剑。壍洛城，重泉。魏伐秦。
筑临晋。晋韩武子卒，子景侯䖍立。赵献侯卒，子
烈侯籍立
十八年，秦初租禾。魏攻秦至郑，筑汾阴、合阳。鲁
穆公访于子思曰：「寡人嗣先君之业三年矣，欲掩先
君之恶，以▯其善，使谈者有术焉。愿先生教之，子思。
曰：「私情之细，不如公义之大。故舜、禹于其父，弗敢私。」
有之，公问「可以利民者曰：毁不居之室，以赐穷民，夺」。
嬖宠之禄，以振困匮，无令人有悲怨，而后世有闻见。
也曽申谓子思曰：「屈已以伸道乎？抗志以贫贱乎？」
子思曰：「道伸，吾所愿也。今天下王侯，其孰能哉？与其」
屈已以富贵而制于人，不若抗志以贫贱而不愧于
道鲁人公仪僣砥节励行，乐道好古，恬于荣利不
事诸侯子，思与之友。鲁君因子思欲以为相，曰：“公仪”
子必辅寡人，参分鲁国而与之一。子思曰：「此公仪子。」
所以不至也。君若饥渴待贤，纳用其谋，虽疏食水饮。
伋亦愿在下风，今徒以髙官厚禄钓饵，无信用之意。
公仪子之智，若鱼鸟可也。不然，则彼将终身不蹑乎？
君之庭，且臣不佞，又不任为君操竿下钓，以伤守节。
之士也。鲁公仪休者，为相，奉法循理，无所变更。百
官自正使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受大者，不得取。
小食茹而美，㧞其园葵而弃之，见其家织布好而疾。
出其家妇，燔其机，云：“欲令农、士、工、女安所售其货乎？”
穆公之时，公仪子为政，子栁子思为臣。鲁之削也，滋。
甚子上杂所习，请于子思。子思曰："先人有训焉，学。"
必繇圣，所以致其材也；砺必繇砥，所以致其刃也。故
夫子之教，必始于诗书，而终于礼乐。杂说不与焉，又
何请？子上名白，子思子也。年四十七。
刘恕曰：「《家语》篇后叙孔子子孙，及《史记》孔子世家。」
皆云伋字子思，年六十二。《孔丛子》有子思与孔子。
相问荅，则孔子时，子思已长矣。孔子以周敬王四
十一年，壬戍，卒至鲁。穆公三年，甲戍，当威烈王之
十九年，距孔子卒七十三年，子思葢九十余矣。汉
蓺文志》云：子思，鲁穆公师。《礼记·檀弓》云：鲁穆公问。
子思旧君，友服孟轲。子思弟子，亦言与鲁穆公同。
时必不妄，则《家语》世家不当云「子思六十二岁而」。
孔丛子》云：「子思居卫，鲁穆公卒，去此又三十一年。」
子思葢百二十余岁矣，寿考若是，当时莫之称道。
固可疑也
辛栎见鲁穆公曰：「昔太公封于营丘，滨海，阻山险固。」
之地，故地日广，子孙弥隆。周公封于鲁，无山林溪谷。
之险，诸侯四面以达，故地日削，子孙弥杀，吾先君周。
公不若太公之知也。穆公惭，不能对，以语南宫子。南
宫子曰：「成王之居成周，曰：『余一人有善，易得而见也。』」
有不善，易得而诛也。周公卜居曲阜，曰：「贤则茂昌，不
贤则速亡。夫贤者，岂欲子孙阻山林之险，长为无道？
哉！小人哉！栎也。魏文侯尝借道于赵攻中山，赵不
许、赵利曰：「魏攻中山而不能取，则魏罢而赵重；魏㧞」
中山必不能越赵而守，是用兵者魏，而得地者赵也。
君不如许之。彼知君利之，必将辍行。君不如借之道。
而示不得已也。文侯轼叚干木之闾，曰：「干木，光乎？」
德寡人光乎？势干木富乎义？寡人富乎财势，不如德。
财不如义，干木未尝肯以已易寡人，吾安敢髙之致？
禄百万，时徃问之。国人喜而诵之曰：「吾君好正，叚干」
木之敬，吾君好忠。段干木之隆，秦尝欲攻魏，司马庾。
谏秦君曰：「段干木贤者，而魏礼之，不可加兵。」秦君然。
之干木，子夏弟子也。文侯见段干木，立倦而不敢。
息及见翟璜踞堂而与之言，璜不能，文侯曰：「段干木」。
官之则不肯，禄之则不受。汝禄则千钟，官则上卿。既
受吾赏，又责吾礼，母乃难乎？师经鼓琴，文侯起舞。
曰：「使
译韩、赵两国攻打齐国，攻入齐国的长城防线。
秦简公十七年，秦简公初次下令官吏佩带剑。在洛水边筑城，在重泉筑城。魏国攻打秦国。
秦国修筑临晋关。晋国的韩武子去世，他的儿子韩景侯虔即位。赵献侯去世，他的儿子赵烈侯籍即位。
秦简公十八年，秦国初次征收禾稼税。魏国攻打秦国，一直打到郑地，并修筑了汾阴、合阳两座城池。鲁穆公向子思请教说：“我继承先君的事业已经三年了，想要掩盖先君的过错，发扬他的善行，让议论的人有话说。希望先生教导我。”子思说：“私情的细微，不如公义的重大。所以舜、禹对于他们的父亲，不敢徇私。”
鲁穆公问：“有什么可以利民的办法吗？”子思说：“拆除无人居住的房屋，赐给穷苦百姓；剥夺宠臣的俸禄，用来救济困乏的人，不要让人产生悲怨，这样后世才能听到您的美名。”
曾申对子思说：“是委屈自己来伸张道义呢？还是保持高尚的志向而安于贫贱呢？”子思说：“道义得以伸张，是我所希望的。但当今天下的王侯，谁能做到呢？与其委屈自己以获取富贵而受制于人，不如保持高尚的志向安于贫贱而不愧于道。”
鲁国的公仪休砥砺节操，勉励品行，乐于道义，喜好古法，淡泊名利，不侍奉诸侯。子思与他结为朋友。鲁君通过子思想任命公仪休为相，说：“公仪先生一定要辅佐我，把鲁国分成三份，给他一份。”子思说：“这正是公仪先生所以不到您这里来的原因。如果您像饥渴等待贤人那样，采纳运用他的谋略，即使粗茶淡饭，我也愿意处于下位。现在只是用高官厚禄作为诱饵，没有信任任用的诚意。公仪先生的智慧，就像鱼鸟一样，可以诱捕。不然的话，他将终身不会踏入您的朝廷。况且我不才，又不愿替您拿着钓竿下钩，去伤害坚守节操的士人。”
鲁国的公仪休担任相国，奉行法律，遵循事理，没有任何变更。百官自然端正，使领取俸禄的人，不得与下层百姓争夺利益；接受大俸禄的人，不得谋取小利。他吃蔬菜觉得美味，就拔掉园中的葵菜并扔掉；看见家里织的布好，就急忙休掉家中的妻子，烧毁织布机，说：“这是想让农民、士人、工匠、妇女在哪里出售他们的货物呢？”
鲁穆公在位时，公仪休执政，子柳、子思为臣。鲁国被削弱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子上杂学了一些知识，向子思请教。子思说：“先人有训诫，学习必须遵循圣人之道，这样才能成就才能；磨刀必须遵循磨石，这样才能成就锋利。所以孔子的教导，一定从《诗》《书》开始，以礼乐结束。杂说不参与其中，又何必请教？”子上名白，是子思的弟子。子思享年四十七岁。
刘恕说：“《家语》篇后叙述孔子子孙，以及《史记·孔子世家》，都说伋字子思，享年六十二岁。《孔丛子》中有子思与孔子相互问答的内容，那么在孔子时代，子思已经成年了。孔子在周敬王四十一年壬戌年去世，到鲁穆公三年甲戌年，即周威烈王十九年，距离孔子去世七十三岁，子思大概九十多岁了。《汉书·艺文志》说：子思是鲁穆公的老师。《礼记·檀弓》说：鲁穆公问子思关于旧君服丧的事，孟子说子思是孟轲的老师，子思的弟子，也说与鲁穆公同时代，必定不是虚妄，那么《家语》和《世家》说‘子思六十二岁’就不对了。《孔丛子》说：‘子思居住在卫国，鲁穆公去世，这又过了三十一年。’子思大概一百二十多岁了，寿命如此之长，当时没有人称道，实在可疑。”
辛栎对鲁穆公说：“从前太公被封在营丘，那里靠近海边，有山险作为屏障，地势坚固，所以土地日益广阔，子孙日益显贵。周公被封在鲁国，没有山林溪谷的险阻，诸侯四面通达，所以土地日益削减，子孙日益衰微，我的先君周公不如太公有见识。”鲁穆公感到惭愧，不能回答，把这话告诉了南宫子。南宫子说：“成王居住在成周时说：‘我这个人有善行，容易被人看见；有恶行，容易被人惩罚。’周公占卜居住在曲阜，说：‘贤明就昌盛，不贤明就迅速灭亡。贤明的人，难道希望子孙凭借山林的险阻，长久地做无道之事吗！辛栎真是小人啊！’”
魏文侯曾经向赵国借路去攻打中山国，赵国不允许。赵利的建议说：“魏国攻打中山国而不能夺取，那么魏国疲惫而赵国重要；魏国攻下中山国，必定不能越过赵国去守卫，这是用兵的是魏国，而得到土地的是赵国。您不如答应借路。他知道您有利可图，必定会停止行动。您不如借路给他，并表现出不得已的样子。”文侯经过段干木的里巷时，扶着车轼致敬，说：“段干木，是德行使我光荣呢？还是权势使我光荣呢？段干木富有道义，我富有财富。权势不如德行，财富不如道义。段干木未曾肯用自己来交换我，我怎么敢轻视他？给他百万俸禄，时常去问候他。国人高兴并歌颂说：‘我们的君主爱好正直，敬重段干木；我们的君主爱好忠诚，推崇段干木。’秦国曾经想要攻打魏国，司马庾劝谏秦君说：‘段干木是贤人，而魏国礼遇他，不可以施加兵力。’秦君认为他说得对。段干木是子夏的弟子。文侯见到段干木，站着疲倦了也不敢休息；等到见到翟璜，就坐在堂上与翟璜交谈，翟璜不能胜任。文侯说：‘段干木给他官职他不肯，给他俸禄他不接受。你领取千钟俸禄，担任上卿官职。既然接受了我的赏赐，又要求我给予礼遇，岂不是太难了吗？’师经弹琴，文侯起舞，说：‘使……’
我言而无违者，师经援琴而撞，文侯不中，文侯」
问左右曰：「撞君者何罪？」曰：「当烹，提师经下堂一等师。」
经曰：「臣一言而死。」昔尧舜唯恐言而人不违，桀纣唯
译我说话而没有人违抗的，师经拿起琴来撞击，魏文侯没有躲开，魏文侯
问身边的人说：“撞击国君的是什么罪？”回答说：“应当处以烹刑。”于是把师经从堂上带下一级台阶。
师经说：“我进一句忠言然后去死。”从前尧舜只怕说话而人们不违抗，夏桀商纣只怕
恐言而人违之，臣撞桀纣，非撞吾君也。文侯曰：「释之。」
是寡人之过也
刘恕曰：「言而人违之，善则改焉，不善择焉，止吾过。」
而成吾美也，言而人不违，非畏其势，则人所侮玩。
也畏势，则长其恶；侮玩，则以儿童犬彘待之；面誉。
背毁蠢然嗤笑，以白为黑，以败为成。诗云：「维此良」
人弗求，弗迪；维彼忍心，是顾是复。好同恶异，近佞。
逺直则莫能别，善恶祸患继之而不悟，其愚可胜。
道哉
魏西门豹为邺令，文侯曰：“必就子之功，而成子之名。”
豹曰：「敢问有术乎？」文侯曰：「有之。」乡邑老者敬之，贤良
师事之，求其好掩人之美，▯人之丑者，而参验之，夫。
幽莠之㓜也，似禾；骊牛之黄也，似虎；白骨疑象，武夫。
类玉，此皆似之而非也。文侯问李克：“吴所以亡？”对。
曰：“数战，数胜，文侯曰：‘国之福也。’曷为而亡？克曰：‘数战。’”
则民罢，数胜则主骄。以骄主治罢民，所以亡也。骄则
恣恣则极，物罢则怨，怨则虑，上下俱极，吴之亡犹晩。
也，李克谓文侯曰：「贵者贱，恶之；富者贫，恶之；知者」
愚恶之，文侯曰：“三者勿恶，可乎？”李克曰：“贵而下贱，则
众弗恶也，富能分贫，则穷士弗恶也，知而教愚，则童。
䝉弗恶也，文侯曰：「寡人虽不敏，请守斯语。」田子方。
见老马于道，其御曰：“公家之畜，罢而不用，出而鬻之。”
子方曰：「少尽其力，老弃其身，仁者不为也。」以束帛赎。
之子方，子夏弟子也。文侯与田子方语，有两童子。
青白衣侍于君前，子方曰：「君之宠子乎？」文侯曰：「非也。」
其父死于战，此其㓜孤也。子方曰：「臣以君之贼心为」
足今又滋甚，君宠此子也，又以谁之父杀之乎？文侯。
愍然曰：「寡人受令矣。」自是兵革罕用。文侯出游，见
路人反裘而负刍，文侯问之，对曰：「臣爱其毛。」文侯曰：
若不知其里尽，而毛无所恃邪？明年东封，上计其入。
三倍有司请赏其吏，解扁文侯曰：「此无异反裘而负。」
刍者，吾地不加广，民不加众，而钱布三倍，何也？解扁
曰：「以冬伐木，春浮河而鬻之。」文侯曰：「民春耕，暑耘，以
秋收，敛惟冬无事，乃伐林而积之，负轭而浮之河，是。
民不得休息也，民已弊矣，虽入三倍，将焉用之？韩
伐郑，取雍丘。齐伐鲁，取郕。郑城京。楚简王薨。
子声王当立
十九年，齐伐卫，取母丘。郑败韩于负黍。
二十年夏五月，晋有三大犬帅，众犬数万，聚于绛，杀。
一犬于东方杀一犬于西方
二十一年，齐宣公薨，子康公贷立。齐田㑹以廪丘。
反
二十二年，初，宋昭公尝出亡，谓其御曰：「吾被服而立。」
侍御者数十人，无不曰：「吾君丽也。吾发言动事，朝臣」
数百人，无不曰：“吾君圣也。”内外不见吾过失，是以亡。
也乃改操易行，二年而美闻于宋，宋人迎而复之，薨。
子悼公购由立
译担心说了话而人们违背我，我撞的是桀纣那样的暴君，而不是撞我的君主。文侯说：“放了他。”
这是我的过错啊。
刘恕说：“说了话而人们违背，如果是善言就改正，如果不善就选择，制止我的过错。”
从而成就我的美德，说了话而人们不违背，如果不是畏惧他的权势，就是被人轻侮玩弄。
畏惧权势，就会助长他的恶行；被人轻侮玩弄，就会像对待儿童和猪狗一样对待他；当面赞美。
背后毁谤，愚蠢地嗤笑，把白说成黑，把失败说成成功。《诗经》说：“只有那些良善的人”
不去探求，不去遵循；只有那些忍心的人，才去顾念和反复。喜好相同而厌恶不同，亲近奸佞。
疏远正直，就无法辨别，善恶祸患相继而来却不醒悟，他的愚蠢岂能说得尽呢。
魏国西门豹担任邺县县令，文侯说：“一定要成就你的功业，成全你的名声。”
西门豹说：“请问有方法吗？”文侯说：“有。”乡邑中的老人要尊敬他们，贤良的人要像对待老师一样对待他们，寻找那些喜欢掩盖别人的优点、揭发别人的丑恶的人，并加以参验，那些。
莠草在幼小时，像禾苗；骊牛在黄色时，像老虎；白骨像象牙，武夫。
像玉，这些都是相似却不是真的。文侯问李克：“吴国灭亡的原因是什么？”李克回答。
说：“多次作战，多次胜利。”文侯说：“这是国家的福气。”为什么反而灭亡了呢？李克说：“多次作战。”
那么百姓就会疲惫，多次胜利那么君主就会骄傲。用骄傲的君主治理疲惫的百姓，这就是灭亡的原因。骄傲就会
放纵，放纵就会达到极点，百姓疲惫就会怨恨，怨恨就会图谋，上下都达到极点，吴国的灭亡还算晚。
呢，李克对文侯说：“尊贵的人轻视，就厌恶他；富有的人贫穷，就厌恶他；智慧的人”
愚蠢，就厌恶他。”文侯说：“这三种情况都不厌恶，可以吗？”李克说：“尊贵而谦下对待卑贱，那么
众人就不会厌恶他，富有而能分给贫穷，那么穷困的士人就不会厌恶他，智慧而教导愚昧，那么童。
蒙就不会厌恶他。”文侯说：“我虽然不聪明，请遵守这些话。”田子方。
在路边看见老马，他的车夫说：“公家的牲畜，疲惫了不再使用，就卖掉它。”
田子方说：“年轻时尽力，老了抛弃它的身体，仁爱的人不这样做。”用一束帛赎。
买了它。田子方，是子夏的弟子。文侯与田子方谈话，有两个童子。
穿着青白衣侍立在君主面前，田子方说：“这是君主的宠子吗？”文侯说：“不是。”
他们的父亲战死了，这是他们的幼孤。田子方说：“臣认为君主的贼心已经”
足够了，现在又更加严重，君主宠爱这些孩子，又要用谁的父亲的死来换取呢？”文侯。
悲伤地说：“我接受命令了。”从此兵器很少使用。文侯出游，看见
路人反穿皮衣背着草料，文侯问他，回答说：“臣爱惜它的毛。”文侯说：
你难道不知道里面的皮磨尽了，而毛就没有依靠了吗？第二年向东巡视，上报收入。
是原来的三倍，官员请求赏赐那些官吏，解扁。文侯说：“这与反穿皮衣背草料的人没有区别。”
我的土地没有扩大，百姓没有增多，而钱布却是原来的三倍，为什么呢？解扁
说：“冬天砍伐树木，春天浮在河上卖掉它。”文侯说：“百姓春耕，暑天除草，以
秋天收获，只有冬天没事，才砍伐树林并堆积起来，拉着车浮在河上，这是。
百姓得不到休息啊，百姓已经疲惫了，即使收入是原来的三倍，又能有什么用呢？韩
国攻打郑国，夺取雍丘。齐国攻打鲁国，夺取郕。郑国修筑京城。楚简王去世。
子声王应当即位
十九年，齐国攻打卫国，夺取母丘。郑国在负黍打败韩国。
二十年夏五月，晋国有三大犬帅，数万只狗，聚集在绛，杀。
一只狗在东方，杀一只狗在西方
二十一年，齐宣公去世，子康公贷即位。齐国田㑹以廪丘。
反叛
二十二年，起初，宋昭公曾经出逃，对他的车夫说：“我穿着礼服站立。”
侍从有几十人，没有不说：“我们的君主美丽。”我发言做事，朝臣
有几百人，没有不说：“我们的君主圣明。”内外看不到我的过失，因此灭亡。
于是改变操守和行为，两年后美名传遍宋国，宋国人迎接他并恢复他的地位，去世。
子悼公购由即位